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潮王座:星曜战队全员恶堕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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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潮压境
黑潮母舰的阴影从云层之上缓缓压下来,像一块被烧红的铁砧悬在星曜市头顶。我站在舰桥的前缘,长披风被高空的湍流扯得猎猎作响,脚下是整座城市——或者说,是整座城市剩下的部分。电磁风暴已经撕开了基地外围的防护网,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自动炮塔现在歪七扭八地冒着蓝烟,像一排被拔掉牙齿的野兽。
我喜欢这个角度。
从高处往下看,人总是显得很小。星曜基地的穹顶在灰蒙蒙的尘雾里露出半截,金属外壳上爬满了黑潮能量侵蚀出的暗紫色纹路,像某种正在腐烂的血管。我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浓稠的黑潮,那东西在指缝间缓慢旋转,映出我暗红色的瞳孔。
“通告全城。”我的声音不高,但舰桥上的每一个操作员都同时绷紧了脊背,“我,伽罗·烬,黑潮军团的首领,在此宣布——星曜核心归我所有。星曜战队,十二名女性,归我所有。”
通讯官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跳动。我的声音被压缩成数据流,灌进每一台还能工作的终端、每一块残存的公共屏幕、每一副还戴在人耳朵上的通讯器里。我能想象那些市民的表情,也能想象基地内部那些战士的反应。
果然,不到三息,基地外围的扩音器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全队进入一级战备。伽罗·烬,你的狂妄会付出代价。”
沈岚。
我让画面切到基地指挥室的监控——黑潮早已渗透进他们的系统,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屏幕里,她站在指挥台中央,银灰色的短发一丝不乱,深蓝色的制服笔挺得没有一道褶子,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踩在一双锃亮的黑色高跟军靴里,靴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表情冷得像刚从冰库里取出来的刀,下颌微微收紧,正在快速分配防御任务。
“叶绯,你从东侧突入,不要恋战,目标是干扰敌方阵型。”
“收到!”画面角落,一个红发高马尾的身影已经冲出了闸门。红色战斗服在昏暗的通道里像一道燃烧的箭矢。
我笑了笑。红战士,叶绯。资料上说她热血直率,重情重义,在队里人缘极好。这种人最好对付,因为她们的冲动总是比理智快一步。
“打开东侧通道。”我下令。
黑潮重甲覆盖上我的身体,每一块甲片贴合肌肉时都发出沉闷的金属咬合声。我从母舰的投放舱直接落向基地东侧入口,落地时冲击波掀翻了半条走廊的地板。烟尘还没散,一个红色的身影已经撞破侧墙冲了出来,拳头裹着赤红色的能量直取我的面门。
我偏头,她的拳风擦过我的耳侧,击碎了身后三米厚的合金墙。
“你就是伽罗·烬?”她落地,摆出格斗架势,红发在能量激荡中向上飘飞,“长得倒是挺唬人,可惜今天你得躺着回去。”
“叶绯。”我念出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某种让她皱眉的玩味,“你未婚夫韩越在后勤部吧?他今天值班吗?”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就这一瞬间的分神,我的黑潮已经缠上了她的脚踝。她反应极快,一个后空翻挣脱束缚,但右肩的护甲已经被腐蚀出拳头大的缺口。她咬紧牙关,从腰间抽出一枚信号弹往地上一砸——刺目的红光炸开,整条走廊都被染成血色。
“方铎!接应!”她对着通讯器吼了一声。
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寸头,健壮,红色副队战斗服,方铎像一辆人形坦克冲进战场,手里提着一面半人高的合金盾牌,二话不说就朝我撞过来。他的战斗风格和他的性格一样耿直,直来直去,没有半分花哨。
我抬起左手,黑潮在掌心凝结成一面薄薄的幕墙。他撞上来的时候,盾牌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整个人被弹回去三步,但居然没有倒下。
“副队!”叶绯已经重新调整好姿态,从侧面夹击。
两个人配合确实默契,一攻一守,一快一重。方铎的盾牌封堵我的移动路线,叶绯的拳脚从刁钻角度切入。如果我是普通意义上的入侵者,大概会被他们缠住。
可惜我不是。
我让方铎的盾牌第三次撞上我的手臂时,黑潮从他接触的盾面开始逆向侵蚀——他反应很快,立刻松手后撤,但那面盾牌已经在他眼前碎成了铁屑。他的表情从勇猛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某种更硬的东西。
“绯姐,带指挥官撤!我断后!”
叶绯犹豫了半秒。这半秒要了她的破绽。
我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方铎面前,右手掐住他的喉咙把他整个人提离地面。黑潮从他的脖颈开始蔓延,像无数细小的蛇钻进他的血管。他挣扎,双腿乱蹬,双手拼命掰我的手指,但力量差距太大了。
“方铎!”叶绯想冲过来。
“走!”方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脸已经涨成紫红色,“这是命令!”
叶绯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转身冲进了侧面的逃生通道。我没有追。方铎在我手里又挣扎了十几息,直到黑潮彻底封住他的喉咙,他的身体才慢慢软下来。我松开手,他瘫在地上,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但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
“把他带上母舰。”我对身后的黑潮士兵说,“还有用。”
然后我转身,朝指挥室的方向走去。
沈岚没有跑。
我推开指挥室大门的时候,她正站在主控台前,手指飞速输入最后的指令。看到我进来,她按下最后一个键,整座基地的防御系统彻底锁死,所有通道闸门全部落下,把她的队员隔在安全区域里——除了她自己。
“你把他们都锁在外面了。”我靠在门框上,打量她。
“他们能活。”她转过身,银灰色的短发在应急灯的红光里泛着冷光。她的制服依然笔挺,黑丝的纹路在腿侧绷成一条直线,高跟军靴的鞋尖微微踮起,随时准备发力。她的表情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多少紧张,更多的是某种计算——计算她能用自己换回多少时间。
“你一个人留下,以为能拦住我?”
“不。”她居然笑了一下,很淡,“我留下,是因为我如果跑,你会追出去,我的队员会死更多。我留下,你最多抓一个指挥官。”
“聪明。”我点头,“可惜聪明人往往高估自己的价值。”
我动了。她的反应不慢,侧身避开我的擒拿,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刃刺向我的肋下。刀刃扎在黑潮重甲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连个白点都没留下。她瞳孔一缩,立刻松手后撤,但我的披风已经卷住了她的脚踝。
她摔倒在地,高跟军靴在地面上磕出清脆的响声。我蹲下身,第一次近距离看她——银灰色的短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冷峻的眉眼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制服的领口在摔倒时扯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黑色丝袜在膝盖处蹭破了一点,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
“你的队员会来救你。”我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到时候,他们会看到你变成什么样子。”
她朝我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擦掉脸上的水渍,笑了。这种烈性的猎物,改造起来才有意思。
“押上母舰。”我把她扔给士兵,“单独关押。别碰她——她是我的。”
沈岚被拖走的时候一直盯着我,那双眼睛里全是恨意和决心。她大概还在盘算怎么逃出去,怎么联络残部,怎么翻盘。
让她盘算。
等她再见到那些旧部的时候,她会主动帮我一个一个把他们抓回来。
母舰升空的时候,我站在关押舱的单向玻璃后面看她。她坐在拘束椅上,脊背挺得笔直,黑丝包裹的双腿交叠,高跟军靴的鞋尖有节奏地轻点地面——她在默数守卫换班的时间。制服裙摆因为坐姿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腿上绑着的备用弹夹带,即便被俘,她也没有完全放弃。
“指挥官。”我对着通讯器开口,舱内的扬声器同步传出我的声音,“你猜叶绯现在在做什么?”
她猛地抬头,视线撞上单向玻璃,虽然她看不见我。
“她应该正在自责。”我慢慢说,“自责自己逃了,自责没救下方铎,自责把你丢下了。这种自责会让她下次行动的时候更冲动,更不顾后果。”
沈岚的下颌绷紧了。
“你每多撑一天,你的队员就多一分被我抓到的风险。”我敲了敲玻璃,“好好想想,指挥官。你效忠的东西,值不值得你用整支战队来换。”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指攥紧了拘束椅的扶手。
我转身离开,披风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舱门合拢之前,我听见她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做梦”。
没关系。梦总是会醒的,尤其是被黑潮泡透之后。
回到舰桥,通讯官递来最新战报:叶绯带着残余队员退入了地下管网,方铎被关在第三层拘束舱,沈岚的指挥权限已经被完全剥离。星曜核心的坐标正在解析中,预计七天内可以定位。
七天。
我看向舷窗外那颗被黑潮云层半遮半掩的星球,暗红色的瞳孔里映出星曜市最后一点灯火。十二个女人,十二种性格,十二道需要被敲碎的防线。沈岚只是第一道,而第一道防线往往最硬,也最有意思。
“传令下去。”我坐回王座,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明天开始,我要亲自审问沈指挥官。”
黑潮在母舰外壳上无声地流淌,像一层活着的皮肤。星曜市在下方沉默地燃烧,偶尔有一两枚防空导弹窜上来,在半空就被黑潮吞噬,连爆炸都来不及。
我闭上眼,想象着沈岚那身笔挺的制服被撕开的样子,想象着她用那双冷峻的眼睛求我的样子。
不急。一个一个来。
指挥官的第一声认主
审讯室位于母舰的第三层甲板,四壁是哑光的黑潮合金,接缝处有暗红色的能量脉络缓慢搏动,像某种巨兽体内暴露的血管。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拘束椅,造型比关押舱里那张更精密,扶手和椅腿上多了几组可调节的磁力锁扣,椅背倾斜的角度刚好让被缚者无法借力,也无法完全躺平。头顶一盏冷白色的聚光灯打下来,光柱边缘被黑潮能量侵蚀出毛茸茸的紫边。
沈岚被推进来的时候,军装外套已经被剥掉了,只剩下那件银灰色的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崩开了,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泛红的皮肤。她的银灰短发比昨天乱了不少,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但那双眼睛还是冷的,像淬过冰的刀锋。
“换了个地方。”她扫了一眼审讯室,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评估的意味,“看来关押舱的隔音不够好,你怕我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我站在单向玻璃后面,没有急着进去。黑潮能量在我指尖凝成一颗跳动的暗红色光球,我把它按进控制台的凹槽里,审讯椅上的磁力锁扣立刻亮了起来。
“沈指挥官。”我推开隔音门走进去,披风的下摆扫过门槛,“昨晚睡得好吗?”
“托你的福,拘束椅比基地的床硬,但至少没有蟑螂。”她抬起下巴看我,黑丝包裹的双腿在椅面上交叠了一下,高跟军靴的鞋尖离地半寸,悬着晃了晃,“你亲自来审?看来你的手下连撬开女人嘴的本事都没有。”
“他们擅长撬开别的。”我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故意把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我不擅长刑讯,沈指挥官。我擅长的是别的事。”
她冷笑了一声,没接话。
我从腰间的战术匣里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椭圆形装置,表面光滑得像颗鹅卵石,内部有暗红色的光在缓慢流转。沈岚的视线在那东西上停了一瞬,瞳孔微微收缩——她认出来了,黑潮造物,星曜情报部门标注过类似物件,归类是“精神侵蚀型寄生体”。
“你可以叫它‘叩门者’。”我把装置在指间转了一圈,“它不咬人,不放电,也不会在你脑子里钻孔。它只是……敲敲门。”
“然后呢?请我喝杯茶?”
“然后它会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的时候,它帮你放松,让你不那么紧张。”我站起来,绕到她身后,把装置轻轻贴在她后颈正中,冰凉的触感让她肩膀绷紧了一瞬,“回答得越诚实,它让你越舒服。回答得越犹豫……”
我按下激活键。
沈岚的身体猛地弓起来,拘束椅的磁力锁扣发出几声脆响。装置表面亮起一圈暗红色的纹路,像水波一样渗入她颈后的皮肤,沿着脊椎向下蔓延。她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咬住了下唇。
“第一个问题。”我回到座位上,翘起腿,“星曜核心的备用能源接口在基地哪一层?”
她喘了两口气,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觉得我会——”
装置亮了一下。她的声音断了,整个人往后仰去,后颈抵着椅背,脊背弯成一道紧绷的弧线。衬衫下摆从制服裙的腰封里挣出来一截,露出腰侧一小片皮肤,上面浮着细密的汗珠。
“问题不变。”我说。
“地下……三层。”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颤,“冷却塔基座下面。但那里有独立……独立的防护协议,你进不去。”
装置的光柔和下来,她的身体也跟着松弛,胸口起伏得厉害,额角渗出薄汗。她瞪着我,眼神里多了一层警惕——她意识到那东西在做什么了,回答诚实的部分会带来一阵温热的酥麻感,从脊椎一路扩散到四肢,像泡进热水里。而抗拒的部分会触发一阵尖锐的电流,不致命,但足以让肌肉失控。
“第二个问题。叶绯撤退后,你们约定的紧急联络频率是多少?”
