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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网链接

雨从傍晚开始下,到现在也没停。出租屋的窗子关不严,风一吹就发出细碎的嘎吱声,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我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把眼下的青黑照得格外明显。


这间屋子不到二十平,一张床一张桌,桌上堆着外卖盒和几本没翻过的书。灰色卫衣的袖口被我搓得起球,手指在鼠标上无意识地滑动。白天在公司,母亲当着整个部门的面把我做的方案摔在桌上,说“重做,别浪费我时间”,旁边几个同事低着头假装没看见。我什么也没说,把散落的纸页一张张捡起来,像捡自己碎掉的脸皮。


晚上回来,苏晚晴发了条消息,只有一张照片——她和闺蜜在商场试婚纱,白纱裙摆铺了一地,配文是“你猜这套多少钱”。我回了个笑脸,她没再理我。


我盯着屏幕发呆,浏览器弹窗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出来的,白色底,红色字,像那种骗人的广告。可上面的字让我挪不开眼。


“出卖你身边的女人——市场估价,先付定金,捕获后付尾款。”


我下意识去点关闭,鼠标移过去又停住。页面设计得很简陋,像十年前的那种网页,可底下有一行小字:本服务不设退款,不设追踪,全程匿名。旁边还有个倒计时,写着“当前在线估价师:9人”。


我嗤笑了一声,手却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跳出来的表单更简陋,姓名、年龄、职业、与你的关系、外貌特征,一栏一栏排下来,最底下有个“提交估价”的按钮。我盯着“姓名”那一栏看了很久,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竟然是母亲。


沈曼青,四十五岁,总裁,母亲。我一个字一个字敲进去。凤眼,红唇,长卷发,穿黑丝高跟。写到“身材丰腴”的时候我停了手,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可手指没停,继续往下填。


江凛,二十八岁,警察,算半个朋友。利落短发,左眉有道小疤,穿警服特别精神。我之所以认识她,是因为她来公司查过一次商业泄密案,母亲让我接待,她多看了我两眼,说了句“你脸色不太好”。就这一句话,我记了半年。


苏晚晴,二十四岁,未婚妻。校花,长直发,杏眼,梨涡,穿白裙子最好看。我填她的时候心里堵了一下,可还是填了。她看不起我,我知道。她答应求婚那天,眼里那种“凑合吧”的神情,我假装没看见。


林小满,二十四岁,青梅竹马。圆眼睛,软脸颊,说话总慢半拍。小时候她住我家隔壁,我被人欺负她替我哭,后来我搬家就断了联系,上个月同学会又碰上,她看我的眼神还跟从前一样。我填她的时候手指顿了顿,觉得自己在糟蹋什么东西。


许知意,二十七岁,秘书。栗色卷发,笑眼弯弯,职业套裙黑丝高跟,走路腰肢一扭一扭。她是母亲身边的人,每次见我都笑眯眯叫“小沈总”,转头跟别人说话时那笑就收了。我填她纯粹是因为她那种笑让我不舒服。


唐清辞,三十岁,律师。黑长直,金丝眼镜,说话像在法庭上念判决书。母亲公司的法务顾问,有次我迟到被她撞见,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可那个眼神比说了什么还难受。


温澜,三十二岁,医生。冷脸,盘发,白大褂底下是丝袜高跟。我体检查出胃病那次,她拿报告单敲着桌子说“年轻人自己作践自己”,语气淡漠得像在念别人的病历。我填她是因为她那种“你活该”的态度让我牙痒。


叶柠,二十五岁,护士。丸子头,甜圆脸,左耳有颗小痣。上次去医院打针,她扎了三次没扎进去,急得眼睛通红,一个劲说对不起。我填她纯粹是觉得她太好欺负了,跟我一样。


方雅,二十九岁,老师。黑发半扎,细框眼镜,衬衫包臀裙。我高中班主任,当年把我早恋的事在全班念出来,让我站了一下午。我填她的时候心里那点阴暗的报复感终于冒了头。


九个人,填完我瘫在椅子上,后背全是汗。窗外雨声大了些,楼下有人在喊“收衣服”,拖鞋踩水的声音啪嗒啪嗒。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提交”按钮,喉咙发干。这他妈就是个骗局,填了也白填,说不定明天就开始收我短信轰炸。可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不想看看吗?她们值多少钱?


我点了。


页面转了两秒,跳出一张表格,九行,每行后面跟着一个数字。沈曼青——十二万。江凛——十一万。苏晚晴——十万。林小满——十万。许知意——十一万。唐清辞——十一万。温澜——十万五。叶柠——十万。方雅——十万五。最底下是总计:一百万整。


我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嗡嗡响。一百万。我一个月工资六千,不吃不喝攒十四年。母亲随手买个包都不止这个数。苏晚晴试的那套婚纱,我偷偷看了标签,两万八,够我交四个月房租。


页面底下又弹出一行字:“确认出售请支付定金,每人两万五,总计二十二万五。捕获成功后付尾款。捕获周期三十天,超时退定金。”


二十二万五。我卡里总共八万,还是母亲上个月“施舍”给我的,说是“别在外面丢人”。我本来想存着交房租,现在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网银。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入账人民币五万元整,摘要写着“项目启动资金”。我愣住,紧接着又是一条:入账十七万五千元整。合计二十二万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撞到墙上。谁?谁给我打的?我翻短信,号码是空号,回拨过去只有忙音。网页上那个倒计时还在跳,底下多了一行绿字:“定金已到账。请确认。”


我手抖得厉害,鼠标差点摔了。确认什么?确认我把自己身边九个女人卖了?这他妈是犯法的!可我心里另一个声音在说:你什么都没做,钱自己来的,你只是填了个表。她们本来也看不起你,母亲骂你废物,苏晚晴拿你当备胎,江凛那种人正眼都不瞧你。你卖她们怎么了?


我坐回去,盯着屏幕。表格最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小字,我得眯着眼才看清:“苦主须知:捕获过程中您可全程旁观。建议您保持沉默,沉默是金。”


我盯着“全程旁观”四个字,裤裆里那根东西可耻地硬了。我骂了自己一句畜生,可手已经点下了“确认”。


页面跳转,出现一个进度条,九个头像排成一排,每个头像底下写着“待捕获”。沈曼青的头像用的是她公司官网的照片,凤眼冷冷地看着镜头。苏晚晴的头像来自她朋友圈,笑得梨涡深深。江凛是警服证件照,剑眉压着,像在审犯人。林小满是同学会合照截的,圆眼睛弯弯的。剩下几个也都是各种渠道弄来的照片,许知意是公司内刊封面,唐清辞是律所官网,温澜是医院专家栏,叶柠是护士站合影截的,方雅是学校公众号里的优秀教师介绍。


我盯着那一排脸,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这他妈到底是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我干了什么?如果是假的,这二十二万五又是谁打给我的?


窗外雨停了。楼下传来收废品的喇叭声,拖得老长。我站起来去关窗,玻璃上蒙着一层水雾,我拿袖子擦了一把,看见对面楼亮着几盏零星的灯。有人在家做饭,有人在晾衣服,有人跟我一样站在窗前发呆。他们肯定不知道,这栋破楼里有个人刚刚把自己身边九个女人挂到了网上。


我回到桌前,页面又变了。进度条底下多出一行字:“第一捕获目标已锁定。明日送达详细方案。请保持手机畅通。”


我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屏幕忽然黑了。再亮起来的时候浏览器已经自动关闭,桌面干干净净,连回收站都没多东西。我翻遍浏览记录,什么都没有。就像做了一场梦。


可手机里那两条到账短信还在。我点开网银,余额明明白白写着三十万五千。二十二万五的“定金”,加上我原来那八万。


我瘫回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墙皮掉了一块,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带我去公司,她坐在大班台后面打电话,我蹲在门口玩钥匙扣。有个阿姨路过说“沈总儿子真乖”,母亲头都没抬,说了句“乖有什么用,废物一个”。那年我八岁,她以为我没听懂。


手机又震了。苏晚晴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她声音甜甜的:“老公,婚纱我试好了,你猜多少钱?算了你肯定猜不到。对了,我妈说彩礼再加十万,你跟你妈商量商量呗。”


我听完,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的光从手机缝里透出来,照着我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我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然后翻过手机,打了四个字发过去:“好的,宝贝。”


发完我站起来,走到窗边。雨后的空气潮乎乎的,楼下便利店亮着灯,有人进去买烟。我摸出兜里皱巴巴的烟盒,还剩最后一根。点上抽了一口,烟雾在窗玻璃上撞散。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明天那个“详细方案”送过来,会是什么?一张照片?一个地址?还是别的什么?我掐了烟,回到电脑前坐下,屏幕已经恢复了待机画面,黑色背景上浮着一行白字,像屏幕保护程序:


“欢迎加入。您的编号:九号苦主。”


我盯着那个“九”字,忽然想起表格里正好九个女人。九号苦主,九个猎物。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烟头摁灭在易拉罐剪的烟灰缸里。


手机又亮了。这回是个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明早九点,别出门。有人送东西。”


我回了个“谁”,消息发出去是个红色感叹号。对方把我拉黑了。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自己也倒下去。弹簧床垫吱呀一声,像在笑。天花板上那块掉皮的地方又大了些,我盯着看,越看越像母亲那张冷脸。我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一股潮味。


可耻的是,我硬着的那根东西一直没软。


调教房间的预告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翻来覆去到凌晨才迷糊了一阵,梦里全是表格上那九个名字在滚动,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数字,最后加在一起变成母亲的脸,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唇一开一合:“废物一个。”我惊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手机屏幕亮着,显示六点四十七分,没有新消息。我盯着天花板那块掉皮的地方发了会儿呆,爬起来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更差了,眼下的青黑快赶上熊猫,胡茬冒出来一截,我也懒得刮。八点五十分,我坐在客厅那张吱呀乱叫的旧沙发上,手机搁在膝盖上,手心全是汗。九点整,门铃响了。我几乎是弹起来的,拖鞋差点甩飞。猫眼里外面站着一个穿快递制服的年轻人,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我开了门,他把文件袋递过来,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我喊了声“等等”,他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之前,我看见他抬了一下头,嘴角好像勾了一下。


文件袋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比普通快递重得多。封口处贴着一张撕毁无效的红色封条,上面印着一行小字:“九号苦主亲启。”我深吸一口气,撕开封条,里面是一个黑色硬纸盒,盒盖印着烫金的花体字,写着“第一阶段·认知重塑”。盒子里码着一部手机、一张门禁卡和一张折起来的纸。纸上的字是打印的,措辞像产品说明书:“请保持这部手机全天开机并连接网络。第一段预告视频将于今日十点整推送。门禁卡对应城东清源路十七号‘静园’B栋地下二层,具体启用时间另行通知。请勿尝试联系发件人,所有通讯均由我方单向发起。”我把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手写体,笔迹凌厉,像是用钢笔写的:“你母亲今天穿的是墨绿色套装,黑丝,七厘米尖头细跟。你猜她里面穿了什么?”我盯着这行字,喉咙发干。今天早上母亲出门时我还没醒,她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去公司开董事会,我回了个“好的妈”。她今天穿什么我根本没注意,可这个人知道。


我把新手机开了机。屏幕是纯黑的,只有一个白色图标,点开之后界面极简,像某种内部测试软件。十点差五分,我坐回沙发上,手机架在茶几上,自己盘腿坐在地板上,姿势有些滑稽。十点整,屏幕亮了。画面先是一段黑屏,然后亮起暖黄色的光。镜头晃了一下,像是固定在某个角落的监控摄像头,视角有些低,能看见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地毯。房间不大,四面墙都做了软包,浅米色皮革面,墙角和天花板接缝处嵌着细长的灯带,光线调得很柔和。房间正中央放着一把椅子,金属框架,扶手和靠背都是黑色皮革,椅腿用螺栓固定在地面上,不能移动。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我的呼吸停了一下。是母亲。她穿着那套墨绿色职业套装,上衣扣子系得整整齐齐,裙子也是及膝的包臀款,腿上裹着黑色丝袜,脚上那双七厘米的尖头细高跟还穿在脚上,鞋尖微微点着地面。可她的姿势不对劲。两只手被黑色皮质束带固定在扶手上,手腕处垫了软衬,束带扣得很紧,她试着挣了一下,小臂的肌肉绷起来,但椅子纹丝不动。她的脚踝也被同样的束带绑在椅腿两侧,双腿只能并拢,黑丝包裹的膝盖紧紧贴在一起。头发还是盘着,但有几缕散下来贴在脸颊上,口红蹭到了嘴角外面一点,像被人匆忙涂上去的。


她抬着头,眼睛盯着镜头方向,凤眼里全是警惕和愤怒。嘴没有被堵住,她开口第一句话是:“你知道我是谁吗?放开我,现在。”声音还是那副总裁腔调,冷硬,带着命令口吻。没有人回应她。镜头外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地绕着椅子走了一圈。母亲的头跟着声音转,脖子上的青筋能看出来在跳。脚步声停在她身后,一只手从画面外伸进来,手指修长,手背上有一道浅白色的旧疤,按在她肩膀上。母亲猛地一缩肩,但束带限制了她的动作,那只手顺着她的肩线滑到领口,指腹捻了捻西装面料,然后轻轻一挑,第一颗扣子开了。“别碰我。”母亲的声音低下去,带上了威胁的震颤,“我不管你是谁,我儿子在外面等我,我公司的人五分钟之内就会报警。”那只手停了一下,然后画外音响起,嗓音低沉,带着点笑:“沈总,您儿子正坐在他出租屋的地板上,盯着屏幕看您呢。要不要跟他打个招呼?”母亲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她盯着镜头,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好像她能透过屏幕看见我似的。镜头推近了一些,能看见她瞳孔里映出的灯带白光。


画外音继续说,语速很慢,像在给小学生上课:“沈曼青,四十五岁,曼青集团总裁,丧偶,独子沈砚。平时对下属严苛,对儿子冷暴力,口头禅是‘废物一个’。对不对?”母亲抿紧嘴唇,扭过头去不看镜头。那只手从她肩膀上移开,走到椅子侧面,陆沉整个人进入画面。他穿着黑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背头梳得一丝不乱,狭长的眼睛半垂着看母亲,像在打量一件家具。他拉了把折叠椅过来,在母亲对面坐下,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膝盖。“沈总,今天请您来,是想跟您商量个事。”他语气很客气,甚至带着点晚辈见长辈的礼数,“您儿子把您卖了。十万块,定金付了四分之一。您猜他拿这笔钱干什么去了?”母亲终于转过头来,眼睛眯了一下:“你胡说。”陆沉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朝向母亲。我看不清屏幕上具体是什么,但母亲的表情变了,先是疑惑,然后嘴角抽了一下,最后整张脸僵住。她嘴唇哆嗦着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清。陆沉把手机收回去,拍了拍她的膝盖:“别急,这只是开始。您儿子填了九个名字,您排第一个。您说,他得多恨您,才把亲妈第一个填上去?”


母亲闭上了眼睛。她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西装面料绷紧了又松开。陆沉站起来,绕到她身后,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俯身凑到她耳边说话。声音放低了,但麦克风还是收得到:“接下来这段,是给您上的第一课。主题叫‘怎么伺候男人’。您坐好,认真听。”母亲睁开眼,冷笑了一声:“你休想。”陆沉没理她,朝镜头外点了点头。画面外响起一段音频,先是一段频率很低的嗡鸣,持续了大概十几秒,然后一个女声开始说话。那个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个机器人在念稿子:“男性的敏感区域集中在颈侧、耳后、腰窝和大腿内侧。伺候时先用指尖试探,力度要轻,观察对方的呼吸频率变化。呼吸变重之后,改用指腹打圈按压。嘴唇靠近耳垂时,说话的气流要控制在半寸距离以内。”母亲的脸涨红了,她拼命扭头想躲开那个声音,但束带把她的头也限制在很小的活动范围内。陆沉的手按着她的后脑,让她面朝前方。“沈总,您平时开会训人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跟着念一遍。”母亲咬着牙:“滚。”陆沉笑了一声,朝镜头外又点了点头。那个女声重新开始念,这次语速更慢,每念一句就停顿几秒。母亲闭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陆沉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没录进来。母亲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松开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又低又哑:“……指尖试探……力度要轻……”她念完这几个字就停住了,眼眶泛红,但没掉眼泪。陆沉拍了拍她的脸:“继续。”


我盯着屏幕,手指把沙发垫抠出一个洞来。这是我妈。那个在家吃饭时嫌我筷子拿得高的妈,那个我考了全班第三她说“第三有什么用”的妈,那个在公司年会上讲话底下几百号人鼓掌的妈。她现在坐在一把钉死的椅子上,被人逼着念那些东西。我应该关掉视频。我应该报警。我应该冲出门去清源路十七号。可我动不了。我眼睛盯着她念那些词时嘴唇的形状,盯着她黑丝膝盖并拢的弧度,盯着她高跟鞋尖在地毯上蹭出来的浅浅痕迹。我心里有团火在烧,一半是愤怒,一半是别的东西。那个东西让我坐在这儿一动不动,让我腿间那根东西硬得发疼。我恨我自己,但更恨她。她要是早对我好一点,哪怕是假装的,我也不会在表格里填她的名字。可她没有。她连装都懒得装。


视频里,母亲念到第三遍的时候,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那个女声忽然停了。陆沉直起身,对着镜头方向说了句:“第一课先到这儿。沈总学得不错,就是还放不开。下一阶段要配合身体改造,到时候请您儿子一起来验收。”他抬手在镜头前比了个手势,画面暗了两秒,重新亮起来时是黑底白字,一行一行往外蹦:“第一阶段预告结束。身体改造项目:敏感度提升注射、服从性条件反射建立、第二人格唤醒预备。预计完成时间:七十二小时。届时将推送第二阶段视频。”最后一行字停了几秒:“九号苦主,您母亲的改造进度将实时向您汇报。请保持手机畅通。”然后屏幕彻底黑了。


我盯着那块黑色玻璃,上面映出我自己扭曲的脸。我关掉视频,手机放在茶几上,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脑子里全是母亲念那些词的声音,又低又哑,跟平时训我时完全不一样。平时她说话像刀子,今天像被砂纸磨过。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她发烧,烧到三十八度五还坚持去公司,我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床头,她看都没看一眼,说“你管好你自己就行”。那杯水第二天早上还在那儿,凉透了。我又想起更小的时候,她带我去游乐园,我坐旋转木马,她在栏杆外面站着打电话,全程没看我一眼。可晚上回家她给我煮了碗面,卧了个荷包蛋,放在我面前一句话没说就上楼了。那碗面我吃了两碗,她第二天说“吃那么多也不长个”。我想这些干什么?她现在被人绑在椅子上,是我填的表格,是我收的定金,是我坐在这儿看着视频硬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新消息,还是那个单向软件:“您母亲的第一次注射已完成。她在问能不能给儿子打个电话。我们没同意。不过她录了一段话给您,要听吗?”下面两个按钮:“播放”和“跳过”。我盯着“跳过”那个键看了十秒。然后按了“播放”。母亲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背景很安静,她说话的语气像是刚哭过但硬压着:“砚砚,妈不知道你在哪儿,也不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你要是能看到这个,赶紧收手。这些人不简单,你斗不过他们。妈怎么样你不用管,你自己……”她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些,“你自己别做傻事。”录音到这儿就断了。我听完,把手机贴在额头上,烫得吓人。她叫我砚砚。她很久没这么叫过我了。平时都是“沈砚”或者“你”,连名带姓,跟叫下属一样。我鼻子有点酸,但下面那根东西还硬着,两者同时存在,让我觉得自己烂透了。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去厨房倒了杯凉水灌下去。水槽里还泡着昨天的碗,水面浮着一层油花。我盯着那层油花,忽然想起视频里陆沉说的话:“七十二小时。”三天。三天之后我就要看见母亲被改造完的样子。我不知道“身体改造”具体指什么,但刚才那段预告里提到了“敏感度提升”和“服从性反射”。我捏着水杯,指关节发白。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母亲穿着那套墨绿色套装站在我面前,但眼神变了,嘴角挂着那种笑,跟视频里陆沉笑的时候一模一样。我把水杯重重搁在台面上,水溅出来打湿了袖口。


回到客厅,我把那部新手机拿起来翻看。除了那个单向软件,桌面上什么都没有。设置里也查不到任何开发者信息,系统版本号是一串乱码。我试着关掉网络,软件立刻弹出一个红色提示框:“检测到网络断开。若持续断网超过五分钟,将自动向您母亲所在位置发送惩罚指令。”我赶紧把网连回去。提示框消失了,界面恢复成那个黑色背景。我骂了句脏话,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自己也跟着倒下去。天花板那块掉皮的地方又大了,灰扑扑的水泥底下好像藏着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像一张人脸。我盯着看了半天,越看越像陆沉那张脸,狭长的眼睛半眯着,嘴角似笑非笑。


手机又响了。这回是苏晚晴打来的电话。我接起来,她在那头撒娇:“老公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呀?彩礼的事你跟你妈说了没?”我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她等了两秒,语气变了:“沈砚?你哑巴了?”我清了清嗓子:“说了,我妈说再商量。”苏晚晴哼了一声:“商量商量,每次都商量。你妈是不是不想给啊?我告诉你,我闺蜜结婚彩礼二十八万八,我要二十万已经够给你面子了。”我嗯了一声。她又说:“对了,婚纱店说尾款得这周付清,两万三,你转我。”我看了眼银行卡余额,三十万五千。我说:“好。”她语气立刻甜回来:“老公最好了,么么哒。”挂了电话,我盯着通话记录里她的名字,忽然想起表格里她的编号:三号。十万块。比母亲还便宜两万。我笑了一声,笑得嗓子眼发苦。


下午我哪儿也没去,就坐在客厅里翻来覆去地看那段视频。看了三遍之后,我开始注意一些第一遍没留意的细节。比如母亲被绑在椅子上时,她左脚的高跟鞋跟在地毯上蹭的时候,鞋底边缘沾了一小片深色的东西,像干了的咖啡渍。比如她念那些词时,右手无名指的指甲在扶手上掐出一个月牙形的印子。比如陆沉俯身在她耳边说话时,她耳垂上那颗小痣被头发遮住了,只露出半边。这些细节让我觉得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见她身上那种惯用的香水味,檀香混着一点柑橘,她用了十几年没换过。可她又离我很远,远到我现在只能坐在这间月租八百五的出租屋里,靠一部来路不明的手机看她被人摆布。我忽然想,要是她回来之后记得今天的事,她会怎么对我?报警把我抓起来?还是当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用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看我?我想不出来。我连她会不会回来都不知道。


傍晚的时候天阴了,云压得很低,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翻出灰白的背面。我煮了包方便面,卧了个鸡蛋,坐在茶几前面吃。吃到一半,新手机又震了。我放下筷子拿起来看,屏幕上弹出一条文字消息:“第二阶段视频预计明日十点推送。附:您母亲现在正在吃饭,她问您吃饭了没有。我们替您回答‘吃了,方便面加蛋’。她笑了一下。您猜她为什么笑?”我盯着最后那个问句,筷子掉在茶几上,面汤溅出来烫了手背。她笑了。她被人绑在椅子上逼着念那些东西,然后听说我吃方便面加蛋,她笑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可怜,还是觉得我活该?或者她只是在那个环境里待久了,随便什么话都能让她笑一下。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把剩下的面吃完,汤也喝了。洗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碗磕在水池沿上,崩了个小口。我把破碗扔进垃圾桶,站在窗前看外面的天彻底黑下来。楼下便利店亮着灯,有人进去买烟,有人牵着狗路过。世界照常运转,只有我这儿塌了一块。我摸出烟盒,里面空了。我把空烟盒捏扁扔进垃圾桶,跟那只破碗并排躺在一起。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我没去看。我知道是那条消息还在那儿等着我回复。我偏不回。我坐回沙发上,把电视打开,调到一个放综艺的台,里面的人在笑,笑得很大声。我把音量调高,高到盖过脑子里母亲那个笑声。可盖不住。她笑的那一下很短,像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但我能想象出她嘴角的弧度,跟她平时笑我“就这点出息”的时候一模一样。我关了电视,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隔壁小夫妻吵架。我躺下来,沙发太短,脚悬在外面。天花板上那块掉皮的地方在黑暗里像一只闭着的眼睛。我闭上眼,对自己说:明天十点,不看了。然后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靠垫上有股洗衣粉的味道,廉价的那种,跟母亲衣帽间里那些樟脑和檀香的味道差了十万八千里。可不知道为什么,我闻着这股洗衣粉味,脑子里全是她今天在视频里念的那些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蹦到“耳垂下半寸”的时候卡住了,然后又从头开始念。我在她断断续续的念诵声里迷迷糊糊睡过去,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又暗了。


总裁母亲的洗脑课

第二天早上九点五十分,我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的是早间新闻。女主播在念一条关于地铁新线路开通的消息,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手机就搁在茶几上,屏幕朝上,黑色的,安静得像一块墓碑。我盯着它,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敲到九点五十九分的时候,它亮了。


推送消息,视频链接,一行小字:“第二阶段课程开始。建议您戴耳机。”


我没戴耳机。我把音量调到最小,手机架在茶几边缘,靠着烟灰缸。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住沙发,像要找个什么东西撑住自己。


画面还是那个房间,但角度换了。上次是固定机位,正对着椅子,这次镜头拉远了,能看见整个空间。房间不大,四面墙刷成深灰色,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边角有些磨损,露出底下的水泥。天花板上一盏吊灯,灯罩是乳白色的,光打下来很匀,没有阴影,反倒显得更冷。沈曼青还坐在那把椅子上,但姿势变了。上次她是被绑着,手腕固定在扶手两侧,这次手是松开的,搭在膝盖上,腰挺得很直,像在开董事会。


她还穿着那套职业装,藏青色的西装裙,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黑丝袜,黑色细高跟,鞋尖点在地毯上,一只脚微微偏着,跟她在办公室里坐着听汇报时一模一样。头发还是盘着的,一根碎发都没掉。要不是背景不对,我真会以为她在公司。


然后陆沉的声音响起来,还是画外音,但比上次近,像凑在麦克风前面说的。


“沈总,昨晚睡得怎么样?”


沈曼青没动,嘴唇抿着,下巴微微抬起来,那副表情我太熟了。她在家训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眼皮半垂着,嘴角往下压,等着我自己认错。


“不回答?”陆沉笑了一声,很短,“那换个问题。昨晚给你的那些词,记住了多少?”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平得很,像在电话里跟下属交代工作:“小陆,你把我关在这儿一整天,就为了问这个?”


“我问你记住了多少。”


她顿了一下。我看见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但脸上没变。她说:“你那些东西,我没记住。也不打算记。”


陆沉没接话。画面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我听见一阵很轻的嗡鸣声,从画面外传进来。沈曼青的肩膀猛地绷紧了,她的腰往前弓了一下,又硬生生拉回去。她的嘴闭着,牙关咬得很紧,腮帮子鼓出两条硬线。


“记忆是个很奇怪的东西,”陆沉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你越不想记,它越往脑子里钻。昨晚你睡着之后,我把那些词循环播放了六个小时。你做梦的时候,嘴唇一直在动。”


“放屁。”她说。这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沈曼青从来不骂人,至少不当着我的面骂。她最多说“不像话”或者“荒唐”。


“你梦里念了四十七遍‘主人’,”陆沉说,“我数了。”


她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那点红色从耳垂往上漫,漫到耳廓,跟她喝了酒之后的样子一样。她酒量不好,应酬的时候抿两口红酒就会上脸,每次都要我替她挡。可她这会儿没喝酒。


嗡鸣声又响了,这次持续得更久。沈曼青的脊背弯下去,两只手撑住扶手,指甲嵌进皮面里。她的呼吸变粗了,从鼻孔里喷出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气声。她的膝盖夹紧了,黑丝袜绷在大腿上,透出底下一层肉色。她脚上的高跟鞋跟着抖,鞋跟在地毯上磕出闷响。


“跟着我念,”陆沉说,“第一个词。”


她摇头。


“第一个词,念。”


“不。”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嗡鸣声忽然拔高了一个调,尖锐得像指甲刮黑板。沈曼青整个人弹了一下,后背撞在椅背上,脑袋往后仰,脖颈拉出一条长线,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又立刻被她咬断了。她的脸涨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汗珠从鬓角渗出来,把发胶固定住的碎发泡软了,贴在她太阳穴上。


“第一个词,”陆沉又说了一遍,语气没变,像在念菜单,“念完就停。”


她喘了几口气,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主……人。”


“听不清。”


“主人。”她提高了声音,眼睛盯着镜头,盯着我。那眼神跟平时看我的时候一样,带着一股“你给我争点气”的狠劲。可她嘴里念的是那个词。她的嘴唇念完还抿了一下,像要把那个字的尾音收干净。


嗡鸣声停了。她瘫在椅子上,胸口起伏得厉害,西装外套的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里面白衬衫绷在胸口上的轮廓。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扣子,伸手想扣回去,手指抖得对不准扣眼。


“第二个词。”陆沉说。


“你够了。”她抬起头,声音哑了,但那股狠劲还在,“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


嗡鸣声又响了,这次她没撑住。她的腰塌下去,整个人往椅子下滑了一截,高跟鞋的鞋尖翘起来,鞋跟蹭着地毯往后蹭。她的嘴里漏出一串声音,不是词,就是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水管漏气。然后她忽然坐直了,自己开口念了:“骚货。”


念完她愣住了。她的眼睛睁大了,瞳孔缩了一下,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之后的那种怔。她抬手捂住了嘴,手指压在嘴唇上,压得发白。她看着镜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很细的一条缝,但能看见。


陆沉没给她缓的时间。嗡鸣声一停,他立刻说:“第三个。”


她捂着嘴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嗡鸣声再响,她的腰扭了一下,两条腿绞在一起,黑丝摩擦出沙沙的细响。她的手从嘴上拿下来,攥成拳头砸在扶手上,然后张开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哭腔:“下贱……下贱胚子。”


“连起来念。”


“主人……的……下贱胚子。”她念完,整个人往椅子里缩了一截,肩膀耸起来,像要把自己藏进那套西装里。她的脸还是红的,但红得不一样了,从耳朵尖到脖子根,连成了一片,像被热水烫过。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裤子里,隔着内裤攥着自己。我动得很慢,手指圈着,一下一下地捋,眼睛盯着屏幕里我妈的脸。她念那些词的时候,嘴唇的弧度跟平时教训我“你看看人家孩子”的时候一模一样,上唇微微提起来,露出一点门牙。可她说出来的话全变了。


“好,”陆沉说,“现在站起来。”


她坐着没动。


“站起来。走到房间中间。”


她扶着扶手慢慢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脚踝晃了一下。她站稳了,把西装外套拢了拢,那颗崩开的扣子她没再管,就那么敞着。她走到房间正中间,站在吊灯底下,光从头顶打下来,把她脸上的汗照得发亮。


“昨晚教你的动作,还记得吗?”


她没说话,但她的脚动了。左脚往前迈了半步,脚跟先着地,鞋尖翘起来,然后重心移过去,右腿跟上,膝盖往里扣了一下。她开始扭了。腰往左摆,胯往右顶,动作很慢,像在慢放。她的手抬起来,指尖沿着自己的侧腰往下滑,滑到胯骨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隔着裙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节奏。”陆沉说。


她咬了咬嘴唇,把动作加快了。黑丝裹着的长腿交替迈步,细高跟在地毯上踩出闷闷的鼓点,一下一下的,跟她平时在家穿拖鞋走路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她的胯扭得越来越大,西装裙的下摆跟着甩,露出大腿内侧一截被丝袜勒出印子的皮肤。她转了个身,背对着镜头,腰弯下去,臀部翘起来,裙子绷紧了,能看见里面内裤的轮廓。她回头看了一眼镜头,眼神撞上我的那一瞬间,她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她转回去了,动作没停,反而扭得更用力了。


“现在,”陆沉说,“把裙子脱了。”


她的手绕到背后,摸到拉链,一拉到底。西装裙从她肩膀上滑下来,堆在脚边。她穿着白衬衫和黑丝,衬衫下摆扎进丝袜腰里,大腿根部的丝袜边缘有一圈蕾丝,勒进肉里,压出一道浅沟。她的腿还是那么直,膝盖并拢的时候中间能夹住一张纸,脚踝细得跟小姑娘似的。她弯下腰,把裙子捡起来,叠了两折,放在椅子扶手上,动作里还带着那股收拾办公桌的利索劲。


“继续扭。”


她又开始扭了,这回没了裙子,丝袜底下的内裤看得清清楚楚,黑色的,低腰的,边上缀着一圈细小的水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她的腰肢比我想象的软,扭起来的时候从肋骨到胯骨弯出一道弧线,像商场橱窗里那些模特摆的姿势。她的胸在衬衫里晃,白衬衫的扣子系到第三颗,领口敞着,能看见锁骨下面一片白。她跳着跳着,自己把手抬起来解扣子了,一颗,两颗,三颗,衬衫前襟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胸罩,半杯的,把胸托得很高。


“手放下来。”陆沉说,“用嘴。”


她愣了一下,但手已经放下来了。她弯下腰,把脸凑到自己胸口,嘴唇够着胸罩边缘,用牙咬住,往下扯。蕾丝从皮肤上滑开的时候,她的胸弹出来,白得晃眼,乳头是深粉色的,硬着。她直起身,嘴里还叼着那半片胸罩,胸罩挂在胳膊上,她晃了晃肩膀,让它掉下去。


“过来。”陆沉的声音从画面外偏了一个方向。


沈曼青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光着上身,下面穿着黑丝和黑内裤。她走过镜头的侧边,画面跟着她摇过去,我才看见房间另一头还有一张矮榻,深灰色的布面,上面扔着几个靠垫。陆沉坐在榻上,穿着黑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背上那道旧疤在灯下泛着白。他腿上搭着一条薄毯,看不出底下什么情况,但他一只手搁在毯子边缘,手指敲着膝盖。


“跪下。”


她跪了。膝盖磕在地毯上,磕得很实,丝袜在膝盖处抽了丝,破了一个小洞。她的两只手撑在他大腿两侧,仰着头看他。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她的侧脸线条还是那么硬,下颌角分明,跟她在董事会上拍桌子的时候一样。可她的嘴张开了,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教过你怎么用嘴。”陆沉说。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腿间。毯子被她扒开了,我看见了。她的嘴唇包上去的时候,腮帮子往里吸了一下,然后开始动,脑袋前后晃,头发散了一缕下来,搭在脸上,随着她的动作甩来甩去。她的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像在说话又像在咽东西。陆沉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盘好的头发里,把发卡扯掉了两个,长卷发披下来,盖住了她的肩膀和后背。


“舌头。”


她呜了一声,脑袋动得更快了。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后背的肌肉绷紧了又松开,皮肤上渗出一层薄汗。她的一只手从榻上滑下去,撑在地上,手指抓了一把地毯的绒毛。另一只手还按在陆沉的大腿上,指甲掐进去,留下几个白印。


陆沉忽然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她的嘴唇湿着,嘴角挂着一点亮晶晶的东西,眼神有点散,瞳孔没聚焦。陆沉用拇指蹭了蹭她的下唇,她下意识地含住了那根拇指,吸了一下。


“说。”


她喘着气,嘴还被拇指撑着,含含糊糊地说:“主人的……骚货……嘴。”


“还有呢?”


“嘴……嘴是主人的……用来伺候主人的……”


“谁教你的?”


“主人教的。”


“大点声。”


“主人教的!”她喊出来,声音劈了,最后一个字带着哭腔,但她的脸是红的,眼睛亮得不对劲,嘴角往上翘着,像要笑又像要哭。陆沉松开她的头发,她立刻又低下头去,这回她主动把胸也凑上去,用乳沟夹住他,两只手从两边往中间挤,白花花的肉从指缝里溢出来。她的嘴没闲着,伸着舌头从下往上舔,舔到顶端就含住,吸一下再松开,发出“啵”的一声。


我坐在沙发上,手底下的动作越来越快。我盯着屏幕里我妈的侧脸,她跪在地上,头发散了,口红蹭花了,从嘴角糊到下巴,可她还在笑,那种笑法我没见过。她平时笑都是嘴角往上一提,眼睛不动的,标准的社交笑容。现在她笑得眼睛弯起来,眼尾挤出细纹,跟视频里那些女人一模一样。我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这是你妈,你妈被人弄成这样了;另一个说你看她多高兴。我攥紧了自己,手心里全是汗,滑得握不住。我换了个姿势,把手机拿近了一点。


画面里陆沉拍了拍她的脸,她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东西。


“最后一样,”陆沉说,“躺上去。”


她爬上矮榻,仰面躺下来,长卷发散在靠垫上。她的腿还穿着黑丝,膝盖上那个破洞更大了,露出底下一块发红的皮肤。陆沉把她的腿分开,她的高跟鞋还穿着,鞋跟抵在榻沿上,人往后滑了一点。陆沉的手从她大腿内侧往上摸,摸到内裤边缘,往旁边一拨。她整个人抖了一下,腰抬起来,嘴张开了,没出声,但舌头抵着上颚,喉咙里滚着一口气。


“自己数着,”陆沉说,“数到十。”


他开始动了。我看不见他的手具体在做什么,只能看见沈曼青的反应。她的脑袋在靠垫上左右滚,头发缠在靠垫的穗子上,扯着头皮,她也不管。她的嘴一直张着,出声了,一开始是短促的“啊”,后来连成串,像在念经。她数到三的时候声音还稳,数到五就开始抖,数到七的时候她伸手抓住了陆沉的胳膊,指甲掐进去,数到九的时候她哭了,眼泪从眼角往两边淌,把鬓角的头发打湿了。数到十的时候她整个人绷直了,脚背弓起来,高跟鞋掉了一只,砸在地毯上,咚的一声。


她瘫在那儿喘气,胸口一起一伏的。陆沉把湿淋淋的手在她大腿上擦了擦,然后拿起旁边一个什么东西,我没看清,像是一根短棒,黑色的,他放在她嘴唇上蹭了蹭,她自动含住了。


“以后每天,”陆沉说,“早晚各一遍,把这些词念给我听。念错一个,就多来一次。”


她含着那根东西点头,嘴角的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还有,”陆沉俯下身,凑在她耳朵边上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但沈曼青听完之后,眼睛往镜头这边瞟了一眼,然后她把脸转回去,对着陆沉说了一句话,清清楚楚的:“我儿子那边,我来跟他说。”


视频到这里断了。屏幕黑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我还攥着自己,手底下湿了一片。我松开手,抽了两张纸巾擦,擦完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没扔进去,掉在地上了。我没捡。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脑子里反复响着她最后那句话。她来跟我说。说什么?说她现在是个什么了?说她每天早晚要念那些词?说她跪在地上伺候那个男人伺候得有多好?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太阳很好,楼下有人在遛狗,一个老太太推着婴儿车,车里的孩子举着个气球。我站在窗玻璃后面,手还湿着,在裤子上蹭了蹭。手机又亮了一下,一条文字消息:“您母亲说,今晚想跟您视频通话。她让您别忘了把碗洗了,她说上次那个缺口她看见了。”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窗台上,太阳晒着手机背面,烫手。我盯着楼下那个气球,红的,飘在婴儿车上方,线攥在小孩手里,一晃一晃的。我想起昨晚那个破碗,崩了个口,我扔了。她看见了。她被人关在那种地方,还惦记着我洗碗。我笑了一下,嘴角刚提起来就僵住了,因为我想起她今天笑的那个样子,眼睛弯着,嘴张着,跟我刚才笑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把手机翻回来,打了三个字发过去:“知道了。”


第二人格苏醒

碗是第二天早上洗的。准确地说,是第二天早上五点多,我实在睡不着,从床上爬起来,走进厨房,把水龙头拧开,把昨晚泡在池子里的碗一只一只捞出来,海绵挤上洗洁精,里里外外擦了一遍。那个缺口的碗我已经扔了,但池底还剩一圈水渍,我拿抹布擦干净,又把灶台抹了一遍。做完这些我站在厨房里,天刚蒙蒙亮,抽油烟机的灯我没开,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灰蓝色光线看着那一排倒扣在沥水架上的碗,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她连我扔了个碗都知道。那个房间里有摄像头,这个我早就猜到了,但猜到她能看见我家厨房这件事,还是让我后脊梁一阵发凉。她在那个地方被关着,被摆弄,被教那些下贱话,然后她还能腾出心思来看我洗碗。


手机在卧室里响了。我擦了手走过去拿起来,屏幕上是一条视频消息,发送时间显示凌晨四点十七。我坐在床沿上,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好几秒,然后按了下去。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我先看见的是一双手。陆沉的手,手背上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着白,他正把一摞什么东西往桌上放,镜头拉远之后我才看清那是一沓打印材料,厚得跟本杂志似的。沈曼青还坐在昨天那把椅子上,但姿势换了,她没被绑着,是自己坐着的,双腿交叠,高跟鞋穿回去了,一只不少。她的职业套装也理整齐了,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头发虽然还有点乱,但被她自己拢到耳后去了。她看起来像一个刚开完一场冗长会议的总裁,脸上带着那种疲惫但还没散架的体面。


“今天开始第二阶段。”陆沉的声音从画外传来,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像在跟人谈一笔已经谈妥了的生意,“第一阶段你做得很好,身体已经通了,话也会说了。接下来我要给你装点别的东西。”


他走到桌边,拿起最上面一份材料,翻到某一页,把纸面转向她。镜头凑过去,我看见页面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左边一栏印着人名,右边是日期和地点,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代号。沈曼青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她的眼神变了。之前那些视频里她眼睛里一直有种撑着的东西,像一块玻璃底下压着的水,被压得变形了但还在晃。这会儿那块玻璃好像被拿走了,水也不晃了,她的目光变得又薄又冷,像刀片。


“第一个,方雅,二十九岁,实验中学语文教师,住城东翡翠湾小区七栋三单元四零二。周三下午她没课,一般在办公室批作业到四点半,然后去地下车库取车。车库B区监控死角有三个,我标出来了。”陆沉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你负责把她叫到车上。理由你自己想,你是她学生的家长,或者学校董事会的人,都行。带这个。”


他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口红。外壳跟普通口红一模一样,但陆沉拧开盖子之后,膏体底部露出一圈极细的金属环。“里面是七氟烷和东莨菪碱的混合凝胶,旋出来涂在嘴唇上,亲她一下,十秒之内她就没力气叫了。别亲嘴,亲脸颊或者脖子,你比她高,从上面压下去最顺手。”


沈曼青接过口红,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手指发僵的动作——她把那支口红凑到嘴唇边上,轻轻碰了一下,像在试色。嘴唇离开膏体的时候拉出一丝极细的透明丝线,她伸出舌尖把那丝线舔断了,然后抿了抿嘴,对着陆沉笑了一下。


“七氟烷挥发快,亲吻之前十秒内旋出来,别提前。”她说话的语调变了,比之前任何一段视频里都稳,稳得让我后背发毛,“东莨菪碱的起效时间大概在四十五秒到一分半,她要是挣扎,我可以用包带勒她脖子,不勒死,就勒到眼前发黑,她就不敢动了。车后座我建议铺防水布,她可能会吐。”


陆沉没说话,但镜头晃了一下,应该是他在点头。我坐在床沿上,手机贴着耳朵,另一只手攥着床单。她刚才那段话里没有一个字是我熟悉的。我妈说话不是这样的。我妈在公司开会的时候确实干脆利落,但她会说“请”“谢谢”“这个方案我们再讨论一下”。她不会说“勒到眼前发黑她就不敢动了”。她不会说“铺防水布她可能会吐”。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在报菜单。


“第二个,叶柠,市三院急诊科护士,二十五岁,住医院后面的职工宿舍三号楼,单间。她每周二四六上夜班,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会在急诊输液室后走廊里一个人待着,那是她偷懒刷手机的地方。你穿护士服进去,就说是来替同事顶班的,她不会查你工牌,她胆子小,看见生面孔第一反应是躲。”陆沉翻到下一页,“这个不用药,直接捂嘴拖进楼梯间就行。楼梯间没监控,我确认过了。你带她出来的时候走地下二层垃圾通道,那个门晚上十一点以后锁,但锁是坏的,我上周让人去弄坏了。”


沈曼青把材料接过去,一页一页翻,翻得很快,像在审合同。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停住了,手指点着纸面问:“温澜这儿,你写的‘体检室单独约见’,她每周三下午有专家门诊,候诊区全是人,我怎么单独约?”


