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動瑠依BE EP01 -idoly pride Bad end (Patre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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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oly pride 11月15日那場，應該是最後的生放送，T.T

序章　未完成的頂點

VAN Production 的社長室，午後的光線被厚重的窗簾濾得陰暗。

天動瑠依站在辦公桌前，背脊挺直。校服的米色外套釦子整齊扣好，格子裙的褶痕沒有一絲紊亂。銀色長髮垂落至腰際，髮尾在冷氣出風口輕微晃動。

「單人出道不行。」

朝倉恭一坐在皮椅上，連頭都沒抬，視線落在桌上的文件。

「我說過了。你現在還不夠一人走到頂峰。」

「不夠？」瑠依的聲音很平，只有尾音微微上揚，「連勝紀錄已經追平了。練習量、Live 評價、粉絲增長率，全部都是養成所最高。還有哪裡不夠？」

朝倉終於抬眼。那雙眼睛和她相似，卻冷得像沒有溫度的金屬。

「不夠的地方太多了。你還在用『被認可』當作燃料。那種燃料會燒完。一個人站在頂點的時候，沒有人會再給你那種燃料。你撐不住。」

「那就讓我試。」

「試什麼？讓你用事務所的資源、用我的名字，去證明自己能一個人走？那不叫一個人。」

瑠依的手指在裙側微微收緊。

「我不是來求你用『父親』的身分批准。我是來求你用『社長』的身分，給我單人出道的機會。你一直用這個理由拒絕，到底是因為我真的不夠，還是因為你根本不想看見我？」

朝倉沉默了兩秒。

「兩者都有。」

那句話像鈍器，砸在她胸口。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擠出一句：

「……我明白了。」

朝倉重新低下頭。

「回去練習。組合出道的檔期已經排了，別再提這件事。」

瑠依沒有回答。她轉身，走向門口。手指握住門把時，停頓了半秒。

「我不會再回來了。」

「隨你。」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走出 VAN 大樓時，東京的風吹起她的銀髮。口袋裡只有學生證、一支口紅、和不到兩萬日圓的現金。手機裡有優傳來的未讀訊息，她沒有點開。

她沿著人行道走，格子裙的褶邊隨著步伐輕輕晃動。165 公分、46 公斤，B84、W56、H84。校服外套下的毛衣背心微微勾勒出纖細的腰線，長髮在肩後流淌，像一條還沒被剪斷的絲線。

她沒有回家。

家裡的鑰匙還在她包裡，但她沒有掏出來。父親的臉、社長室的冷光、那句「兩者都有」，全部攪在一起，變成一種近乎透明的怒意。

「我不會回去。」

她對自己重複了一遍，聲音很小，幾乎被車流聲蓋過。

夜色開始落下。她走進便利商店，買了一瓶水和一個飯糰。站在店外的屋簷下，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時間。

十八歲。

未滿二十歲。

沒有監護人同意，正式的工作機會幾乎為零。

她咬了一口飯糰，味道很淡。銀髮被風吹到嘴邊，她用手指撥開，繼續往前走。

前方是沒有事務所、沒有父親、也沒有退路的城市。

而她只穿著校服，口袋裡剩下的錢，剛好夠再買兩天的食物。

兩週後　近郊的公園

東京近郊的夜風帶著濕氣，卻不至於讓人出汗。天動瑠依站在無人的公園沙地上，把最後一個空玻璃瓶丟進塑膠袋。袋子裡只剩幾支瓶子和一些被壓扁的鋁罐，變賣後大概只能換到幾百日圓。

她已經兩週沒有好好洗過澡。校服外套的袖口發黑，格子裙的褶痕不再整齊，銀髮也失去了原本的光澤，幾縷黏在頸側。熱水沖在身上的感覺，她幾乎開始記不清了。

公園裡沒有路燈。只有遠處住宅區的窗光勉強照到這裡。瑠依把袋子放在長椅旁，脫下外套，只穿著毛衣背心與襯衫，開始練習。

腳尖點地，轉身，手臂劃出弧線。動作還算乾淨，但體力已經跟不上。她咬著牙，把一個旋轉做完，呼吸微微紊亂。

「總有一天……」

她在心裡重複。總有一天要站上舞台，證明自己不是不夠格。

她沒有注意到，公園外圍的樹蔭裡，有人已經站了很久。

那名夜歸的男人四十多歲，穿著皺巴巴的襯衫，手提公事包。三天前他第一次經過這裡，原本只是想抄近路回家。結果看見沙地上有個銀髮女孩在跳舞。

第一眼是臉。那張臉在昏暗裡仍然漂亮得不像話，紅色的眼睛即使隔著距離也清楚。第二眼是身體。校服裙擺隨著動作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毛衣背心下胸前的弧度飽滿，腰卻細得幾乎可以用手握住。B84、W56、H84——他在心裡用目光量過，幾乎確定了數字。

