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文慎入.有聲】 實用經濟學.聯繫匯率會有怎樣的結局? (Patre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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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是怎樣運作的?甚麼是銀行體系結餘?槓桿是怎樣運作的?
以下內容濃度甚高,歡迎大家分幾次,先稀釋,後服用。
很多人有個誤解,以為香港的「銀行體系結餘」,等於有多少錢可以讓存戶提取;一聽到「銀行體系結餘減少」,就等於港元聯繫匯率很危險。
然後,他們就只想到一個問題:「我要將錢從銀行中拿出來嗎?」
我知道這幾年間,有不少香港人對這個城市已經完全失去了信心和希望。不過,有些事,我們還是不要「自己嚇自己」。
例如,聯繫匯率不會在某一天,忽然宣布結束。
我一直在想,怎樣去解釋以上的這句說話;畢竟,很多人只會聽到自己想聽的說話。
首先,我不是說,聯繫匯率永遠都會繼續下去;我只是說「不會在某一天忽然宣布結束」。
很難明嗎?正如從來沒有人宣布過「一國兩制」結束,而官方的立場亦仍然堅持,香港的一國兩制「沒有變形走樣」。
聯繫匯率的結局,會跟一國兩制一樣;官方的立場是一件事,一般民眾甚至世界各國的人觀感,又是另一回事。
若單從上字面的定義,聯繫匯率,就是港元兌美元的匯率固定在 7.75 到 7.85 的區間中間。可是別忘了,神奇國度的規矩是彈性的,是隨意的。就正如 1950 年代之後,人民幣匯率也是跟美元掛鉤的,但是持有人民幣的神奇國民,根本沒有可能兌換得到外幣,也不可能買得到進口貨。這就是外匯管制。當然,過去的外匯管制,是很極端的情況,但今時今日中國大陸仍然有外匯管制。
未來的香港會不會有更多的限制?不要忘記在六零年代,香港仍然在英鎊區內,英國為了避免資金透過香港流走,亦曾經在香港實施一定的資本限制。但當時正因為香港山高皇帝遠,而香港政府在財經金融事務亦經常向倫敦說不,結果香港也發展出一個以美元為本位的經濟,而英鎊區瓦解之後,港元很快便改以美元為基礎。
可以說,港元掛勾美元,不完全是政府的選擇,當中有很大程度的市場因素。
很多人稱 John Greenwood 等人為「聯匯之父」,那實在也是某種「榕樹頭講故佬」的情意結。事實上,當年香港也沒有其他的選擇。相信大家都聽過,1983 年 10 月港元掛勾美元,是因為中英前途談判令市場對港元失去信心,當時港府果斷地將港元掛勾美元,危機亦迎刃而解。
事實上,香港實施聯繫匯率之後,在 1984 年泰國也將泰銖跟美元掛鉤,難道當時泰國也有政治危機嗎?另一個歷史的巧合就是,泰銖一直與美元掛勾至 1997 年亞洲金融風暴; 泰銖大幅貶值剛好發生在香港主權移交之後的一日。
歷史沒有那麼多的巧合,這也是為何我很厭倦那些當然的「榕樹頭講故佬歷史」。讓人聽得津津有味的小故事,令大多數人忘記了外面世界的存在,然後將某些人捧高到不合理的層次。我不是要貶低 John Greenwood ,但甚麼「聯匯之父」的稱號,真的是很大的一頂高帽。又例如甚麼曾蔭權、許仕仁和任志剛「打大鱷」,也是這種充滿浪漫主義幻想的 「榕樹頭講故佬歷史」,就是做官的人,希望大家相信他們是與別不同,高人一等。
其實從美元匯率的歷史去分析,就更容易明白當年發生過的事。很多人只記得 1981 年聯儲局大幅加息打擊通脹,但是對之後的歷史卻一片空白。其實美元的強勢由八零年代初開始一直維持到 1985 年,也是後來廣場協議。在這幾年間,強美元令出口國如日本,錄得龐大貿易盈餘,但同時之間,像香港這種依賴進口能源和材料的經濟體,面對成本上升的壓力。
某程度上,實施聯繫匯率之前,香港面對最大的經濟壓力就是經營成本上升。與此同時香港的資產價格,包括樓價和股價亦由 1982 年起開始急速下跌,到 1983 年已經是進入危機狀態。
很多人又想當然說,1982 到 1984 年因為前途談判的不穩定因素令到香港出現經濟危機;然後 1984 年 9 月中英達成協議,也就是中英聯合聲明,就雨過天青。事實上,如果大家只要對比當時的外圍環境,同期美股一樣出現大幅下調,難道當時美股的表現也是因為香港的前途問題嗎?