“你挂她的号,就说最近失眠,想做个全面体检。她给你开单子的时候你提一句,说公司有员工体检合作意向,想跟她私下聊聊回扣的事。她吃这套,她去年刚升副主任,急着拉资源。”


沈曼青听完,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我认得。她以前在家里跟我爸谈公司的事,说到某个竞争对手要倒霉了的时候,就是这种笑。我爸走了之后我没再见她这样笑过。现在她又笑了,对着一个把她关在房间里调教了不知道多少天的男人,笑得像在跟老搭档商量怎么分账。


“剩下的我自己看。”她把材料合上,往桌上一放,“许知意那个最简单,她本来就是我秘书,我让她加班她不敢不加。江凛麻烦一点,她是警察,警觉性高,我得想个由头让她自己卸装备。唐清辞倒是好办,我公司跟她律所有合作,我约她谈续约合同,她不会起疑。”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歪了歪头,像想起什么好玩的事似的:“唐清辞喜欢穿黑丝,我注意过。每次来我办公室都穿。她腿型不错,陆沉你应该会喜欢。”


陆沉笑了一声,声音低,从嗓子里滚出来的那种。“你喜欢就行,你帮我抓人,我帮你调教。抓回来之后怎么玩,你说了算。”


沈曼青听完这句话,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法我没法形容,像什么动物在暗处瞳孔突然放大的样子。她舔了舔嘴唇,刚才试口红的那一下,现在她舌尖在唇面上慢慢扫过去,从左到右,扫完了还咂了一下嘴,像在品什么味道。


“那方雅抓回来之后,”她说,“我想先试试你说的那个电击项圈。她教过我儿子语文,天天在课堂上训学生,我早就想看她跪着背课文的样子了。”


我手机差点掉地上。方雅教过我语文,高一那年她刚调来我们学校,二十出头,扎马尾,戴细框眼镜,上课的时候喜欢拿粉笔头扔打瞌睡的男生。她对我挺好的,我作文写得好,她老在班上念。我妈知道她,家长会见过两次,回来还夸过“方老师挺负责”。现在我妈说要给她戴电击项圈,让她跪着背课文。


我退出视频,屏幕回到聊天界面。下面跟着一条文字消息:“第二阶段启动,进度百分之三十五。尾款结算方式调整:每捕获一人,支付该人估价的一半,剩余一半在调教完成后支付。已捕获:沈曼青。待捕获:八人。当前可结算金额:五万五千元。是否现在结算?”


五万五。我盯着这个数字,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沈曼青估价十一万,一半是五万五。她已经抓到了,调教还在进行中,所以先付一半。剩下八个人,如果全抓完,我能拿到的钱……我算到一半停住了,因为我在想另一件事。她刚才在视频里说的那些话,那些地名、时间、监控死角,她是怎么记住的?那些材料她也就翻了几分钟,但她跟陆沉对话的时候一点磕巴都不打,像早就背熟了。她什么时候背的?昨晚?还是今天凌晨?她在那间屋子里到底待了多少天,被灌了多少东西进去?


我又把视频点开,拖到后半段。陆沉把材料收走之后,画面里出现了一张床,就是之前视频里那张,但旁边多了一个不锈钢推车,上面摆着东西,我一样一样认——两根电动棒,一长一短,长的那根表面有凸起的颗粒,短的那根头部弯了个弧度;一板跳蛋,独立包装的,透明袋上印着型号;还有几个玻璃瓶,标签被撕了,看不清里面是什么颜色的液体。陆沉让沈曼青躺到床上去,把裙子撩起来,黑丝脱到膝盖弯那儿,然后拿起那根长的电动棒,没开开关,先用棒身在穴口外面蹭。


“第二阶段第一个改造点,阴道收缩控制。”陆沉一边蹭一边说,声音跟刚才布置任务的时候一模一样,平平淡淡的,“之前你已经能夹了,现在要学会按指令收放。我说收,你三秒之内夹到最紧。我说放,你两秒之内松到能塞进两根手指。做不到就重来,做对了有奖励。”


他打开开关。电动棒震起来的声音很小,嗡嗡的,像手机震动。沈曼青的小腹猛地抽了一下,她咬住下嘴唇,眼睛盯着天花板,两只手抓着床单。陆沉开始数数,数到三的时候她没夹住,电动棒滑出来一截。陆沉把棒子往里推了推,又从头数。这次她夹住了,但陆沉说太慢,超过三秒了,重来。就这么一遍一遍地来,画面里她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白,汗把鬓角又打湿了。她嘴里塞着那板跳蛋里的其中一颗,用牙咬着包装袋,咬得塑料纸咯吱响。


大概到第七遍还是第八遍的时候,她终于在三秒内夹紧了。陆沉关了电动棒,从推车上拿了一个什么东西,我看不清,像是一小管凝胶,挤了一坨在手指上,涂到她的乳头上,然后揉。揉了两下,沈曼青的胸口就弓起来了,嘴里咬着的那颗跳蛋包装袋被她咬破了,塑料碎片掉在锁骨上。她没吐出来,反而把碎塑料片嚼了两下,咽了。陆沉笑了,说“好”,然后拿起短的那根电动棒,把跳蛋从包装里拆出来,一颗一颗往她身上贴,贴一颗说一句:“这颗给方雅留着,你抓她的时候塞她内裤里,让她一路震到这儿来。”


沈曼青喘着气点头,腿在床单上蹭来蹭去,黑丝已经被她自己蹬到脚踝了,两只高跟鞋一只挂在脚尖上晃,一只早掉了。她忽然伸手抓住陆沉的手腕,把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再揉,再揉一会儿,我还没到。”


陆沉没动,低头看着她,说:“你还没认主呢,急什么。”


这句话一出来,沈曼青整个人僵了一下。她慢慢松开陆沉的手腕,躺回去,胸口还在起伏,但眼睛里的那种迷乱退下去了,又被那种冷薄的东西盖住。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自己坐起来,把腿从床上放下去,脚踩进高跟鞋里,弯腰把另一只也穿好,站起来理了理裙子。整个过程安安静静的,像在做一件早就排进日程表的事。


“那我认。”她说,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陆沉,我认你当主人。你让我抓谁我就抓谁,你让我怎么伺候我就怎么伺候。我儿子那边我去说,我让他管你叫爸也行,叫主人也行,你定。”


陆沉没马上接话。镜头晃了一下,应该是他走近了。他伸手捏住沈曼青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对着镜头。沈曼青的眼睛直直地看过来,隔着屏幕跟我对上了。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背撞在床头上。她的眼神跟视频前半段完全不一样了,跟之前所有视频里的她都不一样。之前她再怎么被摆弄,眼睛里总还有那么一点东西在往外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往墙角缩。现在那个墙角没了,猫也没了,她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只剩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像她第一次带我去公司,指着大楼说“这栋楼以后有你一份”的那种眼神,笃定、贪婪、没得商量。


“我叫沈曼青,四十五岁,公司总裁。”她对着镜头说,语速不快不慢,像在录一段正式声明,“从今天起我认陆沉为主人。我的身体、我的财产、我的人脉,全部归主人调配。我儿子沈砚,从今天起是主人的便宜儿子,他得管我叫妈,管主人叫爸。我抓回来的女人,全部归主人所有,我负责调教她们认主,谁不认我就打到她认。我说完了。”


陆沉松开她的下巴,拍了拍她的脸。“行,第二人格稳了。”他转头对着镜头方向说了一句,“进度百分之四十,尾款结算比例不变,沈曼青的调教完成度按八折算,剩下两成等她把方雅带回来再结。”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屏幕上跳出来一条系统消息,跟刚才那条文字消息一样格式,写着“是否结算五万五千元”,底下两个按钮,“是”和“暂不”。我盯着那个“是”字看了半天,拇指移过去,按了。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弹出来,余额多了五万五。我把手机扔到枕头边上,仰面躺下去,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灯罩里面积了一圈灰,黑乎乎的,像个月牙。


我想起她最后那段话。她说“我儿子沈砚”,说得那么顺,一点磕巴没有。她以前在公司年会上致辞,念到我的名字都会顿一下,像在确认这个儿子确实是她生的。现在她不顿了。她还说“让他管我叫妈,管主人叫爸”。她说“爸”这个字的时候嘴角往上提了一下,像在说一个早就想好的玩笑。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套是上周换的,我妈走之前给我换的,浅灰色,纯棉。她走那天早上还跟我说,枕头套该洗了,她给我换了个干净的,让我别老不换。我当时嗯了一声就出门了。现在我脸埋在这个枕头套里,闻见洗衣液的味儿,跟她以前用的一个牌子。我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没哭出来,因为脑子里同时冒出来另一个画面——她坐在那张床上,嘴里咬着跳蛋包装袋,腿蹬来蹬去,脚上那只高跟鞋晃啊晃的。两个画面叠在一起,我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手机又响了。我摸过来看,是一条新消息,发信人显示“妈”。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跟刚才点视频之前一样,停了好几秒。最后我点开了,只有一行字:“儿子,今晚视频,妈有事跟你说。你把家里收拾收拾,别邋遢。还有,你爸——我说陆沉——让你把银行卡号发过来,尾款以后直接打你卡上,别走平台了,平台抽成高。”


我盯着“你爸”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我打了四个字发过去:“知道了,妈。”发完之后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胸口上,屏幕的热度隔着T恤透进来,温温的。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楼下那个遛狗的老太太又出来了,这回没推婴儿车,手里牵着条柯基,狗在树根底下闻来闻去。我听见隔壁邻居家的闹钟响了,有人在厨房里开抽油烟机,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世界照常运转,只有我躺在这儿,胸口扣着个手机,等着晚上跟妈视频,听她告诉我她现在是别人的了,顺便问我要银行卡号。


我把手机翻回来,又看了一遍她最后那段话。这回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说“我负责调教她们认主,谁不认我就打到她认”的时候,右手食指在床单上轻轻敲了两下,跟我妈以前在董事会上敲桌子的习惯一模一样。那个动作太熟了,熟到我看见的时候心脏抽了一下。她人变了,话变了,眼神变了,但敲手指这个小动作没变。我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也许第二人格也得用原来的身体,原来的手指头敲桌子,原来的嗓子说那些话。也许等她把方雅抓回来,她还会用那根敲桌子的手指头指着方雅说“你给我跪好”。


我把手机锁屏,从床上坐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我眼下一片青黑,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嘴角还有昨晚套弄完之后没擦干净的印子。我拧开水龙头,拿凉水泼了两把脸,然后对着镜子说:“知道了,妈。”声音在瓷砖墙面上弹回来,听着有点傻。我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大点:“知道了,妈。”说完我笑了一下,镜子里的人也笑了一下,嘴角提起来的弧度跟我妈视频里那个笑一模一样。


我愣在那儿,水龙头还开着,水哗哗地流。


奴隶宣言与觉醒

那天晚上视频之前,我把家里收拾了一遍。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出租屋就那么点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地上扔着几件换下来的衣服。我把衣服捡起来塞进洗衣机,把桌上的外卖盒子扔了,用抹布把桌面擦了两遍。擦到第三遍的时候我停下来,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她又不来,她就在视频那头,我收拾给谁看。但我还是把地扫了,把垃圾袋系好放在门口,甚至换了件干净的灰色卫衣。做完这些我坐在床边等,手机架在桌上,用几本书垫着,角度调了又调,最后觉得怎么摆都别扭,干脆就让它斜靠着。


八点整,视频请求弹出来。我深吸一口气点了接听。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我第一眼没认出那间屋子。墙还是那面深灰色的墙,灯还是那盏暖黄的顶灯,但屋里多了很多东西——地上铺了块黑色绒毯,角落里立着一根钢管,墙边放了个矮柜,柜面上整整齐齐摆着几样东西,我看不太清,只辨认出其中一样是黑色的长条状物件,还有几个小瓶子。镜头角度比上次低,是从下往上拍的,像是手机被固定在某个矮架子上。


然后沈曼青走进了画面。


她没坐椅子。她站在那块黑色绒毯正中间,脚上是一双黑色细高跟,鞋跟细得跟钉子似的,踩在绒毯上没声音,但我知道那鞋跟有多硬——她以前穿这种鞋在客厅地板上走过,笃笃笃,像敲钉子。她腿上穿着黑丝,那种透肉的薄黑丝,从脚踝一直裹到大腿根。身上是一件黑色的情趣内衣,蕾丝边,布料少得可怜,胸口那两片勉强兜住,腰侧全露着,小腹上那条淡淡的剖腹产疤痕都看得见。她头发没盘,长卷发披下来,搭在肩膀上,发尾扫着锁骨。


我盯着屏幕,喉咙发干。这具身体我太熟了,从小看到大,她夏天穿睡裙在客厅走动,冬天裹着浴袍吹头发,我闭着眼都能画出她肩膀的弧度。但现在这具身体被塞进那几片黑蕾丝里,被黑丝勒出腿根的肉感,被细高跟垫得小腿绷直,我看着就觉得陌生,又觉得更熟了——熟到让我想吐。


“儿子。”她开口了,声音还是我妈的声音,但语调不对,尾音往上挑,带着点懒洋洋的黏,“看清楚了,妈给你跳一段。你爸教的,妈练了好几天。”


她没说“你爸”是谁。她也不用说。


音乐响起来,是从画面外放的,低沉的电子节奏,鼓点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沈曼青抬起一只手搭在钢管上,另一只手从自己锁骨往下摸,摸过胸口,摸过小腹,停在胯骨上。她开始动了,腰先动,胯跟着摆,黑丝裹着的大腿交替往前迈,细高跟踩在绒毯上发出闷闷的噗噗声。她绕着钢管走了一圈,手指在钢管上滑,走到镜头正前方的时候停下来,背对着我,然后慢慢弯腰——腰弯下去,臀部翘起来,黑丝绷紧了,内裤的轮廓清清楚楚。她保持那个姿势扭了两下,直起身,转过来面对镜头,舌尖舔了一下上嘴唇。


“妈以前在公司开会,坐主位上,底下十几号人听妈训话。”她一边说一边扭,手从腰侧滑到胸口,隔着蕾丝捏了一把,“现在妈站这儿给你跳,你看好了。”


她说完这句,忽然抬起一条腿踩在钢管旁边的矮凳上,细高跟卡在凳沿,膝盖绷直,黑丝从脚踝到大腿拉出一条完整的弧线。她伸手把情趣内衣的肩带往下一扯,半边胸露出来,她托着那团软肉冲镜头晃了晃,嘴里念:“我是沈曼青,四十五岁,公司总裁,管过几百号人。从今天起我是主人的母狗,我儿子的骚妈,我自愿认陆沉为主,我的嘴、我的奶子、我的骚逼,全归主人一个人用。我儿子只能看,只能听,只能撸。”


她念得很顺,像背过的,但念到“儿子”两个字的时候看了镜头一眼,眼神里有点什么东西一闪,太快了,我没抓住。然后她继续念:“我帮主人抓女人,抓回来一个一个调教,谁不认主我就打到她认。我儿子想拦也拦不住,他那个小鸡巴只配对着屏幕撸,撸完了还得谢谢主人赏他看。”


我坐在椅子上,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在裤裆上了。灰色卫裤的布料被顶起来一块,我隔着裤子攥住,没动,手指头掐进掌心。视频里沈曼青从矮凳上下来,走到镜头跟前蹲下去,脸凑得很近,我能看见她眼角的细纹和嘴唇上亮晶晶的唇釉。她伸手把手机拿起来,镜头晃了几下,变成自拍角度,她一边往后退一边解内衣的搭扣,两片蕾丝滑下来挂在胳膊肘上。


“妈给你看仔细点。”她把手机搁回架子上,这回镜头正对着她跪坐的位置。她跪在绒毯上,膝盖分开,黑丝绷在大腿内侧,细高跟从脚后跟褪到脚尖,要掉不掉地挂着。画面外伸过来一只手——男人的手,手背上有道疤,指节粗大——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沈曼青仰起脸,嘴唇张开,舌头伸出来,那只手把两根手指塞进她嘴里,她含住就吸,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吸出滋滋的水声。


“你爸的手。”她含着手指含含糊糊地说,“妈练了两天,你爸说还行。”


那只手抽出来,在她脸上拍了拍,然后退回画面外。沈曼青跪直了身子,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嘴角还挂着口水。她开始解画面外那个人的皮带——我看不见人,只看见她两只手往前伸,金属扣叮当响,拉链拉下来,她从里面掏出来什么,我没看清,她已经低下头含住了。镜头里只能看见她的后脑勺,长卷发垂下来遮住侧脸,脖子一前一后地动,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呜咽。她一只手扶着根部,另一只手托着底下,脑袋前后晃的幅度越来越大,头发甩起来,发尾扫在肩膀上。


“妈以前给你爸——给你亲爸——都没这么伺候过。”她吐出嘴里的东西,仰着脸说,嘴唇湿漉漉的,“你亲爸那会儿妈躺着不动,他自己动。现在妈得自己动,得伺候好了,伺候不好你爸要罚妈的。”她说完又低头含回去,这回含得更深,腮帮子凹下去,鼻尖几乎贴到画面外那个人的小腹。她含了一会儿退出来,侧过脸对着镜头,舌头伸出来,上面沾着亮晶晶的唾液,拉成丝往下滴。


“儿子,你看妈这张嘴。”她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嘴唇,“以前这张嘴在董事会上念财报,现在这张嘴含你爸的鸡巴。你爸说妈含得好,赏妈吃。”她又低下头去,这回换了角度,侧着身子对着镜头,我能看见她嘴唇裹着那根东西进进出出,脸颊内侧凹下去又鼓起来。她含了一阵,直起身,两只手托着自己胸口那两团肉,往中间挤,挤出一道深沟,然后俯下身去,把那根东西夹在乳沟里,上下蹭。黑蕾丝内衣早不知道掉哪儿去了,两团白花花的肉在镜头里晃,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舌尖伸出来舔嘴唇,嘴里念叨:“妈这儿也练了,你爸说妈奶子软,夹得舒服。”


她夹了一阵,直起身跪好,手背擦了擦嘴角,冲着镜头笑。那个笑跟我妈以前在公司年会上敬酒的笑一模一样,嘴角提起来,眼睛弯着,但眼睛里没温度。“儿子,妈跳完了,也伺候完了。你爸说今天先到这儿,让你把银行卡号发过来。”她顿了顿,歪了歪头,“对了,你爸还说,让你把裤子脱了。妈在视频里伺候你爸,你在视频外头对着妈撸,撸完了拍张照发过来,你爸要检查。”


我盯着屏幕,手指头僵在裤腰上。沈曼青等了几秒,见我没动,啧了一声:“儿子,妈说话不好使了?你爸让你脱你就脱。妈都脱成这样了,你害什么臊。”她伸手把手机拿起来,凑近了,脸占满整个屏幕,嘴唇贴着麦克风说:“脱。妈看着你脱。”


我手指头哆嗦着把卫裤连着内裤一起拽到膝盖。视频里沈曼青把手机往后拿了拿,看见我露出来的东西,笑了一声:“哟,硬成这样了。妈跳个舞你就硬了?你爸说得没错,你就这点出息。”她把手机架回去,侧过身对着镜头,一只手撑着绒毯,另一只手伸到画面外,我知道她在摸什么,她嘴里发出那种黏糊糊的哼声,断断续续的,“儿子,妈现在被你爸摸呢,你看着妈的脸撸,撸给妈看。”


我攥住自己,开始动。视频里沈曼青的脸侧对着镜头,眼睛半闭,嘴唇微微张着,偶尔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哼。她的黑丝还穿在身上,细高跟一只挂在脚尖晃荡,另一只掉在绒毯上。画面外那只带疤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哼声变大了,腰往前挺了挺。“儿子,”她睁开眼看向镜头,“妈快到了。你到了没?到了就射,射完把照片发过来,妈要看你射了多少。”


我手上加了速度,脑子里嗡嗡响。视频里沈曼青忽然弓起背,喉咙里挤出一声拖长的叫,然后软下去,趴在绒毯上,黑丝裹着的腿还在轻轻抽。她侧过脸对着镜头,脸上红了一片,嘴角挂着口水,眼神散着,过了好几秒才重新聚到我这边。“儿子,”她声音哑了,“妈到了。你爸说妈今天表现好,晚上赏妈睡他脚边。”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胸口起伏,黑丝上沾了几块深色的印子,“你射了没?射了就拍。”


我射了。就在她翻过身说“赏妈睡他脚边”的时候,我攥着的那只手猛地收紧,小腹一阵一阵地抽,眼前白了几秒。等我缓过来,视频里沈曼青已经坐起来了,正对着镜头整理头发,把长卷发拢到一边肩膀上。“拍好了没?”她问,“拍完发过来。你爸等着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和肚子上的东西,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拿手机对着拍了张照。照片里我的手还湿着,纸巾团在旁边,画面算不上清楚。我发过去,沈曼青那边隔了几秒回了个语音:“你爸说行,让你明天把卡号发过来。还有——”她停了一下,声音忽然正经了些,正经得像我妈在交代正事,“你爸下一步要动江凛。那个女警,不好弄,得用点手段。妈到时候给你直播,你看着就行。你爸说让你提前有个准备,江凛那个脾气,抓回来得先磨一磨,画面可能不太好看。”


语音结束。我坐在椅子上,裤子还挂在膝盖上,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是沈曼青又补了一条文字消息:“儿子,妈刚才跳舞的时候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妈还是你妈,就是现在多认了个主。你爸对妈挺好,你别担心。”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她让我别往心里去。她穿着黑丝跪在绒毯上含男人的东西,对着镜头管我叫儿子,让我撸给她看,然后让我别往心里去。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过去:“知道了,妈。卡号明天发。”


发完我把手机扔在床上,站起来提裤子。膝盖有点软,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我扶着桌沿站稳,低头看见垃圾桶里那团纸巾,又看了看手机屏幕——沈曼青的头像还亮着,是她以前在公司拍的职业照,白衬衫,盘发,嘴角标准弧度。我点开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转的公司新闻,配了句“三季度业绩稳步增长”。再往前翻,上个月她发了张自拍,在办公室里,背后是落地窗和城市天际线,配文“加班也要美美的”。那条下面我点了赞,还评论了一句“妈辛苦了”。她回了个笑脸表情。


我把朋友圈关掉,打开相册,翻到今晚视频的截图——我截了几张,沈曼青跪在绒毯上仰脸含手指那张,还有她侧身对着镜头笑那张。我盯着看了几秒,然后锁屏,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楼下有人在遛狗,狗叫了两声,老太太骂了一句什么。隔壁邻居家的电视开着,放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传过来。我坐在床边,手撑着膝盖,脑子里反复过沈曼青最后那条语音里的正经语调——她说江凛不好弄,得用点手段,画面可能不太好看。她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我妈的口气,商量正事的口气,跟以前说“你王阿姨那个项目得再盯盯”一模一样。


我躺下去,盯着天花板。今晚之前我以为自己只是窝囊,只是管不住眼睛和手,看完了骂自己两句接着过日子。但刚才射精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想着沈曼青说的那句“撸给妈看”,想着她跪在那儿仰着脸,想着她管陆沉叫主人,想着她说“你爸说妈奶子软”。射完之后我甚至想再听一遍她念那段奴隶宣言,想听她再说一遍“我儿子只能看”。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把自己吓了一跳,但它就在那儿,硬邦邦地杵在脑子里,跟刚才裤裆里那根东西一样,不听话。


我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手机,摸出来又打开相册,翻到截图,看了几秒,又锁屏塞回去。翻来覆去折腾了两三回,最后我坐起来,打开备忘录,打了几个字:“江凛,女警,二十八岁,左眉有疤。”打完盯着看了一会儿,又补了一行:“沈曼青说画面可能不太好看。”补完我把手机放下,躺回去,这回没再翻。


枕头底下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沈曼青发来的:“儿子,早点睡。明天妈给你发江凛的资料,你先看看,熟悉熟悉。你爸说让你也参与参与,别光看。”


我没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底下,闭眼。脑子里沈曼青穿着黑丝跪在绒毯上的画面跟江凛穿警服的样子叠在一起,一会儿是沈曼青仰着脸含手指,一会儿是江凛冷着脸审犯人,两个画面来回切,切到后来我分不清谁是谁。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有洗衣液的味儿,跟出租屋一个味儿,跟沈曼青视频里那股子香水味隔着十万八千里。


但我知道明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机看沈曼青发的资料。我知道我会看。


警花落网

那天晚上我没睡好。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迷糊过去,梦里全是沈曼青跪在绒毯上仰脸的样子,镜头一转又变成江凛穿着警服站在审讯室里,手里捏着笔录本,冷着脸问我“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张嘴想说话,嘴里发不出声,低头一看自己光着下半身,江凛的目光往下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个跟沈曼青一模一样的冷笑。惊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裤裆里一片黏腻,枕头上洇了一小片汗。


我摸过手机,屏幕上沈曼青的消息躺在最上面,凌晨五点多发的,那会儿我还没醒。两条,第一条是个压缩包,文件名就四个字“江凛资料”,第二条是语音。我点开语音,沈曼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早晨刚起的那种低哑,但语调是正经的,跟我妈以前交代工作一模一样:“儿子,资料你先看,江凛这人跟妈不一样,她是警察,警惕性高,正面来硬的容易出事。你爸的意思是,妈这边先找个由头把她约出来,你爸安排人跟着。你注意看她左眉那道疤,那是她最明显的记号,你爸说改造的时候要从那道疤下手。具体的你别管,妈跟你说一声,省得你到时候又犯嘀咕。”


我听完把手机搁在枕头边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她管陆沉叫“你爸”,语气自然得跟喊了十几年似的。我翻了个身,还是把压缩包解压了。里面是十几张照片和一段文档,照片拍得很仔细,有江凛穿警服在单位门口上车的,有她下班换便装拎着超市袋子走路的,还有两张是近距离拍的侧脸,左眉那道小疤拍得清清楚楚,浅白色一条细线横在眉骨尾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眉笔描歪了。文档里是她的值班表、常走路线、住址、车牌号。我往下滑,看到一行备注:“该人有晨跑习惯,每周二四六早六点沿滨江路跑至三桥折返,路线固定,可操作。”


我盯着“可操作”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锁了。起床洗漱的时候镜子里那张脸比昨天还苍白,眼下的青黑快连到腮帮子了。我拿凉水泼了几把脸,跟自己说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就在这儿等着看视频,别的不该你管。可刷牙的时候脑子里又冒出那道疤,浅白色的,横在江凛眉尾,我忽然想起大学军训那会儿见过她一回,她那时候还没进警校,作为优秀毕业生回校做报告,站在台上腰挺得笔直,说话跟钉钉子似的,一句废话没有。台下男生都看她,我也看了,那时候觉得这女的真硬气,跟苏晚晴那种笑盈盈的软完全两码事。现在这道疤被标成“下手点”,我觉得自己嘴里牙膏沫子都变苦了。


上午十点出头,沈曼青又发来一条消息,这回是文字:“妈约了江凛中午吃饭,就说公司最近被人敲诈,想咨询她点事。她答应了。你爸那边都安排好了,你踏实等着看就行。”我回了两个字“收到”,发完觉得这俩字特别可耻,跟公司里回领导消息一个味儿。


中午我没吃饭,坐在出租屋那张掉漆的桌子前面,把江凛的资料又翻了一遍。翻到第三遍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新通知,是那个灰色界面的链接,跟上次沈曼青的视频同一个入口。我点进去,屏幕上跳出几个字:“直播即将开始,请保持网络通畅。”底下有个倒计时,还有三分钟。我站起来把门反锁了,拉上窗帘,又坐回去,手搁在膝盖上搓了两把,手心全是汗。


倒计时归零,画面切进来。这回的场地跟上次不太一样,沈曼青那次是个带绒毯和落地镜的房间,这回看着像间办公室,灰墙,一张金属桌子,几把折叠椅,墙角堆着纸箱子,天花板上吊着一盏白炽灯,光线惨白惨白的。江凛坐在桌子对面一把椅子上,身上还穿着警服,藏青色的制服外套扣得整整齐齐,里头是浅蓝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下半身是制服裙配黑丝,脚上一双黑色中跟皮鞋,鞋跟细但不夸张,一看就是上班穿的。她坐姿很直,脊背贴着椅背,两手搁在膝盖上,眉眼间带着那种职业性的审视,嘴抿着,左眉那道疤因为微微皱眉显得比照片上深一点。


沈曼青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穿一身墨绿色缎面套装,长卷发盘得一丝不乱,耳垂上一对翡翠坠子晃着,笑得温温柔柔的,手里还端着杯一次性纸杯,正跟江凛说着什么。声音收进来了,沈曼青的语调特别恳切:“江警官,真不好意思把你约到这种地方来,公司那事儿你也知道,对方手里捏着点东西,我这边律师说先咨询咨询你,看从公安口有没有什么办法。”江凛端起面前的纸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沈总客气了,您先把情况详细说说,敲诈的金额、对方联系方式、有没有聊天记录,这些都得看。”她声音清亮,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硬,跟沈曼青那种软中带刺的调门正好反过来。


我看着江凛把纸杯里的水喝了大半,心里咯噔一下。沈曼青还在那儿东拉西扯,说对方发过几张照片,又说要五十万,江凛皱着眉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开始记,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她低头记东西的时候,沈曼青抬眼往镜头方向瞟了一下,嘴角弯了弯,那个笑跟昨晚视频里她舔嘴唇那个笑一模一样。我攥着鼠标的手紧了紧。


江凛记了半页纸,忽然停住笔,抬头看了沈曼青一眼:“沈总,您说的这个情况,有几个地方对不上。对方要五十万,但您刚才说照片是发到您私人邮箱的,私人邮箱怎么会收到这种信息?还有,您约我吃饭咨询,为什么挑这么个地方?这楼底下连个牌子都没有。”她说着把本子合上,身体往后靠了靠,目光从沈曼青脸上扫到墙角,又扫到那扇关着的铁门,手已经摸到腰侧,我猜她是在找对讲机或者手机。


沈曼青叹了口气,把纸杯搁下,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江警官到底是干这行的,瞒不住你。实话跟你说吧,今天请你来,不是为了公司的事。”江凛眉头一拧,人已经从椅子上弹起来了,动作快得很,一只手撑着桌面就要往门口冲。她刚起身,头顶那盏白炽灯闪了一下,墙角不知道从哪儿传出一阵嗡嗡的低频声,像空调外机又像耳鸣。江凛脚步顿了一下,抬手扶住额头,膝盖打了个弯。


沈曼青站起来,慢悠悠走过去,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特别清楚,笃、笃、笃,走到江凛身边的时候江凛已经半跪在地上了,一手撑着地,一手还在往腰后摸,嘴里咬着牙挤出一句:“你们……搞什么……”沈曼青蹲下去,伸手把她制服外套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动作不紧不慢的,嘴里还说着:“江警官别急,一会儿你就明白了。你那个对讲机我早让人卸了,手机进门的时候也收走了,这楼里信号屏蔽,你喊也没用。”江凛想挣,胳膊抬到一半又软下去,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蹦着,嘴里还在骂:“沈曼青你疯了……你这是……非法拘禁……”声音越来越含糊,最后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被沈曼青扶住了肩膀。


沈曼青朝镜头这边招了招手,铁门开了,进来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一左一右把江凛架起来,摁到桌子后面一把带扶手的铁椅子上,手腕用黑色束带绑在扶手上,脚踝也绑了,绑得不算紧,但挣不开。江凛脑袋歪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睫毛颤着,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什么“你们等着”“袭警”“跑不了”。沈曼青走过去,弯腰把她衬衫领口的扣子也解了,领带抽下来扔到一边,衬衫下摆从制服裙里拽出来,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衣边,然后直起身,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儿子,看着啊,你爸说这回这个得费点功夫,让妈先给她上上课。”


画面里沈曼青搬了把椅子坐到江凛对面,从纸箱子里掏出个平板,点开一段音频。那个音频我听过,跟上次沈曼青视频里一开始那段催眠声一模一样,低频嗡嗡的,夹着听不清词的人声,像有人贴着耳朵念经。江凛脑袋晃了晃,眼皮往上翻了一下又耷拉下去,嘴里骂人的话渐渐变成含混的嘟囔,最后只剩下呼吸声,粗一阵细一阵。沈曼青凑近她耳边,拿手拍了拍她脸颊:“江凛,听得见吗?听得见就眨眨眼。”江凛眼皮动了两下。沈曼青笑了:“好,乖。跟着我念——我是主人的骚母狗。”


江凛嘴闭着,眉头拧了一下,像在跟什么较劲。沈曼青也不急,从箱子里摸出个细长的银色东西,我一开始没看清是什么,等她拿近了才认出是根电动棒,粉白色的,比手指头粗点,头上带个圆头。她把电动棒贴在江凛大腿内侧的黑丝上,隔着丝袜慢慢往上滑,滑到裙摆底下的时候按了一下开关。那种嗡嗡声立刻响起来,江凛整个人绷了一下,腰往上一挺,嘴里闷哼了一声,眉头拧得更紧了,但脸上开始泛红,从脖子根往上漫,跟喝醉酒上脸似的。


沈曼青把电动棒贴着丝袜来回磨,嘴里还在念:“跟着我说——我是主人的骚母狗。说。”江凛牙关咬着,腮帮子绷出两道硬棱,可那根电动棒在她裙底磨了没一会儿,她嘴唇就松了,先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我”字,停了两秒,又挤出一个“是”,后面那个词卡了五六秒,最后带着哭腔冒出来:“……骚母狗。”说出来那一瞬间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像被自己吓着了,眼睛猛地睁开,里头全是水光,可眼神还是硬的,死死瞪着沈曼青。


沈曼青把电动棒抽出来,拍了拍她脸:“不错,第一句说出来了,后头就好办了。”她站起来,从箱子里又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是几颗跳蛋,粉的黄的,连着线。她掀开江凛的制服裙,把跳蛋一颗一颗贴到黑丝上,用胶带固定在大腿根和小腹的位置,线从裙子底下顺出来,接到一个遥控器上。遥控器搁在桌上,沈曼青拿手指头一下一下按,江凛在椅子上扭,束带勒着手腕,她挣得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嘴里骂一句“你等着”就被一阵哆嗦打断,骂一句断一句,到后来骂不连贯了,变成一串没意义的闷哼,脸涨得通红,短发被汗黏在额角上,那道左眉的疤因为皱眉挤成一道白印子。


沈曼青按了一会儿,把遥控器关了。江凛喘着粗气瘫在椅子上,制服外套早敞开了,衬衫皱巴巴的,裙子也蹭歪了,黑丝大腿上全是胶带印子。沈曼青又凑过去,这回声音放柔了:“江凛,你听好了,接下来我念一段话,你跟着念,念完就让你舒服。不念也行,咱们就这么耗着,看谁耗得过谁。”她把平板搁在江凛膝盖上,屏幕上滚动着一行行字,我隔着镜头看不清全文,只看见开头几个:“我是主人的……”“我的警察证以后只用来……”“我抓过的人都是……”江凛盯着屏幕,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出声。沈曼青也不催,就那么等着。


过了大概有一分多钟,江凛开口了,声音又哑又低:“我是主人的……骚母狗警官。”说完这句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里那股硬气还在,但嘴角往下撇着,像要哭又忍着。沈曼青催她:“接着念。”江凛又念:“我的警察证以后只用来给主人开房。”念完这句她喉咙里滚了一声,像咽回去什么。沈曼青接着催,她就接着念,一句比一句声音小,念到“我抓过的人都是主人的后备母狗”的时候终于带了哭腔,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淌进短发里。


沈曼青等她念完,拍了拍手:“好,第一课过了。第二课。”她站起来把江凛手腕上的束带解开,江凛胳膊软得跟面条似的垂下来,沈曼青拽着她胳膊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往桌子前面推:“站好,把衣服脱了。”江凛站在那儿晃了两下,手抬起来搁在衬衫扣子上,停了几秒,还是开始解了。衬衫脱下来扔在地上,裙子拉链拉开滑到脚踝,黑丝还穿着,高跟鞋也没脱,身上就剩黑色内衣裤和腿上那双沾了胶带印的黑丝。沈曼青又推了她一把:“接着脱。”江凛手绕到背后解了内衣扣,又弯腰把内裤褪下来,直起身的时候胳膊挡在胸前,脸别到一边去,左眉那道疤在惨白灯光底下看得特别清楚,疤上面是皱着的眉头,疤下面是咬着的腮帮子。


沈曼青从箱子里拿出根黑色的短棍,我一看差点把鼠标捏碎——那是根警棍,黑色的,橡胶材质,头上带个环。沈曼青把警棍递给江凛:“拿着,自己捅进去。”江凛低头看着那根警棍,手抖得握不住,沈曼青就替她扶着,把棍头抵在她腿间,又拍了拍她手背:“动啊。”江凛闭上眼,手往前推了一下,警棍进去一截,她整个人往后仰,嘴里倒抽一口气,腿弯了弯又强撑着站直。沈曼青在旁边数着:“一、二、三……好,抽出来,再进去。”就这么来回折腾了十几下,江凛从一开始咬着牙不出声,到后来腿根打颤,嘴里泄出细碎的呻吟,再到最后站不住了,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警棍从手里脱出去,在地砖上滚了两圈。她跪在那儿低着头,短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肩膀一耸一耸的,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喘。


沈曼青蹲下去,拿手抬起她下巴:“江凛,舒服不舒服?”江凛不吭声。沈曼青手指头捏紧了她下巴颏:“问你话呢。”江凛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字:“……舒服。”沈曼青笑了:“舒服就对了。你以前审犯人不是挺能耐吗?现在跪这儿光着屁股,舒服得直哆嗦,你那些同事要是看见——”江凛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凶光,可那凶光闪了一下就散了,因为沈曼青手伸到她腿间摸了一把,她浑身一软,那点凶光全化成水汽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接下来是艳舞。沈曼青从箱子里翻出个蓝牙音箱搁桌上,放了段节奏很慢的曲子,鼓点一下一下的,跟心跳差不多。她让江凛站起来,光着脚踩在高跟鞋里,黑丝腿绷直了,跟着拍子扭腰。江凛一开始僵得跟木桩子似的,沈曼青就拿警棍那头戳她腰侧,戳一下她扭一下,扭了十几下之后动作慢慢顺了,胯摆得开了,腰塌下去又挺起来,胸前那两团跟着晃,黑丝腿抬起来踩到椅子上,又放下去,高跟鞋在地砖上磕出清脆的响。她脸上表情很怪,一半是羞耻,嘴抿着,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另一半是身体被挑起来的那种热,脸颊红透了,鼻尖上沁着汗,喘气声越来越重,跟鼓点叠在一起。


艳舞跳完,沈曼青把她按到桌子上坐着,腿分开,让她自己抱着膝盖。然后沈曼青从箱子里拿出根更粗的电动棒,黑的,表面带螺纹,塞到她手里:“自己来,弄到高潮为止。弄不出来就一直弄。”江凛低头看着那根东西,手抖着把它抵到腿间,慢慢往里推。她一开始动作很慢,腰一抽一抽地往前送,嘴里咬着下唇不出声,可电动棒在里头转起来之后她忍不住了,从喉咙深处滚出一串闷哼,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最后整个人往后仰倒在桌面上,腰拱起来,腿绷得笔直,黑丝脚趾蜷在高跟鞋里,嘴里发出一声又长又哑的喊,然后瘫下去,电动棒从手里滑出来,在桌面上滚了半圈。


沈曼青等她缓了十几秒,凑过去问:“高潮了?”江凛闭着眼点了点头。沈曼青又问:“舒服吗?”江凛这回没犹豫,哑着嗓子说了句“舒服”。沈曼青说:“好,那咱们进行最后一项。”


画面忽然切了一下,变成一段预录好的影像。屏幕里出来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脸被打了马赛克,只露一双手,手里拿着个透明罩子似的东西,对着镜头讲解什么“颞叶刺激”“前额叶抑制”之类的词,我听不太懂,但底下字幕打得很清楚:“施虐毒妇杀手人格植入程序——第三阶段。”接着画面又切回现场,江凛还光着躺在桌子上,沈曼青把平板举到她眼前,屏幕上放的是那段影像,声音开得很大,那些术语混着低频嗡嗡声灌进江凛耳朵里,她眼睛睁着,瞳孔忽大忽小,脸上的潮红慢慢退下去,换上一种冷冰冰的神情,跟刚才那个哆嗦着求舒服的完全不是一个人。她嘴角往上翘了翘,那个笑很薄,跟刀片似的,眼神从涣散变得锐利,最后定在镜头上,我隔着屏幕都觉得后脖子发凉。


沈曼青把平板收起来,拍了拍江凛的腿:“醒了?”江凛从桌上坐起来,动作利索得很,自己把黑丝往上提了提,高跟鞋踩正了,歪头看了沈曼青一眼,嘴里冒出来一句:“沈姐,你办事也太磨叽了,换我早把他绑来了。”声音还是江凛的声音,但调门变了,带着股不耐烦的狠劲。沈曼青笑了:“这不给你留着练手呢嘛。”江凛从桌上跳下来,光着身子在屋里走了两步,自己从纸箱子里翻了件黑衬衫套上,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底下黑丝腿和高跟鞋露着,走到镜头前面蹲下来,脸凑近了,左眉那道疤横在镜头正中。