“加密频段……每小时轮换一次。”她的手指攥紧了扶手,指甲陷进皮质包裹的垫层里,“轮换规则只有我和叶绯知道。”
“很好。”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俯身看她,“那如果我现在放你回去,你会怎么跟叶绯解释这一晚?”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装置在她后颈微微发热,催促着答案。
“我会说……你试图审问我,但我什么都没透露。”她闭上眼,“她会信。她一向信我。”
“回答得不够诚实。”装置亮起,这次的红光比之前更亮,持续的时间也更长。沈岚的腰猛地弹起来,磁力锁扣把她拽回去,高跟军靴在椅面上刮出两道白痕。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喉咙里滚出一串含混的呻吟,等到装置平息下来,她的眼角已经湿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喘着气问,声音哑了。
“我想要你诚实的回答。”我坐回椅子上,“重新来。如果我现在放你回去,你会怎么跟叶绯解释这一晚?你心里真正想的那个版本。”
她沉默了很久。头顶的冷白光照在她脸上,把睫毛投下的阴影拉得很长。装置在她后颈稳稳地搏动,不急不催。
“我会告诉她……”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很害怕。我怕你对我做的事,怕我撑不住,怕我回去之后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指挥官了。”
装置亮起柔和的红光,像某种赞许的回应。沈岚整个人软在椅子里,紧绷的肩线塌下来,银灰短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她偏过头,避开我的视线,但耳尖已经红透了。
“第三个问题。”我倾身向前,手肘撑在膝盖上,“你对我本人的感觉。”
她猛地转过头来:“什么?”
“你听清了。”
装置开始搏动,节奏比之前慢,但每一跳都更深,像有人在她脊椎里按着节拍敲鼓。她的呼吸乱了,黑丝包裹的大腿在椅面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高跟军靴的鞋跟磕在金属椅腿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你……”她咬住下唇,装置立刻加重了力度,她不得不松开牙关,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很危险。你让我……不舒服。你的眼睛……”
装置的光变亮了。
“说下去。”
“你的眼睛像……像盯着猎物的蛇。”她别过头,胸口剧烈起伏,“我被你看着的时候会觉得……喘不上气。不是害怕的那种。是——”
她突然刹住,牙关咬得咯咯响。装置没有亮,不催促,也不惩罚。我靠在椅背上等她。
“是……什么?”我问。
“……是身体先于脑子做出反应的那种。”她终于说出来了,声音轻得像叹息,整张脸涨得通红,“我在指挥室看你的影像资料时就注意到了。你的声音,你说话的节奏……我告诉自己那是战术分析,但我的身体知道不是。”
装置亮起温暖的红光,持续了很久。沈岚闭着眼,整个人陷在椅子里,呼吸又深又慢,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
“第四个问题。”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视线和她平齐,“你愿不愿意认我为主?”
她的眼睛睁开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摇晃。
“这个问题……我不回答。”
“你可以不回答。”我把手按在她膝盖上,黑丝袜的触感细腻冰凉,底下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但装置会一直问。它问问题的方式和我不同,它不给你咬住牙关的机会。”
我按下了装置侧面的一个隐藏触点。沈岚的身体瞬间弓成一道桥,磁力锁扣把她死死按在椅面上,她的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只有气流冲过的嘶嘶声。装置在她后颈释放出连绵不断的脉冲,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密集,她的腰在椅面上不受控制地扭动,高跟军靴的鞋跟把椅面刮出吱嘎的响声,黑丝袜的脚尖绷直了又蜷起来,反复几次。
“认主。”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在她耳边,“说出来,它就停。”
“不……不——”她的声音被脉冲打断,断成碎片,“我不……我是星曜的——”
“星曜的什么?指挥官?”我退开半步,看着她扭动的样子,“你的基地在燃烧,你的队员在逃命,你的指挥权限被我剥得干干净净。你现在只是一个坐在我椅子上的女人。”
脉冲又加了一档。她的衬衫完全从腰封里挣出来了,扣子崩开了三颗,露出里面黑色的运动式内衣,边缘被汗水浸成深色。银灰短发彻底散乱,几缕贴在嘴角,被她咬在齿间。
“说出来。”我重复,“三个字。”
她的身体猛地一挺,高跟军靴的鞋跟把椅面戳出一个浅坑。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发根。她的嘴唇哆嗦着张开——
“主……主人。”
装置停了。所有脉冲瞬间消失,她的身体从紧绷中骤然松弛,整个人瘫在椅子里,胸口剧烈地起伏,汗湿的衬衫贴在皮肤上,几乎透明。
我伸手把她嘴角的碎发拨开,她偏过头想躲,但没躲开。
“再说一遍。”
“……主人。”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眼睛没有看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聚光灯,“沈岚……认你为主。”
“很好。”我把她从椅子里拉起来,磁力锁扣松开,她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我扶着她的腰让她站稳,“现在,作为认主的第一个表示,告诉我基地的完整防御部署。”
她靠在我身上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直起腰。她的眼神变了,那种冷硬的、针锋相对的锐利还在,但方向调转了——像一把刀换了握柄的人。
“外围防御圈有四层,最外层是自动炮台阵列,火力覆盖半径十二公里,但第三层和第四层之间有零点七秒的换弹间隙,从东南方向切入可以卡进这个窗口。”她一边说一边整理自己的衬衫,手指系扣子的时候还在抖,但声音已经恢复了指挥官式的条理,“基地主控室有独立电源和备用接口,但真正的权限核心在我的个人终端里,需要我的生物特征和动态口令双重验证。”
“动态口令?”
“每天轮换,今天的口令是‘霜降’。”她顿了顿,“我可以现在写授权书,把主控权转移给你。但你需要我本人到场做生物验证,否则系统会触发自毁程序。”
我看着她。她的银灰短发还是乱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黑丝袜在刚才的挣扎中勾了一道丝,从大腿内侧一直裂到膝盖弯。但她站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起,像在汇报工作。
“不急。”我抬手把她扣错的扣子解开重新系好,她没躲,只是睫毛颤了一下,“先换身衣服。你现在这样出去,你的队员会以为我虐待俘虏。”
“难道不是?”她挑了下眉。
“是改造。”我纠正她,“虐待是破坏,改造是重建。你现在是重建后的版本,应该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我打了个响指,舱门滑开,两个黑潮侍从推着一辆衣架车进来。车上挂着一套改制的黑色军装,剪裁比星曜制服贴身得多,裙摆短了至少十公分,领口开成深V,腰封收得极窄。配套的还有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锥子,目测超过十二公分,鞋面是哑光皮,内侧衬着黑丝绒。衣架下层挂着几双不同厚度的黑丝袜,从二十D的薄透款到八十D的厚款都有。
沈岚看了一眼那套衣服,嘴角抽了一下:“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准备了很多东西。”我靠在墙边看她,“换吧。我背过身去。”
“不用。”她伸手解开衬衫最后一颗扣子,动作利落,像在更衣室换训练服,“你看不看,我都得穿。”
衬衫滑下来,露出运动内衣包裹的肩背,肩胛骨上有两道旧伤疤,肌肉线条清晰紧实。她弯腰脱掉制服裙,黑丝袜从腰际卷到脚踝,高跟军靴蹬掉的时候发出两声闷响。然后她拿起那套黑色军装,先穿衬衫——那件衬衫是半透明的黑色薄纱,袖口收紧,领口开到胸骨下方——再套上短裙,拉上侧腰的拉链,最后坐下来穿丝袜。
她选了一双四十D的半透款,从脚尖开始往上卷,黑丝绷过小腿肚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大概是那道勾破的旧丝袜留下的划痕还在。穿好之后她站起来,把脚伸进那双细跟高跟鞋里,扣上脚踝的搭扣,原地踩了两下。
“跟太高了。”她评价。
“你以前穿八公分的军靴。”
“那是为了跑和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细跟在地面上点了点,“这个……只能走,不能跑。”
“你以后不需要跑。”我走过去,抬手把她散乱的银灰短发往后拢了拢,手指顺过耳廓,“你只需要站在我旁边,告诉你的旧部该往哪走。”
她抬眼看我,暗红色的瞳光映在她眼底。沉默了几秒,她忽然笑了一下,和之前那种嘲讽的冷笑完全不同,嘴角弯得又软又慢,眼底有某种黏稠的东西化开了。
“主人说得对。”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沙哑的甜,“沈岚以后只站在主人旁边。”
她往前迈了一步,细高跟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一声,黑丝包裹的膝盖弯下去,整个人矮了半截,仰头看我。那身黑色军装裹着她的腰和臀,薄纱衬衫下运动内衣的轮廓若隐若现,银灰短发垂在脸侧,衬得她仰起的脸又小又白。
“基地主控权的转移授权书,我现在写。”她跪坐在地上,伸手够到审讯椅扶手上嵌着的触控屏,指纹解锁,调出文档界面,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字,“但主人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抓叶绯的时候,让我去。”她没抬头,手指还在打字,“那丫头太冲,别人去容易把她逼死。我去的话,我能让她自己走过来。”
“你有把握?”
“她信我。”沈岚打完最后一个字,把屏幕转向我,上面是标准的权限转移授权书,签名栏已经填好了她的名字和动态口令,“以前她信我是因为我是指挥官。以后她信我,是因为我会用她最吃的那套说服她。”
她抬起头,舔了一下嘴唇,那个动作又慢又刻意,舌尖在唇瓣上滚了半圈才收回去。
“主人要看看我的说服力吗?”
我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她顺势贴过来,黑丝包裹的膝盖蹭过我的腿甲,细高跟踮起来,呼吸喷在我下巴上。
“先办正事。”我把授权书调出来确认了一遍,签名和口令都没问题,“基地主控权转移之后,你负责给叶绯发一条加密通讯。”
“内容呢?”
“就说你逃出来了,带着重要情报,约她在老地方见。”
沈岚眨了眨眼,随即明白了:“老地方是基地地下管网第三层的废弃维修通道,只有一个出入口。她要是来了……”
“就是瓮中捉鳖。”我低头看她,“你下得去手?”
她歪了歪头,银灰短发从耳后滑下来,嘴角弯出一个锋利的弧度:“主人,我现在最想干的事就是把那丫头的红马尾攥在手里,让她跪着听我讲完这一晚发生了什么。她越不信,我越要讲,讲到她信为止。”
我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她的脸,力道不轻。她的脸颊红了一小片,但眼睛亮得吓人。
“很好。”我松开手,“去通讯室。用你的个人频段发,别用基地公用频道,叶绯那丫头虽然冲动但不傻,公用频道她会起疑。”
沈岚应了一声,踩着细高跟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回头看我。
“主人。”
“嗯?”
“方铎关在哪一层?”
“第三层拘束舱。怎么?”
