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女总裁白给恶毒小三ATM奴女绿劣化黑肉改造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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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底照片上的女王
MG集团总部大楼坐落在城市中轴线的黄金地段,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在午后日光下泛着冷灰色的光,像一柄竖插在地上的刀。大堂前台后面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企业宣传片,画面里出现频率最高的那张脸,永远只有同一个角度。
官网“现任管理层”一栏,排在最上面的照片是红底半身照。陆星辞长发用一支素色发簪束在脑后,一丝碎发都没有逃出来,饱满额头、清晰下颌线、耳廓干净利落地露在外面。柳叶眉淡而锋利,像用极细的刀片在宣纸上划了两道,瞳孔深得几乎看不见底,鼻梁高挺,唇色淡到与肤色几乎融为一体。她穿深灰定制束腰西装,白真丝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与肩线利落得近乎苛刻,从上到下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曲线。她直视镜头,眼神里有一种天生的生理性疏离,嘴角没有一丝笑意,像在看一个不值得她开口的人。
这张照片在商界流传极广,被各种财经报道反复引用,配文无非“地产女王”“铁腕少帅”“MG最年轻执行总裁”。外界对她的了解也就仅限于此。她归国时顶着双料博士的头衔,两年内出任全国工商联常委、H省工商联副主席,今年初正式接任MG集团执行总裁,短短几个月完成数起教科书级的并购重组,业内私下提起她,语气里都带着几分忌惮。她从不接受专访,没有任何社交平台痕迹,连集团内部的高管年会合影都很难找到她站在C位的照片。有记者曾经蹲守在她公寓楼下三天,只拍到她清晨六点四十分出门,黑色长款大衣,平底鞋,手里拎一只没有任何logo的公文包,上车前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镜头,那一眼冷得让记者下意识放下了相机。
没人知道这座城市的云端女王推开家门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公寓在顶层,电梯需要指纹加虹膜双重验证。门打开的一瞬间,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照出地上一双歪倒的红色细跟拖鞋和一双男式塑料凉拖,旁边还扔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陆星辞弯腰把那双红拖鞋摆正,把自己的平底鞋放进鞋柜最底层,动作安静得像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客厅里电视开着,综艺节目的笑声灌满整个空间。林楚楚歪在沙发上,栗色长卷发铺了一靠垫,真丝睡袍的带子松松系着,一条腿搭在茶几边缘,脚趾上的红甲油在灯光下亮得刺眼。杨伟坐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T恤领口被汗浸出一圈浅黄的印子。
“回来了?”林楚楚没抬头,眼睛盯着电视,语气像在招呼一个钟点工。
“嗯。”陆星辞站在沙发侧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肩线依然平直,但整个人明显矮了一截——她微微低着头,后颈从衬衫领口露出来,白得晃眼。
“今天怎么晚了七分钟。”林楚楚终于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上下扫了她一眼,“你那个破会开这么久?还是路上又有人认出你,拉着你合影?”
“董事会拖了时间,散会后我直接回来的。”
“直接回来?”林楚楚笑了一声,鼻尖微微皱起,“你那个司机呢,又让他把车停两条街外面?怕人看见你住这儿?”
陆星辞没接话。她确实让司机把车停在隔了一条街的商场地下车库,然后步行穿过两个路口走回来。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栋公寓的地址,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推开这扇门之后的样子。
“行了,别杵着了。”林楚楚把脚从茶几上收回来,往沙发扶手上一搭,“去把厨房那袋垃圾倒了,然后过来给我捏脚。今天逛了一下午街,酸死了。”
杨伟这时候才抬起头,眼神在陆星辞身上溜了一圈,从她扣到最上面的衬衫领口看到西裤笔挺的裤线,嘴角撇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刷手机。他从来不对陆星辞的外表发表任何评价,在他眼里这具身体最大的价值就是每个月打到卡上的数字,以及偶尔被林楚楚允许“用一用”的时候那种紧致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包裹感。
陆星辞转身进了厨房。垃圾袋系着口放在水槽旁边,里面是外卖盒、果皮和几团用过的纸巾。她拎起来的时候闻到一股酸腐味,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她拎着垃圾袋出门,坐电梯下到负一层,扔进垃圾桶,再坐电梯上来,全程用了六分钟。进门的时候林楚楚已经换了个姿势,两条腿都搁在沙发扶手上,脚趾冲着天花板。
“过来。”
陆星辞走过去,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跪下来。这个动作她做得太熟练了,膝盖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西装裤在膝盖处绷出两道褶,她也不在意。林楚楚把一只脚伸到她面前,脚趾张开又合拢,红甲油在灯下像五片小刀子。
“今天那个并购案,赚了多少?”林楚楚一边问一边把脚趾往她嘴边送。
“账面上浮盈大概这个数。”陆星辞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数字,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了贴林楚楚的脚背。她没有立刻开始捏,而是等林楚楚的下一个问题。
“这个月的生活费该交了吧。”林楚楚把脚收回去,翘起二郎腿,睡袍下摆滑开一截,露出大腿上一条浅浅的肉色勒痕,“还有杨伟看中那辆车,你什么时候去付定金?”
“明天下午我有空档,可以先去刷卡。”
“全款。”
“好。”
杨伟这时候抬起头,嘿嘿笑了一声:“还是陆总爽快。”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身子往前倾了倾,“不过我听说那车要等三个月才能提,要不你先给我转点零花,我这两天手头紧。”
“转多少?”
“先来个五万吧,不够再说。”
陆星辞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转了账。杨伟收到提示音,低头看了一眼,满意地咂了咂嘴,又靠回沙发上,手重新搭上林楚楚的肩膀。林楚楚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翘,像在奖励一只听话的狗。
“行了,脚。”她把脚重新伸到陆星辞面前。
陆星辞低下头开始捏。她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按在脚掌穴位上力道刚好,林楚楚舒服得哼了一声,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杨伟在旁边刷着短视频,外放声音很大,吵得整个客厅都是罐头笑声和洗脑配乐。陆星辞跪在地毯上,后背挺得笔直,眼睛垂着,只看自己手里的那只脚。
“你那个秘书,”林楚楚忽然开口,“今天给我发消息,问你要不要参加下周三的行业酒会。我替你回了,说不去。”
陆星辞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你还想去?”林楚楚把脚抽回来,用脚趾点了点她的下巴,“那种场合一堆人盯着你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跟人碰杯,回头新闻稿一出来,满世界都是你那张冷脸。我看了不舒服。”
“我没说要去。”
“你也没说不去。”林楚楚把脚收回去,盘腿坐起来,睡袍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没穿内衣的痕迹,“陆星辞,你是不是觉得在外面当你的女王,回来给我捏脚委屈你了?”
“没有。”
“那你刚才顿那一下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想酒会的时间,怕跟董事会撞了。”
林楚楚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嘴角却带着刀刃:“行,那你去吧。你去酒会,我让杨伟把你那间书房改成他的游戏房。你自己选。”
陆星辞重新低下头,把她的脚捧回膝盖上,继续捏:“我不去。”
“乖。”林楚楚用脚尖蹭了蹭她的脸颊,“这才对嘛。你那张脸,还有你这身板,出去晃一圈多少人看?我好不容易给你弄成这样,可不是给别人看的。”
她说的“弄成这样”,陆星辞听得懂。她原本的乳房大而圆,乳晕粉小,双腿长直,整个人虽然冷,但身体本身是完整的、健康的、甚至称得上赏心悦目的。林楚楚第一次看见她换衣服的时候,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这身子长在你这张脸上真是浪费”。没过多久,林楚楚就通过杨伟认识了一个叫秦密医的人,地下诊所,现金交易,不问来路。
“秦密医昨天给我发消息了,”林楚楚把脚从她手里抽出来,趿上拖鞋站起来,往卧室方向走,“说给你排了下周的时间。你先去把身体检查做了,后面按方案一步步来。钱你准备好,这次费用不低。”
陆星辞跪在地毯上没动,膝盖有些发麻。
杨伟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忽然伸手在她后颈上捏了一把,像捏一只猫的后颈皮。陆星辞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又软下来,没有躲。
“别光跪着,”杨伟收回手,语气随意得很,“去把碗洗了。楚楚今天叫了外卖,碗还在水池里泡着呢。”
陆星辞站起来,膝盖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她走进厨房,打开灯,水池里果然泡着三个油腻的塑料碗和几双一次性筷子。她卷起衬衫袖子,露出小臂,拧开水龙头,热水冲在碗壁上腾起一阵白汽。客厅里林楚楚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在跟杨伟商量下周去哪个度假村玩,声音甜腻,带着撒娇的尾音。
她低着头洗碗,水声哗哗的。西装外套还穿在身上,袖口湿了一小片,深灰色变成黑色。她把洗好的碗倒扣在沥水架上,擦干手,重新扣好袖扣,走出厨房。
林楚楚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短裙,长外套,站在玄关对着镜子涂口红。杨伟靠在门边等她,手里转着车钥匙。
“我们出去吃宵夜,”林楚楚从镜子里看了陆星辞一眼,“你在家待着,把地拖了,衣服洗了。对了,我卧室床头那件真丝睡裙手洗,别扔洗衣机。”
“好。”
“还有,”林楚楚转过身,口红已经涂好了,艳红的一张小嘴开开合合,“下周去秦密医那儿之前,你自己先把毛刮干净。他不喜欢做手术的时候还得给你备皮,嫌麻烦。”
陆星辞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电视还开着,画面停在暂停的综艺界面,几个明星咧着嘴定在屏幕上。陆星辞站在客厅中间,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西装裤的腿,膝盖处那两道褶已经平复了一些,但跪过的痕迹还在。
她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没有立刻去拖地。沙发垫上还留着林楚楚的体温,她把手掌贴在上面,过了几秒才收回来。茶几上放着林楚楚没喝完的半杯奶茶,吸管上沾着口红印,她拿起来,把剩下的几口喝掉了。
然后她站起来,去卫生间拿了拖把,开始拖地。
八点十七分的走廊
早上八点十七分。
MG集团总部大楼的电梯间里挤满了人,西装革履的男女端着咖啡低声交谈,空气里混着美式咖啡的苦味和女同事身上清淡的香水。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几乎同时收声,往两侧退了半步。
陆星辞从走廊尽头走来。
一米七八的身高让她在人群里像一根标尺,深灰色定制西装包裹得严丝合缝,肩线平直如刀裁,白真丝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紧贴喉结下方,一丝皮肤都不多露。长发被素色发簪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后颈线条,耳廓干净,没有耳洞,也没有任何饰品。她的脸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柳叶眉淡而锋利,鼻梁高挺,唇色浅到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整张脸上唯一有颜色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深黑,目光笔直地穿过人群,不带温度。
员工们自动让出一条通道。没有人敢直视她超过两秒。
“陆总,城东那个项目的尽调报告昨晚发到您邮箱了。”战略部总监跟在她半步之后,语速很快,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夹。
“看了。”陆星辞脚步不停,声音不高,每个音节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第三页的税务测算——”
“重做。”
“是。”总监咽了口唾沫,退到一侧。
电梯门在她面前打开,里面的人已经按好了顶层的按钮。她走进去,转身,面朝外,目光平直地落在走廊对面那面白墙上。电梯门合拢之前,没有任何人再挤进来。
顶层的办公室朝南,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昂贵的一段天际线。陆星辞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坐下来打开电脑。桌面上摆着一杯黑咖啡,是秘书提前放好的,温度刚好。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视线扫过屏幕上的并购方案,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
九点整,董事会。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平均年龄比她大十五岁。陆星辞坐在主位,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直接点了财务总监的名字:“第三季度的现金流预测,解释一下第七页的缺口。”
财务总监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顶微秃,在MG干了二十年。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准备好的稿子。
“停。”陆星辞抬起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像一把小刀切断了空气。“我问的是缺口成因,不是让你复述表格。重说。”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投影仪风扇的嗡嗡声。财务总监额角沁出细汗,翻了两页文件,重新开口,语速慢了一半,措辞变得谨慎。
陆星辞听完,合上文件夹。“三天之内给我修正版。散会。”
所有人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她第一个走出会议室,高跟鞋踩在走廊大理石地面上,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
“陆总,”秘书小跑着跟上来,“省工商联那边来电话,问您下周能不能出席那个青年企业家座谈会。”
“推。”
“他们说想请您做个十五分钟的发言——”
“推掉。让周副总去。”
秘书在平板电脑上划了一道,又开口:“还有,MG慈善基金那边问今年的捐赠方向——”
“按去年的来。”陆星辞推开办公室的门,回头看了秘书一眼,“还有别的事吗?”
秘书对上她的视线,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没、没了。”
门关上。
陆星辞在办公椅上坐下来,视线落在窗外。远处工地的塔吊缓慢旋转,水泥泵车像一只长颈螳螂趴在基坑边上。她看了几秒,收回目光,重新打开并购方案。
中午她没有去餐厅。秘书端了一份沙拉进来,放在茶几上。陆星辞吃了三口,喝了半杯水,剩下的让秘书端走了。她吃得少这件事在总部出了名,行政部曾经试探着问要不要单独给她配个营养师,被她一句“不用”顶了回去。
下午两点,视频会议。屏幕那头是南方一家地产公司的老板,背景是一间中式茶室,紫砂壶冒着热气。陆星辞对着镜头,语气比上午更淡。
“张总,你开的价格没有讨论价值。我的底线在邮件里写得很清楚,你接受,我们下周签约;不接受,我找别人。”
对方还想再磨,她直接切断了连线。
秘书在门外听见她挂断时手指敲在桌面上的声音,很轻,但很干脆。跟了她两年的秘书已经摸出规律:陆星辞敲桌子,说明她耐心用完了。再多说一个字,合作方就会从MG的名单上被永久划掉。
傍晚六点四十,最后一拨汇报的人离开。陆星辞关掉电脑,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她有两部手机,一部工作用,屏幕上全是邮件和日程提醒;另一部私人用的,黑色外壳,没有任何标记。她打开私人手机,屏幕上只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
“今晚回来吃饭。买了螃蟹。八点前到。”
她看了两遍,把手机放回抽屉,锁好。然后站起来,把西装外套重新穿上,对着穿衣镜扣好扣子。镜子里的人面色冷淡,唇色浅淡,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冻住的水。
她按下电梯按钮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保洁正在收垃圾,看见她出来,推着车往墙边靠了靠。陆星辞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数字从二十八跳到一。门打开,大堂里只剩值班保安和前台。保安站起来喊了声“陆总好”,她嗯了一声,脚步没停,穿过旋转门,走进傍晚的暮色里。
地下车库,黑色轿车。她坐进驾驶座,没有开音乐,没有开广播,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车子驶出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河。
她在第三个路口拐弯的时候,右手无意识地捏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
前方红灯,车子停下来。陆星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穿着西装裤的腿,膝盖处被方向盘下面的空间卡着,有些紧。她想起昨晚跪在地毯上膝盖发麻的感觉,想起杨伟捏她后颈时那种随意的力道。车厢里的空调吹着冷风,她伸手把出风口拨开了一点。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她踩下油门,车子往前滑出去。
八点差七分,她拐进那条老旧的巷子。路灯坏了两盏,光线暗得看不清墙上的小广告。她把车停在巷口,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半分钟。然后伸手拔下发簪,长发散下来,落在肩头。她把发簪收进西装内袋,对着后视镜抿了抿嘴唇。
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她拎着从后备箱拿出来的两袋东西——一袋水果,一袋是林楚楚昨天随口提过想吃的那家老字号糕点——往巷子深处走去。
三楼那扇窗户亮着暖黄色的光。她抬头看了一眼,脚步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往上走,皮鞋跟在铁楼梯上叩出沉闷的响声。
门锁落下之后
门锁落下的声音很轻,是那种老式防盗锁芯转到底之后“嗒”的一下,在安静的楼道里几乎算不上响动。可陆星辞的后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抽了一鞭,肩胛骨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站在玄关那块磨得发白的塑料地垫上,手里还拎着两袋东西。客厅的暖黄灯光从走廊尽头漫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窄又长,投在身后那扇刚合上的防盗门上。厨房方向有锅铲碰铁锅的声响,混着抽油烟机低沉的嗡鸣,还有林楚楚拖长了调子说话的声音,听不太清内容,但那个懒洋洋的尾音上扬的腔调,像一根细线,从走廊那头一路穿过来,轻轻拽住了她的喉咙。
陆星辞低下头,把两袋东西放在鞋柜旁边。塑料袋底碰着地砖,发出窸窣的响。她弯腰的时候,西装后腰的收束处绷了一下,真丝衬衫从裤腰里滑出来一截,冰凉的空气顺着缝隙钻进去,贴着皮肤,让她下意识地并拢了腿。
她直起身,伸手去解西装扣子。第一颗,第二颗。指腹按在扣眼边缘,微微发抖。白天在集团会议室里,她解自己西装扣子的时候从来干脆利落,一拉一扯,两秒钟的事。可现在她的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每解开一颗都要停一下,耳朵竖着,听客厅里的动静。
锅铲声停了。抽油烟机还在响。然后是林楚楚的声音,这回清楚多了:“杨伟,把那个盘子递我,对,花边那个。”
杨伟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陆星辞把西装外套从肩上褪下来,深灰色的面料滑过手臂,她没有去接,任由它落在地垫上,堆成一小团。接着是衬衫。白真丝扣子从最上面那颗开始,一颗一颗往下解。她低着头,看见自己锁骨下方那片冷白的皮肤一点点露出来,胸口因为呼吸有点急促,起伏得比平时明显。
衬衫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真丝软软地摊在西装上面。然后是西裤,侧面的隐形拉链拉开,裤子顺着腿滑下去,她抬脚踩住裤脚,抽出来,叠也没叠就扔在一边。丝袜,内衣,一件一件,从身上剥离,落在玄关那小块地方。深色的、浅色的、薄的、软的,各种面料堆在一起,像蜕下来的壳。
最后她赤条条地站在玄关和客厅之间的过道口。老房子的暖气烧得不太均匀,客厅那头热烘烘的,走廊这边却凉飕飕的。冷空气贴着她的小腿往上爬,掠过膝盖,掠过胯骨,在腰窝那儿打了个旋。她手臂上的汗毛竖了起来,鸡皮疙瘩从手背蔓延到小臂。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三十五岁的身体,冷白皮在昏黄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暖色,乳房沉甸甸地坠在胸前,因为没了内衣的托举,比白天穿着衬衫时看着大了半个罩杯,乳晕是浅淡的粉色,小小的两圈,嵌在饱满的乳肉顶端。腰还是细的,小腹平坦,再往下,两条长腿笔直地并着,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几乎透光。
她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然后膝盖弯了。
先是右膝,再是左膝,重重磕在地砖上。骨头撞硬地的闷响,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可她没有停,两只手掌也按下去,撑住身体,四肢着地。屁股不自觉往高处撅,腰塌下去,脊背弯成一道弧。这个姿势让她的乳房垂下来,几乎碰到地面,乳尖蹭着空气,凉丝丝的。
她开始往前爬。
膝盖在地砖上一下一下地挪,每挪一步,胸前那两团肉就沉沉地晃荡一下,甩出去再荡回来,乳根处绷得有些胀痛。爬过玄关和客厅之间那道门槛的时候,她的胯骨磕在铝合金条上,钝痛从骨头里炸开,她咬住下唇,没出声,只是加快了速度。
客厅里铺着一块旧地毯,化纤的,红棕色底子上织着暗金色的花纹,边角已经磨得起毛。林楚楚坐在沙发正中间,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伸出去,脚搁在茶几边缘,脚趾上涂着鲜红的甲油,在灯光下亮得像五片小指甲盖大小的漆。她穿着那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一片胸口。头发没扎,栗色的长卷发披在一边肩膀上,发尾扫着沙发扶手。
杨伟坐在她旁边,胳膊搭在林楚楚肩头,手掌垂在她上臂外侧。他穿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灰T恤,领口都泄了,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泛黄的皮肤。短裤裤腿卷上去,露出膝盖上几根粗黑的腿毛。看见陆星辞爬进来,他眼皮抬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了扯,没说话,手从林楚楚肩上滑下来,搁到自己大腿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搓着短裤的边。
林楚楚没动。脚还搁在茶几上,眼睛斜过来,看着地毯上那个赤条条爬过来的女人。她的目光从陆星辞的头顶扫到脚后跟,在乳房上停了两秒,在腰上停了一秒,最后落在膝盖上——那两块皮肤已经磨得发红,在地毯粗粝的纤维上蹭着往前挪。
陆星辞爬到茶几边上,停下来。茶几是玻璃面的,矮矮的,她跪在地毯上,上半身伏下去,额头几乎碰到林楚楚的脚背。胸口贴着地毯,乳肉被压扁了往两边溢,她喘了口气,抬起脸。
“主人。”声音软得不像她。白天的陆星辞说话像刀切豆腐,干净利落,一个字是一个字。可现在这两个字从喉咙里出来,黏糊糊的,带着气声,尾音往上飘了飘,像被什么东西泡软了。她舔了下嘴唇,又补了一句:“贱奴回来了。”
林楚楚歪了歪头。脚趾动了一下,大脚趾翘起来,蹭了蹭陆星辞的下巴。红甲油刮过冷白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痕。
“回来得挺准时。”林楚楚说,语调慢悠悠的,“螃蟹都蒸好了,杨伟调的蘸料,你闻闻。”
陆星辞的鼻尖确实捕捉到了姜醋的味道,还有蒸蟹那种鲜甜的腥气。但她顾不上。她的嘴唇已经贴上去了。
先是林楚楚的大脚趾,她用唇瓣包住指甲盖那一截,舌尖从趾腹底下顶上去,沿着甲缘慢慢舔了一圈。红甲油的味道是苦的,混着一点洗甲水的残味,还有皮肤本身的咸。她的舌头卷过趾缝,在两趾之间那条窄缝里来回蹭,唾液从嘴角溢出来,滴在林楚楚脚背上,亮晶晶的一小片。
林楚楚没缩脚,只是脚背绷了一下。她低头看着陆星辞的头顶,发簪拔掉之后长发披散着,有几缕落在她脚背上,痒痒的。她伸手,抓住那几缕头发,往旁边一扯。陆星辞被扯得偏了偏头,嘴里还含着她的脚趾没松,吸吮的动作停了一拍,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哼。
“急什么。”林楚楚说,“我让你吃了吗?”
陆星辞的嘴立刻松开了。嘴唇离开脚趾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唾液拉出一条细丝,断在她下巴上。她跪直了一点,胸口那两团肉随着动作晃了晃,乳尖在凉空气里硬起来,颜色从浅粉变成了深一点的红。
“对不起,主人。”她低着头,声音还是软的,但多了点慌张,“贱奴太急了。”
杨伟在旁边笑了一声。短促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那种。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朝陆星辞的胸口点了点:“你这奶子,怎么看着比上礼拜大了?”
陆星辞没抬头,耳朵尖却红了。她小声说:“回先生的话,贱奴不知道……可能是,可能是没穿内衣,垂着显大。”
“放屁。”杨伟说,语气里带着那种粗鲁的随意,“上礼拜你穿衬衫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扣子绷得紧。你是不是自己偷偷揉大了?”
“没有。”陆星辞的额头几乎要碰到地毯了,“贱奴不敢。”
林楚楚把脚收回去,盘腿坐好,手肘搁在膝盖上,撑着下巴看陆星辞。睡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姿势敞得更开,里头没穿什么,一片白花花的胸脯露在外面。她看了陆星辞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嘴角往上一挑,那种笑法带着点看热闹的刻薄。
“行了,别跪着了,去把螃蟹端过来。”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爬着去。”
陆星辞应了一声“是”,膝盖在地毯上转了个方向,往厨房爬。厨房地砖比客厅凉,膝盖贴上去的时候她嘶了一声,但没停,手肘撑着地面,屁股撅得高高的,一步一步挪到灶台前。灶台上搁着一口大蒸锅,锅盖边缘还冒着热气。她跪直了,伸手去掀锅盖,蒸汽扑上来,烫得她缩了一下手。她吹了吹手指头,又伸过去,捏住锅盖把手,揭开。
三只大闸蟹,壳青肚白,捆着香草绳,在蒸屉上码得整整齐齐。旁边一只小碗,姜末醋汁,飘着几粒白糖没化开。
她端着蒸屉往回爬。这回膝盖底下没地毯了,地砖硬邦邦的,爬过门槛的时候又磕了一下。蒸屉里的螃蟹随着她爬行的节奏轻微晃荡,蟹钳敲着屉壁,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爬到茶几跟前,她把蒸屉举上去,放在玻璃面上。手臂举高的时候乳房跟着提起来,又因为重力往下坠,乳根处的皮肤绷出几道细纹。林楚楚伸手拿了一只蟹,掰开蟹脐,低头吸了一口蟹黄,嘴唇上沾了油,亮亮的。
“你也吃。”林楚楚说,把掰下来的蟹腿扔了一根在茶几边上,“用嘴接。”
陆星辞跪在那儿,仰起脸,张开嘴。蟹腿落下来,她一口咬住,壳上的尖刺扎着嘴角,她没躲,用牙把壳咬裂,舌尖挑出里面一丝白肉,嚼了两下咽了。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可她顾不上品,眼睛还盯着林楚楚的手——她又掰了一根蟹腿,在醋碗里蘸了蘸,举起来。
“接着。”
陆星辞又张嘴。这回蟹腿上裹了醋,酸味冲鼻,她咬住的时候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流到下巴上。她下意识伸手想去擦,林楚楚“啧”了一声,她的手就停在半空,缩回去了。
“谁让你擦的。”林楚楚把手上沾的蟹黄往陆星辞脸上抹了一下,黏糊糊的一小道,从颧骨划到嘴角,“脏着。”
杨伟在旁边啃着蟹钳,含含糊糊地说:“她那奶子上也蹭点呗。”他伸手从碗里蘸了一大坨姜醋汁,手指头往陆星辞胸口弹了一下。醋汁溅在乳肉上,顺着弧度往下淌,在乳晕那儿积了一小汪。陆星辞的乳头被凉的醋汁激得缩了一下,硬得更厉害了。
“先生……”她小声叫了一句,没躲。
杨伟把手指头上剩的醋汁抹在她乳头上,揉了两下,粗粝的指腹蹭着那点敏感的皮肤。陆星辞的呼吸重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乳头在他指头底下硬得发疼。可她没动,膝盖还钉在地毯上,手垂在身体两侧,指甲掐着掌心。
林楚楚把啃干净的蟹壳往茶几上一扔,拍了拍手,站起来。睡袍下摆扫过陆星辞的脸,丝滑的料子带着体温。她绕到陆星辞身后,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看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后背绷紧的肌肉线条,看腰塌下去之后臀肉高高撅起的弧度,看大腿根处那两片因为跪姿而微微分开的软肉。
“起来。”林楚楚说。
陆星辞站起来,腿有点麻,膝盖弯了一下又撑住了。她比林楚楚高出一个头还多,站起来之后目光正好落在林楚楚头顶。可她立刻把眼睛垂下去了,盯着自己的脚背。
林楚楚伸手,指尖从她锁骨往下划,划过乳沟,划过肚脐,最后停在耻骨上方。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陆星辞的腿抖了。
“秦密医明天下午有空。”林楚楚说,语气像在念天气预报,“我跟他说好了,你两点到,做第一次处理。”
陆星辞的喉咙咽了一下。她没问“什么处理”,因为上周林楚楚已经说过了——美黑,先把全身的冷白皮弄成那种深棕的、粗糙的、一看就是被用旧了的颜色。秦密医在电话里反复确认了三遍“您确定吗”,林楚楚把免提开着,让陆星辞自己回答。她当时说的是“确定”。
“贱奴记住了。”她说。
林楚楚的手还贴在她小腹上,掌心温热。忽然往下一按,按在耻骨联合那个位置,力道不轻。陆星辞闷哼了一声,膝盖又弯了弯。
“还有,”林楚楚收回手,转身往沙发走,睡袍带子松了,她随手系了一下,“杨伟说你最近晚上老翻身。怎么,睡不着?”
陆星辞低着头:“回主人,贱奴……贱奴晚上总想着明天要见秦密医的事,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害怕。”她说完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楚楚坐回沙发上,翘起腿,脚趾头又对准了陆星辞的方向。她歪着头看过来,嘴角那点笑还在,但眼神冷了一截。
“怕就别去。”她说,“你自己选。”
陆星辞的膝盖又磕下去了。这回磕得比之前都重,闷响一声,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毯绒毛。
“贱奴去。”她说,声音闷在地毯里,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贱奴愿意去。求主人别生气。”
林楚楚没立刻说话。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杨伟嚼蟹腿的咔嚓声。然后她伸脚,大脚趾抵住陆星辞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行了,起来把地擦了。螃蟹壳收拾了。”她说,“擦完跪到墙角去,今晚睡那儿。”
陆星辞抬起头,下巴还搁在林楚楚的脚趾上。她应了一声“是”,声音里听不出委屈,反倒有种松了口气的软和。她爬起来,去厨房拿抹布,赤着脚在地砖上走来走去,先擦茶几上的蟹壳碎屑,再蹲下去擦地毯上滴的醋汁。
杨伟吃饱了,靠在沙发上打嗝,手又搭回林楚楚肩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擦地的陆星辞,后背光溜溜的,脊椎沟一路凹下去,腰窝那儿两个浅浅的坑。他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臀肉颤了颤。
“明天弄完黑皮,回来让老子看看。”他说,“要是看着像那么回事,今晚这事就算了。”
陆星辞没回头,手里的抹布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擦。她应了一声“是,先生”,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可蹲着的姿势维持久了,膝盖开始打颤,她用另一只手撑了一下地面,稳住自己。
擦完地,她把抹布洗了晾好,然后真的走到客厅角落,面对着墙跪下去。膝盖底下是硬地板,墙角有蜘蛛网,她没去碰。背挺直了,屁股搁在脚后跟上,手放在大腿上。从背后看,那道脊梁沟从后颈一直延伸下去,没入两瓣臀肉之间,灯光打在上面,投出浅浅的阴影。
林楚楚关了电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睡袍下摆撩起来一截,露出大腿。她走过墙角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陆星辞的睫毛垂着,在脸颊上投了两小片阴影。
“明天两点,别迟到。”林楚楚说。
“是。”
林楚楚往卧室走,杨伟跟在后面,手搭在她腰上,两个人拖鞋啪嗒啪嗒地响。卧室门关上了,客厅里只剩陆星辞一个人,面对着墙,跪在墙角。老房子的暖气片在背后咕噜咕噜响了两声,然后安静下来。
她睁开眼睛,盯着面前那面墙。墙皮有一小块鼓起来了,可能是渗过水。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把额头抵上去,凉凉的墙面贴着皮肤。
明天两点。秦密医的诊所。美黑。
她闭上眼睛,嘴角极轻地抽动了一下。说不清是笑还是什么别的。
ATM奴的自述
客厅角落那面墙的墙皮鼓包在黑暗里像一块疮疤。陆星辞跪了不知道多久,膝盖骨硌在硬地板上,疼感从尖锐变成钝重,又从钝重变成一种麻木的灼热。暖气片早就凉透了,老房子入夜后温度掉得快,她光着身子,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肩胛骨微微耸着,像两片收拢的翅。
卧室里传来床板吱呀一声,然后是林楚楚含混的笑,杨伟嘟囔了句什么,听不真切。陆星辞把额头从墙面上移开,墙皮被体温焐热的那一小块很快又凉下去。她盯着面前那面墙,视线在黑暗里慢慢适应,能看出墙纸接缝处有条细缝,从上往下裂了半尺长。
她在这个位置跪过很多次。墙角这个位置刚好能听见卧室的动静,又不在门口正对的方向,林楚楚说这是“奴位”。第一次被指到这儿跪的时候她还不习惯,膝盖疼得半夜偷偷换了重心,第二天林楚楚拿脚踢她小腿,说再听见她动就加罚一个钟头。后来她学会了,跪着也能睡着,背靠着墙,头歪向一侧,天亮了脖子酸得转不动,但至少不挨罚。
今晚她睡不着。明天两点,秦密医那儿,美黑。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字,像卡住的唱片跳针。美黑针打进去是什么感觉,她不知道。秦密医上次在诊所里跟她提过一嘴,说成分里有促进黑色素合成的药剂,打完后皮肤会先红后黑,褪一层薄皮,一周左右颜色才稳。他说这话的时候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补了一句:“陆总这身皮,可惜了。”
可惜。陆星辞在黑暗里轻轻哼了一声,气音从鼻腔里出来,连她自己都听不清。她这身皮白了多少年,从生下来就白,冷白,夏天晒不黑,冬天冻不红,体检的时候护士都多看她两眼。三十五年来她靠这身皮撑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壳子,西装一裹,头发一束,谁见了都得先矮三分。可现在这身皮要被人打进药水,一点点染成黑的,像块布似的被丢进染缸。
她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说不清是怕还是别的什么。胸口那两团肉压在膝盖上方,她能感觉到乳尖蹭着大腿根,凉丝丝的,硬着。从下午进门到现在就没软下去过,林楚楚叫她跪着擦地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乳尖红得发紫,蹭在抹布边沿上,她自己都不敢多瞧。这会儿跪久了,乳肉垂着,沉甸甸地往下坠,她稍微动一下腰,那两团就跟着晃,皮肉摩擦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卧室门忽然开了。陆星辞下意识把背挺得更直,下巴收回去,手放平在腿上。拖鞋声啪嗒啪嗒靠近,停在她背后。
“没睡?”林楚楚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躺过的沙哑。她没开灯,就借着卧室漏出来的那点光站在陆星辞身后。睡袍带子系得松,一边肩膀露着,栗色头发披散下来,有几缕搭在陆星辞后颈上,痒丝丝的。
“回主人,睡不着。”陆星辞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想什么呢。”林楚楚绕到她侧面,蹲下来。她蹲着也比跪着的陆星辞高不了多少,但气势在那儿,下巴微微抬着,眼睛从下往上睨过来。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陆星辞的肩头,指甲在冷白皮上留了个浅浅的月牙印。
“回主人,想明天的事。”
“明天什么事。”
“美黑。”陆星辞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舌尖顶了一下上颚,像在嚼什么不对味的东西,“贱奴在想,打完针会不会疼。”
林楚楚笑了。她笑起来嘴角往一边歪,红唇咧开,露出犬齿尖。“疼?”她把手收回去,在自己膝盖上蹭了蹭指尖,“你问问杨伟,他单位那个女同事纹眉都喊疼,你这么大个人,打两针就喊疼?”
“贱奴不喊。”陆星辞立刻接话,头低下去,“贱奴就是想想。”
“想也不行。”林楚楚站起来,脚趾在陆星辞肩头点了一下,“你脑子里那些想法,都得先报备。听见没有?”
“听见了。贱奴脑子里想什么,都先报给主人。”
林楚楚没走。她抱着胳膊站在那儿,借着卧室门缝的光打量陆星辞的背。从后颈到腰窝,那道脊椎沟在暗处也看得清,两侧的肌肉薄薄地覆着,没有一丝赘肉。肩胛骨微微耸起,腰收进去,再往下是两瓣臀,跪坐的姿势把臀肉压得扁平了些,但两侧的弧度还在。林楚楚眯了眯眼,忽然抬脚,大脚趾沿着陆星辞的脊椎沟从上往下划了一道,趾甲刮过皮肤,留下一条浅白的痕。
陆星辞背上的肌肉绷了一下,又松开。她没动。
“你这背,”林楚楚收回脚,歪了歪头,“明天打完针,这块皮就黑了。我还没见过黑皮的女人跪在这儿是什么样。”她顿了顿,像在想象那个画面,然后满意地哼了一声,“肯定比现在骚。”
“主人说得是。”陆星辞的声音更低了,耳尖发烫。她自己也想象了一下,黑皮,跪在墙角,灯光打上去泛着油亮的光——那画面让她小腹抽了一下,穴口不受控制地缩了缩,一股热液从里面渗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了一线。她不敢并腿,只能让那线湿意慢慢凉在皮肤上。
林楚楚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懒得说。她打了个哈欠,手掩着嘴,眼角沁出一点湿。“行了,别想了。我问你,今天集团那边进账多少。”
陆星辞的背又绷直了。她跪着转了个方向,面朝林楚楚,额头贴下去碰了碰地砖,然后直起来,声音清清楚楚的,像在董事会上汇报季度财报。
“回主人,今天集团旗下三家公司完成结算,MG地产华东大区回款四千七百万,MG物业月度管理费入账三百二十万,MG资本那边有一笔股权转让尾款一千五百万到账。扣掉今天走的供应商付款和税费,净进账五千六百四十万。”
她顿了一下,舔了舔嘴唇,继续报:“贱奴个人账户今天收到两笔分红,一笔是去年投的那家建材公司,季度分红八十七万;另一笔是MG集团高管持股平台的年度派息,一百六十三万。加起来二百五十万整。”
“二百五。”林楚楚嗤笑了一声,“倒是巧。”
“是,贱奴就是个二百五。”陆星辞接得顺嘴,声音里甚至带了点讨好。
“账户密码再说一遍。”
陆星辞深吸了一口气。她跪在那儿,光着身子,膝盖底下是硬地板,背后是凉透了的暖气片,面前是穿着睡袍、头发散乱、脚趾甲涂得鲜红的小三。她开始报密码,一个账户一个账户地报,数字串咬得清清楚楚,像背乘法口诀。
“MG集团对公账户尾号七八三一,密码是您生日加两个零。贱奴个人工资卡尾号二二四七,密码是先生生日倒着写。分红账户尾号九零六二,密码是主人和先生领证那天——贱奴把那天设成了所有理财产品的赎回密码,每次操作都得输一遍,提醒自己这钱是谁的。”
她报完,嘴还半张着,舌尖在齿间缩了一下。下体湿得厉害,她能感觉到穴口那张小嘴在一张一合地动,像在嚼空气,内裤早就没了,光着的腿根内侧亮晶晶一片。她不敢伸手去碰,只能把腿夹紧了些,臀肉挤在一起,把那股湿意闷在缝里。
林楚楚低头看着她,脚尖伸过来,大脚趾抵住陆星辞的下巴往上抬。陆星辞顺着那股力道仰起脸,脖子拉成一条直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林楚楚的脚趾就搁在她下巴颏上,趾甲盖擦着皮肤,凉凉的。
“接着说。”林楚楚的脚趾在她下巴上蹭了蹭,“你自己那点破事,从头说。说清楚了,我考虑让你今晚少跪一个钟头。”
陆星辞的睫毛颤了颤。她咽了口唾沫,喉管里发出咕的一声。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低哑,像砂纸蹭过木头。
“贱奴陆星辞,今年三十五岁,是主人的母王八绿帽奴ATM机,一辈子给主人和先生做奴隶。”她额头又贴下去碰了碰地砖,碰完直起来,继续说,“贱奴三十五岁了,还是个处。先生那根鸡巴,一次都没进过贱奴的穴。贱奴每天赚的钱全交出来,先生要花就花,主人要扣就扣,贱奴自己连杯奶茶都没买过。可先生的鸡巴就是没进来过。”
她说着,腰不自觉地扭了一下。跪坐的姿势本来就压着腿,这一扭,胸前的乳肉跟着晃荡起来,两团白肉在暗处甩出沉甸甸的弧线,乳尖擦过自己的小臂,硬得发疼。她喘了口气,接着说,声音更低了。
“贱奴的穴天天湿着。早上出门前湿,在办公室坐着也湿,开会的时候底下垫着纸巾,散会了抽出来揉成团扔碎纸机里。晚上回来跪在这儿,湿得最厉害。可湿归湿,没人碰。先生只让贱奴用嘴,用胸,用腿缝,就是不让贱奴的穴挨着。”
“为什么不让?”林楚楚的脚趾从她下巴滑到脖子上,在那儿来回蹭。
“因为贱奴不配。”陆星辞说得很快,像背过很多遍的台词,“贱奴的穴是给主人和先生将来高兴了才用的,现在用就是糟蹋。贱奴得先改造,改好了,先生才肯进。”
“改好了也不一定进。”林楚楚把脚收回去,在地上蹭了蹭趾缝,“看你表现。”
“是,看贱奴表现。”陆星辞应得又快又顺。
“高潮的事呢,接着说。”
陆星辞的肩缩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腿上的手,十根手指绞在一起,指甲掐着指腹。
“贱奴汇报高潮时间。上个月主人准贱奴每周扣一次,每次五分钟。贱奴每次扣到三分钟就忍不住了,得停一停,缓一缓,再接着扣。这个月主人说规矩改了,每次只准扣三分钟,次数减到两周一次。贱奴……贱奴已经十天没碰过了。”
她声音里终于带了点颤,像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拨了一下。她抬起头,眼睛在暗处亮得反常,盯着林楚楚的脚趾。
“阴蒂肿了。肿得像葡萄,走路蹭着内裤都疼。晚上睡觉腿并拢压着也疼。可贱奴不敢碰。主人没准碰,贱奴就不能碰。肿着也得忍着。”
她说完,下体又涌出一股水,这次量多,顺着大腿内侧淌下去,在膝盖窝那儿积了一小汪。她膝盖动了动,那汪水被蹭开,洇湿了地板。
林楚楚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点湿痕,挑了下眉毛。她没骂,也没夸,只是把脚伸过去,脚背贴着陆星辞的大腿内侧蹭了一下,沾了一脚背的湿。
“骚货。”她评价了一句,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菜咸了。
“是,贱奴骚。”陆星辞立刻接上,声音里居然带了点笑,嘴角弯了一点弧度,又很快压回去。
林楚楚把湿了的脚在陆星辞肩膀上蹭干净,然后转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回头。
“明天一点半出门。穿那套灰西装,里头别穿内衣。打完针回来我要检查,要是颜色不对,或者你半道上疼哭了,这事就加罚。”
“是。贱奴记住了。”
“还有,”林楚楚推开门,卧室的光涌出来,把她半个身子照得发亮,“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明天在秦密医那儿再说一遍。当着他的面说。让他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省得他下不去手。”
陆星辞的脊背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然后她俯下身,额头碰地,这次碰得很重,咚的一声闷响。
“是。贱奴当着秦密医的面再说一遍。”
卧室门关上了。客厅重新暗下来,只剩暖气片咕噜响了一声,又安静了。陆星辞跪在原地,额头贴着地砖没抬起来。地砖凉,但她脸上烫得厉害,从颧骨烧到耳根。她维持着额头贴地的姿势,屁股撅着,两瓣臀肉在黑暗里微微发颤。
刚才报的那些话还在她脑子里转。三十五岁还是个处。先生的鸡巴没进来过。阴蒂肿得像葡萄。她一个字一个字回想自己说出口的声音,低哑的,带着颤的,说到“穴天天湿着”的时候尾音往上挑了一下,像在撒娇。她当时没觉得,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声挑得她自己都脸红。
可说过之后,身上反倒松快了。跪着也没那么难捱了,膝盖底下的硬地板好像软和了些。她把脸侧过去贴在砖面上,凉意贴着颧骨,舒服。明天一点半出门,穿灰西装,不穿内衣。秦密医的诊所在地下,灯管白惨惨的,器械在盘子里排成一排。她想象自己脱了西装躺上去,秦密医拿着针过来,针尖在灯下闪了一下。她闭着眼,把脸往砖面上蹭了蹭。
客厅角落里那面墙上的鼓包还在,她侧着脸看过去,黑乎乎一小团。她忽然伸出手指,在鼓包旁边的墙纸上抠了一下,指甲刮下来一小片墙纸屑。她把那点碎屑捻在指肚上,搓了搓,又弹掉。
一点半出门。她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然后她把额头重新抵回地面,闭上眼睛。这回能睡着了。
门缝里的活春宫
客厅彻底暗下来之后,陆星辞才慢慢从地上直起腰。膝盖跪得发麻,她用手掌撑了一下地毯,指尖陷进绒面里,跪得太久,地毯上留下两个浅浅的凹坑。她没急着站起来,就着跪姿把西装外套从地上捡起来——刚才脱得急,外套揉成一团,真丝衬衫也皱巴巴地缠在胳膊上。她把衬衫抖开,搭在沙发扶手上,又弯腰把丝袜卷好,塞进鞋筒里。这些动作做得很慢,手指头还带着点抖,但已经比刚才跪着自述时稳当多了。
墙上的鼓包在暗处看不清了,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陆星辞经过那面墙的时候侧了侧脸,没多看一眼,径直往自己那间小房间走。说是房间,其实就是客厅隔出来的一小角,放得下一张窄床和一个塑料收纳箱。门是推拉式的,她拉开门,没开灯,摸着黑坐到床沿上。
坐了一会儿,她伸手去够收纳箱里的毛巾,想擦擦腿间。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卧室方向传来一点动静。先是床垫弹簧吱呀一声,然后林楚楚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在说什么,听不真切。接着是杨伟闷闷地应了一声。陆星辞的手缩回来,搭在膝盖上。她侧着头听。
又一声吱呀。这回比刚才响,床垫的弹簧声里夹着一点湿黏的摩擦音,很轻,但在这间安静的客厅里,从卧室门缝底下钻出来,清清楚楚。
陆星辞的呼吸放轻了。她坐在床沿上没动,耳朵却竖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毛巾边。卧室门没关严——林楚楚刚才进去的时候只带上了门,没按到底,留了一道指头宽的缝。客厅没开灯,卧室里亮着床头那盏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切出来,在地板上铺了窄窄一条。陆星辞盯着那条光带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往卧室门口走。
走到门边,她没贴上去,先蹲下来,膝盖着地,跟刚才跪在客厅里一样的姿势。门缝里透出的光打在她脸上,暖黄的,把她冷白的皮肤照出一点血色。她把脸凑近那道缝,先闻到一股味道——林楚楚身上那种甜腻的沐浴露混着杨伟身上的汗味,还有点别的,腥膻的,从门缝底下涌出来。
她看见林楚楚跨坐在杨伟身上。真丝睡袍堆在腰上,栗色长卷发披散着,遮住半边背。杨伟仰面躺着,T恤卷到胸口,露出底下微黄的肚皮,两只手掐着林楚楚的腰。林楚楚在动,腰往下沉,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坐得很实,臀肉撞在杨伟大腿根上,发出闷闷的“啪”声。那声音不脆,湿漉漉的,像拍一块浸了水的布。从门缝里看进去,能看见林楚楚的背,肩胛骨随着动作一耸一耸,腰窝深陷,再往下是两瓣臀肉抬起又落下,中间那根东西时隐时现,被湿软穴肉裹着,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截水亮的肉色,再坐回去,整根吞进去,连根部的毛发都贴上了黏糊糊的液体。
陆星辞的膝盖在门框边上蹭了一下。她感觉到自己腿间已经湿透了。刚才跪在客厅里被林楚楚训话的时候底下就潮着,这会儿更厉害,透明黏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滑过膝弯,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块深色。她没伸手去擦,手撑在门框下沿,指尖抠着木纹。
林楚楚忽然停了。腰悬在半空,没坐下去,也没起来,就那样停着。杨伟哼了一声,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被她拍开了。她偏过头,冲着门缝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贱奴。”
陆星辞的脊背一紧。
“在门外听着呢?”林楚楚没回头,眼睛看着门缝。她好像知道陆星辞蹲在哪个位置,目光从门缝的缝隙里直直射出来。
“是。”陆星辞的声音从门板外面传进来,闷闷的,“贱奴在听。”
林楚楚笑了一声,很短,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听得底下湿了没有?”