她盯着镜头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个笑又凶又骚:“你就是沈砚?沈姐那个窝囊儿子?”我坐在电脑前面,手僵在鼠标上,没出声。江凛也不需要我出声,她自顾自往下说:“沈姐跟我说了,你花钱买我们九个,就为了看我们挨操,你自己撸管。行啊,你撸你的,我操我的。不过你听好了——以后我跟你妈出去抓人,你在家给我们俩洗内裤。黑丝手洗,不许机洗,洗坏了拿你工资赔。”说完她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对着镜头把黑衬衫下摆撩起来,露出底下没穿内裤的腿间,拿手指头拨了一下:“看见没有?以后你想看这个,得先打报告,我批准了才行。沈姐批准也行,你爸批准更行。”她说到“你爸”的时候朝旁边努了努嘴,沈曼青在画外笑了一声。


江凛又蹲下来,这回声音放软了,但软里头带着刺:“不过呢,你要是乖,我也不是不能给你点甜头。你爸说了,你爱看黑丝,我这儿穿着呢,你多看两眼。”她把腿伸到镜头前面,黑丝裹着的小腿绷直了,高跟鞋尖点着地,脚背弓出一道弧线,“看完了该干嘛干嘛去,别耽误我跟你妈办正事。”说完她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那个校花未婚妻苏晚晴,你爸说下一个就抓她。你要是不想她太遭罪,就乖乖听话,让你干嘛你干嘛。”她说完拉开门出去了,沈曼青跟着走到镜头前面,弯腰把脸凑近,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腔调:“儿子,看见了吧?江警官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你爸说了,进度不错,尾款那边给你记着呢。晚晴那边你爸说不用你操心,妈去办就行,你踏实等着看。”她伸手把镜头捂了,画面黑掉之前我听见她笑了一声,跟昨晚那个笑一模一样。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黑掉的屏幕,手还搁在鼠标上。裤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硬了,硬得发疼。我把手伸下去,隔着裤子攥了一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江凛光着身子套黑衬衫的样子,她蹲在镜头前拿手指头拨腿间的样子,她说“你在家给我们俩洗内裤”时候那个笑,还有沈曼青最后那句“你爸说不用你操心”。我攥了一会儿,松开手,站起来去厕所拿凉水冲了把脸。镜子里那张脸比早上还白,嘴唇都没什么血色,可眼睛亮得不对劲,跟昨晚看完沈曼青视频之后一个样。


我回到桌前,打开备忘录,在“江凛”那行底下补了一句:“已认主。第二人格,暴烈淫荡。左眉疤。”打完盯着看了一会儿,又加了一行:“苏晚晴下一个。”加完把手机锁了,扔到床上。窗外天还亮着,楼下有小孩在追着跑,笑声尖尖细细的。我坐在桌边听着那些笑声,手搁在膝盖上,脑子里江凛最后那个笑跟沈曼青的笑叠在一起,叠完了又冒出苏晚晴穿白裙子的样子,杏眼梨涡,笑起来甜得跟糖似的。我想象了一下她光着跪在绒毯上的画面,裤裆里又跳了一下。我拿手摁住,跟自己说别想了,可手摁上去的时候脑子里那个画面反而更清楚了,苏晚晴跪在那儿仰着脸,嘴里喊的也是“主人”。


手机在床上震了一下,我没起身去看。过了两分钟又震了一下。我站起来走过去拿起来,沈曼青发来的:“儿子,你爸说让你把江凛那段视频存好了,以后有用。另外晚晴的事儿妈明天跟你细说,你先有个准备。”底下还有一条,隔了十几秒补的:“你爸问你,刚才看江凛的时候撸了没有?”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手指头在屏幕上悬着,最后打了一个字:“撸了。”发出去之后把手机扔回床上,自己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该干嘛干嘛,烧了壶水,泡了碗方便面,坐回桌前打开电脑,把江凛那段视频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看到第二遍的时候我把裤子拉链拉开了。


秘书与律师

方便面吃到一半我就撂了筷子。汤太咸,面饼泡得发胀,糊在碗底像一团泡烂的纸。我把碗推到一边,重新点开江凛那段视频的进度条,拖到中间她跪在绒毯上仰头看镜头的位置停住,画面里她左眉那道疤被顶灯照得发白,嘴张着,舌尖抵着上颚,正含含糊糊地念什么词。我把音量调大,听见她说“请主人检查凛奴的嘴”,说完自己把两根手指伸进去撑开嘴角,涎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黑衬衫前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我盯着那一小片深色看了很久,手搭在拉链上没动。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她上个月还在审讯室里拍桌子骂嫌疑人,现在管自己叫凛奴。这念头转完,拉链就拉开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出头,沈曼青的微信弹进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她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背景有吹风机的嗡嗡声:“儿子,晚晴那边妈先不急着动,你爸说先把公司里那两个办了。知意和清辞,你认识吧?一个我秘书,一个咱家公司常聘的法律顾问。你爸的意思是一块儿弄,省得来回折腾。”语音顿了两秒,吹风机声停了,她换了个懒洋洋的腔调补了一句,“知意那丫头平时在我跟前装得挺正经,我倒要看看她跪下来是什么德性。清辞更逗,上回开会跟我争合同条款争了四十分钟,嘴皮子利索得跟刀子似的,你爸说这种嘴最适合含着东西练。”她笑了一声,语音结束。


我坐在床沿上把这条语音听了三遍。许知意我见过,去年公司年会她负责接待,栗色卷发披在肩头,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递名片的时候手指甲修得圆润干净,指甲油是裸色。她给我倒茶的时候弯腰,职业套裙的领口往下坠了一点,我瞥了一眼就赶紧挪开视线。唐清辞见得少,但每次见都印象深刻——黑长直发一丝不乱,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中段,西装裙的腰收得极窄,说话的时候习惯把下巴微微抬起来,像法官敲锤子之前那个姿势。我妈跟她打电话经常吵起来,最后总是我妈先挂,挂完骂一句“这女人嘴太毒”。现在这两个人要一块儿被弄到那个房间里去。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昨天刚泄过两回的地方又有点发紧。


中午沈曼青又发来一条文字:“下午两点,知意会去你爸那儿送文件。你爸让咱们娘俩在视频里看着。你准备好。”我回了个“好”,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妈你注意安全”,发出去就后悔了,这话说得跟演戏似的。她没回。


两点差十分,我坐在电脑前把摄像头用胶带贴了一圈——上回视频完我总觉得镜头那边有人盯着我。两点整,画面亮了。房间还是那个调教房间,绒毯、顶灯、靠墙一排金属架子,架子上摆的东西我没细看,只认出几根黑色的棒状物和一团盘好的皮绳。陆沉坐在房间正中的单人沙发里,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手背那道旧疤横在腕骨上方,他正拿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眼镜。沈曼青站在他侧后方,穿了件墨绿色的丝质睡袍,带子松松系着,领口敞到锁骨以下,卷发披散着,脸上妆卸了一半,眼线晕开一圈,整个人透着一股刚起床的慵懒劲。她看见镜头亮了,冲这边抬了抬下巴:“儿子,来了?你爸等知意呢,说是两点一刻到,这丫头向来准时。”


果然两点一刻门响了。许知意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个牛皮纸文件夹,职业套裙是藏青色的,裙摆到膝盖上方两寸,黑丝从裙边一直裹到脚面,鞋是黑色尖头细跟,走在地板上嗒嗒嗒三声脆响。她看见屋里的阵仗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从陆沉扫到沈曼青,又扫到墙角那排架子,嘴角还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瞳孔缩了。“沈总,您让我送的文件……”她话说了半截,沈曼青已经走过去把文件夹从她手里抽走了,顺手往沙发上一扔,回身捏了捏许知意的手腕子。“文件不急,”沈曼青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我只看见许知意的耳尖唰地红了,红完又白了,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细高跟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陆沉这时候才站起来。他比许知意高出一个头还多,站过去就把她罩在阴影里了。他把擦好的眼镜戴回去——那副眼镜是平光的,我后来才琢磨明白,就是拿来压场面的——然后伸手把许知意下巴抬起来,拇指按在她下唇上,往里压了压。“许秘书,”他声音不高,但房间里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老板跟我说你做事利索,汇报工作从来不拖泥带水。今天换个汇报方式,把衣服脱了,边脱边汇报。”许知意整个人僵住了,眼睛往沈曼青那边瞟。沈曼青靠在沙发扶手上抱着胳膊,笑吟吟地看着她,点了点头,那表情跟平时在公司里批她假条时一模一样,就是嘴角的弧度多了点别的意思。


许知意手指头哆嗦着去解套裙侧面的拉链。拉链头很小,她指甲又修得短,抠了两下没抠开,陆沉也不催,就那么站着看她。第三下终于拉开了,套裙顺着黑丝滑到脚踝,她弯腰把裙子捡起来叠好——职业习惯,我心想,都这时候了还叠衣服——叠完了搁在沙发扶手上。上半身那件丝质衬衫她解扣子解得更慢,一颗一颗从领口往下,解到第三颗的时候陆沉伸手替她把剩下的扯开了,扣子崩了两颗,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进绒毯里找不着了。衬衫底下是黑色蕾丝半杯文胸,黑丝连裤袜是开裆的款式,我这才注意到她丝袜腰线往下那一截有接缝,中间空着一片,露出底裤同色的蕾丝边。许知意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搁,最后交叉挡在身前,腿并得紧紧的,膝盖微微打颤,细高跟在地板上蹭来蹭去。


“汇报。”陆沉退回去坐下了,沈曼青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没离开许知意。“沈总,我……”许知意开口嗓子都是劈的,清了清喉咙重新来,“沈总今天安排我来送三季度的法务审核附件,一共一百四十七页,其中需要您签字的有十二处,我按条款顺序标了索引贴……”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下去了,因为陆沉在摇头。他摇完头把杯子递给沈曼青,冲许知意勾了勾手指。“过来,跪这儿。”他拍了拍自己膝盖前方的绒毯,“汇报的时候把文胸摘了,腿分开,让镜头看见你底下。你老板和少爷都看着呢,许秘书,拿出你平时做会议纪要的细致劲儿来。”


许知意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绒毯上闷闷一声响。她反手去解文胸搭扣,手指头在背后摸索了好一会儿,解开了又不敢摘,肩带挂在胳膊肘上,罩杯松松垮垮地兜着胸。陆沉伸手给她拽下来了,往旁边一扔。她胸不大,形状挺翘,乳尖因为突然受凉立了起来,她下意识拿胳膊去挡,陆沉“嗯”了一声,她胳膊又慢慢放下了。然后她开始汇报,真的在汇报——“第一处签字在第七页第三款,涉及供应商资质年审期限调整……”——声音抖得厉害,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跟她在会议室里念文件时一个腔调。陆沉的手顺着她后颈往下摸,摸到脊椎中间那段停住了,拿指腹来回蹭。许知意汇报到“第十一页第五款”的时候突然断了,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整个人往前一扑扶住了陆沉的膝盖。我这才看见陆沉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她身后去了,两根手指隔着底裤那层薄蕾丝在摁。沈曼青在旁边笑出了声:“知意啊,你平时给我汇报可没这么结巴。”


许知意把脸埋在陆沉膝盖上缓了好几秒,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湿漉漉的,笑眼弯眉那个标志性的弧度还在,但里头盛的完全是另一种东西了。她清了清嗓子,把刚才断掉的那句重新捡起来:“第十一页第五款,建议将违约金比例从百分之五上调至百分之八——”陆沉手指往里一送,她“啊”了一声,尾音拐着弯往上挑,挑完了自己接上,“——上调至百分之八,理由是……是……主人手指头好粗……”最后这半句完全脱了汇报的壳,她说完自己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好像被自己嘴里蹦出来的话吓着了。沈曼青笑得弯下腰去,睡袍带子都松了:“行了行了,别难为孩子了,你爸手一进去她脑子就成浆糊了。知意,站起来,把舞跳了,跳完再汇报。”


许知意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住沙发扶手才站稳,细高跟在地板上划了半步才找回重心。沈曼青从手机里放了首曲子,节奏不快,鼓点闷闷的,贝斯线往下沉。许知意站在绒毯中间,身上只剩开裆黑丝和那双尖头细跟,她先是愣了两拍,然后腰自己动起来了——真的就是自己动的,她脸上还挂着那种刚被手指头捅过的茫然表情,胯骨已经跟着鼓点开始画圈了。黑丝裹着的长腿交替踩步,细高跟点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内扣再弹开,腰肢软得跟没骨头似的往后仰,仰到一半又折回来,胸口那两团跟着晃。她跳着跳着表情就变了,从茫然到笑,笑眼弯弯的,嘴角翘着,跟她在年会上给领导敬酒时一个样,但手开始往自己身上摸,从脖子摸到胸口,指尖绕着乳尖打转,转完一圈往下走,摸到丝袜腰线那儿停住,两根手指勾着蕾丝边往外扯了扯,扯完又松手弹回去,“啪”一声轻响。沈曼青在旁边鼓掌:“好丫头,比你平时跳那个年会开场舞带劲多了。”


陆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许知意身后,贴着她后背站定,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托住胸,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许知意整个后背绷直了,仰起头来靠在他肩窝里,嘴张着喘气,黑丝腿还在跟着鼓点动,但步点全乱了,细高跟在地毯上踩得东倒西歪。陆沉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完了转过身蹲下去,手去解陆沉的皮带扣。这时候沈曼青把镜头往近处推了推,画面里许知意的脸占了大半个屏幕,她一边解皮带一边抬眼看镜头,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睛里头水光光的,冲镜头说:“少爷,知意新学了一套汇报流程,您要不要先听听?”她说完自己咯咯笑起来,手底下一使劲把皮带抽出来了,金属扣头磕在地板上“哐”一声。


后面那段我没敢细看,但也没关。许知意跪在那儿含着东西的时候还在含含糊糊地说话,什么“第三季度重点工作的推进情况”,什么“请主人审阅知意的口腔温度”,混着口水声和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动静。沈曼青把镜头架在架子上的时候调整了个角度,正好能看见许知意后颈绷紧的那根筋和起伏的肩胛骨。我盯着画面右下角那个小窗口里自己的脸——摄像头虽然贴了,但视频软件自带的预览框还开着——我看见自己嘴唇发白,眼睛发直,手搁在桌面上攥着拳头。然后我低头看了看裤裆,又硬了。这回我没犹豫,拉开拉链把手伸进去了。


许知意那段视频在三点出头结束。沈曼青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里许知意还在喘,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笑:“少爷,知意汇报完了……您还满意吗……”沈曼青接过话头:“清辞约的四点,你爸说让你歇会儿眼睛。”我回了个“嗯”,起身去倒了杯凉水灌下去,又坐回来。脑子里许知意跪在那儿汇报的样子跟唐清辞抬着下巴跟人争合同的样子叠在一起,叠得我太阳穴突突跳。


四点差五分,画面又亮了。唐清辞进门的时候跟许知意完全两个路数。她站在门口先扫了一圈房间,目光在架子上停了两秒,然后看向陆沉,推了推金丝眼镜,开口第一句是:“沈总,您约我来谈补充协议的事,这位先生是?”沈曼青从沙发后面绕出来,睡袍已经换了件酒红色的,手里端了杯红酒,冲唐清辞举了举杯:“清辞,协议是要签的,不过条款得改改。你先把西装脱了,咱们慢慢谈。”唐清辞眉头皱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那个表情我太熟了——她跟我妈在电话里争条款争到要拍桌子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沈总,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她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手背到身后去摸门把手。陆沉这时候从架子那边走过来了,手里拎着一卷皮绳,步子不快,但唐清辞摸到门把手的同时他已经站到她跟前了。她仰头看他——她一米七出头,穿了高跟鞋得有一米七八,但陆沉还是比她高出一截——仰头的功夫陆沉把皮绳往她手腕上绕了两圈,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温和,但唐清辞挣了两下没挣开。


“唐律师,”陆沉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你去年帮沈曼青的公司打赢那场合同纠纷官司,对方律师被你驳得当庭结巴。那场庭审记录我看了三遍。你每回站起来发言之前都要推一下眼镜,推完眼镜先说‘审判长,请允许我指出对方逻辑上的一个根本性谬误’,然后才开始说正事。”唐清辞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陆沉把她手腕上的皮绳收紧了一扣:“今天咱们换个法庭。我当审判长,你当被告。罪名嘛——”他回头看了沈曼青一眼,沈曼青抿着红酒笑:“罪名是嘴太硬,需要物理软化。”陆沉点点头:“罪名成立。唐律师,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从现在开始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认主陈述的一部分。”


唐清辞被按到椅子上的时候还在挣扎,但皮绳已经把她两只手腕绑在扶手上了。陆沉蹲下来给她脱鞋,一只一只把黑色细高跟摘下来摆在旁边,然后手指头捏住她脚踝往上摸,隔着黑丝摸到小腿肚,再往上摸到膝盖,到西装裙边沿停住了。唐清辞整个人绷得像根弦,声音倒是没抖,就是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你这是非法拘禁,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报警,江凛那边我熟得很——”她说到江凛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顿住了,因为沈曼青在旁边笑了一声,笑得意味深长。唐清辞瞳孔缩了一下:“你们把江凛怎么了?”沈曼青把红酒杯搁在架子上,慢悠悠地说:“江警官现在跟你一样,管你爸叫主人。清辞啊,你脑子好使,应该想得明白,你报警报给谁?报给凛奴?她正忙着拿警棍捅自己呢。”


唐清辞安静了大概三秒钟。这三秒钟里她眼睛转得飞快,从沈曼青脸上看到陆沉脸上,又看到架子上那些黑黝黝的棒状物,最后落回自己手腕上的皮绳。然后她开口了,语气跟她在法庭上做结案陈词时一模一样——平稳、清晰、每个字都咬得准:“沈总,我理解您现在的状态可能受到某种外力影响,但您需要考虑法律后果。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涉及侮辱、猥亵,数罪并罚——”陆沉没等她说完,从架子上拿了根黑色的东西下来,一头粗一头细,表面有凸起的纹路,开关一按嗡嗡响。他把那东西抵在唐清辞膝盖上方,隔着丝袜慢慢往上推。唐清辞的结案陈词卡在“数罪并罚”四个字上,嘴还张着,喉咙里先漏出一声气音,然后整个人往椅背上一弹,眼镜滑到鼻尖上。


“继续说,”陆沉把震动档位往上推了一格,“唐律师,你刚才说到数罪并罚,并罚之后呢?”唐清辞咬着下嘴唇不吭声,但膝盖在抖,黑丝底下的肌肉一跳一跳的。陆沉把东西往下压了压,她“嘶”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并罚之后……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陆沉又推了一格档位,唐清辞整个人往上一挺,皮绳勒进手腕肉里,她仰着头喘了两口气,再开口的时候声音终于破了功:“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啊——你把这东西拿开——我——我认——”她最后一个“认”字咬得极重,跟她在法庭上念“认罪伏法”时一个腔调。陆沉把震动关了,但没拿开:“认什么?把话说完整。”唐清辞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金丝眼镜歪在一边,她腾不出手去扶,就那么歪着看镜头,一字一顿地说:“我,唐清辞,认陆沉先生为主人。自愿签署奴隶条款,放弃一切法律追诉权利。条款有效期——永久。”说完她补了一句,“以上陈述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胁迫,无欺诈。”补完自己把脸别过去了,耳朵红得跟烫过似的。


沈曼青把剩下的红酒一口干了,走过来给唐清辞松了皮绳,扶她站起来。唐清辞腿还在打颤,站定了第一件事是把眼镜扶正,第二件事是弯腰把地上的细高跟捡起来穿回去。穿好了她清了清嗓子,看向陆沉,下巴又抬起来了,但抬到一半自己放平了,换了个腔调说:“主人,清辞刚才的陈述有疏漏,补充一点:奴隶条款的违约责任条款应当对等,您也得承诺……承诺定期使用清辞。”她说完推了推眼镜,嘴角绷着,但绷不住往上翘了一点,“不然条款显失公平,我可以主张撤销。”陆沉笑了一声,伸手把她领口扯开了一颗扣子:“唐律师果然专业。行,这条我认。”沈曼青在旁边笑得直拍沙发扶手:“哎哟我的天,清辞你这脑子怎么长的,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显失公平呢。”


后面那段唐清辞的艳舞跳得比许知意还别扭。她四肢协调性明显不行,细高跟踩了两步就崴了一下,但她咬着牙调整过来,把西装裙撩起来露出黑丝大腿,扭了两下觉得不对,又放下去了,最后是陆沉从后面扶着她的腰带着她动的。她一边被带着动一边嘴里还在嘟囔:“这个动作的著作权归属需要明确……主人您手放这儿算不算性骚扰……啊不算不算我收回……”沈曼青在旁边笑得直抹眼泪。


两段视频看完已经快六点了。我靠在椅背上,手还搁在裤裆里没拿出来,屏幕上是沈曼青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你爸说今天两个都成了,剪辑版明天发你。另外晚晴那边定了后天,你做好准备。你爸问你今天撸了几回?”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打了一行字:“两回。知意一回,清辞一回。”发出去之后又补了一句:“妈,清辞那个眼镜歪了之后特别像你。”发完我就把手机扣桌上了。过了两分钟拿起来看,沈曼青回了一条语音,我点开,她笑得喘不上气:“你爸说你这小子眼睛毒,专挑像妈的地方看。行了,洗洗睡吧,后天有你受的。”语音底下跟了一条文字,是陆沉用沈曼青手机发的:“后天苏晚晴。你妈负责诱,你负责看。看完写观后感,不少于八百字。”我盯着“观后感”三个字看了半天,把手机锁了,站起来去厕所。路过镜子的时候看了一眼,脸色白得跟纸似的,但眼睛亮得吓人。我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头再看镜子,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来了,跟许知意汇报到一半时候那个笑有点像。我赶紧把嘴角压下去,但压完了又翘上来了。


医生与护士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没怎么吃东西,手机搁在茶几上,每响一下我就拿起来看,有时候是垃圾短信,有时候是沈曼青发来的只言片语,比如“在布置了”或者“器械都消毒了,你爸讲究得很”。我盯着“消毒”两个字看了半天,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象那个画面,越想越觉得坐不住,在出租屋里来回走了十几圈,最后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了自己一句窝囊废,骂完了还是爬起来把手机充上电,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


第三天上午十点,沈曼青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声音轻快得像在安排下午茶:“小砚,温澜今天值白班,叶柠跟她搭班,中午午休的时候动手。医院那边你爸已经安排好了,值班室楼层午休期间不会有别人。你爸让你提前半小时上线等着,别迟到。”我嗯了一声,嗓子有点紧,沈曼青听出来了,笑了一下:“怎么,紧张?你爸说了,这回你负责看,别的不用你操心。对了,你爸问你,上回唐清辞那篇观后感写了没有?”我愣了一下,说写了。其实没写,就存在手机备忘录里一个标题。沈曼青说:“写好了发过来,你爸要看。他这人较真,你别糊弄。”我应下来,挂了电话就开始在备忘录里胡编,凑了八百多字,写完自己读了一遍,觉得狗屁不通,但也没改,直接发了过去。


中午十一点半,我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陆沉那边发来的直播链接,画面还黑着,右下角有个倒计时。我手心全是汗,在裤子上擦了两次。十一点四十分,画面亮了,镜头是对着医院值班室门口的走廊,白炽灯管照得墙面惨白,长椅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豆浆,走廊尽头是护士站的拐角。我认出来这是温澜那家私立医院,之前沈曼青体检来过一次,我跟着提包,记得这个楼层。


十一点五十分,画面里出现沈曼青。她换了身衣服,没穿平时的职业套装,套了件宽松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件低领的丝质打底,底下还是黑丝配细高跟,头发没盘,散着披在肩上,看着比平时柔和不少。她手里拎着个保温袋,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到值班室门口,敲了两下门。门开了条缝,露出半张冷艳的脸,盘发一丝不乱,白大褂扣到最上面一颗,温澜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隔着屏幕都能听出那种手术刀似的精准冷淡:“沈总?您怎么来了,体检报告我昨天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沈曼青侧身往门里挤,鞋跟在地砖上磕出清脆的响声:“报告我看了,有几个指标不太明白,想当面问问你。顺便带了点汤,你们中午肯定又吃食堂糊弄。”温澜犹豫了一下,把门拉开了。镜头跟着沈曼青挤进值班室,画面晃了晃,等稳住的时候我已经看清了全貌。值班室不大,两张办公桌拼在一起,靠墙一排铁皮柜,角落里一张单人床,铺着医院那种蓝白条纹床单,床头挂着听诊器和几副没拆封的手套。叶柠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护士服外面套了件浅蓝色马甲,丸子头有点松了,碎发贴在耳朵边上,正在啃一个三明治,看见沈曼青进来赶紧站起来,嘴里还含着东西含含糊糊地喊了声沈总。


温澜把沈曼青让到椅子上坐下,自己靠在桌沿,两条长腿交叠着,白大褂底下露出黑丝小腿和尖头高跟鞋的鞋面。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沈总,您哪个指标不明白?我直接给您解释。”沈曼青把保温袋搁桌上,从里面端出两个保温桶,拧开盖子,排骨汤的香味隔着屏幕都好像能闻见:“先喝汤,边喝边说。”叶柠凑过来看,眼睛亮了一下,沈曼青顺手递给她一碗:“小叶也喝,看你瘦的。”叶柠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温澜没动,只是看着沈曼青,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


沈曼青喝了两口汤,忽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皱起来:“温澜,我这两天头有点晕,你帮我量个血压?”温澜放下手里的笔,从抽屉里拿出电子血压计,绕到沈曼青身边。沈曼青把开衫脱了,露出里面那件丝质打底,领口开得低,弯腰的时候能看见一片白腻的胸脯。温澜视若无睹,把袖带绑在沈曼青胳膊上,按了开始键。机器嗡嗡响的时候,沈曼青忽然开口:“温澜,你脖子上那个印子,是蚊子咬的?”温澜动作顿了一下,手不自觉地往领口摸了摸,那地方确实有一小块红痕,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她表情没变,语气淡淡的:“过敏,昨晚挠的。”


沈曼青笑了一声,没再追问。血压量完,温澜报了个数,说正常。沈曼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忽然说:“我最近睡眠不好,你帮我看看是不是颈椎的问题,你们这有按摩床吧?让我躺会儿。”温澜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角落那张单人床:“就这儿,条件简陋,您将就一下。”沈曼青走过去躺下,高跟鞋也没脱,两条黑丝长腿交叠着搭在床沿上,鞋尖一点一点的。温澜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手指按上沈曼青的后颈,开始推拿。叶柠端着汤碗站在旁边看,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汁。


这时候我注意到画面右下角闪了一下,陆沉的声音从画外传进来,低而稳:“温医生手法很专业。不过沈总今天来,主要不是看颈椎。”温澜猛地抬头,手从沈曼青脖子上收回来,眼神瞬间变了,锐利得像刀片:“谁在说话?”她话音刚落,值班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陆沉走进来,黑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背上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着淡白的光。叶柠手里的汤碗差点掉了,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铁皮柜。温澜直起身,手不动声色地往白大褂口袋里摸,陆沉开口了:“别摸手机,也别摸报警器。你俩的排班表我改过了,这层楼午休期间不会有人上来。沈总带了两碗汤,你们一人喝了一碗,现在头是不是有点沉?”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沈曼青递出去的汤有问题。叶柠的脸已经白了,扶着柜子慢慢往下滑,丸子头彻底散开,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温澜站着没动,但她的手指开始发抖,眼镜后面的目光还在硬撑,声音却比刚才虚了:“沈曼青,你搞什么名堂?我是医生,你在我值班室下药,你知不知道这够判多少年?”沈曼青从床上坐起来,慢条斯理地把高跟鞋重新穿好,站起来走到温澜面前,伸手把她歪掉的眼镜扶正了,语气温柔得跟哄小孩似的:“温澜啊,你平时多精明的一个人,今天怎么不先闻闻汤里有没有药味呢?你喝得比叶柠还快,我都没劝你。”温澜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于撑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桌沿上。


陆沉走过去,把值班室门反锁了,然后转过身来,目光在温澜和叶柠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温澜身上:“温医生,你是个讲科学的人,那咱们就按科学的方式来。你之前不是给别的女人做过身体改造评估吗?现在轮到你自己了,什么感受?”温澜扶住桌沿站稳了,眼镜后面的眼神还在挣扎,但她的呼吸明显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叶柠已经蹲在地上缩成一团了,护士服下摆铺在地砖上,黑丝包裹的膝盖并在一起,声音带着哭腔:“沈总……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来上班的……”沈曼青走过去蹲下,拍了拍叶柠的脸:“没事没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爸对你俩有安排。”叶柠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睛里全是茫然,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你爸”指的是谁。


陆沉把温澜按在椅子上坐下,从她白大褂口袋里抽出那副听诊器,随手扔在桌上,然后弯腰从桌底拎出一个黑色手提箱。箱子打开的时候,温澜的瞳孔缩了一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电动棒、跳蛋、几根不同粗细的硅胶管,还有一副金属窥器,每样都套着透明密封袋,标签上印着日期和编号,跟医疗器械似的。陆沉拎起那副窥器看了看,又放下了,转头对温澜说:“你平时用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温澜别过脸去,牙关咬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但她的腿在发抖,黑丝膝盖磕在一起,高跟鞋的鞋尖在地砖上蹭来蹭去。


陆沉没急着动手。他拉了把椅子坐到温澜对面,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排贴着标签的微型胶囊。他捏起一颗给温澜看:“这个是你上个月给方雅做体检的时候用的催情胶囊,你当时怎么说的?‘副作用轻微,十分钟起效,持续四十分钟,不影响正常生理功能’。你亲自做的配方,自己应该最了解。”温澜终于开口了,声音又冷又哑:“你从哪弄来的?这东西我只在实验室做过小批量……”陆沉笑了一下:“你那个实验室的采购系统上个月被人改了权限,你不知道?沈总帮你重新审的采购单。”温澜猛地转头去看沈曼青,沈曼青正靠在铁皮柜上修指甲,感觉到目光抬了下眼皮:“看我干什么,你采购单上签字的时候也没仔细看啊。”


陆沉把胶囊掰开,里面的粉末倒进半杯水里晃了晃,递到温澜嘴边:“你自己配的,自己试试效果。”温澜抿着嘴不张,陆沉也没催,转头对蹲在地上的叶柠说:“小叶,你过来,帮温医生把药吃了。”叶柠吓得直摇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不行……我不会……”陆沉的声音沉下来:“你每天给病人发药的时候说‘张嘴,啊’,现在轮到你给温医生喂药,不会?”叶柠抽抽噎噎地站起来,腿还在打颤,走到陆沉身边接过那杯水,哆哆嗦嗦地往温澜嘴边送:“温医生……你、你喝一口吧……喝了就没事了……”温澜看着她那张哭得通红的脸,嘴唇动了动,大概想骂人,结果叶柠一紧张,杯子往前一怼,水直接灌进去半杯。温澜呛得咳了两声,剩下的半杯被叶柠一咬牙全灌进去了。


陆沉看了看表:“十分钟起效,咱们先干点别的。”他把温澜从椅子上拉起来,让她站到值班室中间的空地上,然后对沈曼青说:“曼青,你教教她。”沈曼青走过来,把开衫脱了扔在桌上,里面那件丝质打底贴着身子,腰是腰胯是胯的。她站到温澜旁边,扭了两下腰示范:“温澜你看好了,腰要这么动,胯跟着摆,别跟做操似的那么硬。”温澜木着脸不动,沈曼青啧了一声,伸手在她腰上拍了一下:“你给病人做腹部触诊的时候手多软啊,怎么轮到自己就僵成这样?”温澜被拍得往前晃了一步,高跟鞋在地砖上磕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大褂,忽然伸手把扣子解了,脱下来叠好放在桌上,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打底衫,底下是条及膝的深色裙子,黑丝从裙摆底下延伸出来,脚上的高跟鞋比沈曼青那双矮了两寸,但鞋型更尖,看着更利落。


“行,我跳。”温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耳朵尖红了。她学着沈曼青的样子扭了两下,动作确实比唐清辞协调得多,到底是学医的,对人体结构熟,胯摆得虽然生硬但至少没崴脚。沈曼青在旁边给她数拍子:“一二三四,扭,二二三四,转——”温澜转了个圈,裙摆扬起来又落下去,黑丝大腿在灯光下一闪。她转完这圈停下来,手撑着桌沿喘气,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陆沉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温医生,你刚才转圈的时候,下面是不是有点感觉了?”温澜猛地抬头瞪他,但她的脸比刚才红了一个度,嘴唇抿了又抿,没说话。


陆沉走过去,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跳蛋,撕开密封袋,遥控器捏在手里,跳蛋递给温澜:“自己放。”温澜接过来,手指捏得发白,看了陆沉一眼,又看了沈曼青一眼,最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跳蛋,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镜头,手伸进裙子里。屏幕里只能看见她的肩膀在动,过了几秒她转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站姿明显变了,两条腿夹得比刚才紧。陆沉按了一下遥控器,温澜的腰猛地弓了一下,手撑住桌沿才没软下去。沈曼青在旁边笑:“哟,温医生定力可以啊,没叫出来。”陆沉又按了一下,这回温澜没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闷哼,膝盖弯了一下又绷直了,高跟鞋在地砖上蹭出很轻的一声响。叶柠蹲在旁边捂着脸不敢看,但手指缝张得老大。


陆沉把遥控器搁在桌上,让跳蛋自己震着,转头去看叶柠:“小叶,你过来。”叶柠浑身一激灵,扶着柜子站起来,护士服底下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陆沉从箱子里拿出一根电动棒,比刚才那个跳蛋粗了一圈,递到叶柠面前:“你帮温医生拿着,她手腾不开。”叶柠眼泪又涌出来了,但手还是伸出去了,接过来的时候差点没拿稳。陆沉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往温澜那边推了推:“去,蹲下,温医生教你怎么用。”叶柠蹲到温澜脚边,仰着脸看她,哭得鼻尖都红了。温澜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好几秒,忽然伸手把叶柠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你哭什么,又不是给你用。”叶柠抽噎着说:“可是温医生你看着好难受……”温澜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变了,跟刚才硬撑着的冷不一样,眼底有一层水光,但嘴角勾了一下,低头对叶柠说:“难受什么,你平时给病人插胃管的时候人家不难受?干咱们这行的,什么没见过。”她说着伸手把叶柠手里的电动棒接过来,自己蹲下去把叶柠的护士裙撩起来,黑丝裤袜的裆部是开着的,里面什么都没穿。叶柠惊叫了一声想并腿,温澜按住她的膝盖:“别动,你刚才喝汤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你裤袜是开裆的,今天本来打算勾引谁?”叶柠的脸红得能滴血,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我就是觉得方便……”温澜把电动棒抵上去的时候,叶柠整个人弹了一下,后脑勺磕在铁皮柜上咚的一声,她顾不上疼,嘴张着,眼泪和口水一起往下淌,嘴里含含糊糊地喊:“温医生……温医生你轻点……”温澜手上没停,脸上那层冷艳彻底碎了,嘴角翘着,眼睛亮得吓人,嘴里说出来的话跟平时查房判若两人:“轻点?你给病人打针的时候病人让你轻点你轻了吗?忍着。”


叶柠被弄得哭一阵叫一阵,到后来哭腔里混进了别的东西,黏糊糊的,她自己大概也意识到了,一边哭一边往温澜怀里拱,嘴里嘟嘟囔囔的:“温医生……我好像有点奇怪……我是不是药吃多了……”温澜手上动作慢了,低头看她,叶柠满脸泪痕,但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说话的时候舌尖往外探,跟刚才那个吓得缩成一团的护士完全是两个人。温澜忽然笑了一声,抬头对陆沉说:“陆先生,你这药还挺全能,催情还能催出人格分裂。”陆沉靠在桌边看她们,语气很平:“你俩谁也别笑话谁,温澜你自己摸摸你大腿根,湿了没有?”温澜的手顿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夹紧的腿,黑丝上有一小片颜色比别处深,她抿了抿嘴,没回答,但手底下对叶柠的动作忽然重了一下,叶柠叫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沈曼青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把叶柠从地上拉起来,让她扶着桌沿站好,然后对温澜说:“行了,你俩都别闲着了,互相配合着来,你爸要看的是你俩一起。”温澜和叶柠对视了一眼,叶柠还在抽噎,但她的手已经自己摸上温澜的腰了,温澜低头看了看叶柠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没甩开,反而把叶柠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时候,画面里两套制服——白大褂和护士服——都堆在桌上,只剩下两具穿着黑丝和高跟鞋的身体绞在一块儿,温澜的盘发散了,叶柠的丸子头彻底没了形,两个人嘴里的话越来越不像话,叶柠边哭边求:“温医生你手别停……我腿软……”温澜一边弄她一边自己喘着气骂:“你个小护士平时看着乖,怎么这么能缠人……”骂完了自己又低头去亲叶柠的耳朵,叶柠缩着脖子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扯温澜的丝袜。


陆沉站在旁边看了会儿,忽然把镜头转了个方向,对准了桌上那两碗已经凉透的排骨汤,汤面上凝了一层油花,旁边散着几颗白色粉末。他的声音从画外传进来,不紧不慢的:“沈砚,你妈这汤炖得不错,温医生和叶护士都喝了。你那边看清楚了没有?”我盯着屏幕,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进裤子里了,被他这么一问,整个人跟被烫了似的缩回手,但眼睛还黏在画面上挪不开。沈曼青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带着笑:“小砚,你爸问你话呢,看清楚了没有?”我嗓子发干,对着屏幕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见。陆沉笑了一下,镜头又转回去,温澜和叶柠已经滚到那张单人床上了,蓝白条纹床单皱成一团,叶柠趴在床上,温澜从后面贴着她,两个人的黑丝腿绞在一起,高跟鞋一只掉在地上,另一只还挂在温澜脚上,鞋跟翘着。


接下来那段艳舞跳得比前面几个都野。温澜到底是学医的,身体知道怎么动最省力也最勾人,她拉着叶柠站到值班室中间,两个人面对面扭,叶柠笨手笨脚地跟不上,温澜就放慢了带着她,嘴里还数着拍子,跟教实习生做体格检查似的。扭到后面两个人越贴越近,叶柠的护士服扣子全开了,温澜的高领打底衫卷到胸口上面,四只手在对方身上胡乱摸着。陆沉让她们停下来的时候,温澜的嘴唇都有点肿了,叶柠的脖子上多了好几个红印子。


口交和乳交示范是沈曼青亲自上阵教的。她跪在地上给陆沉做了一遍,然后让温澜照着来。温澜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地砖上,闷响了一声,她皱了皱眉,但还是低头凑上去了,动作比沈曼青生涩不少,牙齿还磕了一下,陆沉嘶了一声,伸手按了按她的后脑勺:“温医生,你给病人做口腔检查的时候没这么笨吧?”温澜含着东西抬眼看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羞恼,但很快被别的东西盖过去了,她闭上眼调整了一下角度,再动的时候明显熟练多了。叶柠在旁边学着给沈曼青做,沈曼青靠在铁皮柜上,一只手搭在叶柠脑袋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拍,嘴里还指导:“小叶你舌头别绷那么紧,放松,对,就这样。”叶柠边做边哭,眼泪滴在沈曼青的丝袜上,沈曼青拿手指给她抹了抹脸:“哭什么,你爸又没亏待你,回头给你涨工资。”


认主洗脑那一段是陆沉亲自做的。他把温澜和叶柠并排按在椅子上坐下,两个人腿都合不拢,黑丝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湿痕。陆沉站在她们面前,声音放得很低很缓,跟催眠似的,一句一句让她们跟着重复。温澜一开始还咬着牙不开口,陆沉也不急,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温澜整个人在椅子上弹了一下,牙关就松了。她跟着念第一句的时候声音还硬邦邦的,念到第三句就开始发颤,念到后面整个人软在椅子里,眼镜滑到鼻尖上也没去扶,嘴里的话越来越顺溜,什么“主人的东西比手术刀好使”“以后查房先查主人的身体”之类的,一句接一句往外冒。叶柠比她快多了,哭着念完的,念完了还抽抽搭搭地补了一句:“主人……我以后给病人打针之前先问您……”陆沉拍了拍她的头:“乖。”


第二人格醒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神都变了。温澜把滑下来的眼镜推上去,坐直了身子,脸上那层冷艳还在,但嘴角勾着,目光扫过镜头的时候像在打量标本。她开口第一句话是:“刚才那个跳蛋的震动频率偏低,回头我调一下参数,能更好用。”说完推了推眼镜,对陆沉笑了一下,那个笑跟她平时对着病人笑完全不一样,带着点疯劲。叶柠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仰着脸看陆沉,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但嘴里说出来的话黏黏糊糊的:“主人,我刚才表现得不好,我太笨了,您罚我吧,罚我多练几遍……”边说边往陆沉腿上蹭,蹭了两下自己先喘上了。


沈曼青在旁边鼓掌:“哎哟,这俩一个比一个上道。”她走过去把温澜从椅子上拉起来,搂着她的肩膀对镜头说:“小砚,你看温医生现在这样,你还记得她上回给你妈体检的时候多正经吗?手都不带抖的。”温澜对着镜头歪了歪头,推了推眼镜,语气慢条斯理的:“沈砚是吧?你妈说你一直在看。那你记一下,你下次来体检的时候,我给你做直肠指检,不收你钱。”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肩膀直抖,叶柠跪在旁边也跟着笑,一边笑一边抹眼泪。


后面的流程走得很快。两个人被要求对着镜头说羞辱我的话,温澜说得最狠,她用那种医生交代病情的平稳语调,一条一条列出来:“沈砚,你妈说你喜欢看,那我给你开个处方,每天看两小时,不许快进,不许关声音,疗程三个月,停药遵医嘱。”叶柠在旁边补充,带着哭腔撒娇:“沈砚哥哥,你以前还给我买过奶茶呢,以后别买了,你把钱省下来给主人买点好的,主人高兴了我就高兴。”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在抽鼻子,可怜巴巴的,但手已经伸到温澜裙子里去了,温澜面不改色地继续对着镜头说话,只是腿微微分开了点。


最后一段是两个人一起给陆沉做。温澜跪左边,叶柠跪右边,配合得比刚才跳舞的时候默契多了。温澜负责技术指导,叶柠负责……叶柠负责哭和说软话。沈曼青在旁边拿手机拍特写,嘴里念叨着:“这个镜头好,你爸肯定喜欢,回头剪预告片就用这段。”陆沉结束的时候按着温澜的后脑勺没让她退开,温澜呛了一下,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东西,她拿手背抹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对镜头说:“沈砚,你妈说你要写观后感,记得把这一段写进去,写详细点,八百字不够,写两千。”叶柠在旁边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写两千,写完了让主人检查。”


视频断的时候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电脑屏幕黑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果然是翘着的,我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但没把那个笑掐下去。手机震了一下,沈曼青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背景里还有温澜和叶柠说话的声音,沈曼青笑得喘不上气:“小砚,你爸说温澜那个处方开得好,让你照做。另外叶柠让我问你,你以前真给她买过奶茶?”我回了一个字:“买过。”沈曼青秒回:“你爸说下回让叶柠给你泡一杯,她泡的奶茶你喝不喝?”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打了一行字又删了,最后发了个省略号过去。沈曼青回了一串哈哈哈,然后跟了一条文字,是陆沉用她手机发的:“后天方雅。观后感记得写,温澜那段两千字,少一个字都不行。”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去厕所,路过镜子的时候看了一眼,嘴角还翘着,这回我没压。


教师与青梅

那天夜里我没睡好。温澜那段视频像一根细针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我翻来覆去地想她说的“处方”,想叶柠说奶茶钱省下来给主人买东西,想沈曼青拍特写时那个理所当然的语调。凌晨四点左右我终于迷糊过去,梦里全是白大褂和黑丝,还有陆沉那只手背带疤的手按在温澜后脑勺上的画面。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手机屏幕上横着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凌晨五点四十七分,沈曼青的账号。


“小砚,今天两场课。上午方老师,下午你的小满妹妹。你爸说让你自己选先看哪个,但我觉得你肯定两个都看,对吧?”