她舔了舔嘴角,那个动作比刚才更慢,眼底的黏稠感更重了:“我想去看看他。让他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
我靠在审讯椅扶手上,看着她站在门口的样子——黑色薄纱衬衫,短得不能再短的军装裙,黑丝包裹的腿,细高跟把她的脚背绷成一道漂亮的弧线。银灰短发已经重新拢到耳后,露出整张脸,冷峻的轮廓还在,但眼睛里的东西全变了。
“去吧。”我说,“顺便告诉他,叶绯很快会来陪他。”
沈岚笑出了声,那种笑又轻又毒,和她以前在指挥室发号施令时的干脆利落完全不同。她拉开门走出去,细高跟在走廊金属地面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响声,越来越远。
我站在空了的审讯室里,看着控制台上那颗“叩门者”装置,暗红色的光已经暗下去了,表面裂开一道细纹,完成使命后自动报废。黑潮侍从无声地滑进来收拾,我抬手止住他们,自己把那颗裂开的装置捡起来,在指间转了转。
第一道防线碎了。碎得比预想的快,也比预想的有意思。沈岚骨子里的强势没有消失,只是换了效忠的对象——这种人用起来比彻底打碎的软骨头顺手得多。
通讯器响了一声,是沈岚发来的确认信息:加密通讯已发出,叶绯回复“收到,三小时后到”。
三小时。够我把方铎挪到审讯室隔壁的观察舱里,让他隔着玻璃把该看的都看了。
我走出审讯室,披风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走廊尽头的舷窗外,星曜市的灯火又暗了一片,黑潮云层压得更低了,偶尔有闪电在云层内部滚过,照亮母舰外壳上那些缓缓流动的黑色纹路。
三小时后,叶绯会走进地下管网第三层。她会看见沈岚站在通道尽头,穿着她从未见过的衣服,用她从未听过的语气说话。然后她会发现通道入口已经被封死,而沈岚会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细高跟敲在地面上,像某种倒计时。
我按下通讯器:“第三层拘束舱,把方铎提到审讯室隔壁。给他把椅子,让他坐得舒服点。”
通讯官应了一声。我补了一句:“顺便告诉沈指挥官,叶绯到了之后,让她先聊十分钟。十分钟后我再进去。”
我想看看沈岚到底有多少说服力。也想看看叶绯看见堕落后的指挥官时,脸上会露出什么表情。
那表情应该很值钱。
脱衣舞俱乐部的红战士
三小时后,地下管网第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氛的味道。
叶绯从维修通道钻出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皱眉。这地方太吵了,低音炮的闷响从墙壁深处透过来,震得脚下的混凝土都在发颤,通道尽头挂着一串歪歪扭扭的彩灯,粉的紫的混在一起,把原本灰扑扑的管壁照得油腻腻的。她抬手按住耳麦想确认坐标,沈岚的加密信号确实是从这一带发出的,但信号源指向的坐标被改写成了一间——她看了看入口处那块掉了漆的霓虹招牌——脱衣舞俱乐部。
“沈指挥官?”她压低声音对着耳麦喊了一句,频道里只有静电杂音。
叶绯把背上的枪匣紧了紧,红色战斗服的袖口还留着上次在指挥室走廊被黑潮能量灼过的焦痕。她本来不该单独行动,但沈岚的信号里附了一段加密代码,是她们当初约定好的紧急接头暗号,意思是“情况可控,需要当面交接”。沈岚做事一向滴水不漏,叶绯虽然觉得这种地方不像是指挥官会选的接头点,但命令就是命令。
她穿过那道挂着珠帘的门洞,里面的热浪和噪音扑面而来。
舞池里空荡荡的,这个点还没到营业时间。吧台后面站着一个擦杯子的酒保,看见她进来连眼皮都没抬。叶绯环顾一圈,角落的卡座上坐着几个穿得很少的女人,正凑在一起抽烟说笑,空气里混着烟味、酒味和某种甜得发腻的熏香。她正要开口问话,舞台上的灯突然亮了。
一束粉红色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的钢管上,叶绯下意识眯起眼,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岚从侧幕走出来。
银灰短发还是那个长度,但发尾被刻意烫卷了一点点,松松地搭在耳后。她穿着一件黑色薄纱衬衫,纽扣开到胸口以下,里面的黑色蕾丝托胸衣几乎一览无余,下摆短得刚过胯,底下是一条紧得不像话的黑色皮短裙,再往下,黑丝从裙摆一直包到脚踝,脚上那双黑色细跟高跟鞋的跟至少有十厘米,踩在舞台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叩击声。
叶绯张了张嘴,第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沈岚扶着钢管转了个身,动作不算熟练,但没有半点扭捏。她跨步向前,追光跟着她移动,薄纱衬衫的下摆随着步伐翻动,黑丝包裹的长腿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她走到舞台前沿蹲下来,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朝叶绯勾了勾手指。
“上来。”
叶绯没动。她的脑子里有好几个念头在打架——沈指挥官怎么穿成这样、这地方到底安不安全、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接头点。但沈岚的眼神很清醒,清醒得不像一个在脱衣舞俱乐部里跳钢管舞的人,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叶绯熟悉的锐利,像在指挥室里盯着战术地图时的锐利,只是多了一层她读不懂的东西。
“沈指挥官,你——”
“上来。”沈岚重复了一遍,语气没变,嘴角甚至弯了一下,“我在这儿等了你一个小时,你打算让我一直这么蹲着说话?”
叶绯咬了咬牙,踩着舞台侧面的台阶走上去。追光打在两个人身上,她能闻到沈岚身上的香水味,和审讯室里那种催情熏香不一样,这个味道更淡,混着黑丝和皮裙的皮革气息,让她莫名有点脸热。
“战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用紧急暗号把我叫到这种地方?”叶绯压低声音,尽量把视线保持在沈岚脸上。
沈岚站起来,高跟鞋让她比叶绯高了半个头。她没回答,而是伸手把叶绯的领口正了正,指尖擦过红色战斗服的拉链,动作慢条斯理。“基地被渗透了,”她说,声音压得很低,“通讯频道全被监听,只有这里——这间俱乐部的地下线路是独立的,黑潮监听不到。”
叶绯的眉头松了一点,但没全松。“那你穿成这样是——”
“掩护。”沈岚面不改色,“这间俱乐部的老板是黑潮外围的眼线,我伪装成来兼职的舞娘,已经混了三天。你穿成那样从正门进来,他们要是查监控,至少我可以说你是来面试的新人。”
叶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红色战斗服,确实跟这地方格格不入。“那现在怎么办?我配合你演完,然后我们找个地方谈正事。”
“先演完。”沈岚抬手把叶绯的马尾解开,红发一下子散在肩膀上,“你这样子一看就是战队的人,把头发放下来,外套脱了,里面那件黑背心勉强能看。”
叶绯迟疑了一秒,还是照做了。红色战斗服的外套被她卷起来塞进舞台边的暗格里,黑背心贴着身上,露出胳膊和肩膀的线条。沈岚绕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凑在她耳边说:“别紧张,跟着我的步子走。”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叶绯才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
沈岚跳的这段舞,跟“掩护”没什么关系。她扶着钢管绕圈,腰胯的摆动幅度不大但很精准,每一下都卡在鼓点上。薄纱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一颗,黑色蕾丝托胸衣的边缘露出来,黑丝裹着的长腿在追光里交替迈步,细高跟在地板上敲出节奏。她跳得不骚,但那种冷着脸做这种事的感觉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眼。
叶绯站在舞台边上,浑身不自在。她是个冲锋陷阵的战士,不是站在旁边看指挥官跳艳舞的观众。但沈岚朝她走过来的时候,脚步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跟她在战术会议上拍桌子说“就这么打”的时候一模一样。
“手给我。”沈岚说。
叶绯伸出手,被沈岚一把拉到舞台中央。沈岚的手很凉,指甲上涂了一层透明的甲油,攥着叶绯的力道却很稳。她带着叶绯做了两个简单的旋转,叶绯的格斗底子让她不至于踩错步子,但被沈岚搂着腰带着转圈的时候,她脑子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你刚才说监听,”叶绯凑近沈岚耳边,“那我们这样说话安全吗?”
沈岚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不安全。所以别说话了。”
叶绯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沈岚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后背,顺着脊椎往下按了按,力道很轻,像在安抚又像在试探。叶绯的背肌绷了一下,沈岚立刻察觉到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
“放松,”沈岚退后半步,上下打量她,“你太紧张了,这样演不像。”
叶绯深吸一口气,把肩膀沉下来。她确实太紧张了,从进这间俱乐部开始就浑身不对劲。沈岚说得对,如果真有眼线盯着,她这副样子一眼就能被看穿。她打起精神,学着沈岚的样子扭了两下腰,动作生硬但至少没踩到沈岚的脚。
沈岚笑了一声,是那种很轻很短促的笑,跟她在指挥室里被叶绯的莽撞发言逗笑时一个样。“行了,别勉强了。”她松开叶绯的手,往舞台侧面走了一步,弯腰从暗格里摸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先喝点东西,缓一缓。这个点俱乐部的客人快进场了,我们换个地方谈。”
叶绯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两管密封的饮料,包装上印着俱乐部自己的商标。她确实渴了,从基地赶过来一路没停,嗓子眼发干。她拧开一管喝了两口,味道有点怪,甜里带着一丝苦,但不算难喝。
“这什么味?”她咂了咂嘴。
“俱乐部特调,加了点提神的草药。”沈岚自己也拧开一管,慢悠悠地喝着,“放心,没毒。”
叶绯又喝了两口,把剩下的半管放在舞台边上。她跟着沈岚往后台走,穿过一道厚重的隔音门,走廊里的噪音一下子被隔绝了,只剩下通风管道的嗡嗡声。沈岚走在前面,高跟鞋在走廊的水泥地上敲出的回声比在舞台上更脆更响,叶绯跟在后面,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沈岚的背影上——薄纱衬衫的后背几乎是透的,黑色蕾丝托胸衣的背带横贯肩胛,黑丝从皮短裙下沿一直延伸到细高跟的鞋帮里。
叶绯把视线移开,盯着走廊墙壁上的消防栓。
“你刚才说基地被渗透了,”她开口,尽量让语气回到正事上,“渗透到什么程度?方铎呢?我撤出来之后就没收到他的信号。”
沈岚没回头,脚步也没停。“方铎还在基地,具体情况我待会儿跟你说。现在先见一个人。”
“谁?”
沈岚在一扇包着黑色皮革的门前停下来,回头看了叶绯一眼。走廊的灯很暗,沈岚的脸有一半在阴影里,但叶绯能看见她眼睛里的光,那种光让叶绯后脖颈的汗毛竖了起来——太亮了,亮得不太正常。
“一个能帮我们的人。”沈岚推开门。
包厢不大,四面墙包着暗红色的绒布,中间摆着一张矮桌和一圈沙发,角落里立着一盏落地灯,光线调得很暗。空气里的甜腻味比外面浓了好几倍,叶绯一进门就觉得太阳穴跳了一下,某种温热的、黏稠的东西正顺着她刚才喝下去的饮料往四肢扩散。
然后她看见了坐在沙发正中间的男人。
伽罗·烬靠在沙发背上,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黑潮重甲的肩甲在暗光里泛着哑光的金属质感,长披风堆在身侧像一摊凝固的阴影。暗红色的眼睛抬起来看向门口,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叶绯的反应快得连她自己都没料到。她反手就去摸腰后的枪套,但手指刚碰到枪柄,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她撑住门框稳住身形,猛地转头去看沈岚。
沈岚站在门口,银色的小盒子还捏在手里,脸上挂着一种叶绯从来没见过的表情——嘴角翘着,眼睛弯着,像在看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
“饮料里——”叶绯的嗓子发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加了点东西。”沈岚走进包厢,高跟鞋在地毯上闷闷地响,“别费劲了,你现在调动不了黑潮能量,枪里的子弹也打不穿他的甲。”
叶绯把枪拔出来了,但手抖得厉害,枪口晃了两下才对准伽罗·烬的方向。她扣下扳机,子弹打在黑潮重甲的胸甲上,叮的一声弹开,在绒布墙上钻了个洞。伽罗·烬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沈岚!”叶绯撑着门框没让自己跪下去,膝盖在打颤,饮料里的东西让她浑身发软,但脑子还是清楚的,“你疯了?他是——”
“他是我的主人。”沈岚走到沙发旁边,在伽罗·烬脚边蹲下来,一只手搭在他膝盖上,仰起脸看着他。那个姿势让叶绯胃里翻了一下——沈岚蹲着的角度、脸上的笑、声音里那种软绵绵的调子,都跟她认识的沈指挥官差了十万八千里。
“叶绯,”沈岚偏过头来看她,语气像在指挥室里分配任务一样自然,“把枪放下。你打不赢的,别浪费弹药。”
叶绯把枪攥得更紧了,指关节发白。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包厢门,门已经关上了,她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到门是自动锁的。地板在晃,或者只是她的腿在晃,她分不清了。催淫香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混着饮料在胃里翻搅的热度,让她后脑勺一阵一阵发麻。
伽罗·烬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包厢的绒布墙把尾音吞掉了一半:“红战士叶绯。方铎跟我提过你,说你是战队里最不要命的那个。”
叶绯咬着后槽牙,把枪口重新对准他。“方铎在哪?”
“隔壁。”伽罗·烬抬了抬下巴,示意包厢侧面的单向玻璃。叶绯顺着看过去,玻璃后面是一间亮着白灯的小房间,方铎坐在一把铁椅子上,双手被拘束带绑在扶手上,红色副队战斗服上全是灰,脸上有一块淤青,正隔着玻璃盯着她。
叶绯的心脏猛跳了一下。方铎还活着,但看那样子已经被关了好一阵了。他看见叶绯的瞬间猛地往前挣了一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然后他看见了沈岚蹲在伽罗·烬脚边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一种叶绯不忍心看的愤怒。
“沈岚!”方铎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过来,闷闷的,“你他妈在干什么——”
沈岚连头都没往那边偏一下。
叶绯深吸一口气,把枪收回来别在腰后。她知道自己打不穿黑潮重甲,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跑不出这间包厢。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仰着头看伽罗·烬,把发抖的手攥成拳头搁在膝盖上。
“你想怎么样?”
伽罗·烬没回答她,而是看了沈岚一眼。沈岚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毯上无声地陷了一下,她走到叶绯面前,蹲下来跟她平视。叶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她——沈岚的银灰短发垂下来扫过颧骨,黑色薄纱衬衫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蕾丝托胸衣的边缘被包厢里的暖光照出一层暗金色的边。
“叶绯,”沈岚伸手把她散开的红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方铎在隔壁看着呢。你不想让他看见你太狼狈的样子吧?”