“湿了。”陆星辞答得很快,顿了顿又补一句,“滴在地毯上了。”
“贱货。”林楚楚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多少火气,懒洋洋的,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她腰又往下沉了半寸,杨伟的鸡巴慢慢吞进去一截,她“嘶”了一声,又停住,“是不是想你的小穴也被操了?”
门外安静了两秒。然后陆星辞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急,尾音往上翘着:“不敢。母猪不敢。”她跪直了身体,两只手从门框上松开,规规矩矩叠在膝盖前面,额头低下去,“母猪的穴不配。先生的东西只配主人用。母猪听着就行。”
她说话的时候胸前那两团乳肉晃得厉害。虽然没穿衣服,可刚才从客厅爬过来的时候乳尖就一直硬着,这会儿贴着门板边缘,每说一个字就蹭着门框的棱角,蹭得乳晕发红发胀。她没去扶,就让那两团肉晃着,晃得她自己都听见皮肉拍在一起的轻响。
林楚楚没马上接话。她腰又动起来,这次比刚才快,啪啪声密了,杨伟在底下闷哼,手从她腰上滑到屁股上,五指陷进臀肉里揉。林楚楚一边动一边说话,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的:“今天……有没有……人搭讪?”
陆星辞跪在门外,把额头抵在门框边沿,答得很快:“有。下午三点,在集团楼下咖啡厅,一个男的过来问能不能坐对面。贱奴说不能,他就走了。”她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当时差点……差点就喷了。忍住了。没丢人。”
“怎么忍的?”
“咬着舌头。咬了一分多钟,嘴里都咬出印子了。”陆星辞说着张开嘴,好像林楚楚能看见似的,舌头伸出来一点,舌尖上确实有个浅浅的齿痕,发白,“后来那个男的走了,贱奴去洗手间,蹲在隔间里用手背蹭了两下,没敢碰阴蒂。就蹭了蹭大腿根,等它自己下去。”
林楚楚听完,动作慢下来,最后停住了。她扭过上半身,从门缝里露出半边脸,栗色卷发垂下来挡住一边眼睛,红嘴唇弯着:“爬近点。脸贴门缝上,继续听。”
陆星辞往前膝行了两步。膝盖在地毯上磨得发疼,但她没停,直到脸贴上那道窄缝。门板凉,她的颧骨贴上去,鼻尖从缝里探进去一点点,闻到更浓的那股腥膻味。林楚楚的穴就在她眼前不到半臂远的地方,湿得一塌糊涂,穴口被鸡巴撑开,边缘的嫩肉泛着水光,随着呼吸微微翕动。杨伟的鸡巴根部全是黏糊糊的白浆,被林楚楚的体液兑稀了,顺着柱身往下淌,淌到阴囊上,再滴到床单上。
“看清楚了吗?”林楚楚问。
“看清楚了。”
“什么颜色?”
“白的。稠的,拉丝了。”陆星辞的鼻息喷在门缝上,把门板内侧蒙出一小片水雾,“主人穴里的水把先生的毛都打湿了。”
林楚楚笑出了声,这回是真笑,肩膀都抖了两下。她转回去,腰重新沉下去,这次坐得又快又狠,啪啪声连成一片,床垫弹簧吱呀乱叫。杨伟在底下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手掐着林楚楚的屁股往两边掰,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听不清,像在叫林楚楚的名字,又像在骂脏话。林楚楚的背弓起来,头往后仰,卷发甩到杨伟肚子上,喉咙里挤出一串又尖又细的叫声,最后一声拔得特别高,然后整个人塌下去,趴在杨伟胸口上,不动了。
门缝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杨伟还在喘,粗声粗气的,喘了一会儿也平了。林楚楚从杨伟身上翻下来,侧躺在旁边,脚伸到杨伟肚子上蹭了蹭。她没看门口,但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贱奴,去把毛巾拿来。要热的。”
陆星辞从门边退开,膝盖已经跪麻了,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她往浴室走,腿间湿得走路都打滑,大腿内侧磨得发红。热水拧开,她把毛巾浸透,拧到半干,叠好。走到卧室门口,这回推开门进去了。
林楚楚还躺着,腿岔开,穴口没合拢,慢慢往外淌着杨伟的东西,混着自己的水,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陆星辞跪在床边,把热毛巾递上去。林楚楚没接,抬了抬下巴:“你擦。”
陆星辞把毛巾展开,先擦林楚楚的大腿内侧,从膝盖往上,顺着黏液淌过的痕迹一路擦到穴口。擦到穴口的时候她手停了一下,毛巾换了个角,把穴口周围仔细抹干净,没往里碰。然后擦杨伟的,鸡巴软塌塌地歪在腿根上,她拿毛巾裹住,从根部往上捋,把白浆和体液都揩掉。杨伟舒服得哼了一声,脚趾头都张开了。
擦完,林楚楚把毛巾从她手里抽走,扔到床脚。她翻了个身,面朝陆星辞,一只手撑着脑袋,红指甲在床单上点了点:“明天打针回来,我要看见你奶头颜色变了。秦密医那儿你好好配合,别给我哭哭啼啼的。你要是掉一滴眼泪——”
“贱奴不掉。”陆星辞跪直了,“贱奴当着秦密医的面把今天的话再说一遍,一个字不少。”
“行。”林楚楚摆摆手,“滚出去吧。把门带上。”
陆星辞退出去,把卧室门轻轻合上。这回关严了,咔嗒一声。她站在门外,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地毯上又滴了几滴,新的,亮的。她拿脚蹭了蹭,蹭不掉,就蹲下去用毛巾角按了按。按完站起来,往自己那间小隔间走。
走到一半,她脚步慢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门。门缝底下那道光带没了,卧室灯关了。她站了两秒,然后从茶几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光打在她脸上。她翻开备忘录,新建了一条,打字:明天一点半,灰西装,不穿内衣。打针,奶头。回来检查颜色。秦密医面前复述。
打完这些字,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加了一行:忍着,别哭。
然后把手机塞回茶几底下,钻进隔间,拉上门。
身材惹恼女主人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陆星辞准时出现在那栋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
她穿了一件深灰西装,扣子系得一丝不苟,白衬衫的领口抵到喉结下方,长发照旧用素色发簪束得干净。从外表看,她和平时去集团开会没有任何区别,只有她自己知道,西装外套底下什么都没穿。衬衫直接贴着皮肤,乳头蹭在真丝面料上,走路时微微发痒。她按林楚楚的要求没穿内衣,出门前在玄关的穿衣镜里看了一眼,外面看不出什么,但她自己清楚,只要一弯腰,领口就会敞出大片空荡的皮肤。
秦密医的诊所藏在停车场最深处,入口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边连个招牌都没有,只贴了一张褪色的物业告示。陆星辞抬手敲了三下,等了十几秒,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秦密医半张脸露出来,金丝眼镜滑到鼻梁中间,白大褂领口沾着一小块黄褐色药渍。
“进来。”他侧身让了让,声音很平,像在叫号。
诊所里灯管坏了两根,剩下的一根在头顶嗡嗡响,光白得发青。陆星辞走进去,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回音拖得很长。靠墙一排铁皮柜子,柜门半开,里面塞着纱布卷和玻璃药瓶。正中间一张妇科检查床,皮面裂了好几道口子,用透明胶带粘过。旁边的小推车上摆着针剂和乳膏,还有一把带刻度的扩张钳,冷光从钳齿上滑过去。
秦密医坐回桌后,翻开一个牛皮纸封面的本子,拿笔杆敲了敲桌面:“林女士昨天打过电话了。乳头染色,对吧?要改颜色,往深了做。”
“是。”陆星辞站在检查床旁边,手垂在身侧,脊背挺得很直。
“脱吧。”秦密医连头都没抬,“上面全脱,下面不用。”
陆星辞解开西装扣子,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一颗一颗解衬衫的扣子。真丝从肩上滑下去的时候,她感觉到诊所里的冷空气贴上来,乳尖立刻缩紧,变得又硬又小。她把衬衫叠好放在外套上面,转过身面对秦密医,两只乳房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又大又圆,皮肤白得几乎反光,乳晕小小的两圈粉色,乳尖因为冷和紧张立着。
秦密医这才抬起眼,目光在她胸口停了两秒,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陆总,”他往后靠了靠,椅子嘎吱一响,“我再说一遍,你这胸是我这几年见过最标致的。皮肤紧,乳晕比例好,乳尖位置也正。真要做?”他拿笔尖点了点本子上的记录,“林女士要的是深褐色,接近黑。做完不可逆,以后就是两坨黑肉挂在胸前,穿薄一点的衣服都能透出来。你想清楚。”
“想清楚了。”陆星辞声音没什么起伏,“主人要我做,我就做。”
秦密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咂摸什么味道。他把本子翻过去一页,从抽屉里取出一支预充式的注射器,药液是深棕色的,稠得像糖浆。“这是色素混悬液,分三次打,每次间隔两周。今天先打第一针,打完了乳晕会肿,颜色比最终效果浅一些,后面两针叠上去才会到深褐。”他站起来,走到检查床边,拍了拍皮面,“躺下,手举过头顶。”
陆星辞躺上去,后背贴着裂口的皮面,凉得她肩胛骨一缩。她把双手举过头顶,抓住床头的铁栏杆,胸口完全敞开。秦密医拉过一盏落地灯,灯泡凑近她右乳,热量烤在皮肤上。他用酒精棉球擦了擦乳晕,凉丝丝的,然后拿记号笔在乳晕边缘画了个圈。
“会疼。忍不了就说,但别乱动。”他捏起注射器,针尖朝上推了推,挤出一滴棕色药液。
针尖刺进乳晕边缘的时候,陆星辞咬住了下唇。药液推进去的感觉很怪,又胀又烫,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钎从乳晕往外捅。她手指攥紧铁栏杆,指节发白,脚趾在鞋里蜷起来。秦密医推得很慢,一边推一边用棉球按压,让药液散开。右乳晕从粉色慢慢变成浅咖色,肿了一圈,针眼处渗出一小颗血珠。
“左边。”秦密医换了一支注射器。
第二针比第一针更难忍。陆星辞的额头沁出薄汗,鬓角贴在脸上,但一声没吭。她盯着天花板上那根嗡嗡响的灯管,心里默念林楚楚昨天的话——掉一滴眼泪就加一倍的量。她不能哭。打完左边,秦密医拿纱布按了按针眼,退后两步看了看,点了点头:“对称的。两周后再来,颜色会再深一档。”
陆星辞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两圈乳晕肿得发亮,颜色像隔夜的奶茶,边缘还带着针眼的小红点。她伸手想碰,秦密医拿笔杆挡开:“别摸,感染了更麻烦。回去穿宽松的,别勒。”
她从床上下来,把衬衫套回去,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真丝蹭过肿胀的乳晕,她吸了口气,忍住了。西装穿上,扣好,外表看还是那个一丝不苟的陆总。
“费用。”秦密医坐回桌后,翻开本子最后一页,写了一串数字,撕下来推给她。
陆星辞扫了一眼,从西装内袋里摸出手机,当场转了过去。秦密医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看,嘴角终于有了点笑模样:“陆总痛快。那两周后见,还是这个时间。”
陆星辞走到门口,手搭在铁门把手上,停了一步,回过头:“秦密医,后面两针打完,颜色能到多深?”
“黑褐。跟老抽差不多。”秦密医摘了眼镜擦镜片,语气很随意,“乳尖我也能给你染,要不要一起?”
“下次再说。”陆星辞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车上,她没急着发动引擎,先解开西装扣子,把衬衫掀起来看了看。两圈乳晕肿得比刚才更厉害,颜色又深了一点,像两块淤青。她拿手机拍了张照,发给林楚楚,配了一行字:第一针打完了,两周后第二针。贱奴会按时去。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林楚楚回了一条语音。陆星辞点开,林楚楚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淌出来,懒洋洋的,带着笑:“颜色还行,但光改奶头不够。你那腰,那屁股,那两条腿,看着还是太高级了。回来再说。”
陆星辞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回去的路上她开得很慢,脑子里一直在转林楚楚那句“太高级了”。她知道这话的意思——林楚楚嫌她身材太好,站在那儿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感,胸是胸腰是腰腿是腿,就算跪在地上也遮不住那股天生的架子。光把乳晕染黑还不够,得把整个身条都改得低贱,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具身体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看的。
到家的时候林楚楚正歪在沙发上吃葡萄,杨伟坐在旁边的单人椅里打游戏,手机横屏,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噼啪响。陆星辞进门换了拖鞋,走到客厅中间,没等林楚楚开口就自己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闷响一声。
“主人,贱奴回来了。第一针打完了。”她低头把衬衫解开,露出肿着的乳晕给林楚楚看。
林楚楚歪过头瞥了一眼,吐出葡萄皮,拿脚尖踢了踢陆星辞的膝盖:“站起来转一圈。”
陆星辞站起来,慢慢转了一圈。林楚楚的目光从她肩膀扫到腰,又从腰扫到臀,最后落在腿上。陆星辞一米七八的个子,束腰西装把腰收得极细,臀线被剪裁衬得圆翘,两条腿笔直修长,站姿还是那副笔挺的架子。
“你看,”林楚楚把葡萄梗扔进烟灰缸,拿手肘捅了捅杨伟,“这婊子身材怎么还这么好?奶子改了个色,可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走出去人家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烦死了。”
杨伟抬头看了一眼,嘴里“嗯”了一声,眼睛在陆星辞胸口停了两秒,又低头打游戏去了。
陆星辞立刻又跪下去,这回整个上半身都伏到地上,额头抵着地毯,两只手平摊在脑袋两侧,标准的土下座。肿着的乳肉压在地毯绒毛上,疼得她后背绷紧,但她没动。
“主人说得对。贱奴这身皮肉太招眼了,不像个下贱东西。”她声音闷在地毯里,有点发颤,“贱奴这就去找秦密医,把腰上的肉抽了,屁股打散,腿也重新做。主人想要什么样,贱奴就改成什么样。”
林楚楚没马上接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甲在杯沿上一下一下地敲。叮,叮,叮。客厅里就剩这个声音和杨伟手机里的游戏音效。陆星辞趴在地上等着,地毯的纤维扎在她乳晕的针眼上,又痒又刺,她小腹缩了缩,腿间已经开始泛潮。
“抽脂?”林楚楚终于开口,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杯底磕出清脆一声,“抽完了腰是细了,可你那个站姿改不了。你往那儿一站,肩是平的,下巴是抬的,眼神跟看垃圾似的。光改肉有什么用?”
她站起来,睡袍带子松松垮垮挂在腰上,走到陆星辞身边,拿脚尖踩住她的后颈,往下压了压。“我要的是你从骨头里烂出来。腰给我抽到两只手能圈住,屁股打散了重新填,填得又宽又塌,走路的时候肉要晃。腿上的肌肉全给我溶了,软得跟面条一样,站都站不直。还有你这张脸——”她蹲下来,拿指甲刮了刮陆星辞的颧骨,“颧骨磨平,下颌角削了,鼻子给我压塌一点。走出去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低等货色,谁都能上的那种。”
陆星辞趴在地上,后颈被踩着,呼吸有点不畅,但她拼命点头,鼻尖蹭着地毯:“贱奴记住了。腰抽到两只手圈住,屁股打散填宽填塌,腿溶软,颧骨磨平,下颌削了,鼻子压塌。”
“还有,”林楚楚松开脚,坐回沙发,翘起腿,脚趾头冲陆星辞点了点,“胸。光染奶头不够,两个奶子给我做垂了,做大,做软,走路的时候甩起来要拍肚子。乳晕再扩一圈,扩到巴掌大。乳尖拉长,平时穿衣服都能顶出两个尖儿。还有那个什么——乳穴?秦密医上次说的,奶子上开洞,能插东西的。”
杨伟这时候把手机放下了,摸着下巴,眼睛亮起来:“乳穴?奶子上开洞?”
“你急什么。”林楚楚白他一眼,又转向陆星辞,“先做垂乳和扩乳晕,乳穴等胸做完了再说。一步步来,别一次改太多,改坏了还得修。”
陆星辞磕头,额头撞在地毯上咚咚响:“谢谢主人。贱奴这就去约秦密医,把方案定下来。钱的事主人不用操心,贱奴去借,去贷,去卖,一定把改造费凑齐。”
“你那个账户里不是还有钱?”林楚楚拿起葡萄又吃了一颗。
“那个钱是主人和先生的。”陆星辞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地毯压出来的红痕,“贱奴另外去弄钱,不动主人的份。”
林楚楚满意地哼了一声,拿脚趾头蹭了蹭陆星辞的脸:“行,算你识相。滚起来吧,去把方案问清楚,每一项多少钱,总共要几次手术,恢复期多久,列个单子给我。别给我糊弄。”
陆星辞站起来,衬衫还敞着,肿着的乳晕在灯光下泛着深色。她把衬衫扣好,西装理了理,又恢复了那副笔挺的站姿——至少上半身是笔挺的。膝盖还带着跪出来的红印,她拿手揉了揉,转身往玄关走。
走到一半,林楚楚在背后叫住她:“等等。”
陆星辞站住,回头。
“你那个小隔间里是不是还有两套没穿过的西装?明天拿去退了,钱交上来。以后别穿西装了,穿点便宜的,松垮的,看着就像地摊货的那种。”
“是。”陆星辞点头,“贱奴明天就去退。”
她出了门,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备忘录打开,新建一条:改造方案——腰抽脂至双手圈住,臀重填宽塌,腿溶肌至站不稳,颧骨磨平,下颌角削除,鼻梁压低,垂乳做大做软,乳晕扩至巴掌大,乳尖拉长,后续乳穴。费用预估——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重新写:先问秦密医报价,再去借。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行:西装退掉,买地摊货。
打完字,她把手机揣回口袋,下楼往停车场走。高跟鞋敲在水泥台阶上,声音清脆,腰背还是直的。但走到拐角没人的地方,她脚步慢下来,手撑在墙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衬衫底下,乳晕还肿着,针眼一跳一跳地疼。她拿手掌轻轻覆上去,隔着真丝揉了揉。
“还得再软点。”她自言自语,声音很轻,“还得再贱点。”
然后她直起身,继续往下走。
地下诊所的确认
地下停车场的灯管坏了两根,剩下的几根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把水泥柱子照得惨白。陆星辞从电梯间出来时,风衣下摆扫过地面,扬起一层薄灰。这件风衣是五年前的旧款,宽大得能装下两个她,腰带系到最紧还是松垮。她特意翻出来的,林楚楚说以后别穿西装,她就找了件最不起眼的。里面是一件洗得发软的灰色针织衫,领口松了,露出锁骨下方一片冷白的皮肤,乳沟被宽松的衣料遮得严严实实。
她把车停在最角落的位置,一辆开了七年的黑色轿车,车漆上落满灰尘,挡风玻璃上还有鸟粪的痕迹。这辆车平时根本不会出现在MG集团的地下车库,她有一辆配司机的奔驰,还有一辆自己开的保时捷,都停在专属车位上。今天她特意换了这辆旧车,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晃来晃去,红线已经褪成粉白色。
导航上没有秦密医的地址。陆星辞在前一天晚上收到一条加密短信,只有一个定位坐标和一句“到了打电话,有人接”。她把车开到城北老工业区,路灯越来越稀,路边的厂房全黑着灯,铁皮围墙上爬满枯藤。导航提示“已到达目的地附近”时,她正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门牌号被藤蔓遮了一半,隐约能看出“北仓路17号”。
电话拨过去,响了三声就接了。一个沙哑的男声说:“往里开,第三个路口右转,看到蓝色卷帘门就停。”
铁门自动滑开,陆星辞把车开进去,轮胎碾过碎石子路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厂区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一栋两层小楼亮着灯,窗口透出暗红色的光。她按指示右转,果然看到一扇蓝色卷帘门,门上喷着“仓储重地”四个字,漆都斑驳了。卷帘门旁边开了一扇小铁门,门缝里漏出暖黄的灯光。
陆星辞下车,风衣被夜风吹得鼓起来。她拉紧衣襟,走到小铁门前,刚要抬手敲,门从里面开了。
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在门后,秃顶,金丝眼镜,白大褂上有一块明显的烟渍,左胸口袋插着两支笔,其中一支笔帽裂了。他手里夹着半截烟,上下打量陆星辞,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又移到腿上,最后回到她眼睛。
“陆总?”他侧身让开门,“进来吧。”
诊所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卷帘门后面是一整片打通的空间,隔成了几个区域。最外面是问诊区,一张铁架床,一张办公桌,两把折叠椅,桌上摊着几本泛黄的解剖图谱,旁边一个玻璃柜,柜子里摆着各种硅胶假体和金属器械。再往里是手术区,无影灯亮着,照得那张妇科检查床上的皮革纹路清清楚楚,床尾的托腿架支棱着,不锈钢反着冷光。角落里立着一台老式紫外灯,灯管发黑,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和烟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陆星辞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格外响。
“坐。”秦密医把烟掐灭在桌上的铝制烟灰缸里,指了指折叠椅,自己坐在办公桌后面,翻开一个硬壳笔记本,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林女士已经把大致要求跟我说了。但我得先看看货。”
他说“货”的时候,语气像在菜市场挑鱼。陆星辞没有坐,站在桌前,把风衣脱了搭在椅背上,针织衫下摆往上卷了卷,露出腰线。秦密医抬了抬下巴:“继续。”
她把针织衫整个脱了。里面是一件黑色无钢圈内衣,洗得有些变形,罩杯边缘起了毛球。她伸手到背后解开搭扣,内衣滑下来,乳房暴露在无影灯的白光下。冷白皮上还留着昨晚被林楚楚掐出来的指痕,淡青色的,从乳根延伸到腰侧。乳晕比前天更肿了,颜色从粉变成暗红,针眼密密麻麻,像被细针扎过的草莓。乳尖因为突然的凉意缩着,但整体乳肉沉甸甸地往下坠,形状还保持着圆润,没有明显下垂。
秦密医站起来,绕到她侧面,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把游标卡尺,冰凉的金属贴在她乳根处量了一下,翻过纸笔记数字。他又绕到背后,手指在她肩胛骨上按了按,捏了捏后腰的皮肉,最后蹲下去看她的小腿。
“站直,脚跟并拢。”
陆星辞照做。秦密医拿拇指在她胫骨上从下往上推了一遍,又捏了捏膝盖内侧的淋巴位置,站起来摘掉眼镜擦了擦。
“陆总,你今年三十五,没生过孩子,皮肤紧致度在这个年龄段算顶级的。乳房的悬韧带和皮肤弹性都很好,没有松弛迹象。腿长比例也好,小腿肚弧度漂亮,踝骨细。脸上骨相更不用说了,颧骨高度刚好撑住皮肉,下颌线清晰但不过分锐利。”他把眼镜戴回去,盯着她的脸,“你确定要毁掉这具身体?”
“确定。”陆星辞说。
“你听清楚,我说的是毁掉,不是微调。”秦密医把笔记本转过来,推到桌子边缘,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列了一长串项目,“美黑——全身紫外照射,把你这一身冷白皮烤成深棕,至少得二十次以上,每次间隔两天,皮肤会干燥脱皮,毛孔粗大,晒斑不可逆。狐狸眼——开内眼角加眼尾上提,做完你笑起来会像狐狸,不笑的时候也带着媚态,但眼睑闭合可能不全,睡觉会露眼白。玻尿酸厚唇——打多了会硬,说话稍微大点声就透光,像两条香肠贴在嘴上。永久浓妆——半永久纹绣,眉毛纹成细弯挑眉,眼线纹到睫毛根部,唇线纹死,洗不掉,一辈子都是那张妆脸。”
他手指往下移:“一大一小乳袋——左边不动,右边注射脂肪加硅胶假体,做到比左边大两个罩杯,坠到肚脐上方。乳头扩成乳穴——这最麻烦,得先把乳头横切再纵向缝合,反复扩张,至少分三次手术,最后能塞进两根手指,但乳头的感觉神经基本废了,以后只剩钝痛和坠胀。子宫垂脱——切开会阴,把子宫从阴道翻出来,缝在体外,外面套个硅胶托,排尿排便都得用手辅助。屁穴垂脱——直肠末端剥离,拉出来缝在肛门外侧,跟子宫垂脱一起做,恢复期至少两个月,期间只能趴着睡。”
他翻到最后一页:“切除阴唇阴蒂——大阴唇切掉,小阴唇切掉,阴蒂头切掉,只留尿道口和阴道口,外观看上去像一道缝,缝里塞着脱垂的子宫。这个做完,正常性快感基本没了,阴蒂没了你连高潮的生理基础都没有,只剩阴道内壁的钝感。”
秦密医把笔搁下,两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陆星辞:“你听明白了吗?这不是整形,是残毁。做完你穿不了正常衣服,上半身得穿特制的兜袋,下半身得穿开裆的护理裤,走路姿势会变,因为子宫垂在外面,步子大了会磨。你今年三十五,后面还有几十年要活,你确定?”
陆星辞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卡面是黑色的,烫金卡号,MG集团给高管配的私行卡。她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一张折好的A4纸,展开铺在银行卡旁边,上面是她昨晚手写的清单,每一项后面标着预估费用,最底下是合计金额。
“卡里有八十万,是我个人账户的活期。”她说,“清单上这些项目我全做,顺序你定,时间你定,钱不够我再去凑。医生有什么顾虑可以直说,我能解决。”
秦密医拿起清单看了两遍,又看了看银行卡,嘴角抽了一下。
“陆总,我干这行二十多年,经手的改造手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有想变性的,有想整成明星脸的,有玩SM玩到要缝环的,还有自己拿刀想割的。但你这种——”他拿笔尖点了点清单,“把自己的脸和身子往废了整的,还整得这么系统,这么彻底,我头一回见。你跟林女士有仇?欠她钱?”
“没有。”陆星辞说,“她是我主人。”
秦密医等了几秒,见她没有补充的意思,把眼镜摘下来揉眉心:“行吧。你是成年人,钱到位,字签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我有三条规矩。第一,术前术后所有风险我讲清楚,你签字画押,出了并发症我不负责。第二,手术期间你得按我说的护理,感染了烂了别怪我没提醒。第三,钱分三次付,术前一半,术中三成,术后两成。你这张卡先刷四十万定金,剩下的等你凑齐了再约手术。”
“好。”陆星辞说。
秦密医从抽屉里摸出一个POS机,刷卡,输金额,把机器转过来让她按密码。陆星辞低头输密码时,秦密医又看了她一眼。无影灯从侧面打过来,她的侧脸轮廓干净利落,鼻梁到下巴的线条像用尺子比着画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低:“可惜了。”
陆星辞按完密码抬起头:“不可惜。这些东西本来就不该长在我身上。”
秦密医把打印出来的凭条递给她,转身往手术区走,拉开一个不锈钢柜子,开始翻找器械。“今天先做第一项,全身美黑。紫外灯得预热,你先去后面把衣服全脱了,一次性内裤在更衣柜最上层。躺到检查床上等。”
陆星辞脱了鞋,把裤子也脱了,只留一条一次性纸内裤,走到手术区。检查床的皮革冰凉,她躺上去时后背肌肉绷了一下。无影灯正对着她,光太亮,她眯起眼。
秦密医推着紫外灯过来,灯管发出蓝紫色的光,嗡嗡响。他戴上一副墨镜,又递给她一副:“戴上,眼睛照久了要得白内障。”
陆星辞接过墨镜戴上,镜片很黑,世界暗下来。紫外灯从脚的方向往身上照,蓝光扫过她的小腿、大腿、小腹,经过乳房时秦密医停了一下,把灯的角度调了调,让光更均匀地铺在乳肉上。皮肤开始发热,像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
“第一次照十五分钟,后面逐次加量。”秦密医退到办公桌后面,又点了一根烟,“会脱皮,会痒,别抓。回去多涂凡士林,林女士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已经开始照了。”
陆星辞躺在灯下,墨镜后面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紫外灯的热度持续渗进皮肤,乳晕上那些针眼开始发痒。她想起林楚楚昨晚说的话——“最好一出门就让人看出是低等货色”。十五分钟后她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胳膊,皮肤已经泛了一层淡红,像晒伤前的样子。
秦密医把灯关掉,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后天再来,同一时间。下一个项目等美黑做一半再开始,不然你皮肤受不了。”
陆星辞穿回衣服,风衣扣子系到最上面。走到门口时,秦密医在后面叫住她:“陆总。”
她回头。
“你刚才说,这些东西不该长在你身上。”秦密医靠在桌边,烟灰掉在白大褂上,“我多嘴问一句,那你觉得自己该长什么样?”
陆星辞站在铁门边上,风衣领子竖着,遮住半张脸。她想了想,声音很平:“该长得像一块肉。会喘气、会交钱、会挨操的肉。脸和身子都是多余的,留着就是勾引人的祸害。主人让我改,是帮我。”
秦密医叼着烟没说话,过了几秒摆摆手:“行,你走吧。后天记得来。”
陆星辞出了诊所,夜风灌进风衣下摆。她走到车边,没有立刻开门,站在黑暗里把风衣裹紧了。乳晕上被紫外灯烤过的地方还在发烫,隔着针织衫都能感觉到。她掏出手机,给林楚楚发了条消息:方案定了,第一项已做。定金四十万已付。后续钱我在凑。
林楚楚秒回:清单发我看看。
陆星辞把那张A4纸拍了张照发过去。过了两分钟,林楚楚回了一串语音。陆星辞点开,林楚楚的声音带着笑:“行啊,挺全。那个狐狸眼和厚唇先做,脸先改,我看着舒服。乳穴和垂脱排后面,别一次给我整残了没法玩。还有,你那个卡里怎么就八十万?上个月分红呢?”
陆星辞打字:分红转定期了,取出来要损失利息。我另外去借。
林楚楚:借多少?
陆星辞:还差一百二十万左右。我去找民间借贷,利息高点没关系。
林楚楚:别找那种砍头息的,找正规点的。你毕竟是MG总裁,被爆出来不好看。实在不行把车卖了。
陆星辞:好。那辆保时捷可以卖,评估价大概一百五十万。
林楚楚:卖。明天就去卖。卖了钱先转我五十万,剩下的你留着做手术。
陆星辞:是。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时,她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墨镜摘了,脸上还带着紫外灯烤过的红晕,颧骨到耳根一片绯色。她伸手摸了摸脸,指腹在颧骨上停了停,然后拧动钥匙,车灯切开黑暗,缓缓倒出巷子。
回城的路上她绕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买了三大罐凡士林和一卷医用纱布。收银员多看了她两眼,她低着头把找零塞进口袋,快步回到车上。到家时已经过了十二点,林楚楚和杨伟的卧室门关着,里面传来杨伟打呼噜的声音。陆星辞轻手轻脚进了自己的小隔间,打开灯,把凡士林涂满全身。乳晕上涂得最厚,白花花一层,裹上纱布,再套上宽松的T恤。她坐在床沿,打开手机银行,把保时捷的车辆登记信息调出来,截屏发给二手车商。
发完消息,她躺下来,隔着纱布摸了摸胸口。紫外灯烤过的皮肤开始发痒,像有小虫在爬。她忍着没抓,把双手压在腿下面。
“狐狸眼。”她对着天花板小声念,“厚唇。先改脸。”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是林楚楚淘汰下来的旧货,洗得发白,还带着洗衣液的廉价香精味。她深深吸了一口,觉得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美黑与永久贱相
手术室在地下二层,比诊所的走廊还要深。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门缝里渗出消毒水和焦糊味混合的气体,像是什么东西被高温烫过。秦密医推开门,里面一张牙科椅式的手术台摆在正中央,头顶三盏紫外灯管排成扇形,灯管表面蒙着一层薄灰,他拿袖子随手抹了两把,灰尘在灯光里翻飞。
陆星辞站在门口,风衣扣子解到一半,手指停在第三颗扣眼上。她看着那排紫外灯管,喉咙发紧,后背却已经条件反射地微微弓起,像是准备承受什么。
“脱。”秦密医没抬头,在器械台前摆弄几个不锈钢罐子,“全脱。一件不留。”
她解开剩下的扣子,风衣顺着肩线滑到地上。里面只穿了一件普通白T恤和一条旧棉布短裤,都是林楚楚淘汰给她的。T恤脱下来的时候,纱布粘在乳晕边缘的凡士林上,撕开时牵扯到被紫外灯烤过的那层皮,她倒抽一口气,没出声。秦密医回头瞥了一眼她胸口,纱布底下透出暗红色的新皮,周围一圈旧的冷白皮肤还保持着原来的颜色,像一块被烫伤后结痂的补丁。
“上次烤完回去没抓吧?”
“没有。”她低着头,把短裤叠好放在椅子上,“痒得厉害,忍着没碰。”
“没抓就对了。抓了留疤,色素沉着不均匀,后面还得补烤,多遭一次罪。”他把纱布揭开,用酒精棉球按了按乳晕周围,“疼不疼?”
“疼。”
“疼就对了。今天烤完这一遍,你这两块皮就彻底定色了,以后怎么洗都洗不掉。”他指了指手术台,“上去。趴着。”
陆星辞爬上手术台,膝盖和手肘撑在冰冷的皮革垫面上,身体弯成一座桥。秦密医把紫外灯拉近,灯管离她后背不到三十厘米,热气已经扑上来,像夏天正午的柏油路面。她闭着眼,额头抵着垫子,听见他调定时器的旋钮咔嗒响了一声。
“第一轮,二十分钟。不许动,动了烤花了别怪我。”
灯亮起来的瞬间,她整条脊柱绷紧。紫外灯烤在皮肤上的痛和烫伤不一样,烫伤是尖锐的刺入,紫外灯是慢慢渗进去的灼烧,从表皮往里逼,像有人拿烧红的铁熨斗贴着她后背来回拖,但速度极慢,每一寸皮肤都被烤得从肉里往外冒热气。她咬住下唇,牙齿陷进唇肉里,尝到一点铁锈味。
秦密医坐在旁边的圆凳上翻一本旧杂志,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定时器。手术室里只有灯管的嗡嗡声和陆星辞压抑的鼻息。她后背的皮肤从冷白变成浅粉,又从浅粉变成虾壳红,汗珠从毛孔里渗出来,刚冒头就被灯管烤干,留下一层薄薄的盐霜。
“疼就叫。”秦密医翻了一页杂志,“叫出来不丢人,这屋隔音好。”
她摇头,把脸埋进胳膊弯里,闷声说:“不叫。主人不喜欢听我喊疼。”
“你主人又不在这儿。”
“她在录音。”陆星辞侧过脸,指了指自己风衣口袋露出的手机一角,“我进来之前拨通了她的电话,全程录音,回去给她听。”
秦密医看了一眼那件风衣,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翻杂志。定时器响的时候他关掉灯,戴着手套按了按她后背,指腹压下去一个白印,抬起来很快又变成深褐色。“第一轮底色出来了。歇五分钟,第二轮烤侧面和前面。”
陆星辞从手术台上撑起来,胳膊打颤,后背的皮肤紧绷绷地拉扯着,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撕一层干透的胶水。她跪坐在垫子上,胸口那两块纱布已经歪了,乳晕边缘新烤的皮从纱布缝隙里露出来,颜色比后背更深,接近咖啡色。秦密医拿了一管修复凝胶递给她,她挤了一大坨涂在乳晕上,凉意渗进去,疼得她肩膀一缩。
“侧腰。”秦密医拍了拍手术台,“侧躺,腿蜷起来。”
她侧躺下去,膝盖收到胸前。灯管从侧面打过来,烤在她肋骨到胯骨这条弧线上,又烫又痒,像有人拿细砂纸在皮肤上反复磨。她攥着手术台边缘的皮带扣,指甲盖压得发白。秦密医站在灯管后面,拿一块黑布挡住她脸和脖子,“面部最后统一处理,先烤身体,色差好调。”
第二轮烤完,她侧腰的皮肤已经变成深褐色,和后背连成一片。秦密医让她翻了个面,仰躺着烤正面。灯管从胸口一路往下推,经过小腹、胯骨、大腿正面。她并着腿,膝盖内侧的皮肤薄,烤起来格外疼,她实在没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又立刻咬住嘴唇咽回去。
“快了。”秦密医看了眼定时器,“还有八分钟。腿张开点,大腿内侧没烤到。”
她慢慢把腿分开,大腿内侧的皮肉本来就白,冷白皮在这种地方更显眼,几乎透着底下的青色血管。灯管移过去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两条腿本能地想并拢,又被她硬生生压回去。秦密医拿一块小挡板隔开膝盖,让灯管的光只打在大腿内侧那条弧面上。汗顺着她腿根往下淌,滴在皮革垫子上,聚成一小汪。
第三轮烤完,秦密医关掉灯,拿湿毛巾给她擦了擦汗。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从胸口到膝盖,整片皮肤变成了均匀的深褐色,只有脚踝以下和脖子以上还保留着原来的冷白。接缝处像两条截断的线,突兀地横在身体上。
“脖子和脸最后统一烤,不然你回去没法见人。”秦密医把灯管推回原位,“先做脸。你躺好,我给你画线。”
他拿了一支医用记号笔,在她脸上勾出几道线:眼尾往上挑的延长线、嘴唇扩大的轮廓、颧骨下方打阴影的区域。陆星辞仰躺着,记号笔的冰凉触感在脸上游走,她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残影,脑子里全是林楚楚那句话——“改得越贱越好,最好一出门就让人看出是低等货色。”
秦密医画完线,拿镜子给她看。镜子里她的脸被黑色记号笔分割成几个区域,眼尾的线高高吊起,嘴唇的轮廓几乎扩到了下巴边上,颧骨下方的阴影区宽得像两道伤疤。
“狐狸眼,厚唇,永久浓妆。”他把镜子放下,“我再说一遍,玻尿酸嘴唇打进去容易,不满意还能融,但永久纹妆一旦上了色,洗不掉。你确定?”