請不要嫌我重複;我真的很厭惡「榕樹頭講故佬的歷史」。很多人相信這些英雄造時勢的故事,令以為社會現象,原因為某些人所作的決定。事實剛好相反,是因為有某些社會時空背景,才會導致某些人作出某些決定。
好,以上是聯繫匯率的緣起,以下就是聯繫匯率的結局。
聯繫匯率會有怎樣的結局?
從經濟角度分析,現在的香港跟實施聯繫匯率的那個時空,有很多相似之處。假如當年實施聯繫匯率讓香港避過一劫,順理成章應該會想,現在更加應該要堅持聯繫匯率運作下去。
偏偏在這個時候,最多人相信聯繫匯率應該會守不住;而且是很多似是而非的講法,例如美國會制裁香港,又或者北京為了不被制裁,要盡快謀求另一條出路等等;甚至有些人硬要扯到甚麼央行數碼貨幣。
我從來都不想正面去回應這些坊間很主流的講法,因為真的太過沒有根據,我就連怎樣開始反駁都不會花時間去想。就正如有人問:「為甚麼你不相信地球是平的?」你覺得我要每一條這樣的問題都逐一回應嗎?人生有限,時間是很寶貴的。
另外,就是關於銀行體系結餘的問題。每次香港銀行體系結餘下跌,就有人嘩啦嘩啦的說,當結餘跌到零,港元就「玩完」,然後又要我評論。這種鬼故,我解釋過一、兩次之後,就不想再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
這是最後一次講「銀行體系結餘」,希望大家記住了。
首先,銀行體系結餘不是「有多少錢可以讓存戶提取」;銀行的資產負債表,大過銀行體系結餘許多。銀行體系結餘的意思是:「銀行可以借出去但仍然未借出去的錢。」
為甚麼有這筆結餘呢?有時是因為社會對資金的需求不足。要知道,銀行的盈利是建立在借錢出去收息,可以借出但沒有借出的資金,本身就是一種浪費。當然,有時銀行也會相對的小心,尤其是在市場風險上升的環境。
但普遍來說,在過去十多年來,香港的確是「銀行水浸」,也就是用另一個方法去講「銀行體系結餘」不斷上升的現象。
假如以為「銀行體系結餘」不斷上升是好事,那就太過天真;銀行制度不是這樣理解的。至少,自從 2009 年,大家很少聽到股評人叫人買銀行股吧?原因就是:「銀行水浸」;有錢但借不出去,銀行盈利很難會好的。大家也可能聽過,在這段日子,有些銀行靠「炒房」支撐盈利,但其實更正確的說,銀行的主要角色,已經變成市場流動性的提供者。
打個比喻吧。麻雀館有種職業叫「戥腳」,就是當一台麻雀湊不夠人的時候,麻雀館的職員會落場令到賭客可以「開枱」。麻雀館的利潤不是來自「戥腳」的大殺三方,而是那三家人不論輸贏都被抽水的設計。市場流動性提供者就是「戥腳」,銀行的利潤還是來自於借錢予所有的賭客。
但 2009 年後,市場上太多幾乎是沒有成本的資金,銀行就連要借錢出去也不容易。結果就是大多數銀行的盈利大不如前,銀行家也不似得過去那樣,可以要做生意的人卑恭屈膝。反而在這一段日子,我們一般人經常收到那些叫人借錢的電話。無錯,這就是資金沒有出路之下的怪現象。
雖然說是銀行水浸,但如果單純看銀行有多少錢可以讓存戶提取,我可以大膽講,地球上所有銀行,都是資不抵債。不只是香港的銀行,瑞士的,美國的,每個銀行制度都是資不抵債的。假如霎時間所有存戶都走去銀行說要提款的話,所有銀行都是資不抵債。這些我們就叫做擠提,沒有任何一個銀行制度可以被擠提但不觸發所謂的流動性危機。