叶绯偏头躲开她的手,牙关咬得咯吱响。“你到底怎么回事?被黑潮控制了?他给你灌了什么——”
“没人给我灌什么。”沈岚打断她,语气还是那么平,“我自己选的。你待会儿也会选的,只是现在还不知道。”
她说着,手指勾住叶绯黑背心的下摆,慢慢往上卷。叶绯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但催淫香和饮料里的药劲让她使不上力,沈岚轻轻一挣就脱开了。
“别碰我!”叶绯的声音终于裂了一道缝,她抬手去推沈岚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就被另一只手截住了。伽罗·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只手攥着叶绯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箍。他俯下身,暗红色的眼睛离叶绯的脸不到一尺,黑潮重甲上那些缓缓流动的黑色纹路在这么近的距离里看得清清楚楚。
“沈岚,”他的声音从叶绯头顶压下来,“你继续。我按住她。”
叶绯挣了两下没挣开,伽罗·烬的手跟焊在她手腕上一样。沈岚重新凑过来,这次没再废话,手指捏住黑背心的肩带往两边一扯,布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叶绯肩膀一凉,黑色蕾丝内衣露出来,包厢里的暖光打在她皮肤上,她看见方铎在玻璃后面猛地别过头去,又转回来,拳头攥得指节咔咔响。
“沈岚你住手!”方铎的声音撞在玻璃上,“叶绯你别管我,你跑啊——”
“他跑不了。”沈岚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手指勾住叶绯战斗裤的腰带扣,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包厢里格外清脆。叶绯的腿并拢了想挣开,但催淫香让她浑身发软,沈岚一只手压着她的膝盖就把她制住了。
“红色战斗服,挺精神的。”沈岚把扯下来的战斗裤丢到一边,打量着叶绯身上剩下的黑色运动内衣和短裤,嘴角翘着,“不过以后用不着穿这么素了。主人给你准备了新衣服,等你从母舰上回来就能换上。”
叶绯的呼吸又急又浅,药劲让她皮肤发烫,理智告诉她应该继续挣扎,但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她偏过头去不看沈岚,视线撞上玻璃后面方铎的脸。方铎在哭,眼泪从那张刚硬的脸上淌下来,嘴唇哆嗦着在喊什么,隔着玻璃听不真切。
“方铎——”叶绯的嗓子哑了。
沈岚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玻璃,笑了一声。“方铎挺关心你的。可惜他待会儿看见的东西,可能会让他更难受。”她站起来,退到伽罗·烬身侧,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一个浅浅的坑,“主人,她药劲上来了,现在带走省事。”
伽罗·烬松开叶绯的手腕,叶绯的胳膊垂下来砸在地毯上,整个人靠着门板滑坐得更低了。她抬头看伽罗·烬,红发散在脸上,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还有火,但火底下已经开始晃了。
“韩越在基地等你回去。”伽罗·烬说。
叶绯的瞳孔缩了一下。
“沈岚说你们俩快结婚了。”他弯下腰,黑潮重甲的关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暗红色的眼睛跟叶绯平视,“你想让他看见你现在这样吗?穿着内衣坐在脱衣舞俱乐部的地板上,被你的指挥官亲手剥光?”
叶绯没说话,但她的肩膀在抖。
伽罗·烬直起身,朝门口抬了抬下巴。“带走。给她换身衣服,然后押回母舰。别让她见方铎,先关观察舱。”
沈岚应了一声,弯腰把叶绯从地上拉起来。叶绯的腿站不直,半个身子靠在沈岚肩上,红发蹭着沈岚的薄纱衬衫。沈岚半拖半扶着她往门口走,路过玻璃墙的时候叶绯偏了一下头,又看了方铎一眼。方铎把额头抵在玻璃上,嘴型在说“对不起”。
叶绯被拖出包厢的时候,沈岚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带着笑:“别担心方铎,他还有用。主人不会杀他,至少现在不会。”
叶绯把牙咬得咯吱响,但没回嘴。
走廊尽头的更衣室里,沈岚把叶绯按在一把折叠椅上,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衣服丢在她腿上——红色短裙,面料是某种滑腻的绸缎,领口开得很低,腰收得极细,裙摆短得坐下就会走光。旁边配了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跟高跟沈岚脚上那双差不多,还有一条黑色蕾丝丁字裤和配套的蕾丝半杯胸罩。
“换上。”沈岚靠在更衣室的梳妆台边上,抱着胳膊看她。
叶绯攥着那条红裙子,手指头绞着绸缎面料,没动。
沈岚叹了口气,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从下往上看着她的脸。这个角度让叶绯想起沈岚以前在训练场上纠正她格斗姿势的样子,那时候沈岚的眼神是严厉的、带着期许的,现在同样的角度,眼睛里全是叶绯读不懂的东西。
“叶绯,你听好了。”沈岚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不换,我让侍从进来帮你换。那些东西没有手,它们只有钳子,你想让它们把你身上剩下的这点布也撕了?”
叶绯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低下头,开始解运动内衣的搭扣。沈岚站起来,退后两步靠在梳妆台上,全程看着她换。叶绯把红色短裙套上,拉链在背后,她够了两下没够着,沈岚走过来帮她拉上,顺手把她的红发从领口里拨出来,散在肩膀上。
“高跟鞋。”沈岚把那双黑色细跟推到她脚边。
叶绯弯腰把鞋穿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细高跟让她脚踝的角度完全变了,小腿绷得紧紧的。她扶着墙站稳,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色短裙裹着身体,黑色蕾丝从领口和裙摆下面露出来,黑丝还没来得及穿,光着的腿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显得又长又直,但跟她平时穿战斗靴的样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沈岚上下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还差一点。”她从梳妆台抽屉里摸出一管口红,拧开,走到叶绯面前。叶绯偏头躲,被沈岚捏着下巴掰回来,口红从她下唇中间往两边涂开,颜色是深红,涂完之后沈岚用拇指把边缘晕了晕。
“行了。”沈岚退开一步,把口红揣进口袋,“走吧,车在门口。”
叶绯被她推着往俱乐部后门走,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的声音又脆又急,她走不稳,沈岚就拽着她胳膊。后门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地面运输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车门滑开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两个黑潮侍从,没有脸的金属脑袋转过来对着叶绯。
叶绯站在车门口没动,晚风吹过来,把她短裙的裙摆掀了一下。远处星曜市的灯火在夜色里连成一片,基地的方向有探照灯的光柱在扫,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两秒,然后被沈岚从背后推了一把,踉跄着跌进车厢。
车门关上之前,沈岚站在车外,低头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叶绯,细高跟踩在柏油路面上,黑丝裹着的脚踝在路灯底下泛着光。
“别想着跑,”沈岚说,“你身上那瓶饮料的药效还有四个小时。四个小时之后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别说跑了。”
车门滑上,车厢里只剩下黑潮侍从金属关节的咔嗒声和叶绯自己急促的呼吸。她靠在座椅上,红发糊了一脸,红色短裙的裙摆缩到了大腿根,她伸手去拽,拽了两下拽不动,索性攥着裙摆攥了一路。
运输车拐上主干道的时候,叶绯从车窗缝里看见沈岚还站在俱乐部后门口,细高跟、黑丝、薄纱衬衫,银灰短发被风吹得往一边倒。她低头点了一根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里晃了两下才点着。
叶绯把脸埋进膝盖里,红裙子蹭着额头,绸缎面料凉丝丝的。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画面——方铎隔着玻璃淌眼泪的脸,还有沈岚蹲在伽罗·烬脚边仰头笑的样子。
运输车拐了最后一个弯,俱乐部后门口的人影看不见了。叶绯抬起头,盯着车厢前方黑潮侍从的后脑勺,把指甲掐进掌心里。
四个小时。她得在四个小时之内想出办法。
红战士的绿苦主
运输车在母舰的泊接舱停稳时,叶绯已经把那截裙摆攥出了汗湿的皱痕。舱门滑开,两个黑潮侍从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金属手指扣进她上臂的皮肉里,力道精准得让人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她被拖下车,高跟鞋在金属地板上磕出断续的脆响,一路经过的走廊墙壁上嵌着暗红的能量脉络,像血管一样随着母舰的呼吸明灭。
她被推进一间观察室。房间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张拘束椅,黑色合金框架,扶手和踏脚上缠着皮质束带,椅背可以调节角度,此刻正仰成一个半躺的姿势。叶绯被按进椅子里的时候膝盖撞上了踏脚边缘,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气,但侍从没有停手,束带从手腕、上臂、腰腹、脚踝依次扣紧,每扣一道就收紧一截,直到她整个人被固定在椅子上,连转头都只能转出很小的幅度。
观察室正面是一整面单向玻璃,从她这边看过去是暗的,只能隐约映出自己狼狈的轮廓。但玻璃另一侧亮着灯,她能看见那边也是一个房间,比这边宽敞些,摆着一张椅子,正对着玻璃,像是专门为谁准备的观众席。叶绯盯着那面玻璃,后脊梁开始发凉。
门开了,伽罗·烬走进来。黑潮重甲随着步伐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披风在他身后拖过地面,暗红的瞳仁在观察室偏暗的灯光里像两块烧透的炭。他没有立刻看她,先走到控制台旁边,手指在面板上点了几下,玻璃对面的房间亮起更刺眼的白光。
“你知道那边是干什么用的吗?”伽罗·烬转过身,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很实。
叶绯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给你准备的。”他走到椅子旁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目光从她散乱的红发移到被束带勒出痕迹的胸口,再移到短裙下露出的那截大腿,“准确地说,是给韩越准备的。”
叶绯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拼命扭头想去看那面玻璃,束带勒进锁骨,疼得她肩膀发抖。
“他已经在路上了。”伽罗·烬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回来,“从基地到母舰,大概还有二十分钟。你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考虑,待会儿用什么表情见他。”
“你——”叶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后面的话被喉咙里的干涩堵了回去。她用力挣了一下手腕,束带纹丝不动。
“我什么?”伽罗·烬松开她的下巴,退后一步,从控制台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个东西。叶绯的目光跟着他的手,看见那是一个椭圆形的黑色装置,表面光滑,尾部连着一条细细的导线。他把装置在指间转了一圈,动作随意得像在摆弄一枚硬币。
“你穿这身衣服的时候,”他慢条斯理地说,“沈岚没告诉你规矩吗?”
叶绯的呼吸变重了。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沈岚在俱乐部包厢里给她看过类似的东西,用那种堕落后特有的、黏腻又轻蔑的语气讲过用途。她的胃往上翻了一下,但喉咙里什么也吐不出来。
伽罗·烬没有等她回答。他弯下腰,一只手按住她的大腿内侧,另一只手把那个椭圆装置沿着她短裙的边缘往里探。叶绯整个人绷紧了,束带勒得她腰腹发酸,她扭着胯想躲,但椅子上的拘束让她能活动的范围只有几寸宽。装置抵上来的时候带着冰凉的触感,她倒抽了一口气,然后伽罗·烬的手指按下了装置尾端的开关。
低频的震动从身体深处传出来,叶绯的腰不自觉地弹了一下。她咬住下唇,把涌上来的那声闷哼咽回去。
“二十分钟。”伽罗·烬直起身,看了一眼控制台上的计时器,“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跟他说第一句话。”
他转身走出了观察室,门在身后合拢,留下叶绯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震动没有停,频率被设定在一个不上不下的档位,不会立刻把人逼到极限,但持续不断地搅着,像有人拿羽毛在神经末梢上来回扫。叶绯闭上眼睛,试图把注意力从身体里抽走,她开始默数呼吸,一、二、三、四——数到十七的时候,腿根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对面的房间一直亮着灯,空荡荡的椅子摆在玻璃前,像在等她。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玻璃对面的门开了。两个黑潮侍从押着一个人走进来,那人穿着星曜战队的后勤制服,棕色的头发被推得乱七八糟,脸上青了一块,眼镜歪在鼻梁上。是韩越。他被按进那把椅子里,侍从用束带把他的手腕扣在扶手上,比叶绯这边的松一些,让他能坐直身子,但站不起来。
韩越一坐下就看见了玻璃。他先是愣住,然后整个人往前探,肩膀上的束带被绷直,他喊了一声“叶绯”,声音隔着玻璃传过来,闷闷的,但叶绯听得清清楚楚。
她睁开了眼睛,隔着单向玻璃,韩越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能看见他的。他脸上写满了慌和急,嘴唇在抖,眼眶已经红了,还在拼命往前探身子,像要把玻璃看穿。
“叶绯!你听得见吗?叶绯!”
叶绯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一个气音。她身体里的震动还在持续,而且她感觉到那个档位正在被远程调高,频率变得更快更密,像有人拿手指在按她最受不了的那个地方反复碾。她的脚趾在束带里蜷起来,膝盖并拢又松开,腰不受控制地弓了一下。
韩越看见了。他看不见叶绯的脸,但能看见椅子上那个红发身影在扭动,膝盖一张一合,短裙的裙摆随着动作往上卷。他的表情从焦急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慢慢浮上来的恐惧。
“叶绯?你怎么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伽罗·烬的声音从观察室顶部的扬声器里传出来,低沉平稳,像在念一段旁白。“韩越,你未婚妻现在身上装着一个东西。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韩越猛地抬头去找声音的来源,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你放开她!你有什么冲我来——”
“我在问你。”伽罗·烬打断他,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你想知道她身上装的是什么吗?”