“确定。”
“眼睛拉成狐狸眼要动眼角,恢复期肿得睁不开,最少七天。”
“七天就七天。”
秦密医没再问,从柜子里搬出一个不锈钢托盘,上面摆着几支注射器、一盒细针头、几小瓶透明液体和一台纹绣机。他先拿起一支注射器,抽了满满一管玻尿酸,在她嘴唇边缘找了几个点扎进去,一边推药一边用指腹揉捏塑形。陆星辞感觉到嘴唇发胀,像有人往她嘴里塞了两根热香肠,上唇和下唇都被撑得往外翻,合不拢,口水从嘴角溢出来。
“别咽,让它流。”秦密医拿纱布擦了擦她下巴,“嘴唇肿着的时候咽口水会把形状弄歪。”
她张着嘴,口水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凉丝丝的。秦密医又抽了第二管,补在上唇唇珠的位置,捏出一个小巧的凸起,然后拿冰袋敷上去。嘴唇的胀痛和冰袋的凉意交替着,她闭着眼,听见纹绣机启动的嗡嗡声。
“先纹眼线,再纹唇线,最后打阴影。”秦密医戴上放大镜,“疼也得忍,脸上肉薄,比后背疼。”
纹绣针贴上她上眼睑的时候,她整个人蜷了一下。针尖刺进皮肤表层,把黑色颜料一点点送进去,沿着他刚才画的线走,从内眼角拉到外眼角,再往上挑出一个锋利的弧度。她攥着手术台边缘,指甲在皮革上划出细响。纹绣机的声音又密又急,像一群蚊虫在耳边盘旋,针尖每走一毫米,灼痛就往眼球深处钻一分。
“睁眼。”秦密医停下机器。
她睁开眼,视线被眼泪模糊了,只看见他拿镜子凑过来。镜子里她的眼睛被那条新纹的黑色眼线拉得又长又挑,眼尾几乎要飞到太阳穴去,配上肿成两根香肠的嘴唇,整张脸像被重新拼过。
“闭眼。另一只。”
第二只眼睛纹完,她两边眼尾都高高吊着,眼泪把黑色颜料冲下来一点,在颧骨上拉出两道黑痕。秦密医拿棉签擦掉,又开始纹唇线。针尖沿着她嘴唇的轮廓走,把扩大的唇形固定下来,上唇唇峰描得又尖又窄,下唇沿着外翻的弧度走了一圈,纹完拿镜子一看,嘴唇虽然还肿着,但轮廓已经定了——上唇薄而翘,下唇厚而外翻,合在一起就是一张合不拢的嘴。
“阴影。”秦密医换了一台宽针纹绣机,在她颧骨下方打深褐色阴影,从耳根往面中扫,越靠近鼻翼颜色越淡。纹完一边他拿镜子给她看,那半边脸颧骨被压下去一块,脸颊凹陷,衬得眼睛更大更挑,嘴唇更厚更肿。
“像什么?”他问。
陆星辞盯着镜子里那半张脸。冷白皮的底子还在,但已经被深褐色的阴影和眼线唇线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白只剩鼻梁和额头中间一条窄带。她张了张嘴,肿着的嘴唇动起来笨拙又迟钝。
“像站街的。”她说,声音有点哑,“最便宜那种。”
秦密医没接话,开始纹另一边。两边纹完,他拿湿棉片把她脸上残余的颜料擦干净,又上了一层定色膏。整张脸像被人用马克笔重新画过一遍——眼尾飞挑,颧骨凹陷,嘴唇肿得合不拢,唇线外翻,连鼻翼两侧都被打了一点深色阴影,显得鼻子又窄又尖。
“起来看看。”他把镜子递给她。
陆星辞坐起来,腿还有点软。她接过镜子,盯着里面那张脸看了很久。镜子里的人眼尾吊着,嘴唇肿着,颧骨凹陷,整张脸被黑色眼线和深褐阴影框得又凶又贱,像那种在城中村巷子口站到半夜都没人挑的货色。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腹碰到纹过的眼线,粗粝的凸起感让她指尖一缩。
“还有脖子。”秦密医把她按回手术台,“脖子和脸一起烤,不然两截色。”
紫外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她把眼睛闭紧,灯管贴在脖子侧面,烤得她喉结那块皮又烫又紧。烤完脖子,秦密医又把她额头顶端发际线那一条烤了一遍,确保脸和脖子的颜色衔接自然。全部烤完,他拿色卡贴在她脸上比对了一下,色号是最深的那一档,标签上印着“深褐/油亮”。
“以后你穿什么衣服,领口露出来的都是这个色。”他把色卡扔回抽屉,“配这张脸,走大街上不用开口人家就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陆星辞从手术台上下来,脚踩到地面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她扶着台子站稳,低头看自己的身体——深褐色的皮肤从脖子一路延伸到脚踝,只有脚背和脚趾还留着原来的冷白,像戴了一双肉色丝袜。胸口那两块纱布底下,乳晕的颜色比周围皮肤更深,几乎接近黑色,乳头因为烤过两遍而微微发硬,从纱布边缘顶出来。
“乳头扩成乳穴排在下一轮。”秦密医把她的风衣递过来,“恢复期七天,七天之内别洗澡,拿湿毛巾擦。嘴唇别咬,别吃辣,别喝酒。纹妆的地方结痂别抠,抠了色就掉了,还得补。”
“七天之后呢?”
“七天之后回来,我做乳穴扩张和子宫垂脱评估。”他顿了顿,看着她把风衣裹上,深褐色从领口和袖口露出来,“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你现在这张脸和这身皮,已经回不去了。以后就算你想当回正常人,这张脸也遮不住。”
陆星辞把风衣扣子一颗颗扣到最上面,领子立起来遮住脖子侧面刚烤的皮肤。她摸出手机,录音还在走,时长已经快三个小时。她对着手机说:“主人,第一轮做完了。皮肤全烤了,脸也改了。医生说七天恢复期,恢复完再做乳穴和垂脱。”
录音那头没有回应,但过了几秒,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林楚楚只发了两个字:照片。
陆星辞把手机举到面前,打开前置摄像头。屏幕里那张脸在诊所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贱了,眼尾的黑色纹线像两道裂缝,嘴唇肿得把下半张脸撑得变了形,颧骨阴影深得几乎凹进去。她按下快门,发给林楚楚。
过了半分钟,林楚楚回了一条语音。她点开,林楚楚的声音带着笑,笑得有点喘:“操,这脸也太便宜了。你回去路上把风衣领子立好,别让人看见脖子,等七天全恢复了再露。还有,那个保时捷卖了没?”
陆星辞打字:今天下午去过户。
林楚楚:过户完钱先转我五十万。剩下的你留着做下一轮。
陆星辞:是。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朝秦密医鞠了一躬。秦密医摆摆手,背过身去收拾器械。她推开铁门往外走,走廊里的冷风吹在刚烤过的皮肤上,又紧又疼,像裹了一层干透的泥壳。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掏出镜子又看了一眼。镜子里那张脸在日光灯下更清楚了,眼尾的黑线、肿着的嘴唇、凹陷的颧骨,每一处都在告诉她:你已经不是MG总裁了,你现在是个一眼就能看出价钱的贱货。
她把镜子收起来,腿根却在这时候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一股热流从两腿间渗出来,浸湿了内裤。她咬着肿嘴唇,加快脚步爬上楼梯。
一大一小的奶袋
七天恢复期在陆星辞的日历上像七道刻在肉上的刀痕,每一道都带着结痂时那种又痒又胀的疼。她白天照常去MG集团上班,坐在顶楼那间能俯瞰半个城市的办公室里,风衣换成了高领衬衫和宽大西装,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脖子上遮着丝巾,嘴唇用哑光粉底盖了一层又一层,可那两根被玻尿酸撑得外翻的香肠唇根本盖不住,一说话就露出里面湿红的黏膜。秘书进来送文件时多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垂下眼,用文件挡住下半张脸,说最近过敏。
七天里她没敢洗澡,每天用湿毛巾蘸温水拧干,一点一点擦过那些被紫外灯烤成深褐色的皮肤。毛巾擦到胸口时她不敢用力,乳肉已经开始发胀发沉,像两团灌了水的沙袋坠在肋骨上。她对着浴室的镜子看过一次,灯光下那层褐色油亮得反光,和原本冷白皮留下的交界线还带着红,像烤焦的肉边。她很快就把浴袍裹紧了,不敢再看。
第八天早上,她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地下诊所。秦密医已经在手术室里调器械,紫外灯关了,换成白得刺眼的无影灯。他见她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脱衣服。陆星辞把风衣挂在门后的钩子上,解开衬衫扣子的时候手指有点僵,扣子解到第三颗,褐色的乳肉就从敞开的衣襟里沉甸甸地坠出来,比七天前明显大了两圈,皮肤被撑得发亮,乳晕从原本的粉小扩散成两片不规则的深褐色圆斑,边缘模糊,像溅上去的咖啡渍。
“躺上去。”秦密医戴好手套,拿记号笔在她胸口画线,“左边用最大的假体,六百毫升,毛面,便宜的。右边抽脂,抽到能垂下来为止。两边不对称,你要的效果。”
“是。”陆星辞仰面躺在手术台上,无影灯晃得她眯起眼睛。她听见器械盘里金属碰撞的声响,像厨房里剁骨头的刀落在砧板上。
“左边乳晕要扩到几厘米?”
“医生说能塞进去什么就扩到多少。”
秦密医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她一眼。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没什么温度,只是确认:“乳穴扩张是不可逆的,乳头括约肌会彻底松脱,以后漏奶漏液是常态。你确定?”
“确定。”陆星辞的声音很平,“主人要的就是漏。”
秦密医没再问,低头继续画线。他先在左乳根部画了一圈,又在乳晕上画了个直径五厘米的圆,拿尺子量了量,在圆里画了个十字。陆星辞偏过头看自己的胸口,左边那个即将被毁掉的乳房在灯光下还保留着一点原本的圆润弧度,皮肤虽然褐了,形状还没塌。她盯着那圈画线,喉咙里咽了一下,没说话。
麻醉是局部的。秦密医说全麻太贵,清单上没这项预算。针头刺进乳晕边缘的时候陆星辞攥紧了手术台两侧的皮带,指甲掐进掌心里。她能感觉到手术刀划开皮肤的钝痛,不是尖锐的疼,是那种被硬生生撑开的胀,像有人往她胸口塞了一块烧红的砖。秦密医的动作很快,切口从乳晕下缘延伸到乳房根部,止血钳夹住翻开的皮肉,露出里面淡黄色的脂肪和腺体组织。他拿电刀剥离的时候有焦糊味飘上来,陆星辞偏过头,看见托盘里放着一个透明硅胶袋,里面是两团浑浊的液体和碎肉。
“右边抽脂。”秦密医换了一根长针管,从右乳外侧刺进去,针管往后拉,淡黄色的脂肪混着血丝一管一管抽出来,注进旁边的量杯里。右乳肉眼可见地瘪下去,皮肤松垮垮地堆在肋骨上,像泄了气的皮囊。抽到第三管的时候陆星辞听见自己喉咙里冒出一声呜咽,她咬住肿嘴唇,把声音压回去。
左边塞假体的时候最难受。秦密医把那个六百毫升的毛面硅胶袋卷成条状,从切口一点一点往里塞,塞到一半卡住了,他拿手指硬往里捅,陆星辞整个上半身都弓起来,皮带勒进手腕,她张着嘴喘气,肿嘴唇合不拢,口水从嘴角淌到手术台枕头上。秦密医没停手,又用力推了两下,假体“咕”地一声滑进去,左边胸口立刻鼓出一个巨大的圆弧,皮肤绷得发白,切口边缘往外渗血。
“缝线。”秦密医拿持针器夹着弯针穿过皮肉,一针一针把切口拉拢。缝到乳晕的时候他换了细线,把那个画好的五厘米圆圈切开,拿扩器从切口伸进去,一点一点撑开乳头括约肌。扩器每转一圈,陆星辞就抖一下,她感觉自己的乳头正在被从里往外撕开,原本紧致的括约肌纤维被硬生生扯断,发出细碎的“啵啵”声,像踩碎干树枝。
“六厘米。”秦密医报了个数,又转了一圈,“七厘米。够了。”他把扩器抽出来,乳头顶端留下一个圆洞,洞口的肉翻着,边缘不规则,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咬穿。他拿生理盐水冲了冲,又塞了一根引流条进去,透明液体混着血丝从引流条边缘往外渗,滴在手术台下的不锈钢盆里,嗒、嗒、嗒。
“右乳缝一下。”他在右乳外侧的针眼上贴了块纱布,把松垮的皮肤往中间拢了拢,拿弹力绷带缠了两圈,“左边别缠太紧,假体重,勒太狠会移位。”
陆星辞躺了十几分钟才坐起来。低头看自己胸口的时候她愣了几秒。左边那个巨大的褐色乳袋从锁骨下方一直垂到小腹上方,假体的重量把皮肤拉得又薄又亮,乳晕被撑成巴掌大的深褐色圆盘,中间的乳穴张着洞,引流条还在往外渗液。右边瘪塌塌地贴在肋骨上,皮肤皱巴巴的,像被揉过的纸。两边乳根处各有一道紫红色的勒痕,是弹力绷带压出来的,左边深右边浅,完全不对称。
“衣服穿不上了。”秦密医把她的衬衫递过来,“左边这个尺寸,正常衬衫扣不上。你回去买哺乳胸罩或者运动背心,要大码,托不住就垂着,反正你要的就是垂。”
陆星辞接过衬衫,试着往身上套。左边乳袋塞进袖窿的时候卡住了,她硬拽了两下,衬衫肩线绷得死紧,扣子根本够不到扣眼。右边倒是空了半截,布料松垮垮地挂着。她站在镜子前,看见自己上半身穿着一件只扣了两颗扣子的衬衫,左边乳房从敞开的衣襟里垂出来,乳穴口还插着引流条,右边衬衫空荡荡地晃。镜子里的脸还是那张整容过度的脸,狐狸眼、香肠唇、凹陷颧骨,现在又加了一对一大一小的破布袋奶。
她跪下来,膝盖磕在瓷砖上,额头贴地。秦密医正在收拾器械,听见她开口:“谢谢医生。这样男爹就不会再想碰我了。”她的声音闷在地砖里,带着点鼻音,“我这种贱畜不配长正常的奶子,只配挂两个破袋子。”
秦密医把器械盘端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冲血水,哗哗的水声里他头也没回:“真正的劣化还没开始。乳穴扩张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子宫垂脱、屁穴切割,你清单上写的那些做完,你连正常走路都费劲。”
“我知道。”陆星辞直起身,引流条从乳穴口垂出来,透明液体顺着引流条往下滴,滴在她跪着的膝盖上,“主人说一步一步来,先把奶子改成这样,让所有人都看出来我是被改过的贱货。”
秦密医关了水龙头,拿毛巾擦手,擦到一半停下来看着她:“你那个主人,她知道左边假体是最便宜的毛面吗?这种假体包膜挛缩率高,过几年硬得像石头,到时候还得再开一刀。”
“她知道。”陆星辞把衬衫往左边乳袋上拢了拢,布料勉强盖住乳晕,乳穴口的引流条把衬衫顶出一个小尖,“她说越便宜越好,硬了更好,硬了更像两块烂肉。”
秦密医没接话,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术后注意事项丢给她。陆星辞捡起来看,上面写着:左乳假体避免剧烈碰撞,乳穴每日消毒换引流条,右乳穿弹力衣塑形,两周后复查。她折好纸塞进口袋,摸出手机给林楚楚发消息:第二轮做完了,左边大右边小,乳穴扩到七厘米,医生说两周后复查。
林楚楚隔了十分钟才回,发来一条语音。陆星辞点开,背景音里有杨伟打游戏的枪声,林楚楚的声音懒洋洋的:“照片呢?拍清楚点,把引流条也拍进去,我要看那个洞。”
陆星辞把手机举到胸前,解开衬衫扣子,左手托着左边乳袋的下缘往上抬了抬,让乳穴口正对镜头。引流条上沾着淡粉色的渗液,乳晕边缘的缝线黑黢黢地排成一圈。她按下快门,又拍了一张侧面的,左边乳袋垂在身前,右边瘪塌塌地贴着,对比明显得像两个人拼在一起。发过去之后她等着,听见林楚楚又发来一条语音,这次笑得喘不上气:“操,真他妈丑。你回去路上买件大码T恤套上,别穿衬衫了,扣子崩了算谁的。对了,保时捷那五十万我收到了,剩下的钱够做下一轮吗?”
陆星辞算了一下账。保时捷卖了二百三十万,转给林楚楚五十万,秦密医这一轮收八十万,还剩一百万。下一轮子宫垂脱加屁穴切割,秦密医报过价,一百二十万起。
“不够。”她打字,“还差二十万。”
林楚楚的语音来得很快:“那你再卖一套房。你名下不是还有套公寓吗?挂出去,急售,便宜点无所谓。”
“是。”陆星辞回完这个字,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的时候左边乳袋猛地往下一坠,假体的重量扯得切口一阵刺痛,她扶住墙缓了两秒。秦密医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她一眼:“两周后过来,别迟到。乳穴每天自己扩一次,拿手指就行,扩到不疼为止。”
“谢谢医生。”她又鞠了一躬,把风衣裹在外面,领子立起来遮住脖子,可左边胸口鼓出一个巨大的包,风衣扣子只能扣到第三颗,下面全敞着。她走出诊所铁门的时候,走廊里的穿堂风灌进风衣下摆,吹在右边瘪塌的乳肉上,凉飕飕的。左边乳袋沉甸甸地坠着,引流条贴着皮肤,每走一步就晃一下。
她爬上楼梯,推开一楼铁门,外面是条窄巷,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巷口有个卖煎饼的摊子,摊主正往铁板上倒面糊,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口那个鼓包上停了两秒,又移开了。陆星辞把风衣往中间拢了拢,快步往巷子另一头走,腿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缩,一股热流从两腿间渗出来,比七天前更急,内裤裆部立刻湿了一片。她咬着肿嘴唇,心想:主人看到照片会高兴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林楚楚又发来一条文字消息:两周后我跟你一起去诊所。我要亲眼看着你那个洞扩到能把整只手塞进去。
陆星辞站在巷子口,太阳晒在褐色的皮肤上,左边乳袋沉得她肩膀歪向一侧。她打字回了一个字:好。
垂脱的子宫与切除的阴蒂
两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陆星辞每天按秦密医的吩咐扩乳穴,手指伸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腔壁湿滑的嫩肉裹上来,扩到第三指节就疼得额角冒汗,可她不敢停。乳穴里渗出来的透明液体把T恤前襟洇出两团深色印子,她索性垫了厚纱布,外面再套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左边乳袋沉甸甸地坠在卫衣里,把衣服撑出一个怪异的偏斜轮廓,右边却空荡荡地塌着。她对着镜子练习走路,尽量让步子稳一点,可左边假体的重量扯得肩颈酸痛,走不到十分钟就得坐下来揉肩膀。
她挂出去的那套公寓在城南,八十平米,急售价比市价低了两成,中介第二天就带了人来看房。陆星辞没露面,全权委托中介办理,签合同那天她坐在出租屋的塑料凳上,弯腰在委托书上签字,左边乳袋搁在桌面上,沉得像一袋米。买家砍了十万,她连价都没还,直接点头。钱到账那天她算了算,还完上一轮的手术费,加上卖保时捷剩下的,刚好凑够一百二十万。她给秦密医发消息确认手术排期,对方回得简短:周三晚上八点,别吃东西,空腹来。
周三下午,林楚楚的语音消息先到了:“我六点半到你楼下,你下来等着。”陆星辞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条窄巷,巷口的煎饼摊已经收了,只剩地上几片油渍。她换了件黑色长袖和一条松紧腰的阔腿裤,左边乳袋用束腹带草草兜了一下,勉强不那么晃荡。六点二十五分,一辆白色宝马开进巷子,林楚楚从驾驶座下来,穿了件短款皮夹克,里面是低领紧身打底,胸口露出一截白腻的皮肤,腰细得盈盈一握。她抬头看见陆星辞从单元门里出来,上下打量了两眼,嗤笑一声:“你这身打扮跟个捡破烂的似的。”
“主人。”陆星辞低着头,声音发紧。
林楚楚拉开车门坐进去,等陆星辞上了副驾才发动车子,一边打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里瞥她:“手术费凑齐了?”
“凑齐了。”
“钱打给秦密医了?”
“打过了,一百二十万。”
林楚楚吹了声口哨,车子拐上主路:“你现在还剩多少?”
“卡里还有不到三万。”
“三万够干什么的?”林楚楚踩了脚油门,语气懒洋洋的,“做完手术你那个洞就能接客了,一次收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吧?别给我定太高,定高了没人来。先按五百一次,薄利多销。”
陆星辞攥着安全带,褐色的手指关节发白:“是。”
“杨伟那边我跟他说了,他说他不管,你挣的钱按时打给我就行,他每个月从我这拿零花。”林楚楚瞥她一眼,“你心里有数吧?你卖逼挣的钱,先过我手,我抽三成,剩下的你留着还高利贷。”
“谢谢主人给我留七成。”
林楚楚笑了一声,没再说话。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拐进一条连路灯都坏了一半的背街,最后停在那扇熟悉的铁门前。秦密医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白大褂换了一件干净的,但袖口还是有洗不掉的黄渍。他看见林楚楚跟着进来,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朝陆星辞抬了抬下巴:“进来换衣服,手术室准备好了。”
手术室比前两次更冷,紫外灯关了,换成无影灯,白惨惨的光打在手术台上。器械盘里摆着几把不同尺寸的扩器、电刀、止血钳和粗长的缝合针。秦密医戴上手套,让陆星辞躺上去,把裤子脱到膝盖。她照做了,仰面躺在窄床上,两腿分开架在腿托上,阔腿裤堆在小腿处。秦密医拉过一盏落地灯凑近,仔细看了她的状况,手指拨开外阴的时候陆星辞抖了一下。
“之前切过小阴唇?”秦密医问。
“上一轮切了一部分。”
“这次全切,阴蒂也切除。”秦密医拿笔在她腿根画了两道线,“阴蒂切了以后就没有正常性快感了,这个我之前跟你说过。你确定?”
“确定。”陆星辞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声音很平。
“子宫垂脱的方案是经阴道把子宫底翻出来,缝在体外,保留血供,以后可以当套弄用的肉袋。屁穴那边做同样的处理,直肠末端外翻固定。这两个手术创面大,恢复期长,术后一个月内不能坐,只能侧躺或者趴着。护理不当会感染,感染了就得再来一刀。”秦密医把笔放下,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
秦密医不再问了,转头看了林楚楚一眼。林楚楚靠在墙边玩手机,头都没抬:“别看我,她自己要的。”
麻醉是局部的,秦密医说全麻风险大,她这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陆星辞清醒着,能感觉到手术刀划开皮肤的钝痛,能闻到烧灼止血的焦味。她咬着一卷纱布,额头上全是冷汗,褐色的皮肤泛着一层油亮的水光。秦密医的手很稳,切开阴唇的时候几乎没有犹豫,电刀过去,焦味更浓了,她闷哼了一声,腿根绷紧又松开。阴蒂切除的时候她终于没忍住,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眼泪从涂抹得浓艳的眼角淌下来,在脸颊上冲出两道浅印。
“忍着。”秦密医头也不抬,“快完了。”
子宫垂脱是最费劲的一步。秦密医先扩开阴道,用组织钳夹住宫颈往下拽,陆星辞能感觉到肚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扯着往下坠,酸胀感从盆腔一直蔓延到腰骶,像有人从里面把她的脏器一寸寸往外掏。她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左边乳袋跟着晃荡,纱布卷从嘴里掉出来,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主人”,林楚楚终于抬了头,走过来站在她头侧,低头看着她汗湿的脸。
“叫什么叫,忍着。”
“是……”陆星辞咬住下嘴唇,肿嘴唇被牙齿压出一道白印。
秦密医把子宫底翻出阴道口的时候,陆星辞感觉两腿间多了一团沉甸甸的肉,温热的,湿漉漉的,贴着大腿内侧。秦密医调整了缝合位置,把那团肉袋固定在体外,缝了十几针。然后是屁穴,同样的流程再来一遍,直肠末端翻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截粉红的黏膜,秦密医把它缝在尾骨下方的皮肤上,跟子宫肉袋并排挂着。两个肉袋垂在两腿之间,子宫那个更大些,圆鼓鼓的,屁穴那个稍小,皱褶翻在外面,边缘缝着一圈黑线。
“好了。”秦密医直起腰,摘掉手套,“护理方法我一会儿写给你。每天用生理盐水冲洗两个肉袋内部,冲洗完涂消炎膏。头两周每天换药,之后隔天换。不能穿紧身裤,不能久坐,不能骑自行车。一个月内禁止插入,一个月后你自己扩,扩到能塞进整只手再考虑接客。”
陆星辞慢慢撑着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两腿之间垂着两团粉红的肉袋,沉甸甸地坠着,缝合线黑黢黢地趴在肉上,周围皮肤红肿发亮。她试着合拢腿,两个肉袋挤在一起,摩擦着大腿内侧的嫩肉,疼得她倒抽一口气。秦密医递过来一面镜子,她接过去照了照下面,外阴只剩一圈外翻的嫩肉,光秃秃的,阴唇和阴蒂的位置只剩缝合的疤痕。她拿手指碰了一下那圈嫩肉,什么感觉都没有,像碰在一块死肉上,可肉袋深处却在往外渗液体,透明的,混着一点血丝。
“正常。”秦密医说,“子宫和直肠的分泌功能还在,以后会一直渗。垫厚点。”
林楚楚走过来,弯腰看了看那两团肉袋,拿手机拍了张照,闪光灯亮了一下。陆星辞下意识并腿,被林楚楚一巴掌拍在膝盖上:“别动,我拍给杨伟看看。”
她拍完低头打字,嘴里念叨:“真他妈绝了,两个洞挂外面,跟挂了两串葡萄似的。”发完她收起手机,冲陆星辞抬了抬下巴,“下来走两步我看看。”
陆星辞把腿从腿托上挪下来,脚踩到地面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她扶着手术台站稳,慢慢直起腰,垂脱的子宫肉袋随着动作晃了一下,沉甸甸地坠着,扯得小腹深处一阵闷痛。她迈出第一步,肉袋擦过大腿内侧,湿漉漉的黏膜蹭在皮肤上,又疼又痒,屁穴那个肉团跟着步子一荡一荡,摩擦着臀缝。她走了三步就扶住了墙,膝盖打颤。
“走啊。”林楚楚抱着胳膊看她。
陆星辞咬着牙又走了两步,肉袋晃得更厉害了,里面像灌了水一样沉,每走一步都往下坠一分。她终于撑不住,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两个肉袋垂在地面上,沾了灰。林楚楚笑出了声:“行了行了,别走了,跟个袋鼠似的。”
秦密医拿了张护理单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写了注意事项,最后一行写着费用明细:手术费一百二十万,术后护理包三万,消炎药和止痛药另算。陆星辞跪在地上接过单子,抬头看秦密医:“护理包的钱我下周给。”
“行。”秦密医把单子拍在她手里,“先回去躺着吧,头三天尽量别下床。”
林楚楚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催她:“快点,我明天还有事,送你回去我就走。”陆星辞扶着墙站起来,把裤子提上去,阔腿裤的裆部被两个肉袋撑出一个鼓包,走路的时候一颠一颠的。她跟在林楚楚后面出了诊所,铁门在身后关上,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路口亮着一盏路灯。林楚楚走得快,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哒哒响,陆星辞在后面慢慢挪,每走一步肉袋就晃一下,缝合的伤口被扯得火辣辣地疼。
上了车,林楚楚发动引擎,一边倒车一边说:“你那个公寓卖了多少钱?”
“一百九十万。”
“还完手术费还剩七十万?”
“还了上一轮欠的护理费和药费,剩不到六十万。”
林楚楚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六十万够还高利贷吗?”
陆星辞沉默了两秒:“借了八十万,月息两毛。”
“我操。”林楚楚踩了脚刹车,转头瞪她,“两毛的月息你也敢借?”
“急用。”
林楚楚骂了一句脏话,重新踩油门:“那你赶紧接客,一个月还不上利息就滚成十六万,你卖逼一次五百,抽完三成剩三百五,一个月得接四十六次才够还利息。你自己算算你那个洞受不受得了。”
陆星辞低着头,两个肉袋挤在裤裆里,湿意已经透了出来,把阔腿裤的裆部洇出一小片深色。她小声说:“我多接。”
“你他妈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接个屁。”林楚楚把车开上大路,语气缓了一点,“先养半个月,半个月后我给你挂到网上,照片我都拍好了,起个名就叫‘垂袋双洞’,标价八百,爱来不来。”
“谢谢主人。”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陆星辞租的公寓楼下。林楚楚没熄火,偏过头看她:“下去吧。护理包里的东西你自己弄,弄不好感染了别找我哭。”陆星辞推开车门,腿伸出去的时候肉袋被裤腰卡了一下,她扶着车门慢慢挪出来,站定之后弯腰冲车里鞠了一躬。林楚楚摆摆手,车窗升上去,白色宝马掉了个头开走了。
陆星辞扶着楼梯扶手往上爬,三楼,平时两分钟的路她走了快十分钟。进门之后她侧躺在床上,把裤子脱了,两个肉袋摊在床单上,湿漉漉地贴着布料。她拿手机给林楚楚发了条语音:“主人,贱畜到家了。贱畜会好好养伤,半个月后就开始接客还债。”
发完她翻了个身,侧躺着蜷起腿,两个肉袋挤在一起,缝线处一跳一跳地疼。手机亮了一下,林楚楚回了个“嗯”。她把手机扣在枕头边,盯着墙上的水渍发呆,心想半个月后第一个客人会是什么样的人,会怎么用她这两团新长出来的肉。想着想着下面又开始渗水,把床单洇湿了一小片。她伸手摸了一下那圈光秃秃的嫩肉,什么感觉都没有,但肉袋深处却抽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翻搅。她缩回手,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抖了两下,分不清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第二天上午,高利贷的人打电话来催第一期利息,陆星辞躺在床上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拿棉签蘸生理盐水往肉袋里捅,一边冲洗一边跟对方说:“下个月十号之前打给你。”挂了电话她翻出秦密医给的护理单,照着上面的步骤往两个肉袋里塞消炎纱条,塞到屁穴那个肉袋的时候手指探进去半截,腔壁湿滑紧致,裹着指节一缩一缩的。她抽出手指,纱条留在里面,外面贴了块纱布。做完这些她出了一身汗,侧躺回去歇了十分钟才爬起来给自己煮了碗面。
面煮好了她端到床边吃,吃到一半手机响了,林楚楚发来一张截图,是某个本地论坛的帖子,标题写着“出个极品双洞肉便器,垂袋款,看图进”。底下已经有三条回复,一条问价,一条问能不能上门,还有一条说“看着挺重口的,能试吗”。林楚楚跟着发了条语音:“看见没,有人问了。你赶紧养,养好了我回他们。”
陆星辞放下筷子,打字回:“是,贱畜一定养好。”
她把手机放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两腿之间那两团粉红的肉袋,纱布贴着缝线,边缘还肿着。面汤的热气扑在脸上,她忽然想起半个月前自己还穿着定制西装坐在会议室里签合同,那时候谁见了她都叫一声陆总。现在她光着下半身坐在出租屋的床上,两腿间挂着两个随时能被人当飞机杯用的肉袋,等着半个月后去卖五百块一次的逼。她端起碗把面汤喝干净,擦了擦嘴,心想这样挺好的,主人高兴就行。
第五个结婚纪念日
第五个结婚纪念日的早上,陆星辞是被高利贷的第二通电话吵醒的。
她侧躺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上,手机压在枕头底下震了足有半分钟,她才把胳膊从薄被里抽出来去摸。屏幕上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对方开口就报了她身份证号后四位,问她第一期利息准备什么时候还。陆星辞哑着嗓子说十号之前,对方冷笑了一声说陆总您这都拖了三天了,别以为换个手机号我们就找不到人。她连说了三遍对不起,挂掉电话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冷汗,纱布黏在肉袋缝线上,被汗浸得发痒。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薄被从身上滑下去。晨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她两条大腿之间那两团粉红色的肉袋上,缝线处还贴着昨天的纱布,边缘已经有些卷翘,渗出来的组织液把纱布染成半透明的黄褐色。她低头看了一眼就别开目光,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生理盐水和棉签。这半个月她每天早晚各冲洗一次,秦密医交代过,垂脱出来的腔体容易藏污纳垢,尤其屁穴那团肉袋紧贴着大腿根,走路摩擦出汗,不勤清理就会发炎溃烂。她左手捏着棉签往屁穴肉袋里探,右手举着小手电照,腔壁上的缝线还没完全吸收,一碰就刺刺地疼,但里面湿滑得厉害,棉签转一圈抽出来,头子上裹着一层黏糊糊的透明分泌物,味道又腥又酸。她屏着呼吸把纱条塞回去,外面贴了块新纱布,做完这些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冲了个澡出来她对着镜子擦头发,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自己身上。皮肤是半个月前那轮紫外灯烤出来的深褐色,黑得发沉发亮,像涂了一层劣质鞋油,脖子以下几乎没有色差,连腋窝和腿弯这些地方都被秦密医翻来覆去烤透了。她拿毛巾擦过锁骨的时候顿了一下——原本平直清晰的锁骨线条还在,但往下不到两寸就是左边那只巨硕乳袋的根部,沉甸甸的假体把皮肤撑得绷紧发亮,从锁骨下方一直垂到小腹,走起路来像挂了一只灌满水的皮囊,坠得她左肩不自觉往下塌。右边那只稍小一圈,却一样松垮,乳肉软塌塌地叠在肋骨上,乳头顶端那个被扩开的孔洞还塞着秦密医给的硅胶堵头,防止渗液弄湿衣服。她伸手托了一下左边那只,掌心陷进温热的假体里,沉得她手腕一酸。
头发是三天前染的。林楚楚发来一个色号,说就这个,亮绿。陆星辞在小区门口的理发店坐了四个小时,染完理发师问她要不要修一下层次,她看着镜子里那头荧光似的绿发说不用。现在那头绿发被她拿毛巾胡乱擦了两把,湿漉漉地贴在头皮和脖子上,发尾打结,完全没了从前用素色发簪束得一丝不苟的样子。她翻出吹风机吹到半干,实在没耐心继续弄,就让它那么乱着。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楚楚的语音,只有五秒:“今天什么日子,你自己想。”陆星辞捏着手机愣了几秒,翻了一下日历——五月二十号。第五个结婚纪念日。她和杨伟领证那天是五年前的五月二十号,当时她刚拿下城南那块地,杨伟还只是她公司里一个跑腿的,领证是她提的,因为杨伟说想有个家。她那时候觉得这人老实,好拿捏,结了婚各过各的,面子上过得去就行。现在她盯着日历上那个数字,心里清楚这日子对林楚楚来说意味着什么——正妻的结婚纪念日,小三要拿来用的。
她打字回:“主人,贱畜记得。贱畜这就过去。”
林楚楚秒回:“穿我上次给你那件。”
陆星辞拉开衣柜,最底下压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林楚楚上个月扔给她的衣服。抖出来是一条黑色蕾丝吊带裙,领口低到几乎挂不住肩带,裙摆短得刚过胯骨,料子薄得透光。她套上去试了试,左边那只巨硕乳袋把吊带撑得歪向一边,蕾丝边勒进乳肉根部,右边那只松垮的乳袋从侧面溢出来,乳头堵头隔着薄纱顶出一个明显的凸点。裙摆勉强遮住垂脱的子宫肉袋,但屁穴那团肉袋从裙摆下面探出半截粉红色的边,走路一晃就露出来。她对着镜子看了两眼,又套了条黑色蕾丝丁字裤,把子宫肉袋兜进去,屁穴肉袋实在兜不住,只能那么露着。外面再罩一件林楚楚给的长款防晒衫,薄薄一层白纱,穿着跟没穿差不多。
出门前她蹲在玄关换鞋,低头的瞬间左边乳袋垂下去几乎碰到膝盖,假体在薄纱下晃荡出沉闷的水声。她穿了一双林楚楚指定的红色细高跟,站起来的时候子宫肉袋被丁字裤勒得往后挤,屁穴肉袋贴在大腿内侧,每走一步就蹭一下,疼倒是不太疼了,就是那股异样的摩擦感让她头皮一阵阵发麻。她扶着墙适应了几秒才迈开步子。
打车到林楚楚和杨伟住的那个老小区门口,陆星辞在门卫那儿登记了名字。门卫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抬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往下扫了扫,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她进了单元门爬楼梯,四楼,每上一级台阶子宫肉袋就在丁字裤里颠一下,屁穴肉袋蹭着大腿根,走到三楼半的时候她扶着栏杆喘了口气,裙摆下面已经湿了一小片,分不清是汗还是渗出来的液体。防晒衫的袖口被她攥得皱巴巴的,掌心全是汗。
敲门之前她听见里面林楚楚在笑,声音尖而懒,像猫伸懒腰。杨伟说了句什么,含糊不清,然后是一阵碗筷碰撞的动静。陆星辞深吸一口气,把防晒衫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里面那条歪斜的蕾丝吊带,又抬手把乱糟糟的绿发往后捋了捋,露出那张已经被彻底改过的脸——嘴唇打满了玻尿酸,肿成两根外翻的香肠,颜色是林楚楚选的艳俗玫红,永久纹上去的;眼睛被拉成极长的狐狸眼,眼尾几乎挑到太阳穴,眼影是厚重到夸张的紫黑色,腮红从颧骨一路扫到眼下,浓得像是被人扇了两巴掌留下的印子。她对着楼道里那面脏兮兮的消防栓玻璃看了一眼,玻璃映出的轮廓模糊,但足够看清自己现在这副样子——黑得发亮的皮,绿得刺眼的发,脸上糊着窑子里最便宜的那种浓妆,胸前一歪一斜两个肉袋,裙摆下面还露着一截粉红色的肉边。她吸了吸鼻子,嘴里那股精臭混着白浊的腥气又泛上来,是前几天最后一次去秦密医那儿复查时被灌进去的,秦密医说这样能让口腔黏膜保持湿润,她自己知道那味道散不掉。她抿了抿嘴,抬手敲门。
门开了,杨伟站在门后,穿着件洗得发黄的旧T恤和大裤衩,手里还攥着半根油条。他上下看了陆星辞一眼,嘴里嚼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来了啊。”侧身让了让。陆星辞低头换鞋,弯腰的时候左边乳袋从吊带里滑出来,几乎垂到地上,杨伟的视线跟着那团黑褐色的肉晃了一下,咽了口油条,没说话。
林楚楚坐在客厅那张二手布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脚趾上涂着鲜红的甲油,手里捏着遥控器在换台。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里面同色的吊带短裙,头发随便夹了个鲨鱼夹,几缕栗色卷发垂在脸侧。茶几上摆着半碗豆浆和两根吃剩的油条,还有一碟咸菜。她抬眼看了看陆星辞,嘴角慢慢挑起来,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
“哟,来了。”林楚楚把脚从沙发上伸下来,脚尖点了点地,“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让我看看。”
陆星辞走过去,在沙发前面站定。林楚楚仰着头打量她,目光从绿头发开始,往下扫过香肠嘴和狐狸眼,在左边那只巨硕乳袋上停了停,又移到右边那只松垮的乳袋,最后落在裙摆下面露出来的屁穴肉袋边缘。她伸手拽了一下陆星辞的吊带,左边乳袋整个从蕾丝里弹出来,沉甸甸地坠在胸前,乳晕被扩开的孔洞周围一圈嫩肉翻着,堵头还塞着。
“秦密医手艺不错。”林楚楚用手指弹了一下那只乳袋的侧面,假体发出闷闷的声响,“这大小,灌了得有八百毫升吧?走路累不累?”
“回主人,累。”陆星辞垂着眼睛,“贱畜左边肩膀酸。”
“酸就对了。”林楚楚笑了一声,把脚往陆星辞面前一伸,“今天什么日子,你知道吧?”
“贱畜知道。今天是贱畜和杨先生的结婚纪念日。”
“对喽。”林楚楚用脚尖点了点陆星辞的小腿,“结婚纪念日,正妻该干什么?”