如果你真的很擔心這些事情的話,你大可將錢放進月餅罐裡,不需要再去聽任何分析、任何評論。不過我也要提醒各位,望一望你手上那張銀紙,它寫著的還是幾間發鈔銀行。我也知道,有些人完全不相信任何貨幣,說所有 Fiat Currency 都是一個騙局,所以寧願持有黃金,持有實物,或者寧願持有比特幣。
之前我也有另一個分享講過,無論是比特幣還是黃金,最大的問題就是它們沒有辦法被槓桿,沒有辦法產生槓桿效應,結果除了作為一個交易的媒介,讓人買賣之外,基本上不能滿足現代資本主義社會下的其他需求。所以黃金也好,比特幣也好,或者有短期的投機價值,但是長期持有,你最大的問題就是你沒辦法收到利息,最終還是會跑輸那個被槓桿放大的資本主義經濟。
銀行是百業之母,這句話大家都聽過吧?但意思是甚麼呢?
我經常跟大家講,錢和債有年期長短之別。但何謂「年期長短之別」?理論上,現金即是沒有年期的債,即時可以用,你拿著現金,可以立即償還任何欠款,這就是 legal tender 法定貨幣的定義。有些欠債,不用即時還,有些短期,可能是幾個月到一年,有些負債是長期的,由一年到一百年甚至到永永遠遠都只是還息不還本都有。
再具體一點的例子,你買了一層樓,欠下銀行可能幾百萬、幾千萬,如果銀行立刻叫你還,即所謂的 call loan,你肯定是還不了的。其實無論是企業也好,個人也好,全部都有些長長短短的負債。
銀行欠下「街外數」亦如是;銀行欠下別人的錢,有時候不是即時要還的,可能有些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債;這些我們就叫做長債。
銀行賺錢的方法,是以更高的利率,借長債出去。而銀行的成本,通常是短期的資金,而短期資金的利息,是相對低的。銀行就是靠時間差,再加上利率差來賺錢。理論上,存了錢的人,不會同時提款,另外,很多人的存款都是短期的活期存款,但很多時這些存款卻坐在銀行裡,十年、廿年都不動。結果存戶收的是短息,但銀行卻以長息借出去。
這就是槓桿的原理。
當存款額大於貸款額,銀行是不可能賺錢;這種情況才是真正令人擔憂。因為虧損的生意,往往是很難維持的。另外,2023 年,有幾間銀行相繼出問題,但好多人不明白當中發生了甚麼事。最初我也以為,跟當時幾間加密幣平台「爆煲」 可能有關。但最後發現,還是銀行業的基本現象。
孳息曲線倒掛,inverted yield curve ,大家有聽過,又或者只是聽說過,當出現 inverted yield curve,往後就很大機會出現衰退。但原來 inverted yield curve 這種不常見的情況,也會影響到銀行的盈利,甚至流動資金的情況。簡單講,當銀行要付出的短息,比長息更高,在這種情況下,借了很多錢出去的銀行,雖然只可以收取微薄的回報,但卻要付出更高的利率來維持現金流。有一些本來就不是很賺錢的銀行,就更加難經營,這也是 2022 到 2023 年有銀行相繼倒下的原因。
香港在這一浪好像沒有受到影響,原因是這裡有不合理地多的銀行體系結餘;但銀行結餘本身也是一種成本,從前息低的日子,銀行多一點結餘也負擔得起,但是當息率越來越高,銀行亦必須降低結餘水平,從而減低成本。
所以,當美元以及港元利率上升,銀行體系結餘下調是自然不過的事。
坊間有那麼多的「鬼故」,說到底還是因為很多人相信貨幣是建立在「信心」這兩個字上面。假如今日希望大家能夠接受一個新的概念,那就是現代的貨幣和金融制度,並非是建立在信心這兩個字,而是或然率這個概念之上。