韩越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玻璃另一边,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回答。
“不回答也没关系。”伽罗·烬说,“你看着就行。”
震动频率又跳了一档。叶绯的脊背猛地弓起来,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她死死咬住下唇,咬到嘴里尝出铁锈味,但身体不听话,腰在束带允许的范围内一下一下地挺动,短裙彻底卷到了腰际,黑色的蕾丝内裤露出来,布料上已经洇出一小块深色。
韩越的眼睛瞪大了。他盯着那个方向,嘴唇翕动了两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他当然认得那种反应,他和叶绯在一起三年,他见过她动情的模样,但从没见过她这样——被绑在椅子上,当着几十米外他的面,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大腿内侧的肌肉一紧一松,脚背绷成一条直线。
“叶绯……”他的声音哑了,“叶绯你忍一忍,你——”
“她忍不了。”伽罗·烬的声音插进来,“那个东西的档位是我在调。我可以让她在接下来两个小时里一直卡在高潮边缘,也可以给她一个痛快。你猜我会选哪个?”
韩越开始挣手腕上的束带,金属扣被他拽得咔咔响,但纹丝不动。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往前扑,肩膀撞在玻璃上,闷响一声,玻璃连个印子都没留。
“你他妈放开她!你有本事冲我来!”
“我在冲你来啊。”伽罗·烬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笑意,很淡,但听得出来,“你以为我让你坐在这儿是干什么的?看戏的。”
震动停了。
叶绯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急促地喘气,汗把红发黏在脸颊和脖子上,胸口剧烈起伏。这突如其来的停顿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还保持在绷紧的状态里没缓过来,大腿内侧的肌肉一跳一跳地抽。
对面的门又开了。伽罗·烬走进去,站在韩越面前。他比坐着的韩越高出太多,影子把韩越整个人罩住。他弯下腰,从腰间的战术扣上解下一个东西——另一枚椭圆装置,比叶绯身上那枚大一圈,表面多了几道凹槽。
“你未婚妻身上那枚已经拿出来了。”伽罗·烬把那枚东西在韩越眼前晃了晃,“但这个,我打算换个玩法。”
他直起身,走向两个房间之间的隔门。那扇门从观察室这一侧打开,伽罗·烬走回来的时候,叶绯听见了对面房间传来的脚步声。她的心跳猛地提上来,束带底下的手腕拼命拧,皮质束带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伽罗·烬走到椅子旁边,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待会儿他进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如果你做得让我满意,我给他一个痛快。如果你不配合——”他直起身,把手里那枚装置举到叶绯眼前,“这东西会塞进他身体里,然后我会把你绑在椅子上,让你看着他被玩到死。”
叶绯的瞳孔缩成针尖。她盯着那枚装置,胃里翻江倒海,但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飞快地算——韩越就在隔壁,隔着一扇门,他现在挣不开束带,跑不掉。伽罗·烬说给一个痛快,她不知道这个“痛快”是什么意思,但至少比“玩到死”强。
她闭上眼睛,点了下头。
伽罗·烬拍了拍她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赏赐的意味。他转身打开隔门,回到韩越那边,把韩越从椅子上拽起来,推着往隔门走。韩越踉跄着被推进观察室,看见叶绯的瞬间整个人往前冲了一步,被伽罗·烬从背后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叶绯!”韩越的声音这回没隔着玻璃,清清楚楚地砸进她耳朵里,带着哭腔,“你别怕,我在这儿——”
叶绯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韩越,看他歪掉的眼镜、脸上的淤青、被束带勒红的手腕,还有那双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温柔又软弱的眼睛。他还在试图挣开伽罗·烬的手,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你放开她”“冲我来”“别碰她”。
伽罗·烬松开了韩越的肩膀,往后退了一步,靠墙站着,双臂抱在胸前,下巴朝叶绯的方向抬了一下,像在说“请便”。
叶绯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韩越,把嘴唇上咬出来的血舔掉,然后开口了。
“韩越,你别挣了。”
韩越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叶绯开口第一句是这个。他张着嘴,眼镜滑到鼻尖上,傻了一样看着她。
“你挣不开的。”叶绯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她自己。她盯着韩越的眼睛,把心里翻涌的那些东西全压下去,只留一个念头——让他走得痛快点。“你听我说,你现在转身,跟那个人说你想活,你什么都可以签,什么都可以答应——”
“叶绯你在说什么?”韩越往前迈了一步,被伽罗·烬伸手拦住,他扭头冲伽罗·烬吼,“你对她做了什么?你把她怎么了?”
“他什么都没做。”叶绯接过话头,声音开始带上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是我自己选的。韩越,我打不过他们,我也跑不掉,沈岚已经投了,方铎死了,我还能怎么办?”
韩越脸上的表情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叶绯,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认了。”叶绯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她感觉到伽罗·烬在墙边看着,目光像实质一样压在她皮肤上。她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得够狠,狠到让韩越死心,狠到让伽罗·烬觉得她有用。“我认他当主人了。沈岚能做的事我也能做,我比她年轻,比她放得开,我干嘛要为了你——”
她停了一下。韩越的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在发抖,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挂在一只耳朵上。
“为了你什么?”韩越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为了你送死。”叶绯把这句话说完,胸口像被人攥着拧了一把,但她脸上没露,反而扯出一个笑来,嘴角的伤口被扯得生疼,“韩越,你走吧。你跟他说你愿意签保密协议,你回基地去,把今天看到的都忘了。”
“我不走。”韩越摇头,摇得眼镜彻底掉在地上,他看都不看,“叶绯你是不是被控制了?你跟我说实话——”
“没人控制我!”叶绯突然拔高了声音,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盯着韩越,眼眶发酸,但她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韩越你听不明白吗?我不想跟你走了。我以前觉得你挺好的,温柔、老实、听话,可我现在知道了,你那叫窝囊。你连冲进来救我的胆子都没有,你就知道坐在那儿喊,喊有什么用?”
韩越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叶绯偏过头,看向墙边的伽罗·烬。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里现在是什么东西,但她尽量让它看起来像臣服。伽罗·烬跟她对视了两秒,嘴角慢慢勾起来。他离开墙边,走过来,在韩越面前站定,伸手按在叶绯头顶,像摸一只猫。
“你未婚妻比你识时务。”他低头看着韩越,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是她自己选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让她再说一遍。”
韩越跪了下去。他膝盖砸在金属地板上,整个人蜷起来,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叶绯听见他在哭,那种压着嗓子、不想让人听见的哭法,跟她以前在基地走廊里撞见他偷偷抹眼泪时一模一样。
伽罗·烬的手从叶绯头顶移开,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指腹在她嘴唇上按了一下。叶绯把那根手指含进去,嘴唇裹紧,舌头贴上去。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眼睛看着韩越,看他抖成一团的肩膀,看他攥在地板上的手指,指甲盖都掐白了。
“行了。”伽罗·烬把手指抽出来,在她脸颊上蹭了蹭湿痕,“说两句好听的,让他死心。”
叶绯转回头看着韩越。她嘴里还留着伽罗·烬手指上的金属味和黑潮能量那种微微发麻的余韵,她舔了舔嘴唇,开口:“韩越,你抬头。”
韩越没动。
“你抬头看我。”
他慢慢抬起头,满脸的泪和鼻涕,眼睛红得不像话。他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现在的样子你看见了。”叶绯把腰挺了挺,短裙底下露出来的那截腰线上还留着束带勒出来的红印,“我穿成这样,是我自己同意的。沈岚给我挑的裙子,我自己穿上的。她给我涂的口红,我没擦。你知道为什么吗?”
韩越摇头,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因为好看。”叶绯说,“你以前老说我穿红色战斗服最好看,可你看看我现在这身——你觉得哪个好看?”
韩越发出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呜咽,整个人往前扑,被伽罗·烬一脚踩住肩膀按回地上。他趴在那儿,脸贴着地板,肩膀抖得厉害。
“行了。”伽罗·烬收回脚,低头看着韩越,“你未婚妻的意思你听明白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签协议回基地,或者留在这儿看她怎么伺候我。我建议你选第一个,第二个对你来说太刺激了。”
韩越趴在地上没动。过了很久,他闷闷地说了一句:“我签。”
伽罗·烬笑了一声,从腰后抽出一块数据板,扔在韩越面前。韩越捡起来,手指抖得点了好几次才点开确认页面,签完名把数据板往地上一扔,爬起来就往门口走。他走到门边停了一下,背对着叶绯,肩膀耸了耸。
“叶绯,”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一句是真的吗?”
叶绯盯着他的后背,盯着那件皱巴巴的后勤制服和歪到一边的衣领。她张了张嘴,伽罗·烬在旁边看着,目光像刀子一样架在她脖子上。
“没有。”她说,“每一句都是真的。”
韩越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合上之后,叶绯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进椅子里,束带还绑着,但她的肩膀垮下来,头往后仰,盯着天花板上的能量脉络发呆。
伽罗·烬走到她面前,弯腰把她手腕上的束带解开。“刚才演得不错。”他把她的手臂拉起来,揉了两下被勒红的地方,“最后那句‘每一句都是真的’,说得尤其好。”
叶绯没说话。她活动着手腕,目光落在自己腿上——黑丝裹着的腿,红色短裙的裙摆,还有脚上那双黑色细跟高跟鞋。她盯着鞋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眼睛看着伽罗·烬。
“他签了协议,你真会放他回基地?”
“协议签了就是签了。”伽罗·烬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扶着她的腰让她站稳,“他回不回得去基地,要看他自己。不过——”他低头凑近她耳边,“你刚才那番话,他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了。一个男人被自己未婚妻说窝囊,当着面夸另一个男人好,你觉得他回去之后还能正常过日子?”
叶绯没接话。她站直身子,把短裙往下拉了拉,裙摆勉强盖住大腿根。她踩着高跟鞋走了两步,比刚才稳了一些,但脚踝还是有点打晃。伽罗·烬靠在控制台边看着她,目光从她的鞋跟移到她的腿,再移到她的脸。
“沈岚在走廊等你。”他说,“她给你准备了点东西。”
叶绯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什么东西?”
“一套新衣服。”伽罗·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笑,“你身上这套太素了。沈岚说你适合再艳一点的颜色。”
叶绯拉开门走了出去。沈岚果然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银灰短发打理得一丝不乱,薄纱衬衫底下黑色的蕾丝若隐若现,细高跟踩在金属地面上,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衣袋。她看见叶绯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弯起来。
“哭过了?”沈岚走过来,伸手把叶绯眼角没擦干净的湿痕抹掉,“哭完就完了。走,换衣服去,待会儿还有事做。”
叶绯跟着她往走廊深处走,高跟鞋的声音在金属通道里回荡。她走了几步,忽然开口:“沈岚。”
“嗯?”
“你当初被弄的时候,也这么难受吗?”
沈岚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走廊的暗红灯光打在她脸上,把她原本冷峻的眉眼映出一种说不清的柔和。
“难受?”沈岚笑了一声,继续往前走,“等你爽过了就不难受了。走吧,别磨蹭。”
叶绯跟上去,高跟鞋的步子比刚才稳了不少。她没再回头去看那间观察室的门。
SM俱乐部的双人连锁堕
沈岚推开换衣间的门,叶绯跟在她身后走进去。这间屋子不大,三面墙上嵌满镜子,中间一张黑色丝绒长凳,角落里立着一排衣架,挂满了各种款式的情趣衣物——蕾丝连体衣、开裆丝袜、镶铆钉的皮质束带,还有几双细得几乎站不住的高跟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氛,和母舰其他区域那种金属冷味截然不同。
沈岚把手里那个黑袋子往长凳上一丢,拉开拉链,从里面拎出一套红黑配色的情趣内衣。薄纱料子,胸前只有两片巴掌大的红绸,腰后系带,下半身是条极短的黑色包臀裙,裙摆勉强盖住臀线。旁边还配着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钉子,目测至少有十二厘米。
“换上。”沈岚把衣服往叶绯怀里一塞,自己退后两步,抱起手臂靠在镜墙上,“我看看效果。”
叶绯低头看着手里那团薄得透光的布料,手指捏了捏,布料滑得几乎抓不住。她没说话,把衣服搁在长凳上,开始解自己身上那套红色战斗服的扣子。战斗服脱下来叠好放在一边,她又褪掉腿上的黑丝,光着脚站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
沈岚的目光从她脚踝一路扫到肩膀,没催,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叶绯把那件红绸情趣内衣套上,背后系带在指间绕了两圈,拉紧,打了个结。胸前的红绸勉强遮住关键部位,稍微一动就移位。她又拿起那条包臀裙,抬脚踩进去,往上一拉,裙腰卡在胯骨上方,裙摆刚好兜住臀部下缘。最后是那双高跟鞋,她扶着长凳坐下,把脚塞进去,脚背绷直,脚踝被鞋带扣住,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小腿肌肉绷得发紧。
她扶着镜子站稳,看向镜子里的人。红发高马尾,脸上还带着刚才哭过的痕迹,眼尾有点红,但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硬撑着的倔,现在多了点别的东西,说不清是认了还是等着看下一步。
沈岚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从镜子里跟她对视。“不错。比那套红战斗服顺眼多了。”她偏过头,嘴唇凑到叶绯耳侧,“待会儿苏澄和林莺到了,你给我好好表现。你是第一个被主人亲自调教出来的,别给我丢人。”
叶绯从镜子里看着沈岚的侧脸。“你打算怎么把她们弄来?”