陆星辞没犹豫,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瓷砖地又硬又凉,膝盖磕上去发出闷响。她跪直了身体,把防晒衫脱下来叠好放在一边,然后双手捧起林楚楚那只伸过来的脚,低头把嘴唇贴上去。林楚楚的脚趾甲涂得鲜红,脚底有薄薄一层汗,陆星辞从大脚趾开始,一根一根地含进嘴里用舌头裹着舔,咸味混着指甲油的化学味在嘴里化开。她舔得很慢,很仔细,脚趾缝也拿舌尖顶进去刮了一遍。林楚楚歪在沙发上,另一只脚搭在杨伟腿上,杨伟一只手捏着油条往嘴里送,另一只手搭在林楚楚脚踝上,眼睛看着电视里的早间新闻。
“行了。”林楚楚把脚抽回去,在陆星辞脸上蹭了两下,“去把桌子收拾了,碗洗了,地拖了。今天你做饭,我要吃红烧肉,多放糖。杨伟要吃排骨,你去楼下买两斤。”
陆星辞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打颤,垂脱的子宫肉袋在丁字裤里晃荡了一下,撞在大腿内侧,她扶了一下茶几边沿才站稳。杨伟从裤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五十块扔在茶几上:“排骨买肋排,别买脊骨糊弄。”陆星辞把钱叠好捏在手里,点头应了一声,进厨房系上林楚楚扔给她的那条沾满油渍的围裙。
她在厨房里忙了将近两个小时。红烧肉焯水的时候她站在灶台前面,左边乳袋搁在台面上,假体压着灶沿,热气扑上来烫得她往后缩了一下,乳袋从台面滑下去,晃荡着撞在橱柜门上。排骨炖在砂锅里,她抽空把客厅的地拖了一遍,弯腰拖茶几底下的时候屁穴肉袋从裙摆里滑出来,拖把杆蹭过去,她手一抖差点把拖把扔了。林楚楚坐在沙发上看综艺,笑得前仰后合,杨伟在旁边剥花生,花生壳扔了一地,陆星辞拖到他脚边他就抬一下脚,眼睛没离开过电视。
午饭摆上桌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红烧肉烧得油亮,排骨炖得脱骨,还炒了两个素菜。陆星辞站在桌边给两人盛饭,林楚楚坐上首,杨伟坐她右手边。陆星辞把饭碗递过去,林楚楚接过来没急着吃,先拿筷子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地面:“你蹲这儿吃。”陆星辞就把碗端到地上,蹲在林楚楚脚边,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肉炖得软烂,甜味重,她嚼了两口,林楚楚的脚从桌底下伸过来,脚趾在她后颈上蹭了蹭。
“今天纪念日,”林楚楚嚼着排骨,含含糊糊地说,“得有点纪念意义。杨伟,你说呢?”
杨伟从碗里抬起头,腮帮子鼓着,想了想说:“拍张照呗。发朋友圈。”
“你傻啊,发朋友圈。”林楚楚拿筷子敲了他一下,“我是说,让她拍张照。留个纪念。五年了,正妻从陆总变成这样,不得留个影?”
杨伟嘿嘿笑了两声,把手机摸出来递过去。林楚楚没接,下巴朝陆星辞抬了抬:“用她手机拍。拍完发给我。”
陆星辞放下碗筷,从围裙兜里掏出自己手机。林楚楚指挥她站到客厅那面白墙前面,把防晒衫脱了,就穿那条蕾丝吊带裙。陆星辞站在墙边,林楚楚让她把左边乳袋从吊带里掏出来露在外面,右边那只也拽出来,两个肉袋一高一低垂着,左边那个几乎到小腹,右边那个刚过肋骨。然后让她把裙摆撩起来,丁字裤往下拽了拽,子宫肉袋和屁穴肉袋都露出来,垂在两腿之间。陆星辞举着手机自拍,镜头里是自己那张浓妆糊满的黑脸,绿头发乱糟糟地披着,香肠嘴涂着玫红色口红,狐狸眼被紫黑眼影衬得又尖又假,脖子以下一片深褐色,胸前两团不对称的肉袋,胯下两团粉红色的肉袋。她按了快门,又按了一张,林楚楚让她把手机递过去看。
林楚楚划着照片,嘴角挑得老高:“挺好。发给我。然后你发个朋友圈,就这张,配句话——‘结婚纪念日快乐,谢谢主人和先生’。”她顿了一下,“设置仅自己可见就行了,别真让人看见。我回头截个图留着。”
陆星辞照做了。发完朋友圈她把手机放下,林楚楚又让她蹲回去把饭吃完。下午林楚楚睡午觉,杨伟在客厅打游戏,陆星辞把碗洗了,厨房擦了一遍,又把杨伟扔了一地的花生壳扫干净。做完这些她蹲在卫生间里把两个肉袋拆开纱布冲洗了一遍,换了新纱条,出来的时候杨伟正靠在沙发上打呼噜,电视还开着。林楚楚的卧室门关着,里面没动静。
她站在客厅中间,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左边乳袋沉得她肩膀往下塌,右边那只松垮地贴着肋骨,裙摆下面两个肉袋贴着大腿,纱布边缘磨得皮肤发痒。窗帘没拉严,午后的光从缝里漏进来,照在她那条绿得发亮的头发上。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那张被永久纹上浓妆的脸,指腹蹭过肿硬的嘴唇,又往下摸到脖子上被紫外灯烤得发烫的皮肤。五年前的今天她穿着定制的白衬衫和灰色西装,在民政局门口跟杨伟拍了张合照,那时候她皮肤是冷白色的,头发用一根素色发簪束着,脸上什么妆都没化,嘴角连笑都没笑。现在她站在同一个男人的客厅里,光着大半身子,两腿间挂着两个随时能被人当飞机杯用的肉袋,脸上糊着妓女才用的浓妆,等着林楚楚睡醒了吩咐她干下一件事。
手机在围裙兜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林楚楚发了条消息:“晚上别走了。有人要来看货。你准备一下。”
陆星辞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打字回:“是,主人。贱畜准备。”
她把手机塞回兜里,转身进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把毛巾打湿,对着镜子把脸上被汗洇花的腮红和眼影重新抹匀。镜子里那张脸黑得发亮,绿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香肠嘴上的玫红口红被午饭蹭掉了一块,她拿手指抹了抹补上。然后她解开吊带裙的肩带,把左边乳袋托起来看了看根部被勒出的红痕,又把右边那只松垮的乳袋往上推了推,堵头还在,没漏。她深吸一口气,把裙子穿好,防晒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走到客厅把杨伟吃剩的花生壳又扫了一遍,然后坐在餐桌旁边那把硬椅子上等。垂脱的子宫肉袋压在椅面上,屁穴肉袋从椅子边沿垂下去,纱布贴着大腿,她并拢腿夹了夹,纱布蹭着肉袋缝线,钝钝地疼了一下。窗外天色还亮着,她盯着对面楼顶那排太阳能热水器发呆,心想晚上来的会是什么人,会怎么看她这两团肉,会出多少钱。想着想着下面又开始渗水,把纱布洇湿了一小块。她伸手隔着裙子按了按,什么感觉都没有,但肉袋深处抽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翻了个身。她把腿夹得更紧了些,低头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两只手——十根手指干干净净,指甲剪得秃秃的,手背上秦密医扎留置针留下的淤青还没褪干净——然后慢慢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塌下去,左边乳袋搁在大腿上,沉甸甸地压着,一动不动。
一百多万的贱畜汇报
客厅里的挂钟走到七点二十的时候,林楚楚才从卧室里出来。她换了一件墨绿的丝绒短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两条白嫩的小腿,脚上趿着毛绒拖鞋,脚趾甲涂的是新换的墨蓝色。她一边走一边拿手机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走到餐桌边上,她也没看陆星辞,径直拉开椅子坐下,把一只脚翘到桌沿上,脚趾对着陆星辞的方向动了动。
“坐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陆星辞从硬椅子上站起来,垂脱的子宫肉袋离开椅面时发出一声极轻的湿黏声响,纱布已经被渗液洇透了大半,贴在大腿内侧凉丝丝的。她走到林楚楚脚边,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两只手规规矩矩叠放在大腿上,左边那只巨大的乳袋从吊带裙领口里挤出来,沉甸甸地坠到膝盖附近,右边那只松垮的乳袋虽然小一圈,也垂到了腰际以下,两边完全不对称,像挂了两只灌了不同分量水的破皮囊。她跪好后先没说话,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没压住,一个饱嗝顶上来,嘴里顿时喷出一团白浊的雾气,混着浓重的精臭味,那味道又腥又陈,像在闷热的地方捂了很久。她慌忙低下头,绿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香肠嘴上的玫红口红被嗝气冲得歪了一点。
“主人,贱奴花了一百多万完成改造了。”她的声音又软又贱,完全不像五年前在董事会上说话的那个陆星辞,每个字都拖着黏糊糊的尾音,“贱奴保证,以后不会再让男爹对贱奴有非分之想了。这身子丑成这样,男爹看了只会恶心,不会再想碰贱奴一下。”
林楚楚把手机搁在桌上,脚趾在她下巴上蹭了蹭,指甲刮过她脖子上被紫外灯烤得发烫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一百多万?”她挑了挑眉,脚掌贴着陆星辞的锁骨往下滑,踩到左边那只巨乳的根部,脚趾陷进松软的乳肉里,“你哪儿来的钱?你的现金、股票、基金、信托,半年前就全转到我名下了,连那套汤臣一品的房子都过户了,你拿什么付的手术费?”
陆星辞的额头抵在林楚楚的拖鞋面上,鼻尖蹭着毛绒里子,声音闷闷的:“贱奴借了高利贷。秦密医说改造费可以分期,但利息不低,贱奴想着先把手术做了,钱……钱贱奴会去卖淫还。贱奴这身子虽然丑,但子宫肉袋和屁穴肉袋还能当飞机杯用,站街接客应该能挣一点。”
“站街?”林楚楚笑了一声,脚从她乳袋上收回来,在桌沿上磕了磕,“就你现在这副鬼样子,站街能有人要?脸黑得跟炭似的,头发绿得跟水鬼一样,嘴肿得跟两根香肠,哪个嫖客看了不倒胃口。”她说着伸手去掀陆星辞的吊带裙下摆,陆星辞顺从地把裙子往上提了提,露出两腿之间那两团垂脱出来的肉袋。粉红色的肉袋外翻着,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黏液,子宫肉袋比屁穴肉袋稍微大一圈,沉甸甸地坠在腿间,边缘的缝线还没完全吸收,留下一圈细密的针脚痕迹。阴唇和阴蒂的位置只剩一片平整的外翻嫩肉,中间一道浅缝,不断有透明液体从缝隙里渗出来,顺着肉袋表面往下淌,滴在地板上积了一小片湿痕。
“阴唇和阴蒂都切掉了。”陆星辞低着头,声音越说越轻,每吐一个字,垂脱的肉袋就轻轻缩一下,挤出一串更浓的液体,“贱奴现在没法再获得女人的性快感了,碰哪里都是钝钝的疼,或者什么感觉都没有。子宫永久性翻出来了,只能当飞机杯用,男爹要是想用,直接插进来就行,不用前戏。屁穴也一样,翻在外面,随时能套弄。”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肉袋又滴下一串液体,在地板上溅开,“贱奴该死,花了主人这么多钱,还把身子弄成这副破烂样子。主人想怎么罚都行,贱奴绝无怨言。”
林楚楚没马上接话。她站起来,绕到陆星辞侧面,弯腰仔细看了看她胸前那对不对称的乳袋。左边那只巨大得离谱,乳肉从锁骨下方一直垂到接近小腹的位置,用手托起来沉得压手,皮肤被撑得又薄又亮,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根部一圈深紫色的勒痕,是假体太重坠出来的。右边那只抽过脂缩过胸,比左边小了一大圈,但一样松垮下垂,乳晕被拉得又大又扁,颜色发暗,乳头位置被扩张成两个能直接伸进手指的乳穴,穴口微微外翻,不断有透明液体往外渗,在乳头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湿膜。林楚楚伸出食指,先在左边那只巨乳的乳穴口上按了按,穴口软塌塌地陷下去,又慢慢弹回来,挤出一小股液体。她又去弹右边那只松垮乳袋的侧面,乳肉晃了晃,像装了半袋米的布袋,软塌塌地垂着,没什么弹性。
“这俩玩意儿现在除了丑,还有什么用?”林楚楚收回手,在陆星辞的绿头发上擦了擦手指上的黏液。
“左边这只……秦密医说假体太大,不能取,取了皮也收不回去,只能一直挂着。乳穴可以插东西,但贱奴自己没感觉,就是两个肉洞。”陆星辞跪得笔直,两只手还是叠放在大腿上,左边乳袋沉甸甸地搁在大腿上,把裙摆压出一个深深的凹陷,“右边这只小一点,但也是松的,穿什么衣服都托不住。主人要是嫌碍事,可以拿绳子捆起来,或者……或者让秦密医再切掉。”
“切掉?”林楚楚走回椅子边坐下,重新把脚翘到桌沿上,“切掉还得再花钱。你的钱现在都是我的钱,我可不给你出这种冤枉钱。”她顿了一下,脚趾点了点陆星辞的额头,“不过你说得对,这身子确实没法看了。杨伟刚才出门前还跟我说,你现在这样他连硬都硬不起来,嫌你恶心。以前好歹还能闭着眼用用,现在这两坨肉晃来晃去的,看着就倒胃口。”
陆星辞的肩膀抖了一下,额头在地板上磕出闷响:“贱奴该死,贱奴让男爹恶心了。贱奴这就把乳袋捆起来,不让它们乱晃。”
“捆什么捆,家里哪有那么长的绳子。”林楚楚不耐烦地摆摆手,“先别管你胸前那两坨了,我问你,晚上来看货的人你打算怎么应付?人家是冲着便宜飞机杯来的,你这肉袋虽然丑,但好歹是新的,子宫屁穴都翻在外头,插起来省事。你准备要多少钱?”
“贱奴不敢要价,主人定多少就是多少。”陆星辞抬起头,脸上糊着地板上的灰和汗,腮红眼影被蹭花了一片,看起来更脏了,“贱奴只想赶紧挣够钱还高利贷,剩下的都上交主人。贱奴这条命、这身肉都是主人的,卖多少钱都是主人的。”
林楚楚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往上抬了抬。陆星辞那张被永久纹上浓妆的脸在客厅顶灯下泛着油亮的光,肿硬的香肠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被精液长期浸泡得发白的牙龈,舌头上还挂着没咽干净的白浊丝。林楚楚凑近闻了闻,皱了皱眉:“你嘴里这味儿也太冲了,晚上客人来了怎么弄?总不能让人家闻着味儿就软了吧。”
“贱奴去刷牙,用薄荷漱口水多漱几遍。”陆星辞连忙说,下巴还被她捏着,说话有点含混,“贱奴还可以嚼茶叶,或者含姜片,主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先别急着弄嘴。”林楚楚松开她的下巴,手指在她脸颊上拍了拍,“你刚才说花了一百多万,具体多少?秦密医那边有没有账单?你高利贷借了多少,利息怎么算的,每个月要还多少,这些你都给我算清楚。别到时候利滚利滚出一屁股债,还得我替你擦。”
陆星辞跪着往后退了半步,伸手从吊带裙侧面的暗兜里摸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展开来递到林楚楚脚边。那是秦密医手写的费用清单,字迹潦草,上面列着假体材料费、抽脂费、乳穴扩张术、子宫垂脱术、屁穴外翻术、阴唇阴蒂切除术、术后护理包、消炎药、止血纱布,林林总总加起来确实过了一百一十万。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写着首付六十万,余款五十万分十期,每期五万,月息两分。
“高利贷那边借了七十万,实际到手六十二万,扣了砍头息和手续费。”陆星辞的声音低下去,肉袋又滴了一串液体,“每个月要还七万,还十个月。贱奴算了算,要是每晚都能接一个客人,一次收五百,一个月不休息能挣一万五,差得远。所以贱奴想着能不能……能不能多接几个,或者主人帮忙介绍点大方的客人,一次给个一两千的。”
林楚楚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半天,啧了一声:“月息两分,你借的这是驴打滚啊。七十万到手六十二万,还十个月每期七万,总共要还七十万,等于白送人家八万利息。”她把纸往桌上一拍,“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以前当总裁的时候谈几个亿的合同眼都不眨,现在借七十万高利贷被人宰成这样?”
“贱奴蠢,贱奴该死。”陆星辞又趴下去,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响,“贱奴当时急着做手术,没细算,秦密医说可以分期贱奴就签了。主人骂得对,贱奴以前那点脑子现在全没了,就剩一身贱肉。”
林楚楚看着她趴在地上那副样子,左边乳袋从裙领里整个滑出来,摊在地板上像一坨发好的面团,右边乳袋垂在身侧,一晃一晃的。她忽然笑了一声,脚趾在陆星辞头顶的绿头发上拨了拨:“行了行了,别磕了,地板磕坏了还得我修。一百多万就一百多万吧,反正你的钱早就是我的了,这债也算我的债——不过我可不会替你还,你自己卖肉还去。”
“是,贱奴自己还。”陆星辞抬起头,脸上灰扑扑的,眼睛倒是亮了一下,像得了什么恩典,“主人肯让贱奴自己还债,贱奴已经感激不尽了。”
“先别感激。”林楚楚把脚收回去,趿着拖鞋往厨房走,拉开冰箱门拿了瓶气泡水,拧开喝了一口,“晚上来看货的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老板,做建材生意的,姓周,五十来岁,老婆管得严,平时就靠找便宜的野鸡解决。我跟他说你这边有个不要脸的贱货,子宫翻在外面随便插,一次三百,他挺有兴趣。你晚上好好表现,别给我丢人。”
“三百……”陆星辞跪在地上算了算,“那要接好多回才够还债。”
“嫌少?”林楚楚从厨房探出头来,眼神斜过来,“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还想开高价?我跟你说,人家肯来就是给我面子,你别不知好歹。先把这个周老板伺候好了,他要是觉得不错,以后常来,还能给你介绍别的客人。你先把名声做出去,等接的多了再涨价,懂不懂?”
“懂,贱奴懂了。”陆星辞连连点头,垂脱的肉袋跟着晃了晃,纱布已经彻底湿透,边缘卷起来贴在大腿根上,“贱奴一定好好伺候周老板,让主人有面子。”
林楚楚回到客厅,把气泡水搁在桌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刚才打嗝那味儿,是中午杨伟在你嘴里弄的?”
陆星辞的脸更红了,黑里透出一层暗红:“是……男爹中午回来了一趟,让贱奴跪在玄关给他吸出来,射在贱奴嘴里,贱奴没敢咽,含了一下午。刚才打嗝没憋住。”
“含着一下午?”林楚楚皱起鼻子,“你恶不恶心?赶紧去漱口,用我的漱口水,那瓶绿的,多倒点。晚上周老板来了你要是还这味儿,人家扭头就走,我可不管你。”
陆星辞爬起来,垂脱的肉袋在两腿间荡了一下,她伸手托了托,没托住,肉袋还是沉沉地坠着。她弯着腰往卫生间走,步子迈得小,怕肉袋晃得太厉害磨到大腿。走到卫生间门口,林楚楚又在背后叫住她:“等等。”
她站住,转过身来。
“你那个头发,”林楚楚靠在餐桌边上,上下打量她,“绿得跟荧光棒似的,晚上灯光一照更扎眼。周老板喜欢正常的,你拿个帽子戴上,或者扎起来塞衣服里。”
“贱奴有顶黑帽子,买菜时候戴的。”陆星辞说。
“那就戴上。还有你那脸,腮红抹得跟猴屁股似的,眼影也花得不成样子,去重新弄弄,弄得干净点,别跟刚被人从垃圾堆里刨出来一样。”
“是,贱奴这就去弄。”陆星辞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拧开水龙头。镜子里的自己确实狼狈,绿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腮红被汗和灰糊成一片,香肠嘴上的口红只剩嘴角一点残红,脖子上还有林楚楚脚趾蹭出来的白印。她拿林楚楚那瓶绿色漱口水倒了半盖子,仰头灌进嘴里,薄荷味冲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含着咕噜咕噜漱了快一分钟才吐掉,又倒了一盖子,再漱一遍。嘴里那股陈年精臭味淡了些,但还是有股若有若无的腥气从喉咙深处往上冒,像从胃里带出来的。她又挤了牙膏刷了一遍牙,刷完拿湿毛巾把脸擦干净,重新抹了腮红和眼影,这次抹得薄了些,没那么夸张。口红也重新涂了,涂完拿纸巾抿了抿,看起来没那么肿了。
弄完脸,她把绿头发拢到脑后,拿根黑皮筋扎了个低马尾,从卫生间柜子里翻出那顶黑色棒球帽扣上,帽檐压得低低的。出来的时候林楚楚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抬眼看了看她,点了点头:“凑合吧。把客厅收拾收拾,地拖一下,你刚才滴的那些水都干了,地板上黏糊糊的。然后去厨房把碗洗了,杨伟早上吃的碗还在池子里泡着呢。”
陆星辞应了一声,先去拿了拖把,弯着腰把餐桌周围地板拖了两遍,拖到刚才跪着的地方,拖把头蹭过地板发出吱吱的响声,她低头看了看,那块地板被她额头磕出个浅浅的白印,拿指甲刮了刮没刮掉,就算了。拖完地去厨房洗碗,池子里泡着杨伟早上吃剩的泡面碗,汤都凝了一层油膜,她拿洗碗布一点点擦干净,冲了水摆进沥水架。厨房窗台上搁着一排调料瓶,她顺手拿抹布把瓶底的油垢擦了擦。擦到一半听见客厅里林楚楚在打电话,声音不大但能听清:“……对,就晚上八点,你直接上来就行,门没锁。……放心,干净着呢,就是丑了点,但用起来方便,翻在外头的,你插进去就行,不用费劲。……三百,对,三百一次,你要是觉得好以后常来,给你留个优惠价。”
陆星辞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又继续擦。她把调料瓶一个个放回原位,摆得整整齐齐,然后洗了手走到客厅门口站着,等林楚楚挂了电话才开口:“主人,贱奴收拾好了。晚上贱奴就在客厅等着?”
“在门口跪着等。”林楚楚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人家一进门就能看见你跪着,先把态度摆出来。你身上这吊带裙太长了,换件短的,把你那两坨肉露出来让人家看看货。你柜子里不是有件黑纱的短睡裙吗,就穿那个。”
陆星辞应了声,回小房间换了那件黑纱睡裙。裙子薄得透光,领口低到胸口以下,左边巨乳从领口挤出来大半颗,乳肉上血管清晰可见,右边乳袋小一圈,但领口太松,也露了半只出来。裙摆只到大腿根,垂脱的子宫肉袋和屁穴肉袋从裙摆下面露出来,沉甸甸地挂在腿间,她拿手托了托,肉袋在掌心里软塌塌地堆着,表面那层黏液沾了一手。她抽了张纸巾擦手,走到玄关门口跪好,膝盖搁在硬地板上硌得慌,就拿了个靠垫垫着。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半截黑亮的皮肤和肿硬的嘴唇。
八点差几分的时候门铃响了。林楚楚从沙发上起来,趿着拖鞋去开门,陆星辞在玄关跪得笔直,两只手叠放在大腿上,左边巨乳沉甸甸地坠在膝盖前面,乳穴口微微外翻着,渗出的液体把黑纱睡裙的领口洇湿了一小片。门开了,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穿着Polo衫和牛仔裤,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罐啤酒。他站在玄关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陆星辞,愣了两秒,然后扭头问林楚楚:“就这?怎么这么黑?头发还绿的?”
“染的,玩得野。”林楚楚靠在鞋柜边上,伸手把陆星辞的帽檐往上抬了抬,“你仔细看看,五官底子还行,就是现在走这个路子。下面翻在外头的,用起来省事。”
周老板蹲下来,拿手机电筒照了照陆星辞的脸,又掀开她睡裙下摆看了看两腿间的肉袋。电筒光照在粉红的肉袋上,黏液反着光,子宫肉袋缩了一下,挤出一小滴液体。他伸手捏了捏肉袋,手感软中带点弹性,像捏一块泡了水的海绵。“这怎么还有缝线?”
“刚做完手术没几天,线还没吸收。”林楚楚说,“不影响用,你轻点就行。”
“三百一次?”周老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黏液,在裤子上蹭了蹭。
“三百。先付钱。”林楚楚伸出手。
周老板从钱包里数了三张一百的拍在她掌心里,然后蹲回陆星辞面前,把啤酒往地上一搁:“跪好了,先给我口。”
陆星辞抬起眼看了看林楚楚,林楚楚朝她抬了抬下巴。她低下头,嘴唇凑过去,帽檐磕在周老板的皮带扣上,她抬手把帽子摘了搁在一边,绿马尾垂下来搭在肩膀上。香肠嘴张开,肿硬的唇肉裹上去,嘴里那股薄荷漱口水的味道还没散干净,混着底下若有若无的腥气。周老板嘶了一声,手按在她绿头发上往下压了压。
林楚楚靠在鞋柜边,一边喝气泡水一边看着,嘴角慢慢翘起来,带着点讥讽,又有点满意。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闪光灯亮了一下,陆星辞的绿头发和黑皮肤在照片里格外扎眼,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眼角那抹薄眼影被挤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晕开了一点。林楚楚把照片存进一个加密相册,相册名字叫“贱畜还款记录”,这是第一张。
财产早就是主人的
周老板走后,玄关地垫上留了一小滩水渍,混着从陆星辞嘴里滴落的唾液和肉袋蹭出来的黏液,在米色地毯上洇开一团深色的印子。林楚楚没急着收拾,趿着拖鞋绕到沙发前坐下,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屏幕还亮着那个加密相册的界面。她翘起一条腿,脚趾上那层红甲油在客厅顶灯底下亮得晃眼,脚心朝着跪在玄关没动的陆星辞。
“爬过来。”
陆星辞膝盖磨着地板往前挪,两只不对称的乳袋垂在身前,左边那只沉得几乎拖到地面,每挪一步就晃一下,乳穴口蹭着地砖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她爬到茶几跟前,林楚楚把脚伸过来,脚背贴着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她就顺势把脸搁在林楚楚脚背上,绿头发散了一地。
“刚才那三百呢?”
“在主人手里。”陆星辞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贴着林楚楚的脚背皮肤,“贱畜不敢碰。”
林楚楚哼了一声,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往桌面上一倒,哗啦一叠银行转账回单、股权变更确认书、分红划扣记录散在玻璃台面上。最上面那张是上个月的工资流水,收款账户一栏印着林楚楚的名字,金额后面跟着一长串零。她拈起最上面那张纸,在陆星辞眼前晃了晃。
“你猜我什么时候开始弄这些的?”
陆星辞抬眼看了看那张纸,瞳孔缩了一下,又垂下去。她认得那个账户尾号,是MG集团对公账户的关联私人卡,她原本以为只有自己能动。转账日期显示是两年前的三月份,那会儿她刚把林楚楚从杨伟的出租屋里接出来,安排进公司挂了个闲职。
“贱畜的财产,本来就是主人的。”陆星辞说得很平,脑袋低下去,额头几乎碰到茶几边缘,“主人愿意收,是贱畜的福气。”
林楚楚把手里那张纸往她脸上一拍,纸页弹开落在她绿头发上,她也不躲。林楚楚又拈起第二张、第三张,一张一张往她头上丢,嘴里念着:“这是去年一季度的分红,四百七十万。这是H省那栋商业裙楼的股权转让对价,你签过字的,记得吧?这是你那个博士论文奖金账户的余额清零记录。哦这张有意思,你拿公积金账户给我买了套公寓,写的我名,你自己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纸页越堆越多,陆星辞的绿头发被盖了大半,有几张滑到肩膀上,贴着黑褐色皮肤上那层油亮的汗。她一动不动地跪着,两只乳袋压在大腿上,左边那只的乳穴口被挤压得翻出一点粉色的内壁,渗出的液体顺着乳袋下缘滴到地板上,啪嗒一声轻响。
“贱畜不记得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更低了,“主人拿走的,贱畜就不该记。”
林楚楚把最后一张纸往桌上一拍,脚从她下巴上收回来,换了另一只脚踩上去,脚趾正好卡在她锁骨中间那个凹陷里,往下使了点劲。陆星辞的上半身被踩得往后仰了仰,两只乳袋跟着荡起来,又落回去压在膝盖上。
“你那个改造费,一百多万,哪儿来的?”
陆星辞的喉结动了动,香肠嘴张了张,肿硬的唇肉之间漏出一线白气。“借的。三份高利贷,月息三分,一份八万,一份十五万,一份四十万……剩下的是贱畜把表卖了凑的。”
“表?”林楚楚脚趾在她锁骨上碾了碾。
“主人赏的那块,百达翡丽。”
林楚楚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脚在她锁骨上轻拍了两下。“那块是我让你戴着去谈生意的,充门面用的,你还真当自己东西了?”
“贱畜没当自己的。”陆星辞说,“贱畜只是想着,主人赏的东西,卖了钱还是主人的。所以那四十万里头,有二十万贱畜没动,存在一张新卡里,卡在枕头底下压着,密码是主人的生日。”
林楚楚的笑容收了收,眯起眼睛看她。陆星辞的脸被踩得微微歪着,一边脸颊贴着自己肩膀,绿头发散在黑色皮肤上,像一块长毛的苔藓。她眼神没躲,嘴唇抿得紧紧的,那股子认真劲儿跟她从前在谈判桌上报底价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现在跪在地上,两只乳袋压扁在膝盖前,说出来的话却是交银行卡密码。
“你这张嘴,”林楚楚说,“以前在董事会上训人,现在跪在这儿报密码。”
“以前贱畜不懂事。”陆星辞说得很顺,像背了很多遍,“现在懂了,钱放在主人手里才叫钱。贱畜这张嘴,以前说话用的,现在……”她停了一下,香肠嘴咧了咧,嘴角几乎扯到腮帮子,“现在一次五十,还得看有没有人愿意用。”
林楚楚把脚收回来,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脚趾头勾着拖鞋晃了晃。“五十?周老板刚才给了三百。”
“三百是主人谈的价。”陆星辞说,“贱畜自己接的,就值五十。这张嘴被操烂了,里头没一块好肉,牙齿也松了两颗,舌头根那块被顶得不会打弯了。前天在街口那个公厕旁边站了半个钟头,有个老头问了价,嫌贵,走了。后来有个穿工装的,给了五十,让贱畜蹲在巷子垃圾桶后头给他口,射了贱畜一嘴,说这嘴还行,就是太黑了,像含了根炭。”
她说着又打了个嗝,那股精臭混着薄荷漱口水的味儿从嘴里散出来,她自己闻见了,鼻翼缩了缩,脸上浮起一层很薄的羞耻,但底下压着更厚的一层兴奋,黑褐色皮肤上那层油汗都亮了几分。
“哦齁……”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低的闷响,像什么东西堵在气管里又漏了气,两只乳袋跟着这声颤了颤,“主人……贱畜这辈子大概都还不完那些债了。五十一次,得接两万多回。贱畜这张嘴一天最多接五六个,还得看有没有人愿意用。算下来……十几年吧。”
林楚楚歪着头看她,脚趾头在拖鞋里勾了两下,脸上那点讥讽淡了,换成一种更懒散、更笃定的神情,像在盘算一笔已经攥在手里的账。
“十几年。”她重复了一遍,“那你得好好活着,别半道上嘴烂穿了。”
“贱畜不会烂穿的。”陆星辞抬起头,香肠嘴咧开一个笑,那笑在浓艳的黑gal妆底下显得又贱又认真,“贱畜每天用盐水漱口,秦密医给的药膏也抹着,保证这张嘴能一直用。主人放心。”
杨伟这时候从卧室里晃出来,T恤下摆卷在肚皮上面,露出半截黄白的肚腩,手里攥着几张纸,上头密密麻麻印着高利贷合同的条款。他往沙发上一坐,把纸摊开在膝盖上,手指头点着其中一行:“这个四十万的,月息三分,逾期一天罚五百。你上个月没还上,已经逾期四天了,罚了两千。”他抬起眼看了看陆星辞,又看了看林楚楚,“这两千谁出?”
“她出。”林楚楚用下巴指了指陆星辞。
“贱畜出。”陆星辞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她赶紧补了一句,“贱畜今晚就去站街,多接几个。”
杨伟把那几张合同纸收拢,在膝盖上墩了墩对齐,脸上露出一种很实在的满意,嘴角往两边扯,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那你得抓紧,这罚金一天五百,越滚越多。还有那个十五万的,下礼拜到期,连本带利十六万二,你打算怎么弄?”
陆星辞跪在地上算了算,香肠嘴抿着,眼珠子转了转。“贱畜还有两套内衣没卖,真丝的,主人赏的,能卖个千把块。剩下的……贱畜去问问秦密医,能不能再介绍几个客户,他那儿有路子,有些客人专门找贱畜这种改造过的。”
“秦密医抽成。”杨伟提醒她。
“贱畜知道,抽两成。”陆星辞说,“抽完剩下的也够还利息。”
林楚楚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光脚踩在茶几边缘,脚趾头点了点那堆转账记录。“行了,别光嘴上说。从今天起,你每接一单,钱先交到我手里,我抽完了再给你还债。微信转账备注写清楚,‘贱畜卖逼款’,少一个字都不行。”她顿了顿,脚趾在茶几玻璃上敲了敲,“还有,你刚才说那张二十万的卡,现在去拿来。”
陆星辞膝行着往卧室去,两只乳袋拖在地板上,左边那只的乳穴口在地砖上蹭出一道湿印子。她爬到卧室床头,从枕头套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又膝行回来,双手举过头顶递给林楚楚。林楚楚接了,翻来覆去看了看,递给杨伟:“查查余额。”
杨伟掏出手机登网银,戳了几下,点了点头:“二十万整。”
林楚楚把卡收进自己睡衣口袋里,脚从茶几上收回来,重新趿上拖鞋,站起来走到陆星辞跟前。陆星辞跪着,头顶到她腰的位置,绿头发披散着,几缕粘在脸颊上。林楚楚伸手把她头发往后拢了拢,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使劲扯,拢完了手掌按在她头顶上,往下压了压。
“你那个工资卡,以后每个月到账就自动转我这张卡上,我设置好了。”林楚楚说,“分红也是,股权收益也是。你名下现在除了那堆高利贷合同,一毛钱没有。你认不认?”
“认。”陆星辞的额头抵着林楚楚的膝盖,声音闷在真丝睡袍的布料里,“贱畜的就是主人的,贱畜这个人也是主人的。主人让贱畜卖,贱畜就卖;主人让贱畜还债,贱畜就还。贱畜这具身子改造完了,除了给主人挣钱,也没别的用处了。”
林楚楚低头看着她,手从她头顶滑到后颈,五指张开按在那截被绿头发盖住的颈子上,往下一压。陆星辞的脸被按得贴在地毯上,两只乳袋压扁在身体两侧,左边那只被挤得从腋下溢出一团黑褐色的肉,乳穴口朝外翻着,渗出的液体在地毯绒毛上洇开。垂脱的子宫肉袋夹在两腿之间,被大腿根压得扁扁的,袋口贴着地毯,黏液把那一小片羊毛绒粘成一绺一绺的。
“母猪。”林楚楚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你那个脑袋里装了两个博士学位,算账比我快,你算算,你欠我的怎么还?”
陆星辞趴在地毯上,脸被按得变了形,香肠嘴挤在一边,说话含含糊糊的:“贱畜算过……贱畜这辈子挣的每一分钱都是主人的,贱畜这张嘴每接一单都是给主人挣的,贱畜这具身子每被用一次都是主人在用。贱畜自己……什么都不剩。”
“什么都不剩。”林楚楚重复了一遍,脚踩在她后颈上,没使劲,就那么搭着,“那你图什么?”
陆星辞沉默了几秒钟,地毯绒毛扎着她的脸,她能感觉到林楚楚脚心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传过来。她张开嘴,舌头在肿硬的唇肉之间动了动,声音又低又哑,带着那种“哦齁”似的闷响:“图主人踩着贱畜的时候,贱畜心里踏实。”
杨伟在旁边翻着高利贷合同,头也不抬地插了一句:“踏实?你欠着快两百万,踏实什么?”
“就是因为欠着。”陆星辞的脸还贴在地毯上,声音从羊毛绒里透出来,“贱畜以前什么都不欠,谁都不欠,晚上睡不着,老觉得什么东西没攥住。现在欠着主人的钱,欠着高利贷的债,每接一单都是还债,每还一笔都是给主人交钱……贱畜睡得着了。”
林楚楚把脚收回来,在地毯上蹭了蹭脚底沾的黏液,转身往沙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今晚别闲着,去街口站着,能接几单接几单。明天早上把转账记录给我看,少一单我拿皮带抽你。”
“贱畜知道了。”陆星辞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在地上跪得发红,两只乳袋晃了晃才稳住,垂脱的子宫肉袋在两腿间轻轻荡着,她伸手把肉袋往上托了托,塞进睡裙下摆里头,黑纱布料立刻洇出一片湿痕。“贱畜这就去换衣服。”
她往卧室走,绿头发在背后晃来晃去,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朝林楚楚和杨伟各磕了一个头,额头在地板上碰出闷响。“谢谢主人给贱畜还债的机会。谢谢男爹替贱畜算账。”
杨伟摆了摆手,眼睛还盯着合同上的数字。林楚楚没理她,从茶几上拿起气泡水喝了一口,等陆星辞进了卧室,才低声跟杨伟说:“她那两套真丝内衣你明天挂网上卖了,别让她自己卖,她不懂价。”
杨伟嗯了一声,把合同纸折好塞进屁股兜里,伸手从茶几上摸了根烟点上,吐出一口白雾。“她那个公厕旁边的位置,最近好像被几个站街的占了,她去了得抢地盘。”
“让她抢。”林楚楚说,“抢不过就挨揍,揍完了回来我给她上药。她那张脸现在也不怕揍,反正已经这样了。”
卧室里传来衣柜开合的声响,陆星辞在里头翻找衣服,一边翻一边哼着走调的歌,声音闷闷的,听不清哼的是什么,但调子往上扬,像是心情不错。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换了件黑色吊带短裙,裙摆刚盖过屁股,底下垂脱的肉袋把裙摆顶出一个鼓包,她拿手按了按,按不平,索性不管了。脚上蹬了双系带凉鞋,绿头发拿皮筋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补了点口红,那口红是林楚楚用剩的半管,颜色艳得发紫,涂在她肿成香肠的嘴唇上,像两根紫红色的肉肠。
“贱畜去了。”她站在玄关又跪了一下,这回没磕头,只是弯了弯腰,两只乳袋从吊带领口里垂出来,左边那只几乎碰到鞋柜门。
林楚楚摆了摆手。门开了又关上,陆星辞的脚步声沿着楼道往下,凉鞋跟敲着水泥台阶,笃笃笃地远了。林楚楚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过了半分钟,陆星辞从单元门里出来,黑裙绿发在路灯底下格外扎眼,她站在楼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往街口的方向走,步子不快,垂脱的肉袋在裙摆底下轻轻晃荡,走几步就得伸手托一下。
“能接几单?”杨伟凑过来,也往楼下看。
“不知道。”林楚楚放下窗帘,转身拿起手机翻了翻那个加密相册,又拍了一张陆星辞在路灯下走远的背影,存进去,在备注栏里打了几个字:第一晚站街,欠款一百九十七万四千。
她锁了屏,往沙发上一靠,脚趾头在拖鞋里勾了勾,嘴角翘着,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垂脱子宫套弄先生
陆星辞的凉鞋跟敲在水泥台阶上,笃笃笃地往下滚,每踩一级,裙摆底下那团垂脱的肉袋就跟着一颤,湿漉漉的软肉蹭着大腿内侧,走三步就得伸手托一把。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来又灭下去,她扶着栏杆往下挪,绿马尾在背后甩来甩去,黑吊带裙的细带子勒进肩头褐色的皮肉里,勒出两道浅浅的沟。到了一楼,铁门推开时铰链吱呀响了一声,夜风灌进来,凉飕飕地擦过她光裸的腿根,垂脱的子宫肉袋被风一激,又滴了一串黏液在门槛上,她拿脚尖蹭了蹭,蹭不干净,索性不管了。
街口的路灯底下已经站了三个女的,短裙高跟,头发染得黄黄红红,看见陆星辞过来,其中一个叼着烟上下打量她。陆星辞那张黑褐色的脸在路灯底下泛着油光,肿成香肠的厚唇涂着紫红口红,狐狸眼拉得老长,眼影厚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绿头发拿皮筋扎了个歪马尾,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腮帮子上,整个一看就是站街女里最不值钱的那种。三个女的互相递了个眼色,嗤笑着往旁边挪了几步,把电线杆底下那块最亮的位置让了出来,倒不是好心,那位置正对着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车都看得见,但陆星辞这副模样站过去,只会把客人都吓跑。
陆星辞不知道这些,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站哪儿,就在电线杆旁边傻站着,两只手垂在身前,左边那只巨大的乳袋把吊带领口撑得往下坠,黑裙布料绷得死紧,乳袋下半截从领口兜不住地挤出来,褐色皮肉上全是汗珠子,在路灯底下亮晶晶的。右边那只稍小的乳袋松垮垮地晃着,乳穴口渗出来的清液把裙料洇湿了一小片,颜色比别处深。她站了大概二十分钟,过来两个男的,远远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吹了声口哨,走近了却绕开走,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另一个跟着笑。陆星辞听见了,脸烧得厉害,褐色皮肤底下透不出红,但耳根子烫得她难受,她低下头,拿脚尖蹭地上的烟头。
手机在胸口那道沟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林楚楚发的消息,就一行字:接不到单就回来,别杵在那儿丢人。陆星辞赶紧回:主人,贱畜再等等,肯定有客人。发完把手机塞回领口,站直了些,学着旁边那几个女的的样子把腰塌下去,一只手扶着电线杆,另一只手撩了撩马尾。这个姿势让左边乳袋彻底从领口滑出来,沉甸甸地吊在裙子外面,乳穴口一张一合地渗液,滴在凉鞋面上。旁边那个染黄头发的女的瞥了一眼,跟同伴嘀咕:“这姐们儿胸上怎么还有洞?”同伴拿胳膊肘捅她,两个人憋着笑走远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一辆灰色面包车停在街对面,司机摇下车窗看了半天,按了两下喇叭。陆星辞赶紧托着乳袋小跑过去,凉鞋跟在地面上啪嗒啪嗒响,跑到车窗跟前弯下腰,裙摆底下垂脱的肉袋差点蹭到车胎。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胖男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胸口那两个不对称的肉袋,皱起眉头:“多少钱?”
