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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月x日 天气阴

…今天我又被下达了一个什么任务…

好像是,要把守什么门?跟奥莉前辈一组。

前辈身材条件真好啊…气质也很不凡,我好喜欢她…

唉,话说回来…自己真的不想再给曼娜莎出力了。当坏人做坏事的感觉好累…

干完这一晚就撤吧。

————

玫红色眼瞳的少女叹了一口气,合上日记,将其小心翼翼地藏在外套口袋里。

“好了,舍予,带上你的武器,咱们一起去那个门口…天杀的,又轮到我们晚上加班,你忍着一点,别被敌对势力摸哨了。”

奥莉的语气略显冰冷坚硬,目光却软了下来。大概是对自己年轻的搭档感到遗憾吧——

进入组织的,绝大多数都是为了享受被追杀的刺激感而作恶的好闲者,而舍予则是误打误撞,只是“听说进来就可以免受外面人的欺负了”。

她本意是为了保护自己,不曾想却投靠了错误的虎穴。

那个所谓的“敌对势力”其实是反抗曼娜莎的民间组织——獴牙。

但凡舍予加入的是他们,也不至于被良心谴责得这么难受…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本着既来之则安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舍予还是选择了留下来。

而且,就算是过去对面了,他们会信任自己吗?没准会落得个更悲惨的结局…被当作间谍什么的分尸以后弃之野外…

死亡倒是不怕,真正害怕的其实是孤独。

“舍予你别发愣了,赶紧收拾收拾完任务去。”

略显不耐烦的女声把她的思绪拉回到现实。舍予“哦”地答应了一声,直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跟随前辈走过去。

“来,你站左边我站右边,时刻保持警惕,不要跟人起正面冲突。记住: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

在奥莉的再三强调下,舍予怀着不安的心情站在了岗位上。

奇怪…今天不是吃过药了吗?为什么心跳…突然这么快…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喊:快逃。

她下意识地握住自己的枪。

“为什么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

好消息,她的感觉没错。

坏消息,已经晚了。

“獴牙”组织的两名干将——老梅和李先生,正从一个隐秘的阴暗角落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要不是被曼娜莎害惨了,这二位也不会如此痛恨这个组织。

老梅今年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很醒目的疤痕,常年身穿一件磨损严重的风衣——据说那是他亡妻送的。非常擅长近战攻击,属于人狠话不多的角色。

李的模样和衣着看起来比老梅要讲究得体的多,生活中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脸上总是挂着一丝神秘的微笑。曾经赢过曼娜莎的俄罗斯轮盘赌的他,更是有幸运buff的加成。

今晚的他们,注定会将舍予二人葬身在此地。

老梅示意李从另一侧绕到楼顶,与自己汇合后再绕到她们的背后,干脆利落地结果她们的性命。

舍予的不安感随着二人计划的进行而愈发强烈。“报告前辈…我…感觉不太好…”

“啧…怎么,你想休息吗?”

“并不是…我总觉得,有人要偷袭咱们。”

“嘛,你放心好了——你不是才来几个月吗?组织上应该不会让新手当炮灰的。”

“哦。”

舍予半信半疑地应着,只是将感官的灵敏度放大到了极点。

…仿佛眼睛长在了后脑勺一般地防备着,却无法躲避。

真是煎熬。

与此同时,梅和李都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了她们身后。

舍予最先察觉到李先生银白色头发寒气逼人的闪光。他如同影子一般落在奥莉前辈的身后,抽出一把匕首慢慢靠近她的喉咙,但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前辈…危险啊!”心里这么想着,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却被人抢先一步从身后捂住了嘴巴。

是老梅。

舍予心累到了极点,看来今晚是没法活着离开这个地方了。

李和老梅交换了一下眼神…

随后,舍予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在自己娇嫩的脖颈上,挣脱不掉,忍受不能。

老梅健硕的上肢此刻变成了绞杀舍予的刑具,将她的头颅牢牢地箍在臂弯里,切断了她的呼吸以及对大脑的血液供应。

舍予努力保持着镇定,来不及顾上自己无法呼吸的痛苦,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前辈逃…

…

等等…

前辈…?

李先生从不知哪里抽出来一把长刀,精准而有力地从背后刺穿了奥莉前辈的胸膛,鲜血顺着刀尖缓缓淌下,像是开出了一朵殷红的曼珠沙华。

他并没有急着把刀抽出来,似乎是想让她多承受点痛苦而不是快速地失血死亡。

“放轻松…很快就不痛了~”

李对着奥莉轻柔地耳语者,先前那把匕首抵上了她的颈部。

舍予知道,自己和前辈永远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窒息的痛苦迅速淹没了理性的思维。舍予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拍打着老梅的臂膀,换来的却是绷得更紧的肌肉与完全被阻断的颈部血管。覆盖着网袜的双腿似乎不属于自己了一样地躁动着,抽搐着,像是跳着一支无规则的舞蹈。

委屈和不甘逐渐取代了惊愕和畏惧。凭什么,自己明明跟组织里的别人不一样,却还是要迎来这样的结局么?难不成…自己的存在就是个错误么?

玫红色的瞳孔放大、上翻,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溢出。

自己明明是身不由己…

对不起…前辈,没能救你,也没能保护好自己…

…好像有什么不对…

…前辈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奥莉前辈好像并没有像自己一样恐惧或者悲伤,那张脸上呈现的表情…

为什么被杀掉还会嘴角上扬?为什么被绞首的不是你你还翻白眼吐舌头?为什么挣扎得那么刻意?前辈,你到底是想闹哪样啊…!

难不成…前辈早就知道会被摸哨,只是拉着自己一起下水而已吗?

…啊,想起来了,好像隐隐约约听她们说过,曼娜莎的结局就是被处刑——工口处刑,在死之前享受到那种一生一次的极致快感…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一切再也没有了答案。

或者说,即便是有,也不重要了。

冰冷的触感从四肢末端传来,慢慢延伸到已经麻木了的舌尖和大脑,将舍予一点点推向死亡的边缘。

走马灯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黑暗与混沌。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自己不再有下辈子了。

哎呀…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两腿中间泻下来了呢,自己终究还是没能保住哪怕一点尊严。

无所谓了…就这样忘掉一切吧。

少女失禁的尿液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小小的水洼。伴随着最后一丝意识的消逝,舍予十七年的悲惨人生就此迎来了命中注定的结局。

一旁的前辈似乎也没好到哪去——在经历过致命的高潮之后,痛苦的感觉进一步加深,不断刺激着她的大脑。挣扎和抽搐的幅度随着时间推移而减小,但李先生却恶作剧般地,对着那把匕首慢慢施加压力…

然后,用力刺入前辈的颈部动脉。

鲜红的血液从切口喷涌,能看得出来她的面庞和嘴唇在快速地失去血色。

在确认前辈完全失去鼻息后,李抽出长刀,任由失去支撑的躯壳向前倒去,以极其不雅观的姿势落在地面。尿液混着潮液从战斗服的裆部流出,与散落在周围的血滴混合,融成了极其凄美的色彩。

“李,把这两只杂鱼拖到一边吧,咱们继续干该干的事。”

低沉的男音里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感情,如同机械的傀儡。

…对于舍予来说,如果她还活着的话,此刻一定很幸福吧——在最后的时刻有人陪伴着,再也不用孤身一个,还是自己仰慕的前辈…

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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