另外,印銀紙的不只是政府,絕大多數的錢,尤其是信貸,其實是由銀行去處理。所謂槓桿,其實就是「先駛未來錢」,將未來的收入押注在目前的享受。假如大家記得,我經常說,投資的定義,就是「放棄目前的享受,以換取未來的收入」。
銀行業的功能,就是將投資者和借錢的人連結起來,結果就是我們所認識的現代資本主義社會。我知道以上的解釋,可能對大家來說好像有點陌生,但不打緊,回頭聽多一次,又或者慢慢咀嚼一下,就會明白的。實用經濟學這個系列的原意,就是用一般人能夠明白的語言,用最簡單的方法解釋經濟現象。所以,我也不屑於只是簡單預測今年恆指會見幾多點,又或者聯繫匯率制度甚麼時候會結束。雖然我知道,很多人只想要一個簡單的答案,但是我想從頭到尾解釋,為甚麼事情會這麼發生。
關於聯繫匯率。明白到以上的解釋,不難見到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就是銀行業本身。假如說要改變這個制度,首先就要改變銀行業。假如人民幣的業務是有利可圖的話,根本不用做任何事情,香港也會漸漸走向一個雙貨幣的制度;就好像當年,香港雖然是英鎊區的一員,但是很多市場活動都是透過美元進行的,銀行業也自然發展出一套雙貨幣的操作方式。事實上,很多地方在過去都有類似的經驗,只不過是自從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以美元為本位的貨幣制度不斷演變,那怕經歷過 1973 、 2008 等,都沒有動搖過美元為世界貨幣的基本現實。
正如剛才所講,1983 年港元掛鉤美元,也不完全是政府的「選擇」,而是對現實的妥協。到目前為止,這個現實也沒有根本上的改變。假如說聯繫匯率會出現任何轉變,幾乎可以說,一定是因為中國大陸。雖然很多藍朋友和小粉紅,言之鑿鑿地講到美國遲早會阻止香港繼續實行聯繫匯率,但實情是美元不只是美國的貨幣,更重要是美元作為國際貨幣讓美國政府的國庫債券,可以有一個全球的市場。限制別國掛鉤美元,對美國尤其是美國政府,沒有半點好處。很明顯,藍朋友和小粉紅不是出於無知,就是因為他們抱有一種小人之心;假如是由他們去主宰國際金融秩序的話,那就會是一個只有朋黨利益,只有親疏而沒有規沒有矩的人治制度。
究竟中國大陸為甚麼要改變香港的聯繫匯率呢?其實這也不是因為中共怕被制裁和圍堵;這種想法不合邏輯的地步,又是「榕樹頭講故佬」和「鬼故大師」的水平。事實上,世界各國希望擺脫美元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希望可以用自己的貨幣做基準發行債券。目前世界上可以有這個能力的,就只有美國;那怕是有英鎊債、歐元債和日元債,也只是由當地的銀行自己吸納,做不到真正的全球化。
中共可能真的以為自己已經是世界第二,總有一日超英趕美。但話說回來,人民幣在國際市場的交易,才剛剛趕過日本。無錯,日本經歷了三十多年的迷失至今,人民幣才從後趕上;但在趕上的一刻,中國經濟也陷入了不知要迷失多少年的困局。
所以,我看不到聯匯脫鉤的必要,但聯匯還是有一定的存在危機。
說到底,聯匯本身就是「美元穩定幣」,而這個穩定幣自從 1997 年以來,經歷過兩次改變;尤其是 2005 年的一次,開宗明義就是因為要配合人民幣匯率改革而做的。