陆星辞想起林楚楚定的规矩,小声说:“五十。”
“五十?”胖男人嗤了一声,“这模样五十?二十。”
陆星辞摇头:“主人定的价,不能少。”她声音又软又低,厚嘴唇翻动着,紫红口红在路灯底下泛着油光。胖男人又看了她两眼,主要是看她左边那只沉甸甸的大乳袋,褐色皮肉上全是汗,看着倒是干净,就是那乳穴口实在古怪,一圈嫩肉翻出来,还在渗水。“你这胸怎么回事?”他问。
“贱畜的奶子改造过。”陆星辞老老实实回答,托起左边那只给他看,“乳穴能插,也能出奶,先生要不要试试?五十块,贱畜嘴穴和子宫肉袋都能用。”
胖男人犹豫了半分钟,左右看了看街面,最后拉开车门:“上来吧,前面巷子里。”
陆星辞爬上副驾驶,面包车座垫上全是烟灰和饼干渣,她坐下去时垂脱的肉袋被座垫边缘硌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声。胖男人把车拐进旁边一条黑巷子,熄了火,伸手就来抓她左边乳袋。陆星辞赶紧把裙子肩带往下扒,两只乳袋全露出来,左边那只大得坠手,右边那只松垮垮地歪着,她自己拿手托着右边那只凑过去:“先生摸这个,这个软。”胖男人两只手都抓上去,揉了两把,褐色皮肉上全是汗,滑腻腻的,手感倒是不差,就是形状太怪,一大一小完全不对称,左边那只他一只手都兜不住底。他捏了捏乳穴口那圈嫩肉,陆星辞疼得缩了一下,又赶紧挺回去:“先生轻点,贱畜这奶子刚改完没几天,还肿着。”
胖男人没理她,自己把裤子拉链扯开,掏出家伙,拿手指头捅了捅她左边乳穴。陆星辞配合地把乳袋捧高,穴口对准了,胖男人往里一顶,肉套子似的裹得死紧,他舒服得哼了一声,开始拱腰。陆星辞跪在副驾驶座上,两只手托着乳袋给他当套子用,左边那只被撞得晃来晃去,右边那只垂着,乳穴口滴出来的液体淌了一座垫。胖男人干了五六分钟,嫌不过瘾,把她脑袋往下按:“嘴。”
陆星辞赶紧把嘴凑上去,厚嘴唇包住他那根还带着自己乳穴里黏液的家伙,舌头卷着舔,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先生射贱畜嘴里就行,贱畜嘴穴不要钱。”胖男人又拱了十几下,全射她嘴里了,腥咸的一股,她含在腮帮子里没敢咽,抬头看胖男人脸色。胖男人抖了抖,把家伙收回去,从兜里摸出二十块钱扔在她腿上:“就二十,爱要不要。”
陆星辞含着精液含含糊糊地说:“先生说好五十的——”
“你他妈这模样还想要五十?”胖男人拉上拉链,发动了车,“二十不错了,赶紧下去。”陆星辞不敢争,把二十块钱攥在手里,推开车门爬下去,垂脱的肉袋从座垫上拖过去,留下一道湿印子。面包车喷了她一腿尾气,拐出巷子开走了。
她站在黑巷子里,嘴里还含着那口精液,腮帮子鼓着,左右看了看没人,才咽下去,喉咙里咕咚一声。二十块钱攥在手心里,汗湿了,她把钱叠好塞进凉鞋的系带里,拿手背抹了抹嘴,紫红口红糊开了,蹭得腮帮子上都是。手机又震了,林楚楚问:接了几单?陆星辞回:一单,二十。林楚楚隔了半分钟回:二十你也接?陆星辞:贱畜错了,贱畜下次一定按主人定的价。林楚楚:回来吧,别在外面丢人了,明天我让杨伟去给你印个牌子挂脖子上,写清楚五十一次,谢绝还价。
陆星辞连回三个“谢谢主人”,从巷子里走出来,沿原路往小区走。路过街口时那三个女的还在,看见她回来,其中一个喊:“哎,接着了?”陆星辞点点头,那女的又问:“多少钱?”陆星辞小声说:“二十。”三个女的哄笑起来,黄头发那个拍着大腿:“二十!你他妈比公厕还便宜!”陆星辞没吭声,低着头快步走过去,凉鞋跟啪嗒啪嗒响,垂脱的肉袋在裙摆底下晃得厉害,走几步就得托一下。上了楼,拿钥匙开门时手还在抖,门一开,林楚楚正歪在沙发上看手机,杨伟在旁边剥花生吃,花生壳扔了一茶几。
“过来。”林楚楚眼皮都没抬。
陆星辞鞋都没脱就跪下了,膝行到茶几跟前,把凉鞋系带里那二十块钱掏出来,汗湿的纸币皱巴巴的,双手举过头顶。林楚楚接过去看了看,又扔回她脸上:“二十块钱你也好意思交?”陆星辞趴在地上磕了个头:“贱畜没用,贱畜给主人丢人了。”林楚楚没理她,拿脚踢了踢杨伟的腿:“你不是一直想试试她那个垂脱的子宫么?去,让她给你套套。”
杨伟把花生壳往茶几上一推,坐直了身子。他早就想试试了,陆星辞改造完回来之后,那团垂脱的子宫肉袋他还没正经用过,光是看着就心痒,粉红的一圈嫩肉翻在外面,整天滴着水,看着比嘴穴和乳穴都软乎。陆星辞立刻膝行上前,跪到杨伟腿间,伸手把他短裤扒下来。杨伟的家伙已经半硬了,黄褐色的一根,带着股汗馊味,陆星辞拿手扶了一下,低头把嘴巴凑上去先舔了舔,杨伟嘶了一声,拿手按她后脑勺:“别舔了,直接套。”
陆星辞应了一声,直起身来,自己伸手到裙摆底下,把那团垂脱的子宫肉袋托起来。肉袋沉甸甸的,外翻的粉红嫩肉上全是黏液,她拿手指撑开子宫口,那圈肉环弹性很好,被指尖撑成个圆洞,里头又热又湿。她跪在杨伟腿间,把肉袋口对准他已经硬起来的家伙,先拿穴口蹭了蹭龟头,蹭了两下,黏液沾了杨伟一龟头,然后她屏住气,慢慢往下坐。子宫口被撑开的瞬间发出很响的黏腻水声,咕叽一声,像什么东西从窄口瓶里拔出来又塞回去,杨伟整根没进去时,陆星辞两条腿都在抖,垂脱肉袋里头那圈嫩肉紧紧箍着柱身,她自己低头看了一眼,肉袋口被撑得发白,外翻的粉肉绷得薄薄的,能看见里头青色的血管。
“动。”杨伟拍了她屁股一下。
陆星辞开始上下起伏,两只手撑在杨伟膝盖上,用腰力把肉袋提起来再坐下去,咕叽咕叽的水声越来越响。她左边那只巨大的乳袋随着动作乱甩,褐色皮肉拍在杨伟小腿上,啪啪地响,乳穴口渗出来的清液甩得到处都是,杨伟腿上、茶几边沿上、地毯上,星星点点全是湿印子。右边那只松垮垮的乳袋甩得更厉害,像只空布袋似的荡来荡去。杨伟被她套得舒服,仰着头眯着眼,两只手抓着她腰侧的肉,指甲掐进褐色皮肉里。陆星辞咬住下嘴唇,额头上全是汗,绿马尾散了半边,碎头发贴在腮帮子上。她套了大概七八分钟,杨伟呼吸粗起来,抓着她腰的手收紧,往上一顶,整根埋进垂脱肉袋最深处,滚烫的精液一股股灌进外翻的子宫里。陆星辞浑身发抖,肉袋里头被烫得猛地一缩,她牙咬得死紧,嘴唇咬破了,嘴里尝到铁锈味,但一声没吭,两只手死死抓着杨伟膝盖,指甲都掐白了。
她不能高潮。林楚楚没允许。
杨伟射完了,把家伙抽出来,垂脱肉袋口合不拢,精液混着黏液从粉红肉环里往外淌,滴在地毯上,白花花一小滩。陆星辞跪在那儿喘气,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左边乳袋垂到地毯上,乳穴口还在滴液。林楚楚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手机,镜头对着她,把她发抖的样子全拍下来了,拍完了才慢悠悠地说:“夹紧,不许漏。”
陆星辞赶紧并拢腿,把垂脱肉袋往大腿中间夹,外翻的肉环被挤得皱起来,精液从缝里渗出来,她拿手兜住袋底往上托,把肉袋口按在大腿根上,压得死死的。但精液太多,还是从指缝里往外冒,顺着腕子淌到地毯上。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主人,贱畜夹不住——”
“夹不住就含回去。”林楚楚把手机放下,拿脚趾头戳了戳她脑门,“用你那张嘴把漏出来的舔干净,舔完了再夹。”
陆星辞赶紧低头,趴在地毯上把淌出来的那摊精液舔进嘴里,腥咸的一股,混着地毯上的灰,她舔了两遍,地毯湿了一小片,但总算没白印子了。然后她又并拢腿,两只手兜着肉袋底往上按,这回按住了,精液在肉袋里头晃荡,隔着粉红肉环能看见白浊的液面。林楚楚走过来蹲下,拿手指头弹了弹她绷紧的肉袋口:“行,就这么夹着,夹到我说可以为止。”陆星辞含着满肚子的精液点头,嘴里含糊地叫:“谢谢主人,谢谢男爹。”
杨伟已经歪回沙发上剥花生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被乳袋拍出来的红印子,咧嘴笑了一下:“这子宫套着是比嘴得劲。”陆星辞跪在地毯上,两条腿夹得紧紧的,垂脱肉袋被大腿根挤成一条缝,精液在里头晃,她一动不敢动,额头上汗珠子往下滚,滴在褐色乳袋上,亮晶晶的。林楚楚又拍了两张照片,坐回沙发里翻相册,翻到之前存的那张街口背影,在备注栏里把“第一晚站街”改成了“第一晚站街,接单二十,倒贴三十”。改完了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扣,翘起脚,脚趾头在陆星辞面前晃了晃:“明天牌子挂脖子上,再去。再让人砍价你就别回来了。”
陆星辞跪得笔直,夹着肉袋点头:“贱畜记住了。”
虚线纹身与切割计划
林楚楚收回脚,脚趾头在地毯上蹭了两下,蹭掉趾缝里沾的灰,重新翘回茶几边缘。她歪着头看陆星辞跪在那儿夹肉袋的样子,看了一会儿,忽然起身蹲到陆星辞侧面,伸手把左边那只沉甸甸的褐色乳袋托起来掂了掂。
“沉了不少。”她捏着乳袋根部的皮肉捻了捻,指甲划过一道浅浅的凹痕,“这里,还有这里——”她的手指顺着乳根摸到腋下,又往下摸到胯骨外侧,“这些虚线是谁给你画的?”
陆星辞低头看自己身上。乳袋根部一圈淡淡的靛蓝虚线,从腋前线绕到胸骨旁,每道短线之间隔着相等的间距,像裁缝在布料上画的剪裁记号。她抬胳膊,腋下到肋侧的皮肉被牵动,虚线跟着皮肤拉伸,断断续续连成一条完整的环。胯骨两侧也有,从髂前上棘往下走,沿着腹股沟斜着切进大腿根,再绕到臀后,把整条大腿根画了一圈。膝盖上方还有一道,肘窝内侧也有一对短虚线。她跪坐的姿势让大腿根的虚线绷得最紧,皮肉被勒出一道浅沟,靛蓝色几乎嵌进肉里。
“秦密医画的。”陆星辞声音有点哑,“上次做乳穴扩张的时候,他说顺便把下一回能切的皮肉范围标出来。乳根这一圈切掉,乳袋就能再往下垂两寸,晃起来更贱,接客的时候客人不用弯腰就能叼着乳穴嘬。大腿根这一圈切掉,腿就合不拢了,走路只能岔着腿,垂脱肉袋夹不住,精液一路走一路滴,站街的时候不用脱裤子人家就知道是能操的货。膝盖上那道切完,跪姿更低,趴着舔地不用弓背。”
她说着说着,鼻腔里发出两声又重又浊的呼吸,像猪在拱食槽,鼻翼翕动,嘴角不自觉地往下咧,露出牙龈。还没等林楚楚说话,她喉咙里又滚出一串黏腻的声音,舌头在口腔里搅动,发出“啾、啾”的水响,像在含什么粗大的东西,又像在舔弄空气,唇舌配合着吸吮的节奏一收一放,嘴角牵出亮晶晶的唾液丝。这声音她自己停不下来,一边说一边漏,说到“跪姿更低”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含混的“哦齁、哦齁”的低声,尾音拖着黏糊糊的颤。
林楚楚看着她这副样子,笑了一声,手还捏着乳根那圈虚线:“你现在这嘴,说话都说不利索了。秦密医说切了以后更贱?怎么个更贱法?”
陆星辞咽了口唾沫,把那股往上涌的黏声压回去,嗓子眼里还带着“咕”的一声:“他说乳根切掉一圈皮,乳袋就只剩中间那根筋膜连着胸口,像两只灌满水的皮囊挂在肋骨上,跑起来能甩到后背去。客人从后面操的时候,够着身子就能把乳袋拽过来当把手,一边操一边攥着乳穴往鸡巴上按,前后两个洞一起用。大腿根切完,缝的时候把阴阜那块皮往上提,垂脱肉袋口就朝下了,站着的时候肉袋自己往下坠,精液不用夹也漏不回去,接一单漏一摊,走到哪儿地上都是白印子,不用挂牌人家也知道是卖肉的。膝盖那道——”她顿了顿,喉头又滚了一下,“切完膝盖骨就没了,跪下去是软的,趴着的时候屁股撅得更高,肉袋正好搁在地上蹭,客人不用抬腿就能从后面捅进来。”
杨伟在沙发上剥完最后一颗花生,把花生壳往烟灰缸里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盐粒:“听着倒是方便。那乳袋切完了还能摸吗?现在这俩玩意儿摸着跟灌了水的猪尿脬似的,手感还行。”
“能摸。”陆星辞赶紧转向他,跪着往前蹭了半步,“秦密医说切完乳袋更软,皮薄了,一捏就陷进去,里头的乳穴肉翻出来,摸着跟嫩豆腐似的,男爹想怎么捏怎么捏,捏坏了也不值钱。”她说着把右边那只乳袋托起来往杨伟手边送,褐色乳袋沉甸甸地压在她手掌上,乳穴口那圈粉红嫩肉被挤得翻了个边,渗出一点淡黄的液滴。杨伟伸手捏了一把,手感确实软塌塌的,像揉一团湿面,他咧嘴笑了笑,把手在短裤上蹭了蹭。
林楚楚松开陆星辞的乳袋,站起来围着跪在地上的她慢慢走了一圈,目光从乳根虚线扫到胯骨,又从胯骨扫到膝盖。她走到陆星辞背后,蹲下来看臀部两侧的虚线,那两道线从腰窝往下斜着切进臀沟,把两瓣屁股画了个叉。她伸出手指沿着虚线划了一遍:“这后面也要切?”
“秦密医说臀瓣切掉一半,坐的时候骨头硌着椅子,坐不住,只能跪着或者趴着。肉袋搁在地上,客人从后面进来不用找角度,顺着肉环就滑进去了。”陆星辞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鼻息喷在地毯上吹起一小撮绒毛,“他说这套切完,贱畜就彻底是个肉便器了,除了接客什么也干不了,连站都站不直,走两步就得趴下。到时候男爹和主人想用就用,不用管贱畜累不累,反正贱畜也不知道累。”
林楚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绕回正面低头看她。陆星辞仰着脸,汗珠子从额角滚到下颌,滴在锁骨窝里,两只不对称的褐色乳袋垂在胸前,左边大右边小,乳穴口一缩一缩地渗液,大腿根夹着垂脱肉袋,精液在肉袋里晃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她鼻腔里还在漏那种又重又臭的呼吸声,嘴里时不时蹦出半截“哦齁”,像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咽不下去。
“秦密医说什么时候能切?”林楚楚问。
“他说随时,只要主人点头,他那边器械都是现成的。上次做完乳穴扩张他多留了一套切割工具在诊所,说反正迟早用得上。”陆星辞舔了舔嘴唇,唾液在嘴角拉出一道丝,“他还说……还说切下来的皮肉他可以帮忙处理,拿去做成皮套或者肉垫,贱畜自己用也行,卖给有特殊癖好的客人也行。乳根那圈皮切下来能做个手环,大腿根那圈能拼个脚垫,客人踩着玩。”
林楚楚没接话,转身走回沙发坐下,从茶几上拿起那叠转账记录翻了翻。纸张哗啦哗啦响,她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上面的数字,又抬头看陆星辞:“你手里还有多少?”
“就剩H省那家子公司的分红权,一年大概两百来个。”陆星辞跪着往前挪了挪,膝盖在地毯上蹭出两道印子,“还有一套老宅子的产权,在城南,不值什么钱,挂出去顶多卖个千把万。贱畜本来想留着给主人当个退路,万一哪天高利贷那边逼得太紧——”
“退路?”林楚楚笑了一声,把转账记录往茶几上一拍,“你一个ATM机要什么退路?明天把分红权转让协议签了,老宅子也挂出去,钱到账直接转我卡上。切割的事等你把这些吐干净了再说。”
陆星辞赶紧磕头,额头磕在地毯上闷闷地响了一声:“谢谢主人,贱畜明天就去办。那……那切割的事,主人能不能先给个准话?贱畜好跟秦密医说一声,让他把器械先消毒备着。”她抬起头,眼里亮得有点不正常,嘴角咧着,牙龈露在外面,鼻息又粗又重,“贱畜想早点切,切完了好接重口的单,五十的嘴穴太便宜了,切完乳根和大腿根,贱畜就能接两百的活儿,一天接十个,还债也快些。”
林楚楚拿脚趾头点了点她的脑门:“急什么?我说了等你把股权吐干净。你先把客厅舔一遍——刚才精液滴地毯上了,你光舔了自己漏的那摊,地毯缝里还有,拿舌头一点一点给我抠出来。舔完了再跪到墙角去,把明天站街的牌子想好,写什么字,挂哪儿,怎么让客人一眼看出你是能操的货。想好了说给我听,说不好今晚别睡。”
陆星辞应了一声,立刻趴下去,脸贴地毯,舌头伸出来开始舔。地毯是短绒的,精液渗进绒根里,她得拿舌尖去顶,一下一下地抠,从茶几底下舔到沙发脚旁边,舌头刮过绒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她一边舔一边含含糊糊地说:“贱畜想好了,牌子就挂乳袋中间那根绳上,写‘子宫飞机杯,五十一次,随便用,不射不收钱’。字用红的,贱畜自己拿马克笔写,写大点,站街的时候把乳袋往两边拨开,客人老远就能看见。”她舔到沙发脚旁边,舌头卷起一根沾了灰的绒毛,嚼了两下咽了,又接着说,“贱畜还想在肉袋口系个铃铛,走路的时候铃铛响,人家听见声就知道卖肉的来了。主人觉得行不行?”
林楚楚翘着脚听她说完,慢悠悠地回了一句:“铃铛太吵,换个小灯,红的,一闪一闪那种。晚上站街看得清楚。”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牌子上的字再加一句,‘可赊账,利滚利’。”
陆星辞舌头顿了一下,随即舔得更起劲了,嘴里呜呜地应着:“谢谢主人,贱畜记住了,可赊账,利滚利,贱畜的肉袋就是账本,客人射一回贱畜记一笔,还不上的拿贱畜的乳穴抵。”她舔到墙角,把最后一点干涸的精斑用牙刮下来咽了,然后膝行退到墙角跪好,两只乳袋垂在膝盖前面,垂脱肉袋搁在地上,精液已经漏得差不多了,只剩肉环口还挂着几滴白浊。她跪得笔直,开始想牌子上的字怎么写,嘴里无声地动着嘴唇,时不时蹦出一声“哦齁”,鼻腔里呼出又重又臭的热气,在墙角的壁纸上凝了一小片湿雾。
林楚楚拿起手机对着墙角跪着的陆星辞拍了张照,在备注栏里又添了一行:“切割待定,先榨干股权。”拍完了把手机往沙发垫上一扔,扭头对杨伟说:“明天你跟她去办转让,盯紧点,别让她半路又犯贱把钱撒给路边要饭的。”
杨伟把最后一把花生米倒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办完了我直接带她去秦密医那儿问问价,切割得多少钱,让她自己算算得接多少单才够。”他拍了拍手上的盐粒,低头看了看墙角跪着的陆星辞,咧嘴一笑,“到时候乳袋切了,我试试能不能把两个乳穴串一根绳上,牵着走。”
陆星辞在墙角听见了,跪着转过身来磕了个头,额头碰在地板上“咚”的一声:“谢谢男爹,贱畜的乳穴随便串,串完了男爹牵着贱畜上街,贱畜爬着走,肉袋在地上拖,拖到哪儿脏到哪儿。”她磕完头又转回去跪好,嘴里开始小声念牌子上的字:“子宫飞机杯,五十一次,随便用,不射不收钱,可赊账,利滚利……”念一遍舔一下嘴唇,念到第三遍的时候声音已经黏得拉丝,尾音全变成了“哦齁”的颤。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陆星辞在墙角含含糊糊的念字声和肉袋搁在地上偶尔挪动时发出的湿黏水响。林楚楚靠在沙发上翻手机相册,翻到之前拍的陆星辞跪舔地毯的照片,放大看了看她舌头上沾的绒毛,笑了一声,把手机扣在胸口,闭眼假寐。杨伟歪在另一头打起了呼噜。墙角那边,陆星辞念完了第十遍牌子上的字,开始用舌头在墙纸上写字,舌尖顶着壁纸一笔一划地描“飞机杯”三个字,描完了舔掉,再描下一遍,唾液在壁纸上留下一道道湿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她脑子里转着秦密医上次说的那套切割方案,乳根切完乳袋垂到肚脐下面,大腿根切完走路只能岔腿,膝盖切完跪着就是趴着——她越想鼻息越重,嘴里“哦齁”声连成串,湿痕从墙角一路拖到踢脚线,明早干了估计能看出歪歪扭扭的“飞”字头。
站街的第一夜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城中村与酒吧街交界的那条巷子刚被洒水车淋过,地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泥浆,路灯昏黄,把电线杆上贴的招租广告照得发黄发皱。陆星辞站在一根贴满“通下水道”小卡片的电线杆旁边,廉价风衣的化纤面料蹭着后颈,又硬又痒。风衣是林楚楚从夜市地摊上花四十块钱买的,暗红色,大了一号,腰带抽紧了还是松垮,下摆勉强盖住膝盖上方一掌宽的位置。她里面什么都没有——原本那套深灰定制西装早在三天前就被林楚楚剪成布条拿去当拖把了,白真丝衬衫撕了做抹布,素色发簪折成两截扔进垃圾桶。现在她身上唯一算得上“衣服”的,就是这件扎皮肤的化纤风衣,还有脚上一双从杨伟鞋柜里翻出来的旧人字拖,鞋底磨得只剩薄薄一层,踩在湿泥地上能感觉到每一颗碎石子。
风衣前襟有两颗扣子,她扣了下面那颗,上面那颗扣不上——胸口那两团东西实在太大了。不对称的乳袋从腋下一直垂到腰侧,左边比右边大出将近一倍,沉甸甸地坠着,把风衣前襟顶出一个歪斜的鼓包。乳穴位置渗出的黏液已经把风衣内衬洇湿了两小片,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更麻烦的是下面,垂脱的子宫肉袋从腿间垂出来将近一拃长,风衣下摆勉强遮到大腿中段,她只能把两条腿夹紧,走路时小步小步地挪,肉袋在腿内侧蹭来蹭去,每走一步都带出一声极轻的湿响。亮绿色的头发被夜风撩起来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染发剂是秦密医诊所里最便宜的那种,味道刺鼻,染完头皮痒了两天,现在发根已经冒出半指宽的黑茬。脸上的妆是林楚楚亲手给她化的,说是“站街妆”,粉底涂得比墙皮还厚,眼线从眼头拉到眼尾还往外勾了一截,睫毛膏结块,嘴唇上糊着一层正红色口红,涂出唇线外面一圈,看着像刚啃过生肉。黑褐色的皮肤在路灯底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像是抹了鞋油没擦匀,脖子和手背的色差最明显,脸比脖子白了至少两个色号,因为秦密医说脸皮要留着见客户,先别急着晒。
她站了快四十分钟,一个客人都没有。
巷子口偶尔有人经过,大多是附近工地的民工或者下夜班的便利店店员,瞥她一眼就加快脚步走了。有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员放慢速度看了两秒,目光在她胸口那个歪鼓包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她脸上那层浓妆,拧了把油门窜了。陆星辞把重心从左腿换到右腿,人字拖的塑料带子勒进脚趾缝里,磨得生疼。风衣口袋里装着三样东西:一包从家里顺出来的纸巾,已经用掉一半,擦乳穴渗液用的;一个老款手机,屏幕碎了一角,林楚楚淘汰下来给她的,通讯录里只存了两个号码——“主人”和“男爹”;还有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纸币,是出门前林楚楚扔给她的“开张本钱”,原话是“找不开就让客人扫码,别他妈第一天就亏本”。
“站好了,别缩脖子。”林楚楚出门前揪着她耳朵交代过,“你那一米七八的个子,缩着跟个鹌鹑似的,哪个瞎了眼的会花钱操你?把胸挺起来,肉袋夹紧,有人问价就报五十,少一分都不行。人家要是不给钱就摸,你就说‘摸一下十块,射了再补四十’。”
陆星辞试着把背挺直,肩胛骨往后收,乳袋跟着晃了一下,左边那团沉得她往前倾了倾。她赶紧又把肩塌回去。风衣前襟的鼓包歪得更厉害了,她伸手拽了拽下摆,把肉袋往里塞了塞,指尖碰到那团软肉的时候,它自己缩了一下,又慢慢垂出来。
十一点五十八分,巷子口晃过来一个人影。
醉的。走两步歪一步,手里还攥着半瓶啤酒,瓶口冒着沫子。那人四十来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裤腿上沾着水泥点子,脸喝得通红,老远就看见电线杆底下的陆星辞了,眯着眼凑过来,走到跟前站定,上下打量了足足十秒钟。
“操,你这什么打扮?”他舌头有点大,酒气喷过来,混着蒜味和汗酸味,“头发绿的?皮肤怎么这个色儿?非洲来的?”
陆星辞按照林楚楚教的,把下巴微微抬起来,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干又涩:“五十一次。不射不收钱。”
“五十?”醉汉把啤酒瓶往地上一墩,酒沫溅出来几滴落在陆星辞脚背上,“就你这样还五十?你脸上那粉刮下来够炒盘菜了。”他伸手去掀风衣下摆,陆星辞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后背撞在电线杆上,贴了一背的小广告纸。
“摸一下十块。”她声音更低了,手攥着风衣前襟没松。
醉汉嘿嘿笑了两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数了五张十块的拍在她手心里,纸币潮乎乎的,带着体温和烟味。“五十,够了吧?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这衣服底下藏了什么宝贝。”他一把扯开风衣前襟,两颗扣子崩了一颗,弹到地上滚进泥里。陆星辞没来得及挡,两团不对称的乳袋直接弹出来,左边那团沉甸甸地坠到腰侧,乳穴口一张一合地渗着透明黏液,右边小些的也跟着晃荡。下面的垂脱肉袋从腿间垂得更明显了,没了风衣遮挡,那截粉褐色的软肉在路灯底下泛着湿光,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末端微微张开一个小口。
醉汉的酒醒了一半,眼睛瞪圆了,嘴张着半天没合上。“这……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他往后退了半步,又忍不住凑近看,手指头戳了戳左边乳袋,软的,一按一个坑,半天弹不回来。“你这是……瘤子?还是啥病?”
“不是病。”陆星辞把风衣往中间拢了拢,没拢住,干脆松了手,让乳袋就那么垂着,“就是长这样。五十一次,随便用。”
醉汉又盯着那截垂脱的肉袋看了好几秒,喉结上下滚了滚。酒精到底压过了恶心,他把啤酒瓶往电线杆下面一靠,解开裤腰带,粗声粗气地说:“行,老子今天开开眼。你跪着。”
陆星辞膝盖一弯就跪下去了,人字拖在泥地上滑了一下,膝盖磕在水泥路面上,闷响一声。风衣下摆铺在泥水里,她顾不上脏,往前膝行两步,脸凑到醉汉腿间。那股味道冲上来——没洗过的下身,混着汗馊和尿碱,还有一股隔夜的酒气从胃里翻上来。她张开嘴,香肠似的厚唇被口红糊得发黏,嘴唇碰到那根东西的时候,醉汉嘶了一声,一把揪住她亮绿色的头发,把她脑袋往下按。
“操,你这嘴倒是挺会吸。”他往前顶了顶,龟头直接撞到嗓子眼,陆星辞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闷响,眼眶里瞬间逼出泪来,把眼线冲花了一小片。她两只手撑在醉汉大腿上,指甲掐进工装裤的粗布里,脑袋被按得前后晃动,亮绿发丝缠在醉汉指头上,头皮扯得生疼。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混着口红在嘴角糊成一片,滴到下巴上,又顺着脖子流进乳袋之间的沟里。左边乳穴被晃得渗出一大滴黏液,拉成丝滴在泥地上。
醉汉没撑多久,顶了不到两分钟就闷哼一声,腰往前一挺。陆星辞感觉到嘴里那根东西跳了两下,一股腥咸的液体冲在舌根上,量不大,稀稀的,带着啤酒味。她本能地要咽,醉汉没拔出来,按着她后脑勺又顶了两下,把最后几滴挤干净才松手。陆星辞往后一退,嘴角挂着白浊的丝,用手背胡乱一抹,抹了满手背口红和精液的混合物。乳穴也跟着渗了一摊,风衣前襟湿得更透了。
“行了行了,五十块钱就这样吧。”醉汉提上裤子,弯腰去捡地上的啤酒瓶,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她胸口那两团东西,啧了一声,“长成这样还出来卖,你也是个人才。”他晃着瓶子往巷子另一头走了,脚步声在夜里拖得老长。
陆星辞跪在原地没动,膝盖底下那摊泥水已经洇透了风衣下摆,凉气顺着膝盖往上爬。她把嘴里剩的那点精液吐在手心里,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抹在风衣内侧——林楚楚交代过,“别糟蹋,抹衣服上带回来,我要检查的”。她刚把风衣前襟拢好,巷子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阿豹。高利贷那边派来盯她的,三十出头,精瘦,脖子上纹着一圈歪歪扭扭的蝎子,穿件黑背心,胳膊上全是烟头烫的疤。他从墙根底下晃出来,手里捏着根没点的烟,往陆星辞面前一蹲,拿烟头戳了戳她左边乳袋:“收了五十?”
“收了。”陆星辞把捏在手心里的纸币递过去,阿豹抽走两张,剩三张扔回她膝盖上。
“一半是规矩,另一半是利息。”阿豹站起来,把烟叼嘴里,打火机啪地点上,火苗照着他三角眼,“你这黑母猪,一晚上就接一个?五十块钱够干啥的?你那债主林姐可说了,这个月连本带利要交八千。你算算,五十一次,你得接多少单?”他吐了口烟在陆星辞脸上,烟灰落在她头发上,“我要是你,就站到后半夜去,酒吧散场那波人喝得最醉,给钱也痛快。别他妈在这儿杵着了,挪窝!”
陆星辞把三张纸币叠好塞进风衣内袋,扶着电线杆站起来,膝盖跪得发麻,脚趾头在拖鞋里蜷了蜷。“知道了,我这就去酒吧街那边。”
阿豹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垂脱的肉袋上停了两秒,嗤笑一声:“你这玩意儿倒是个稀罕货,等哪天你实在还不上钱了,我介绍你去接那种专门好这口的,一次能给二百。”他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灭,“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你再接两单。接不够,明天加利息。”
他走了之后,陆星辞靠着电线杆站了一会儿。风衣前襟的扣子崩了一颗,她把下面那颗也解开,两边一裹,用腰带死死扎住,至少让乳袋不至于晃得太明显。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碎屏幕上一条微信,林楚楚发的:“开张了没?钱呢?”
她赶紧把三张十块纸币摊在膝盖上拍了张照发过去,打字:“主人,贱奴开张了,接了第一单,五十块,阿豹抽走了一半,剩三十贱奴留着找零。贱奴这就去酒吧街那边接着站,今晚一定多接几单。”发完又补了一条:“主人,贱奴的嘴穴被客人顶得嗓子疼,精液咽了一半吐了一半,吐的抹衣服上了,回去给主人验。”
林楚楚隔了两分钟回了一条语音,陆星辞把听筒贴着耳朵,林楚楚的声音又懒又尖:“才一单?你那一身肉白长了?去酒吧街,把风衣脱了站,让人看见你身上那些东西,不然谁知道你有货?还有,你那个肉袋给我夹紧了,走路别拖地上,脏死了谁还愿意操?阿豹说十二点前要有两单,你看着办。”
陆星辞听完把手机揣回去,拎起风衣下摆拧了拧泥水,往巷子外头走。酒吧街离这儿隔两条马路,她小步小步地挪,肉袋在腿间蹭得火辣辣的,乳穴渗液把风衣内侧洇得滑腻腻的。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麻辣烫店,门口蹲着个吃夜宵的男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嘴里嚼着丸子含糊说了句“我操”,她没停步。
到了酒吧街后巷,这边比刚才那条巷子热闹多了。巷子两边一溜排开七八个站街女,有的穿亮片短裙,有的套着过膝靴,个个浓妆艳抹。陆星辞往墙根底下一站,旁边一个染黄毛的姑娘扭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那层厚粉和绿头发上转了一圈,又往下看到风衣底下鼓出来的乳袋轮廓,翻了个白眼往旁边挪了两步。
“新来的?”黄毛姑娘抱着胳膊问,语气不太友好,“这条巷子分段的,你站那边去,别挤我们这头。”
陆星辞没争辩,拖着步子往巷尾挪了挪,靠着一家关了门的奶茶店卷帘门站定。风衣腰带勒得紧,胸口那两团东西被挤得往上耸,乳穴从风衣领口露出来一点边。她犹豫了一下,把风衣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左边乳袋上半截黑褐色的皮肤和那个微微翕动的乳穴口。
等了不到十分钟,从酒吧后门出来三个男的,勾肩搭背地往巷子里走。打头那个穿花衬衫的看见陆星辞,脚步顿了一下,眯着眼凑过来:“妹子,多少钱?”
“五十一次。”陆星辞把风衣前襟又往下扯了扯,露出整条乳袋和下面垂出来的肉袋,“随便用,不射不收钱。”
花衬衫盯着她胸口看了好几秒,又蹲下去看了看那截垂脱的肉袋,回头冲两个同伴招了招手:“哎你们过来看,这女的身上长东西了,牛逼啊。”另外两个也凑过来,蹲着研究了半天,其中一个还伸手拽了拽肉袋末端,陆星辞疼得嘶了一声,又赶紧把声音咽回去。
“五十是吧?”花衬衫掏出手机扫了陆星辞举起来的收款码,滴一声转了五十,“行,我就试试你这肉袋子,看着怪稀罕的。”他让陆星辞转过身扶着卷帘门站好,从后面撩起风衣下摆,肉袋垂在两腿之间,他把自己那根东西对着肉袋末端的小口顶了顶,没顶进去,太紧了,又啐了口唾沫抹了抹,这回挤进去了半截。陆星辞额头抵在卷帘门上,铁皮冰凉,身后那根东西在垂脱的子宫里横冲直撞,黏膜被撑得发胀,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只从鼻腔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哦齁”声。花衬衫的两个同伴在旁边起哄,一个拿手机拍视频,另一个问“能不能也试试”。
“加五十。”陆星辞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第二个男的立马扫码转了钱,花衬衫退出来的时候肉袋口还张着,第二个直接顶进去,比第一个粗,陆星辞整个人被顶得贴在卷帘门上,乳袋在风衣里乱甩,乳穴渗出的液体顺着铁皮往下淌了一小摊。第二个男的射在里面的时候,她感觉到那团肉袋里灌进一股热流,沉甸甸地往下坠。第三个没插进去,嫌太松了,只让她跪着用嘴吸了一管,射在她脸上,精液从鼻梁滑到嘴角,她伸手抹了抹塞进嘴里。
三个男的走了之后,她靠着卷帘门慢慢滑坐在地上,肉袋里含着一泡精液,沉得她合不拢腿。手机又震了,阿豹发来的:“我看见了,三单,一百五。抽一半,剩下的转我微信,我替你还利息。”紧跟着又一条:“别耍花样,我就在对面看着。”
陆星辞把手机里刚收的一百五转了一百过去,阿豹秒收,回了个“乖”。剩下五十她截图发给林楚楚,打字:“主人,贱奴今晚接了三单,一共一百五,阿豹抽走一百,剩五十贱奴明天买点吃的。贱奴的肉袋里现在含着客人的精液,回去给主人验。”
林楚楚这次回得快:“含着回来,一滴都不许漏。漏一滴明天多接五单。”
陆星辞把手机揣好,扶着卷帘门站起来,风衣下摆沾了泥和不知道谁洒的啤酒,湿乎乎地贴在腿上。她夹紧肉袋往家走,路过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时候在橱窗玻璃上看见自己的影子——满头绿毛,脸上一层厚粉被汗冲得一道一道的,口红糊到下巴上,风衣前襟大敞着,两团不对称的乳袋一高一低地晃,下面那截肉袋在腿间拖出一道湿痕。她盯着玻璃里的自己看了好几秒,鼻腔里慢慢呼出一口又重又热的气,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念了句“哦齁”。
到家已经快两点。林楚楚和杨伟都睡了,客厅灯没开,只有路由器的小绿灯一闪一闪。陆星辞没敢开大灯,摸黑进了卫生间,把风衣脱下来叠好放在洗手台上——明天还要穿。她蹲在淋浴间地上,拿花洒调了冷水,对着腿间那团垂脱的肉袋冲。冷水激得黏膜一缩,里面含着的精液混着水淌出来,在瓷砖地上积了一小摊。她用手指把肉袋口掰开,让水流进去冲干净,手指头碰到里面被顶得发肿的黏膜壁,疼得她吸了口气。
冲完了她蹲在地上算账。高利贷本金加利息,林楚楚说这个月要交八千。今晚三单挣了一百五,被阿豹抽走一百,剩五十。就算每晚都能接三单,一个月三十天,满打满算四千五,扣掉阿豹抽成剩两千出头,连利息都不够。更别说秦密医那边还排着下一轮切割,乳根和大腿根的虚线已经画好了,手术费又是一笔。她算了三遍,数还是那个数。蹲在淋浴间冰凉的地砖上,她盯着地漏里打转的水,鼻腔里的热气把面前的瓷砖呵出一小片白雾。
手机在客厅响了,她赶紧光着脚跑出去接,是林楚楚的声音,明显刚被吵醒,带着火气:“回来了?钱呢?”
