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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阿姨要再婚了啊。”


蓮的好消息,我當然要報以祝福。現在只能把那些突然湧起的擔憂吞回肚子裏。


蓮的父母離婚已經一年多了。那時候的蓮,總是悶悶不樂……就連視頻的時候也是拉著臉,所以看到他久違的明亮笑容,我也安心不少。


……但是,真的沒問題嗎?雖然很想問他,但“這種時候怎麼能潑冷水”……對吧,煩死了。

總之,現在他看起來那麼開心,除了祝福我還能說什麼呢。


“所以,因為要搬家,可能會有點忙。不過,等安頓下來後,希望優鬥也能來玩哦。”

“這樣啊。我這邊可能要半年以後了,可以過去找你。畢竟坐新幹線也就一小時左右,暑假開始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

“嘿嘿嘿,好期待。啊,抱歉。有人叫我了,差不多該掛了。”

“嗯,再聯繫。”


實際上,從這次通話到下一次聯繫,隔了三個月。雖然在LINE上經常聊天,但蓮的回復總是說搬家後很忙、或者晚上有別的事抽不出時間……之類的理由。原本約定夏天見面的計畫也完全沒再提,寂寞和煩躁的感覺又慢慢在我心頭翻起。終於,今晚久違地又能通話了。

“真是好久不見了啊!!”

“抱歉抱歉,不過看你精神不錯真是太好了。”

“嗯,你也是。”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見了,寒暄之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感覺蓮的樣子,是不是成熟了點?而且,總覺得……比以前更帥了點。但是哪里變了又說不出來。

……唔,蓮早就知道我是基的事。


“感覺你,變得有點色氣了呢?”

“誒。是嗎?誒嘿嘿。”


蓮說是朋友,但至今都沒線上下見過面。是在網上的gay社區裏聊得來,後來單獨加好友的同齡人。說起來,蓮會加入那個社區,也是因為他和父親的事……

我本來打算對父母保密,但蓮好像說過想早點出櫃,似乎告訴了父母。結果父親大發雷霆,關係急轉直下……最終和接受了他的母親離婚了。他把這件事完全歸咎於自己而煩惱不已,而我就是在這時候認識的他。

看到這麼開朗的蓮,還是第一次。


“變得色氣了嗎。可能吧~”

“誒,什麼嘛。那種故弄玄虛的說法。難道,交到男朋友了??”


當然不是認真的,只是像往常一樣開玩笑說的。

瞬間,蓮臉紅了。誒,喂喂……。


“………。與其說是男朋友……”

“不不不,等一下蓮兄。真的假的。”

“不是啦,不是那種關係!而是……”

蓮露出了稍作思考的表情。啊啊,真是的。今天淨讓我看到沒見過的樣子。別在視頻通話時沉默啊。該怎麼辦才好。

蓮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只把視線轉向這邊,用較小的聲音低語道。


“……優鬥,我們是朋友吧。”

“那當然。”

“那……能聽我說嗎?我的,秘密。”


秘密。這個詞,是蓮的創傷根源。因為出櫃的事,蓮不得不和父親分開。他說過搬家後,也沒有機會去見不接受他的父親。蓮其實挺喜歡父母的,所以真的很遺憾……說起來,他會把這件事告訴新爸爸嗎?打算怎麼做呢?就這樣,在我稍微走神的時候。

蓮不知為何掀起了襯衫。

“……誒??”


不是第一次見。別看我這個年紀,已經在網上見識過很多東西了。基佬色圖之類的,就算不特意去找,也會時不時刷到。所以,對於乳頭上的乳環,還不至於讓我太大驚小怪……但是,那也只是在網上啊。不不,雖然現在也是在網上視頻,但不是那個意思。

是我的朋友,蓮的,乳頭上,兩個。像色情視頻裏一樣的,兩個乳環。

既不是海外色情圖片,也不是BL插畫。雖然是只在網上見過的,但卻是現實中我的,朋友的,乳頭上。


“不是假的哦。”


蓮自己把手指伸向其中一個乳環,輕輕拉了一下。金屬被拉動,乳頭也跟著一起被拉伸。

第一次看到的蓮的乳頭。那和我想像的,完全不同……。


“誒,為什麼。趕時髦……??”


我儘量裝作平靜。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吧。不能因為價值觀不一樣就去否定朋友的嗜好。應該更包容才對。但是,蓮無視我腦袋裏糾結的小劇場,只說了一句。


“不是哦。”這樣簡單的回答。


“是別人給我戴上的。作為奴隸的印記。我,成為奴隸了。”

“誒……什麼,蓮。怎麼回事啊。我,不明白……”

“我啊。……有沒對優鬥說過的事哦。”


隔著手機螢幕,蓮一邊摸著乳頭一邊繼續說。


“我啊,是個變態。”

“誒……誒。什麼。”

“離婚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


蓮繼續說。


“出櫃……是真的。但起因是,用電腦查各種東西的時候……被爸爸發現了。男同、SM、肉便器之類的搜索記錄。”

“誒,啊,這,這樣啊……誒,不,也就是說???”

“我,想變成那樣。”


在說什麼啊。不,稍微有點明白了。我的朋友,不只是喜歡男人,而是喜歡那種,有點危險的傢伙……是叫M嗎?

聽到這個告白,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不只是驚訝。是什麼呢,這種,強烈的衝動。不,我知道的。我雖然說是朋友,但其實有點喜歡蓮。同齡的、基友。因為不想讓關係變味兒,所以連自己都不承認,但我喜歡蓮。

而這個朋友的,這樣的,色情姿態。


為什麼,蓮要告訴我這些呢?難道,蓮也對我……?

就在這時。

哢嚓。


畫面中映出的蓮的房間後面,那扇門被打開了。


“蓮,蓮!!!不好了!!!!”


是誰?!家人嗎?!在幾乎全裸的蓮身後,有人進來了。

糟、糟了。不認識的男人。我知道他家裏都有誰。除了新來的那位。也就是說,這個人,就是他的新爸爸……蓮,又被發現了。不能被知道的,秘密。


但是,蓮一點也沒有慌張的樣子。

不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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