我没回。我盯着“你的小满妹妹”那几个字看了很久,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林小满跟我住同一条巷子长大的,她家厨房窗户正对我家书房,小时候我妈加班晚回来,我就趴在她家饭桌上吃林婶做的红烧肉。她高考完那个暑假给我发过一条很长的短信,我没回,后来她也没再提。再后来我追苏晚晴追得全校都知道,林小满就慢慢跟我疏远了,偶尔在巷口碰见点个头,笑还是那个笑,就是眼睛里少了点什么。


我洗了把脸坐到电脑前,屏幕上已经弹出一个直播窗口,陆沉那边的时间掐得真准。画面先出来的是教室。日光灯管亮得发青,黑板没擦干净,上一节课的板书还留着半截函数图像,讲台上摊着教案本和红笔,底下是那种老式木课桌,桌面上全是学生刻的字和修正液涂的涂鸦。方雅就站在讲台后面,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包臀裙拉链服服帖帖,黑丝袜从裙摆底下延伸出来,脚上居然还是那双黑色细高跟,踩在讲台的水泥地上发出很轻的叩响。她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神还是那副认真到有点刻薄的样子,嘴角那颗浅痣随着她抿嘴的动作微微动了一下。


陆沉没出镜,画外音倒是很随意:“方老师,这节课讲什么?”


方雅把教案本翻开,手指在纸页上抚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开口就是上课的调门:“今天我们讲认主的基本礼仪。同学们把书翻到第三页,看第一段——奴隶对主人说话时,声音要软,尾音要拖,眼神要仰视,膝盖要弯。来,跟我念。”


她顿了一下,眼睛往镜头这边扫了一眼,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好像她真能看见我似的。然后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在讲台上喊“上课”的腔调念出来:“我,方雅,从今天起,只配跪着看主人操别人。我的嘴只配说下贱话,我的手只配给主人递套子,我的腿只配张开等主人用。”


念完她合上教案,拿红笔在纸页上画了个勾,抬头对着镜头说:“沈砚,这段是重点,考试要考。你记一下,回头默写。”


我喉咙发干。方雅教过我一年数学,高二分班之前,她是我班主任。那时候我数学不及格,她把我叫到办公室罚站,自己坐那儿改作业,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说“沈砚你脑子不笨就是不用,站着想清楚”。现在她站在讲台上,用一模一样的语调让我默写下贱话。


画面切了一下,方雅从讲台后面走出来,黑丝高跟在课桌之间穿行,走到第一排正中间坐下了,翘起二郎腿,裙摆往上跑了一截,露出大腿上勒出的一道肉痕。她拍了拍桌面:“来,第一课,艳舞示范。沈砚你坐好,别趴着看。”


音乐从哪儿响起来的我没注意,可能是陆沉那边放的,节奏很慢,鼓点像心跳。方雅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扶着桌沿开始扭,动作很生疏,腰摆得有点僵,但黑丝裹着的腿一屈一伸之间,高跟鞋在地面磕出那种闷闷的响声。她一边扭一边用讲课的节奏解说:“注意看腰,腰要塌,屁股要翘,胸往前送——沈砚你以前上课坐第一排也这么盯着我裙子看,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脸烧起来。她确实抓过我一次,高一那年夏天她穿了一条浅灰色一步裙,我盯着看了半节课,她粉笔头精准地砸在我脑门上。现在她把那件事拿出来当教学素材,一边说一边把衬衫下摆从裙腰里抽出来,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里面是黑色的蕾丝半杯,跟黑丝一套的。


“第二课,口交示范。”方雅重新坐下,招手让镜头外的人过来。陆沉终于入了画,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背那道旧疤在日光灯下泛白。方雅仰头看他,刚才那副班主任的派头一下子软了,声音也矮了半截:“主人,我讲得对不对?”


陆沉没答她,按着她的肩膀往下压。方雅跪到讲台旁边的水泥地上,膝盖磕出闷响,她皱了一下眉但没吭声,伸手去解陆沉的皮带。黑丝高跟跪在地上,膝盖骨顶着硬地面,她姿势调整了好几次,最后是跪坐在自己脚后跟上才稳下来。陆沉全程没说话,一只手搭在她头顶,偶尔往下按一下或者偏一下角度,方雅就跟着调整,嘴里含含糊糊地还在讲课:“注意……注意舌头的位置……沈砚你看清楚……唔……”


她呛了一下退出来,嘴角挂着丝,眼镜歪到一边,拿手背抹了抹嘴重新扶正眼镜,喘着气继续对着镜头说:“这一段回去写心得,重点写主人怎么按我的头,我又是怎么配合的。不许用形容词糊弄,要写具体动作。”


我坐在电脑前,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进裤子里了。我恨自己这样,但方雅跪在讲台边、黑丝高跟蹭着水泥地、嘴里还在布置作业的画面实在太荒唐了,荒唐到我只能靠身体反应来确认自己还活着。陆沉结束之后方雅站起来,膝盖有点打颤,黑丝上沾了灰,她低头拍了两下没拍干净,干脆不管了,走到讲台后面把教案本合上,拿红笔在封面上写了个日期,抬头说:“下课。沈砚留一下——哦不对,你现在不在我班上了。那就算了,回去记得写作业。”


她推了推眼镜,嘴角那颗浅痣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很淡的笑。那个笑跟以前罚我站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眼睛里多了点我说不清楚的东西,亮得瘆人。


画面黑了两秒,再亮起来的时候场景换了。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林小满的卧室。墙纸是淡粉色的,床头贴了一排拍立得照片,最边上那张是我跟她高中毕业在校门口的合影,她穿着白裙子笑得眼睛弯弯的,我站在旁边一脸不情愿。书桌上摊着考研资料,笔筒里插着几支卡通笔,窗台上那盆多肉居然还活着,她养东西倒是养得长久。但床上的被子被掀到一边,枕头旁边扔着一条黑色蕾丝丁字裤,跟整个房间的粉色调格格不入。


林小满坐在床沿上,齐肩发被拢到一边,圆眼软颊还是那个样子,但身上穿的已经不是浅色连衣裙了。黑色情趣内衣勒得有点紧,胸口那道边勒出浅浅的肉痕,黑丝袜从脚趾包到腰,脚上套着一双细高跟,鞋跟比方雅那双还细,她站不太稳,扶着床头柜才没歪倒。


“沈砚哥哥。”她开口还是那个软软的声音,叫完顿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又抬起来,“不对,主人说不能这么叫。主人说你只配看,不配让我叫哥哥。”


她抿了抿嘴,手指绞着床单,过了好几秒才继续:“主人让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在你家吃饭,你妈加班你就在我家蹭饭,你爱吃红烧肉,林婶每次都给你多盛一勺。这些事主人都知道,是沈姨告诉主人的。主人说你以前对我那么好,现在只能看着我伺候主人,心里肯定不好受。主人说让你难受就对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平,像在背课文,偶尔卡壳就停下来想一下,想起来了再接着背。背到一半她忽然抬头看镜头,眼睛有点红:“沈砚哥哥,你以前为什么不回我短信?”


我手僵在鼠标上。那条短信我到现在都记得,她问我“你报哪个大学”,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苏晚晴填的志愿,随手回了个“还没定”就再没下文。后来听说她报了本地师范,我连问都没问一句。


林小满没等我回答,自己摇了摇头:“主人说这个不许问,问了要罚。沈砚哥哥你当我没问。”


她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磕了一下,人晃了晃扶住墙。陆沉的声音从画外传过来,很平淡:“小满,第一课。”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开始解内衣后面的搭扣。动作很慢,手指有点抖,解了两下没解开,她急得脸通红,侧过身把后背对着镜头:“沈砚哥哥你帮我看看……不对,你又不在,你看着就行。”


搭扣终于开了,她脱下来叠好放在枕头边上,然后按照陆沉的口令开始念:“我林小满,从小喜欢沈砚,喜欢了十年。现在不喜欢了,现在只喜欢主人。沈砚只配看我伺候主人,只配听我说下贱话,只配给我递套子——不对,主人说套子也不配递,只配在旁边看着。”


她念到“喜欢了十年”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像在课堂上背一段不熟的古文,背过去就顺了。然后她开始跳艳舞,动作比方雅还生涩,高跟鞋踩得东倒西歪,有一下差点崴了脚,扶着书架才站住。书架最上层那排漫画书是我借给她的,到现在都没还。


陆沉入画的时候林小满已经跪好了,膝盖垫着个从床上拽下来的抱枕,她抬头看陆沉的眼神跟看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又软又亮,像小狗看见主人回家。口交示范的时候她比方雅配合得多,陆沉按她头她就往下,松手她就退出来喘气,喘完自己又凑回去,嘴里还含含糊糊地说:“沈砚哥哥你看着啊……主人教得可好了……”


做完陆沉把她拎起来按在书桌上,她趴在那堆考研资料上头,脸贴着摊开的英语真题卷,高跟鞋一只掉在地上,另一只还挂在脚尖上晃。陆沉从后面进去的时候她叫了一声,声音不大,跟小猫似的,然后就开始哭。哭归哭,嘴里的话一句没少说:“沈砚哥哥你看见了吧……我里面都给主人留着呢……你以前要是回我短信,说不定现在趴在桌上的就是你了……不对不对主人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我该说沈砚只配看,只配看……”


她越说越乱,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哭得抽抽噎噎的,手在桌面上乱抓,抓到那支卡通笔攥在手里。陆沉完事之后她趴在桌上没动,好一会儿才撑着胳膊起来,脸上全是泪痕,妆早就花了,黑丝从膝盖往上撕了一道口子。她低头看了看那道口子,吸了吸鼻子,对着镜头说:“沈砚哥哥,你以前给我买过奶茶,我记得的。以后别买了,你给主人买吧。”


我坐在电脑前,手已经停了。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这回嘴角没翘,我拿手背蹭了一下眼睛,蹭完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哭。手机震了,沈曼青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里林小满还在抽鼻子,沈曼青笑得挺开心:“小砚,小满说你以前给她买过奶茶?你爸让我问你,你给多少个姑娘买过奶茶?统计一下,回头让小满给你列个单子,你挨个去跟人家说以后不买了。”


我没回。过了几秒沈曼青又发一条,这回是文字:“方雅让你写的心得别忘了,她说明天要检查。”紧接着又补一句:“小满说她想看你写的心得里有没有提到她,你看着办。”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天已经黑了,巷口路灯底下有个穿校服的女孩骑车过去,车筐里装着书包和奶茶袋子。我盯着那个袋子看了半天,想起来林小满高三那年冬天,我买了两杯热奶茶在她家楼下等她,她下来的时候围巾裹得只剩眼睛,接过奶茶说了句“你居然记得我不加珍珠”,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杯奶茶她喝了很久,我们俩就站在单元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到奶茶凉透了她才上楼。


现在她趴在书桌上哭完了,跟我说以后别买了,给主人买。


我回到电脑前,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文件夹图标,名字是“方雅_教案_0917”,下面一行小字:“沈砚同学收”。我点开,里面是一段音频,方雅用上课的语调念的:“今天的作业:一、默写认主礼仪第三条,抄十遍。二、写艳舞观后感八百字,重点写腰和腿。三、明天上课之前到讲台上来,当着全班的面——哦,全班就你一个——跟我说一句‘方老师我错了’。错哪儿了你来了我再告诉你。”


音频最后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从讲课调门掉下来,很低很轻地说了一句:“沈砚,你高二那次罚站,其实我挺心疼的。现在不心疼了。”


然后她又把调门提回去:“下课。”


我把音频关掉,坐了很久。手机又震了一下,沈曼青发来一张照片,是林小满趴在书桌上睡着的样子,身上盖着陆沉的黑衬衫,脸上泪痕还没干,手里还攥着那支卡通笔。照片底下沈曼青配了行字:“你爸说明天方雅和小满一起给你上课,让你准备准备,别迟到。”


我盯着照片里林小满攥笔的那只手,指甲上还留着粉色的指甲油,掉了一半,斑斑驳驳的。我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我把手机扔到床上,自己坐到地板上,后脑勺靠着床沿。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用了好几年了,灯罩里积了一圈小飞虫的尸体,我一直懒得拆。我盯着那圈黑点看了很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方雅拿粉笔头砸我,一会儿是林小满在单元门口喝奶茶,一会儿又是她们俩跪在地上仰头看陆沉的样子。最后所有画面都糊成一片,只剩下沈曼青那条语音里背景音的抽泣声,细细的,跟蚊子叫似的,绕着我耳朵转了一整夜。


校花未婚妻的最后捕获

婚纱店的射灯把每一寸白都照得发烫。


我站在试衣间外面的走廊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沈曼青半小时前发来的地址。店名叫“白夜”,开在市中心一栋老洋房的二层,橱窗里只摆一件婚纱,标价牌背面朝外。店员把我引到走廊尽头就退了回去,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声音一路远去,剩我一个人对着那扇米白色的帘子。


帘子后面有动静。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拉链从下往上咬合的细响,还有苏晚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腰这里再收一点……对,就这里。”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是沈曼青。她的语调跟在家里吩咐保姆做菜时一模一样,温温软软的,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别收太紧,待会儿还要脱,太紧了不好脱。”


我喉咙发干,抬手敲了敲帘子旁边的木框。


“进来。”沈曼青说。


我掀开帘子走进去。试衣间比我想的大,三面落地镜围出半个六边形,中间铺着块奶白色的绒毯。苏晚晴站在镜子正中间,身上那件婚纱刚穿到一半,肩带还搭在胳膊上,后背的拉链只拉到大半,露出一截光洁的脊背和黑色蕾丝内衣的搭扣。裙摆很大,层层叠叠的白纱堆在她脚边,像打翻的奶油。她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鞋跟细得跟钉子似的,戳进绒毯里就是一个深坑。


沈曼青站在她侧后方,一只手搭在苏晚晴的腰上,另一只手正捏着拉链头往上提。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开衩到大腿中段,黑丝从衩口里透出来,脚上是一双同色的尖头高跟。头发盘得一丝不乱,耳垂上一对翡翠坠子,整个人像从旧画报里裁下来的。


“来了?”沈曼青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手上没停,把拉链一直拉到苏晚晴后颈,“站那儿别动,先看看。”


苏晚晴也抬起头。镜子里她的脸被婚纱的白衬得格外干净,杏眼弯着,梨涡浅浅地陷进去,嘴唇上涂了层淡淡的唇釉,亮晶晶的。她看着我,笑了一下,那笑容跟大学时在图书馆门口等我时一模一样,软得能掐出水来。可下一秒她就把视线移开了,落回镜子里自己的身上,左右转了转腰,裙摆跟着荡开一圈。


“好看吗?”她问。声音是问我的,眼睛却看着沈曼青。


“好看。”我说。


“我问你了吗?”苏晚晴歪了歪头,梨涡更深了,“我问的是妈。”


沈曼青笑了一声,手从苏晚晴腰上滑下来,拍了拍她的臀侧:“好看。我儿子眼光不错,挑的媳妇确实漂亮。”她说着往后退了一步,从旁边的小圆凳上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遥控器,拇指在滚轮上轻轻拨了一下。


苏晚晴的膝盖猛地一弯。


她整个人往下一沉,手肘撞在镜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婚纱的裙摆被她自己的膝盖压住,白纱皱成一团。她咬着下唇,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眼尾迅速泛红。


“站直。”沈曼青说,语气还是那么温软,“新娘子不能弯腰驼背的。”


苏晚晴吸了口气,扶着镜框慢慢站直。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婚纱底下绷得发抖,黑丝袜的袜口从裙摆缝隙里露出来一截,勒在膝弯上方。我这才注意到她脚踝上绑了根细皮绳,皮绳上缀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扣,扣子连着一条极细的银链,链子另一头消失在婚纱的裙撑底下。


“妈——”苏晚晴的声音有点抖,但脸上还挂着笑,“您别一上来就开这么大。”


“不大怎么知道你站不站得稳?”沈曼青把遥控器揣进旗袍侧兜里,走到苏晚晴面前,抬手替她理了理肩带,“你砚哥看着呢,站好了。”


苏晚晴又看了我一眼。这次她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打量,又像是掂量。她抬起下巴,把脊背挺得更直,婚纱前襟绷紧了,胸口那圈蕾丝花边跟着往上提了提。她脚上那双黑高跟在地毯上重新踩实,鞋跟陷进去的深度比刚才还多了一分。


“沈砚,”她叫我名字的时候咬字很清楚,“你往左边站一点,挡光了。”


我往左挪了两步。镜子里映出她的侧影,婚纱的腰线收得极窄,从肋骨下面一路掐到胯骨,再往下就是蓬开的裙摆。白纱底下隐约透出黑丝的轮廓,两条腿并得紧紧的,膝盖微微打颤。


沈曼青从试衣间角落的矮柜上拿过一个长条形的绒布袋子,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根东西。粉色的,硅胶质地,一头大一头小,表面布着细密的纹路,尾部连着根白色的线。她把那根东西递到苏晚晴面前,像递一支口红那么自然。


“自己放。”


苏晚晴没接。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根东西,又抬头看沈曼青,嘴唇动了动。


“妈,他还在呢。”


“他在怎么了?”沈曼青把东西往她手里一塞,“你砚哥花钱买的,他有权看你怎么用。”


苏晚晴攥着那根粉色硅胶,手指收紧又松开,反复了两遍。她侧过身,背对着我,把婚纱裙摆撩起来。白纱一层一层掀开,露出里面的衬裙,衬裙底下是黑色蕾丝吊带袜,袜带勒在大腿上,勒出浅浅的凹痕。她弯下腰,动作很慢,那根东西消失在裙摆的阴影里,然后是一声极轻的、被咬在牙缝里的吸气。


“好了?”沈曼青问。


“嗯。”苏晚晴直起身,裙摆落回去,白纱重新把一切盖得严严实实。只有她耳尖红得厉害,连耳垂都透着血色。


沈曼青又掏出遥控器,拇指按在滚轮上,没动。她看着我:“你过来。”


我走过去。地毯很软,踩上去没声音。沈曼青把遥控器翻了个面,背面贴着一小片液晶屏,上面跳着个数字:零。她把遥控器递到我手里,指尖在我手背上点了点:“你来。”


“我——”


“你未婚妻,你开。”沈曼青退到镜子旁边,抱着胳膊靠墙站着,旗袍开衩里那条黑丝腿从裙摆底下探出来,脚尖在地毯上一点一点的,“从一档开始,慢慢加。加到她说停为止。”


苏晚晴站在镜子前面,两只手攥着婚纱的裙摆,指节发白。她从镜子里看着我,梨涡还挂着,但嘴角绷得很紧。


“沈砚,”她说,“你轻点。”


我拇指按在滚轮上,往上推了一格。液晶屏跳到一。


苏晚晴的腰往前挺了一下。幅度不大,也就两三寸,但婚纱前襟绷得更紧了,胸口那圈蕾丝花边跟着颤了颤。她咬着下唇没出声,脚后跟从鞋里抬起来又落回去,鞋跟在地毯上磕出闷闷的一声。


“二。”沈曼青说。


我推到二。


苏晚晴的膝盖往里扣了一下。她伸手扶住镜框,指尖在镜面上蹭出吱的一声。婚纱裙摆底下传来极细微的嗡嗡声,被厚实的白纱闷住了,像隔着一层被子听手机震动。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裙撑底下绷得死紧,黑丝袜的纹路都被撑平了。


“三。”沈曼青又说。


“妈——”苏晚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笑腔,但尾音已经劈了,“您别光说数字,您倒是帮我说句话。”


“帮你说话?”沈曼青走过去,站在苏晚晴身后,手从后面绕过去覆在她小腹上,隔着婚纱按了按,“你自己说,舒不舒服?”


苏晚晴不吭声。她下巴抵在锁骨上,眼睛半阖着,长睫毛一颤一颤的。镜子里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一直红到发际线,连耳廓都透出粉色。


“说。”沈曼青手上加了一分力。


“……舒服。”苏晚晴的声音很轻,轻得跟叹气似的。


“谁让你舒服的?”


“妈。”


“还有呢?”


苏晚晴睁开眼,从镜子里看着我。她的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那层温软的、校园里惯常带着的甜劲儿底下,透出一点硬的东西来,像是糖壳敲裂了缝,露出底下早就凝好的芯子。


“还有砚哥,”她说,“砚哥买的,砚哥开的,砚哥看着的。”


沈曼青笑了,手从她小腹上收回来,拍了拍她的脸:“行,算你过关。”她转头看我,“继续加。”


我推到四。苏晚晴整个人晃了一下,膝盖弯下去又撑起来,婚纱裙摆扫过地毯,带起一小片绒尘。她扶着镜框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反复好几次,指腹在镜面上蹭出湿漉漉的印子。


“五。”


“六。”


“七——”


“停。”苏晚晴的声音忽然稳了下来。她直起腰,转过来面对我,婚纱的裙摆跟着旋了半圈,白纱扫过我的小腿。她脸上红晕还在,但眼神已经沉下去了,嘴角那对梨涡重新浮上来,这回笑得比刚才深。


“沈砚,”她叫我全名,“你知道我今天叫你来干什么吗?”


我摇头。


“试婚纱。”她抬手把垂到胸前的一缕长直发拨到耳后,露出光洁的脖颈和锁骨,婚纱的抹胸领口卡在锁骨下方,再往下就是被蕾丝花边裹住的胸口,“咱俩的婚礼定在下个月十六,酒店订了,请柬印了,你妈把彩礼都打到我卡上了。”她顿了顿,歪头看我,“你说,这婚还结不结?”


“结。”我说。


“那你知不知道,结了婚以后,你该叫我什么?”


“……老婆。”


苏晚晴笑出了声。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但裙摆扫过来的时候带起一股淡淡的香,是婚纱店试衣间里那种熏香混着她身上的沐浴露味儿。她抬手把我手里的遥控器抽走,拇指在滚轮上一推到底。


婚纱裙摆底下那阵嗡嗡声陡然拔高,变成一种闷闷的、连成片的震颤。苏晚晴的膝盖猛地往里一夹,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额头差点撞上我的下巴。她伸手撑住我的胸口,掌心隔着卫衣按在我心口上,能感觉到她指尖在抖。


“老婆——”她喘了口气,把遥控器塞回我手里,滚轮推回原位,嗡嗡声落下去,“是叫给外人听的。关上门,你得叫——”


她凑到我耳边,嘴唇贴着我的耳廓,吐出来的气又热又潮。


“叫主人。”


我手一抖,遥控器差点掉地上。苏晚晴往后退了一步,裙摆重新荡开,她站在镜子前面,从镜子里看着我笑。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了,梨涡还在,甜劲儿也在,但底下那层硬芯子明明白白地露出来了。


“你听好了。”她抬起手,把婚纱的肩带往下拨了拨,露出半边肩膀和黑色蕾丝内衣的边,“下个月十六,我穿这身嫁给你,该走的流程一样不少,该敬的酒一杯不落。你妈坐主桌,你那些亲戚朋友都来,热热闹闹的。”她把肩带拨回去,手指在锁骨上点了点,“但是——”


沈曼青从旁边递过来一张纸。A4大小,打印得整整齐齐,最上面一行黑体字:婚姻关系补充协议。


苏晚晴接过来,转了个面,举到我面前。


“第一条,婚后夫妻生活由甲方陆沉全权安排,乙方沈砚不得干涉、不得参与、不得过问。第二条,乙方沈砚须每日向甲方陆沉汇报妻子苏晚晴的身体状况及情绪变化。第三条,乙方沈砚须无条件配合甲方陆沉及妻子苏晚晴的公开场合演出需求,包括但不限于婚礼当日——”


“等等。”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试衣间的隔板,薄薄一层木板被我撞得晃了晃,“这什么东西?”


“补充协议。”苏晚晴把纸收回去,折了两折,塞进婚纱裙摆侧面的暗兜里,“你不签也行,那这婚就不结了。你妈那边你自己去说,请柬你自己去收回来,酒店你自己去退。”她歪着头看我,梨涡浅浅的,“你选。”


我张了张嘴。沈曼青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砚砚,签吧。妈都安排好了,婚礼那天你爸坐主桌,你坐旁边那桌,不耽误你敬酒。”


“你爸”两个字砸在我耳朵里,嗡了一声。苏晚晴从婚纱暗兜里又把那张纸掏出来,递到我面前,另一只手从旁边矮柜上拿了支笔,笔帽咬开,塞进我手里。


“签这儿。”她指着纸面最底下,乙方签名栏旁边已经印好了我的名字,沈砚两个字,宋体,加粗。


我握着笔,手心里全是汗。苏晚晴等了两秒,见我不动,把纸往我胸口一拍,笔从我手里抽走,自己替我在签名栏旁边画了个圈。


“行了,回头我让唐律师补个正式版本给你签。”她把纸和笔一起扔回矮柜上,转过身对着镜子整理婚纱的肩带,“今天先试到这儿,腰这里还得再收半寸,我下礼拜再来一趟。”


沈曼青走过去帮她解拉链,一边解一边回头看我:“尾款收到了吧?”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短信躺在通知栏里:到账一百万元整。备注栏写着:九人捕获完成,尾款结清。


“收到了。”我说。


“那行。”沈曼青把苏晚晴的婚纱拉链拉到底,白纱从她肩膀上滑下来,堆在脚边,“你爸说晚上开个视频,九个人都在,让你也上线看看。”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穿衣服也行,反正都是自己人。”


苏晚晴从婚纱堆里迈出来,黑丝高跟踩在地毯上,身上只剩那套黑色蕾丝内衣和吊带袜。她弯腰把婚纱捡起来递给店员,回头冲我抬了抬下巴:“晚上见啊,砚哥。”她把“砚哥”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跟刚才叫“主人”时完全两个调门。


我走出婚纱店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老洋房门口的梧桐树底下停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摇下来一半,陆沉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手腕上那串檀木珠子磕在喇叭按钮旁边,发出细碎的响。


“上车。”他说,“带你吃饭。”


我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车里一股淡淡的雪松味,空调开得足,皮座椅凉得我后脊一激灵。陆沉没急着发动,从扶手箱里摸出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


“婚礼那天的流程表,你先看看。晚晴那边我让知意去对接了,你妈负责酒店和宾客,你——”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狭长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你负责站在该站的地方,笑。”


我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打印纸。密密麻麻的流程安排,从早上接亲到晚上闹洞房,每个环节旁边都标注了负责人。接亲环节负责人:沈曼青。仪式环节负责人:许知意。敬酒环节负责人:唐清辞。闹洞房环节负责人:江凛。


最后一行小字:洞房环节,苏晚晴与陆沉进入主卧,沈砚在客厅等候,具体安排由温澜医生现场指导。


“有问题吗?”陆沉问。


“没有。”我说。


他发动了车子。商务车滑进晚高峰的车流里,尾灯在前车屁股后面一明一灭。我靠在座椅上,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链接,标题写着:九女认主仪式·直播通道。


底下附了一行小字:今晚八点,凭邀请码进入。邀请码已发送至您母亲手机。


我把手机翻扣在膝盖上,扭头看窗外。街边的店铺一家一家往后退,婚纱店那盏白亮的橱窗灯在倒车镜里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光点,灭了。


九女钢管艳舞

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电脑屏幕的亮光打在脸上,我盯着那个直播链接看了快十分钟,手指悬在鼠标上,迟迟没点下去。桌上的泡面早就坨了,汤凝成一层暗红色的油膜,旁边散着几团揉皱的纸巾。


八点差五分,链接自己跳转了一下,页面刷新出一行倒计时。


我深吸一口气,把耳机插上。倒计时归零的瞬间,画面亮起来,先是一片晃眼的紫红灯光,接着镜头拉远,我看见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黑色镜面地板反着光,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池子。舞台边缘摆着九根钢管,银亮的金属杆从地面直通天花板,每根杆子底下嵌了一圈灯带,轮着颜色地转。背景墙是整面的LED屏,循环滚着暗金色的纹路,像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片。


镜头继续拉,我才看清舞台中央站了十个人。陆沉在最前面,黑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手背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着白。他身后一字排开九个女人,每人手里搭着一根钢管,身上清一色的黑色蕾丝情趣内衣,吊带袜夹着黑丝袜口,脚上全是细高跟,踩在镜面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叩击声。沈曼青站在最左边,长卷发披散下来,凤眼里汪着水光;苏晚晴在最右边,白纱换成了黑纱,梨涡浅笑,活像婚礼上走错了片场的新娘。


“砚哥,能看见吗?”许知意先开口,笑眼弯成月牙,抬手冲镜头挥了挥。她手腕上还挂着那串工牌,一晃一晃的,跟情趣内衣完全不搭。


我还没来得及应声,陆沉抬了抬下巴:“开始了。”


音乐响起来,是首节奏极快的电子曲,鼓点砸得人心口发闷。九根钢管的灯带同时转成血红色,女人们散开,一人占住一根杆子。沈曼青第一个动,她双手握住钢管,脊背贴着金属杆慢慢往下滑,臀部画了个弧线,黑丝包裹的长腿交叠着蹭过杆身。她仰起脸,红唇微张,喉咙里滚出一声软腻的呻吟,那声音跟她平时在公司训人的调门差了十万八千里。


江凛的动作最利落,到底是警校练过体能的。她单手抓杆,整个人绕杆转了一圈,短发甩起来,左眉那道小疤在灯光下一闪。高跟靴底磕在地板上,咔嗒咔嗒的,跟审讯室拍桌子的节奏有点像,可她转完一圈之后扭腰摆胯的样子,又跟警服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她冲着镜头舔了舔嘴唇,杏眼里全是赤裸裸的骚气。


苏晚晴跳得最媚。她双手吊在杆顶,身体拉成一条斜线,黑纱下的腰细得惊人,两条腿夹着钢管上下磨蹭,嘴里念念有词:“砚哥,你看我腿抬得够高吗?主人说我柔韧性好,适合跳这个。”她冲镜头眨眨眼,梨涡往上一旋,跟大学时在迎新晚会上跳舞的甜样一模一样,只是嘴里的话全变了味。


林小满在最边上那根杆子,动作生涩得多。她圆脸涨得通红,双手抓着杆子不知道该往哪儿搁,最后还是方雅从旁边那根杆子上探过身来,手把手教她怎么用大腿内侧蹭杆子。林小满咬着下唇,眼睛湿漉漉地往镜头这边瞟了一眼,那眼神我太熟了,小时候她摔破膝盖不敢回家,就是这个表情。可下一秒她腰一塌,臀部往后一翘,嘴里跟着音乐哼出一声黏糊糊的调子,那点邻家妹妹的羞怯碎得干干净净。


唐清辞跳得最规矩,活像在法庭上做结案陈词。她黑长直披着,金丝眼镜都没摘,一只手扶着杆子,另一只手从锁骨摸到腰侧,动作一板一眼的,嘴里还配着解说:“根据主人制定的行为准则第三条,作为绿奴便宜儿子的监护人,我有义务向沈砚先生展示——嗯——”她说到一半被自己的动作刺激得哼出声来,扶了扶眼镜,又接着念,“展示身体支配权的完全转移。”说完她自己先笑了,笑得肩膀直抖,跟平时在会议室里冷笑判例的那个唐律师判若两人。


温澜的舞带着股冷冰冰的精确感。她盘发一丝不乱,白大褂早就没了,黑丝吊带绷在腰上,动作像在手术台上做切口——每一步都卡在拍子上,不多不少。她单手转杆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镜头,那种看标本的眼神让我后背发麻。转到第三圈,她忽然把脸凑近镜头,压低声音:“沈砚,你的心率现在大概一百二了吧?不用不好意思,我看你瞳孔就知道。”她退回去,嘴角勾了个冷艳的弧度。


叶柠跳得最乱,丸子头早就散了,碎发贴在汗湿的脸上。她一边跳一边哭,眼泪把睫毛膏冲成两道黑印子,嘴里却喊着:“砚哥哥你看我嘛——主人说我跳得不好就要罚——呜——可是我好喜欢被罚——”她抱着钢管扭得毫无章法,高跟踩空了一下差点摔了,扶着杆子稳住之后又哭着笑出来,左耳那颗小痣跟着她脑袋一晃一晃的。


方雅跳得最像上课。她半扎的黑发披在肩上,细框眼镜滑到鼻尖,一边扭一边用教鞭点名的语调数拍子:“一、二、三、四——沈砚同学,注意看老师的动作——臀部发力,对,就这样——”她说着说着自己先喘上了,扶了扶眼镜,嘴角那颗浅痣跟着笑容往上提,“这比教三角函数容易多了。”


许知意跳得最像汇报工作。她栗色波浪发甩来甩去,笑眼弯着,一边绕杆一边报菜名似的念:“沈总,哦不对,现在该叫砚哥了——本周艳舞课程出勤率百分之百,口交技巧考核全员通过,乳交耐力测试平均时长提升三分钟——”她说到这儿自己忍不住笑弯了腰,扶着杆子缓了两秒,又直起身来,“主人说下个月要加开肛交实操课,您要不要提前预约旁听?”


九个人跳了足足十分钟。钢管被她们蹭得锃亮,灯带转成暗红色,整个舞台像烧着一层看不见的火。音乐停的时候,九个人各自靠着杆子喘气,胸口起伏,黑丝上泛着汗光。沈曼青抬手把黏在嘴角的头发拨开,冲镜头招了招手:“行了,都过来打个招呼吧。”


她们松开钢管,踩着高跟一字排开,从沈曼青开始,挨个往镜头前走。


“砚儿,”沈曼青弯下腰,脸凑到镜头前,凤眼里的媚气跟平时训我时那种居高临下完全不是一回事,“妈妈现在这样,你觉得好看吗?”她没等我回答,自己接下去,“以前总嫌你窝囊,现在想想,你窝囊点也好。窝囊儿子才配看妈妈跳这种舞,对不对?”她伸手在镜头前晃了晃,指甲上还涂着暗红色的甲油,跟公司年会上那个端庄女总裁判若两人,“妈妈现在每天都要主人操,不操就浑身难受。你说这算不算报应?我管了你二十四年,现在轮到别人管我了。”她说完抿嘴一笑,往后退了半步,把位置让给江凛。


江凛走过来的时候步子还是警花的做派,腰挺得笔直,只是那身情趣内衣把挺胸的动作衬得格外扎眼。她蹲下来,左眉的疤正对着镜头:“沈砚,上次见面我还拷着你问话呢,记得不?你妈说你偷看隔壁女邻居洗澡,让我来吓唬吓唬你。”她歪了歪头,杏眼里闪着促狭的光,“现在不用吓唬了,我自己脱光了给你看。不过——”她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光看可不行。主人说了,你看的时候手要放在膝盖上,不许碰自己。做得到吗?”她盯着镜头看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做不到也没事,反正你碰不碰,我们也不知道。但你最好老实点,温医生那边有你的心率记录。”


苏晚晴是蹦过来的,黑纱下摆一飘一飘的。她直接跪坐在镜头前,梨涡深深浅浅地晃:“砚哥,婚纱店那件白纱我试好了,腰收得刚好。婚礼那天我穿着它嫁给你,晚上洞房的时候再脱给主人看。”她歪着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到时候记得把主卧门带上,别偷看。主人说你偷看一次,就罚我多跳一支舞。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你心疼我跳太累。”她说完捂嘴笑,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跟大学时在图书馆冲我笑的那个校花一模一样,就是话不一样了。


林小满走过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睫毛膏印子没擦干净。她蹲下来,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像小时候在我家门槛上坐着等我写完作业那样:“砚哥哥,你还记得不,小学三年级你被高年级堵巷子里,是我跑去找老师救的你。”她吸了吸鼻子,“我现在这样,你是不是觉得挺恶心的?”她问完自己先摇了摇头,“恶心也得看。主人说了,你越恶心越要看,看多了就不恶心了。我觉得主人说得对。”她忽然伸手把领口往下拉了拉,圆眼湿漉漉地盯着镜头,“你看,我现在也能面不改色做这种事了。你以前总说我不够大胆,现在够大胆了吧?”


许知意踩着高跟嗒嗒地走过来,弯腰的时候职业习惯还在,先拢了拢根本不存在的裙摆:“砚哥,汇报一下。您母亲,沈曼青女士,目前已经完全适应新身份。我给她排了下周的值班表,周一周三陪主人,周二周四协助捕获新目标,周五内部培训,周末——”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周末机动。您有什么意见可以提,但我建议别提,提了也没用。”她笑眼弯弯地看着镜头,“对了,您上个月的信用卡账单我帮您还了,用的您妈给的零花钱。主人说这叫羊毛出在羊身上。”


唐清辞推了推金丝眼镜,在镜头前站得笔直,跟出庭时一个架势:“沈砚先生,根据您与主人达成的口头协议,您已自愿放弃对以下九名女性的——”她顿了顿,扶了扶眼镜框,嘴角抽了一下,好像在忍笑,“放弃对以下九名女性的排他性亲密权利。具体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允许她们在您面前与主人发生性关系、允许她们以言语羞辱您、允许她们将您的羞耻反应作为助兴节目。”她念完这一长串,终于绷不住笑了,“抱歉,职业病。主人说下次让我把这段刻成碑立在婚礼现场,您觉得刻多大尺寸合适?”