“转了,主人,五十。”陆星辞压着嗓子,“贱奴算了一下,照这个价,这辈子可能真的还不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楚楚笑了一声,声音清醒了不少:“还不完就慢慢还。你那个肉袋不是挺能装吗?明天开始接那种包夜的,一晚上三百,让客人随便射,射满了回来给我看。还不了钱,就拿你那身肉抵,秦密医那边可等着给你划线呢。”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明天白天别闲着,去把最后那点股权转让办了。办完了让杨伟带你去诊所,问问下一刀多少钱。”
陆星辞跪在客厅地板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手机贴在耳朵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应着:“知道了主人,贱奴明天一早就去办,办完了让男爹带贱奴去诊所问价。贱奴的肉袋还能装,装多少都行,主人别不要贱奴。”她挂了电话,在黑暗里跪了好一会儿,客厅角落那张牌子还立在墙根,上面“子宫飞机杯,五十一次”的字被壁纸胶带粘得翘了边。她爬过去把牌子扶正,用舌头把翘起来的胶带舔平,舌尖在“杯”字上多停了两秒,鼻腔里又滚出一串低低的“哦齁”。
卫生间地漏里的水还在慢慢往下渗,混着精液和冲洗液的淡白色液体打着旋,一圈一圈地消失在铁栅栏底下。
五十块的嘴穴
天还没亮透,陆星辞就被手机闹钟震醒了。她蜷在客厅角落那块薄垫子上,身上只裹了一条起球的旧毯子,风衣昨晚回来就挂在门后,皱巴巴的像块抹布。闹钟是林楚楚设的,铃声是录好的语音:“黑母猪起床接客,五点半之前到南街工地,别让阿豹等。”她撑着手肘爬起来,毯子从肩上滑下去,露出一对不对称的乳袋——左边那只被扩到垂到肋下,乳穴口松松地翻着淡褐色的内壁;右边那只割掉了一半乳头,只剩个疤疙瘩,底下鼓着不规则的肉团。她低头看了看,已经不像最初那么难受了,甚至习惯性地用拇指把左边乳穴口按了按,挤出一小滴隔夜的浊液,抹在垫子边沿。
出门前她对着玄关那面裂了角的穿衣镜照了照。亮绿的短发已经长出一截黑根,油亮贴在头皮上;皮肤是秦密医调的美黑针打出来的深褐,粉底早就盖不住了,脸上的永久浓妆倒还在——粗黑眼线糊了一半,香肠厚唇的唇线晕开像两道血口子。她套上风衣,把垂脱的子宫肉袋兜起来,那团外翻的粉红软肉从大腿根垂下来,走路时蹭着内衬,又痒又沉。她试过用卫生巾兜,林楚楚看见一次就骂她浪费钱,让她直接兜着。风衣扣到最上面一颗,从外面看只像个臃肿的女人,看不出里面藏着什么。
南街工地那片铁皮围挡后面已经蹲了四五个等活儿的女人,都是阿豹管的。陆星辞走过去,几个女人抬眼看了看她,其中一个叼着烟的中年女人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说:“就那个,黑不溜秋那个,昨晚听说五十块就让人干了。”旁边那个撇了撇嘴:“五十?我上次听阿豹说,她那个什么肉袋还能另加二十。”陆星辞听见了,没抬头,蹲到最边上,把风衣下摆掖到膝盖底下。她鼻腔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哦齁”,又赶紧咬住嘴唇。
阿豹来得晚,开着一辆掉漆的面包车,下来先叼着烟收了一圈保护费。轮到陆星辞的时候,他拿脚尖踢了踢她的小腿:“今晚给你排了三个,工地这边两个搬水泥的,还有一个老头,专门找嘴的。老头出八十,你嘴别给我偷懒,听见没?”陆星辞跪着点头,声音哑得像砂纸蹭铁:“听见了,豹哥,贱奴嘴穴给您争气。”阿豹“嗤”了一声,拿烟头在她肩头虚点了一下:“争气?你他妈长这样也叫争气?要不是老子给你拉客,你连三十都没人给。”她没接话,只把额头往地上贴了贴。
第一个客人是搬水泥的年轻人,二十出头,浑身灰扑扑的,裤裆里那股汗酸味隔着两步就冲鼻子。他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把陆星辞往工地角落的废料堆后面带,嘴里嘟囔着“就五十是吧”。陆星辞跪下来,把风衣前襟解开,露出那对垂袋和底下含着的肉袋。年轻人眼睛直了,手忙脚乱地掏出来,她凑上去张嘴就含。嘴穴是练过的,香肠厚唇裹着,喉咙口放松了往里吞,鼻尖顶到他小腹上那层汗湿的布料。年轻人没撑过五分钟就交代了,射的时候她喉咙里咕噜噜地响,精液从嘴角溢出来,她拿手指刮回去又咽了。年轻人提上裤子,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塞到她手里,走远了才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像看了什么脏东西又忍不住看。
第二个是醉汉,天刚亮就晃到工地边上,裤裆湿了一块,说话大舌头。他嫌陆星辞“太黑”,手在她乳袋上拍了两巴掌,拍得左边乳穴口溅出几滴液体,才骂骂咧咧地插进她嘴里。这个喝了酒,半天不射,顶得她喉咙发酸,眼泪把眼线冲得更花。她两只手撑着地,膝盖在碎砖头上硌得生疼,鼻腔里“哦齁”声断断续续地漏出来。醉汉最后射在她脸上,拿五十块在她额头上拍了拍:“丑是丑,嘴还行。”她跪着把钱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
第三个就是阿豹说的老头,六十来岁,干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背着个蛇皮袋。他不要嘴,蹲下来盯着陆星辞风衣底下那团垂脱的肉袋看,看了好半天,问:“这个……另加二十?”陆星辞点头,把肉袋捧出来给他看,外翻的子宫口在晨光里泛着湿亮的褐粉色,老头拿手指头戳了戳,黏膜缩了一下。他掏出一百块,说:“那包个夜,你跟我回那边棚子里,晚上再弄。”陆星辞愣了一下,阿豹从面包车那边探出头喊:“包夜三百!一百块想包夜?加钱!”老头摆摆手,最后谈成两百,陆星辞跟他去了工地后面的临时棚屋。
棚屋里全是老头捡来的废品,塑料瓶堆到天花板,角落里一张行军床。老头让她把风衣脱了躺上去,自己从蛇皮袋里摸出个空酒瓶,先用瓶口在她乳穴口蹭了蹭,然后往里塞。陆星辞浑身绷了一下,瓶口硬邦邦地撑开扩过的乳穴,往深处顶。老头一边塞一边嘟囔:“这洞还挺能装。”塞完酒瓶他又去弄那个肉袋,拿手指头抠进去搅,搅得她腿根发颤,嘴里“哦齁”声压不住地往外冒。老头弄了半天,自己硬不起来,最后让她跪在床边,把肉袋捧起来套弄他那根半软的东西,套了快半小时才射,射完骂了一句:“你这肉袋比人还松。”陆星辞含着精液不敢吐,老头说:“咽了,别浪费。”她就咽了。
从棚屋出来已经快中午,阿豹在面包车里睡了一觉,见她出来按了按喇叭:“过来,钱。”她走过去,把老头给的两百和自己早上挣的一百全递上去。阿豹抽走一百五,把剩下的一百五扔回给她:“今晚还有两个,一个工地看夜的,一个专门找乳穴的,你回去歇两个小时再来。”她数了数手里剩下的一百五,又想起林楚楚说的这个月八千,脑子里的数怎么拨都不对。
她没回住处,拐进工地旁边的公共厕所。厕所里一股尿骚味混着消毒水,瓷砖地上湿漉漉的。她蹲在最里面那间隔间里,把风衣兜里的零钱全掏出来摊在膝盖上数——五十的、二十的、十块的,还有几枚硬币,一共两百三十七块。她从风衣内袋里摸出那个潮湿的小本子,封皮已经被汗浸得发软,翻开,用圆珠笔一笔一笔往上记:昨夜五十,今早五十,醉汉五十,老头两百,扣阿豹一百五……她算得很慢,笔尖在本子上戳出一个个小洞。算完了,两百三十七块,离这个月的八千还差七千七百六十三。她盯着这个数看了好一会儿,鼻腔里又滚出一声“哦齁”,声音在隔间里撞来撞去。
手机响了,是林楚楚的视频请求。她赶紧把本子和钱塞回兜里,把风衣领子扯了扯,点了接通。屏幕里林楚楚歪在沙发上,脚翘在茶几上,涂红甲油的脚趾正对着镜头,手里端着一杯冰咖啡。她眯着眼看了看陆星辞的脸:“在哪儿呢?这么暗。”陆星辞把手机举高一点,露出厕所隔间的门板:“在公厕,主人,贱奴刚接完早上的活儿,在数钱。”林楚楚“啧”了一声:“数钱?数出来多少?”陆星辞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腾出手把零钱又掏出来一张张举给镜头看:“两百三十七,主人,贱奴今天一定多接几个。”
林楚楚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说:“两百三十七,你算算,一个月能挣多少?七千?八千?你那个肉袋包夜才三百,你知不知道人家正经外围一晚上多少钱?你这身肉现在也就值这个价了。”她顿了顿,把脚趾在镜头前晃了晃,“对了,你那乳穴今天渗了没有?渗了拍给我看,我看看你那个洞现在有多松。”
陆星辞把手机放在水箱盖上,解开风衣,把左边乳袋捧到镜头前,用两根手指把乳穴口掰开。深褐色的内壁翻出来,湿漉漉的,边缘挂着一丝浊白的液体。她拿手指头刮了一下,举到镜头前:“主人您看,渗了,早上那个老头塞了酒瓶,现在还松着合不拢。”林楚楚凑近屏幕看了看,笑了一声:“行,还算老实。今天晚上接完客回来,把肉袋里外翻过来拍给我看,我要检查里面有没有洗干净。”她说完就把视频挂了。
陆星辞把手机收好,蹲在隔间里又数了一遍钱,数完站起来,膝盖咔地响了一声。她推开隔间门出去洗手,公共厕所的镜子里映出她那张花掉的脸——黑褐的皮肤上一道道粉底和眼线的痕迹,香肠厚唇干得起了皮。她拧开水龙头,拿手接了点凉水抹了把脸,没抹干净,反而把妆糊得更花了。旁边进来一个中年妇女,看了她一眼,绕到最远的洗手池去了。
她没回住处,直接去了MG集团总部旁边的工商办事大厅。股权转让的手续林楚楚早就让律师准备好了,她只需要签字。办事员是个年轻姑娘,接过材料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大概认出了这是谁,又不太敢认。陆星辞低着头,把字签了,签完把笔放回柜台,手指头在裤缝上蹭了蹭。办事员小声说了句“陆总,好了”,她没应,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大厅,杨伟已经在路边等着了,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她出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签完了?走,秦密医那边催了,让过去谈下一刀。”陆星辞上了副驾,杨伟一边发动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瞟她:“你昨晚挣了多少?”她报了数,杨伟嗤了一声:“就这点?楚楚说你这个月八千,差得远呢。”她没吭声,把风衣裹紧了些。杨伟又瞟了一眼她胸口:“你那个乳穴,今晚回来让我也弄弄呗?我看楚楚拍的那个照片,挺松的。”她低声应了句:“听男爹的。”
车拐进那条僻静的巷子,秦密医的诊所在地下室,入口是一扇锈铁门,门把手上缠着胶带。杨伟推开门先下去了,陆星辞跟在后面,楼梯又窄又暗,墙皮往下掉渣。秦密医正坐在器械台前面擦眼镜,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来了?坐。”他指了指那张妇科检查椅,“把风衣脱了,我看看上次的恢复情况。”
陆星辞脱了风衣坐上去,两条腿架上托架,垂脱的子宫肉袋摊在椅面上,褐粉色的黏膜沾着厕所里没擦干的水汽。秦密医戴上一只手套,手指头探进去按了按,又掰开乳穴口看了看:“恢复得还行,乳穴口松得比我预想的快,再扩一次就能塞进去更大的东西了。”他抽回手,在病历上写了几笔,抬头看杨伟,“乳根和大腿根那两条虚线,要切的话下周三能排。切完乳袋能再小一圈,大腿根的皮肉剥掉之后腿形会更短,站街接客更方便。”杨伟点点头:“多少钱?”秦密医推了推眼镜:“上次说过了,连割带缝带术后消炎,两万八。你们先付一万定金,我这边备材料。”
陆星辞坐在检查椅上,听着这两个男人讨论她身上哪块肉要割、割完能卖什么价,鼻腔里又滚出一串“哦齁”,这次没憋住。秦密医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把一张手术风险告知书推到她面前:“签字。”她拿起笔,手没抖,签完把纸推回去。秦密医收好单子,忽然又说了一句:“对了,你那个子宫肉袋,我上次给你量过尺寸,现在这个垂脱程度,接客没问题,但要是再被人塞酒瓶什么的,黏膜容易撕。撕了我能缝,缝一次五千。”她点了点头,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贱奴知道了,贱奴会小心。”
从诊所出来,天已经擦黑了。杨伟把她送到街角就自己开车走了,说晚上约了人喝酒。陆星辞一个人站在路灯底下,风衣兜着垂脱的肉袋,手插在口袋里捏着剩下的一百来块钱。她拐进旁边一条小巷,巷口墙上用喷漆写着“拆迁区域”,往里走半截就是她平时站街的那根电线杆。牌子还立在杆子底下,纸壳上用马克笔写着“五十一次,肉袋另加二十”,边角被风吹得卷起来。她把牌子扶正,拿脚踩了踩底下的砖头压住,然后蹲到电线杆后面等。
今晚第一个客人是个骑电动车的中年男人,停下来看了看牌子,又看了看她,还价四十。她跪着说:“大哥,五十,嘴穴给您弄干净,保证射出来。”男人犹豫了一下,掏了五十。她就地跪在电线杆后面,把嘴凑上去。这人没洗澡,裤裆里一股馊味,她含进去的时候胃里翻了一下,忍住了。男人射得快,射完提上裤子骑上车就走,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第二个客人来得晚,快十点了,是个穿保安制服的年轻人,看着不到三十。他倒是没还价,还多给了十块,说:“姐,你嘴轻点,我头回找这种。”陆星辞跪着给他弄,这回放慢了速度,嘴唇裹着,舌尖抵着底下那根筋来回蹭。年轻人喘得厉害,手搭在她后脑勺上没使劲按,射的时候还说了句“谢谢”。她把精液咽了,把那六十块叠好塞进内袋,心里算了一下,加上这一百一,今天一共三百四十七。离八千还差七千六百五十三。
收摊的时候阿豹又来了,面包车停在巷口,他摇下车窗伸出手:“今天的。”她把三百四十七全递上去,阿豹数了数,抽走两百,把剩下的一百四十七扔回给她:“明天早点来,工地那边又来了批新工人。”她点头,蹲下去把牌子收起来夹在腋下。
回到住处已经快十一点,她没开灯,摸黑进了卫生间,把风衣脱了蹲在地上冲洗肉袋。冷水冲进去的时候黏膜一缩,她想起秦密医说的“撕了缝一次五千”,手指头就轻了些。冲完了她坐在马桶盖上,把今天的小本子又翻开,拿圆珠笔在最后一页上写:今日收入三百四十七,上交两百,余一百四十七。累计欠款七千六百五十三。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笔尖在“七千六百五十三”底下画了两道杠,又拿橡皮头蹭掉,改成“七六五三”。数字短一点,看着好像少一点。
手机又响了,林楚楚发来一条语音。她点开,林楚楚的声音懒懒的:“记着啊,明天白天去把那个牌子重写一下,五十太便宜了,改六十。你那个嘴现在都操成这样了还五十,跌价。”她回了个“好的主人”,把手机放下,又想起来什么,重新拿起来补了一句:“主人,贱奴今天签完股权了,秦密医那边说下周三能排切割,定金一万。”林楚楚秒回:“定金你自己想办法,别找我。你那个肉袋不是能包夜吗?多包几个。”她盯着这条消息,鼻腔里“哦齁”了一声,回了个“知道了主人”。
她把小本子塞到枕头底下,躺在那块薄垫子上,风衣盖在身上当被子。客厅角落里那张牌子靠在墙根,明天得拿马克笔把“五十”改成“六十”,她在心里盘算着,改完还得把“肉袋另加二十”也改一改,改成“三十”。三十加六十,一次九十,一天三单就是两百七,一个月八千一……她算着算着,眼皮沉下去,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念着:“贱奴的嘴穴一次六十,贱奴会还完的,贱奴会还完的。”念到后来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鼻腔里偶尔滚出一声极轻的“哦齁”,在黑暗里散开。
集团里的裂缝
周一的早晨来得很快。陆星辞在薄垫子上睁开眼时,天还没全亮,窗户上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水汽。她先伸手到枕头底下摸那个小本子,确认它还在,才撑着坐起来。风衣从身上滑下去,冷空气贴上皮肤,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不对称的乳袋在重力下微微坠着,左边那个乳穴口还湿着,夜里渗出来的液体在皮肤上干成了一层薄壳,黑褐色的皮面被绷得发亮。她伸手摸了一把,指腹蹭下来一层黏腻,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那股腥甜让她鼻腔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哦齁”,又赶紧咽回去。
今天不行。今天有会。
她扶着墙站起来,两条腿根部的虚线纹身被压了一夜,边缘泛着红。她走进卫生间,用冷水冲了冲乳穴和垂脱的子宫肉袋,拿纸巾吸干水分,又从塑料袋里翻出昨天在药店买的纱布。肉袋垂在大腿之间,她得把它托起来,用纱布裹了两圈,再拿医用胶带在腰上缠了一道,固定住。胶带撕开的时候粘掉了几根汗毛,她嘶了一声,手上没停。裹完了对着那面模糊的镜子看了一眼——纱布被撑得鼓鼓囊囊,从外面看像是小腹下面塞了一团什么东西,好在西装裤够宽松,能遮。
皮肤的黑褐色倒还好办。她翻出那件深灰定制束腰西装,白真丝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紧贴着脖子。宽大的西装外套把肩膀和胸口都罩住了,乳穴渗液的问题她在衬衫里面垫了两片加厚护垫,是昨晚在便利店买的夜用款,粘在内衣里侧。浓妆就麻烦了。永久性的眼线和唇色洗不掉,狐狸眼的形状被那两条上挑的线框得死死的,眼尾拉出去一截,嘴唇是那种熟过头的桑葚色,又厚又亮。她只能拿粉底往上盖,盖了三层,眼尾还是透出一截黑,嘴唇的颜色从桑葚变成了灰紫,看着更怪。最后她翻出一副平光黑框眼镜戴上,镜框宽大,遮住了眼尾的延伸,嘴唇的颜色在镜片后面也模糊了些。
秘书小周的电话是七点四十打进来的。
“陆总,九点的董事会材料我放您桌上了,另外陈董那边秘书问您今天能不能当面汇报一下三季度的去化率……”
“视频汇报。”陆星辞靠在床头,把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嗓子里的沙哑藏不住,“我这两天嗓子不太舒服,别安排面对面。”
小周顿了一下:“好的陆总,那我跟陈董秘书说改成视频接入。您……身体没事吧?上周您就没来公司。”
“感冒。”她说完就挂了,把手机扣在膝盖上,喉咙里憋着的那口气慢慢吐出来。纱布底下的肉袋动了一下,可能是刚才说话时腹压变了,一股液体从肉袋口渗出来,护垫吸住了,但那股湿意贴着皮肤,让她忍不住夹紧了腿。
九点整,她坐在出租屋那张唯一的折叠桌前,把笔记本电脑支起来,背景选的是虚拟办公室——蓝灰色的墙、书架、一盆绿萝。摄像头打开之前她检查了两遍领口和眼镜,又把桌上的小本子塞进抽屉里。屏幕亮起来,六个小窗口依次弹出,陈董、赵总、财务总监老吴、两个独董、还有一个新进的机构代表。她扫了一眼自己的画面,黑框眼镜、深灰西装、扣到顶的衬衫,看着和以前没什么两样,除了肤色在镜头里显得暗沉了些,像灯光没打好。
“各位早。”她点了一下头,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比平时低了一个调,尾音有点劈。
“陆总嗓子还没好?”陈董在窗口里推了推眼镜,“上周就说感冒,这都一个礼拜了。”
“换季,老毛病。”她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把并购方案的要点念下去,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因为每说一长句,腹压就往下压一次,肉袋在纱布里被挤得往外滑。她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大腿根夹紧桌沿,用桌板的边沿顶住那个位置。护垫已经湿了一片,衬衫后腰那里好像也洇开了一点,她不敢低头看,只把西装外套往前拢了拢。
讲到第三页的估值模型时,乳穴那两片护垫也撑不住了。左边乳穴渗出来的液体顺着护垫边缘往下淌,洇湿了内衣下围,又透到衬衫上,在深灰西装外套遮不到的腹部位置洇出一小块深色。她下意识拿文件夹挡了一下,动作大了点,赵总在窗口里问:“陆总,你那边是不是信号不好?画面卡了一下。”
“没事,继续。”她把文件夹放低,压在桌沿上,正好挡住腹部。声音又劈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太干净的摩擦声,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声带中间。老吴在窗口里皱了皱眉,没说话。
会议进行到第四十分钟,林楚楚的消息进来了。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她瞥了一眼,是微信语音,没点开,但下面跟着一行文字预览:“股权授权草案今天发我,不然我把你上周在诊所的照片发你们集团公共邮箱。”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住了,屏幕上的PPT还停在“协同效应测算”那一页。
“陆总?”陈董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这个测算口径跟上次不一致啊,你解释一下。”
她收回目光,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口径调整过了,上次用的是EBITDA倍数,这次换成现金流折现,更保守。”她说完这句,桌下的手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肉袋在纱布里又滑了一下,这回她没夹住,整个肉袋往下坠了一寸,纱布的胶带被扯得发紧,腰上那圈医用胶带勒进肉里,疼得她眼皮跳了一下。
“保守?”机构代表在窗口里敲了敲桌子,“陆总,这个折现率是不是调得太高了,显得估值偏低,对我们中小股东不太友好。”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那两片护垫已经全透了,衬衫前襟贴在皮肤上,冰凉的湿意从乳根蔓延到肋骨。她必须快点结束。“折现率是根据当前融资成本定的,具体参数散会后我让老吴发各位邮箱。今天就到这里,我下午还有个电话会。”
没等其他人再问,她先关了自己的摄像头,然后退出会议。屏幕暗下来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往桌上一趴,额头抵着文件夹的硬壳边缘,鼻腔里滚出一声闷闷的“哦齁”,又长又重,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散开。她趴了大概半分钟,才直起身来,把西装外套脱了,低头看衬衫——前襟湿了两大片,腹部那块深色印子已经扩到巴掌大小。她把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掀起来看了一眼,护垫全透了,乳穴口还在往外渗,液体顺着乳根往下淌到腰际。纱布那边更糟,胶带松了一半,肉袋从纱布里滑出来一截,湿漉漉地贴在大腿内侧,把西装裤的裆部洇湿了一片。
她站起来,裤子贴着腿往下滑,她一把提住,走进卫生间重新弄。胶带撕下来的时候腰上一圈红印,她拿纸巾擦干净肉袋,重新裹纱布。裹到一半手机又响了,这回是电话,林楚楚打来的。她手上还沾着黏液,拿手背蹭了一下屏幕接起来。
“会开完了?”林楚楚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里有电视声,像是在放什么综艺。
“开完了,主人。”
“股权授权草案呢?”
“我下午整理好发您。”
“下午?”林楚楚笑了一声,“你上午开会的时候我就把照片准备好了,你要不要看看我选的哪几张?诊所里那张正面全裸的,还有你跪在地上舔秦密医鞋底那张,拍得挺清楚的,你们集团邮箱应该能收附件吧?”
陆星辞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甲盖泛白。她站在卫生间门口,裤子褪到膝盖,肉袋还托在手里,纱布只裹了一半。“主人,我马上弄,中午之前发您。”
“这还差不多。”林楚楚顿了一下,“对了,你那个乳穴今天渗了多少?拍给我看。”
“上午开会渗了两片护垫,刚换下来。”
“拍。”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架在洗手台上,对着自己胸口拍了一张。乳穴口周围一圈皮肤被护垫捂得发白,中间那个孔还湿着,边缘泛红。她拍完发过去,林楚楚回了个“嗯”,又补了一句:“你那个嘴改六十的事办了没?”
“今天收摊前改。”
“别忘了。还有,董事会那边要是再问你怎么不露面,你就说做个小手术,别说感冒了,感冒一个礼拜不好谁信。”
“知道了主人。”
她把手机放下,把纱布重新裹好,又翻出一条干净的西装裤换上。衬衫没法换,她只有两件能穿出门的,另一件还在晾着。她拿吹风机对着湿掉的地方吹了十分钟,前襟勉强干了,但留下一圈水渍印,像汗渍。她把西装外套扣上,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黑框眼镜、灰西装、扣到顶的领口,看着还是那个陆星辞,只是脸色暗沉,嘴唇发灰,眼尾在镜框后面拉出一截不太安分的黑。
下午的董事会是面对面开的,在集团总部顶楼会议室。她到得早,趁没人的时候先进了洗手间,在隔间里把纱布重新紧了紧,又换了一副新护垫。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碰见小周,小周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看见她就站住了:“陆总,您今天气色不太好,要不要我给您泡杯姜茶?”
“不用。”她往前走,小周跟上来,压低声音说:“陈董上午视频会之后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您是不是最近在做什么医美项目,说您肤色跟以前不太一样……”
陆星辞脚步没停,侧脸看了小周一眼。镜框后面的眼神还是冷的,但小周莫名觉得那冷有点虚。“你跟陈董说,我最近在调理身体,中药喝多了脸色发黄。”
“好的陆总。”小周退后半步,又看了一眼她的侧脸,欲言又止地走了。
董事会上她坐在长桌一头,面前摊着并购方案和股权结构图。陈董坐在对面,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说话慢但句句往要害上戳:“陆总,你最近露面太少了。MG是上市公司,执行总裁一个月不公开露面,外面已经有传言了,说你在跟人打股权官司。”
“没有的事。”她把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坐姿笔直,腰收得很紧,因为一松肉袋就往下坠,“我身体有点小问题,在调养。”
“什么小问题要调养一个月?”赵总在旁边接话,“陆总,咱们董事会不是不相信你,但你至少得给个说法。下个月的股东大会你出不出席?”
她感觉到肉袋在纱布里动了一下,可能是坐久了腹压攒的,一股液体涌出来,护垫吸住的那一瞬间她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了。她面上没动,只把交叉的手指收紧了些。“出席。股东大会我主持。”
“那你这脸……”赵总斟酌了一下措辞,“跟以前不太一样,外面有记者拍到你上周去城西那边,照片我看了,不太像你。”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陆星辞知道他说的是哪张照片——上周她去秦密医诊所,出来的时候被一个蹲点的八卦记者拍了,虽然戴着口罩,但肤色和眼型在照片里藏不住。她当时让公关去压,看来没压干净。
“我做了个皮肤治疗,还在恢复期。”她站起来,把文件夹合上,“股东大会之前会恢复好。散会。”
她先出了会议室,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她走进去,反锁了隔间的门,然后蹲下来,把脸埋进两只手里。掌心贴着镜框边缘,硌得颧骨疼。她蹲了大概一分钟,鼻腔里断断续续地滚出几声压抑的“哦齁”,又拿手背堵住嘴。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软,她扶着隔板缓了缓,掏出手机给林楚楚发消息:“主人,股权授权草案我今晚整理好,明天一早发您。”
林楚楚回得很快:“明天一早?你上午开会的时候我就说了今天。”
“今天下午之前。我在公司,弄完就发。”
“行。弄完拍个照给我,我要看你签字。”
她靠在隔间门板上,把手机攥在手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装裤——裆部又洇出一小块深色,纱布没兜住。她伸手按了按,指尖沾上湿意,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那股腥甜让她喉咙里又滚出一声极轻的“哦齁”。她把手指在纸巾上擦干净,推开门走出去,对着洗手台的镜子补了补粉底,眼尾的黑又透出来了,她拿粉扑按了两下,没按匀,索性把眼镜往下压了压,让镜框挡住。
回到办公室她打开电脑,把股权授权草案调出来。MG集团的股权她手里还剩最后百分之三,是当初上市时留的创始人股,投票权委托给陈董代行,但所有权还在她名下。林楚楚要的就是这百分之三的处置权——签了授权书,这百分之三就归林楚楚指定的人代持,她陆星辞在集团就彻底成了一个挂名的空壳总裁。
她把授权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鼠标停在签字栏上。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微信,林楚楚发来一张照片——诊所里那张正面全裸的,她跪在地上,黑褐色的皮肤在诊室的冷光下泛着油光,垂脱的肉袋和不对称的乳袋都拍得清清楚楚。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签完发我,这张就删。”
她盯着照片看了五秒,把鼠标移到打印键上。打印机在角落里嗡嗡响起来,吐出三页纸。她拿过来翻了翻,从抽屉里摸出签字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停了一下,然后落下去,一笔一划签完。签完拍了张照发给林楚楚,附了一句“主人,签好了”。
林楚楚回了个语音,她点开,声音里带着笑:“乖。扫描件发我邮箱,原件你收好,明天我让杨伟去拿。”
她把扫描件发过去,把原件折好塞进西装内袋。做完这些她靠进椅背里,椅子发出吱呀一声。窗外是CBD的玻璃幕墙,下午的阳光斜着打进来,照在她手背上,黑褐色的皮肤在光里看着像涂了一层油。她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掌纹还是原来的掌纹,只是颜色深了,像浸过酱油。她把手收回去,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那个小本子——今天还没往里记东西。她拿起笔,在最新一页上写:股权授权已签,欠款七六五三。写完把本子合上,放回抽屉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回是阿豹发来的短信:“今晚工地那边人多,七点前来,别迟到。”她回了个“好”,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玻璃幕墙映出她的影子——灰西装、黑框眼镜、扣到顶的衬衫,看着还是那个冷冰冰的陆总,只是影子的腰腹那里鼓着一团不太自然的轮廓,像裤子里塞了什么东西。她伸手把西装下摆往下扯了扯,盖住那团轮廓,然后转身回到桌前,把电脑关了,拿起包往外走。经过走廊的时候小周从工位上站起来:“陆总,您这就走了?下午还有……”
“明天再说。”她没回头,高跟鞋在走廊地砖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电梯门合上之前她掏出手机给林楚楚发了条消息:“主人,贱奴今晚去工地接活,收摊后把今天的账报给您。”发完她把手机收进包里,电梯往下走,镜面门板映出她的脸,眼尾那截黑在灯光下又透出来了,她抬手把眼镜往下压了压。
主人的新买卖
那天晚上陆星辞从工地回来已经过了十二点。她没回自己的公寓,直接打车去了林楚楚住的那个老小区。楼道灯坏了两盏,她踩着高跟鞋摸黑上到五楼,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拉开了,林楚楚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真丝睡袍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低头看了看她膝盖上沾的灰。
“进来吧。”林楚楚侧身让了让,烟灰弹在楼道地上,“账本呢?”
陆星辞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那个潮湿的小本子递过去。林楚楚没接,只用下巴朝茶几方向点了点,自己转身往沙发走,睡袍下摆扫过陆星辞的小腿。陆星辞跟进去,把本子摊在茶几上,跪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等。杨伟从卧室里出来,光着膀子穿着条大裤衩,肚皮上的肉耷拉在裤腰上面,手里拿着个计算器,一屁股坐在林楚楚旁边开始按。
“七百六。”杨伟把计算器往茶几上一扔,“按这个速度,连利息都不够。”
林楚楚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翘起脚搁在陆星辞肩膀上。陆星辞的西装肩膀被那只脚踩得往下陷了陷,她没动。
“听见了?”林楚楚用脚趾拨了拨她耳朵上的碎发,“七百六,你当你主人是开善堂的?”
“贱奴明天多接几个。”陆星辞说。
“明天?”林楚楚笑了一声,脚从她肩膀上收回去,在茶几上磕了磕,“你以为站大街是长久买卖?阿豹今天跟我说了,那片儿最近有人盯,再抓一次你连站都没得站。”
陆星辞跪着没吭声,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林楚楚从沙发缝里摸出手机划了两下,屏幕光打在她脸上,嘴角那点笑看着比刚才更薄。
“我替你问了几个老主顾。”她把手机转过来给陆星辞看,屏幕上是一串聊天记录,头像都打了码,“有个开厂的老板,喜欢在车里玩,一次三百,地方他定。还有个搞工程的,要两个钟,五百,但是……花样多点。”
“贱奴都行。”陆星辞说。
“你当然都行。”林楚楚把手机收回去,“明天晚上九点,你先去集团地下车库B3层,最里面那排柱子后面等着。开厂那个姓周,开黑色奔驰,车牌尾号三个八。杨伟会去收钱,阿豹在坡道口把风。”
杨伟在旁边嗯了一声,把计算器又拿起来按了两下:“那地方安全吗?集团车库有监控。”
“监控室的小刘我喂过了。”林楚楚说,眼睛还看着陆星辞,“他值夜班的时候把B3那片的探头切了,你只管干活,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陆星辞点了下头。林楚楚把脚又伸过来,这回直接踩在她胸口,脚趾隔着衬衫碾了碾那团不对称的乳袋轮廓。
“还有,”林楚楚的声音懒懒的,“你手里那些股权,明天让法务出个授权,全权委托给杨伟代持。你签个字就行。”
陆星辞的呼吸顿了一下。林楚楚脚上加了力,脚趾陷进衬衫布料里,隔着薄薄的真丝和海绵垫子掐到了乳袋边缘。
“怎么,舍不得?”
“不是。”陆星辞低下头,“贱奴明天一早就让法务准备。”
“这才乖。”林楚楚把脚收回去,从茶几底下摸出个塑料袋扔在她面前,“去把脚舔干净再走。赏你继续当ATM奴的机会,总得有点表示。”
塑料袋里是一双她今天穿过的丝袜,脚尖处有汗渍和脚趾顶出来的印子。陆星辞把丝袜拿出来,跪着凑近林楚楚的脚,从脚背开始舔。林楚楚靠在沙发上刷手机,杨伟在旁边翻来覆去地按计算器,嘴里念叨着“三百加五百加七百六”之类的数字。陆星辞的舌头扫过林楚楚的脚趾缝,丝袜的尼龙味和汗味混在一起,她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行了。”林楚楚把脚抽回去,脚尖在她下巴上蹭了蹭,“明天车库别迟到。对了,衣服穿那套深灰的,别换。我就想看你穿着定制西装跪在水泥地上接客的样子。”
第二天晚上八点半,陆星辞把车停在集团地下车库B2层自己的固定车位,没坐电梯,走消防通道下到B3。B3是集团大厦最底下一层,平时停的都是些不常用的工程车和访客车,晚上这个点只剩几盏日光灯亮着,嗡嗡地闪。最里面那排柱子后面灯光照不到,水泥地上有经年的油渍和轮胎印,空气里是橡胶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她把西装下摆整了整,靠着一根柱子站好,手机调成静音,屏幕亮了一下,林楚楚的消息:“周老板到了,黑色奔驰,尾号八八八。杨伟在坡道口。”
车灯从坡道拐下来,扫过一排空车位,慢慢悠悠地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探出脑袋,圆脸,头发往后梳得油亮,脖子上挂着根金链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就你?”他声音不大,带着点南方口音。
“是。”陆星辞说。
“上车,后座。”
她拉开后车门坐进去。车里空调开得足,皮座椅凉得她后背一紧。周老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后视镜掰到看不见后座的角度,然后自己从前排翻到后座来,车门一关,空间立刻窄了。
“林小姐说你能喝?”他问。
“能。”
“那先喝。”他从扶手箱里摸出个不锈钢酒壶递过来。陆星辞拧开盖子闻了一下,是高度白酒。她仰头灌了两口,喉咙到胃里烧成一条线。周老板看着她笑,手放在自己皮带上。
“嘴会用吧?”
陆星辞把酒壶放在杯架里,低下头凑过去。周老板把裤链拉开,她闻到一股汗和皮革混着的味道,跟杨伟身上那股有点像但更冲。她张嘴含进去的时候周老板嘶了一声,手按在她后脑勺上,西装裤的布料蹭着她脸颊。她尽量放松喉咙,鼻尖抵在他小腹上,那根东西顶到嗓子眼的时候她眼眶一热,忍住了没咳。周老板按着她脑袋往下压了两下,自己开始往上顶,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深。她跪在后座脚垫上,膝盖硌着传动轴凸起的鼓包,西装裙绷在腿根,垂脱的肉袋被挤在大腿中间压着,闷得发胀。
“林小姐说你下面还有个洞能玩?”周老板喘着气问。
陆星辞把嘴退出来,嘴角挂着丝,嗓子哑着说:“有。加二十。”
“加。”周老板把她拉起来按在座椅上,自己跪在脚垫上。她撩起西装裙,把内裤往旁边扯开,垂脱的子宫肉袋耷拉在外面,黑褐色的肉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潮气。周老板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抹了抹,扶着那根东西往肉袋口里塞。肉袋被撑开的时候陆星辞咬住自己手背,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车里空间小,周老板动作幅度不大,但每顶一下她后背就在皮座椅上蹭一下,西装外套的扣子硌着脊椎骨。
“你这身子骨……”周老板一边动一边喘,“林小姐说你以前是大老板?”
“以前是。”陆星辞说。
“现在呢?”
“现在是贱奴。”
周老板笑了一声,动作快了起来。陆星辞盯着车顶阅读灯那圈昏黄的光,数着数,到大概一百来下的时候他闷哼着交代了,抽出来的时候肉袋口没合拢,精液混着肉袋里原有的渗液淌到皮座椅上。周老板从扶手箱里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自己,又丢了一张给她。
“行了。”他拉上裤链翻回前座,从车窗缝里塞出去三张钞票,外头杨伟的手接过去,数了数,又塞回来一张:“说好三百。”
“加二十那个呢?”杨伟的声音从车外传进来。
周老板啧了一声,又摸出二十递出去。车窗升上来,奔驰发动了,倒车灯亮着往后溜了几米,拐上坡道走了。陆星辞从后座下来,膝盖发软,扶着车门站了一会儿。杨伟在旁边把三百二塞进自己口袋,掏出手机给林楚楚发语音:“收工了,三百二。”
“让她上来。”林楚楚回得很快。
陆星辞坐电梯上到一楼大堂,走消防通道绕到后门,林楚楚的车停在路边。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林楚楚靠在驾驶座上抽烟,车载音响放着首老歌,音量调得很低。
“怎么样?”林楚楚问。
“还行。”
“周老板刚给我发消息了。”林楚楚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行字:“林总,你那个货不错,下次有局我叫你。”林楚楚把手机收回去,烟灰弹在车窗外面,“听见没,有局。你以后就跟着局走,比站大街体面,钱也多。”
陆星辞点了下头。林楚楚从扶手箱里摸出一沓文件扔在她腿上。
“签了。杨伟代持的授权,还有你名下那套滨江公寓的过户委托。签完明天让杨伟去办。”
陆星辞低头翻了翻,文件第一页是股权代持协议,第二页是房产过户委托书,第三页是份新的借款确认书,金额比上次又多了五十万。她抬头看了林楚楚一眼。
“阿豹那边利息滚得快。”林楚楚把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声音很平,“你不签也行,明天阿豹来找你聊。他说了,再不还,你那个垂下来的袋子他给你割了。割了也行,反正你现在这身子也不差那二两肉。”
陆星辞的手指在文件边缘捏了捏。车库出口的栏杆抬起来又落下去,一辆车从旁边开过去,远光灯扫过前挡玻璃,照亮她脸上那层永久浓妆的底子,眼尾的黑在光里泛着青。
“签。”她说。
“签之前呢?”林楚楚偏过头看她。
陆星辞把文件放在仪表台上,俯下身去够林楚楚的脚。林楚楚今天穿的是双平底乐福鞋,没穿袜子,脚背上能看到青色的血管。陆星辞把她的脚捧起来,从脚背舔到脚趾,舌头顺着趾缝来回扫。林楚楚把脚趾张开又合拢,夹着她舌头玩了一会儿,才把脚收回去踩在脚垫上。
“行了。”林楚楚从扶手箱里摸出支笔递给她,“签吧。”
陆星辞把三份文件翻到签名页,一笔一划签了名,日期写在下面。签完把文件递回去,林楚楚翻着看了看,满意地嗯了一声。
“明天让杨伟去跑手续。对了,”林楚楚把文件收进包里,发动了车,“阿豹说下周有个大活,一个搞矿的老板,出手大方,但是玩得野。他说想看你那个乳穴扩张完什么样,你要是同意扩到能塞拳头,他给一千。”
陆星辞系上安全带,车从路边汇入主路车流,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上划过去。
“扩到拳头要密医那边做。”她说。
“秦密医那边我去谈。”林楚楚打了把方向,“钱从你账上走。扩完了接那个矿老板,一千。你算算,扩一次能接多少回,不亏。”
“听主人的。”陆星辞说。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音响里那首老歌在放。林楚楚开出去两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突然伸手在陆星辞大腿上拍了一下。
“对了,还有个事。阿豹说你要实在还不上,他可以给你介绍个更来钱的活儿——去他朋友开的会所里当驻场,一晚上保底八百,客人小费另算。但是得把下面那个袋子做个手术,改成能接客的样,不能这么耷拉着吓人。”
陆星辞侧过头看她。林楚楚看着前面的红灯,脸上没什么表情。
“秦密医说切割有风险,切完了可能感染,也可能以后就挂不住尿了。”林楚楚的语气像在说一件衣服要不要改袖口,“你自己想清楚。切了能驻场,一晚上八百,一个月就是两万四,比你站街强多了。不切也行,接着这么混着,哪天阿豹不耐烦了真给你割了,那就一分钱拿不着。”
绿灯亮了,车往前开。陆星辞把视线收回来,盯着前面那辆车的尾灯,红通通的两个点,看久了有点发晕。垂脱的肉袋在座椅上压着,刚才周老板弄过的那地方还湿着,贴着内裤凉飕飕的。
“贱奴听主人的安排。”她说。
林楚楚笑了一声,从扶手箱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没点:“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那我回阿豹话,驻场的事先定下来,手术我跟秦密医约时间。你这几天把该签的字都签完,别到时候上了手术台还有什么没交代清楚的。”
车拐进陆星辞公寓那条路,林楚楚在小区门口把她放下来,车窗降下来一半。
“明天晚上不用去车库了,杨伟说有个饭局,让你跟着去陪酒。穿好看点,别老那套灰西装,换个裙子。你那些裙子都还能穿吧?”