“我发了两条加密通讯。”沈岚松开她,走到衣架旁翻找着什么,“以你的名义。说你从母舰逃出来了,但受了伤,藏在城东那间SM俱乐部里,需要接应。苏澄是狙击手,做事谨慎,她会先到外围侦查。林莺性子急,肯定直接往里冲。”她从衣架上扯下一双带吊袜带的黑丝,转身丢给叶绯,“穿上。光腿穿裙子不像话。”
叶绯接住黑丝,弯腰往腿上套。指尖捏着丝袜边缘往上捋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她们来了之后呢?直接动手?”
“直接动手多没意思。”沈岚笑了一声,声音不高,但在这间四面镜子的屋子里格外清晰,“主人喜欢看她们自己走进套里。包间我已经布置好了,催淫香浓度调得比正常低一半,头十分钟闻不出什么,等她们放松了再慢慢加。跳蛋和拘束具藏在沙发暗格里,遥控在我手上。”她顿了顿,看着叶绯把黑丝穿好,吊袜带扣在裙腰内侧,“你负责招呼林莺。她跟你关系最好,你说话她听。”
叶绯直起身,黑丝从裙摆下露出一截,大腿根处的吊袜带若隐若现。她踩着高跟鞋走了两步,这回稳多了,鞋跟敲在金属地面上,节奏清脆。“苏澄呢?她没那么好骗。”
“苏澄我来。”沈岚从衣袋里又掏出一支口红,旋开盖子,走到叶绯面前,捏住她下巴,给她涂上一层暗红色的膏体,“她理性,习惯分析,那我就给她一个能分析的局面。我会告诉她——你被黑潮能量感染了,神志不清,需要她带净化装置过来。她一定会来,因为她觉得这是她的职责。”
叶绯抿了抿嘴唇,口红在唇上匀开。“你把我卖了。”
“你现在值这个价。”沈岚把口红收起来,退后一步,歪头打量她,“行了,走吧。她们大概二十分钟后到。俱乐部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包间在三楼最里面那间,叫‘暗红’。你先进去等着,我在地下车库接人。”
城东那间SM俱乐部叫“锁链与玫瑰”,开在一栋废弃商厦的地下三层。从外面看就是普通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沈岚开车载着叶绯从母舰的隐蔽通道出来,绕了三条街才到。她把车停在商厦后巷,熄了火,转头看叶绯。
“记住,你从母舰逃出来,身上带着伤,躲在这里等接应。林莺进来之后,你先跟她诉苦,让她放松。等催淫香起效了,你再动手。”
叶绯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我知道怎么说。”她关上车门,往商厦后门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隔着车窗看沈岚,“要是她们不上套呢?”
沈岚摇下车窗,露出半张脸。“那你就在里面多待会儿。反正衣服都换了,不差多演一场。”
叶绯没再问,转身推开了商厦后门。锈蚀的铁门吱呀一声合上,走廊里只剩她的高跟鞋声。
包间不大,四面墙贴着暗红色丝绒,天花板上嵌着一圈紫色灯带,光线压得很低。中间一张圆形大床,床单是黑色缎面的,枕头堆了四五个。靠墙一排沙发,茶几上摆着冰桶和几瓶没开封的酒。空气里飘着一股淡得几乎闻不出的甜味,叶绯知道那是催淫香,沈岚提前开了一档最低浓度,好让包间里的味道先铺开,等苏澄和林莺进来时不会觉得突兀。
她坐在床沿,把裙子往下拽了拽,又觉得没必要,松了手。等了大概十分钟,包间门上的指示灯闪了一下,外面传来脚步声。叶绯抬起头,调整了一下表情,把眉头皱起来,嘴角往下压,做出副狼狈相。
门推开,先进来的是林莺。黄发双马尾,黄色战斗服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里面是件黑色打底衫,她看见叶绯坐在床边,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叶绯!你没事吧?沈岚说你受伤了,伤哪儿了?”她三两步冲过来,蹲在叶绯面前,伸手就要掀她裙子看伤。
叶绯按住她的手。“腿上划了一道,不严重。你别掀,难看。”
林莺缩回手,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她伸手要摸叶绯额头。
叶绯偏头躲开。“跑的时候出了汗,没事。”她往林莺身后看了一眼,“苏澄呢?”
“后面,她非要先查一遍外围。”林莺站起来,一屁股坐在叶绯旁边,床垫往下陷了一截,“我说直接冲进来,她非说万一有埋伏呢。我说叶绯在里面能有什么埋伏,她说那也得按规矩来。”她撇了撇嘴,又转头看叶绯,“你从母舰跑出来的时候看见沈岚了吗?她什么情况?”
叶绯顿了一下。她想起沈岚在换衣间里给她涂口红的样子,指腹按在下巴上的力道,还有那双眼睛里彻底变了的什么东西。她张了张嘴,按之前想好的说:“看见了一眼。她被关在底层,我跑的时候没来得及——”
门又开了。苏澄走进来,蓝短卷发被门口的风带得翘了一缕,蓝色战斗服扣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一只银色小手提箱。她没急着往里走,站在门口先扫了一圈屋子,目光在四面暗红丝绒墙上停了一下,又落到茶几上的冰桶和酒瓶,最后才看向床边的叶绯和林莺。
“你伤哪儿了?”苏澄问,声音比林莺低,语气也更平,听不出多少关切,更像在核对信息。
“左腿外侧,划了一道。”叶绯把左腿往床沿外伸了伸,黑丝裹着的腿在暗光下泛着点光泽,“不深,没伤到筋。”
苏澄走过来,把手提箱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几支针剂和一台小型扫描仪。她拿起扫描仪对准叶绯的腿,按了一下开关。“我先扫一下,确认有没有黑潮能量残留。你从母舰跑出来,万一被感染了,得马上处理。”
叶绯心里紧了一下。她腿上确实沾着黑潮能量——伽罗·烬在她身上留的印记还没完全消退,扫描仪一扫就能看出来。她面上没动,把腿又往外伸了伸。“你扫吧。”
苏澄蹲下来,扫描仪贴在叶绯小腿外侧,慢慢往上移。仪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指示灯从绿变黄,在黄区停了两秒,又跳回绿色。苏澄皱了皱眉,抬头看叶绯。“数值偏高,但没到感染阈值。奇怪,这个读数像是接触过黑潮能量但没被侵入。”她站起来,把扫描仪放回箱子里,“你确定跑的时候没被追?”
“追了。”叶绯说,“我跑得快。”
林莺在旁边松了口气,一巴掌拍在叶绯肩膀上。“我就说你命大!行了行了,没感染就行,吓死我了。”她转头看苏澄,“那咱们怎么撤?外面有母舰的巡逻队吗?”
苏澄合上手提箱,拎在手里。“我进来之前查过了,附近没有巡逻队。但这里离母舰太近,不能久留。叶绯,你能走吗?我们得换地方。”
叶绯从床上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什么声音。她故意晃了一下,扶住林莺的胳膊。“能走,就是腿上没劲,高跟鞋不太好跑。”
林莺立刻把她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没事,我扶着你。苏澄你前面开路,咱们从后门走。”
苏澄点了下头,转身往门口走。就在她手碰到门把的时候,天花板的紫色灯带忽然暗了一截,然后又亮起来,比之前更亮。空气里那股甜味浓了一度,几乎能尝出味道了。苏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叶绯。
“这屋里的香氛,你进来的时候闻着浓吗?”
叶绯扶着林莺,一脸茫然地摇头。“我没注意。怎么了?”
苏澄松开手,没开门。她慢慢转身,目光从叶绯脸上移到林莺脸上,又移回叶绯。“你从母舰跑到这里,还换了身衣服。”她的声音还是平的,但语速慢了半拍,“你原来的战斗服呢?”
叶绯心里一沉,面上不显。“扔了。上面沾了黑潮能量,怕被追踪,我在路上换了套备用的。”
“备用的?”苏澄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红绸内衣和包臀裙,“你管这叫备用?”
林莺也低头看了看叶绯的衣服,脸上的笑收了收。“叶绯,这衣服……你从哪儿弄的?”
叶绯正要开口,包间门忽然从外面锁上了。电子锁咔嗒一声,指示灯从绿变红。苏澄反应最快,立刻去拉门把手,拉不动,又抬手去按门边的控制面板,屏幕跳出一行字:包间已锁定,请享受服务。
“有埋伏。”苏澄松开手,后退一步,把林莺和叶绯挡在身后。她抬手摸向腰间的配枪,但手指刚碰到枪套,天花板的灯带又闪了一下。这次闪完,包间角落的音响里传出一阵低沉的电子乐,节奏缓慢,鼓点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口上。
催淫香浓度被调高了。叶绯能感觉到那股甜味往鼻子里钻,后颈开始发热。她扶着林莺的胳膊没松,能感觉到林莺的体温也在升高,皮肤透过战斗服传过来,比刚才烫。
林莺吸了吸鼻子,抬手揉了一下。“这什么味儿啊,怎么越闻越热……”她话没说完,膝盖忽然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叶绯身上靠过来。
苏澄回头看她。“林莺?”
“没事,腿突然没劲。”林莺撑着叶绯站直,甩了甩头,“这香有问题。苏澄,你能开锁吗?”
苏澄已经蹲在门边,从战斗服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工具,拆开面板在捣鼓锁芯。她头也不抬地说:“电子锁加密的,得给我两分钟。”她手指动作很稳,但叶绯注意到她拆面板的时候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
叶绯扶着林莺往床边退,退到床沿让林莺坐下。“你先坐着,别硬撑。”
林莺坐下来,仰头看她,脸已经红了,额头上一层薄汗。“叶绯,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知道这屋里有问题?”
叶绯没回答。她松手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两个浅坑。苏澄在门边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慢慢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叶绯脸上。那双冷静的眼睛里闪过一样东西,像是算出了答案,但不愿意相信。
“你引我们来的。”苏澄说,声音很平,平得发冷。
叶绯站在床边,红裙黑丝,暗红口红,跟之前那个穿红色战斗服的叶绯判若两人。她偏了偏头,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个笑跟林莺熟悉的叶绯完全对不上号。“苏澄,你反应还是这么快。”
林莺猛地扭头看她。“叶绯?!”
“别叫这么大声。”叶绯往沙发那边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催淫香已经起效了,你越激动,吸得越多。坐着别动,省点力气。”
苏澄从门边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把工具,但她没冲过来。她站在原地,盯着叶绯看了几秒,又看了一眼林莺——林莺坐在床边,手撑着床垫,脸已经红到耳朵根,呼吸明显乱了,双马尾垂在肩头,随着她喘气一晃一晃的。
“林莺,深呼吸,尽量控制。”苏澄说完,转头看叶绯,“你想要什么?把我们两个也弄成你这样?”
叶绯走到茶几边,弯腰从冰桶里拎出一瓶酒,拧开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我这样不好吗?”她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暗红唇印留在杯沿上,“至少我现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管什么战队规矩、队长命令。”
苏澄没接话。她把手里的工具慢慢放回口袋,站直了身体,深吸一口气。叶绯看得出来她在压制催淫香的作用——苏澄习惯用理性对抗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体反应。但催淫香不是靠理性就能压住的,它从呼吸道进去,直接作用于神经,越冷静的人,越容易在某个临界点忽然崩溃。
叶绯放下酒杯,走到苏澄面前,抬手按在她肩膀上。“你猜这屋里还有多少东西没拿出来?”
苏澄没动。“叶绯,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叶绯笑了一声,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了,“苏澄,你知道我在母舰上经历了什么吗?你猜沈岚现在在哪儿?你猜她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她退开半步,看着苏澄的眼睛,“你猜她为什么让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苏澄的瞳孔缩了一下。她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叶绯按在她肩上的手忽然用力一推,苏澄后背撞上包间门,门板发出一声闷响。同一瞬间,叶绯另一只手探到沙发靠背后面,摸到一个隐藏按钮,按下去。沙发座垫弹开,露出底下的暗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一副皮手铐、两根带遥控的跳蛋、一根黑色电动棒,还有两套叠好的衣物,一套蓝黑配色,一套黄黑配色,旁边各配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
林莺在床边看见了,猛地站起来,但腿一软又坐回去。“叶绯!”她声音已经发颤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催淫香的作用,“你疯了!”