温澜走过来的时候顺手从旁边推车上拿了样东西,我定睛一看,是个带显示屏的电子体温计。她对着镜头举起来:“沈砚,你现在体温大概三十七度八,心率一百一十五,收缩压估摸着一百四。别紧张,这是正常反应。”她把体温计收起来,双手抱臂,“主人让我负责监控你的生理指标,以后每次直播我都会记录。数据攒够了,我给你出一份《长期绿奴状态下的心血管风险评估报告》。”她嘴角微弯,“学术价值很高,我已经在写论文了。你到时候记得给我提供知情同意书。”


叶柠冲过来的时候差点被自己高跟绊倒,扶着温澜的胳膊才站稳。她眼泪汪汪地凑到镜头前,左耳小痣被泪水浸得亮晶晶的:“砚哥哥——呜——我今天跳得最差了——主人说罚我晚上多值一个班——呜——”她哭着哭着忽然咧嘴笑了,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但是被罚好舒服啊——主人罚我的时候会摸我头——说我是最乖的小护士——”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股撒娇的狠劲,“砚哥哥你以前总说让我别哭了,现在你看我哭是不是特别来劲?温医生说男人看你哭会硬,你是不是硬了?不许撒谎!我听得出来!”她凑近镜头使劲嗅了嗅,好像真能隔着屏幕闻见什么似的。


方雅最后走过来,高跟鞋踩得稳稳当当,跟站在讲台上一样从容。她推了推细框眼镜,用那种训导主任的口吻开口:“沈砚同学,老师今天给你上一堂新课,叫《论绿奴的自我修养》。”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看的时候不许眨眼,眨眼算旷课。”又竖起第二根,“第二,看完要写八百字观后感,下周一交。”最后竖起第三根,“第三,观后感里必须出现‘我自愿’三个字,出现次数不少于十次。”她说完自己先笑弯了腰,扶着膝盖喘了两声才直起来,“开玩笑的,你爱写不写。反正你写不写,我们该跳还是跳,该操还是操。”


九个人打完招呼,陆沉从后面走上来,手搭在沈曼青肩上。沈曼青很自然地往他怀里靠了靠,脸贴在他胸口,凤眼半阖着,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看清楚了?”陆沉冲着镜头说,声音不大,但耳机里听得清清楚楚,“你的九个女人,现在都是我的了。婚礼照常办,你照常娶苏晚晴,你妈照常坐主桌喝媳妇茶。就是洞房的时候——”他低头看了苏晚晴一眼,苏晚晴捂着嘴笑得梨涡乱颤,“洞房的时候,你在客厅等着。温澜会给你安排点事做。”


温澜在边上接话:“我给他准备了套试卷,关于女性生理结构的,答对了才能睡觉。”


陆沉笑了一声,手从沈曼青肩上滑下来:“行了,今晚就到这儿。下周六婚礼,你记得穿精神点。”他偏了偏头,许知意立刻小跑过去递上个文件夹,他翻开看了一眼,“司仪我请了方雅的同事,伴娘是叶柠和温澜,伴郎——”他抬眼看了看镜头,“伴郎你随便找个人吧,实在找不到就自己站着。”


画面暗下来之前,沈曼青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冲镜头摆了摆手:“砚儿,晚安。记得把泡面碗刷了,都馊了。”她皱了皱鼻子,好像真能闻见似的。


屏幕黑了。我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碗泡面,拿起碗往厨房走,走到一半腿一软,扶着墙蹲下来。裤裆里黏糊糊的一片,凉透了。我蹲在那儿喘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全是沈曼青最后那个嫌弃的表情,跟她以前下班回家看见我打游戏时一模一样。


手机又震了。许知意发来一条消息:婚礼当天流程有微调,接亲环节改由江凛负责堵门,她警校出身,堵得严。您记得提前准备红包,九十九个,少一个她都不开门。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我把手机扔沙发上,去厨房把泡面倒了,碗扔进水槽里,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地冲。冲了快一分钟我才想起来,碗还没放洗洁精。


尾款、群交与婚礼宣告

舞台上的灯光从冷白忽然切成暧昧的品红,音响里淌出一段慢拍的低音,像心跳被刻意拉长。我还没来得及把泡面碗放下,手机屏幕里九个人已经动了。


沈曼青第一个跪下。她跪得极稳,膝盖并拢,黑丝从裙摆下露出匀称的弧度,细高跟在地板上磕出清脆一声。她仰起脸,凤眼里映着舞台灯,红唇微张,舌头先探出来,沿着陆沉裤链的轮廓慢慢舔过去。陆沉没动,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她,像在看一份已经签完字的合同。沈曼青用牙咬住拉链头,往下扯开,动作慢得像是故意给镜头看清楚。她的舌头顺着内裤边缘钻进去,腮帮子鼓起来,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吞咽声。


旁边的江凛已经脱了警服外套,只剩一件黑色蕾丝胸衣,短发被汗黏在额角。她跪在陆沉右腿边,双手捧着那根东西的根部,舌尖从底下往上顶,左眉那道小疤在灯下泛白。她舔了两下,抬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那笑容跟她以前审我时完全两样,嘴角歪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说:“沈砚,你以前不是老偷看我腿吗?现在看清楚了,这双腿是给谁跪的。”她说完又低头含进去,腮帮子一凹一凸,口水顺着下巴滴到胸口。


苏晚晴跪在左前方,婚纱还没换下来,白纱堆在地上沾了酒渍。她把头纱掀到脑后,露出整张脸,杏眼梨涡,清纯得跟校园里一模一样。可她一张嘴就是:“老公,你看我穿婚纱好不好看?这身是陆沉挑的,他说洞房花烛夜要穿着这个操我。”她一边说一边把裙摆撩起来,露出底下的黑丝吊带,手指隔着丝袜按了按自己,然后转身趴下去,把臀部翘高,脸凑到陆沉胯下。她的舌头很灵,绕着打转,时不时还偏过头来冲镜头眨眼,梨涡里像盛了蜜。


林小满跪在苏晚晴旁边,齐肩发被扯得有些乱。她没说话,先哭了一声,眼泪挂在圆脸上,可嘴里的动作没停。她一边吸一边含糊地嘟囔:“沈砚哥……你别看了……看了也没用……”说完自己又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眼泪还挂着,嘴角却翘起来,“你以前不是给我买过冰棍吗?我现在给陆沉舔,比吃冰棍还甜。”她说完把脸埋回去,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像被呛到又舍不得吐。


许知意和唐清辞一左一右趴在陆沉脚边,一个用胸,一个用嘴。许知意把胸衣推上去,捧着乳房夹住那根东西,栗色波浪发垂下来扫在陆沉大腿上,腰肢轻轻扭着,嘴里汇报似的说:“沈总,不对,现在该叫您沈先生了。我给您算过一笔账,您付的那点钱,折合下来刚好够买我这一对胸的护理费。剩下的,陆总用别的方式付。”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眼弯弯的,夹得更紧了些。唐清辞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着舞台灯,她没动手,先用嘴说:“根据《婚姻法》第四条,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但根据我们九个人上周签的补充协议,忠实义务的履行对象已经变更。沈砚,你作为原配偶,享有知情权,但不享有干涉权。”她说完才低下头,嘴唇包住顶端,舌头压着往下吞,动作跟念条款一样精准,一下是一下。


温澜和叶柠在陆沉身后。温澜盘发散了一半,白大褂早脱了,只剩黑色蕾丝连体衣。她跪着,手从后面绕过去,指尖沿着陆沉腰侧往下滑,嘴里说:“心率一百二,血压偏高,建议立即释放。”她说完自己先低低笑了一声,那声音冷冰冰的,跟她以前给我量体温时一模一样。叶柠跪在她旁边,丸子头散了,护士服前襟敞着,左耳那颗小痣被汗浸得发亮。她一边哭一边往陆沉腿上蹭,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板上,嘴里却喊:“求您了……我忍不住了……先操我行不行……我比她们都会吸……”她说完自己捂了一下嘴,又松开,哭腔里带着撒娇,“沈砚你看什么看,你又不中用。”


方雅站在最后面,半扎的黑发有些散,细框眼镜歪了。她没跪,先清了清嗓子,用课堂语调说:“同学们,今天我们讲新课。课题是《论绿奴的自我修养》。请大家翻到第九页,看例题一。”她说完自己蹲下来,把包臀裙往上提了提,黑丝下的膝盖并拢,手伸到陆沉腿间,一边摸一边继续讲,“例题一:当你的未婚妻在婚礼当天被另一个男人压在婚床上,你应该怎么做?A:报警。B:哭。C:跪在门口递润滑剂。正确答案是C,答错的同学罚站。”她说完才低头凑过去,嘴角那颗浅痣在灯下一跳一跳的。


陆沉始终没怎么动。他站在九个人中间,黑衬衫只解了两颗扣子,手背那道旧疤在灯光下泛着暗红。他偶尔抬手按一下谁的头,或者用脚把谁往旁边拨一拨,像在调音响的旋钮。等九个人都轮过一遍,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但麦克风收得清楚:“行了,别光顾着吃。让沈砚看看你们怎么互相配合。”


沈曼青立刻直起身,嘴角还挂着口水,她转头看了江凛一眼,两人像排练过似的,一个躺下去,一个趴上去。沈曼青仰面躺在舞台地板上,黑丝长腿曲起来,细高跟踩在江凛肩上。江凛跪在她腿间,低头用舌头从膝盖内侧往上舔,舔到丝袜接缝处停住,用牙咬住边缘往下扯。沈曼青仰着头叫了一声,那声音跟她平时在公司训人时完全不一样,又软又长,尾音往上挑,像在撒娇。她一边叫一边伸手去够苏晚晴的腿,苏晚晴会意地跨过来,把婚纱裙摆撩到腰上,蹲下去让沈曼青舔她。三个人叠在一起,舌头和手指交错着,汗把黑丝浸得发亮。


许知意和唐清辞在旁边互相帮忙。许知意趴在唐清辞背上,手从后面绕过去,唐清辞跪着,金丝眼镜推到头顶,仰着脸叫,嘴里还断断续续念着:“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乙方有权……随时……使用甲方……”许知意咬着她耳朵笑:“唐律师,别念了,你下面都湿透了,条款都泡皱了。”


林小满和叶柠抱在一起滚在地板上,两个人都哭过,脸上泪痕没干,嘴却贴在一起分不开。叶柠一边亲一边哼:“小满姐……你手别停……”林小满含含糊糊地应:“你也别停……我快了……”方雅站在她们旁边,一手扶着眼镜,一手按在自己腿间,用讲课的节奏数拍子:“一、二、三、四,换气。五、六、七、八,再亲深一点。叶柠同学,你舌头别偷懒。”温澜跪在陆沉脚边,一边给他口交一边回头看,嘴里说:“方老师,你光说不练,扣十分。”


陆沉低头看了温澜一眼,手按在她后脑上,把她往下压了压,然后对着镜头说:“沈砚,看好了。你妈刚才舔的时候,舌头卷得最好。江凛喉咙最深。苏晚晴最会装清纯,一边舔一边拿眼睛勾人。林小满哭得最好看,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吸得最紧。许知意胸最好用。唐清辞最会背条款,一边背一边咽。温澜最冷静,嘴里含着东西还能报数据。叶柠最吵,但吸力最强。方雅最会讲,一边讲一边自己湿。”他每说一个,那个人就抬头冲镜头笑一下,或者叫一声,或者做个动作。九个人轮番对着镜头展示,像在超市货架前翻看商品标签。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架在泡面碗旁边,屏幕里九张脸轮着凑近,嘴角都挂着亮晶晶的东西,有的还在往下滴。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伸进裤子里了,隔着布料按着,不敢动太快,怕又像上次那样还没看完就交代了。沈曼青忽然凑近镜头,凤眼眯起来,红唇上还沾着别人的东西,她说:“砚儿,你手在干嘛呢?拿出来。今天不许你自己碰。陆沉说了,你只许看。”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等你婚礼那天,妈给你包个大红包。你猜里面装什么?装妈今天舔出来的东西,冻成冰块,你晚上泡水喝。”


江凛从后面探过头来,短发扫在沈曼青肩上,她对着镜头挑眉:“沈砚,你以前不是挺能跑吗?我追你三条街那次,你跑得鞋都掉了。现在跑啊,跑来看我们怎么操。”她说完把沈曼青往旁边一推,自己占了镜头正中,手往下伸,两根手指并着进出,嘴里数:“一、二、三、四……”数到十的时候腿一软,扶着钢管才站稳,喘着气笑,“比追你累多了。”


苏晚晴把沈曼青和江凛都推开,自己跪到镜头前,婚纱肩带滑下来挂在胳膊上,她仰着脸,梨涡深深:“老公,你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你请我吃麻辣烫,我嫌辣,你跑出去给我买酸奶。那时候我觉得你真好。”她顿了一下,歪着头,“现在我觉得陆沉更好。他不用跑出去买酸奶,他直接让我流水。”她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间,又抬头笑,“你看,流了好多。比酸奶多。”


林小满从后面爬过来,下巴搁在苏晚晴肩上,圆眼红红的,鼻尖也红:“沈砚哥,你别难过。其实你人挺好的,就是……就是不太行。”她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又赶紧补了一句,“我是说,不太行。你懂的。”她说完把脸埋进苏晚晴脖子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许知意从旁边递过来一杯水,陆沉接过去喝了一口,她顺势跪在他脚边,仰着脸说:“陆总,时间差不多了。您不是说今晚还有事要宣布吗?”陆沉把杯子递回给她,点了点头,走到舞台正中间,手往下压了压。九个人立刻安静下来,该跪的跪好,该坐的坐正,只有叶柠还在小声抽鼻子。


“下周六,”陆沉说,声音被麦克风放大,在空荡荡的俱乐部里回响,“两场婚礼。上午十点,沈砚和苏晚晴,就在这家俱乐部办。下午两点,我和剩下八个人,同一个场地。”他低头看了苏晚晴一眼,“你上午穿婚纱嫁他,下午换一身再嫁我。累不累?”


苏晚晴摇头:“不累。上午那场我都不用过脑子,站那儿让他掀头纱就行。下午才要用心。”


陆沉笑了一下,继续对着镜头说:“沈砚,你上午的婚礼,证婚人我请了方雅的同事,就是那个教语文的。伴娘叶柠和温澜,伴郎你自己想办法。你妈坐主桌,喝媳妇茶的时候你要跪着递,她接过去喝一口,剩下的泼你脸上。这是规矩。”他顿了一下,“下午那场你不用参加。你负责在门口收份子钱,收完了交给许知意,她管账。”


许知意举了举手:“我算过了,按九个人的社交圈,份子钱大概能收这个数。”她比了个手势,我没看清,也没心思看。


陆沉又说:“还有,从今天起,你管我叫爸。管你妈叫妈。管她们八个叫姨。”他指了指台上除沈曼青外的八个人,“你亲妈是妈,江凛是大姨,苏晚晴是你老婆,也是你二姨。乱了点,你慢慢适应。”


沈曼青在旁边笑出了声,凤眼弯着:“砚儿,叫妈。”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手机屏幕里九个人都看着我,嘴角都翘着,眼神都亮着。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又哑又轻:“妈。”


沈曼青应了一声,笑得眼睛都没了:“乖。红包回头补给你。”


陆沉摆了摆手:“行了,今晚散了。沈砚,你明天等快递。”他伸手把镜头捂住了,画面黑下来之前,我听见方雅用讲课的语调说了一句:“同学们,下课。作业是写一篇八百字观后感,题目自拟,下周一交。”


屏幕彻底黑了。我坐在沙发上没动,手机还举在手里,屏幕上映出我自己的脸,眼窝陷着,嘴唇发白。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又亮了,是陆沉发来的一条消息,就一行字:明天那组视频,建议你吃完饭再看。


我回了一个问号。他没再理我。


第二天下午,快递到了。一个很普通的文件袋,里面一个U盘,还有一张打印的纸条,上面写着:九段。按顺序看。建议从温澜那段开始,比较不刺激。


我把U盘插进电脑,手抖得插了两次才对准口。文件夹里九个视频,按人名排的。我犹豫了半天,还是点开了第一个,方雅的。


画面是在一间教室里拍的,角度像是讲台旁边的监控。方雅穿着那件衬衫包臀裙,黑丝高跟,站在讲台后面,手里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写板书。底下坐着一个男人,三十来岁,戴眼镜,穿格子衫,看样子是她老公。方雅写完板书转过头,推了推细框眼镜,用讲课语调说:“老公,今天讲最后一课。课题是《论配偶的剩余价值》。”她老公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从讲台抽屉里摸出一把美工刀,动作很稳,跟拿粉笔一样。后面的画面我没敢细看,只听见她老公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声音就断了。方雅全程没停嘴,一边动手一边讲:“剩余价值,是指劳动者创造的超过劳动力价值的那部分价值。你的剩余价值,就是让我在陆沉面前证明,我什么都敢做。”她说完把刀放下,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嘴角那颗浅痣上溅了一点红,她拿袖子擦了擦,擦完又笑,“沈砚,你看,老师讲课从不拖堂。”


我关掉视频,手撑着桌子喘了半天。电脑屏幕上自动跳到了下一个,江凛的。画面是警局审讯室,她穿着警服,短发利落,坐在桌子后面,对面铐着一个男人,看长相是她前男友。江凛把警棍从腰上抽下来,在手里掂了掂,说:“你以前不是老嫌我加班多吗?今天我加个班给你看。”后面的画面我没敢全看,只听见警棍打在肉上的闷响,还有江凛冷静的报数声:“一下,两下,三下……”数到十几下的时候她笑了,“比打靶容易。”


我往后缩了缩,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一声。第三个是苏晚晴的。画面在婚纱店试衣间,她穿着婚纱,黑丝高跟,对面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看穿着像她前男友。苏晚晴把婚纱裙摆撩起来,笑着说:“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穿婚纱吗?看吧。看完了就走吧。”她手里捏着一根婚纱店用来固定头纱的长针,后面的画面我没敢看,只听见她一直在笑,笑声银铃似的,跟她平时在我面前撒娇时一模一样。


第四个是林小满的。画面在她家老房子的客厅,她穿着浅色连衣裙,对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看年纪是她妈。林小满哭着说:“妈,你别怪我。陆沉说我不动手,他就不要我了。”她妈伸手想摸她的脸,她往后退了一步,从茶几底下摸出一把剪刀。后面的画面我没看,只听见她哭得越来越凶,哭声里夹着一句:“妈……你以前不是说……让我听沈砚哥的话吗……沈砚哥现在让我听陆沉的话……”


我按了暂停,趴在桌上好一会儿。窗外天已经暗了,对面楼亮着几扇窗,有人家在炒菜,油烟味飘过来。我闻着那股油烟味,忽然想起沈曼青以前下班回家炒菜的样子,围裙系在职业套装外面,头发盘着,一边炒一边喊我端碗。那个画面跟U盘里的视频在我脑子里叠在一起,怎么都拆不开。


我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视频快进着看完了。沈曼青那段最短,画面里她穿着职业套装坐在办公室,对面是她以前的秘书,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她一边签文件一边说:“小刘,你跟了我八年,工资涨了三回,年终奖没少过你。今天最后一件事,你帮我签个字。”她递过去一份文件,小刘低头看的时候,她从抽屉里摸出一支钢笔,笔尖朝下。后面的画面我没细看,只听见她签完字把笔帽盖上,对着镜头说:“砚儿,妈办公效率高吧?”


许知意那段是在公司茶水间,唐清辞那段在律所会议室,温澜那段在医院值班室,叶柠那段在护士站。每一段都是同样的结构:她们用最日常的姿态,做最不日常的事,做完对着镜头笑一下,说一句跟日常完全接不上的话。叶柠那段最让我难受,她一边哭一边动手,哭到一半还停下来擤了擤鼻子,擤完继续,嘴里嘟囔着:“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陆沉说我不做就不让我见他……”


九段看完,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新消息,陆沉发的:看完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回。他又发来一条:婚礼倒计时六天。明天开始,你每天来俱乐部一趟,温澜给你做婚前体检。别迟到。


我盯着“婚前体检”四个字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我把U盘拔下来,攥在手里,金属壳被我攥得发烫。窗外那几扇亮着的窗陆续暗下去,炒菜声也停了。我站起来去厨房倒水,路过玄关的穿衣镜时瞥了一眼自己,镜子里的男人瘦得颧骨突出,眼下青黑一片,嘴唇干得起皮。我对着镜子张了张嘴,试着叫了一声:“爸。”


声音又轻又哑,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散开,没人应。


婚礼艳舞与绿夫宣言

婚礼在城郊一座私人庄园里举行。


我提前两个小时到了现场,是被陆沉派来的车接过去的。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我拆开,里面是一套白色西装,料子很薄,标签上印着某个我念不出名字的意大利牌子。西装口袋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陆沉的字迹:穿上,别弄脏。


庄园的铁门打开时,我第一眼看见的是草坪上摆着的白色椅子,大概摆了七八排,每排十把,椅背上系着香槟色的绸带。花架上缠满白玫瑰和尤加利叶,一条红毯从花架下一直铺到临时搭起的礼台。礼台背景是一面巨大的纱幔,风一吹就鼓起来,露出后面金属支架的反光。乍看之下跟任何一场体面的户外婚礼没有区别,直到我注意到椅子上的宾客。


他们坐得整整齐齐,男女都有,穿得也体面,但所有人都不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看手机,没有人转头。他们的视线全部固定在前方红毯的尽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像被按了暂停键。有个中年男人的西装袖口上别着名牌,我眯眼认出来,是沈曼青公司的一个副总,姓周,上个月还在董事会上跟沈曼青拍过桌子。现在他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眼睛一眨不眨。


我沿着侧面的草坪往后台走,经过第二排时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温澜站在礼台侧面的阴影里,白大褂换成了银灰色的伴娘裙,但手里还捏着一支针管,正往一个托盘里放。她看见我,点了一下头,表情平静得像在病房里查房。


“血压正常吗?”她问。


“没量过。”


“等会儿结束了来找我补量。”她把针管收进托盘下面的抽屉,“空腹别喝酒。”


后台是庄园别墅的一楼客厅改的,沙发和茶几都搬走了,靠墙摆着一排化妆镜和衣架。我进去的时候,九个人已经在了,但只有苏晚晴穿着婚纱。其余八个人穿的是同款不同色的缎面礼服,裙摆开叉到大腿根,背面几乎全裸,只靠两根细带在腰窝上方打了个交叉。黑丝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裙摆深处,每个人脚上都是同色系的细高跟,鞋跟细得像钉子,踩在地板上一声一声脆响。


沈曼青站在最里面那面镜子前补口红,礼服是墨绿色的,盘发散了几缕下来搭在耳边。她从镜子里看见我,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一遍。


“西装还行,”她说,“就是人撑不起来。陆沉给你选的?”


“嗯。”


“他眼光不错。”她走过来,伸手把我衬衫领子翻好,动作很轻,指甲刮过我脖子的时候我抖了一下。她笑了笑,那个笑容跟她以前早上催我吃早饭时一模一样,嘴角弯的弧度,眼角的细纹,全都对。“今天别出岔子,”她说,“陆沉不喜欢婚礼上有意外。”


江凛靠在窗边,短发别在耳后,银灰色礼服衬得她左眉那道疤格外明显。她手里转着一副手铐,看见我看她,把手铐举起来晃了晃:“婚礼结束给你加个节目。”她说话的语气跟以前审讯嫌疑人时一样平,但眼睛里的光不对,亮得有点发飘。


苏晚晴坐在化妆镜前,婚纱是抹胸款,裙摆蓬开铺了一地白纱,黑丝从裙撑下面露出来,脚上是一双黑色缎面细高跟。她正对着镜子戴耳环,动作很慢,从镜子里看见我进来,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戴。


“沈砚,”她说,“你过来。”


我走过去。她站起来,婚纱的裙撑扫过我的小腿,有点痒。她比我矮半个头,仰着脸看我,杏眼弯起来,梨涡浅浅的,跟大学时在图书馆门口叫我帮她拿书的表情一模一样。她伸手整了整我的领结,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说:“等会儿念誓词的时候,你声音大一点。陆沉说要录清楚。”


“什么誓词?”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她退回去,重新坐下,翘起腿,黑丝在膝盖上方绷出一条弧线。“别紧张,”她补了一句,“反正你也没什么好丢的了。”


许知意从旁边递过来一杯水,笑眼弯弯的:“新郎官喝口水,润润嗓子,等会儿要念的东西可长了。”她礼服是酒红色的,开叉比别人的还高,转身的时候腰窝上方那两根细带差点松开。她发现我在看,故意把腰扭了一下:“好看吗?陆沉选的。”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是温的,带着一点奇怪的甜味。我看了温澜一眼,她正在给叶柠整理头纱,头也没回地说:“电解质水,补充体力用的。你今天会很累。”


方雅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细框眼镜换成了无框的,黑发半扎,礼服是深蓝色的。她腿上摊着一本硬壳笔记本,正在用红笔在上面画什么。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本子上写着一行标题:婚礼流程及注意事项。下面列着条目,字迹工整,跟她以前给我批改作文时一模一样。


“第一条,”她头也不抬地说,“新郎不得在仪式过程中触碰新娘,除非得到许可。第二条,新郎发言不得超过三句,内容需提前报备。第三条……”她翻了一页,“算了,你到时候听指令就行。”


林小满站在衣架旁边,齐肩发别了个珍珠发卡,礼服是浅粉色的,她一直没说话,手攥着裙摆的侧缝,指节发白。我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小声说了一句:“沈砚哥,你……你还好吧?”


“还行。”


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陆沉说我要是不好好跳舞,就把我以前给你写的情书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来。”她咬了咬嘴唇,“我那时候写得可肉麻了。”


唐清辞从化妆镜前转过身,金丝眼镜换成了一副细黑框的,礼服是黑色的,唇线锋利得像刚磨过。“别聊了,”她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开场。沈砚,你跟我来,婚前条款需要你签个字。”


“什么条款?”


“补充协议。”她从手包里抽出一张纸,A4大小,正反两面印满了字,“主要内容是婚礼期间及婚后你作为绿奴便宜儿子的行为规范。重点条款我念给你听:第一条,新郎无权拒绝新娘的任何性要求,也无权主动发起性要求;第二条,新郎在公开场合需称新娘为‘主人’或‘晚晴主人’,不得使用昵称或爱称;第三条……”


“够了。”我说。


她抬了抬眼镜:“你还没签字。”


“签了会怎么样?”


“签了,婚礼继续。不签……”她看了一眼客厅门口,陆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儿了,黑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背上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着白。他靠着门框,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冲我抬了抬下巴。


“不签的话,”陆沉接过话头,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婚礼也继续,就是流程上会多一个环节——现场教学。温澜和叶柠都准备好了。”他抿了一口香槟,“你自己选。”


我看了一眼唐清辞手里的纸,又看了一眼苏晚晴。她正对着镜子涂口红,从镜子里跟我对了一下眼神,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涂。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名。


唐清辞把纸收进手包,拍了拍我的肩膀:“明智的选择。等会儿念誓词的时候记得抬头挺胸,你代表的是陆沉的脸面。”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我站在红毯尽头,旁边是庄园请来的司仪,一个穿燕尾服的男人,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但眼神跟椅子上那些宾客一样,空得发直。他手里拿着话筒,声音洪亮地念开场白,什么“良辰吉日”“佳偶天成”,念得字正腔圆,像在播新闻。


我往台下看了一眼,陆沉坐在第一排正中间,左边是空椅子,右边是沈曼青——她作为女方家长坐在那儿,墨绿礼服,翘着二郎腿,黑丝从开叉里露出来,细高跟的鞋尖一下一下点着地。她看见我看她,冲我比了个口型:站直。


音乐切换成婚礼进行曲。苏晚晴从花架那头走过来,她父亲不在,挽着她的是许知意——酒红礼服,笑得跟伴娘该有的样子一模一样。苏晚晴走得很慢,婚纱裙摆拖在红毯上,黑丝从裙撑下面时隐时现,高跟鞋踩在红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她走到我面前站定,许知意把她的手交到我手里,退到一边。


苏晚晴的手很凉,指尖涂着裸色甲油,攥了我一下。我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笑,梨涡深得像刻出来的。


司仪开始念誓词。常规的那套,什么“无论贫穷富有”“健康疾病”,我跟着念,声音干巴巴的,台下没人反应。念完轮到苏晚晴,她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我,苏晚晴,”她的声音清亮,带着校园广播站练出来的底子,“今天嫁给沈砚,但我得把话说清楚。”她顿了一下,台下依然安静,那些被控制的宾客连呼吸声都听不见。“第一,婚后沈砚不许碰我。我的身体只属于陆沉主人,沈砚只有看的份,看的时候还得感谢我给他这个机会。”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梨涡还在:“第二,沈砚要负责所有家务,包括洗我和陆沉主人用过的床单。洗完叠好放门口,不许敲门。”


台下沈曼青带头鼓了两下掌,其他人跟着鼓掌,节奏整齐得像排练过。


“第三,”苏晚晴把话筒换了个手,黑丝包裹的小腿在婚纱下交叠了一下,“我每个月会出去跟陆沉主人约会,沈砚负责开车接送。送到地方就滚远点,结束再来接。要是陆沉主人想留我过夜,沈砚就自己回家等着。”


她对着话筒吹了口气,声音传遍整个草坪:“以上誓词,我苏晚晴自愿说出,绝不反悔。沈砚,你听清楚了吗?”


话筒递到我面前。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棉花。台下所有人的目光终于动了,全部集中在我脸上,那些空白的、被控制的眼睛齐刷刷转过来,连司仪都歪着头看我。我的西装裤下面,有什么东西不争气地硬了,顶着薄料子,轮廓清清楚楚。


“听清楚了。”我说。


苏晚晴笑了一声,把话筒还给司仪:“继续吧。”


司仪接着念流程,什么交换戒指、什么夫妻对拜。戒指是陆沉准备的,男款是个素圈,女款镶了颗不小的钻。苏晚晴给我戴戒指的时候故意把钻戒转了一圈,让我看见内圈刻的字:绿奴沈砚。


“好看吧?”她小声说,“陆沉主人找人刻的,九枚戒指内圈都不一样,我这枚最便宜。”她把自己那枚戴好,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剩下的等会儿跳舞的时候你慢慢认。”


交换完戒指,司仪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苏晚晴后退一步,抬手挡住我的嘴:“誓词里说了,不许碰。”她转身面向台下,提起裙摆行了个屈膝礼,“接下来是婚礼艳舞环节,请各位来宾欣赏。”


音乐换成了一首低音很重的曲子,鼓点像心跳。九根钢管从礼台两侧升起来,银色的,表面抛光得能照出人影。苏晚晴把婚纱外层的蓬裙一把扯掉,露出里面那层紧身缎面衬裙,开叉直接开到腰侧,黑丝从脚踝延伸到胯骨,细高跟在地板上磕了两下。


其余八个人从后台鱼贯而出,一人站一根钢管。沈曼青在最中间那根,墨绿礼服已经换成了黑色蕾丝连体衣,盘发彻底散下来,长卷发披在肩上。她一手扶着钢管,另一只手从大腿摸到胸口,腰胯跟着鼓点扭起来,动作熟练得像练过几百遍。


江凛在她左边,银灰礼服换成了警服改制的紧身裙,肩章还在,但胸口开了个深V。她绕着钢管走了一圈,突然一个转身,后背撞上钢管,短发甩起来,左眉的疤在灯光下清清楚楚。她一边扭一边解扣子,解到第三颗就不解了,露出黑色蕾丝边和一片白花花的胸脯。


苏晚晴在我正前方那根钢管上,她背对着我,腰塌下去,臀部翘起来,黑丝绷得发亮。她扭了两下,回头冲我勾了勾手指,然后扶着钢管慢慢往下蹲,蹲到一半停住,大腿夹紧,又慢慢站起来,嘴里跟着音乐哼,哼的是那种黏糊糊的调子,没词,就是哼哼。


林小满在苏晚晴旁边,浅粉礼服换成了白色薄纱,里面什么都看得见。她跳得没别人放得开,动作有点僵,但每次转到正面就冲我笑一下,笑的时候圆眼弯起来,跟以前在学校门口等我一起回家时一样。只是她一边笑一边把手伸进薄纱里,揉自己的胸口,揉得薄纱都皱了。


许知意跳得最欢,酒红礼服换成了黑色亮片裙,她绕着钢管转圈,高跟鞋踩得又急又碎,笑眼弯成月牙,嘴里喊着:“新郎官看好了啊,这段是专门给你跳的!”她撅起屁股对着我晃了两下,亮片裙子下面什么都没穿。


唐清辞跳得最板正,黑色西装裙改成了开叉到腰的包臀裙,金丝眼镜摘了,但表情还是那副在法庭上做结案陈词的样子。她扶着钢管做完一个标准的扭胯动作,然后对着话筒说:“根据婚礼补充协议第四条,新娘及其伴娘团有权在仪式任何环节进行才艺展示,新郎需全程观看并鼓掌。沈砚,鼓掌。”


我鼓起掌来,手掌拍得发麻。


温澜和叶柠在最后两根钢管上。温澜穿的是白色缎面吊带裙,盘发散开,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身体扭得极有章法,每个动作都卡在鼓点上,精准得像在做手术。叶柠在她旁边,丸子头拆了,头发披着,护士服改成的短裙下面是黑色渔网袜,她一边跳一边哭,眼泪把眼线冲花了,但动作一点没停,嘴里还念叨着:“陆沉主人让我跳好看点……我跳得还行吗……”


方雅在角落那根钢管上,深蓝礼服换成了藏青色的衬衫裙,扣子全解开了,里面是黑色蕾丝内衣。她跳得最不协调,但嘴里没停过:“同学们看好了啊,这个动作叫扭胯,重点在腰,不在膝盖……沈砚,你站直了,别缩脖子,像什么样子。”


鼓点越来越重,九个人同时扶着钢管往下蹲,婚纱改制的礼服下摆铺开一地,黑丝和高跟缠在一起。她们蹲到最低点的时候齐声喊了一句:“陆沉主人万岁!”然后同时站起来,转过身,背对台下,撅起屁股晃了两下,裙子短得什么都遮不住。


台下那些被控制的宾客终于动了,集体鼓起掌来,掌声整齐划一,像仪仗队。


音乐停了。九个人喘着气站直,汗把妆冲花了,但没人擦。苏晚晴走回我面前,黑丝上沾了亮片,高跟鞋踩得歪歪斜斜。


“第一部分结束了,”她抬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把抹下来的汗往我西装前襟上蹭了蹭,“接下来是第二部分,奴隶儿媳宣言。”她回头看了一眼台下的陆沉,“主人,我准备好了。”


陆沉站起来,慢慢走到礼台边上,仰头看着苏晚晴。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一下,手背上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着光。苏晚晴深吸一口气,转向台下,提起裙摆又行了个屈膝礼。


“接下来,”她的声音比刚才还亮,“我苏晚晴,作为沈家儿媳,要对我的公公——沈砚——”她看了我一眼,梨涡深得能盛酒,“说几句心里话。”


奴隶儿媳与长辈祝福

苏晚晴的话音落下去之后,礼堂里安静了两秒。那种安静很怪,台下几百号人坐得整整齐齐,但没一个人交头接耳,连呼吸声都像被调成了同一个频率。我站在她侧后方半步远的位置,西装裤裆里硬得发疼,汗把衬衫后襟洇湿了一片,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转过身,面朝陆沉。陆沉坐在礼台正下方第一排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着。苏晚晴提起婚纱前摆,露出黑丝包裹的小腿和那双黑色细高跟,鞋尖并拢,膝盖微屈,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那姿势我在公司年会上见沈曼青给大客户敬酒时用过,但苏晚晴做得更慢,腰弯得更低,低到抹胸婚纱上沿几乎要滑下来。


“陆沉主人,”她开口,声音清亮得不像刚跳完舞的人,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我苏晚晴,今天以沈砚合法妻子的身份站在这里,向您宣誓。”她顿了顿,梨涡在嘴角旋了一下,“从今往后,我的身体、我的嘴、我的这里——”她抬起一只手,隔着婚纱按在小腹下方,“只认您一个主人。沈砚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但您才是我真正要伺候的人。他娶我回家,我穿着他买的婚纱、戴着他买的戒指,然后躺在他买的床上等您来操。他付钱,您享受,我配合。这就是我们三个人的规矩。”


台下那些被控制的宾客又鼓起掌来,整齐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还有,”苏晚晴偏过头看了我一眼,杏眼里带着那种校园时期让我心动的笑意,只是现在那笑意底下全是刀子,“作为沈家的儿媳,我该叫您一声——爸。”她转向陆沉,又行了个礼,这次是正正经经的晚辈礼,双手交叠在身前,腰弯成九十度,“爸,儿媳苏晚晴给您请安了。以后沈砚不在家的时候,儿媳会常来您房里伺候。给您端茶、捶腿、暖床,一样都不少。”


我的胃往上翻了一下,又沉回去。喉咙里堵着什么,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陆沉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礼堂都听得见:“晚晴,你公公还站着呢。长辈的祝福,该给了。”


苏晚晴直起身,回头冲我眨眨眼:“对,差点忘了。沈砚,你过来。”


我腿发软,但还是走过去了。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地上拽。我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礼台地毯上,整个人跪坐在她脚边。她蹲下来,黑丝膝盖抵着我的胸口,婚纱裙摆铺在我腿上,凉丝丝的缎面贴着我的皮肤。


“别急,”她压低声音,嘴唇凑到我耳边,热气喷在我耳廓上,“还有好几位长辈呢。我妈,你妈,还有你那些……老同学、老同事,都等着给你祝福呢。”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地的声音。我扭过头,看见沈曼青从舞台侧边走过来,婚纱改的礼服已经被她换了一身——黑色蕾丝连体衣外面罩了件半透明的真丝睡袍,黑丝从腰一直裹到脚尖,细高跟踩在地毯上没声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胸口。她身后跟着江凛,警服改成的紧身短裙,左眉那道小疤在灯光下泛着淡粉色;再后面是许知意,职业套裙的裙摆被剪到齐臀,黑丝上印着暗纹;唐清辞把金丝眼镜推了推,深色西装裙的扣子只系了最下面两颗;温澜白大褂底下是黑色蕾丝连裤袜,手里还拎着个银色的小箱子;叶柠护士服领口开到胸口,丸子头重新扎好了,眼睛还是红的;方雅把衬衫裙的腰带解了,衣襟敞着,黑丝高跟踩得稳稳当当;最后是林小满,浅色连衣裙换成了一件薄得透光的吊带睡裙,齐肩发别在耳后,圆眼睛里水汪汪的。


九个人围上来,把我跪着的圈越缩越小。苏晚晴站起来退到一边,沈曼青走到我正前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蹲下来,凤眼里映着礼堂顶灯的光,红唇勾出一个弧度。


“儿子,”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掌心温热,“妈今天给你送个祝福。你娶了晚晴这么好的姑娘,妈高兴。但你也知道,晚晴往后要伺候你爸,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妈替你爸管着。你呢,就好好看着,好好学着,别添乱。”她拇指按在我嘴唇上,用力碾了碾,“听懂了吗?”


我点了点头。她笑了,站起来退开半步。


江凛接着蹲下来。她没蹲,她蹲的姿势跟别人不一样,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黑丝绷在大腿肌肉上,整个人像一头随时要扑过来的豹子。她伸手揪住我的领带,把我脑袋往上提了提。


“沈砚,我跟你妈是老同事了,”她的声音带着审讯室里那种平静的压迫感,“今天以长辈身份跟你说两句。你未婚妻往后要跟我们一块儿伺候陆沉主人,你得习惯。别想着拦,也别想着跑。你跑一次,我抓你一次,抓回来让你跪着看我们怎么伺候。听明白了?”


我没说话。她松开领带,反手一个耳光抽在我左脸上,不重,但脆响。台下有人笑了一声。


“问你话呢。”她歪着头看我。


“明白了。”我说。声音干得像砂纸。


许知意是第三个。她没蹲,她弯腰凑过来,栗色卷发垂下来扫在我鼻尖上,笑眼弯弯的,像在办公室跟我汇报季度报表。


“沈总,我也给您送个祝福,”她声音甜得发腻,“祝您和晚晴姐婚姻幸福。婚后呢,您要是加班晚了,我替您回家陪晚晴姐——陪她一块儿来伺候陆沉主人。您放心,我会把每次伺候的细节整理成纪要,第二天当面给您汇报。图文并茂,保证详细。”她直起身,撩了把头发,“您就当是……工作日志。”


唐清辞推了推眼镜,蹲下来的时候西装裙的侧开衩绷到大腿根。她没看我,从睡袍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念道:“根据《沈氏家族婚内补充协议》第七款第三条,新郎沈砚自愿放弃对配偶苏晚晴的性专属权,并承认陆沉先生对沈家全体女性成员的优先使用权。本条款经双方长辈见证生效,不可撤销。”她把纸折好,塞进我西装口袋里,拍了拍,“签不签无所谓,见证人已经签字了。祝你婚姻愉快。”


温澜把银色小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几支注射器和一板药片。她取出一个透明的小瓶,拧开盖子,凑到我鼻子底下晃了晃。一股甜腻的、带着点化学味的气息钻进鼻腔,我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别紧张,”她冷冰冰地说,“只是催情剂挥发气体,让你待会儿看得更投入一点。医嘱是:保持清醒,保持兴奋,不准闭眼。”她把瓶子收回去,合上箱子,“下次体检我亲自来。会给你做全面检查,尤其是……耐受度测试。”


叶柠是哭着凑过来的。她蹲在我面前,护士服领口往下滑,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我膝盖上。


“沈砚哥哥……”她抽抽搭搭地说,“我、我其实挺可怜你的……但是主人说,让我给你送祝福……我就、就祝你……以后看我们的时候,记得自己撸……因为你不配碰真的……”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捂着脸哭起来,但哭着哭着又笑了,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小虎牙,“主人说我哭起来好看……你说我好看吗?”


我点头。她满意地站起来,退到一边。


方雅是唯一站着没蹲的。她推了推细框眼镜,用上课的语调开口:“沈砚同学,你过去是我学生,现在是我晚辈。老师今天给你上一课,课名叫《论绿奴的自我修养》。第一,端正态度,不准嫉妒;第二,保持观看,不准闭眼;第三,鼓掌要响,不准敷衍。”她顿了顿,嘴角那颗浅痣跟着动了动,“现在,请沈砚同学回答:老师刚才说的三条,能不能做到?”


“能。”我说。


“大声点。”


“能。”


“好,坐下吧。”她摆了摆手,“这节课不是给你坐的。你跪着听。”


最后是林小满。她走过来的时候脚步最轻,吊带睡裙底下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没蹲,她坐在了地上,盘着腿,跟我面对面,圆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沈砚,”她叫我的名字,声音还是小时候那个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我小时候……真的喜欢过你。你知道的吧?”她偏了偏头,“但是主人说,我这种喜欢不值钱。他说得对。你看你现在跪在这儿,我连扶你一把都不想。”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手指凉凉的,“我就想看着你。看你越来越惨。主人说这叫……青梅竹马的祝福。”


九个人把我围在中间,礼台地毯磨得我膝盖发疼,西装裤在膝弯处绷得死紧。苏晚晴拍了拍手:“好了,长辈们祝福送完了。现在——沈砚,躺下。”


我抬头看她。她抬脚,高跟鞋尖轻轻踢了踢我的肩膀:“躺下。听不懂吗?”


我慢慢往后仰,手掌撑在地毯上,然后手肘着地,最后整个人平躺在礼台上。后脑勺磕在地毯上不疼,但视线里只剩下礼堂顶棚的吊灯和九张俯视我的脸。她们在我周围站成一圈,黑丝、蕾丝、高跟鞋、吊带,裙摆和睡袍下摆垂下来,在我脸上方围出一小片晃动的阴影。


苏晚晴跨过来,两只高跟鞋踩在我肩膀两侧的地毯上。她低头看着我,梨涡深陷,然后慢慢往下蹲。婚纱裙摆铺在我胸口,她膝盖曲着,黑丝包裹的大腿从我脸颊两侧滑下去,最后悬在我脸正上方。我能看见她蕾丝内裤的边缘,能闻见汗味混着香水味。


“第一课,”她声音从上面传下来,“看着。”


她一只手撑在我头侧的地毯上,另一只手伸下去,指尖隔着蕾丝按揉自己。她没脱内裤,只是把布料拨到一边,手指直接探进去,动作不紧不慢的。水声很快响起来,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清晰。她咬着下唇,鼻息变重,眼睛始终没离开我的脸。


“你看他,”苏晚晴偏过头对其他人说,“眼睛都不眨。真听话。”


沈曼青跨过来,站在苏晚晴侧后方。她没蹲,她站着,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大腿,另一只手探进蕾丝连体衣底下。她动作比苏晚晴快,手指进出得急,嘴里发出短促的闷哼,凤眼半阖着,偶尔睁开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那种当妈的对不成器儿子的恨铁不成钢。


“儿子,”她喘着气说,“妈这样……好不好看?”


我没回答。江凛已经跨到我头顶另一侧,她直接蹲下来,警裙裙摆掀开,手指动作又急又重,跟审讯时拍桌子一个节奏。她低头看我,左眉的疤在阴影里像一道细线:“看仔细点。以后你老婆天天这样,你天天得看。习惯就好。”


许知意跨在我腰侧,她蹲下来的时候高跟鞋跟差点踩到我肋骨。她笑着把套裙往上推到腰际,黑丝裤袜裆部撕开一个口子,手指探进去,嘴里还在汇报:“沈总,这是许秘书今日第三次自慰,前两次分别在后台和洗手间,累计高潮两次。本次预计高潮时间……两分钟。”她仰起头,波浪发甩到背后,“提前跟您报备一声。”


唐清辞站在我膝盖旁边,皮鞋尖对着我的小腿。她一手扶着金丝眼镜,一手在西装裙底下动作,嘴里还在念:“根据协议附件二,乙方沈砚有义务观看甲方及甲方团体全部成员的性行为,不得以任何理由闭眼、转头或离场。违反一次,罚跪一小时。”她喘了口气,手指加快,“本次观看时长……以甲方团体全部成员高潮为准。”


温澜蹲在我脚边,她把银色小箱子垫在膝盖底下当板凳,一只手在连裤袜里动作,另一只手翻着箱子里的记录板,嘴里念念有词:“观察对象沈砚,瞳孔放大,呼吸频率升高,面部潮红,初步判断……兴奋状态。”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数据不错。继续。”


叶柠蹲在我右肩旁边,护士服领口大敞着,她一边哭一边动手指,眼泪和别的什么一起往下淌:“呜呜……沈砚哥哥你别看我……不对主人说让你看……那你还是看吧……呜呜我这样好看吗……”她哭得抽抽噎噎,但手指一直没停。


方雅站在我左腿侧,她没蹲,她把衬衫裙撩起来,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探进去,动作稳得像在黑板上写字:“沈砚同学,注意观察老师的动作要领。手指要稳,节奏要匀,力度要适中。这是基础课内容,你虽然用不上,但得会看。”她推了推眼镜,“看明白了吗?”