“能穿。”
“行,明天下午我让杨伟把地址发你。”车窗升上去,车开走了。陆星辞站在小区门口,路灯把她影子拉得又长又窄,腰那里鼓出来的轮廓被光打在地上,看着像驼背。她站了一会儿,摸出手机给林楚楚发了条消息:“主人,贱奴到家了。明天等地址。”
发完把手机收起来往里走,保安亭里的小伙子探出头看了她一眼,又缩回去了。她进电梯按了楼层,镜面门板里映出那张脸,永久浓妆在电梯的白光下有点浮,眼尾的黑晕开了一点,像没睡好。她拿手蹭了蹭,蹭不掉,索性不蹭了。电梯到了,她开门进屋,把包扔在玄关柜上,走进卫生间拧开冷水,蹲下来洗那个肉袋。水冲上去的时候她嘶了一声,周老板顶得有点狠,肉袋口边缘磨破了皮。她拿纸巾按了按,血丝渗出来一点又止住了。
洗完她坐在马桶盖上,从包里摸出那个小本子,翻到今天那页,拿笔写:周老板三百二,签字三份,驻场待定。写完想了想,在“驻场待定”后面加了个括号:可能切割。写完把本子合上,笔夹在封面上,搁在洗手台边上。镜子里的她头发散了,几缕黏在脸颊上,黑褐色的皮肤被冷水激得有点发红。她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头发拢到耳后,露出耳廓上那排还没消下去的红印——林楚楚昨天拿指甲掐的。
手机在客厅响了一声。她走出去拿起来看,林楚楚发来一条语音,她点开,里头是林楚楚和杨伟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林楚楚说“你明天带她去吃那个湘菜馆,辣一点,她吃辣了脸容易红,看着没那么死气沉沉”,杨伟说“行,那我订个包间”,林楚楚又说“订什么包间,坐大厅,让人看看她那样”。
语音完了,后面跟了条文字:“听见没?明天坐大厅。”
陆星辞回了个“是”。她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滨江的夜景,对岸的写字楼还亮着不少格子,江面上游船的灯慢慢移过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黑褐色的手背在室内光线下没那么油亮了,掌纹还是深的,指甲缝里塞了点灰,是车库水泥地上蹭的。她转身去洗手台拿了把指甲刷,蹲在垃圾桶旁边刷指甲缝,刷完一个手指在灯下看了看,觉得干净了,再刷下一个。
刷到一半手机又响了,这回是阿豹的短信:“驻场的事林小姐跟你说了吧?想好了回话,我好安排。”她把指甲刷放下,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回了个“想好了,听林小姐安排”。阿豹秒回:“行,那你这几天把身体养养,别到时候上台面了站不住。”后面跟了个咧嘴笑的表情。
她把手机搁回窗台上,继续蹲下来刷剩下的指甲。刷完两只手,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了一声,垂脱的肉袋在腿间晃了晃,她伸手托了一下,往卫生间走。路过玄关看见那个小本子还摊在洗手台上,她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在“可能切割”那行字下面画了条横线,笔尖戳在纸上顿了一下,又在横线下面添了三个字:全听主人的。
乳根虚线的价钱
第二天中午,陆星辞按照林楚楚发来的定位把车开到湘菜馆门口。她坐在驾驶座上没急着下车,先对着后视镜把口罩往上提了提。黑褐色的皮肤从口罩边缘露出来,下巴和脖子连成一片深色,她今天穿了件高领的薄毛衣,把脖子遮了大半,可手背上的颜色遮不住,她把袖子往下扯了扯,盖住指关节。
大厅里人多,油烟气混着剁椒的味道往鼻子里钻。杨伟已经坐在靠窗的四人桌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见她走过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对面。陆星辞坐下的时候膝盖又响了一声,垂脱的肉袋被椅子边沿压了一下,她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屁股,把重心移到椅面前端。
“点菜了没?”她问。
“楚楚说等你来了再点。”杨伟把菜单推过来,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她一会儿到。”
陆星辞翻开菜单,辣味的菜名一排排跳进眼里。她其实不太能吃辣,以前应酬桌上动筷子最多的就是那道清炒时蔬,可林楚楚昨天特意交代了要辣一点。她勾了几个重口味的菜,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干锅肥肠,又加了份凉拌折耳根。杨伟瞥了一眼菜单,嗤了一声:“你倒是听话。”
“主人交代的。”
杨伟没再接话,把手机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大厅里人来人往,隔壁桌坐着一家老小,小孩拿筷子敲碗沿,当当响。杨伟忽然压低声音:“楚楚说今天下午带你去秦密医那儿,让你有个准备。”
陆星辞捏着菜单的手指紧了紧。“做什么?”
“不知道,她跟秦密医约的。”杨伟顿了顿,嘴角往上一扯,“估计没好事。你那个——”他拿筷子指了指陆星辞胸口的位置,隔着毛衣什么也看不出来,“楚楚说太碍事了,穿衣服撑得慌。”
陆星辞没接话,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林楚楚到的时候菜刚上齐,她踩着细跟短靴走进来,栗色卷发披在肩上,艳红的嘴唇在满桌红辣椒里也不显黯淡。她没坐杨伟旁边,绕了半圈坐到陆星辞这侧,肩膀挨着肩膀,手肘往陆星辞腰上一搭。
“脸怎么这么红?”林楚楚偏头看她。
“辣的。”陆星辞还没动筷子,脸是被热气蒸的。
“还没吃就红了,一会儿吃完不得跟猴屁股似的。”林楚楚笑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脸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皱眉,“不够辣。服务员,再加份小米辣碟。”
整顿饭陆星辞吃得很少。林楚楚一边吃一边拿脚在桌子底下蹭她小腿,隔着西裤布料,鞋尖顺着胫骨往上划。陆星辞并着腿不敢动,碗里的米饭扒拉了半天还剩半碗。杨伟吃得满头汗,肥肠嚼得吧唧响,时不时拿手机拍两张菜发群里。隔壁桌的小孩跑过来撞了陆星辞胳膊一下,她侧身让了让,小孩仰头看她,盯了两秒扭头跑回自己桌,跟他妈说了句什么,他妈往这边瞟了一眼,眼神在陆星辞脸上停了停。
“吃你的。”林楚楚拿筷子敲了敲陆星辞碗沿,“别东张西望。”
吃完饭杨伟去买单,林楚楚挽着陆星辞胳膊往外走,出了门才说:“下午两点,秦密医那儿。我跟他说好了,你那个胸,沿着根部虚线切掉一部分,再把乳穴扩一圈。”她偏头看陆星辞的脸,“他说恢复期得两三个月,你要是想接重口的,得先把这步做了。”
陆星辞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跟上。“切多少?”
“他说先切三分之一,看恢复情况再定。”林楚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把高跟鞋脱了把脚架在中控台上,“你开车。”
车往城东走,过了江桥拐进一条窄巷,最后停在一栋没招牌的楼前。秦密医的诊所还是老样子,地下二层,走廊灯管有一根在闪,照得白墙忽明忽暗。推门进去的时候秦密医正拿酒精棉擦桌面,见她们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坐,眼睛在陆星辞身上扫了一遍,又低头继续擦。
“林小姐电话里说的那个方案,”秦密医把棉球扔进垃圾桶,从抽屉里摸出张人体示意图摊在桌上,“沿乳根虚线切除部分腺体和脂肪组织,保留乳头和乳晕复合体,术后胸型会从圆球状变成扁袋状,下垂度增加,皮肤松弛之后乳穴扩张的阻力会小很多。”他拿笔在图上画了两道弧线,“扩到直径六厘米应该没问题,再大就得看皮肤延展性。”
“六厘米能塞什么?”林楚楚凑过去看。
“拳头不行,但三个指头加个瓶口没问题。”秦密医把笔放下,“恢复期六到八周,前两周要每天换药,引流管得带着。后期皮肤收缩还会再紧一点,所以得用模具撑着。”
陆星辞站在门口没往里走,背靠着门框,手垂在身侧。诊所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秦密医身上的烟味往鼻子里钻,她听着他们讨论自己的胸,像在讨论一块待处理的肉。乳穴里忽然涌出一股热液,她夹了夹腿,垂脱的肉袋在裤裆里被挤了一下,她伸手隔着裤子托住,指尖碰到肉袋表面湿了一小片。
“还有这个。”秦密医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图,这回画的是四肢,“手腕脚腕根部,沿这里切掉一圈表皮和浅层真皮,做永久性瘢痕拘束环。恢复好了就是一圈凸起的硬疤,套上锁扣不会滑脱,比现在的皮环牢靠。”他指了指自己手腕的位置,“接重口客人的时候,绑起来省事,挣得也多。”
林楚楚接过图看了半天,拿指尖在瘢痕环的位置上点了点。“这个不错。切一圈留个印子,以后穿短袖也遮不住,省得她老想着体面。”她把图往桌上一拍,“多少钱?”
秦密医报了个数,林楚楚皱了皱眉。“你抢钱啊?”
“林小姐,这手术费里包含后期三次修整,术后护理包,还有模具定制。你这要求不是小手术,皮肤延展性每个人不一样,我得给她定制模具,光模具就得两千。”秦密医推了推金丝眼镜,“你要是嫌贵,单做乳房切除加乳穴扩张,四肢那个以后再说。”
“做完之后能到什么程度?”林楚楚问。
“胸变成扁袋,乳穴六厘米,四肢有永久拘束环。”秦密医拿笔敲了敲图,“接客的时候不用额外绑,往那儿一跪就是现成的。”
林楚楚没马上接话,绕着桌子走了半圈,眼睛落在陆星辞身上。陆星辞还站在门框那儿,手还隔着裤子托着肉袋,脸上的汗把口罩边缘浸湿了一圈。林楚楚走过去,伸手把她口罩扯下来,露出底下通红的脸。
“你听见了?”
“听见了,主人。”
“想不想做?”
陆星辞喉咙里滚了一下。乳穴又渗了一股液出来,裤腰那一圈已经洇湿了。她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地砖上响了一声,双手把垂脱的肉袋捧起来,肉袋表面还沾着中午吃饭时蹭的油渍,她也没擦,就这么捧着。“全听主人的。”
林楚楚低头看她,拿脚尖踢了踢她捧起来的那团肉袋。“秦医生,这个价你让一步,以后我常带她来,你后面那些切割方案不愁没生意。”她蹲下来,手指捏住陆星辞的下巴往上抬,“再说她这身子你也不是没看过,改造完了接客挣的钱,比你开这个价多得多。”
秦密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林小姐,你这话说得像菜市场买菜。”
“菜市场买菜也得讲价。”林楚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样,今天我先不付定金,你把方案留着,模具先别定。等我把她集团那边最后一点东西榨出来,再来找你做。到时候价钱按今天谈的往下抹个零头,你也不亏。”
秦密医想了想,把图收进抽屉。“行,方案我留着,定金你什么时候给什么时候排手术。不过林小姐,拖太久她这身体状态不一定适合上手术台,你看着办。”
林楚楚没再还价,招了招手示意陆星辞起来。陆星辞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肉袋晃了一下,她伸手托住,跟着林楚楚往外走。经过走廊的时候那根闪着的灯管忽然灭了一瞬又亮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黑褐色的手背上沾了诊所地砖上的灰,指甲缝里又塞了东西。她想起昨晚蹲在垃圾桶旁边刷指甲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出了楼门,林楚楚站在巷子里点了根烟,吐了口烟才说:“听见没,你那奶子以后就是个扁袋子,乳穴能塞三个指头。回去把模具尺寸记一下,秦密医发你手机上,你自己拿尺子量量现在多大,心里有个数。”她拿烟头点了点陆星辞胸口,“还有那个四肢的瘢痕环,我觉得挺好,省得你老穿长袖遮遮掩掩的,以后露出来让人看看,就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陆星辞应了一声是。上车之后林楚楚把鞋又脱了,脚架在仪表台上,脚趾涂的红甲在挡风玻璃透进来的光里亮亮的。“下礼拜杨伟他表弟结婚,你跟我去。”林楚楚闭着眼说,“坐主桌,你穿那件低领的,让他们看看你那张脸现在什么样。”
“好。”
“份子钱你出,包两万。”
“好。”
林楚楚睁了一只眼瞥她。“你那个小本子上还剩多少?”
陆星辞从包里摸出本子翻了翻。“还剩四百多。”
“四百多你包两万?”林楚楚笑了一声,“行了,我先垫上,回头你接客还我。”她把脚从仪表台上拿下来,踩在陆星辞大腿上,“开车吧,回去把方案抄一遍,抄完拍照发我。”
陆星辞发动车子,拐出巷子上了大路。后视镜里秦密医那栋楼越来越小,她低头看了一眼林楚楚踩在自己腿上的脚,红指甲在深色西裤上格外扎眼。乳穴渗出的液体顺着小腹往下淌,她夹了夹腿,没敢伸手去擦。
尿壶便盆的日常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林楚楚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客厅地毯上,脚趾头蜷了蜷,说了一句“累死了”就往沙发上一倒,随手把靠垫抽出来扔在地上。陆星辞跟在后面关门、换鞋、把林楚楚甩在玄关的鞋捡起来摆进鞋柜,动作已经熟练到不用过脑子。她弯腰的时候乳袋垂下来,隔着衬衫也能看出两边不对称的轮廓,左边比右边大出一圈,乳头位置被拉得偏下,乳穴渗出的液体在内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杨伟从卧室里晃出来,身上那件灰色T恤领口松垮,露着一截发黄的脖颈。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短视频里扭来扭去的女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问了一句“有吃的没”。林楚楚指了指厨房方向,杨伟就趿拉着拖鞋过去了,冰箱门开开关关,塑料袋窸窸窣窣响了一阵,最后端出来半盒凉了的炒面,坐在餐桌边上拿筷子扒拉。
陆星辞站在客厅中间,不知道该干什么。林楚楚半睁着眼看她,忽然把脚从沙发上伸下来,脚背绷直,红指甲在灯下亮得像一排小刀片。“过来,”林楚楚说,“把衣服脱了,剩个内衣就行。今晚不用你干别的,就在这儿待着。”
陆星辞解开西装扣子,脱下来叠好放在单人沙发扶手上。真丝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松开,露出底下黑褐色的皮肤。秦密医给的美黑药膏抹了快两个月,原本冷白皮的底子已经彻底看不出来了,从脖子往下是一片均匀的深褐,像被烤过头的焦糖。她解开内衣搭扣,乳袋失去束缚往下坠,左边那只因为之前扩张过的缘故,乳晕被撑得薄而宽,颜色比右边深两个色号,乳头被拉成细长的形状,乳穴边缘的嫩肉外翻着,湿漉漉地贴在乳袋内侧。她弯腰把内衣也叠好,然后直起身,双手垂在身侧等林楚楚说话。
林楚楚拿脚尖点了点自己面前的地毯。“趴下。”
陆星辞跪下去,手掌撑地,膝盖并拢,后背放平。林楚楚把两只脚踩上她的背,脚跟搁在肩胛骨下方,脚趾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她的脊椎。杨伟端着炒面从餐桌那边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拿遥控器换台。电视里在放一档相亲节目,男嘉宾油头粉面地说自己年入百万,杨伟嗤笑了一声,拿筷子指了指屏幕:“这傻逼,一百万也敢吹。”他嘴里还嚼着面,含含糊糊地转头看陆星辞,“哎,你那公司去年利润多少来着?”
陆星辞趴在地上,脸侧贴着地毯,声音闷闷的:“报表上写的是十七亿。”
“十七亿。”杨伟重复了一遍,拿筷子头敲了敲碗沿,“听听,十七亿。现在全归楚楚管了是吧?”
林楚楚没接话,脚趾夹了一下陆星辞后颈的皮,陆星辞整个人绷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松下来。“归我管怎么了,”林楚楚慢悠悠地说,“你急什么,又不是不给你花。”她说着把一只脚从陆星辞背上挪开,伸到她脸旁边,“张嘴。”
陆星辞侧过头张开嘴。林楚楚把脚趾塞进去,大脚趾在她舌面上蹭了两下,指甲盖刮过上颚,陆星辞条件反射地含住,舌头裹着脚趾吮吸,尝到一点汗和皮革的咸味。林楚楚眯着眼看她,过了半分钟才把脚抽出来,脚趾头上沾着亮晶晶的口水。“行了,”她把脚收回去重新踩在陆星辞背上,“今晚你就当脚垫,我什么时候想踩了什么时候踩。杨伟要是想用你嘴,你就把嘴张开。”
杨伟三两口把炒面扒完,碗往茶几上一搁,油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他低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陆星辞,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到她身后,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上。陆星辞感觉到他手指粗短,掌心的汗又热又黏,顺着她腰窝往下摸,摸到臀缝的时候顿了顿,拿指头在垂脱子宫露出来的肉袋边缘戳了戳。那肉袋从她体内翻出来之后就一直悬在体外,平时走路得用手托着,现在趴着就摊在地毯上,表面那层黏膜被空气和衣物磨得发干,边缘一圈颜色发暗,中间还湿着,泛着水光。
“楚楚,”杨伟抬头看沙发上的林楚楚,“我今天能用后面那个不?”
林楚楚正拿手机刷购物软件,头都没抬:“哪个?”
“就那个……套着她子宫那个。”杨伟说得含含糊糊,手指头又戳了一下,肉袋缩了缩,陆星辞闷哼了一声,脸埋进地毯里。
“用呗,”林楚楚把手机放下,从茶几底下摸出那根短鞭,黑色皮面,鞭梢分了几股细条,“不过今天不许射里面。你射一回,她那个袋子就得鼓着走一路去厕所,上次弄得到处都是,烦死了。”她拿鞭子指了指陆星辞的背,“你也是,他要是射了,你含住,走到厕所再吐。敢漏一滴在地毯上,明天加十组深蹲。”
陆星辞趴在地上应了一声是。杨伟已经急不可耐地把自己裤衩扯到膝盖弯,那根东西半硬不硬地翘着,颜色发暗,包皮退下去露出一截湿润的头部。他拿手撸了两把,又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抹上去,然后扶着陆星辞的胯,把顶端抵在垂脱子宫肉袋的开口处。那开口比正常阴道口松得多,边缘的肌肉已经失去了弹性,被扩张过太多次之后像一圈旧橡皮筋,杨伟往里顶了一下没进去,又加了点力气,肉袋被推得往前滑,陆星辞膝盖在地毯上蹭了一下,小声说了句“先生,您稍微往上抬一点”。
杨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了抬膝盖,这回对上了角度,整根捅进去的时候肉袋被撑得鼓起来,黏膜绷得发亮。陆星辞咬住下唇,手指头抠着地毯的绒毛。杨伟开始动,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顶到底,肉袋跟着一缩一缩地晃,边缘渗出来的液体顺着袋壁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洇出一个个小圆点。
林楚楚从沙发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绕到陆星辞侧面,手里那根短鞭轻轻拍着自己的掌心。“你这奶子,”她拿鞭梢拨了拨陆星辞垂着的左乳袋,“不对称看着真碍眼。秦密医说切完能修对称,不过修完就剩俩扁皮口袋,乳穴扩到三指宽,以后你穿衬衫连激凸都没有,平平整整的,多体面。”她说着抬手抽了一鞭,鞭梢打在左乳袋外侧,啪的一声脆响,陆星辞整个人往前一窜,嘴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乳袋上浮起一道红痕,颜色在深褐皮肤上不太显,但肿起来的棱子看得清楚。
“不许叫。”林楚楚又抽了一下,这回打在乳穴边缘,外翻的嫩肉被鞭梢扫过,陆星辞的腰猛地塌下去,屁股往上翘,杨伟被她带得差点滑出来,骂了一句“操,别乱动”。陆星辞把脸埋进胳膊弯里,牙咬着自己手腕内侧的皮,喉咙里压着声音。林楚楚抽了四五下才停手,左乳袋上横着几道肿起来的鞭痕,乳穴里渗出来的液体比刚才多了,顺着乳袋下缘滴到地毯上,和下面淌的混在一起。
“行了,”林楚楚把鞭子往茶几上一扔,“你快点,我困了。”
杨伟得了话就加快了速度,胯骨撞在陆星辞臀肉上啪啪响,肉袋被抽送得晃来晃去,边缘翻出来又塞回去,黏膜磨得发红。陆星辞趴着不动,只有肩膀一耸一耸地喘气。杨伟又顶了十几下,忽然整个人绷住,手指头掐进陆星辞腰侧的肉里,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陆星辞感觉到肉袋里灌进一股热流,量不多,但贴着肉壁淌下去的感觉很清楚。杨伟又赖了几秒才拔出来,肉袋口一时合不拢,里面浅褐色的液体混着精液慢慢往外溢。
“夹住。”林楚楚拿脚踢了踢陆星辞的腰,“走去厕所排了,地上滴一滴我拿尺子量着扣你小本子上的数。”
陆星辞跪起来,双腿并拢,大腿根夹紧,垂脱子宫肉袋被她用手托着底部往上推了推,让开口尽量闭合。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打颤,肉袋里那点东西晃荡着发出细微的水声,她夹着腿一步一步往卫生间走,步子迈得又小又慢,像踩在冰面上。林楚楚在后面看着,忽然笑了一声:“你看她走路那样,跟个老太太似的。”杨伟光着下半身瘫在沙发上,扯了张纸巾擦自己,跟着嘿嘿笑了两下。
陆星辞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坐到马桶上松开腿,肉袋垂下去,里面的东西淅淅沥沥掉进水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阴蒂位置只剩一道浅疤,底下的嫩肉被切掉之后又长了一层薄薄的皮,平时走路磨着内裤会有一点钝痛,但不会再有那种尖尖的、让人腿软的酸胀感了。林楚楚规定她一周只能碰自己一次,每次一分钟,拿手指头按着那道疤周围蹭两下就得停。她试过一次多蹭了半分钟,被林楚楚发现了,罚她跪在客厅中间拿鞭子把手心抽肿,第二天开会握鼠标都疼。但就算这样,有时候杨伟弄她的时候,或者林楚楚拿鞭子抽她乳袋的时候,底下那道疤周围还是会条件反射地发热发潮,像身体还记着该怎么反应,只是反应不到该去的地方。
她拿纸巾擦干净肉袋边缘,又拿湿厕纸把袋壁上的黏液抹掉,站起来冲了马桶。洗手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脸,永久浓妆是秦密医拿针刺进去的,眼线沿着睫毛根部纹了一圈深黑,眼尾往上挑出个狐狸样的尖,嘴唇是暗红色,边缘晕开了一点,像刚吃过小孩。她拿凉水泼了把脸,水珠挂在浓妆上凝成小珠子,拿纸巾按掉之后妆一点没花。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两秒,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开门出去。
客厅里林楚楚已经歪在沙发上了,杨伟穿回裤衩坐在她脚那头刷手机。陆星辞走过去在沙发旁边跪下来,背挺直,双手搁在大腿上,这是当脚凳的标准姿势。林楚楚把脚搁到她肩膀上,脚趾头蹭了蹭她耳朵。“明天那个婚礼,”林楚楚闭着眼说,“你穿那件墨绿的真丝衬衫,低领的,底下什么都别穿,乳袋露一半出来。杨伟他表弟媳妇嘴碎,你就让她看,她问你脸怎么了你就说去美容院做了个项目,别的一概不说。”
“好。”
“份子钱我出两万,你记本子上,算我借你的,回头你接客还。”林楚楚顿了顿,“阿豹昨天又打电话了,说下个月那笔再不还就上门来搬东西。我跟他说了,搬可以,搬之前先让他看看你那个子宫袋子,问问他割回去是炖汤还是怎么着。”她睁开一只眼,“你猜他怎么说?”
陆星辞低着头:“不知道。”
“他说炖汤可惜了,不如让他先玩两天。”林楚楚笑起来,脚趾头夹了夹陆星辞的耳垂,“我说行啊,按次收费,你先把欠的钱还了,玩可以打折。”她拿脚拍了拍陆星辞的脸,“你听见没,你现在不光是个ATM,还是个能打折的肉便器。阿豹那种货色都能玩你,你什么感觉?”
陆星辞跪在那里,肩膀上搁着林楚楚的脚,地毯的绒毛扎着膝盖,乳袋垂在胸前,鞭痕还在隐隐发烫。她想了想,很小声地说:“谢谢主人给我机会还债。”
林楚楚笑出了声,脚从她肩膀上拿下来,又踩回她背上。“行,嘴还挺甜。今晚你就睡这儿,地毯上,别盖东西。明早六点起来把客厅吸一遍,地毯上那几滴你拿手搓干净。”她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站起来,经过陆星辞身边的时候拿脚背蹭了蹭她的脸,“晚安,母王八。”
杨伟跟着往卧室走,经过的时候低头看了陆星辞一眼,她跪在那儿仰着脸,浓妆在灯下显得有点滑稽,眼线尖得能戳人。杨伟忽然伸手在她乳袋上抓了一把,手指头陷进软肉里,捏了捏,说了一句“明天婚礼上别给我丢人”,然后趿拉着拖鞋进了卧室。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安静下来,电视还开着,相亲节目里男嘉宾正在表白,背景音乐放得震天响。
陆星辞在地毯上侧躺下来,蜷着腿,把垂脱子宫肉袋拢到大腿中间夹着,两只手垫在脸下面。地毯上还留着刚才滴的印子,她拿指尖蹭了蹭,蹭不掉,明天得拿湿毛巾一点点搓。她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要穿的衣服、要说的谎、要包的红包,还有林楚楚说的那句“打折”。乳穴里又渗了点液体出来,她没去管,就那么湿着,听着电视里假兮兮的情歌,慢慢把呼吸放平。
过了不知道多久,卧室门又开了条缝,林楚楚探出半个脑袋:“对了,秦密医发你的模具尺寸看了没?量了没?”
陆星辞睁开眼:“还没。”
“现在量,量完把数报给我。”门又关上了。
陆星辞爬起来,从茶几抽屉里翻出软尺,跪在地毯上把乳袋托起来量了一圈,乳穴拿手指头撑开比了比,又趴下去把肉袋开口也量了。她拿手机记了数,给林楚楚发过去。过了两分钟回了一条语音,林楚楚的声音带着困意:“左边比右边大两指,你以后买内衣得买定做的,或者干脆别穿了。睡吧。”
陆星辞把手机放下,重新躺回地毯上。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关了,客厅黑下来,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路灯的黄光。她翻了个身,脸朝着沙发底下,看见缝隙里滚着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纽扣,还有半截干了的湿纸巾。她伸手把那颗纽扣捡出来攥在手心里,塑料的,四眼,不知道是谁衣服上掉的。她攥了一会儿,又把它塞回沙发底下去,然后把手缩回来,夹在腿中间,闭上眼。
卖淫还贷的账本
婚礼那天陆星辞穿了件墨绿色丝绒长裙,领口高到锁骨上方两指,是林楚楚从她衣柜里翻出来扔给她的,说这件最不显胸。乳袋被束进肉色硅胶胸贴里,外面又裹了一层弹力绷带,勒得她呼吸只能到胸口一半。垂脱子宫肉袋拿医用胶带贴在大腿根内侧,走路时两腿得微微分开,步子迈不大,从背后看像端着什么东西在挪。林楚楚出门前拿脚背踢了踢她小腿,说走自然点,别跟个刚下手术台的骡子似的。陆星辞说好,把步子又调小了一点。
婚宴设在城东一家老牌酒店,红毯从旋转门铺到电梯口,签到处摆着新人的巨幅婚纱照,修图修得两个人都快认不出来。陆星辞递上红包,写账的老先生翻开看了一眼,抬头又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厚的。她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是练过的,高冷里带一点恰到好处的客气。林楚楚跟在她半步后面,穿一件红色紧身针织裙,头发盘得高高的,脚上踩着细带凉鞋,指甲油和裙子一个色。她挽着陆星辞的胳膊,手指头掐在她小臂内侧,面上笑得甜丝丝,嘴里低声说:“笑那么好看给谁看?今天你是来当提款机的,不是来当女王的。”陆星辞把嘴角收了收,收了太多,又显得僵。林楚楚在她腰后拍了一巴掌:“差不多行了。”
席间有人来敬酒,是陆星辞早年在地产圈认识的一个副总,姓周,头发比上次见面又少了些,端着杯子凑过来寒暄,眼睛却往林楚楚那边瞟。陆星辞端着矿泉水跟他碰了一下,说最近身体不好,以水代酒。周副总笑着说陆总这是保养有道,气色比以前还好了。林楚楚在旁边接话:“她呀,最近在家休养,我天天给她炖汤。”说着手就搭上陆星辞的肩,指尖在她后颈上轻轻刮了一下。陆星辞后颈那一片汗毛全竖起来了,脸上还得挂着笑,说对,多亏楚楚照顾。周副总看了看林楚楚,又看了看陆星辞,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到底没多问,喝了酒就走了。
等周副总走远,林楚楚把嘴凑到陆星辞耳边,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你刚才说‘多亏楚楚照顾’的时候,底下是不是湿了?”陆星辞没吭声,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林楚楚笑了一声,退回去坐直了,拿筷子夹了块海参放她碟子里:“吃,补补,晚上还有活儿呢。”
陆星辞低头吃那块海参,嚼了半天尝不出味道。她脑子里在算账——今天随礼出去八千,林楚楚早上从她钱包里抽走两千说买化妆品,阿豹昨天发消息说这个月的利息涨了,因为“行情不好,资金成本高”。她手机里有个加密的备忘录,标题是“账”,里面一行一行记得清清楚楚:某月某日,车库,嘴穴,收两千,交林楚楚两千;某月某日,酒店,乳穴加嘴穴,收三千五,交林楚楚三千,自己留五百买消炎药。最后一行是昨天的:阿豹说利息翻倍,本月应还四万八,已还一万二,缺口三万六。
三万六。她放下筷子,拿纸巾按了按嘴角。林楚楚正跟旁边桌的太太聊得热火朝天,说什么最近在学插花,陆星辞在旁边听着,心想插花班一节课八百,也是从她卡上划的。
婚宴散场已经下午三点。林楚楚在酒店门口跟新人合完影,一上车就把高跟鞋脱了,脚搭在陆星辞大腿上,说脚疼,捏捏。陆星辞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给她捏脚,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的时候,林楚楚忽然说:“阿豹刚才发消息了,说今晚有个大客户,点名要全套。乳穴、嘴穴、后面那个袋子,三洞一起。出价八千。”她拿脚趾头戳了戳陆星辞的腰:“你那个袋子前天不是说有点疼?能接吗?”陆星辞说能。林楚楚把脚收回去,坐直了系安全带:“能就行。八千呢,够还阿豹一个零头了。晚上我让杨伟送你过去,他在楼下等着收钱。”
陆星辞把车开进小区地库,熄火之后没马上开门。她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指关节泛白。林楚楚已经推门下去了,走了两步回头看她:“愣着干什么?上来换衣服,提前准备准备,别到那儿了现脱都脱不利索。”陆星辞说好,拔了钥匙下车。地库的灯管有一根在闪,滋滋响,她经过那根灯管底下的时候影子忽明忽暗,林楚楚在前面按电梯,头也没回。
晚上七点杨伟开车送她到城西一个公寓楼,地址是阿豹发的,12楼,1204。杨伟把车停在马路对面,车窗摇下来一半,说你去吧,我在车里等,完事把钱拿下来。陆星辞下车前把外套脱了,里头是件黑色吊带裙,林楚楚挑的,说这件好脱。她走进公寓大堂的时候腿有点软,垂脱子宫肉袋贴在大腿内侧,胶带边缘被汗浸得翘起来一角,磨着皮肤,又痒又疼。
1204的门是个年轻男人开的,瘦,戴眼镜,看着挺斯文,屋里也收拾得干净,茶几上还摆着半杯没喝完的奶茶。他让陆星辞进来,关上门,指了指沙发说坐。陆星辞坐下来,裙子短,一坐就缩到大腿根。男人推了推眼镜,说阿豹介绍的吧,说你能接全套。陆星辞说是。男人打量了她一会儿,忽然说:“你把妆卸了我看看。”陆星辞愣了一下,说我没带卸妆的东西。男人从茶几下面摸出一包湿巾递给她:“拿这个擦。”陆星辞接过来,抽了两张,对着手机黑屏把脸上的浓妆擦了。眼线擦掉之后眼周一圈青黑,是最近没睡好的痕迹,口红蹭没了,嘴唇颜色淡得几乎看不见。男人凑近看了看,说:“你底子其实挺好,干嘛化成那样。”陆星辞没接话,把湿巾叠了叠放在茶几上。男人又说:“阿豹说你三十五?看着不止。”陆星辞说最近身体不太好。男人哦了一声,站起来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说那开始吧,我赶时间,一会儿还有事。
他说的“全套”比陆星辞想的要粗暴。男人让她跪在地毯上,先拿乳穴套弄了一会儿,嫌不够紧,又让她自己用手把乳穴往中间挤,挤出一条缝来他才插进去。乳袋被攥得发红,他一边动一边低头看,说你这奶子怎么一大一小,还垂成这样。陆星辞说做过手术。男人说哦,整坏了?陆星辞没说话,男人也没再问,抽出来塞进她嘴里,按着她后脑勺往喉咙里顶。顶了没几下又拔出来,绕到她身后,拿手指头探了探垂脱子宫肉袋的开口,说这玩意儿还真能进啊。他扶着东西往里捅的时候陆星辞疼得往前趴了一下,手撑在地毯上,指甲抠进绒毛里。男人说别动别动,紧得很,你放松点。陆星辞把额头抵在手背上,深呼吸,把底下松了松。男人动起来之后倒是没再说话,就闷着头弄,偶尔拍一下她屁股,说夹紧。陆星辞夹了,夹得小腹发酸。
中间男人接了个电话,就那么连着没拔出来,歪着头夹着手机跟人聊了三分多钟,聊的是股票。陆星辞趴在那儿听着他嗯嗯啊啊地应电话,底下还塞着东西,忽然觉得有点荒诞——她跪在地毯上给人当肉套子,人家在电话里聊哪只股要涨。电话挂了之后男人骂了一句,说跌了,晦气,然后动作就快了,最后弄在她后腰上,拿纸巾随便擦了擦,说行了。陆星辞翻过身来坐着,腰上一片黏。男人从钱包里数了八千现金递给她,说阿豹那边我会打招呼,你走吧。陆星辞接了钱,穿好裙子,走到门口的时候男人又叫住她:“哎,你那个袋子是不是发炎了?刚才我看有点红。”陆星辞说是有点。男人说你去买点消炎药,别烂了,烂了下次没法用了。陆星辞说好,拉开门出去了。
电梯里她靠着轿厢壁站着,把钱从裙子里摸出来数了一遍,八千整。她抽了两千塞进鞋垫底下——这是林楚楚不知道的,她最近开始藏钱了,每次接完客抽个一两千,攒着买药。剩下六千攥在手里。出大堂的时候杨伟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了,车窗摇下来,伸手:“钱呢?”陆星辞把六千递过去。杨伟数了数,说怎么才六千?陆星辞说客人扣了两千,说介绍费。杨伟骂了一声,说阿豹也太黑了,转头又看了她一眼:“你脸怎么这么白?”陆星辞说有点疼。杨伟说回去让楚楚给你看看。车开出去两个路口,杨伟忽然靠边停了,说你下去买点药,我这儿有二百,算我借你的,回头从下回里扣。陆星辞接了二百,在路边药房买了盒头孢和一管消炎软膏,上车的时候杨伟正拿手机给林楚楚发语音:“接完了,六千,她说那个袋子有点发炎,我给了二百买药。”
到家快十一点。林楚楚歪在沙发上看综艺,见陆星辞进来,抬了抬下巴:“过来我看看。”陆星辞走过去,把裙子撩起来。垂脱子宫肉袋比出门前肿了一圈,表面那层肉皮绷得发亮,边缘一圈红得发紫,手指头按上去有个浅浅的坑,回弹很慢。林楚楚凑近看了一眼,皱了皱鼻子:“有点味儿。”她拿手机拍了张照,说发给秦密医看看。过了几分钟秦密医回了条语音,林楚楚点开外放,老头声音不紧不慢的:“发炎了,得处理。来我这儿清创,上药,加个引流条,八百。要是拖久了烂在体外,切掉的话得加个零。”林楚楚听完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看着陆星辞:“八百,你出得起吗?”陆星辞说今天藏了两千。林楚楚眼睛眯起来:“藏钱?”陆星辞说买药和看医生用的,不藏不行。林楚楚盯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行啊,学会藏私房了。”她拿脚踢了踢陆星辞膝盖:“两千都交出来,我明天带你去秦密医那儿,八百我出,剩下一千二算你这个月的药费额度,不够自己想办法。”
陆星辞把鞋垫底下的两千拿出来递过去。林楚楚接了,数都没数就塞进睡袍兜里,然后拿脚趾头夹了夹陆星辞垂着的乳袋:“明天看完医生,晚上还有一个,阿豹联系的,说是个老头,喜欢用嘴的,出价一千五,你接不接?”陆星辞说接。林楚楚满意地拍了拍她脑袋:“乖。去洗澡吧,洗完把账本拿来我看看。”
陆星辞进了浴室,关上门,先没脱衣服,坐在马桶盖上缓了一会儿。底下那袋肉坠着疼,火烧火燎的,像有人拿砂纸在磨。她站起来脱了衣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黑了不少,是秦密医上次做美黑之后留下来的色,不均匀,肩膀和胳膊内侧还是白的,胸口往下就黑了,乳袋更是黑褐油亮,像两块挂久了的腊肉。乳穴口外翻着,边缘一圈深色的小颗粒,是扩了太多次之后增生的。垂脱子宫肉袋从底下坠出来,肿着,发红,表面沾着没擦干净的精液和药膏混在一起的浊液。她看着镜子里那个人,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乳袋托起来,又松开,看它们坠回去。脑子里闪了一下今天那个男人说的“你底子其实挺好”,闪完也就没了。她拧开花洒,站到热水底下,仰着脸让水冲下来,冲了半天,低头拿手指头探了探肉袋开口,把里头积的东西往外引了引,疼得吸了口气。
洗完出来她把账本拿给林楚楚。账本是本软皮笔记本,封面印着MG集团的logo,是以前开会发的纪念品。林楚楚翻开来,一页一页看,嘴里念着:“周一,车库,两千;周二,酒店,三千五;周三,没接;周四,公寓,八千,实收六千……”她翻到最新一页,拿笔把今天的六千记上去,又在底下写了一行:欠秦密医八百,欠阿豹三万六。写完把本子合上递给陆星辞:“收好了,别丢了,丢了你就说不清了。”陆星辞接过来抱在胸前。林楚楚打了个哈欠站起来:“睡觉睡觉,明天还得带你去看病呢。”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那两千藏得挺好啊,藏哪儿了?”陆星辞说鞋垫底下。林楚楚笑出了声:“下回藏个有创意的地方。”说完进了卧室,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陆星辞把账本塞回茶几抽屉最里头,拿几本旧杂志压住。她在地毯上躺下来,侧着身,把垂脱子宫肉袋拢到大腿中间夹着,肿的那一面贴着腿肉,热烘烘地疼。客厅黑着,卧室门缝里透出一点光,林楚楚和杨伟在里面说话,声音闷闷的听不清,偶尔传出一声笑。她闭上眼,手伸到腿间摸了摸肉袋边缘,指腹沾了点脓水,黏糊糊的。她把手抽回来在睡衣上蹭了蹭,心想明天得跟秦密医说说,清创的时候多打点麻药,上次那个引流条塞进去的时候她差点叫出来。又想到那老头客人,一千五,用嘴的,应该比今天轻松点。她翻了个身,脸朝着沙发,沙发底下那颗纽扣还在,她没再去捡。明天还得早起,把客厅再吸一遍,地毯上今天又滴了几滴,得趁林楚楚起来之前搓干净。
公开身份的最后体面
那天夜里陆星辞没怎么睡实。地毯贴着后背,客厅空调出风口正对着她头顶吹,后半夜凉得她缩成一团,把垂脱子宫肉袋往腿缝里又夹紧了些,肉袋表面那层脓水干成薄壳,一动就扯着疼。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听见卧室里杨伟的鼾声停了,接着是拖鞋蹭地的声音,她赶紧把眼睛闭上,脸朝着沙发底下那条缝隙,假装睡得很沉。
林楚楚趿着拖鞋出来,先去冰箱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两口,走到陆星辞身边用脚尖踢了踢她后腰:“起来,今天有事。”陆星辞睁开眼,撑着手肘坐起来,头发散了几缕贴在嘴角,她抬手往耳后别,林楚楚蹲下来,把手机屏幕怼到她脸上:“你们集团那个姓周的董秘,打了六个电话,我替你接了俩。”屏幕上通话记录密密麻麻全是同一个号码。陆星辞心里一紧,周秘书跟了她七年,从她刚回国进MG就跟着,最清楚她的行事风格,没有天塌下来的事不会连打六个。
“说什么了?”陆星辞嗓子发干。
“说董事会那帮老东西要开闭门会,点名你必须到场,要听你当面汇报重组方案。”林楚楚把手机收回去,歪着头看她,“还问你最近怎么老不接电话,是不是身体出了状况。”她笑了一声,“我说你最近在闭关做战略推演,不方便接电话。他信没信我不知道,反正那边口气挺硬的,说你要是不去,他们就自己推人出来主持工作。”
陆星辞跪坐在地毯上没动。她太清楚那帮董事了,她一手把MG从区域房企做到全国前二十,靠的是每年两次的闭门会,把报表摊在桌上一条条过,谁有异议当场驳回去,从不给第二次机会。可现在她这具身体——乳袋被扩得不成样子,乳穴边缘增生了一圈硬痂,稍微碰一下就有液体渗出来,垂脱子宫肉袋坠在两腿之间,走路都得夹着腿慢慢挪。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睡袍,胸前两团不对称的黑褐色肉坠把布料撑得歪歪扭扭,左边比右边大出一圈,是上回秦密医切的时候没切匀。
“我去。”她说。
林楚楚挑了挑眉:“你想清楚了?就你这样去?”