“我没疯。”叶绯拿起那副皮手铐,在手里掂了掂,“我清醒得很。林莺,你坐好,别逼我动手。”她转头看苏澄,苏澄靠着门站直了,手已经摸到腰后的备用弹匣,但叶绯比她快一步,从暗格里抄起跳蛋的遥控器,拇指一推开关。
苏澄没来得及反应,她战斗服内侧的口袋里忽然震了一下——叶绯在推她撞门那一下,已经把一颗跳蛋塞进了她口袋里。苏澄伸手去掏,指尖刚碰到那个震动的圆球,叶绯又按了一下遥控,频率跳到最高档。苏澄的手一抖,跳蛋从口袋里滚出来,掉在地上嗡嗡地震,但催淫香已经让她感官变得敏感,那东西掉在地上的震动声传进耳朵里,居然让她后腰一阵发麻。
“苏澄,你蹲下去捡啊。”叶绯靠在沙发扶手上,遥控器在指间转了一圈,“你不是最擅长分析吗?分析一下,你现在捡还是不捡?”
苏澄没蹲。她咬着牙站直,手垂在身侧,攥紧了拳头。但她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见了汗,蓝短卷发贴在鬓角。林莺在旁边看着她,自己的脸也红得不行,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叶绯看了她们俩一会儿,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她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丢,走到林莺面前蹲下来,平视她。“林莺,你热不热?”
林莺瞪着她,但眼神已经开始散了,聚焦不太稳。“叶绯……你到底怎么了……”
“我挺好的。”叶绯伸手把她额头上的汗擦掉,“你一会儿也会挺好的。主人说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但可以先挑两个。你猜为什么先挑你和苏澄?”
林莺没回答。她咬着下唇,催淫香让她浑身发软,腿间已经开始有反应了,她夹着腿,膝盖并在一起磨了一下。
叶绯站起来,回头看苏澄。苏澄还站在门边,但已经蹲不下去了——她背靠着门板往下滑,滑了半截又硬撑着站直,反反复复,像在跟自己较劲。叶绯走过去,把那根黑色电动棒拿起来,按开开关,棒身嗡嗡地震动。她没急着用,先伸手把苏澄的战斗服拉链往下拉了一截,苏澄抬手挡,但手腕被叶绯一把攥住。
“别挡了。”叶绯把电动棒抵在苏澄小腹上,隔着打底衫震她,“你挡得住这个,挡得住催淫香吗?你闻了快十分钟了,下面是不是已经湿了?”
苏澄别过头不看她。但叶绯看见她耳朵尖红透了,脖颈上的筋绷起来,牙咬得太紧,腮帮子都在抖。
“不说话?”叶绯把电动棒往下移,隔着战斗服裤子的布料抵在腿间的位置,震动透过布料传进去。苏澄整个人抖了一下,膝盖猛地弯下去,这次没撑住,半跪在地上,手抓住了叶绯的小臂。
“叶绯……”她声音终于变了调,平板的冷静裂开一条缝,“你……你把那东西拿开……”
“拿开可以。”叶绯蹲下来跟她平视,电动棒还抵在原处,只是震动调低了一档,“你跟我说句话。说‘我想认主’。”
苏澄抬起眼看她,眼神里还残存着那点理性,但已经被催淫香和震动搅得摇摇欲坠。“你……”
“说啊。”叶绯又调高一档。
苏澄的腰塌了一下,手抓叶绯的小臂抓得更紧,指甲掐进她皮肤里。她闭了闭眼,嘴唇动了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我想……”
“想什么?”
“……认主。”
叶绯关掉电动棒,把它丢回暗格里。她站起来,回头看林莺。林莺已经自己躺倒在床上了,双马尾散在黑色缎面床单上,黄发衬着黑缎,格外扎眼。她侧躺着蜷起来,手捂着肚子,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莺,你呢?”叶绯走过去坐在床沿,“苏澄都说了,你别硬撑。”
林莺从枕头里抬起脸,眼睛湿漉漉的,脸红得厉害,嘴唇咬得有点肿。“叶绯……我难受……”
“难受就对了。”叶绯伸手把她扶起来坐好,从暗格里拎出那套黄黑配色的情趣内衣和黑色高跟鞋,放在她旁边,“换上,就不难受了。”
林莺看着那套衣服,又看了看叶绯,再转头看苏澄——苏澄还半跪在门边,手撑着地慢慢站起来,蓝短卷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战斗服拉链敞着,露出里面黑色的打底衫,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那层冷冰冰的理性碎了大半,底下露出某种茫然又顺从的东西。
林莺吸了吸鼻子,伸手把那套黄黑情趣内衣拿起来。“叶绯,你以后……还是我认识的叶绯吗?”
叶绯看着她,伸手把她散开的双马尾重新拢了拢,扎紧。“你认识的叶绯太累了。现在这个轻松多了。”她把衣服往林莺手里推了推,“换吧。换完了我教你怎么伺候主人。”
林莺低头看着手里的布料,又抬头看苏澄。苏澄没说话,弯腰把地上那颗跳蛋捡起来,攥在手里,然后看向叶绯,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沈岚……也这样了?”
叶绯点了下头。
苏澄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定了。“行。”她把跳蛋放进暗格里,开始解自己战斗服的扣子。
林莺看她动了,也跟着把手伸到背后,拉开战斗服的拉链。黄黑相间的布料从肩上滑下来,她低头把情趣内衣往身上套,动作有点慢,但没再犹豫。
叶绯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换衣服,高跟鞋翘着脚晃了晃。包间门上的电子锁咔嗒一声弹开,门从外面推开。沈岚走进来,银灰短发一丝不乱,薄纱衬衫底下黑蕾丝若隐若现,细高跟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她扫了一眼屋里——苏澄已经换好了蓝黑情趣装和黑丝,正弯腰把黑色细跟高跟鞋往脚上套;林莺还在跟黄黑内衣背后的系带较劲,嘴里嘟囔着“这带子怎么这么难系”。
沈岚走到叶绯身边,低头看她。“都办妥了?”
叶绯仰头看她。“办妥了。”
沈岚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叶绯的脸颊。“好孩子。”她转头看向屋里两个正在换装的旧队友,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包间,“连锁堕开始了。一个接一个,谁也跑不掉。”她顿了顿,目光从苏澄移到林莺,又移回叶绯,“下一个是谁来着?”
叶绯站起来,走到沈岚身侧,两个人并肩站在沙发前面,一模一样的高跟鞋、黑丝和红唇。叶绯想了想,说:“白桃和夏栀吧。她俩住一间宿舍,好抓。”
沈岚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那就别耽误了。主人还在母舰等着看呢。”
苏澄穿好了高跟鞋,站起来走了两步,鞋跟在地毯上踩得不太稳,但她扶着墙稳住了。她转头看向叶绯和沈岚,嘴唇抿了抿,最后说出一句话,声音里带着点刚被磨出来的沙哑:“白桃胆子小,你别吓她太狠。”
叶绯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你管好你自己吧。腿不软了?”
苏澄没接话,但耳朵又红了。
林莺终于系好了背后的带子,踩着高跟鞋踉跄了两步,扶住苏澄的胳膊才站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丝腿,又看了看叶绯,忽然笑了一声,笑完又觉得不对劲,把笑收住了,但嘴角还翘着。“这鞋跟也太高了……”
沈岚已经拨通了通讯器,声音压低了对着那头说话。叶绯走过去,从暗格里把剩下的拘束具和跳蛋收进一个袋子里,拎在手里掂了掂,转头对苏澄和林莺说:“走吧,下一场。”
苏澄和林莺对视了一眼。苏澄先迈了步子,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踩得慢但稳。林莺跟在她后面,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叶绯一眼。“叶绯。”
“嗯?”
“韩越呢?你把他怎么了?”
叶绯拎着袋子往门口走,经过林莺身边的时候拍了拍她肩膀。“他挺好的。主人留着他有用。”她没再多说,推开包间门,走廊里暗红色的灯光涌进来,照在她红裙黑丝上,高跟鞋踩出去,声音清脆。
婚纱试衣间的粉与绿
婚纱店开在星曜市东区最繁华的商业街上,三层独栋,橱窗里立着几具穿着当季新款婚纱的模特,白纱在射灯下泛着柔润的光泽。门口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蜜语婚纱定制”,字迹娟秀,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今天店门紧闭,玻璃上贴了一张手写的告示:内部整修,暂停营业。
白桃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请柬。粉色的卡纸,烫金字体写着她的名字,落款是“沈岚”。请柬上说,沈岚要补办一场小型婚礼,只请最亲近的几位姐妹,请白桃务必来当伴娘,帮忙试穿伴娘礼服。夏栀那张请柬是绿色的,内容差不多,只不过写的是“伴娘兼体能担当,帮忙搬东西”。
白桃把请柬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沈岚什么时候要结婚了?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但请柬上的字迹确实是沈岚的,那种凌厉又带着点潦草的笔锋,她认得。而且请柬背面还附了一行小字:别告诉其他人,想给叶绯她们一个惊喜。
“沈岚姐搞什么神秘……”白桃小声嘟囔了一句,伸手推门。门没锁,一推就开了,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店里灯光调得很暗,只有试衣区亮着几盏暖黄色的射灯。空气里飘着一股甜腻的香氛味,像是某种花香混合了奶油,闻多了有点发闷。白桃皱了皱鼻子,往里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浅灰色的地毯上,声音被吞掉大半。
“沈岚姐?”
没人应。她又喊了一声夏栀的名字,还是没人。白桃掏出通讯器想拨号,屏幕上却显示无信号。她皱了皱眉,正想退出去,试衣区最里面那扇门忽然开了,沈岚从里面走出来。
沈岚今天没穿那套标志性的黑潮重甲,也没穿情趣军装。她穿了一件银灰色的修身礼服裙,裙摆刚过膝盖,开衩却高得离谱,每走一步都露出大片黑丝包裹的大腿。脚上是一双银色尖头细跟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锥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密集的嗒嗒声。银灰短发打理得一丝不乱,耳垂上坠着两颗黑珍珠,整个人看起来既像贵妇又像毒蛇。
“来了。”沈岚笑了一下,走到白桃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领口,“路上顺利?”
白桃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有点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沈岚姐,你这是……真要结婚?跟谁啊?”
沈岚没回答,只是侧身让开通道,朝试衣区抬了抬下巴。“进去说。夏栀已经在里面试了。”
白桃将信将疑地往里走,经过沈岚身边时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黑潮能量气息,淡淡的,像铁锈混着某种甜味。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脚步没停。试衣区比外面亮堂得多,三面都是落地镜,中间摆着一张丝绒长凳,上面散着几件没拆封的礼服。夏栀果然在,正站在最里面那面镜子前,身上套着一件绿色的抹胸礼服裙,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紧实的后背和运动内衣的黑色肩带。
“白桃!”夏栀回头看见她,眼睛一亮,拎着裙摆就要走过来,结果高跟鞋一崴,差点摔倒,扶着镜子才站稳,“这鞋跟太细了,我穿着跟踩高跷似的。”
白桃松了口气,看来夏栀也没搞清楚状况。她走过去帮夏栀拉背后的拉链,一边拉一边压低声音问:“你知道沈岚姐要跟谁结婚吗?”
夏栀摇头,也压低声音:“我问了,她不说。就说让我们先试衣服,试好了再告诉我们新郎是谁。”她顿了顿,凑到白桃耳边,“我觉得不对劲。这店里一个人都没有,连店员都没看见。”
白桃心里那股不安又冒上来了。她转头看向沈岚,后者正靠在试衣区入口的墙边,双臂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沈岚姐,你到底在搞什么?”白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尾音还是有点发紧,“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和夏栀就先走了。”
沈岚歪了歪头,银灰短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急什么。衣服还没试呢。”她抬手朝丝绒长凳上一指,“白桃,那件婚纱是给你准备的。粉色的,按你的尺寸改过。”
白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长凳上确实叠着一件婚纱,但不是普通的白纱。那件婚纱的裙摆是层层叠叠的粉色薄纱,上身却是黑色蕾丝,半透明的网纱底下衬着深粉色的缎面,腰线收得极窄,裙摆前短后长,前面刚过膝,后面拖出长长一截黑纱。旁边还摆着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面是缎面的,鞋跟至少有十二厘米,细得跟筷子似的。
“这不是伴娘服。”白桃说。
“是婚纱。”沈岚纠正她,“你的婚纱。”
夏栀的拉链刚拉好,听到这话猛地转过身来,动作太大,鞋跟又是一崴,这回她扶住了白桃的肩膀才没倒。“沈岚姐你什么意思?”