林小满跪坐在我头顶正前方,吊带睡裙堆在腰上,她低着头看我,圆眼睛里水光晃动:“沈砚……我其实有点不好意思……”她手指动作很轻,声音越来越小,“但是主人说这样能让你记住……记住你什么都得不到……”她咬了咬嘴唇,“你记住了吗?”


九个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在我头顶交织,水声、闷哼声、高跟鞋碾地毯的吱嘎声混在一起。我仰面朝天,看着她们的手指在自己身体里进出,看着黑丝绷紧又松开,看着蕾丝被拨到一边又弹回来。空气里全是那股甜腻的催情剂味道混着汗味和女人身上的气味,我裤裆里硬得发疼,但没人碰我。


苏晚晴最先到。她腰往下塌,整个人往前倾,手指动作快得看不清,嘴里嗯嗯啊啊地叫起来,梨涡被咬出红印。她高潮的时候膝盖夹紧,黑丝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出线条,一股水从指缝里涌出来,滴在我下巴上。热的。


“第一次,”她喘着气从我身上跨开,高跟鞋踩在礼台边缘,“浇他。”


沈曼青第二个到。她没叫出声,只是喉咙里滚出一串闷哼,凤眼紧紧闭着,手指停在身体里不动了,腰腹一抽一抽的。她抽出手指,蹲下来,把湿淋淋的手掌按在我脸上抹了一把。


“妈的祝福,”她说,“收好了。”


江凛第三个。她高潮的时候整个人往下一沉,蹲姿变成跪姿,膝盖砸在地毯上,嘴里骂了句什么,手指还死死按着不放。她抽出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把水甩在我胸口。


“警花的祝福,”她说,“别擦。”


然后一个接一个。许知意笑着跨过来,一边高潮一边还在报数:“第三次……累计第四次……沈总您记一下……”唐清辞高潮完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宣布:“本次观看履行完毕,未记违规。”温澜在记录板上划了一笔,然后蹲下来把水抹在我额头上:“样本采集完毕。”叶柠哭着高潮了,眼泪和别的什么一起滴在我脸上,她捂着脸跑开又跑回来,往我嘴里塞了一根手指让我舔干净。方雅高潮完整理了一下衬衫裙,用训导主任的语气说:“课后作业:写五百字观后感,明天交。”林小满最后一个,她高潮的时候整个人趴在我胸口,圆眼睛离我不到十公分,嘴唇哆嗦着,最后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爬起来跑了。


我脸上、胸口、脖子上全是水痕,西装前襟湿了一大片,领带歪到一边。九个人站在我周围,婚纱礼服和情趣内衣混在一起,黑丝上沾着亮片和水渍,高跟鞋踩得歪歪斜斜。台下那些被控制的宾客又鼓起掌来,掌声整齐得像军队方阵。


陆沉从第一排站起来,慢慢走上礼台。他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走到我头旁边停下,低头看我。背头一丝不乱,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背上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白。


“便宜儿子,”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礼堂都听得见,“这祝福收得还满意?”


我没说话。他笑了一下,抬脚,皮鞋尖轻轻踢了踢我的太阳穴。


“满意就吭一声。”


“满意。”我说。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


他蹲下来,手肘撑在膝盖上,凑近我耳边:“你妈、你老婆、你青梅竹马、你同事、你老师、你医生护士、你警花姐姐——九个人轮流往你脸上浇了一遍。这待遇,你亲爹都没享受过。”他拍了拍我的脸,“记住了,这是长辈祝福。往后天天有。”


他站起来,转向台下,声音提起来:“第一场婚礼到此结束。苏晚晴,去换第二套。”


苏晚晴应了一声,踩着高跟鞋往后台走。其他八个人跟着她鱼贯而下,婚纱礼服和情趣内衣的裙摆一路扫过礼台边缘。陆沉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还躺着?起来,第二场婚礼要开始了。”


我撑着地毯坐起来,脸上的水往下滴,西装皱得不成样子。台下那些被控制的宾客开始有节奏地鼓掌,掌声里夹着零星的欢呼。我站起来,膝盖发软,扶着礼台边的花柱稳住自己。


后台传来苏晚晴的声音,隔着帘子闷闷的:“主人,第二套是红的还是黑的?”


陆沉没回头,扔下一句:“红的。喜庆。”


帘子掀开一条缝,叶柠探出半个脑袋,丸子头歪了,眼睛还红着,冲我做了个鬼脸:“沈砚哥哥,第二场你是观众席第一排哦。要坐端正。”


帘子落回去。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西装前襟,又抬头看了看台下黑压压的宾客。陆沉已经走回第一排坐下了,翘着腿,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着。


礼台侧边的乐队开始奏乐,曲子换了,比刚才的鼓点慢一些,但更沉,像送葬的调子拐了个弯变成喜乐。我站在礼台边上,不知道往哪儿走。


陆沉头也不回地抬了抬下巴:“第一排,中间。那是你位置。”


我走下礼台,穿过宾客席中间的过道。两边坐着的人齐刷刷扭头看我,脸上挂着同一种笑。我走到第一排正中间,坐下。椅子是折叠椅,硬邦邦的,屁股底下凉。


帘子又掀开了。苏晚晴先走出来,红色婚纱改的短裙,红黑蕾丝,红色细高跟,头上别着朵红玫瑰。她身后跟着沈曼青,酒红色丝绒长裙,开衩到腰。然后是江凛,暗红色皮裙配黑丝。一个接一个,九个人全换成了红色系,站在礼台上排开。


苏晚晴拿起话筒,冲台下笑了笑:“第二场婚礼,正式开始。有请新郎——陆沉主人。”


陆沉站起来,整了整袖口,慢慢往礼台上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手垂下来,在我肩膀上按了一下。


“看着,”他说,“好好学。”


第二场婚礼与奴隶新娘誓言

陆沉走上礼台的时候,乐队把调子压低了半拍,像故意把喜庆的旋律往泥里踩。他今天穿的是黑色三件套,马甲扣得一丝不苟,袖口的链子随着步伐晃出细碎的光。八位新娘在台上站成两排,红色系的礼服在灯光下泛着血一样的光泽,只有苏晚晴站在最边上,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位置比其他人靠后半步,像个伺候场面的伴娘。


我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湿西装贴在身上,凉意从后背渗进骨头里。两边的人又恢复了那种整齐划一的微笑,嘴角的弧度都像量过的。我右手边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鬓角灰白,领带打得规规矩矩,此刻正目不转睛盯着台上,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我侧耳听了一下,他在数数,从一数到八,又从头开始。


陆沉在台上站定,没拿话筒,声音却清清楚楚送到每个角落:“第二场婚礼,新郎是我。新娘——”他抬手从左到右划了一下,手指经过沈曼青、江凛、许知意、唐清辞、温澜、叶柠、方雅、林小满,“八个。苏晚晴是儿媳,不在这场的名单里。”


苏晚晴捧着花,微微欠身,红裙的领口往下坠了一截,露出锁骨和一道浅浅的沟。她冲台下笑了笑,声音甜得像糖浆:“儿媳苏晚晴,侍奉主人和八位婆婆的婚礼。”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节奏还是刚才那种,一下一下,不紧不慢。我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沈曼青站在台上第一个位置,酒红色丝绒长裙裹着她丰腴的腰身,开衩从大腿根一直裂到脚踝,每动一下就能看见里面的红蕾丝吊带和黑丝袜。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凤眼里全是亮晶晶的得意,红唇抿着笑,像在打量一件终于摆对位置的家具。


陆沉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举起来给台下看了一圈:“誓言我拟的,一人一段。按顺序来。”他把纸递给沈曼青,“当妈的先来。”


沈曼青接过纸,没看。她往前走了一步,细高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一声,酒红丝绒的裙摆荡开,露出整条黑丝裹着的小腿。她把纸折起来夹在指缝里,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慢慢摸上自己的脖子,指尖顺着锁骨往下滑,停在胸口的位置。


“我,沈曼青,四十五岁,公司总裁,沈砚的亲妈。”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从今天起,这个身份只在公司用。在家里,我是主人的大龄新娘,编号零一。我儿子沈砚——”她偏头看我,嘴角翘起来,“是我带进门的绿奴便宜儿子。没有我,他连看主人操女人的门都摸不着。”


台下有人笑出声。我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但裆里那根东西不争气地跳了一下,被湿漉漉的西裤裹着,勒得生疼。


沈曼青把纸展开,念得抑扬顿挫,像在做年度报告:“我承诺,每周至少三次为主人提供口交侍奉,每次不少于二十分钟,深喉频率不低于七成。乳交每周两次,用我的——”她抬手托了托自己的胸口,丝绒面料绷紧,露出浑圆的轮廓,“这对奶子。艳舞每周一场,穿主人指定的情趣内衣和黑丝高跟,地点由主人定。榨汁侍奉随叫随到,保证让主人射够量。”她把纸一合,冲台下飞了个吻,“以上承诺,对我儿子沈砚公开执行。他负责看,负责付钱,负责擦地。”


掌声响起来,比刚才更密。我右边那个数数的男人拍得格外起劲,嘴里从一数到八变成了“好、好、好”。


沈曼青退回去,江凛接着往前迈了一步。暗红色皮裙包着她紧实的臀,黑丝从裙摆底下延伸出来,细高跟是系带的,在脚踝上绕了两圈。她左眉那道小疤在灯光下格外清楚,短发梳得利落,但眼神变了,原来那种审讯式的锐利全化成了黏糊糊的媚。


“我,江凛,二十八岁,刑警。”她把手里的纸随手一扔,纸片飘到台下,没人去捡,“警服我留着,主人喜欢我穿。但以后警服里只穿黑丝和情趣内衣,不穿内裤。”她顿了一下,杏眼扫过台下,最后落在我脸上,“沈砚,你知道我以前审讯的时候怎么让人开口吗?现在我拿电动棒审你,你最好也老实交代——交代你看了主人操我们,射了几次。”


我嗓子发干,没接话。她也不需要我接话,自顾自往下说:“我承诺,每周至少两次用警棍式道具和电动棒为主人演示审讯式侍奉,捆绑、束缚、蒙眼,主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口交乳交按主人要求随时提供,艳舞——我练了一套警花脱衣舞,下次穿制服跳给主人看。”她抬手指了指我,“你负责在台下给我数拍子。数错了,我拿手铐把你铐在椅子上,让你看一整夜。”


她说完转身,皮裙下摆甩出一个弧度,黑丝大腿在灯光里晃了一下。许知意紧跟着上前,栗色波浪发披在肩上,红色套裙改成了深V领,腰收得极细,黑丝袜从裙摆底下露出大半截。


“我,许知意,二十七岁,秘书。”她笑眼弯弯的,声音还是平时汇报工作的那种利落劲儿,“以前我向沈总汇报业绩,以后我向主人汇报侍奉次数。每周口交四次,乳交三次,艳舞两场。地点包括但不限于办公室、会议室和沈砚的工位旁边。”她歪了歪头,冲我眨眨眼,“沈砚,你以前不是老偷看我腿吗?以后我穿黑丝高跟在你旁边跳,你只能看,碰一下我就告诉主人。”


唐清辞推了推金丝眼镜,深色西装裙换成了暗红缎面,开衩高得走路都得侧着身。她说话还是律师腔,条理分明:“我,唐清辞,三十岁。现以法律文书形式确认以下条款:一,本人自愿放弃原婚姻关系中的一切权利,将身体与忠诚全权移交陆沉主人。二,每周为主人提供不少于五次口交侍奉,两次乳交,一次艳舞表演,榨汁侍奉按需执行。三,本人自愿担任绿奴沈砚的监督律师,确保其履行旁观义务、付款义务和擦地义务。”她从手包里抽出一张纸,冲我晃了晃,“沈砚,回头把这份补充协议签了。不签的话,我拿法律术语念到你签为止。”


温澜走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冷香,盘发一丝不乱,红色长裙外罩了件白大褂,没扣,敞着。她手插在兜里,目光像手术刀一样从我脸上划过去。


“我,温澜,三十二岁,医生。”她说话不急不缓,每个字都像从病历上抄下来的,“每周为主人做两次全面体检,体检过程中提供口交、乳交和电动棒辅助释放。艳舞每周一次,穿白大褂跳,里面只穿黑丝和吊袜带。”她偏了偏头,嘴角牵出一个冷笑,“沈砚,你以后每季度来我这儿做一次绿奴体检。主要检查项目是——你能看多久不射。射早了,我拿跳蛋罚你。”


叶柠走上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丸子头扎得有点歪,红色护士裙短得刚盖住大腿根,黑丝袜上印着细小的红心。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但话却说得又急又密:“我、我,叶柠,二十五岁,护士。我每周给主人榨汁五次,不、不够的话六次也行。口交乳交随叫随到,艳舞我跳得不好,但我可以边哭边跳。”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冲我挤出个笑,“沈砚哥哥,你以前不是老给我带奶茶吗?以后你带奶茶来,看我给主人榨汁。奶茶放旁边,你跪着看。”


方雅最后走上来,黑发半扎着,细框眼镜换成了金边的,红色衬衫裙配黑丝高跟,手里捏着根教鞭。她拿教鞭在掌心敲了两下,清了清嗓子,完全是课堂上的语调:“我,方雅,二十九岁,教师。本学期教学计划如下:每周为主人授课三次,课程内容包括口交实操、乳交技巧和艳舞编排。每周布置一次课后作业,由沈砚同学完成——作业内容是在台下观摩并写不少于八百字的观后感。”她推了推眼镜,嘴角那颗浅痣跟着动了一下,“沈砚同学,你以前的作文写得不错。这次要是写不好,罚站,看我们交欢。”


八个人说完了,整整齐齐退回去站成一排。苏晚晴这才从边上走过来,红玫瑰捧在胸前,婚纱短裙的蕾丝边扫过台面。她站到陆沉身边,微微侧身,对着台下开口:“儿媳苏晚晴,替八位婆婆向沈砚传达家庭新秩序。”她冲我抬了抬下巴,“沈砚,站起来。”


我愣了一下。台下所有人的目光聚过来,陆沉也看着我,嘴角挂着那种不紧不慢的笑。我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膝盖还在打颤。


苏晚晴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在台边停住,居高临下看着我:“第一,以后家里大事小事,主人说了算。第二,八位婆婆的侍奉日程由我统筹,你负责在日程表上签字确认,表示你知情并同意。第三——”她顿了一下,把玫瑰换到左手,右手从裙兜里摸出一张折得小小的纸片,展开念道,“你每周至少一次跪着看完全程,射不射随你,但射了要自己擦干净。第四,所有侍奉产生的费用,包括情趣内衣、黑丝高跟、电动棒跳蛋的更换费用,由你承担。”她把纸片折好,弯腰塞进我西装胸前的口袋里,手指在我胸口按了按,“听明白了?”


我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大点声。”


“明白了。”


苏晚晴满意地直起身,退到陆沉旁边。陆沉这时候才开口,声音不高,但整个厅里都静下来:“誓言说完了。八位新娘,转过来。”


八个人齐刷刷转身,面朝陆沉。沈曼青站在最左边,酒红丝绒的裙摆往旁边荡开,她第一个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脖颈拉出一条弧线。江凛跟着弯腰,皮裙绷紧,黑丝大腿并拢。许知意、唐清辞、温澜、叶柠、方雅、林小满依次俯身,八个人在台上排成一道起伏的弧线,裙摆和丝袜在灯光里连成一片暗红色的浪。


陆沉站在她们面前,慢条斯理地解开马甲扣子,又松开皮带。苏晚晴跪下去帮他褪裤子,红裙铺在地板上像一摊血。我站在第一排中间,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看见陆沉那根东西弹出来,半硬着,青筋盘绕。八个人同时往前凑了凑,沈曼青的舌头先伸出来,从根部往上舔了一下。


“按编号来。”陆沉说,“零一先。”


沈曼青含进去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腮帮子凹下去,长卷发垂在脸侧晃。江凛在旁边等着,舌头舔着嘴唇,左眉的疤跟着眉毛一起挑起来。许知意和唐清辞并排跪着,两个人的手都搭在陆沉大腿上,指尖轻轻挠。温澜从白大褂兜里摸出个跳蛋,自己塞进裙底,按了开关,腿根开始抖。叶柠边哭边伸舌头去够陆沉的小腿,眼泪滴在地板上。方雅拿教鞭轻轻敲着陆沉的鞋面,嘴里低声数着拍子。林小满跪在最右边,圆眼睛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口型我认得——她在说“对不起”。


我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发疼,湿西装裤前面顶起一个包。苏晚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旁边,弯腰凑到我耳朵边上:“别急,待会儿有你射的时候。”她直起身,冲台上喊了一声,“主人,沈砚硬了。”


陆沉从沈曼青嘴里退出来,湿淋淋地转向江凛,头也不回地说:“让他硬着。第二场婚礼还没完,集体侍奉环节他得看完。”


八个人轮流上去含了一会儿,又退回来。陆沉那根东西被舔得发亮,他拍了拍沈曼青的头顶:“行了,转场。去后台换第三套,集体侍奉服。”


八个人站起来往帘子后面走,裙摆和丝袜蹭过台面。苏晚晴跟上去,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弯腰从地上捡起刚才江凛扔掉的纸片,叠好塞进自己胸口,冲我吐了吐舌头:“别偷看啊,待会儿有你受的。”


帘子落下去,台上空了。陆沉还站在原地,裤子褪在脚踝,那根东西翘着。他偏过头看我,笑了一下:“第一排坐好。集体侍奉的时候,你得在台下跟着做。”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他抬了抬下巴:“听不懂?她们在上面怎么侍奉,你在下面怎么跟着——自己动手。射了算你的,不射算我的。”


台下那些宾客又开始鼓掌,节奏比刚才快了一倍。我坐回折叠椅上,湿西装裤贴着大腿,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帘子后面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叶柠的声音飘出来:“方雅姐,这个系带的我不会系……”“笨,我来。”


陆沉慢悠悠把裤子提上,扣好皮带,走回台上。他弯腰从台边捡起苏晚晴落下的那束红玫瑰,抽出一枝,在手里转着。


“第三套是黑的,”他头也不回地对我说,“你最好提前把裤子松一松。”


九女集体侍奉

帘子重新掀开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的是黑色。


九个人整整齐齐站成一排,身上穿的全是黑色蕾丝。沈曼青那件是连体式的,胸口开得极低,两团白肉被蕾丝边托着,腰侧镂空,黑丝从大腿根一路勒到脚踝,细高跟的鞋面是漆皮的,灯光打上去像两片黑亮的刀。她站在最左边,凤眼半阖着,红唇微张,舌尖在嘴角舔了一下,那动作慢得像在回味什么。


江凛的短发被重新打理过,别了一枚黑色蝴蝶发卡,蕾丝胸衣紧得勒进肉里,腰腹上还留着刚才被跳蛋逼出来的红痕。她左眉那道疤在黑色蕾丝映衬下反而更显眼,整个人站得笔挺,像一柄还没入鞘的刀,可她的眼神已经变了——刚才还带着审讯犯人的冷静,现在只剩下一层浮在表面的凌厉,底下全是水。


苏晚晴那件最特别,黑色蕾丝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脚踝,开衩高到腰,走动时整条黑丝长腿全露在外面,婚纱头纱被换成了黑色网纱,半遮着脸。她冲我这边歪了歪头,网纱底下的梨涡若隐若现,嘴唇动了动,我读出来是“好看吗”三个字。


林小满站在苏晚晴旁边,头一直低着。她那件黑色蕾丝是吊带式的,肩带细得像两根线,胸口松垮垮地挂着,圆眼睛红了一圈,可嘴角又往上翘着,像是刚哭过又被人逼着笑。她的黑丝在膝盖处破了个小洞,大概是刚才换衣服时刮的,破洞周围勒出一圈肉,她拿手指去抠那个洞,越抠越大,最后干脆把手指伸进去,冲我晃了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许知意和唐清辞并肩站着,一个栗色波浪发披散下来,一个黑长直垂在肩后,两人都穿着黑色蕾丝睡裙式的短款,裙摆刚盖住屁股,黑丝大腿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许知意笑眼弯弯的,一只手搭在唐清辞腰上,指尖慢慢往上爬;唐清辞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但她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着,像在法庭上念最后一段结案陈词。


温澜站在稍靠后的位置,黑蕾丝外面罩了一件半透明的黑色薄纱,盘发没动,冷艳的脸在薄纱后面像手术台无影灯下的标本。她手里捏着一个小遥控器,拇指搭在开关上,眼睛盯着陆沉的后背,那目光跟她在医院值班室第一次被按在检查床上时一模一样——精准、克制,只是目标换成了另一个人的身体。叶柠缩在温澜旁边,丸子头有点散了,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黑色蕾丝胸衣的边缘被她哭湿了一小片,左耳那颗小痣在灯光下清清楚楚。她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手已经伸到背后去解胸衣的搭扣了。方雅站在最右边,黑色包臀裙式的蕾丝短装,裙摆刚过臀线,半扎的黑发被放下来披在肩头,细框眼镜还架在鼻梁上,手里那根教鞭没扔,只是从敲鞋面变成了敲自己大腿,一下一下,像在打拍子。


陆沉站在她们前面,黑衬衫扣子全解开了,露出精壮的胸膛,腹肌线条在灯光下棱角分明。他手里还转着那枝红玫瑰,转两圈,凑到鼻尖闻一下,再转两圈。


“第三套叫集体侍奉服,”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场子安静得能听见高跟鞋碾地板的声音,“名字是苏晚晴起的。”


苏晚晴从网纱后面笑了一声:“主人让我起名,我就想了个直白的。”


“直白好。”陆沉把玫瑰往台下一扔,花枝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第一排正中间的椅子上。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沈砚,上台边来。椅子搬到舞台左侧,给你个好角度。”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从侧幕走出来,一个搬折叠椅,一个拎着捆黑色棉绳。椅子放在舞台左侧边缘,正对着台面中央,离台沿不到两米。我被按在椅子上,棉绳从胸口绕了三圈,胳膊被绑在扶手上,腿也被捆在椅腿两侧,整个人像个粽子似的钉在那里。绑绳子的男人手法利落,打的全是活结,越挣越紧那种。


“解说。”陆沉走到台中央,面朝着我,八个人在他身后站成一排,苏晚晴从队伍里走出来,绕到陆沉右手边站定,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她们每做一件事,你解说一句。说得好,我让她们其中一个人过来让你摸一下——隔着裤子摸。说不好,或者不说,绑着看。”


台下那些宾客又鼓掌,节奏慢下来,一下一下的,闷闷的,像在给什么仪式打底。


陆沉偏过头,对沈曼青抬了抬下巴。沈曼青踩着细高跟走出来,鞋跟敲在台面上清脆响,走到陆沉正前方,膝盖一弯跪下去,长卷发从肩头滑到胸前,她仰起脸,凤眼从下往上看着陆沉,红唇咧开一个笑,那笑容我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她每次签完大单子回家,冲我笑的样子,就是这个笑。只是现在她笑的对象换了。


“开始。”陆沉说。


沈曼青低头,双手捧起陆沉那根东西,先凑到唇边亲了一下,舌尖沿着柱身从根到顶慢慢舔上去,舔到顶的时候嘴唇裹住,往嘴里一含,腮帮子凹下去,喉咙里发出“唔”的一声闷响。她的头前后动起来,长卷发跟着晃,黑丝膝盖压在台面上,细高跟的鞋尖翘着,鞋底一下一下蹭着台面,发出“吱、吱”的轻响。


“解……解说。”陆沉的声音从沈曼青头顶传过来,带着点笑。


我嗓子眼发干,绳子里胸口那块勒得我喘不上气,可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把湿西装裤顶出一个尖。我张嘴,声音哑得自己都不认识:“沈曼青……我妈……跪着,用嘴含……含住了。”


“然后呢?”


“然后……她的头在动,前后动,舌头……在舔。”


“舔哪儿?”


“舔……那根东西的……下面。”我说完这句,脸烫得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沈曼青从嘴里吐出那根东西,偏过头冲我笑了一下,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唾液丝:“乖儿子,解说词都不会说,妈教你——这叫口交,你爸活着的时候我都没给他做过,现在给主人做,做得心甘情愿。”她说完又转回去,这次含得更深,鼻尖几乎贴到陆沉小腹,喉咙里“咕”的一声,眼睛翻了一下,又收回来。


江凛从队伍里走出来,高跟鞋踩得比沈曼青还响,她蹲到陆沉身后,双手从后面绕过去,指甲刮着陆沉的腰侧,嘴唇贴在他后背上,从肩胛骨一路往下亲到腰窝。她左眉那道疤被灯光照得泛白,短发蹭在陆沉皮肤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江凛……从后面,亲他的背。”我说。


“江凛是什么人?”陆沉问。


“警……警花。”


“警花现在在干什么?”


江凛自己抬起头来,下巴搁在陆沉肩头,冲我眨眨眼:“警花在给主人舔背呢,沈砚。你以前不是最怕我审讯吗?我现在天天被主人‘审讯’,问什么答什么,答得不好就罚我跪着含一晚上。你猜我答得好不好?”她说完又低下头,舌尖在陆沉肩胛骨上打转,手从腰侧滑到前面去,解陆沉的皮带扣。


苏晚晴从陆沉右边绕过来,蹲在他身前,跟沈曼青并排跪着。她仰头看了我一眼,黑色网纱底下的眼睛亮得吓人,梨涡深深陷进去:“老公,你看好了啊,你老婆现在要跟婆婆一起伺候主人了。”她说完张嘴,从侧面含住那根东西,跟沈曼青一人一半,两个女人的嘴唇在柱身上碰到一起,舌头也缠在一起,分不清谁舔的是谁。


“苏晚晴……也跪着,跟我妈一起……含。”我说。


“她是谁?”


“我……未婚妻。”


“现在呢?”


苏晚晴自己吐出来,嘴角牵着唾液丝,冲我喊:“现在是主人的性奴儿媳!你老婆!你妈!都是主人的!”她喊完又含回去,这次故意含出“啵”的一声响。


林小满被许知意从队伍里推出来,踉跄了一步,圆眼睛对上我的视线,立刻又低下去。她走到陆沉侧面,跪下来,把黑丝膝盖并得紧紧的,低头去舔陆沉的大腿内侧,嘴唇碰到皮肤的时候缩了一下,又凑上去,舌尖小心翼翼地碰,像在试探什么烫的东西。


“林小满……在舔大腿。”


“她以前是谁?”


“我……青梅竹马。”


林小满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上沾着一点湿意,她看着我,声音很小:“沈砚,我……我以前喜欢过你,真的。可是主人说……我这种人不配喜欢你,只配跪着舔他,只配在旁边看着你被绑着。”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可手已经摸到自己胸口,隔着黑蕾丝揉起来,“你……你别怪我,我控制不住,主人一碰我我就……”她没说完就低下头,这次舔得更用力,舌头从大腿内侧一路舔到膝盖,又绕回来。


许知意和唐清辞一左一右跪到陆沉脚边,许知意捧起陆沉一只脚,把细高跟的鞋尖对着自己胸口,低头去亲鞋面;唐清辞则拿过陆沉另一只手,把手指一根一根含进嘴里,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上,她也不推。


“许知意……亲鞋。唐清辞……舔手指。”


“汇报式。”陆沉提醒。


许知意抬起头,笑眼弯成月牙,嘴角还贴在鞋面上:“报告沈砚先生,秘书许知意目前正在执行侍奉任务,具体内容为清洁主人鞋面,执行标准是舌头要贴满鞋尖每一寸,鞋跟缝隙用舌尖顶进去转三圈。汇报完毕。”她说完又低头,舌头从鞋尖舔到鞋跟,发出“啧、啧”的水声。


唐清辞把陆沉的手指从嘴里抽出来,推了推眼镜,唇线锋利地一抿:“根据新家庭法第一条,奴隶儿媳及性奴群体对主人负有全面身体侍奉义务,具体条款包括口含手指、舌舔皮肤、以身体任何部位承接主人体液。沈砚,你作为绿奴便宜儿子,对上述条款无异议权,仅有旁听义务。陈述完毕。”她说完把陆沉的手翻过来,舌尖舔进指缝里。


温澜和叶柠从两侧靠过来。温澜手里那个遥控器终于按下去,叶柠“啊”地叫了一声,腿一软跪在地上,黑丝大腿绞在一起,膝盖在地板上蹭了两下。温澜蹲下来,把叶柠的黑色蕾丝裙摆掀到腰上,手指探进去,叶柠整个人抖了一下,眼泪啪嗒掉在地板上,可嘴里喊的是:“主人……主人……温医生按了……按了三级……”


“温澜……用遥控器,叶柠跪着……在抖。”


方雅最后一个走出来,手里还捏着教鞭。她走到陆沉面前,拿教鞭轻轻点了点陆沉的胸口,像在课堂上点黑板:“同学们,今天我们讲集体侍奉的第五课——如何在主人面前正确展示身体。”她说完转过身,背对着陆沉,弯下腰,黑色蕾丝裙摆掀起来搭在腰上,黑丝包裹的臀部对着陆沉的脸,她回头冲我推了推眼镜,“沈砚同学,你来说说,老师这个姿势叫什么?”


“叫……叫……”我嗓子眼像塞了棉花。


“叫‘请罚姿势’,”方雅自己接上,“主人不满意的时候,我们就摆这个姿势,等主人用任何方式惩罚。你以前在我课堂上答不出题,我让你罚站,现在老师答不出主人的要求,就摆这个姿势等罚。记住了吗?”


“记住了。”


“大点声。”


“记住了!”


方雅笑了一下,嘴角那颗浅痣跟着一动,然后她直起腰,转身跪下去,跟其他人挤在一起。


九个人围着陆沉,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全是黑色蕾丝、黑丝大腿和漆皮细高跟。陆沉站在中间,那根东西翘着,被九张嘴轮流含、九双手轮流摸、九对乳房轮流蹭。沈曼青和苏晚晴一左一右含着他的东西,江凛从后面舔他的背,林小满和叶柠一人抱一条腿,许知意和唐清辞一人捧一只脚,温澜在旁边拿遥控器控制叶柠的跳蛋,方雅跪在最外围,拿教鞭轻轻抽着自己的大腿,嘴里念着“一、二、三、四”。


“继续解说。”陆沉的声音从人堆里传出来,稳得很。


“九个人……都在伺候他。我妈含前面,苏晚晴也含前面,江凛舔背,林小满和叶柠舔腿,许知意和唐清辞舔脚,温澜在按遥控器,方雅在……在抽自己。”


“她们是什么?”


“是……是主人的奴隶。”


“你呢?”


我咬住嘴唇,绳子里胸口那块勒得我肋骨疼。台下那些宾客安安静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我问你呢。”陆沉从沈曼青嘴里退出来,湿淋淋地转向我这边,九个人跟着他的动作调整方向,像一丛被风吹歪的黑花。


“我是……绿奴便宜儿子。”


“大点声,让台下都听见。”


“我是绿奴便宜儿子!”我喊出来,嗓子劈了,尾音抖得不成样子。喊完那一瞬间,裤裆里那根东西猛地跳了一下,湿西装裤前面洇出一小片深色。


陆沉笑了一声,冲台上抬了抬下巴:“都听见了?继续。”


九个人重新围上去,这次动作更急。沈曼青和苏晚晴抢着含,嘴唇撞在一起也不让;江凛从后面绕到前面来,跟沈曼青一左一右,两个人同时含住柱身两侧,舌头在中间碰头;林小满和叶柠抱着陆沉的腰,一人舔一边,叶柠边舔边哭,眼泪把林小满的肩头都打湿了;许知意把陆沉的脚趾含进嘴里,一根一根嘬,嘬完一只换另一只;唐清辞拿陆沉的手指在自己胸口画圈,嘴里念着“条款、条款”;温澜把遥控器开到最大,叶柠整个人弓起来,膝盖在地板上蹭出“吱吱”的响;方雅跪在后面,教鞭抽在自己大腿内侧,抽一下,嘴里数一声“五、六、七、八”。


“她们……抢着伺候。沈曼青和苏晚晴一起含,江凛也挤过去。林小满和叶柠舔腰。许知意和唐清辞在舔脚和手指。温澜把遥控器开到最大,叶柠快不行了。方雅在抽自己,数到八了。”


“谁最卖力?”


“都……都卖力。”


“谁最不要脸?”


苏晚晴自己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唾液,网纱歪到一边去了,梨涡深深陷进去:“我最不要脸!我当着你面含你主人,你老婆最不要脸!”她喊完又含回去,这次故意弄出很大的水声,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苏晚晴。”我说。


“她是谁?”


“我老婆。”


“你老婆在干什么?”


“在……在含主人的东西,还说自己最不要脸。”


“你什么感觉?”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湿西装裤前面顶得老高,绳子里手腕被勒出红印子。台下宾客安安静静,台上水声啧啧。


“我硬了。”


九个人同时停下来,齐刷刷转头看我。沈曼青嘴里还含着,含含糊糊地说:“乖儿子硬了?妈教你的,硬了就自己蹭,蹭椅子也行,蹭绳子也行,别憋着。”她说完又转回去,含得更深。


陆沉拍了拍沈曼青的头顶,又拍了拍苏晚晴的脸颊,两个人同时退开。他走到台边,蹲下来,跟我平视,那根东西还翘着,上面全是九个人的唾液,亮晶晶地往下滴。


“集体侍奉的规矩是,主人射之前,绿奴便宜儿子得先射一次。”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你射了,她们才能继续。你不射,她们就跪着等,等到你射为止。”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又抬头看了一眼台上跪成一排的九个人。沈曼青冲我舔嘴唇,江凛拿手指在自己大腿上画圈,苏晚晴歪着头笑,林小满红着眼眶点头,许知意比了个“加油”的口型,唐清辞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温澜把遥控器举起来晃了晃,叶柠边哭边冲我吐舌头,方雅拿教鞭点了点自己的大腿。


“我……我怎么射?”


“自己想办法。”陆沉站起来,走回台中央,“都起来,换个阵型。让他看着。”


九个人站起来,重新排成一排,面朝着我。陆沉站在她们身后,那根东西从沈曼青和江凛之间的缝隙里露出来。沈曼青第一个动,她抬起一条腿踩在台沿的护栏上,黑丝大腿绷紧了,细高跟的鞋尖翘起来,手伸到裙底去,隔着蕾丝揉自己。江凛学着她的样子,抬起另一条腿踩在护栏另一侧,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不到半米,四只手同时在各自裙底动。


苏晚晴蹲下去,从下面仰头看她们两个,手伸进自己黑蕾丝裙摆里,嘴里“嗯、嗯”地哼。林小满和叶柠抱在一起,一个从后面搂腰,一个从前面揉胸,两个人的黑丝腿缠在一起。许知意和唐清辞并排站着,一个跳艳舞似的扭胯,一个拿手指在镜片后面揉太阳穴,嘴里念着“条款、条款、高潮条款”。温澜把遥控器按到最高档,叶柠“啊”地叫出来,整个人挂在林小满身上抖。方雅站在最边上,教鞭从自己大腿内侧一路滑到脚踝,嘴里数着“十、十一、十二”。


“她们……都在自己动。”我说。


“你看着她们动,自己不会动?”


我试着蹭了一下椅子,湿西装裤在椅面上蹭出“吱”的一声,裤裆里那根东西被压了一下,又弹回来,硬得更难受。我拿手腕在扶手上蹭,绳子勒进肉里,越蹭越紧。


“用腰。”陆沉说。


我试着把腰往前顶了一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嘎”了一声。再顶一下,西装裤的拉链刮着那根东西,又疼又麻。


台上九个人越动越快。沈曼青和苏晚晴同时叫出来,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一个高一个低;江凛咬着下唇不出声,可腿抖得护栏“哐哐”响;许知意跳着跳着转了个圈,裙摆飞起来,黑丝大腿全露出来;唐清辞终于把眼镜摘了,拿在手里,镜片冲着我反光;温澜把遥控器扔了,自己蹲下去,手指探进叶柠裙底;叶柠哭得满脸是泪,可嘴里喊的是“主人、主人、到了、到了”;方雅教鞭抽在自己大腿上,“啪”的一声,嘴里数到“二十”。


“她们……都要到了。”


“你呢?”


我又顶了一下腰,椅子“嘎”的一声,裤裆里那根东西猛地一跳,一股热流从下往上蹿,我咬住牙,没憋住,湿西装裤前面洇开一片深色,从裤裆一直蔓延到裤腿。射的时候我整个人弓起来,绳子里胸口勒得我眼前发白,耳朵里嗡嗡响。


台上九个人同时叫出声,沈曼青和苏晚晴的声音最高,江凛终于没忍住“啊”了一嗓子,许知意笑着叫,唐清辞咬着嘴唇闷哼,温澜和叶柠叠在一起抖,方雅教鞭掉在地上,嘴里最后一个数字没数完。


陆沉站在她们身后,那根东西还翘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我裤裆那片湿,笑了一声:“行,绿奴便宜儿子先交了。现在轮到她们了。”


九个人转过身去,把陆沉围在中间。这次不用他指挥,沈曼青和苏晚晴一左一右蹲下去含,江凛从后面贴上去,林小满和叶柠跪在两侧抱着大腿,许知意和唐清辞一人一边舔腰侧,温澜和方雅在后面互相摸。


“继续解说。”陆沉的声音从人堆里传出来。


“她们……又开始含了。我妈和苏晚晴在前面,江凛在后面蹭,林小满和叶柠抱腿,许知意和唐清辞舔腰,温澜和方雅在后面互相摸。”


“谁最卖力?”


“苏晚晴。”


“为什么?”


“她……她一边含一边看我,还笑。”


苏晚晴确实在看我,从陆沉腿缝里露出半张脸,梨涡深深陷着,嘴唇裹着柱身,眼睛弯成月牙,那眼神我认得——大学时候她考试拿了第一,从讲台上走下来看我的眼神,就是这个。只是现在她嘴里含着别的东西。


“谁最不情愿?”


“林小满。”


林小满确实缩在后面,抱着陆沉一条腿,脸埋在膝盖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可手没停,指尖在陆沉小腿上轻轻挠。


“林小满,”陆沉叫了一声,“抬头。”


林小满抬起头,圆眼睛红通通的,鼻尖也红,嘴唇上还挂着泪珠。她看了一眼陆沉,又看了一眼我,嘴唇动了动。


“说。”陆沉说。


“沈砚……我……我以前喜欢你,是真的。”她声音很小,可整个场子太安静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可是主人碰我一下,我就……我就控制不住。你……你别怪我。”她说完低下头,把脸埋回陆沉膝盖弯里,肩膀抖得更厉害。


陆沉没理她,拍了拍沈曼青的头顶:“行了,转正面。让沈砚看清楚。”


九个人重新排成一排,这次是跪着的,面朝着我。陆沉站在她们身后,从后面一个一个来。沈曼青第一个,跪着往前挪了一步,腰塌下去,黑蕾丝裙摆掀到腰上,陆沉从后面贴上去,她“啊”了一声,凤眼翻上来看着我,红唇咧开:“乖儿子,看好了,妈现在要挨操了。”


“沈曼青……我妈……跪着,从后面。”


“然后呢?”


“然后……他进去了。我妈在叫。”


沈曼青确实在叫,声音又尖又长,长卷发甩来甩去,黑丝膝盖往前蹭一步,又往后顶一下,细高跟的鞋尖在地板上敲出“哒、哒”的响。她一边叫一边看我:“乖儿子!妈被操了!你爸都没这么操过妈!你看着!你好好看着!”


“江凛。”陆沉从沈曼青身体里退出来,湿淋淋地转向下一个。


江凛跪着往前挪了一步,短发甩了一下,左眉的疤挑起来,她回头看了一眼陆沉,又转回来看着我:“沈砚,你以前不是最怕我审讯吗?现在换我挨审了——主人审我,问我要不要,我说要,问我要什么,我说要主人操。你听着。”她腰塌下去,陆沉从后面进去,她“嗯”了一声,咬住下唇,可没咬住,又叫出来,声音比沈曼青低,带着点沙哑,像审讯室里熬夜审犯人那种嗓子。


“江凛……警花……也在叫。”


“叫的什么?”


“叫……叫主人。”


江凛自己喊出来:“主人!主人!再深点!警花要主人再深点!”她喊完回头冲我笑了一下,那道疤跟着眉毛一起挑起来,“沈砚,你以前被我审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听我挨操,硬没硬?”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刚射过的湿痕还没干,又有点抬头的意思。


“苏晚晴。”陆沉换人。


苏晚晴跪着往前挪,黑色网纱歪到一边,她干脆一把扯下来扔到台下,长直发披散下来,梨涡深深陷着:“老公,看好了啊,你老婆要挨操了。你老婆被主人操的时候,你得在旁边解说,这是咱们婚礼的规矩。”她腰塌下去,陆沉从后面进去,她叫得比沈曼青还响,一边叫一边回头看我,“老公!你老婆叫得好不好听?你老婆被操得爽不爽?你说啊!”


“苏晚晴……我老婆……叫得最响。”


“她爽不爽?”


“爽。”


“你怎么知道?”


“她……她在笑。”


苏晚晴确实在笑,一边叫一边笑,梨涡一陷一陷的,长直发在背后甩来甩去。


林小满被陆沉从后面扶住腰的时候,整个人缩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圆眼睛里全是水:“沈砚……我……我要挨操了。你……你别看。”可她说完又自己把腰塌下去,黑丝膝盖往前蹭了一步,“你看吧……反正你只能看。”陆沉进去的时候她“呜”了一声,眼泪掉下来,可腰往后顶得比谁都急,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主人……主人……小满不配……小满只配挨操……”


“林小满……在哭,可是……腰在动。”


“她情愿吗?”


“她……她说不配,只配挨操。”


许知意跪着往前挪的时候还在笑,栗色波浪发一甩一甩的:“沈砚先生,秘书许知意现在向您汇报——主人即将对本人执行插入式侍奉,本人已做好全部准备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湿润、张开、迎接。汇报完毕。”她说完自己笑出来,腰塌下去,陆沉进去的时候她“啊”了一声,又接上,“汇报补充——主人尺寸超出预期,本人正在适应,适应进度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九十——适应完毕!”