“不去更麻烦。董事会一散,外面就会传我失联、跑路、被抓,股价撑不过三天。我手里的股权质押在银行,股价一崩,银行抽贷,咱们谁都拿不到钱。”陆星辞说这话的时候抬着头,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里那点东西还在,像一把生了锈但没断的刀。
林楚楚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啊陆总,脑子还没坏。”她站起来,把水瓶往茶几上一搁,“那就去。不过你这副样子进不了MG大门,得拾掇拾掇。我跟你一块儿去。”
接下来两个小时林楚楚翻箱倒柜,从陆星辞衣柜最里头拽出一件深灰定制西装,是两年前做的,束腰剪裁,肩线笔挺。陆星辞穿上身的时候扣子差点系不上,腰倒是还能收进去,可胸前的布料被那两团不对称的肉顶得鼓囊囊的,左边尤其明显,西装扣子绷出一道斜缝。林楚楚绕着她转了一圈,啧了一声:“不行,太显了。”又翻出一条宽幅真丝围巾,不由分说缠在她脖子上,把胸口到下巴那一截全裹住,打了个松松的结,垂下来刚好遮住左胸的凸起。
“下面怎么办?”林楚楚拿脚踢了踢陆星辞腿间。
陆星辞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以前出差用的腰包,拆了背带,把垂脱子宫肉袋小心地托起来塞进腰包里,再把腰包贴着腹股沟绑紧。肉袋被兜住往上提,牵扯着里面那些增生组织,疼得她额角冒了一层细汗。她咬着牙把腰包扣好,外面罩上西装裤,裤腰往上一提,从外面看勉强是个正常腰腹。她又从首饰盒最底层摸出一个黑色缎面口罩,宽大得能遮住半张脸,加上围巾,脖子和下颌的深褐肤色也藏了大半。对着穿衣镜一照——头发用素色发簪重新束紧,光洁的额头露在外面,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冷而锋利,只是眼皮底下青了一圈,嘴唇淡得几乎看不见血色。乍一看是疲惫过度的女总裁,仔细看才能发现西装底下那点不自然的僵硬。
林楚楚也换了身衣服,一条黑色连衣裙,外搭一件短款风衣,头发散着,涂了正红的口红,站在陆星辞旁边倒像是她的助理。杨伟被留下来看家,靠在门框上打哈欠:“早点回来,晚上约了老赵他们打牌。”林楚楚头也没回:“你把客厅地毯搓了,昨天滴的那几块还印着呢。”
出门叫了辆专车。陆星辞坐在后座,腰包里的肉袋随着车身颠簸一下一下晃,每晃一下都有钝痛从腹股沟往小腹蹿,她把手按在西装裤外面,指尖能感觉到腰包底端慢慢洇出来的湿意。乳穴也在渗,围巾底下那层真丝衬衫很快贴在了皮肤上,凉丝丝的。林楚楚坐在她旁边刷手机,忽然凑过来低声说:“等会儿进去你少说话,我来替你挡。你就坐着,把方案讲完,剩下的我来。”陆星辞点了点头。
MG总部大楼在市中心,玻璃幕墙反着灰白的天光。陆星辞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保安愣了一下才认出来,赶紧弯腰叫陆总,伸手要接她的包。陆星辞摆摆手,自己提着公文包往里走,步子迈得不大,西装裤管摩擦着腰包边缘,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大堂里碰见两个中层,远远叫了声陆总就侧身让路,眼神在她口罩和围巾上多停了一拍,没敢多问。电梯上到顶层,门一开,周秘书已经等在走廊里,四十来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陆星辞先松了口气,随即眉头又皱起来:“陆总,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
“没事,时差没倒过来。”陆星辞的声音隔着口罩闷闷的,“人都到了?”
“到了,八位董事,张副董主持。”周秘书压低声音,“张副董那边最近跟几家机构走得挺近,您心里有数。”
陆星辞点了下头,推开会议室的门。长条会议桌两侧坐了八个人,最年长的张副董坐在主位旁边,见她进来抬了抬下巴算是招呼,目光在她口罩上停了两秒。陆星辞走到主位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没摘口罩,只把围巾往下松了松露出下巴:“抱歉,最近皮肤过敏,医生让遮着。”
张副董清了清嗓子:“陆总,今天这个会本来不想开,可你连续三周没在公司露面,电话也不接,董事会这边压力很大。外面已经有传言了,说MG实际控制人出了状况,银行那边也来问过两次。”他顿了顿,“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有什么难处你直说,大家想办法。”
陆星辞把公文包打开,拿出打印好的重组方案,一页一页摊在桌上。她开口讲第一句话的时候腰包里那团肉袋猛地一坠,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扯了一下,她喉咙里哽了半拍,硬生生压回去,把话接上:“MG的现金流没有问题,我个人的状况也没有问题。今天当面把方案过一遍,过了就执行,不过就散会。”
她讲了一个多小时。中间喝了三次水,每次端杯子的时候都得用两只手,怕手腕抖得太明显。乳穴渗出的液体把围巾内侧洇湿了一小片,深灰西装外面看不出来,可她自己能感觉到那层湿意贴着胸口往下淌,凉得她后背发紧。讲到第三部分资产剥离的时候,张副董打断她:“陆总,你口罩能不能摘了?咱们面对面说话,遮着脸算怎么回事。”
会议室静了两秒。陆星辞抬起手,把口罩摘下来,露出那张瘦了一圈的脸,嘴唇淡得几乎和肤色融在一起,但眉眼还是那副眉眼,扫了一圈在座的人:“看清楚了?我人在这儿,没跑,没病,方案一个字不会改。”
张副董没再说什么。散会的时候董事们陆续往外走,有两个凑在一起低声嘀咕,其中一个回头又看了陆星辞一眼,目光落在她脖颈侧面——围巾松了之后露出一小片皮肤,颜色比脸上深了好几个色号,在会议室的白光底下格外扎眼。陆星辞不动声色地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人都走完了,周秘书留下来收文件,走到陆星辞身边低声说:“陆总,您脖子上那块……要不要我帮您联系个皮肤科?”陆星辞摇了摇头:“不用,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门一关,她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手伸到桌下把腰包的扣子松了一格,肉袋坠回去,疼得她闷哼了一声。林楚楚从角落里走过来,刚才她一直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全程没出声。此刻她靠在会议桌边上,抱着胳膊俯视陆星辞:“讲得挺好,陆总。”她伸手把陆星辞面前的方案合上,“可惜讲得再好也没用。刚才张副董出门的时候跟旁边人说了一句话,我听见了。”
陆星辞抬头看她。
“他说,‘她身上有股味儿。’”林楚楚弯下腰,凑到她耳边,“老东西鼻子挺灵。你这身肉再裹也裹不住了,今天散会他们私底下肯定要查你。与其等他们查出来把你踢出去,不如你自己走。”
陆星辞没说话。林楚楚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两份文件拍在桌上:“股权转让协议,还有辞职信。签了,你手里那百分之十八的股权转到我名下,辞去总裁和董事职务。我保证你的照片和视频不会流出去。”她顿了顿,笑了一下,“你要是不签,今晚之前,你那些乳穴被撑开、子宫肉袋拖在地上的照片就会出现在每一个董事的邮箱里。你自己选。”
陆星辞低头看着那两份文件。辞职信上连日期都填好了,股权转让协议里受让方一栏写着林楚楚的名字,身份证号都填上了。她拿起笔,手有点抖,笔尖悬在签名栏上面停了几秒。林楚楚也不催她,就站在旁边看着,涂着红甲的脚在地毯上轻轻打着拍子。
“签了之后,”陆星辞的声音很轻,“我还能回家吗?”
“家?”林楚楚笑出了声,“你什么时候有过家?你那个公寓是我的,你睡的地毯是我的,你身上穿的戴的都是我给你留的。签完字你还是我的ATM,我的便盆,我的脚垫。只不过从今天起你不用再装总裁了,全天候干你该干的事。”
陆星辞闭了一下眼睛。签字的时候笔尖把纸划破了一道,她重新描了一遍,陆星辞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跟她以前签在几百亿合同上的那个签名判若两人。辞职信也一样,签完她把笔放下,两只手撑着桌沿,肩膀塌下去。
林楚楚把两份文件收好,拍了拍她的脸:“走吧陆总,哦不对,以后就叫你贱奴了。回家好好洗洗,你这身味儿确实有点冲。”
回程的车上陆星辞一直看着窗外,高架桥两边的楼往后倒,她在这座城市盖过的楼盘一栋一栋掠过去,有几栋还是她亲自盯的封顶。林楚楚在旁边打电话,声音不大,但她听得清:“嗯,签了,股权明天去过户……对,她那百分之十八到手,加上我原来代持的,够了……张副董那边你递个话,就说陆星辞身体原因主动辞职,董事会补选的事咱们可以谈。”
挂了电话,林楚楚转头看她:“晚上杨伟约了人打牌,你回去把客厅收拾干净,地毯上那几块印子搓掉,然后跪门口等着。我回来之前你要是敢站起来,明天就把你送秦密医那儿把乳袋切了。”
车停在楼下,陆星辞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着车门才站稳。上楼进门,杨伟果然已经出去了,茶几上扔着几个啤酒罐和花生壳。她把西装脱下来挂好,围巾解下来一看,胸口那一片真丝衬衫洇透了,贴着乳穴的位置有一圈黄渍。她蹲在卫生间把衬衫搓了,又把地毯上那几块印子用刷子蘸着清洁剂一点点刷掉,刷完跪在门口,膝盖底下垫了块旧毛巾,腰包还绑着,肉袋兜在里面,她不敢松。
天擦黑的时候林楚楚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往她面前一扔:“给你带的,楼下便利店打折的饭团,过期两个小时,吃不死人。”陆星辞双手接过来,拆开包装咬了一口,凉的,米粒发硬。林楚楚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忽然念出声:“MG集团公告,执行总裁陆星辞因个人健康原因辞去全部职务……”她念完把手机一扔,“行了,公开身份没了,最后这点体面也榨干了。”她低头看着跪在门口的陆星辞,“来,说两句。”
陆星辞把嘴里的饭团咽下去,双手撑在地上,额头贴着手背:“主人,贱奴再也不是总裁了,只是您的ATM和便盆。以后贱奴全天候听主人安排,让接客就接客,让交钱就交钱,让切哪儿就切哪儿。”
林楚楚拿脚趾头蹭了蹭她的头顶:“乖。明天开始接客时间翻倍,阿豹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利息再宽限半个月。半个月之后你要是还不上,秦密医那边的手术台可就等着你了。”她收回脚,趿着拖鞋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那本印着MG logo的账本别用了,看着膈应。明天我给你换本新的,封面上印头母猪。”
卧室门关上,陆星辞还跪在门口,手里攥着半个凉饭团,膝盖底下的旧毛巾已经让汗浸潮了。客厅没开灯,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口那两团黑褐色的肉从衬衫领口挤出来,左边那团比右边大一圈,乳穴边缘的增生颗粒在暗处像一圈小石子。她把饭团整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伸手把腰包解开,垂脱子宫肉袋坠出来摊在地毯上,肿的那一面蹭着地面,凉丝丝的。
她跪在那儿想,明天开始接客时间翻倍,那账本上每天得记多少笔。又想,林楚楚说换本印母猪的封面,不知道哪儿有卖的。想着想着她趴下去,脸枕着手臂,肉袋垫在大腿底下,就这么在门口睡着了。
下一次劣化的清单
第二天早上陆星辞是被冻醒的。客厅的中央空调没开,初冬的穿堂风从门缝钻进来,贴着她光裸的脊背和摊在地上的垂脱肉袋刮过去,冻得那层黑褐色的皮肉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她撑起身子,腰跟断了似的,膝盖底下那块旧毛巾早被汗和夜里渗出来的液体浸得又潮又凉,地毯上印着一圈深色的水痕。腰包还松松垮垮挂在胯上,肉袋兜了一夜,边缘压出两道红印,肿的那一侧鼓得发亮,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干涸分泌物。
她把毛巾拎起来叠好放在卫生间门口,又跪下去把地毯上的水痕用干布按了按,按不干净,只能先摊着晾。厨房有动静,她爬过去,林楚楚正站在灶台前煎蛋,真丝睡袍的带子松松系着,头发随便一绾,脚上趿着杨伟那双大了两号的塑料拖鞋。
“醒了?”林楚楚没回头,拿铲子敲了敲锅沿,“去把杨伟叫起来,然后过来跪着,我有东西给你看。”
陆星辞应了一声,膝行到卧室门口,杨伟还裹着被子打呼噜,一条腿横在床沿外,脚趾缝里夹着几根灰毛。她伸手轻轻推他脚踝:“先生,主人叫起床了。”杨伟哼唧两声翻了个身,被子上那股隔夜的汗味和烟味扑下来,她忍着没退,又推了一下,他才骂骂咧咧坐起来,揉着眼去摸床头柜上的烟盒。
等她跪回厨房门口,林楚楚已经把煎蛋和两片焦了边的吐司盛进盘子,自己坐在餐桌前吃,顺手把一张对折的A4纸拍在桌面上,纸角翘了翘。“喏,新的清单。昨晚我跟秦密医在电话里一项一项对的,你听听。”
陆星辞双手撑地,额头贴在手背上,肉袋摊在膝盖之间的地砖上,凉得她大腿根一阵阵发紧。纸页翻动的声响从头顶传下来,林楚楚念得很慢,像在宣读什么正式文件:
“第一项,沿乳房根部虚线切掉部分乳袋,保留乳头和乳穴功能,但整体体积要缩到原来的三分之二以下。秦密医说切口好做,但是要留够皮,不然以后扩乳穴的时候不够撑。”
陆星辞没抬头,脑子里自动跳出画面,她那两团已经黑褐油亮、不对称的肉要被再削掉一层,左边大右边小的差距也没了,全变成小号的、松垮的肉袋,乳穴边缘那些增生颗粒连着皮一起被拉紧。她听见自己说:“谢谢主人。”
“第二项,四肢根部做永久拘束切割。就是在腋下和大腿根各切一道环形的口子,长好以后留一圈疤,以后不管穿什么,胳膊腿动起来都会勒着,跑不快也张不开。秦密医说这个手术恢复期长,得天天换药,但是长好了就省事,不用再买拘束带。”
杨伟叼着烟凑过来,眯眼看那张单子,烟灰掉在桌面上,林楚楚用筷子头敲他手背:“往边上点。”他嘿嘿一笑,挪了半步,低头把烟灰吹到地上。
“第三项,乳穴再扩一号。上次扩到能塞三根手指,这次要能塞进整只手。秦密医说扩完以后日常得塞着模具,不然会缩,模具钱另算。”
陆星辞的喉咙动了一下。她记得上次扩乳穴之后那几天,两边乳孔肿得往外翻,衬衫一蹭就疼,夜里睡觉只能侧躺,平躺压着就流黄水。再扩一号,整只手塞进去,那两团肉以后还能叫乳房吗,就是两个带孔的肉囊。
“第四项,”林楚楚顿了一下,把纸翻过来看背面,“垂脱子宫肉袋做永久尿袋改造。这个最贵,秦密医说要接一根管子进去,把袋子固定在体外,以后排尿直接走袋子,不用再蹲马桶。他说手术难度高,容易感染,得长期吃消炎药。”
杨伟这时候插嘴,烟夹在手指间,眼睛亮了一下:“那以后是不是连厕所都不用去了?接客的时候直接尿袋子里,客人看着也刺激。”林楚楚斜他一眼:“你倒是会想。秦密医说了,改造完袋子会缩一圈,容量变小,一天得倒好几回,倒的时候还得跪着倒,不能洒地上。”杨伟搓了搓手:“那也行,省得她老往厕所跑,耽误接客。”
林楚楚把纸折起来,拿筷子敲了敲桌面:“听明白了?四项,一项比一项贵。我让秦密医下午过来一趟,当面报价,你把账本准备好,算算你现在还欠多少,能拿出来多少。”她低头继续吃煎蛋,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新账本我买了,就搁你脚边,自己看。”
陆星辞低头,果然看见地砖上躺着一个薄薄的软面抄,深绿色封面,正中间印着一头粉色的卡通母猪,圆滚滚的,旁边还印了三个字:存钱罐。她伸手把本子拿起来,翻开第一页,林楚楚已经在上面用红笔写了“陆星辞卖淫收入账”,字迹歪歪扭扭,后面画了个括号,里面写“母猪专用”。
“好看吧?两元店买的。”林楚楚把最后一口煎蛋塞进嘴里,起身把盘子摞在水池里,“下午秦密医来之前,你把账算清楚。算不明白就别吃午饭。”
陆星辞跪在地上翻账本。上一本已经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日期、客人代号、项目、金额、抽成、还贷、剩余,每一笔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新本子夹着几张便签,是林楚楚提前写好的分类:接客收入、上交主人、还贷、手术费、日常开销。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写的是“自慰扣款”——林楚楚规定她每次不小心蹭到乳穴或者肉袋流水,都要扣五块钱,说是“浪费主人财产”。
她从腰包侧兜摸出圆珠笔,趴在茶几边上开始算。上个月接客收入一共两万三千四,林楚楚拿走一万八,阿豹那边利息扣了三千,剩两千四,修肉袋发炎花了一千二,买消炎药和纱布又去了三百,手里剩九百。秦密医这次报价还没出,但上次扩乳穴收了八千,这次四项一起做,光手术费估计就得三万往上,还不算模具和后期护理。
她咬着笔杆算了三遍,数字还是凑不上。就算接客时间翻倍,一天多接两个,一个月多挣八千,也得三个月才能攒够手术费。阿豹那边宽限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利息又要翻,到时候连现在的账都还不上。
杨伟从卧室晃出来,套了件皱巴巴的T恤,肚子把衣摆撑起来一截。他走到陆星辞身后,低头看她账本上的数字,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她后颈上拍了一下:“算这么细有什么用,你直接问秦密医能不能分期呗。反正你身上能切的还多着呢,切完这批还有下批,慢慢还。”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蹲下来凑到她耳边,“我跟你说,阿豹昨天跟我提了一嘴,说有客人专门要牲口样的,四肢着地爬、脖子上套绳那种,一次给五百,比普通接客多一倍。你要是把拘束切割做了,正好接这种。”
陆星辞握着笔没动,后颈被他拍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她低声说:“谢谢先生指点。”
杨伟满意地站起来,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林楚楚从卧室出来换了件短款卫衣,下面光着腿,脚趾甲新涂了亮红色,走到陆星辞身边,用脚背踢了踢她膝盖:“算得怎么样?”
“回主人,上个月结余九百。手术费估计不够,贱奴想下午跟秦密医商量能不能先做前两项,后两项分期付。”
林楚楚弯腰把账本拿起来翻了翻,看着上面工整的小字和精确到个位的数字,笑了一声:“你倒是会打算盘。不过秦密医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见钱不动刀。这样吧,下午他来了,你自己跟他谈,谈得下来算你本事,谈不下来……”她把账本扔回地上,“谈不下来就先做第一项,切乳袋,便宜,恢复快,做完你接客还能提价,毕竟客人喜欢新鲜。”
下午两点多秦密医到了。他拎着个黑色出诊箱,进门先在玄关换了双自带的塑料拖鞋,白大褂下摆沾着几块暗色的渍,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扫了一圈客厅,看见陆星辞跪在茶几旁边,面前摊着账本和计算器,点了点头:“账算好了?”
林楚楚靠在沙发上,脚搭在杨伟大腿上,冲陆星辞抬了抬下巴:“你跟他说。”
陆星辞把账本翻到最新一页,双手捧着举过头顶。秦密医接过去,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副眼镜换上,凑着客厅的光一行行看,看了足足五分钟,把账本合上放在茶几上,从出诊箱里抽出一张打印好的报价单,上面列着四项手术的明细,每一项后面都跟着价格,最底下有个总数,拿红笔圈了。
“四项一起做,材料费、麻醉、术后护理、模具,打包价四万二。分期的话首付一万五,剩下分三个月,每月九千,加百分之十的利息。”他推了推眼镜,看着陆星辞,“你账上结余九百,首付都差得远。”
林楚楚在旁边笑了一声:“听见了?秦密医这已经是看老主顾的价了。”
陆星辞跪着往前挪了半步,额头贴到秦密医的鞋尖上,那鞋尖冰凉,带着消毒水的味道。“秦医生,贱奴现在确实拿不出首付,但接客时间已经翻倍了,半个月之内能凑出五千。能不能先做第一项切乳袋,费用从后续收入里扣,剩下的三项等贱奴攒够钱再做。”
秦密医没马上回答,低头看着她贴在自己鞋面上的额头,又看了看她摊在膝盖之间的垂脱肉袋。那袋子肿还没消,边缘发红,表面一层油亮的薄皮绷着,底端往下滴着淡黄色的液体,滴在地砖上积了一小摊。他皱了皱眉:“你这袋子炎症没消干净,现在做尿袋改造风险太大,至少得先消炎。切乳袋倒是可以,创口小,恢复快,但是只做一项的话,手术费三千,材料费五百,术后模具八百,一共四千三,你首付都拿不出来。”
林楚楚从沙发上坐直了,脚收回来盘在沙发上:“这样吧秦密医,你先给她做,费用从她后面接客的钱里扣,我担保。她要是赖账,你直接来家里搬东西,她那些定制西装和首饰还能值几个钱。”她说着朝陆星辞抬了抬下巴,“你表个态。”
陆星辞直起身,双手放在膝盖上,肉袋被大腿挤着往两边摊开,她挺直腰背,脸上那层永久浓妆在客厅灯下显得格外浓艳,眼眶周围晕开的黑色眼线糊成一片,嘴唇上的红已经斑驳了,但表情是端正的,甚至带着点庄重:“贱奴谢谢主人担保,谢谢秦医生肯赊账。贱奴一定多接客、多挣钱,绝不拖欠。”
秦密医打开出诊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带刻度的小玻璃瓶和几包棉签,先让她把肉袋托起来放在茶几边缘,用棉签蘸了药水在红肿处涂了一遍,又拿小瓶接了半瓶袋子里渗出来的液体,对着光看了看颜色,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炎症比上次重,再拖下去真得烂。切乳袋之前先打三天消炎针,一天两针,一针一百二,这个钱不能赊。”他转头看林楚楚。
林楚楚从茶几底下摸出钱包,数了四张一百的拍在桌上:“先打三天,从她下次收入里扣。”秦密医收了钱,从箱子里拿出针剂和一次性注射器,当场在陆星辞左边屁股上打了一针,推药的时候她咬住下唇没出声,针眼周围那圈皮肤也是深褐色的,针拔出来渗了一小颗血珠。秦密医拿棉球按了按:“明天同一时间我再过来,后天打完针,大后天上午做手术。手术就在家里做,你把客厅收拾出来,铺上防水布,我带电刀过来。”
秦密医走了之后,林楚楚把报价单和账本一起收进电视柜抽屉,回头看见陆星辞还跪在原地,棉球按在屁股上,肉袋摊在膝盖间,袋口又积了一小汪淡黄色的液体。她走过去用脚尖碰了碰那袋子:“听见了?三天消炎针,大后天切乳袋。切完你这两坨肉就剩原来三分之二了,接客的时候客人要是嫌小,你就说还在恢复期,过阵子还能再扩。”她顿了一下,“对了,杨伟说的那个牲口客人,我跟阿豹确认了,一次五百,但要四肢着地爬,脖子上套绳,还得学猪叫。你做完拘束切割之前先接两单试试水,客人要是满意,后面这种单子都归你。”
陆星辞把棉球扔进垃圾桶,双手撑地磕了个头:“谢谢主人给贱奴找活路。”
“行了别磕了,去把客厅收拾出来,防水布在阳台柜子底下,电刀要用的插座板也找出来。”林楚楚趿着拖鞋往卧室走,走到一半回头,“今晚七点阿豹送第一个客人过来,你抓紧时间把地擦了,把你自己也洗洗,肉袋臭烘烘的谁愿意用。”
陆星辞爬起来,膝盖跪久了发麻,扶着茶几站了一会儿才站稳。她先去阳台翻出防水布,是那种厚塑料的,灰白色,折起来一大卷,展开来铺在客厅地砖上,边角用胶带粘住。又把电视柜旁边的插座板拖出来,试了试通电。然后去卫生间放水,蹲在浴缸里拿喷头对着肉袋冲,水是凉的,冲上去那层肿皮一阵刺痛,她咬着牙把袋口翻开,里面的褶皱也用手指轻轻搓了一遍,搓出来的水带着絮状的浊物。洗完拿毛巾按干,又拿棉签蘸着秦密医留的药水在红肿处涂了一层。
出来的时候杨伟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见她光着身子从卫生间出来,肉袋湿漉漉地贴在腿间,抬头瞟了一眼:“洗干净点,今晚那客人我见过,上次在阿豹那儿挑人的时候就嫌你袋子有味儿,这次再嫌,五百块就没了。”陆星辞应了一声,去卧室翻了件林楚楚让她接客穿的黑色蕾丝睡裙,套上去之后乳穴的凸点把薄纱顶出两个印子,肉袋从裙摆底下坠出来一截。她对着玄关镜子看了看,脸上的浓妆已经花得不像样,拿湿巾擦了两把,反而把眼线晕得更开,索性不擦了。
六点五十,门铃响了。阿豹在门外喊:“人到了,开门。”林楚楚从卧室出来,换了件正经的针织衫,头发也拢起来了,走过去开门,脸上挂着那种对外人用的客套笑。门外站着阿豹和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男人四十来岁,脖子粗,手上戴着个金戒指,眼睛一进门就往陆星辞身上扫。
林楚楚侧身让路:“进来坐,喝什么自己拿。”又回头冲陆星辞抬了抬下巴,“愣着干什么,爬过去。”
陆星辞伏低身子,四肢着地,睡裙下摆拖在地上,肉袋蹭着地砖往前挪,爬到客人脚边停下来,额头贴地:“贱奴给客人请安。”
客人低头看了看她弓起的背和摊在地上的肉袋,拿脚尖挑开裙摆,露出那两团黑褐色的乳袋和中间湿漉漉的袋口,闻了闻,皱起鼻子:“味儿还是重,不过比上次强点。”他蹲下来,拿手指弹了弹左边乳袋上那圈增生颗粒,“这玩意儿摸着挺带劲。行,就她吧,五百,先玩一个小时。”
林楚楚收了钱,冲陆星辞扬了扬下巴:“好好伺候,完事把地擦干净。”然后和杨伟进了卧室,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客厅里只剩下陆星辞和那个客人。客人把皮夹克脱了扔在沙发上,坐下来解开皮带,冲她勾勾手指:“爬过来,先给老子舔干净了。”陆星辞膝行过去,脸埋进他腿间,那股浓重的体味冲上来,她闭了闭眼,张开嘴。
跪在客厅中央的母猪
客厅的顶灯只开了靠沙发那一侧的轨道射灯,其余灯头全被林楚楚拧灭,说是省电,实则为了把光聚在客厅中央那块两米见方的短绒地毯上。地毯是暗红色的,一年多前买的,原本是浅灰,被各种液体反复浸透又晾干,如今已经看不出原色,只有边缘还残留着几道没洗掉的浅印。陆星辞跪在正中央,膝盖压着地毯最脏的那块地方,绒面被她的体重碾出两个浅浅的凹坑,坑底渗出一点深色水痕。
她身上那件黑色蕾丝睡裙早就被扯得变了形,左肩的细带断了一根,半挂在胳膊肘处,胸口那两片薄纱被乳袋坠得往下扯,几乎只遮住了乳袋的上缘。两团黑褐色的乳袋垂到地面,左边那只比右边大出一圈,是上个月秦密医做乳穴扩张时多切了一刀留下的不对称,袋口外翻着一圈暗红的肉缘,边缘结着细碎的痂皮,中间那个扩开的孔洞正缓慢往外渗着淡黄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坠在地毯上。右边那只稍小些,但袋身更沉,表面那层黑皮被撑得发亮,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静脉走向,像地图上歪扭的河网。她每次呼吸,两团肉袋就跟着轻轻晃一下,袋底蹭着地毯绒面,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后背上一层薄汗,从颈后沿着脊柱沟往下淌,在腰窝处积成一小汪,然后顺着股沟滑下去,汇进两腿之间那片湿漉漉的区域。她的皮肤现在是一种深沉的油褐色,像被反复油炸过的颜色,只有后颈那一小块地方还残留着没完全黑透的浅色,是秦密医上次操作时手抖留下的色差,林楚楚说留着挺好,像牲口身上的烙印。亮绿色的发丝从耳后滑出来几缕,黏在嘴角和下颌,发根处新长出来的黑发已经有一指宽,和绿色交界的地方像一道脏兮兮的分界线。香肠一样厚肿的嘴唇半张着,唇肉外翻,表面那层黏膜被口水浸得亮晶晶的,下唇正中间有一道还没长好的裂口,是上一个客人嫌她口活不够卖力拿指甲掐的。
林楚楚歪在沙发正中间,两条光裸的腿从真丝睡袍下摆伸出来,脚趾上那层红甲油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斑驳得厉害。她一只脚踩在茶几边缘,另一只脚悬着,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手里捏着一沓钞票,拇指蘸着唾沫一张一张数,数到一半停下来,把几张皱角的挑出来扔在茶几上:“这张缺角,明天找阿豹换,别又给我混进去。”杨伟坐在她右手边,胳膊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端着半杯喝剩的可乐,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林楚楚睡袍袖子上,她拿肘尖顶了他一下,他嘿嘿笑着挪开,手又搭回去,这回往下滑了滑,搁在她腰侧。
茶几上除了那沓钱,还摊着一张A4纸,打印的劣化项目清单,边角被杯子压着。林楚楚数完钱,拿手指点了点清单最下面那行:“秦密医说下一刀定在下个月五号,先把左边乳袋再切三分之一,说上次扩的那个孔不够规整,这回重新修个圆口,以后接客人塞东西能塞得顺。”她抬眼朝客厅中央扬了扬下巴,“听见没,下个月五号,你提前两天把客排开,术后起码歇三天不能接,那三天没收入,你拿什么补?”
陆星辞额头抵着地毯,鼻尖几乎蹭到绒面,听见问话,赶紧把脸往旁边偏了偏,让声音从侧脸挤出来,免得闷在地毯里听不清:“贱奴提前接两个通宵的,把三天的份带出来,不让主人亏。”她说话的时候,嘴里那根东西刚抽出去不久,口腔里还残留着黏腻的触感,舌根发酸,唾液不受控制地积在舌底,每说几个字就带出一点水声,她使劲咽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赶紧又补了一句,“要是排不开,贱奴可以少歇一天,让秦密医缝紧点,第二天就接。”
杨伟把可乐杯往茶几上一搁,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当的一声:“缝紧了客人不乐意,上回那个搞装修的就说太紧不好往里塞,玩一半走了没给钱。”他拿手指头抠了抠鼻翼,搓了搓,弹掉,“你先别想术后的事,今晚这个客人给的是五百,玩一个钟头,现在才过四十分钟,你跪这儿跟我们说话,算谁的?”他指了指客厅那头,客人正歪在单人沙发上刷手机,皮带还松着,裤子拉链敞着,时不时拿眼角往这边瞟一眼。
陆星辞整个身子一激灵,赶紧把上半身伏得更低,乳袋在地毯上压得更扁,袋口被挤得涌出一小股液体,她膝行着往客人那边转,膝盖在地上磨出闷响,爬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仰脸看林楚楚,舌头舔了舔厚唇上那道裂口:“主人,贱奴能不能先把今晚的账交了再过去?怕一会儿忘了数。”林楚楚嗤了一声,把手里那沓钱往茶几上一拍:“交什么交,你今晚就挣这五百,全在我手里,你拿什么交?滚过去伺候,完事把地擦干净,地毯边角用洗衣粉搓,别光拿湿布抹。”她说完抬脚拿脚趾点了点茶几上那张清单,“五号的事记着,滚吧。”
陆星辞不敢再耽搁,四肢着地往客人那边爬,睡裙下摆拖在地毯上蹭出一溜湿痕。爬到客人脚边,她先拿脸颊去蹭客人的膝盖外侧,蹭了两下,抬起眼,厚唇咧开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讨好笑,唇肉往两边扯,露出里面发黄的牙和肿得发紫的牙龈:“客人,贱奴刚才耽误您时间了,贱奴给您赔罪,您看怎么罚都行。”客人把手机往沙发扶手上一搁,低头看了看她那张被浓妆和汗渍糊得乱七八糟的脸,又看了看她胸口垂着的那两团肉袋,袋口还在渗液,他拿脚尖踢了踢左边那只:“罚什么罚,接着舔,刚才舔一半你主人叫你,你就跑了,这回舔到底,我射之前不许停。”陆星辞赶紧把脸埋回去,嘴张开,含住,腮帮子往里收,舌头从底下兜上来,动作又急又重,喉咙里不自觉发出那种又低又黏的呜咽声,像什么东西在烂泥里搅动。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她嘴里发出的水声和客人偶尔的闷哼。林楚楚和杨伟没进卧室,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林楚楚把清单又拿起来,手指点着最下面那行跟杨伟算账:“秦密医报价这回是八千,含术后三天的消炎针和药水,比上回贵两千,说这回切口深,用的线也不一样,可吸收的,不用拆。”杨伟把手从她肩上拿下来,端起可乐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八千,她接一个客人五百,得接十六个才够,还不算阿豹那边抽的。”他撇了撇嘴,“要不你跟秦密医说说,分两次做,先切右边小的那只,便宜点。”
林楚楚把清单往茶几上一扔,纸滑到地毯边上:“分两次做?分两次做他收两次台费,更贵。你算不明白账就闭嘴。”她拿脚趾头拨了拨茶几上那沓钱,“这五百,加上她前几天攒的,凑一凑先把定金给了,剩下的等做完手术她自己接客还,反正现在也没别的来钱道了。”她说着抬眼往客厅中央瞟了一眼,陆星辞正跪伏在客人腿间,后背上那层汗光在射灯下亮得刺眼,两团乳袋随着她脑袋前后动的节奏在地毯上一蹭一蹭,袋口渗出来的液体把地毯洇出一小片深色。林楚楚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拿胳膊肘碰了碰杨伟:“你看她那样,像不像乡下猪圈里那种老母猪,趴着吃食的时候奶袋子拖地上,一走一甩。”杨伟跟着乐了,拿手背擦了擦嘴:“像,太像了,就是叫声不像,母猪叫得比她响。”
这话陆星辞听得清清楚楚。她嘴里含着东西没法回话,只能把眼睛往沙发那边斜了斜,看见林楚楚翘着的那只脚正冲着她晃,脚趾上的红甲油在灯下反着光。她心里那根弦又被拨了一下,又羞又热,胯间那团垂脱的子宫肉袋跟着缩了缩,袋口涌出一小股热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地毯上。她知道林楚楚是故意的,就是要她听着,就是要她在客人胯下还得分心听主人怎么糟践她。她腮帮子收得更紧,喉咙里那串黏腻的呜咽声拔高了一点,混着客人闷哼的节奏,变成一种含混的、没有意义的低吟,鼻腔里喷出来的气又粗又重,带着一股腥臊味,她自己都闻得见,可停不下来。
客人被她吸得腰腹绷紧,一只手抓住她后脑那撮绿毛往下按,另一只手掐住她左边乳袋的袋口,拿拇指碾那圈外翻的肉缘,碾得她浑身一哆嗦,喉咙里呛出一声咳,嘴角淌出一缕混着口水的白沫。客人喘着粗气问:“你这袋子里面是什么感觉,空的还是实的?”陆星辞把嘴松开一瞬,舌头还搭在唇边,含含糊糊地答:“空的,就一层皮,里面塞东西才鼓。”客人来了兴致,拿两根手指往袋口里捅,捅进去半指深,袋壁薄得能隔着皮摸到手指的形状,他来回搅了两下,袋口被撑得发白,边缘那圈痂皮裂开一点,渗出点血丝。陆星辞疼得倒吸气,可嘴上不敢停,又含回去,这回吸得更急,想把客人的注意力从乳袋上引开。
沙发那边林楚楚数完了钱,拿皮筋把整沓捆好,塞进睡袍兜里,又从茶几底下摸出个巴掌大的软皮本,翻开拿圆珠笔在上面记了一笔:“今晚五百,收。”她把本子合上,拿笔杆敲了敲茶几沿,“杨伟,你去把洗衣粉拿出来,等她完事让她马上搓地毯,别拖到明天,明天地毯干了就搓不掉了。”杨伟懒洋洋地站起来,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路过客厅中央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陆星辞正被客人按着脑袋上下动,后颈那截没黑透的浅色皮肤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拿脚尖碰了碰她垂在地上的肉袋:“快点啊,搓完地毯还得把卫生间地漏掏了,昨天堵了。”
陆星辞没法点头,只能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闷闷的嗯。客人被她这一声弄得腰眼一紧,掐着她后脑的手猛地收紧,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腰往前顶了两下,不动了。陆星辞嘴没松,腮帮子继续收着,把东西全咽下去,喉咙里咕咚咕咚响了两声,然后才慢慢把嘴退出来,舌头在唇上卷了一圈,把嘴角的白沫舔干净。客人松了手,靠回沙发背上喘气,拿脚踢了踢她肩膀:“行了,去擦地吧。”陆星辞先磕了个头,额头碰在地毯上,闷闷地说:“谢谢客人赏贱奴口活。”然后才直起身,膝盖挪着往后退了两步,把睡裙下摆扯了扯,盖住垂在腿间的那团肉袋。
杨伟把洗衣粉拎出来往地毯边上一搁,又扔了块抹布在她面前。陆星辞跪趴在地上,把洗衣粉往湿得最厉害的那块地方撒,拿抹布按上去搓,绒面被搓得翻起来,混着洗衣粉的泡沫和地毯里吸进去的各种液体,搓出一股又腥又涩的味儿。她一边搓一边听林楚楚在沙发上跟客人说话,客人正穿裤子,林楚楚问他下回什么时候来,客人说下周吧,到时候带个朋友一起,两个人能不能便宜点。林楚楚说两个人八百,不还价,客人说行,约了下周三晚上。陆星辞低着头搓地毯,耳朵竖着听,心里飞快地算:下周三八百,加上这五百,再凑上前几天攒的,离八千还差多少——她算到一半,林楚楚忽然叫她:“别光搓那块,地毯边角都搓一遍,搓完把水拧到桶里,别往地漏倒,地漏堵了还得掏。”
她应了一声,把抹布挪到地毯边角,一寸一寸地搓。射灯打在她背上,黑褐色的皮肤泛着一层油亮的光,腰窝里那汪汗已经干了,留下一圈浅白的盐渍。两团乳袋垂在身前,随着她搓地的动作来回晃,袋口渗出的液体在地毯上拖出两道平行的湿痕。垂脱的子宫肉袋从腿间坠出来,袋底蹭着地毯绒面,每往前蹭一下,袋口就涌出一小股淡粉色的液体,在地毯上积成一小滩,又被她膝盖碾开。她鼻腔里喷着粗气,又重又响,像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呼哧呼哧的,偶尔混进一声没压住的低吟,黏黏糊糊的,自己也分不清是累的还是什么别的。
林楚楚从沙发上站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她身后,低头看了看她搓过的那片地毯,拿脚尖点了点一块没搓干净的印子:“这儿,再搓一遍。”然后蹲下来,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绿毛撩到耳后,露出她那张被汗和口水糊得乱七八糟的脸,厚唇上那道裂口又渗出血丝了,混着客人的东西和口水,在下巴上干成一道白印。林楚楚拿拇指给她蹭了蹭,蹭不掉,索性不蹭了,把手在她睡裙肩上擦了擦,站起来说:“五号之前,你再接十五个,排得开吗?”陆星辞仰起脸,厚唇咧了咧:“排得开,贱奴跟阿豹说,白天也接,不挑。”林楚楚嗯了一声,转身往卧室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今晚搓完地毯,把卫生间地漏掏了,掏完进来给我按脚,按完再去睡。”杨伟已经先进卧室了,躺在床上刷手机,脚臭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陆星辞跪在地毯上,手里攥着抹布,听见卧室门关上的声音,才慢慢直起腰,拿手背蹭了蹭嘴。客厅里只剩她一个人,射灯还亮着,照着她跪在脏地毯中央的身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垂在身前的两团乳袋,左边那只被客人掐过的地方还红着,袋口边缘的痂皮翘起来一小块,她拿指甲按回去,按得有点疼,嘶了一声。垂脱的子宫肉袋挂在两腿之间,袋底在地毯上蹭得沾了一层灰绒,她拿抹布角擦了擦,擦不掉,索性不擦了,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扔,扶着茶几站起来,膝盖跪得发麻,站直的时候腿肚子直打颤。
她拎着水桶往卫生间走,路过玄关镜子的时候瞟了一眼,镜子里那个人她都快不认识了,黑褐油亮的皮,绿毛贴在头皮上,厚唇肿得翻着,两团肉袋垂在睡裙外面晃。她低头掏地漏,手指伸进铁篦子缝里往外抠头发和絮状物,掏着掏着忽然想起刚才林楚楚说的下周三两个人八百,心里又开始算:十五个客人,按五百一个算,七千五,加上今晚五百,八千整,刚好够手术。可术后三天不能接,那三天的份得提前排出来,白天接的话一天能排两个,三天就是六个,六个就是三千——她算到这儿,手指头在地漏篦子上停住了,三千的窟窿,得再多接六个,可术后头两天根本走不动路,秦密医说这回切口深,起码躺一天。她把掏出来的头发往垃圾桶里一甩,拿水冲了冲手指头,心想实在不行就跟阿豹商量,术后第二天就接,让客人轻点,少挣点总比不挣强。
她擦干手走进卧室,林楚楚已经歪在床头了,脚伸在被子外面,脚趾头冲着床尾。陆星辞跪到床尾,把林楚楚的脚捧起来搁在自己膝盖上,拿拇指按脚心,按了两下,林楚楚闭着眼哼了一声:“使点劲,没吃饭啊。”陆星辞赶紧加重了力道,拇指从脚心往脚掌边缘推,推过脚趾根的时候林楚楚缩了一下,拿脚后跟蹬了蹬她膝盖:“痒,轻点。”她放轻了力道,拇指改成揉,揉着揉着,林楚楚忽然开口:“你那个肉袋子,秦密医说这回切完可以改造成尿袋,你想不想改?”陆星辞手上没停,嘴里应着:“主人说改就改,贱奴听主人的。”林楚楚把脚抽回去,翻了个身面朝里:“改尿袋得多加两千,你自己想办法。”说完就不吭声了,呼吸慢慢匀下去。
杨伟在旁边翻了个身,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搁,嘟囔了一句:“关灯。”陆星辞站起来去够床头开关,关灯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垂脱的肉袋在暗处看不太清,只感觉沉甸甸地坠着。她按灭开关,摸黑在床尾的垫子上蜷下来,垫子薄,地板硬,硌得胯骨疼。她把肉袋往两腿间拢了拢,免得压着,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算那六千的窟窿——十五个加六个,二十一个,从明天排到四号,一天得接一个半,阿豹那边不知道排不排得开。她翻了个身,听见林楚楚在黑暗里含含糊糊说了句梦话,没听清,又翻回去,拿胳膊垫着脸,鼻腔里呼出一口长气,又重又浊,在安静的卧室里响了一下,然后慢慢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