香港已經出現出現結構性財赤,香港的經濟利益結構也正在出現根本改變,下一步,很可能會出現越來越多的人民幣債,甚至連特區政府也會以推動人民幣債市為名,發行人民幣債並用作支付龐大的凱恩斯式的開支政策,例如交椅洲填海、北部都會區等。只要這些透過發行人民幣債集資得來的款項,用於支付中國大陸內循環的服務供應商,這是不會改變到聯繫匯率制度。不過,我們將會見到越來越多這些金融財經的制度融合,香港也變得越來越依賴中國大陸的一套;這才是北京真正想見到的轉變。
所以,聯匯的結局可能不是「鬼故」所講的那樣,有一朝大家起來發現不再存在,而是在一個漫長的過程中漸漸失去功用,就好像香港的所謂國際金融中心地位一樣。說實在,每一件事都是在我們目前逐一展現,只不過每日見著這些轉變,大多數人都不以為然。港元可能最終就像澳門的葡幣一樣,沒有人用,但繼續存在。香港最終可能只剩下兩種主流貨幣,一是日常應用的人民幣,另一是大家用作儲蓄的美元。
港元這隻「美元穩定幣」,已經漸漸失去了它的意義。過去在這個賭場裡的各種金融財經投機活動,用港元,但是當這個賭場也生意冷淡,請問港元還剩下甚麼價值?就像中英聯合聲明,一國兩制,港人治港等,中共對所有過渡期留下的事物,態度其實是非常之一致,就是用 2024 年的需要去解釋演譯所謂的原意,以配合他們目前的需要。
中共現在需要的不是外資,而是消滅任何一切威脅到中共核心團結的因素。其實習近平一直都強調團結團結團結,齊心齊心齊心,原因就是中共很清楚,極權統治最脆弱的一環,是內部的權力轉移和矛盾,包括了中央機構本身,以及中央和地方的權力以及利益。香港作為外向形經濟城市,一直對北京的利益分配有微妙的影響,而且在中共眼中,香港就是一個不完全受中共中央控制的地方。自 2007 年習近平接手處理港澳事務,其實就已經開始了改造工程,所謂「全面管治權」,目的就是為了防止香港反過來影響到中共權力核心的團結。
另一邊廂,自從 2007 年,香港的經濟既得利益者,也就是藍朋友,一樣感受到北京態度上的轉變,但他們天真地以為,只要不讓北京感到受威脅就可以,就可以 business as usual,所以他們在過去才如此配合北京,反對香港民間爭取自主的聲音和力量。
記住,今次不是周期性的現象,而是結構性的轉變;以上所講的,也不單只是說這幾年的經濟不景氣。我們見到的結構轉變,其實一直都在發生,只不這速度緩慢;很多力量龐大的轉變,過程都是緩慢的。但經歷了 2019 年的我們也知道,那很可能是最後一次香港人集體走街頭上。
過去五年,香港怎樣變大家亦有目共睹,我亦無謂多講。總之,香港不再是從前的香港,有些事情只剩下沒有意義的外殼,不再有本身的功能,當然這亦包括了香港的各種制度;公務員、公民社會、司法、金融財經、高等教育等等,亦應作如是觀。
以上的分享,跟主流的講法有明顯不同,大家未必在一時三刻之間可以接受得到。但是主流的觀點,的確有太多矛盾和解釋不到的事,所以我才要從另一個角度,用另一個方法去解釋過去所發生的事。至於未來,沒有人說得準,我也只是依書直說。如果有別的想法,也是自然不過的事,但亦只有未來的歷史,才能夠告訴我們,誰的觀點才最接近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