“许知意……在汇报。说适应完了。”


唐清辞跪着往前挪,金丝眼镜又架回鼻梁上,她推了推镜框:“根据新家庭法附则第三条,奴隶儿媳及性奴群体在主人执行插入式侍奉时,应保持身体放松、声音配合、表情愉悦。本人现在依法执行上述条款。”她腰塌下去,陆沉进去,她“嗯”了一声,声音很稳,可腿在抖,“执行中——声音配合条款已启动——啊——表情愉悦条款已启动——嗯——身体放松条款——放松失败——重新执行——啊——”


“唐清辞……在念条款。念到一半念不下去了。”


温澜跪着往前挪的时候把盘发拆了,黑发散下来披在肩头,冷艳的脸在散发的阴影里显得更白:“沈砚,我现在以医生身份向你说明——主人正在对我进行插入式治疗,治疗目的为缓解我体内周期性发作的渴求症状,治疗方式为被动接受,治疗频率为一周三次,疗程为终身。”她说完腰塌下去,陆沉进去,她只“嗯”了一声,可手在台面上抓了一把,指甲刮出五道白痕。


“温澜……在说治疗。疗程是终身。”


叶柠跪着往前挪的时候还在哭,丸子头彻底散了,碎发贴在脸上,左耳那颗小痣被泪水洗得发亮:“沈砚……我……我要挨操了……我害怕……可是我又想要……主人一碰我我就想要……你……你别看我……”她腰塌下去,陆沉进去,她“哇”地哭出来,可腰往后顶得比林小满还急,“主人……主人……叶柠不配……叶柠只配挨操……叶柠一边哭一边挨操……”


“叶柠……在哭,可是……在往后顶。”


方雅最后一个跪着往前挪,教鞭捡回来了,捏在手里,细框眼镜推了推:“沈砚同学,最后一课——集体侍奉的结课标准是,九名学员全部完成插入式侍奉并达到高潮。现在老师给你做示范。”她腰塌下去,陆沉进去,她“嗯”了一声,教鞭在手里转了个圈,“示范动作要领——腰要塌,臀要抬,声音要配合——啊——像这样——嗯——记住了吗?”


“记住了。”


“大点声。”


“记住了!”


方雅笑了一下,嘴角那颗浅痣跟着一动,然后她回过头去,腰往后顶。


九个人跪成一排,陆沉从后面一个一个来,从沈曼青到方雅,一轮下来又从头开始。沈曼青第二次被进去的时候嗓子已经哑了,可还在喊:“乖儿子!妈又要到了!你看着!你好好看着!”江凛咬着牙不出声,可腿抖得跪不住,膝盖在台面上滑;苏晚晴趴在台面上,脸贴着地板,梨涡压扁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喊“老公、老公”;林小满哭得打嗝,可腰还在往后顶;许知意汇报到“第二次适应完毕”就说不下去了;唐清辞条款念到“附则第四条”就只剩喘气;温澜的“治疗”变成了“嗯、嗯、嗯”;叶柠哭得接不上气,可声音最大;方雅教鞭掉在地上,数到“三十”就不数了,改喊“到了、到了”。


陆沉最后一下顶进去的时候,九个人同时叫出来,声音叠在一起,高的低的哑的哭的,沈曼青和苏晚晴的声音最高,江凛闷哼了一声,林小满“呜”地哭出来,许知意笑着叫,唐清辞咬着嘴唇,温澜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叶柠“哇”地哭,方雅喊了句“结课”。


陆沉退出来,那根东西还翘着,九个人瘫在台面上,黑丝大腿绞在一起,漆皮高跟鞋歪七扭八地散着,黑色蕾丝被扯得歪歪斜斜。沈曼青趴在地上,长卷发盖了满脸,从头发缝里露出半只凤眼,看着我笑:“乖儿子……妈到了……你看着妈到的……”


苏晚晴爬了两步,爬到台边,从台沿探出半个身子,脸凑到我面前,梨涡深深陷着,脸上全是汗和泪:“老公……你老婆到了……你老婆被主人操到了……你看着……你只能看着……”她说完又爬回去,趴在沈曼青旁边,两个人头挨着头,一起冲我笑。


陆沉从台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那根东西还翘着,上面全是九个人的东西,亮晶晶地往下滴。他弯腰,拿那根东西在我脸上蹭了一下,湿漉漉的,带着一股腥气。


“沈砚,从今天起,你正式是绿奴便宜儿子。你妈,你老婆,你青梅竹马,你秘书,你律师,你医生,你护士,你老师,你警花——九个人,全是我的人。你负责在旁边看着,解说着,自己动手解决。婚礼的集体侍奉环节到此结束。”


他直起身,冲台上拍了拍手:“都起来,送客。明天开始,沈砚搬进我那儿,住地下室。九个人轮班下来‘照顾’他。”


沈曼青第一个爬起来,踉跄了一下,扶着台沿站稳,冲我笑:“乖儿子,妈明天第一个下去‘照顾’你。”苏晚晴跟着爬起来,挽住沈曼青的胳膊:“妈,咱俩一起。”


江凛、林小满、许知意、唐清辞、温澜、叶柠、方雅一个一个爬起来,九个人站成一排,黑丝大腿并着,漆皮高跟鞋踩得整整齐齐,冲我鞠了一躬。


“绿奴便宜儿子,明天见。”九个人齐声说。


台下宾客站起来,安安静静地往外走。陆沉拿过那枝扔在椅子上的红玫瑰,把花瓣一片一片扯下来,撒在我头上,最后剩一根光杆,插进我西装裤前面的口袋里。


“婚礼结束。回家。”他说完转身往后台走,九个人跟在他后面,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坐在椅子上,绳子里胸口勒得发麻,裤裆里湿了一片,头上顶着玫瑰花瓣,口袋里插着一根光杆。后台传来叶柠的声音:“方雅姐,明天我第一个下去行不行?”“你哭成那样,下去干什么?”“我……我边哭边照顾他……”


帘子落下去,场子里只剩我和那些空椅子。


绿奴便宜儿子与阉割

后台的帘子重新掀开时,我已经被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从椅子上解下来,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往走廊深处拖。脚上的皮鞋在瓷砖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裤裆里那一片湿冷贴着大腿根,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冰毛巾抽我。玫瑰花杆还插在口袋里,随着步子一颠一颠地戳着胯骨。


走廊尽头是一扇包着黑色皮革的隔音门。推开门,里面的灯光调得很暗,头顶只有一盏黄铜射灯打下来,照在房间正中央一把黑色皮面扶手椅上。那椅子造型古怪,扶手宽厚,椅背高耸,椅面正前方伸出一块带凹槽的托板,两侧各有一条皮带扣,像是专门为某种仪式定制的。陆沉坐在旁边一张矮沙发上,黑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道旧疤,手里捏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正慢悠悠地晃。


九个人围成半圈站在椅子后面,婚纱改制的暴露礼服还没来得及换,白纱蕾丝底下黑丝大腿并得整整齐齐,漆皮高跟鞋在暗光里反出一道道细长的亮线。苏晚晴站在最靠近椅子的位置,手里捧着一个不锈钢托盘,上面码着几样东西——一把小巧的银白色手术刀,一瓶喷雾,一叠纱布,还有一根细长的缝合针,穿好了可吸收线。


“坐。”陆沉抬了抬下巴。


两个壮汉把我按进那把椅子。托板正好卡在我两腿之间,皮带扣一左一右箍住大腿,冰凉的手感让我打了个激灵。沈曼青从人堆里走出来,长卷发已经重新盘好了,凤眼里映着射灯的黄光,嘴角噙着笑,走到我左边站定,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像摸一条刚捡回来的狗。


“乖儿子,别怕。”她的声音又软又稳,跟白天在公司里训部门经理时一模一样,“妈在这儿看着呢。”


苏晚晴蹲下来,把托盘放在托板上,仰头看我。她的婚纱肩带滑下去一截,露出锁骨上一块新鲜的吻痕,梨涡浅浅地陷着,杏眼里水光还没干透,说话时鼻音很重:“老公,我跟你说清楚啊。今天这事儿,是我主动跟主人提的。你想想,你是我丈夫,可你连我一根手指头都碰不着,留着那东西干什么?万一哪天你忍不住了,出去祸害别的女人怎么办?我这是为你好,也是替别的姐妹除害。”


她一边说一边从托盘上拿起那瓶喷雾,拔掉盖子,对着我裤裆的位置晃了晃:“这是温澜姐配的,局部麻醉,喷上去就不疼了。你看,我多体贴。”


温澜从人堆里走出来,白大褂没穿,只套了件黑色蕾丝吊带睡裙,外面披着半透明的白纱袍,盘发散了几缕在耳侧,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嘴角微微翘着。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是她唯一没摘掉的东西——用手术刀尖点了点托板边缘:“沈砚,我需要你配合。待会儿我会先做局部浸润麻醉,然后分两步操作。第一步切除双侧睾丸,第二步是阴茎部分切除,保留根部三厘米左右,方便后续缝合和留置导尿管。整个过程大约十五分钟。你如果同意,就点一下头。”


我张了张嘴,嗓子眼像塞了一团棉花。视线从温澜的镜片移到苏晚晴的梨涡,再移到沈曼青的凤眼,最后落到陆沉那张脸上。他端着酒杯,歪着头看我,嘴角的弧度像是在等一场好戏开场。


“我……”我的声音哑得自己都听不清,“我能不……”


“不能。”苏晚晴打断我,站起来把喷雾往我裤裆上按了两下,冰凉的雾气喷在皮肤上,激得我一缩,“老公,你忘了婚礼上怎么说的?你负责看着,负责解说,负责自己动手解决。主人让你住地下室,让你当便宜儿子,可没说要留着你那玩意儿。你留着它,以后在地下室里对着我们九个人,万一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妈,你说是不是?”


沈曼青弯下腰,胳膊撑在椅子扶手上,红唇凑到我耳边:“儿子,妈跟你说句实话。你这东西,从小到大就没派上过正经用场。小时候妈给你洗澡,就觉着长得不像话,又小又软。后来你长大了,妈也懒得管了。现在主人要收回去,妈觉得挺好。省得你以后再拿它当借口,说什么‘我是男人’‘我有需求’——你配吗?”


她说“你配吗”三个字的时候,语气跟问我“晚饭想吃什么”一模一样。


江凛从后面绕过来,警服早换成了黑色深V紧身裙,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左眉那道小疤在射灯下泛着淡白。她手里转着一根黑色的短棍——看着像警棍的缩微版,一头带着圆润的硅胶套。她用那根棍子挑起我的下巴,杏眼冷冰冰地俯视我:“沈砚,我审过的犯人比你吃过的盐多。你这种货色,哭哭啼啼,磨磨唧唧,留着那根东西也是丢人现眼。温澜,动手吧,别跟他废话。”


“等一下。”唐清辞踩着高跟鞋走过来,黑长直垂在肩头,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眯着,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好的A4纸,“按程序来。沈砚,这是《自愿阉割及永久放弃性权利声明书》。你看好了,我念给你听——第一条,本人沈砚,自愿接受双侧睾丸切除及阴茎部分切除术,术后不再具备任何生育能力及性交能力。第二条,本人确认此决定系在清醒、自愿、无胁迫状态下作出。第三条,本人自愿放弃对苏晚晴、沈曼青、江凛、林小满、许知意、唐清辞、温澜、叶柠、方雅共九名女性的任何性权利主张,承认九人仅与陆沉先生存在排他性性关系。第四条……第四条比较长,简单说就是,你以后连自己动手解决都得提前申请,由九人轮流监督执行。”


她把纸和一支笔拍在托板上:“签字。”


我盯着那行“无胁迫状态下作出”,手指抖得捏不住笔。苏晚晴蹲下来,握住我的手,帮我稳住笔杆,声音甜得发腻:“老公,签嘛。签完就不疼了。你看我多好,还帮你扶笔。”


许知意从人堆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栗色波浪发垂下来,笑眼弯弯,职业套裙的领口开得极低,黑丝大腿在裙摆下交叠着。她举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录像界面:“沈总——哦不对,现在不能叫沈总了。便宜儿子,看镜头,笑一个。这段要存档的,以后你在地下室不听话,我就放给你看。”


林小满站在许知意旁边,齐肩发别在耳后,圆眼软颊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婴儿肥,浅色连衣裙换成了白色蕾丝吊带袜套装,黑丝从脚踝一直裹到大腿根,漆皮高跟鞋让她站得不太稳,膝盖微微内扣。她咬着下唇看了我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很快又被压下去,换成一副怯生生的嘲弄腔调:“沈砚哥哥……你、你别怪我。主人说了,你只配看。我……我这也是为你好。你要是还留着那东西,以后看到我跟主人……你会难受的。切了就不难受了。”


叶柠从后面挤上来,丸子头有点散了,护士服换成了一套粉色护士情趣装,裙摆短得刚盖住臀线,黑丝上印着细细的白色十字纹。她眼睛果然又红了,鼻尖也红,边吸鼻子边蹲到托盘旁边,伸手把纱布摆正:“沈砚哥……我、我待会儿负责给你擦血。你别怕,我手很轻的。我……我边哭边给你擦,行不行?”


方雅最后走过来,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得像在批改作业,衬衫包臀裙换成了一件黑色缎面睡袍,腰带松松系着,嘴角那颗浅痣随着说话一动一动:“沈砚同学,老师最后给你上一课。这节课的题目叫‘认清位置’。你以前坐在教室里,坐在办公室里,坐在婚礼主位上,总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今天老师教你,男人的位置不在裤裆里,在笼子里。听懂了吗?”


九个人说完了,齐刷刷看向陆沉。


陆沉把酒杯放在沙发扶手上,站起来,走到椅子旁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对着他。他手劲很大,指腹上的茧磨得我皮肤发疼。


“沈砚,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九个人,你妈,你老婆,你青梅竹马,你秘书,你律师,你医生,你护士,你老师,你警花——她们一致同意把你阉了,省得你以后动歪心思。你签不签?”


苏晚晴把笔又往我手里塞了塞,沈曼青在旁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江凛拿警棍敲了敲椅子扶手,唐清辞把声明书往我面前推了一寸。


我签了。


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沈砚”两个字,最后一笔拖得老长,把“砚”字的石字旁戳了个洞。唐清辞拿起来看了看,满意地折好塞进自己睡袍口袋里:“存档。”


温澜戴上橡胶手套,拿起喷雾又补了两下,然后拿起手术刀。刀尖在射灯下亮了一瞬,她低头看了看我的裤裆——我早被按着脱了裤子,两条腿被皮带扣箍在托板两侧,那东西缩成一团,又小又软,温澜用刀背拨了一下,冷冰冰地评价:“确实小。苏晚晴,你以前见过?”


苏晚晴歪着头看了一眼,皱着鼻子摇头:“见过一回,丑死了。还是主人好看。”


温澜不再说话,刀尖抵上皮肤。麻醉喷雾确实管用,我只感觉到一阵钝钝的压迫感,像是有人拿擀面杖在碾我的肉。她动作极快,切开、剥离、结扎、切除,每一步都精准得像在缝合伤口。苏晚晴蹲在旁边,一只手按着我的膝盖,另一只手拿着纱布随时准备擦血,嘴里一刻没停:


“老公,你知道主人那根东西多大吗?我第一次见的时候吓哭了。你猜主人说什么?他说‘哭什么,以后天天吃就习惯了’。你看,我现在真习惯了。你那个小的,我以后想见也见不着了,多好。省得对比。你说你以前怎么好意思在我面前脱裤子的?我那时候没笑你,是给你留面子,你知道吗?”


沈曼青站在我头顶的位置,两只手搭在椅背上,低头看着我,凤眼里映着温澜手上的动作,嘴角越翘越高:“儿子,妈跟你说个事儿。你小时候妈带你去游泳,更衣室里那些阿姨看你一眼就笑,妈那时候还不明白笑什么。现在明白了。你说你长这么个东西,怎么好意思跟人家苏晚晴结婚的?人家校花,追她的人排到校门口,最后嫁给你,图什么?图你天天在家打字?图你每个月那点工资?妈都替你害臊。”


江凛拿警棍敲了敲托板边缘:“别光顾着说话,温澜你手稳着点。我审犯人的时候见过不少怂货,挨两下就尿裤子,你小心他尿你一手。”


温澜头都没抬:“麻醉了,不会。”


许知意举着手机绕到侧面拍特写,笑眼弯成月牙:“便宜儿子,看镜头——对,就这个表情,又疼又爽的,特别上镜。这段我剪好了发给公司群,标题就叫‘前沈总最后的高光时刻’。”


林小满站在许知意身后,两只手绞着裙摆,黑丝大腿并得紧紧的,漆皮高跟鞋的鞋尖在地上蹭来蹭去。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沈砚哥哥……你、你以后真不能了呀……”说完自己先红了脸,别过头去。


叶柠蹲在托盘旁边,手里攥着纱布,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边掉一边小声嘟囔:“沈砚哥你忍一忍……马上就好了……我、我待会儿多给你擦两遍……”温澜从她手里抽走纱布,她赶紧又递上去一张,哭腔里带着点讨好的笑,“够不够?我还有……”


方雅站在椅子正后方,两手抱臂,细框眼镜后面的目光从始至终没离开过温澜的手。等温澜把切下来的东西放进不锈钢弯盘里,方雅才开口,语气跟课堂上点名一样平:“沈砚同学,老师给你总结一下今天的知识点。第一,你从今天起不具备男性功能,这是事实,你要接受。第二,你以后在地下室的主要任务是旁观和记录,这是义务,你要执行。第三,九位长辈——包括你妈和你老婆——和主人的性生活,你需要定期撰写观察报告,交给许知意秘书归档。这是作业,你要完成。听清楚了吗?”


弯盘递到我面前。里面躺着两团灰白色的东西,旁边还有一截细短的肉条,上面沾着血丝,软塌塌地蜷着。温澜拿纱布按了按创口,开始缝合,针线穿过皮肉的感觉像蚂蚁在咬,但确实不疼。


“说‘听清楚了’。”方雅推了推眼镜。


“听……听清楚了。”


“大点声。课堂纪律忘了吗?”


“听清楚了!”


苏晚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血——她刚才擦血的时候蹭上的——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凉凉的,带着血腥味:“乖。老公真乖。你放心,以后我跟主人做的时候,会想着你的。想着你在笼子里看着,我就特别兴奋。主人也兴奋。你虽然没用了,但还有这点用处,也算没白活。”


沈曼青绕到前面来,弯腰看了看温澜缝完的最后一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手指上还沾着刚才按我肩膀时蹭到的汗:“儿子,妈明天第一个下去照顾你。妈想好了,明天给你带个本子,你每天写日记,写你看了什么、想了什么、自己怎么解决的。妈要检查的。”


江凛把警棍收进腰后,拿脚尖踢了踢椅子腿:“行了,别磨蹭了。陆沉,笼子准备好了?”


陆沉一直坐在沙发上喝酒,这时候才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地下室,走廊尽头左拐,铁门,狗笼。笼子里有垫子,有水碗,有尿壶。沈砚,你自己爬进去。从这儿到地下室,爬着去。”


九个人让开一条路。苏晚晴把托盘端起来,弯腰凑到我耳边:“老公,爬的时候慢点,伤口刚缝好,别崩开了。你要是崩开了,我还得让温澜姐给你缝一遍,多麻烦。”


我下了椅子,膝盖一软差点栽在地上,扶着托板站稳了,低头看见自己裤裆位置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底下隐隐渗着一点红。玫瑰花杆还插在口袋里,我伸手抽出来,光杆上沾了汗,滑溜溜的。


陆沉已经往门外走了,九个人跟在他后面,高跟鞋敲着地板,黑丝大腿在走廊灯下一闪一闪。苏晚晴走在最后,回头看了我一眼,梨涡深深:“爬呀,老公。爬着跟上来。”


我弯下腰,膝盖碰到冰凉的瓷砖地面。膝盖底下是粗粝的防滑纹路,手掌撑上去,指尖碰到刚才温澜掉在地上的一小块纱布,沾着血。我把那块纱布攥在手心里,开始往前爬。


走廊很长,头顶的灯一盏一盏往后移。前面九双漆皮高跟鞋踩得整整齐齐,哒、哒、哒,节奏稳得像节拍器。陆沉走在最前面,黑衬衫的后背在暗光里显得格外宽。苏晚晴走几步就回头看我一眼,冲我勾勾手指,像唤一条狗。


拐过两个弯,铁门出现了。陆沉拿钥匙打开锁,推开门,里面是一间没有窗的地下室,水泥地面,白墙,头顶一根日光灯管嗡嗡响着。正对门的墙根底下放着一个铁笼子,一米见方,铁条焊得密密实实,笼底铺着一块灰色垫子,角落里搁着一个不锈钢水碗和一个塑料尿壶。


“进去。”陆沉站在笼子旁边,拿脚尖点了点笼门。


我爬进去,笼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上,锁舌咔嗒扣死。垫子有一股霉味,水碗里是半碗凉白开,尿壶是空的。我蜷着腿坐起来,后背靠着铁条,纱布蹭在笼底,有点疼。


九个人站在笼子外面,围了半圈。苏晚晴蹲下来,脸凑到铁条跟前,杏眼亮晶晶的:“老公,舒服吗?这笼子主人特意给你定做的,尺寸量过,你躺平了刚好伸直腿,翻个身就撞头。主人说这样你就不会乱动了。”


沈曼青站在笼子正上方,低头看着我,凤眼里全是笑:“儿子,妈明天下来陪你。妈带了跳蛋,到时候坐你笼子上面自己玩,你就在底下看着。妈想试试看你切了以后还会不会硬——温澜说理论上不会了,但妈想亲眼确认一下。”


江凛拿警棍敲了敲笼顶的铁条,震得我耳朵嗡嗡响:“老实待着。明天开始轮班,每天两个人下来。你负责看,负责解说,负责写报告。敢偷懒,我拿电棍伺候。”


唐清辞掏出那张声明书展开,对着笼子念了最后一句:“本人沈砚确认,自即日起,自愿放弃一切性权利,自愿接受九位女性及陆沉先生的监督与管理。签字生效。”她把纸折好,塞进睡袍口袋,“存档了。沈砚,你以后就是一份档案。”


许知意举着手机最后拍了一圈笼子,笑眼弯弯:“行了行了,素材够了。明天开始正式拍‘绿奴便宜儿子地下室日常’,第一集标题我想好了——‘我妈和我老婆在我笼子上面做,我在下面写作业’。点击量肯定高。”


林小满站在最后面,两只手背在身后,漆皮高跟鞋的鞋尖在地上画圈。她忽然往前走了半步,蹲下来,隔着铁条看了我一眼,声音压得很低:“沈砚哥哥……你、你伤口还疼不疼?”话没说完,苏晚晴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立刻缩回去,声音也大了,“疼也忍着!主人说了,以后你只配忍着!”


叶柠蹲在笼子旁边,从护士服口袋里掏出一卷纱布和一小瓶碘伏,从铁条缝里塞进来:“沈砚哥……你、你晚上自己换一下药。我明天下来的时候检查。”她说完站起来,吸了吸鼻子,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没换好,我、我就哭给你看!”


方雅最后走过来,弯腰把一张纸从铁条缝里塞进来:“这是明天要交的作业模板。第一栏写日期,第二栏写旁观内容,第三栏写身体反应,第四栏写自我解决方式及监督人签字。明天晚上之前交。不交的话,罚站两小时,对着笼子外面罚。”


九个人说完,一个一个转身往楼梯走。高跟鞋的声音顺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上,越来越远。苏晚晴走在最后,回头冲我摆了摆手,梨涡深深:“老公晚安。明天见。哦对了——”她指了指笼子角落的尿壶,“那个记得用。别尿垫子上。”


铁门关上,锁舌咔嗒一声。日光灯管嗡嗡响着,笼子外面只剩水泥地和白墙。我把那张作业模板摊在膝盖上,借着灯光看那四栏表格,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是方雅的笔迹:请用黑色签字笔,字迹工整。


口袋里的玫瑰花杆硌着大腿。我把它抽出来,光杆上沾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我把杆子从铁条缝里塞出去,扔在地上。


楼上传来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哒、哒、哒,九双鞋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然后是一阵笑声,苏晚晴的、沈曼青的、叶柠的,混着陆沉低低的一句什么,听不清。再然后,声音往更远处去了,大概是上楼进了卧室。


日光灯管闪了一下,又稳住。我低头看见纱布上渗出的血已经凝住了,边缘泛着黄。水碗里的凉白开映着灯管的白光,晃了晃。


笼子外面,走廊尽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哪扇门被甩上了。紧接着是叶柠带着哭腔的笑声:“主人你轻点……我、我明天还要下去给沈砚哥换药呢……”


方雅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飘过来:“换药之前先把作业收了。不收作业不给换。”


然后是苏晚晴的梨涡腔调,隔着楼板闷闷的:“妈,明天咱俩一起下去,你坐笼子上面,我坐你旁边,咱俩比谁先到。”


沈曼青笑了一声:“比就比。妈还能输给你?”


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含含糊糊的喘和笑,混在一起,从楼板缝里渗下来。我把膝盖上的作业模板折好,塞进垫子底下,蜷着腿躺下来,后脑勺枕着铁条,盯着头顶那根嗡嗡响的灯管。


笼子角落的尿壶是空的。水碗里的凉白开晃了晃,映出我自己的脸——苍白,瘦,眼下青黑一片,跟二十四年来没什么两样。只是裤裆里少了点东西,多了块纱布。


楼上的声音越来越高,叶柠又哭又笑地喊着什么,方雅在训人,苏晚晴在笑,沈曼青在喘。日光灯管又闪了一下。


我把手伸到垫子底下,摸出那张作业模板,借着灯光在第一栏里填了个日期。


一男九女的性福生活

日子在笼子里被切成一块一块的,每一块都有高跟鞋的声音来报时。


早上七点出头,走廊尽头准时响起第一串哒哒声,细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清脆里带着点急,像有人小跑着过来又故意放慢。我蜷在垫子上没动,眼睛半睁着看铁条外面的光。脚步声停在笼子前面,一双黑色细高跟站定,鞋尖并拢,黑丝裹着的脚背绷出细细的筋络。我顺着往上看,叶柠蹲下来,护士服裙摆堆在大腿根,丸子头有点散,左耳那颗小痣跟着她歪头的动作晃。


“沈砚哥,换药了。”她声音还是软的,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又像没睡够。手里拎着个塑料药盘,纱布、碘伏、棉签摆得整整齐齐。笼子门上的小铁闸拉开,她把手伸进来,指尖凉凉地碰了碰我小腹下面那块纱布边缘,“今天得换新的了,昨天那块渗了好多。”


我撑着坐起来,后背在铁条上硌出一排印子。叶柠把药盘搁在笼子外面的小凳上,自己跪下来,膝盖压在水泥地上,护士服下摆铺开一小片白。她拆纱布的动作很轻,棉签蘸碘伏绕着伤口边缘擦,凉得我小腹一抽。


“疼不疼?”她抬头看我,圆眼睛里真的有一层水光,“主人说不用给你打麻药,说疼一点你才记得住。可是我觉得……我觉得还是有点疼的吧?”


我没说话。她也不需要我说话,自己接下去:“不过主人说的都对。沈砚哥你现在是便宜儿子了嘛,儿子听话,爸爸就不生气。爸爸不生气,我们大家就都开心。”她说到“爸爸”两个字的时候,脸颊红了一下,嘴角弯起来,那种笑又羞又甜,跟护士服的白净配在一起,像在说一件很体面的事。


纱布换好,她把旧纱布卷起来扔进药盘,又掏出一小瓶东西,透明的,挤在指尖上:“这是润滑的,主人说怕你伤口干裂。涂完就好了。”指尖抹上来的时候我整个人绷紧了,她抿着嘴笑,动作倒是不含糊,涂完还拿棉签把多余的擦掉,像完成一项护理操作。


“好了。”她把东西收进药盘,站起来拍拍膝盖,“对了,方雅姐说作业要收。你写了吗?”


我从垫子底下抽出那张折好的模板递过去。叶柠接过去展开,歪着头看了半天,忽然噗嗤笑出来:“沈砚哥你字真丑。”她把模板举高了些,对着走廊的光又看了一遍,“不过填得挺满的。我拿给方雅姐看,她要是说行,你今天就能多喝半碗粥。”她凑近笼子,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秘密,“今天的粥是我熬的,放了红枣。主人一碗,我们一人一碗,你的那碗在厨房台面上晾着呢,等方雅姐批了作业才能端来。”


她说完拎着药盘走了,高跟鞋声一路响到走廊那头。我重新躺回去,盯着灯管,小腹上换过药的地方凉丝丝的,纱布比昨天那块干净,白得刺眼。


方雅来得比昨天早。细框眼镜,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包臀裙把腰掐得细细的,黑丝从裙摆下面一路绷到高跟鞋里。她手里捏着我那张作业模板,另一只手拎着个保温桶。笼子前面站定,先不急着开门,把模板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遍,眉头微微拧着。


“日期格式不对。”她敲了敲模板上我填的那一栏,“我写的示范是‘年月日’,你填的是‘月日年’。重填。”


她把模板从铁条缝里塞回来,又从口袋里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一并递进来:“现在填。我等着。”


我蹲在垫子上把日期栏划掉重写。方雅站在外面,保温桶放在脚边,双手抱在胸前,高跟鞋尖一下一下点着地。等我填完递回去,她接过去又看了一遍,这回眉头松开了:“这还差不多。字虽然不好看,但比昨天工整。”她弯腰拎起保温桶,拧开盖子,红枣粥的甜气混着热气冒出来,“手伸出来。”


我把手从铁条缝里伸出去。她把粥倒进一个塑料碗里递到我手上,又递了把塑料勺:“坐好了吃。吃的时候听我说。”


我坐回垫子上,粥是温的,红枣切成小丁沉在碗底。方雅靠着笼子外面的墙,包臀裙的侧缝绷在胯骨上,黑丝反着灯管的光。她推了推眼镜,开口就是讲课的调子:“从今天起,你的身份要记牢。第一,你是主人的便宜儿子,我是你小妈。第二,小妈的话要听,小妈让做的事要做。第三——”她顿了顿,嘴角那颗浅痣跟着动了一下,“第三,小妈和主人在一起的时候,你只配看。看的时候不许出声,不许挡着,不许走开。记住了没有?”


我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红枣甜得发腻。“记住了。”


“复述一遍。”


我把三条背了一遍。方雅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刷刷写了什么,撕下来从铁条缝递进来:“这是今天的作业。晚上交。题目是《我的新家庭》,写满一页纸,不许空行,不许涂改。”她收了本子笔,拎起保温桶,高跟鞋转了半圈又停住,“对了。明天开始,你每天要负责把我们的内衣洗干净。手洗。洗衣房在走廊尽头左拐,盆和皂都在架子上。洗完晾在后面的绳上,不许用夹子,要搭着晾,夹子会留印子。”


她说完就走了,包臀裙在走廊里晃成一条黑线。


上午剩下的时间我趴在垫子上写那篇《我的新家庭》。写了两行就写不下去了,笔尖悬在纸上滴了个墨点。笼子外面的日光灯管嗡嗡响着,走廊里偶尔有高跟鞋声经过,有的走得急,有的走得慢,有的停在笼子前面站一会儿又走了,也不说话,就站着,鞋尖对着铁条,等我抬头看的时候又走开。


中午是许知意来送饭。栗色波浪发披在肩上,职业套裙的扣子解到第三颗,黑丝袜的袜口从裙摆下面露出一指宽。她蹲下来把饭盒从铁条缝塞进来,笑眼弯弯的:“沈砚,今天食堂的菜是我挑的。红烧肉,青菜,米饭压得实实的。主人说你干活多,要多吃。”


我接过饭盒,她没急着走,胳膊肘支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头看我吃。“沈砚你知道吗,”她声音软软的,像在聊办公室八卦,“今天上午主人让我在书房给他念文件。我念着念着他就把我抱到桌子上了。文件撒了一地,我一边捡他一边……哎呀不说了。”她捂着嘴笑,波浪发从肩头滑下来,“反正就是,你要好好吃饭,好好干活。你越乖,我们越开心。我们越开心,主人就越宠我们。主人越宠我们,大家的日子就越好过。你懂吧?”


我嚼着红烧肉点头。许知意站起来拍拍裙摆,高跟鞋在地面点了两下:“对了,下午苏晚晴要来。她说了,让你把她那双黑色细高跟擦干净。鞋在门口鞋柜第二层,鞋油和刷子在旁边抽屉里。擦完放回原位,鞋尖朝外。”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擦的时候仔细点。那是她婚礼上穿的那双。”


苏晚晴是下午三点来的。白裙子换成了一条黑色吊带裙,裙摆短得刚过大腿根,黑丝从裙摆下面一直绷到脚踝,脚上趿着双绒面拖鞋,手里拎着那双黑色细高跟。她走到笼子前面,把鞋往地上一放,梨涡先露出来:“老公,擦鞋。”


鞋是漆皮的,鞋尖上有一小块蹭痕,鞋底侧面沾了干掉的泥点。我盘腿坐在地上,拿过鞋油和刷子开始擦。苏晚晴蹲在笼子外面,胳膊搭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跟许知意刚才的姿势一模一样,只是她笑得更得意,梨涡深深浅浅地转。


“老公你擦鞋的样子好认真哦。”她歪着头看我,“比当初追我的时候还认真。那时候你连我鞋上沾了灰都不敢说,现在倒好,天天给我擦鞋。”她伸出一根手指从铁条缝里戳进来,点了点我的额头,“不过这样才对嘛。你想想啊,你娶了我,我嫁给你,可你的东西是我的,我的东西还是我的。那我的鞋谁来擦?当然是你呀。老公给老婆擦鞋,天经地义。”


我把擦好的第一只鞋递出去。苏晚晴接过去对着光看了看,拿手指蹭了蹭鞋尖:“嗯,还行。接着擦。”她把鞋放在脚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晚上主人要在客厅办个小聚会。九个人都在,穿新买的那套内衣。你要上来伺候酒水。端盘子倒酒,站在旁边别说话。主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她顿了顿,梨涡又深了一点,“要是我让你给我倒酒,你就跪着倒。听见没?”


“听见了。”


“大点声。”


“听见了。”


苏晚晴满意地点点头,拎着擦好的两只鞋站起来,拖鞋踩得啪嗒啪嗒响:“六点上来。穿……你就穿身上这套吧。反正也没人看你。”她走到走廊拐角又回头,“对了老公,晚上聚会的时候,你站我旁边。主人要是摸我,你就看着。主人要是让我过去,你就帮我拿着酒杯。记住了?”


“记住了。”


六点差五分,叶柠来开的笼子门。她换了身黑色蕾丝的情趣内衣,薄纱从胸口一直垂到腿根,黑丝袜配着绑带细高跟,丸子头拆了,头发散在肩上。她递进来一条围裙:“主人说让你系上。端酒的时候别洒了。”


围裙是白色的,系带在背后打了个结,前面口袋上绣着“服务生”三个字。叶柠绕到我背后帮我系好,退后一步看了看,抿着嘴笑:“沈砚哥你这样还挺……挺像那么回事的。”她拉着我胳膊往外走,高跟鞋在走廊里踩出急促的哒哒声,“快点快点,主人都坐好了。”


客厅的灯调得很暗,沙发挪到了墙边,中间空出一大片地板。陆沉坐在正对壁炉的单人沙发上,黑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背那道旧疤在灯下泛着浅白。九女散在他周围,沈曼青坐在沙发扶手上,长卷发披下来,职业套装的裙子短得坐下来就绷在胯上,黑丝细高跟一只悬着晃来晃去。江凛站在壁炉旁边,警服换成了黑色紧身皮裙,左眉那道小疤在暗光里格外清楚。唐清辞和温澜坐在长沙发两头,一个西装裙一个白大褂,底下都是黑丝高跟。方雅坐在单人沙发对面的脚凳上,包臀裙往上缩了一截。许知意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林小满跟在她后面,浅色连衣裙换成了黑色薄纱,脚上那双高跟鞋细得跟针似的。


苏晚晴坐在陆沉脚边的地毯上,仰着头跟他说话,黑丝腿盘在身下,高跟鞋脱了摆在旁边。看见我进来,她招招手:“老公,过来。站这儿。”她指了指自己身后半步远的位置,“端好盘子。”


我端着托盘站过去。托盘上是陆沉的红酒杯和几碟小食。陆沉伸手拿酒的时候手指擦过苏晚晴的头发,苏晚晴顺势仰起脸,嘴唇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沈曼青在旁边笑了一声:“晚晴现在越来越会撒娇了。”她说着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高跟鞋在地板上磕了两下,走到陆沉另一侧跪下,手搭在他膝盖上,“主人,今晚怎么安排?”


陆沉抿了口酒,目光扫过客厅里散着的九个女人,最后落在我身上。他看了我两秒,嘴角弯了弯:“先让便宜儿子伺候一圈。一人一杯。跪着倒。”


我端着托盘走过去。第一个是沈曼青,她跪坐在陆沉脚边没起来,仰着脸看我蹲下来倒酒,红酒杯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她没接,先伸手在我围裙上擦了擦指尖:“儿子倒的酒,妈得喝。”她接过去抿了一口,凤眼弯起来,“嗯,儿子倒的就是甜。”她拿指尖点了点我的额头,指甲上涂着深红的甲油,“以后天天给妈倒酒。”


江凛是第二个。她靠在壁炉边上,皮裙紧得蹲不下来,就站着把杯子递过来。我跪着倒酒的时候她低头看我,左眉的疤跟着挑了一下:“姿势挺标准。以前练过?”她没等我回答,自己接下去,“练过也没用。你现在就是端盘子的。端好了。”她把酒一口干了,把空杯往托盘上一搁,高跟鞋在我膝盖旁边点了点,“下一个。”


一圈倒下来,膝盖在硬地板上硌得生疼。林小满接酒的时候手抖了一下,酒洒了几滴在她薄纱内衣的胸口。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我,圆眼睛里有点慌:“沈砚哥,对不起……”话没说完就被旁边叶柠的笑声打断了:“小满姐你道什么歉呀,他洒了酒该他道歉才对。”林小满抿了抿嘴,把那句“对不起”咽回去,换了句:“你、你小心点倒。”声音比刚才硬了些,但耳朵尖还是红的。


倒完最后一杯,我跪回苏晚晴身后。陆沉拍了拍手,九女的目光齐刷刷聚过去。他把酒杯搁在扶手上,身子往前倾了倾:“今天叫你们来,是让你们看看便宜儿子怎么伺候人的。以后每天都是这样。你们该跳舞跳舞,该玩就玩,他负责端酒、擦鞋、洗内衣。你们谁想使唤他,直接说。”他靠回沙发里,冲我抬了抬下巴,“儿子,去把音响打开。放昨天那首。”


我跪着挪到音响旁边按了播放键。低音轰地炸开,九女散开站到客厅中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啪啪响。沈曼青带头扭起来,职业套装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了两颗,黑丝腿在暗光里一闪一闪。江凛的皮裙随着动作往上缩,她干脆把拉链往下拉了一截。苏晚晴站起来走到陆沉面前,背对着他弯下腰,黑丝袜绷出臀部的轮廓,回头冲我笑:“老公,看好了。”


音乐声里混着笑声和浪叫。叶柠跳着跳着跑到我面前,蹲下来把脸凑到托盘边上:“沈砚哥,帮我拿杯酒。”我递了一杯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忽然把嘴凑到杯沿上,嘴唇贴着杯口转了一圈,又递回给我:“上面有口红印。你舔干净。”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逗你的。你舔了主人会不高兴的。主人说你的嘴不能碰我们的东西。”她站起来扭着腰走了,丸子头散了,头发甩来甩去。


聚会到后半段,九女渐渐往陆沉身边凑。沈曼青坐在他左边,苏晚晴坐在他右边,江凛站在他身后给他捏肩,唐清辞半跪着给他换了一杯酒。剩下几个围在脚边,方雅把高跟鞋脱了搁在我膝盖上:“擦干净。鞋底也要擦。”温澜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是几颗跳蛋,她拣了一颗递给叶柠:“自己放。”叶柠接过去,红着脸往卫生间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把跳蛋塞给我:“沈砚哥你帮我拿着。我……我一会儿回来拿。”她跑走了,方雅在旁边摇摇头:“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语气里却带着笑。


我跪在人群外围,膝盖底下垫着方雅的一只高跟鞋,手里攥着叶柠塞过来的跳蛋盒子,托盘上还有半杯没喝完的红酒。客厅里九女围着陆沉,黑丝高跟和蕾丝薄纱搅在一起,笑声和喘声混着音乐往我耳朵里灌。沈曼青回头看了我一眼,凤眼里带着那种毒妇特有的笑:“儿子,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去把洗衣房的盆端过来。今晚的衣服都堆那儿了。”


我站起来,膝盖咔地响了一声。苏晚晴在陆沉怀里冲我摆摆手:“老公快去快回。回来的时候带壶热水。主人要泡脚。”


洗衣房在走廊尽头左拐,灯管比笼子那边的还暗,一闪一闪的。架子上堆着九女换下来的内衣,蕾丝、薄纱、黑丝袜卷成一团一团的,洗衣盆旁边搁着块肥皂和一把硬毛刷。我把内衣一件件抖开分类,深色的放一盆,浅色的放一盆,丝袜单独搁在旁边。手伸进冷水里搓第一件蕾丝内裤的时候,指尖冻得发木,肥皂在布料上打滑,泡沫稀稀拉拉地浮了一层。


客厅里的音乐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闷闷的,混着笑声。叶柠的哭腔笑声最尖,方雅的训话声断断续续,苏晚晴在喊“主人轻点”,沈曼青在笑。我低头搓着那件蕾丝内裤,泡沫从指缝里溢出来,滴在水泥地上。


搓到第五件的时候,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声,哒、哒、哒,不急不慢。林小满出现在洗衣房门口,薄纱内衣外面披了件睡袍,高跟鞋没穿,光脚踩着地板。她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看我蹲在地上搓衣服,圆眼睛里那点犹豫又浮上来。


“沈砚哥。”她叫了一声,又停住,咬了咬嘴唇,“你……你手冷不冷?”


我抬头看她。她别过脸去,耳尖红了,声音低下去:“我就是来倒杯水。客厅里热水壶空了。”她走到饮水机前面接水,背对着我站了好一会儿,忽然说,“方雅姐说明天让我看着你洗衣服。我说好。”她端着水杯转过身,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又挪开,“你洗得认真点。我……我会检查的。”


她说完就往外走,光脚踩在地板上没什么声音。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沈砚哥,你以前……以前帮我写过作业。现在轮到你写作业了。”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的字还是那么丑。”


她走了。我继续搓那盆内衣,肥皂水从指缝里淌下去,凉得手指发僵。客厅那边传来一阵哄笑,然后是陆沉低低的一句什么,九女的声音齐齐应了一声,听不清应的什么,但语气又软又腻,像一群猫在讨食。


我把洗好的内衣拧干搭在绳上,一件一件排开。蕾丝内裤、薄纱文胸、卷起来的丝袜,绳子上挂了一排,滴滴答答往下淌水。灯管闪了两下,我拎着空盆往回走,路过笼子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垫子还在,作业模板压在枕头底下,水碗里凉白开剩个底。


客厅里九女已经围着陆沉坐成一圈了,苏晚晴坐在他腿上,沈曼青靠在他肩头,江凛和方雅一左一右跪在脚边,剩下的散坐着。陆沉看见我进来,冲我招了招手:“儿子,过来。把盆放下,坐这儿。”他指了指脚边的地板。


我坐过去。他伸手在我头顶拍了两下,像拍一条狗:“今天干得不错。倒酒、擦鞋、洗衣服,都挺像样。”他低头看了看苏晚晴,又看了看沈曼青,“你们说,这儿子养得值不值?”