他沒有立刻靠近。只是躲在樹後，看她練習。看她抬腿時裙底的陰影，看她彎腰時背心繃緊的弧線，看她擦汗時頸側的皮膚。他呼吸變重，手插在口袋裡，指尖微微發麻。

「神侍的吧……」他心想。那麼漂亮的臉、那種身材，又在這種地方一個人跳舞，還穿著校服。肯定是在等人，或者在等人來接。他吃過不少，從學生到大人都有，但沒有一個像她這樣——臉蛋精緻，腰那麼細，胸卻又軟又滿。光是看著，他就已經硬了。

今晚他終於決定走過去。

瑠依剛做完一組動作，微微喘著。腳步聲靠近時，她立刻轉過身，警戒地看向來者。

男人站在幾步外，臉上堆著笑容，公事包換到另一隻手。

「那個……不好意思。剛才看了你跳舞。跳得真好，心情都變好了。」

他的視線卻不在她的臉上停留太久。先是鎖骨，再滑到毛衣背心下的胸線，最後停在裙子與大腿的交界。那裡因為剛才的動作微微泛紅。

瑠依沉默了一秒，點了點頭。

「……謝謝。」

她彎腰去拿外套和袋子，動作乾脆，顯然準備離開。

男人連忙又開口，聲音放軟了些。

「等等。難得看見這麼好的舞蹈……我請你吃個飯吧？就當答謝。附近有家還開著的店，不貴的。」

他看著她撿起外套時彎下的腰線，喉結動了動。口袋裡的手已經握緊。

銀髮女孩直起身，紅色的眼睛在暗處看著他。她沒有立刻回答。

夜風吹過公園，把她裙擺輕輕掀起一角。

飯店的燈光比公園亮得多。

男人點了一桌菜。炸雞、沙拉、白飯、還有一碗熱湯。瑠依坐在對面，起初只是小口小口地吃，像在確認這頓飯是不是真的屬於自己。兩週以來第一次吃到熱的、有味道的食物，她的動作慢慢變得不再那麼拘束。

男人沒有急著問。他只是偶爾添飯，偶爾把雞塊推到她那一側。等她吃到一半，才用閒聊的語氣開口。

「家裡……出了什麼事？」

瑠依停了一下。湯匙懸在碗上。

「跟父親吵了一架。他說我還不夠格一個人出道。」

她把後續簡短說了。沒有哭，也沒有太激動，只是把事實平鋪直敘。男人聽完，點了點頭，沒有評價，只說了句「原來是這樣」。

飯後，他提出讓她去他家。

「衣服也該洗了。我家有洗衣機，還有熱水。你這樣下去會生病的。」

瑠依看著自己發黑的袖口，沉默了幾秒，最終點頭。

他家在一棟老舊的公寓二樓。房間不大，但乾淨。男人把毛巾和換洗衣物放在浴室門口，說她可以慢慢洗。熱水從蓮蓬頭落下時，瑠依站在淋浴間裡，閉著眼，很久都沒有動。

洗完後，她穿著男人準備的寬鬆T恤和短褲走出來。銀髮還帶著濕氣，垂在肩上。男人已經鋪好了被子。

「你睡床。我睡地板就好。」

「……這樣可以嗎？」

「可以。難得有客人。」

她坐在床沿，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謝謝你。我……不知道該怎麼答謝。」

男人從冰箱拿出兩罐啤酒，放在矮桌上，自己先開了一罐。

「想答謝的話，就陪大叔喝一點吧。平常都是一個人喝，挺寂寞的。難得有人作伴。」

瑠依看著那罐啤酒，眉頭微微皺起。

「我……不太會喝。」

「果然還是小孩子啊。」男人笑了一聲，語氣輕鬆，像在開玩笑，「被這點事就嚇到了。」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紅色的眼睛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伸手拿起另一罐，拉開拉環。

泡沫溢出一點，她沒有擦，直接喝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散開。她沒有立刻放下，又喝了第二口。

男人看著她喉嚨輕輕滾動的樣子，沒有說話，只是把椅子拉近了一點。夜已經很深了。公寓外的路燈還亮著，而房間裡只剩冰箱的低鳴，和鋁罐碰在一起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