沈曼青笑着捏了捏我的耳朵:“值。妈养了二十四年,现在归主人管,更值了。”


苏晚晴把脸埋在陆沉胸口笑,梨涡一颤一颤的:“老公今天擦鞋擦得可认真了。比当初追我的时候还认真。”


九女笑起来。陆沉也笑了,手从我头顶收回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行了,今天到这儿。儿子回笼子写作业去。明天早上叶柠换药,方雅收作业,苏晚晴安排活。该谁使唤谁使唤。”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对了,明天开始,晚上你上来伺候我们睡觉。端洗脚水、铺床、关灯。干完了回笼子。”


我应了一声,站起来往外走。走到走廊拐角回头看了一眼,九女已经往陆沉身上贴过去了,黑丝高跟和蕾丝薄纱挤成一团,笑声混着喘声。沈曼青回头冲我摆了摆手,凤眼眯着:“儿子晚安。明天见。”


铁门在身后关上,锁舌咔嗒一声。我蹲下来把垫子铺好,从枕头底下抽出作业模板,借着灯管的光把《我的新家庭》又写了两行。笔尖在纸上沙沙响,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上楼的声音,哒哒哒哒,一路响到楼板上。


楼上卧室的门开了又关。然后是一阵闷闷的笑声,叶柠的哭腔笑声最响,方雅在喊“排队排队”,苏晚晴在笑,沈曼青在喘。我把笔搁下来,蜷在垫子上盯着灯管。


水碗里的凉白开映着灯管的白光,晃了晃。笼子角落的尿壶还是空的。


轮流羞辱的日常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笼子外面的高跟鞋声叫醒的。鞋跟敲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很轻,但走廊太安静了,那声音就像敲在我太阳穴上。我睁开眼,灯管还亮着,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笼子外面蹲着一个人影,丸子头,护士服,黑丝裹着的膝盖并在一起,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托盘,托盘上摆着纱布、碘伏和一把小剪刀。


叶柠。


她看见我醒了,圆眼睛弯了弯,左耳那颗小痣跟着动了一下:“早啊,儿子。换药了。”她把托盘从笼子栏杆缝隙里塞进来,又递进来一副一次性手套,“自己戴好,把裤子褪到膝盖。主人说了,从今天开始换药你自己动手,我在旁边看着就行。”


我坐起来,垫子在身下压出一道印。昨晚写的作业模板还摊在枕头旁边,上面歪歪扭扭两行字。叶柠瞥了一眼,笑了一声:“《我的新家庭》写多少了?方雅老师今天要收的,你抓紧。”她把托盘往我面前推了推,“快点,我一会儿还得去给主人煮咖啡。”


我戴上手套,解开裤腰往下褪。伤口在腹股沟下面,愈合得还算整齐,缝线拆了以后留下一条粉白色的疤。叶柠歪着头看,嘴里啧啧两声:“恢复得不错。温医生手艺好。”她从托盘里拿起碘伏棉球递给我,“擦。里外都擦到。”


我低着头擦药,她就在笼子外面蹲着看,黑丝膝盖顶着栏杆,护士服的裙摆拖在地上。擦完碘伏,她又递纱布和胶带,让我自己贴好。我贴得有点歪,她皱了皱鼻子:“歪了。算了,反正也没人看。”然后她把托盘收回去,站起来拍了拍裙摆,“行了,穿好裤子出来。方雅老师在餐厅等你交作业。”


我穿好裤子从笼子里钻出来,叶柠已经踩着高跟鞋往走廊那头走了,护士服的裙摆一摆一摆,黑丝小腿绷得笔直。走到拐角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走快点。方雅老师不喜欢人迟到。”


餐厅在二楼。我上去的时候,长桌已经摆好了早餐,陆沉坐在主位上,黑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背那道旧疤在晨光里泛着白。他左手边坐着沈曼青,右手边是苏晚晴。其余七个女人散坐在两侧,有的在倒牛奶,有的在剥水煮蛋。方雅坐在靠墙的位置,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面前摊着一本硬壳笔记本,笔帽拧开了搁在纸页上。


“来了。”方雅抬眼看我,嘴角那颗浅痣跟着动了一下,“作业交上来。”


我把那张皱巴巴的纸递过去。她接过来铺平,用笔尖一行一行指着看,嘴里念:“我的新家庭……妈妈是主人的女人,老婆也是主人的女人,我是儿子,也是绿奴……嗯,格式对,内容太干。字也丑。”她抬起头,用笔尾敲了敲桌面,“站着听。”


我站在桌边,手垂在身前。方雅把作业纸翻了个面,用课堂语调开始讲评:“你这篇写得太表面。什么叫‘妈妈是主人的女人’?要具体。妈妈怎么伺候主人,你看了以后什么感受,你当时身体什么反应,这些都要写进去。下次重写。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大点声。”


“听明白了。”


方雅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作业纸合进笔记本里:“回去重写,晚饭前交。今天先站着听课。”她端起牛奶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桌上其他女人,“谁先来?”


苏晚晴把手里剥好的鸡蛋放进陆沉碗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绕到我面前。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面,下面是黑丝和那双黑色细高跟。梨涡在嘴角一旋,她歪着头看我:“老公,昨晚睡得好吗?”


我没说话。


她凑近一步,高跟鞋鞋尖几乎碰到我的拖鞋:“问你话呢。睡得好不好?”


“还行。”


“还行?”她笑了一声,回头看了陆沉一眼,“主人,你看他,睡笼子还睡出还行来了。”她又转回来,手指点在我胸口,一下一下地戳,“老公,我昨晚睡得可好了。主人搂着我睡的,胳膊枕在我脖子底下,我半夜醒了一回,看主人睡那么沉,我就想——我老公这会儿在笼子里干嘛呢?是不是又在写作业?是不是又在闻我昨天换下来的那双丝袜?”她收回手,退后一步,把裙摆微微拎起来,露出黑丝膝盖,“你看,这双丝袜就是昨晚穿的那双。主人说不用洗,今天接着穿。你闻闻,是不是还留着昨晚的味道?”


她把腿往前伸了伸,黑色细高跟踩在我脚边的地板上。我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膝盖。丝袜上有一股淡淡的腥气,混着洗衣液的香味。苏晚晴低头看着我,梨涡越陷越深:“闻够了没有?闻够了说句话——老婆的丝袜香不香?”


“香。”


“大声点。”


“香。”


她满意地把裙摆放下来,拍了拍我的头:“乖。坐下吃早饭吧。”她转身往陆沉身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今天你的活我安排。吃完饭先把九双高跟鞋擦一遍,然后去洗衣房把昨晚换下来的内衣手洗了。蕾丝的和真丝的不能机洗,你知道吧?”


“知道。”


“知道就好。”她坐回陆沉身边,顺手拿起陆沉的杯子喝了一口。


沈曼青一直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看着我。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卷发盘得一丝不苟,凤眼里带着笑,但那笑不达眼底。等苏晚晴坐定了,她才开口,声音又软又慢:“儿子,过来。妈跟你说两句话。”


我走过去。她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她椅子旁边蹲下。她的手很软,指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拇指在我手背上摩挲了两下:“昨晚主人夸你了。说你活干得不错,像样。”她顿了顿,俯下身来,红唇凑到我耳边,气息喷在我耳廓上,“妈听了特别高兴。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因为妈把你养这么大,头一回觉得你有点用处。”她直起身,凤眼弯起来,“以前你窝窝囊囊的,妈看着就烦。现在好了,你窝囊得正好,主人用着顺手,妈也省心。”她松开我的手腕,拍了拍我的脸,“今天好好干活。晚上上来伺候我们睡觉的时候,妈让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急什么。”她笑着白了我一眼,“晚上就知道了。现在——去擦鞋。”


我站起来,把桌上的碗碟收进厨房,出来的时候九双高跟鞋已经整整齐齐排在玄关地板上。黑色、裸色、深红、银灰,细跟粗跟都有,有几双鞋面上还沾着干了的泥点,有几双鞋垫上留着淡淡的脚印。我蹲下来,拿湿布一双一双擦。擦到第三双的时候,江凛从客厅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双黑色细高跟,往我面前一扔。


“这双,重点擦。”她蹲下来,警服裙的裙摆压在膝盖下面,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左眉那道小疤在灯底下白得发亮,“鞋跟内侧,看见没有?昨天踩了泥,你拿棉签抠干净。”


我接过鞋,用棉签一点一点抠鞋跟内侧的缝。江凛蹲在旁边看,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你以前是不是觉得我特威风?穿警服,审犯人,一句话就能把人问哭。”


我没抬头:“是。”


“现在呢?”


“现在也威风。”


她笑了一声,杏眼眯起来:“少拍马屁。我告诉你,我现在审你照样能把你问哭。你信不信?”


“信。”


“那你抬头看着我。”她把我的下巴抬起来,手指捏得有点紧,“我问你,你老婆昨晚在主人床上叫了几回,你听见没有?”


我喉咙动了一下:“听见了。”


“几回?”


“……三回。”


“错了。”她松开手,一巴掌轻轻拍在我后脑勺上,“四回。你漏了一回。那一回你干嘛呢?写作业写太投入了?”她站起来,高跟鞋鞋尖点了点我的膝盖,“审问不合格。晚上主人睡觉的时候,你在旁边站着,我重新问你一遍。答错了有惩罚。”她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鞋擦干净点。擦不干净我拿警棍捅你。”


她走以后许知意过来了,栗色波浪发披在肩膀上,职业套裙的裙摆收得很紧,黑丝高跟踩在地板上哒哒响。她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在我面前展开:“汇报一下今天的任务完成情况。第一项,换药——叶柠说你换完了,合格。第二项,擦鞋——九双,你擦了几双了?”


“三双。”


“三双。”她在纸条上打了个勾,“进度偏慢。主人不喜欢慢。”她蹲下来,笑眼弯弯地看着我,“这样,我帮你规划一下。擦鞋再给你半小时,然后去洗衣房,内衣分三批洗,蕾丝一批、真丝一批、棉质一批。洗完晾好,回来把客厅地板拖一遍。午饭前完成。能做到吗?”


“能。”


“说‘能,许秘书’。”


“能,许秘书。”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纸条折起来塞进裙兜里,站起来的时候高跟鞋在我膝盖上轻轻碰了一下:“乖。午饭的时候我要检查。做不完的话——”她歪了歪头,笑眼弯得更深了,“主人说了,做不完就让我用高跟鞋踩你手指头。十个指甲盖一个一个踩。你信不信我踩得下去?”


“信。”


“信就好。”她转身走了,腰肢一扭一扭,黑丝小腿在裙摆下面交替着迈出去。


我低下头继续擦鞋。擦到第七双的时候,唐清辞从书房方向走过来,黑长直发披在深色西装裙的肩头,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没什么表情。她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把纸往我膝盖上一放。


“读。”她说。


我低头看,第一行写着“绿奴便宜儿子日常行为条款”,下面列了十几条。唐清辞用笔尖点了点第一行:“从这儿开始,一条一条念。念完签个字。”


我念:“第一条,绿奴便宜儿子每日须在主人及九位母亲起床前完成笼舍清洁,尿壶倾倒,水碗更换……”


唐清辞打断我:“大点声。念清楚。”


我提高了声音继续念:“第二条,绿奴便宜儿子须无条件服从主人及九位母亲的一切指令,不得反问、不得拖延、不得表现出不情愿……”


“停。”唐清辞用笔敲了敲纸面,“这一条你听明白了?不情愿也不行。你脸上要是让我看出不情愿来,就算违约。违约一次,罚抄条款十遍。抄不完不许睡觉。”她往下点了点,“接着念。”


我一条一条念完,唐清辞把笔递给我:“签这儿。”她指了指最下面一行空白,“签你的名字,日期写今天。”


我签了。她把纸收回去,对着光看了看我的签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字真丑。不过没关系,反正就是个形式。”她把那沓纸卷起来敲了敲我的头顶,“我作为你的代理律师提醒你一句——这份条款我随时可以补充修订。你最好表现好一点,别给我补充的机会。”她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磕了一声,“继续擦鞋。”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蹲在厨房角落里吃的,一碗白饭配几片菜叶子。客厅里九女围着陆沉坐,笑声一阵一阵传过来。我听见温澜在说什么“下午体检”,叶柠在说“我帮忙”,方雅说“罚站的位置我定好了”。陆沉嗯了两声,声音不大,但每回他一开口,客厅里就安静下来,等他说完再重新热闹。


下午的体检在书房改成的临时诊室里做。温澜把白大褂穿上了,里面是黑色衬衫和丝袜高跟,盘发一丝不乱,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让我坐在椅子上,把裤子褪到膝盖,拿听诊器贴在我胸口听了听。


“心率偏快。”她收起听诊器,在病历本上写了两笔,“紧张?还是兴奋?”


“都有。”


“都有。”她重复了一遍,目光从镜片后面抬起来看我,像手术刀一样凉,“我不管你是紧张还是兴奋,体检数据要准确。你放松点。”她伸手在我膝盖上按了按,“腿别抖。”


叶柠站在旁边递器械,护士服领口别着一支笔,黑丝小腿并得紧紧的。温澜让我张嘴检查喉咙的时候,叶柠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说:“舌苔有点厚。昨晚没好好喝水吧?”她转头看温澜,“温医生,要不要加一项饮水记录?”


温澜头也没抬:“加。从今天起每天喝满八杯水,叶柠监督。喝不够数,第二天加罚。”她收起压舌板,换了一副手套,手指在我小腹的疤上按了按,“伤口愈合良好。从今天开始,每天做二十分钟盆底肌训练。叶柠给你示范。”


叶柠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好,双腿微微分开,黑丝膝盖绷直,然后她做了个收紧的动作,嘴里数着:“一、二、三、四……你跟着做。”我跟着她收紧、放松,她数到二十停下來,脸有点红,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会了吗?”


“会了。”


“每天做。”温澜把病历本合上,“做不够二十分钟,我让叶柠拿跳蛋塞你后面,一边震一边做。”她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高跟鞋在地板上磕了两下,“下一个项目——叶柠,护理。”


叶柠从托盘里拿起一瓶乳液,挤了一坨在手心搓开,然后蹲下来往我腿上抹。她抹得很慢,手指顺着小腿往上推,推到膝盖的时候停了一下,抬头看我,圆眼睛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你腿毛该刮了。晚上我给你刮?”她低下头继续抹,声音小了一点,“刮完了抹这个乳液,滑溜溜的,主人看了也高兴。”


“主人看我腿干什么?”


叶柠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抹:“主人不看,我们看啊。”她抬起眼睛,左耳那颗小痣跟着脸颊动了动,“你忘了?你只配看我们,我们也只配看你干活。你腿滑溜溜的干活,我们看着高兴。”她站起来,把乳液瓶子放回托盘,“行了。晚上记得上来刮腿毛。”


晚饭前我把重写的作业交给方雅。她坐在餐桌一头,让我站在她旁边念。我念到“妈妈跪在主人脚边,一边舔主人的鞋面一边回头看我,我当时站在门口,裤裆里硬了”的时候,方雅用笔敲了敲桌面。


“停。这句写得还行,但不够狠。你硬了以后呢?你干什么了?”


“我……回笼子里了。”


“回笼子里干嘛了?”


“自己弄了一回。”


方雅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自己弄了一回。这个要写进去。下次写清楚,弄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她把本子合上,摘下眼镜擦了擦,“行了,比上午强点。及格。”她重新戴上眼镜,站起来,衬衫包臀裙绷得紧紧的,黑丝小腿在桌腿旁边并着,“现在去客厅。今天罚你站着看。”


客厅里沙发被推到墙边,地毯上铺了两条大浴巾。陆沉坐在单人沙发上,九女围着他。方雅让我站在墙角,背贴着墙,手垂在两侧。她自己走到地毯中间,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


“今天上实践课。”方雅用课堂语调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楚,“课题是——如何在丈夫面前伺候主人。苏晚晴,你来做示范。”


苏晚晴从陆沉身边站起来,走到地毯上,把针织裙从下往上脱了,里面是一套黑色蕾丝内衣和吊带丝袜。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梨涡一旋:“老公,看好了。这是老婆的实践课。”


她跪下来,爬到陆沉脚边,把陆沉的裤链拉开。我站在墙角看着,后脑勺顶着墙皮,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方雅站在旁边讲解:“注意她的腰。往下塌,屁股抬起来,对——这样主人看得清楚,丈夫也看得清楚。苏晚晴,你边做边给丈夫讲。”


苏晚晴嘴里含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老公……老婆这样伺候主人……你看着什么感觉?”


我喉咙发干:“硬了。”


方雅用教鞭——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根细木棍——敲了敲墙面:“大点声。说完整。”


“我看着老婆伺候主人,我硬了。”


“硬了怎么办?”


“看着。只能看着。”


方雅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林小满:“小满,你过来,给丈夫讲讲你的感受。”


林小满从沙发上站起来,浅色连衣裙换成了情趣内衣和黑丝,高跟踩在地毯上没声音。她走到我面前,圆眼软颊,表情有点复杂,嘴唇动了动:“沈砚哥……”她叫完这一声顿了一下,像在犹豫,然后接着说下去,“我以前觉得你挺好的。真的。你写作业写那么认真,我就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人以后肯定有出息。”她低下头,手指绞着内衣的肩带,“现在……现在你站这儿看我们伺候主人,我也觉得挺好的。就是那种……你就该站这儿看。你就只配站这儿看。”她抬起头,眼睛里有点水光,但嘴角是翘着的,“你明白吗?你就只配看。”


我说:“明白。”


林小满伸手在我胸口轻轻推了一下,退后两步,转身往陆沉那边走。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怜悯,有嘲弄,还有一点我说不清的东西。然后她跪到苏晚晴旁边,两个人一起伺候陆沉。


方雅继续讲课:“江凛,你上来。给丈夫讲讲你的感受。”


江凛从沙发上站起来,警服裙换成了黑色紧身皮裙,黑丝高跟踩在地毯上咚咚响。她走到我面前,左眉那道小疤挑了一下:“沈砚,我审过那么多犯人,窝囊的见过不少。你排前三。”她凑近我,手指戳在我胸口,“你知道你最窝囊在哪儿吗?你硬了。你看着你老婆给人舔,你硬了。我审你都不用上手段,你自己就招了。”她退后一步,偏了偏头,“行了,看好了。下面我示范。”


她走到陆沉面前,跟苏晚晴并排跪好,动作利落得像执行任务。方雅在旁边接着讲,语速不快不慢,像在讲台上讲一道例题:“注意江凛的背。挺直,不塌。这是警花的职业习惯,主人喜欢。苏晚晴的腰塌得低,这是另一种风格。你们每个人都要找到自己的风格。”


陆沉靠在沙发背上,手搭在扶手上,眼睛半阖着。九女轮着上前,方雅一个一个点名,一个一个讲评。许知意上去的时候是汇报式:“主人,秘书许知意向您汇报——今天儿子的内衣洗得合格,高跟鞋擦得合格,腿毛还没刮。建议今晚刮完再睡。”唐清辞上去的时候用法律术语:“主人,根据绿奴条款补充协议第三条,儿子有义务在旁观看并如实陈述生理反应。他现在硬着,陈述完毕。”温澜上去的时候带着听诊器,一边伺候一边报数据:“心率一百一,血压偏高,兴奋状态持续。建议今晚加训。”叶柠上去的时候哭腔最重,一边哭一边笑:“主人……儿子腿毛我晚上刮……刮完了我能不能……能不能多抹点乳液……”沈曼青最后上去,她没跪,她坐在陆沉腿上,回头看我,凤眼眯着:“儿子,看好了。妈怎么伺候主人的,你以后每天晚上都要看。看完了回笼子里写作业,把看到的东西写进去。写不够五百字,第二天重写。”


我站在墙角,后脑勺贴着墙皮,手垂在身侧,裤裆里硬着。方雅用木棍敲了敲墙面:“站直了。别缩。你缩着也是看,站直了也是看。站直了主人高兴。”


我挺直了背。地毯上九女围着陆沉,黑丝、蕾丝、高跟、喘息、笑声、淫语混成一团。方雅站在旁边,用课堂语调一句一句讲评,偶尔用木棍点一点我的方向:“看清楚了?这个角度是主人最喜欢的。你以后伺候的时候注意。”


我点头。方雅满意地合上笔记本:“下课。晚上九点上来铺床。别迟到。”


晚上九点我准时上楼。卧室很大,九女的衣服散在椅子上、床尾凳上、地板上。沈曼青坐在梳妆台前卸妆,苏晚晴趴在床上玩手机,江凛靠在床头擦警棍,方雅在书桌前批改什么。陆沉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看手机,看见我进来,抬了抬下巴:“洗脚水。”


我端来洗脚水,蹲下来给陆沉洗脚。沈曼青卸完妆走过来,弯腰看了看盆里的水:“太凉了。加点热的。”我端回去加了热水,重新蹲下来洗。陆沉脚搭在我膝盖上,我低着头搓他的脚背和脚趾缝。苏晚晴从床上翻过身来,趴在床沿看着我:“老公,洗得认真点。主人脚上那道疤,看见没有?搓干净。”


我搓干净了。陆沉把脚收回去,拿毛巾擦了擦:“行了。铺床。”


我把床单抻平,枕头拍松,被子叠好又展开。九女一个一个上床来,沈曼青坐在床头,苏晚晴躺在她腿上,江凛靠着床头看手机,方雅在另一边床头靠着,剩下的横七竖八躺了一床。陆沉最后一个上床,九女往两边让了让,给他留出中间的位置。他躺下来,胳膊一伸,沈曼青和苏晚晴一边一个枕上去。


“关灯。”他说。


我关了灯。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床上九女一男叠在一起的轮廓上。我站在床边,手垂着。


沈曼青在黑暗里开口:“儿子,今晚看明白了吗?”


“看明白了。”


“看明白什么了?”


“看明白妈怎么伺候主人了。”


“还有呢?”


“还有……我该回笼子了。”


沈曼青笑了一声:“去吧。明天早上叶柠换药,方雅收作业,苏晚晴安排活。跟今天一样。”她顿了顿,“对了,明天加一项——晚上上来刮腿毛。叶柠给你刮。”


我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黑暗里看不清谁是谁,只看见一堆白花花的胳膊和腿缠在一起,沈曼青的喘声、苏晚晴的笑声、叶柠的哭腔笑声混着传过来。陆沉没说话,但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很低地响了一下,像笑了一声。


铁门在身后关上。我蹲下来铺好垫子,从枕头底下抽出作业本,借着走廊灯管的光把今天看到的东西写进去。写到“方雅老师用木棍敲墙让我站直”的时候,楼上传来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哒哒哒,从卧室门口响到楼梯口,又响回来。


笔尖在纸上沙沙响。水碗里的凉白开映着灯管的白光,晃了晃。笼子角落的尿壶还是空的。


我写完最后一行,把作业本塞回枕头底下,蜷在垫子上闭上眼。走廊那头又响起高跟鞋声,这回是往下走的,哒哒哒哒,越来越近。脚步声停在笼子外面,我睁开眼,看见一双黑色细高跟,鞋尖对着笼子门。


林小满蹲下来,圆眼在灯管底下亮晶晶的:“沈砚哥,你睡了吗?”


“没睡。”


“方雅老师让我来告诉你——明天作业要写够八百字。她说你今天写得太干。”她伸手从笼子栏杆缝里递进来一包东西,用纸巾包着,“这是叶柠让我给你的。她说你腿毛晚上自己先刮一遍,明天她检查。”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走了两步又回头,“沈砚哥。”


“嗯。”


“你……好好写作业。”她抿了抿嘴,梨涡浅浅地闪了一下,“你也就这点用处了。”


她走了。高跟鞋声一路响回楼上。我拆开纸巾,里面是一把塑料刮毛刀和一小瓶乳液。我把东西放在垫子旁边,重新躺下来,盯着灯管。


走廊那头传来卧室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一阵闷闷的笑声,叶柠的哭腔笑声最响,方雅在喊“排队排队”,苏晚晴在笑,沈曼青在喘。我把手枕在脑后,听着那些声音,裤裆里又硬了。


灯管闪了两下,没灭。


黑暗结局

铁门上的小窗被人从外面拉开时,我正蜷在垫子上数天花板裂缝。走廊灯管的白光斜斜切进来,在地面划出一块长方形,像一张没有字的作业纸。


“沈砚,起来。”苏晚晴的声音从窗口传进来,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轻快,“今天什么日子,你还睡。”


我坐起来,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笼子角落里那把塑料刮毛刀还在,昨晚林小满递进来的乳液瓶子倒着,流了一小摊在瓷砖上。我昨晚刮了一半,左腿干净了,右腿还毛糙着,后来实在困得撑不住,就那样睡了。


苏晚晴蹲下来,脸凑近小窗。她今天没穿婚纱,换了一件黑色吊带睡裙,下摆刚盖过大腿根,黑丝从裙底一直延伸到脚踝,脚上是一双银色细高跟,鞋尖从栏杆缝隙里伸进来,轻轻踢了踢笼门。


“别磨蹭。主人说今天所有人都要到俱乐部去,九点开场,你八点半之前必须收拾好。”她站起来,从窗口丢进来一个塑料袋,“换上。方雅老师给你挑的。”


塑料袋里是一件灰色短袖和一条深色短裤,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压着一张纸条,方雅的字迹:“穿整齐,不许有褶。站有站相。”


我换好衣服,把刮毛刀和乳液塞进枕头底下。苏晚晴还站在笼外,手指绕着长发,杏眼弯弯地看我。


“你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知道。”


“周年。”她笑出梨涡,“主人收我们一周年。俱乐部搞庆典,所有姐妹都上去跳舞。”她顿了顿,黑丝脚尖点了点地面,“你在台下看。笼子里看。”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走廊地面上,节奏轻快得像在哼歌。铁门没锁,我推开走出来,走廊尽头佣人房的门开着,叶柠探出半个脑袋,丸子头上还别着护士发夹。


“沈砚哥!”她跑过来,护士服底下黑丝袜的边沿露出一截,脚上踩着白色细高跟,跑起来哒哒响,“你腿毛刮了没?我看看。”


她蹲下来就要掀我裤腿,我往后缩了一步,她撅起嘴,左耳那颗小痣跟着动了动:“方雅老师说了,今天要检查的。你刮了没?”


“刮了一半。”


“那不行。”她站起来,从护士服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梳子,塞进我手里,“你自己再刮一遍,刮干净。刮完了来找我,我给你涂乳液。”


她走的时候又回头补了一句:“刮仔细点啊。今天好多人看呢。”


八点二十,我站在豪宅玄关。沈曼青从楼梯上下来,长卷发盘得一丝不乱,凤眼描了深色眼线,红唇抿着,穿一件酒红色丝绒连衣裙,裙摆开叉到大腿中段,黑丝袜裹着丰腴的腿,脚上是她惯穿的黑色细高跟,鞋跟细得像钉子。她右手扶着楼梯扶手,左手捏着一只小手包,走到我面前停下来。


“抬头。”


我抬头。她盯着我看了两秒,伸手把我衬衫领子正了正,手指带着香水味,凉凉的。


“今天周年庆典,你坐在台下看。九位妈妈跳舞,你负责鼓掌。”她收回手,凤眼微微眯起来,“对了,主人说了,庆典结束之后有个仪式。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什么仪式?”


“急什么。”她笑了一声,红唇弯出弧线,“你亲妈还能害你?”


她先一步出了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一下一下,像在敲钟。


俱乐部里比上次更亮,也更吵。舞台上的钢管擦得锃亮,顶灯打下来,九根钢管围成一个弧形,弧形正中央摆着一把高背皮椅,陆沉坐在上面,黑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背那道旧疤在灯光下泛着浅白。他左手端着酒杯,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看见我进来,狭长的眼睛抬了一下。


“来了。”他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女人都停了动作看过来,“坐那儿。”


他下巴朝舞台正下方一指。那里摆着一只铁笼,比佣人房那只大一圈,笼底铺着黑色绒布,笼门上挂着一把没锁的铜锁。笼子正对着舞台中央,仰头就能看见九根钢管。


我钻进笼子,盘腿坐下来。苏晚晴走过来,弯腰把铜锁扣上,钥匙在她手指间转了一圈。


“怕你中途跑了。”她冲我眨眨眼,“虽然你也不会跑。”


音乐响起来,节奏比上次更快,鼓点砸在胸口上,震得笼子铁条微微发颤。九女从舞台两侧鱼贯而出,全是婚纱改制的暴露礼服,白纱裁成短裙,蕾丝裹着胸,黑丝从裙底一直拉到脚尖,九双细高跟踩在舞台木板上,声音整齐得像一排钉子钉进去。


沈曼青站在最中间那根钢管旁,酒红裙摆一撩,露出整条黑丝腿,她扶着钢管转了一圈,凤眼扫过台下,在我笼子方向停了一瞬。江凛在她左手边,警服改成的短上衣绷着胸,利落短发被顶灯照得发亮,她单手抓钢管,剑眉挑着,左眉那道小疤在光里格外清楚。苏晚晴在右边,白纱短裙转起来像一朵开得太急的花,梨涡里盛着笑。


林小满站在靠边的位置,齐肩发披着,圆眼半阖,浅色蕾丝吊带裙裹着细腰,黑丝袜上印着暗纹,她转圈的时候目光扫过笼子,嘴唇动了动,没出声。许知意和唐清辞并排,一个栗色波浪发甩来甩去,职业套裙的翻领被扯到肩膀以下,另一个黑长直垂在背后,金丝眼镜没摘,西装裙的开叉高到腰际,黑丝裹着长腿,两人同时抬腿跨过钢管,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温澜和叶柠在另一侧。温澜盘发散了几缕,冷艳的脸被灯光打出暖色,白大褂底下直接是黑丝连裤袜,细高跟踩地时膝盖绷直,像在做手术。叶柠丸子头晃来晃去,护士服改成的抹胸短裙绷着甜圆脸,她一边跳一边往笼子这边看,左耳小痣随着动作一闪一闪。方雅站在最边上,黑发半扎,细框眼镜推在鼻梁上,衬衫包臀裙的扣子解了三颗,黑丝袜从裙摆下延伸出来,她跳得最板正,动作像在领操,嘴角那颗浅痣抿着笑。


九个人同时抓住钢管,腰往后折,头发甩下去,黑丝腿翘起来,高跟鞋尖绷成一条线。台下有掌声,稀稀拉拉的,像被什么压着。我扒着笼子铁条往外看,裤裆里已经硬了。


一曲跳完,九女散开,各自扶着钢管喘气。沈曼青走过来,高跟鞋踩在舞台边缘,居高临下看着我。她蹲下来,酒红裙摆铺在台面上,黑丝膝盖顶着笼子顶。


“乖儿子,看妈妈跳得怎么样?”


“好看。”


“就好看?”她歪了歪头,红唇翘着,“妈妈跳了一整年,就值一个好看?”


“跳得……骚。”


她笑出声来,伸手从笼子缝里戳了一下我额头:“这还差不多。”她站起来,回头朝其他几个女人招手,“过来过来,挨个跟咱们乖儿子说两句。”


江凛先走过来。她蹲下时警服短裙往上缩,黑丝大腿根露出来,剑眉底下那双杏眼盯着我,像在审讯。


“沈砚,我问你。”她声音清亮,带着审讯室里的腔调,“这一年来,你每天看我们跟主人交欢,看了多少次?”


“数不清。”


“数不清就对了。”她嘴角一挑,左眉小疤拧起来,“因为你根本不配数。你只配看,看完写作业,写完刮腿毛。你记住了——我当警察的时候审犯人,现在审你,性质一样。你是我见过最窝囊的犯人。”


她站起来,高跟鞋尖在我笼门上踢了一下,铁条嗡地响。


苏晚晴接上来。她没蹲,直接半跪在舞台边缘,白纱短裙铺开,黑丝膝盖并着,梨涡浅浅地笑。


“老公。”她叫了一声,自己先笑了,“不对,现在叫老公是不是不太合适?主人在上面坐着呢。”


“叫吧。”陆沉的声音从皮椅方向传来,不咸不淡的。


“那行,老公。”苏晚晴冲笼子眨眨眼,“我跟你说啊,今天周年庆,我跳得开心。主人说了,明年还办,后年还办,办到你老得走不动了,还得坐在笼子里看。”她伸手从自己黑丝大腿上抹了一把,手指亮晶晶的,伸进笼子缝里往我嘴唇上蹭,“尝尝,跳舞跳出来的。你自己老婆的汗,总得尝尝吧。”


我舔了一下,咸的,带着香水味。她笑得更开了,梨涡深深陷进去。


“对了,老公。”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主人说庆典完了有个仪式。你猜是什么仪式?”


“不知道。”


“猜猜嘛。”


“猜不到。”


她弯下腰,凑近笼子,声音压得很低:“主人要给你发个证书。绿奴便宜儿子终身成就奖。”她说完自己笑得直不起腰,高跟鞋在地上跺了两下,“开玩笑的。反正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林小满走过来时脚步很轻。她蹲下来,圆眼亮亮的,嘴唇抿了一会儿才开口。


“沈砚哥。”


“嗯。”


“我……”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黑丝膝盖,又抬起来,“我跳舞的时候往你这边看了。方雅老师说不许看,但我看了。”她声音软下来,“你瘦了。笼子里是不是吃不好?”


“吃得饱。”


“那就好。”她伸手从笼子缝里递进来一颗糖,水果硬糖,玻璃纸包着,“叶柠让我给你的。她说你今天肯定紧张,吃颗甜的。”她站起来,裙摆转了个圈,又低下头补了一句,“沈砚哥,你也就这点用处了。好好吃糖。”


许知意是跳着过来的。栗色波浪发一甩,她蹲下来时职业套裙的拉链已经滑到腰,黑丝裹着柔软的腰肢,笑眼弯弯。


“沈砚,汇报一下。”她清了清嗓子,像在开部门会议,“本周你的主要工作包括:一,清洁九位领导的情趣内衣共四十七件;二,舔高跟鞋累计时长三小时二十分钟,其中方雅老师的高跟鞋跟最脏,你舔得最久;三,写作业七篇,方雅老师批注‘内容干巴’五次,苏晚晴批注‘字太丑’两次。”她顿了顿,笑眼眯成缝,“汇报完毕。领导们对你的工作基本满意,就是细节还要加强。尤其是舔鞋,要舔出感情来,不能光用舌头不用心。”


唐清辞推了推金丝眼镜,黑长直垂在肩膀前面,西装裙的开叉里黑丝若隐若现。她蹲下来时脊背挺得笔直,像在法庭上陈述。


“沈砚,根据《绿奴便宜儿子管理条例》第三款第七条,你作为家庭附属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一,观看权;二,被羞辱权;三,写作业权。同时承担以下义务:一,无条件服从亲妈及七位小妈的指令;二,无条件服从出轨妻子的安排;三,无条件承认主人陆沉对九位女性的所有权。”她唇线锋利地一抿,“以上条款经你本人签字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如有异议——你也没有异议。对吧?”


“对。”


“大声点。”


“对。”


“很好。”她站起来,黑丝高跟鞋在地面磕了一下,“散会。”


温澜走过来时带着一股消毒水味。她盘发整齐,白大褂没穿,黑丝连裤袜从裙底一直包到脚尖,冷艳的脸凑近笼子,目光像手术刀。


“张嘴。”


我张开嘴。她伸手进来捏住我下巴,左右转了转,又翻开我眼皮看了看。


“瞳孔对光反射正常,口腔黏膜无溃疡,舌苔偏厚——蔬菜吃少了。”她松开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记了两笔,“回去之后叶柠给你调整饮食。另外——”她压低声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今晚庆典结束,主人吩咐我给你做一次全面体检。体检内容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提前说一句:会用到电动棒和跳蛋。你有个心理准备。”


叶柠是蹦过来的。护士服短裙一颠一颠,丸子头上的发夹差点掉下来,她蹲下来时甜圆脸凑到笼子边,左耳小痣红红的。


“沈砚哥!”她声音又脆又亮,“你腿毛刮干净了没?我看看!”


我把裤腿往上拉,她扒着笼子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行,过关了。”然后她眼圈突然红了,声音带上哭腔,“沈砚哥,我跟你说,我今天跳舞的时候一直在想,你怎么这么可怜啊。关在笼子里看我们跳,跳完了还要写作业,写完了还要刮腿毛。”她吸了吸鼻子,眼泪真掉下来一颗,“可是我又觉得你活该。谁让你这么窝囊呢。主人多好啊,又高又帅,手背那道疤多性感。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她一边哭一边说,说到最后自己把自己逗笑了,哭腔里夹着咯咯的笑声:“反正你好好待着吧。晚上我给你刮腿毛,刮得干干净净的。”


方雅最后一个走过来。她推了推细框眼镜,黑发半扎着,衬衫包臀裙的扣子还解着三颗,黑丝袜裹着笔直的腿,高跟鞋站得稳稳当当。她没蹲,弯腰凑近笼子,像在讲台前训学生。


“沈砚,站直。”


我在笼子里挺直腰。


“今天的作业题目是《我看周年庆典》。八百字,不许写流水账,要有真情实感。”她顿了顿,嘴角浅痣动了动,“你可以写你坐在笼子里看九位妈妈跳舞的感受。要写出层次——先是视觉冲击,然后是心理波动,最后是身份认同。结尾要点题:你永远是我们家的绿奴便宜儿子。”


“听见没有?”


“听见了。”


“大点声。”


“听见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直起身来,回头朝陆沉喊了一声:“主人,说完了。”


陆沉从皮椅上站起来,黑衬衫下摆从西裤里扯出来一点,他一边走一边随手掖进去。走到舞台边缘,他低头看着我,狭长眼睛里没什么表情,嘴角却慢慢弯了一下。


“沈砚。”


“在。”


“一年了。”他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手背那道旧疤在灯光底下发白,“你从付尾款那天起,到今天,整整一年。这一年你住佣人房,睡狗笼,写作业,刮腿毛,舔高跟鞋,看我们交欢。”他顿了顿,“你后悔吗?”


笼子外面九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苏晚晴抿着嘴笑,沈曼青抱着胳膊,江凛挑着眉,林小满咬着嘴唇,许知意歪着头,唐清辞推了推眼镜,温澜面无表情,叶柠红着眼圈,方雅板着脸。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什么,说不上来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裤裆里硬得发疼,笼子铁条硌着膝盖,我跪坐在黑色绒布上,仰头看着陆沉。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低下头,看见自己手指抓着笼子铁条,指节发白,“因为回去也不知道干什么。在这至少有人管我。”


陆沉笑了一声。很短,很轻,像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行。”他直起身,朝九女招了招手,“都过来。仪式开始。”


九女围到笼子前面,高跟鞋站成一排,黑丝腿并着,白纱和酒红和警服和护士服和包臀裙挤在一起。沈曼青站在最中间,从手包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念:


“沈砚,男,二十四岁,原身份:沈曼青之子、苏晚晴之未婚夫。经本人自愿申请、九位女性监护人一致同意,自即日起,正式授予‘绿奴便宜儿子’终身称号。享有权利:观看、被羞辱、写作业。承担义务:服从、伺候、舔鞋、刮腿毛、永无翻身。”


她念完,把纸折起来,从笼子缝里塞进来:“收好。你的证书。”


我接过来,纸上是打印的宋体字,底下盖了一个红戳,戳上刻着“陆宅内务府”。苏晚晴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直拍笼子:“哎哟还有红戳呢,唐律师弄的吧?”


唐清辞推了推眼镜:“合法合规。”


陆沉拍了拍手:“行了。跳舞的跳舞,该干嘛干嘛。沈砚——”他低头看我,“你在笼子里待着。晚上回去写作业,八百字,方雅检查。”


他转身往皮椅走,九女跟上去,高跟鞋声嗒嗒嗒响成一片。苏晚晴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蹲下凑近笼子,梨涡深深地笑。


“老公,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明年周年庆,主人说搞大一点。到时候你可能就不在笼子里了。”她眨眨眼,“可能连笼子都没了。主人说给你打个新柜子,带玻璃门的那种,放客厅。客人来了都能看见。”


她站起来,黑丝高跟在地面转了个圈,走了。


我坐在笼子里,手里捏着那张“证书”,听着舞台上音乐重新响起来,九女又开始跳了。顶灯转着圈扫过笼子铁条,光一道一道从我脸上划过去。我把证书折好,塞进短裤口袋里,靠着笼壁坐下来,仰头看她们跳舞。


沈曼青的腿抬起来,黑丝在灯下泛着光。江凛抓着钢管转圈,警服短裙飞起来。苏晚晴的白纱裙摆扫过台面,梨涡里全是笑。林小满跳得最轻,圆眼时不时往笼子这边瞟。许知意扭着腰,唐清辞抬着下巴,温澜冷着脸跳,叶柠一边跳一边抹眼泪,方雅动作最标准,像在做广播体操。


我看得清清楚楚。每一双高跟鞋,每一条黑丝腿,每一张脸上的笑和泪和媚。裤裆里硬着,心里空着,手里攥着那张纸。


音乐停的时候,陆沉从皮椅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今天就到这。回去收拾收拾,晚上还有活动。”他看了笼子一眼,“沈砚,出来吧。锁没锁。”


苏晚晴跑过来开了铜锁,拉开门。我爬出来,腿蹲麻了,扶着笼子站了一会儿。九女已经往后台走了,高跟鞋声渐渐远了。陆沉走过来,在我面前停了一下。


“作业好好写。”


“知道了。”


“晚上温澜给你体检。”他嘴角弯了一下,“别紧张。就是查查你这一年被羞辱得够不够彻底。”


他走了。俱乐部灯光暗下来,只剩顶上一排应急灯亮着。我站在空荡荡的舞台前面,手里捏着那张“证书”,裤裆里还硬着。


回去的路上是沈曼青开的车。我坐在后座,她开车时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今天开心吗?”


“开心。”


“那就行。”她打了一把方向盘,高跟鞋在油门和刹车之间切换,“回去先写作业。方雅晚上要收。”


车开进豪宅车库,熄了火。沈曼青没急着下车,从后视镜里看着我。


“沈砚。”


“嗯。”


“你记着——从今天起,你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了。”她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的一声,“下来。写作业去。”


我跟着她下车,走进佣人房,坐到小桌前翻开作业本。方雅的字在上一页批着:“内容干巴,重写。”我把新的一页翻过去,拿起笔,在横线上写下题目:


《我看周年庆典》。


笔尖在纸上沙沙响。楼上传来高跟鞋声,哒哒哒,从卧室走到楼梯口,又响回来。九个人都在楼上,陆沉也在。我低头写字,裤裆里慢慢软下去,心里那点空落落的东西被纸和笔填上了。


走廊灯管闪了两下,没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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