沈岚没理她,径直走到白桃面前,从长凳上拿起那件婚纱,抖开,粉黑相间的纱料在射灯下泛着暧昧的光泽。“主人说了,今天先给你俩把仪式办了。婚纱都备好了,不穿多可惜。”她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
白桃脑子里嗡的一声。她退后一步,后背撞上了夏栀。夏栀的手还扶在她肩上,她能感觉到夏栀的指尖也在发僵。
“你疯了。”白桃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投靠了那个侵略者,还要拉我们下水?”
沈岚叹了口气,表情像是面对两个不听话的孩子。“白桃,你以为我是在征求你意见?”她把婚纱往白桃怀里一塞,然后从礼服裙侧面的暗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拇指按下了最上面的按钮。
白桃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夏栀先叫出了声。夏栀猛地弯下腰,双手捂住小腹,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什……什么东西……在里面……”
沈岚晃了晃遥控器。“跳蛋。夏栀那件礼服裙腰封里缝了一个,白桃你的在婚纱腰封里。别拆,拆了会直接跳到最高档。”她走到夏栀身边,弯腰凑到她耳边,声音放柔了,“夏栀,你体能好,忍得住对吧?先忍一会儿,等白桃换好衣服,我再给你调档。”
夏栀咬着牙点头,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外冒,运动型的身材绷得死紧,大腿肌肉都在打颤。
白桃抱着婚纱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她可以扔了婚纱夺门而出,但门在沈岚身后,而且夏栀已经中招了。她要是跑了,夏栀怎么办?沈岚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退后两步让出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门没锁。你要走,我不拦。但夏栀得留下试完。”
白桃看了夏栀一眼。夏栀正扶着镜子边缘慢慢直起身,冲她摇了摇头,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句“别管我”。但那副强撑的样子骗不了人,夏栀的膝盖都在打晃。
白桃深吸一口气,把婚纱往长凳上一摔。“我换。但你要是再耍花样——”
“放心。”沈岚打断她,笑容温和得不像话,“我保证让你舒舒服服地换完。”
白桃不信她。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试衣间在试衣区最里面,用一道厚重的丝绒帘子隔开。白桃抱着婚纱钻进去,把帘子拉严实,低头看那件粉黑婚纱。腰封内侧果然缝着一个扁平的黑色装置,紧贴着布料,摸上去微微发烫。她不敢拆,只能小心翼翼地脱掉自己的粉色战斗服,把婚纱往身上套。腰封一扣上,那个装置就贴住了她的小腹,隔着薄薄的蕾丝内衬传来一阵阵细微的震动,很轻,像是按摩仪的最低档,但位置太要命了。
白桃咬着嘴唇把裙摆整理好,又把那双黑色细跟高跟鞋穿上。鞋跟太高,她扶着帘子站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脚踝绷得发酸。她低头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粉色长发散在裸露的肩头,黑蕾丝裹着胸口和腰腹,粉纱裙摆前短后长,黑丝从裙摆底下露出来,一直延伸到那双细得夸张的高跟鞋里。整个人像是被精心包装过的礼物,甜美和色气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她掀开帘子走出去。
沈岚已经坐在丝绒长凳上了,翘着腿,银色高跟鞋挂在脚尖上晃荡。夏栀站在她旁边,双手还捂着小腹,但跳蛋似乎被调低了一档,她脸上的潮红退了些,呼吸也稳了。看到白桃出来,夏栀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好看。”
白桃脸一热,还没来得及接话,沈岚就站起来了。她走到白桃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伸手把白桃肩头滑落的薄纱整理好,又替她把腰封往上提了提。然后她退后两步,从礼服裙暗袋里掏出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主人,白桃穿好了。夏栀也换好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伽罗低沉的声音,白桃听不太清具体内容,只听到几个词——“镜面”“让她看自己”“催淫香”。沈岚应了两声,挂断通讯,转头看向白桃和夏栀,笑容比刚才更深了。
“主人说,白桃先来。”她走到试衣区正中间那面最大的落地镜前,拍了拍镜面,“站过来。”
白桃不动。“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岚没回答,直接按下了遥控器上另一个按钮。白桃腰封里的震动猛地跳高了两档,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扶着旁边的衣架才站稳。那股震动又密又急,贴着最敏感的位置反复碾磨,她牙关咬得咯咯响,喉咙里还是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站到镜子前面来。”沈岚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不然我再加一档。”
白桃咬着嘴唇走过去,站到镜子前。镜子里映出她现在的样子——粉发凌乱,眼眶发红,婚纱的蕾丝被呼吸顶得一起一伏,裙摆底下的黑丝和高跟鞋把她衬得像橱窗里待售的人偶。她别开脸不想看,沈岚却从后面走上来,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正对镜子。
“看清楚了。”沈岚在她耳边说,“这是你自己。穿着婚纱,等着主人来娶你。夏栀在后面看着呢,你猜她现在什么表情?”
白桃从镜子里瞥见夏栀站在几步外,表情复杂,嘴唇抿成一条线,手还捂在小腹上。夏栀自己的跳蛋也在震,只是档位低,她还能忍。
沈岚松开白桃的肩膀,绕到侧面,从丝绒长凳底下抽出一个巴掌大的香薰炉,用打火机点燃了里面的精油。一股浓烈的甜香弥漫开来,比进门时闻到的浓了好几倍,白桃脑子一昏,膝盖发软,要不是沈岚及时扶住她,她真会跪下去。那香味像是顺着鼻腔直接灌进脑子里,把理智一层层剥掉,只剩下皮肤底下乱窜的热意。
“催淫香。”沈岚扶着她,声音温柔得可怕,“主人特制的,比俱乐部那个浓度高多了。白桃,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婚纱有点紧?”
白桃说不出话。婚纱确实变紧了,不是布料缩水,是她自己——皮肤发烫,胸口胀得难受,蕾丝摩擦着乳尖,每动一下都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去。她腰封里的跳蛋还在震,催淫香又把快感放大了好几倍,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沈岚把她按在镜子前面,让她双手撑着镜面,从背后贴上来,嘴唇凑到她耳边。“叫出来。叫得好听,我调低一档。”
白桃摇头,嘴唇咬得发白。沈岚等了几秒,按了一下遥控器。跳蛋猛地又跳高两档,白桃终于撑不住,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绵长的呻吟,腰塌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镜面。婚纱的粉纱裙摆跟着她的动作簌簌发抖,黑丝腿绷紧了又松开,高跟鞋在地板上蹭出细碎的声响。
“乖。”沈岚调低了一档,手从白桃腰侧滑下去,隔着婚纱按了按她的小腹,“舒服吧?承认舒服,我就再调低。”
白桃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渗出来,把睫毛膏冲出一道黑痕。她知道自己撑不住,夏栀还在后面看着,她不能一直硬扛。她张开嘴,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哭腔:“舒服……沈岚姐,我舒服……调低一点……”
沈岚笑了,调低两档,然后退开一步,把香薰炉挪到旁边的矮柜上,让香味继续散着但没那么冲。她走到夏栀身边,拍了拍夏栀的肩膀。“该你了。”
夏栀的礼服裙腰封被沈岚解开,那个跳蛋装置被取出来的时候,夏栀腿一软直接坐到了长凳上,大口喘气。沈岚把装置翻了个面,露出一个更小的接口,从暗袋里摸出一根细线接上去,另一端连着一个带夹子的金属片。
“白桃,过来帮忙。”沈岚头也不抬地说。
白桃扶着镜子直起身,腿还在抖,婚纱裙摆底下湿了一块。她慢慢走过去,看到沈岚手里的东西,脚步顿住了。
“把这个夹在夏栀大腿内侧。”沈岚把金属片递给她,“夹紧,她要是松了,跳蛋就升到最高档。”
白桃接过金属片,看向夏栀。夏栀正用一种又惊又怒的眼神瞪着沈岚,但身体已经软了大半,刚才那阵低档震动磨了她快十分钟,腿根都在打颤。
“夏栀……”白桃蹲下来,小声说,“我夹了。你忍忍。”
夏栀咬着牙点头。白桃把金属片夹在夏栀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夏栀嘶了一声,肌肉绷紧,但夹子没掉。沈岚又按下遥控器,这回夏栀腰封里的跳蛋升到了中档,同时那金属片也开始放电,细密的电流混着震动一起刺激腿根,夏栀猛地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绿短发甩到脑后,露出绷紧的下颌线。
“夏栀体能好。”沈岚在旁边慢悠悠地说,“中档能撑十分钟吧?白桃,你看着时间。十分钟内她要是没叫出来,我就升到高档。”
白桃蹲在夏栀旁边,看着夏栀的脸从红变白又变红,汗珠顺着脖颈淌进礼服裙的领口。夏栀的嘴唇咬得发紫,手指攥着长凳边缘,指节泛白。五分钟过去,夏栀的呼吸越来越乱,膝盖开始不自觉地往里并,但夹子卡在大腿内侧,并腿只会让金属片贴得更紧,电流更集中。夏栀终于忍不住,从齿缝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整个人泄了气,往后倒在长凳上,胸口剧烈起伏。
“叫了。”沈岚按下暂停键,满意地点头,“夏栀,感觉怎么样?”
夏栀躺在长凳上,眼睛望着天花板,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沙哑:“……还、还行。”
沈岚挑了挑眉。“还行?那就是不够。”她作势要再按遥控器。
“够、够了!”夏栀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够沈岚的手腕,“我说够了!别加了!”
沈岚笑着躲开她的手,把遥控器揣回暗袋。“行吧,今天先到这儿。”她走到试衣区入口,把帘子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主人说,你俩得自己把衣服穿好,走出去。门口有车等着。”
白桃扶着夏栀站起来。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表情——狼狈、羞耻,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身体深处还没退干净的热意。
夏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绿色礼服裙,又看了看白桃那件粉黑婚纱,忽然小声说:“白桃,我腿还是软的。”
白桃吸了吸鼻子,伸手帮她把歪掉的抹胸拉正。“我也是。”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往门口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歪歪扭扭。走到门口时,白桃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岚一眼。沈岚正靠在试衣区入口的墙边,银色礼服裙的裙摆垂下来,遮住了大半截黑丝腿,只露出银色鞋尖。
“沈岚姐。”白桃的声音很轻,“你真的觉得这样对吗?”
沈岚歪了歪头,银灰短发从耳后滑下来。“对不对的,你刚才不也承认舒服了?”她走过来,伸手把白桃婚纱肩头滑落的薄纱重新整理好,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妹妹,“走吧,主人在等。”
白桃没再说话,扶着夏栀推开门。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加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车门旁边站着一个穿黑潮制服的人形侵略者士兵,面无表情地替她们拉开了后座车门。
夏栀先钻进去,白桃跟着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白桃回头看了一眼婚纱店的橱窗——那几具穿着白纱的模特立在暖光里,安安静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紫战士的冷艳陷阱
母舰内部的光线永远是一种沉滞的靛蓝,像深海底部透上来的磷光。顾雪贴着通风管道的弧形内壁无声滑行,紫色侦察服紧裹着身体,每一个关节的动作都经过精确计算——膝盖弯曲的角度、手掌撑地的力度、呼吸的间隔。她已经在管道里爬了四十分钟,手腕上的微型侦测器显示前方三米处是第七层甲板的检修口。
她停下来,用指节轻叩管壁三下,间隔两短一长。这是星曜战队侦察兵的通用暗号,意思是“安全,准备进入”。管道深处传来微弱的回音,说明对面是空腔结构,不是死胡同。
顾雪从腰间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探针,从检修口的缝隙伸进去。探针末端的微型镜头在黑暗中自动调节光圈,画面传回她左眼佩戴的隐形显示器——一间中等大小的舱室,金属地板,四壁嵌着黑潮能量的管线,中央有两把拘束椅,椅子上有人。
她眯起眼,把画面放大。
左边椅子上绑着苏澄。蓝短卷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蓝色战斗服还在,但肩甲和腰带都被拆掉了,只剩一层薄薄的内衬。她的头垂着,下巴几乎抵到胸口,手腕和脚踝被金属环扣在椅臂和椅腿上。右边椅子上是林莺,黄发双马尾散了一半,黄色战斗服同样被拆得七零八落,她仰着头靠在椅背上,嘴微微张着,胸口起伏很慢,像是在打瞌睡。
顾雪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表情没变。她迅速扫视舱室的其他角落——没有守卫,没有摄像头,黑潮管线也没有连接任何武器系统。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专门布置给她看的。
她犹豫了不到两秒。苏澄和林莺的状态明显不对,作为侦察兵,她受过训练,知道什么时候该撤,什么时候该进。眼前这个场景有七成可能是陷阱,但苏澄的左手在无意识地抽搐,那是她过度使用狙击枪后神经疲劳的老毛病,林莺的右脚踝有一圈新鲜的勒痕,皮都磨破了。这两个人确实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
顾雪把探针收回来,用微型切割器在检修口四角切出整齐的开口,无声地把金属板移开。她从管道里翻下来,落地时脚掌先着地,膝盖弯曲卸力,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紫色战斗靴的软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她先走向苏澄。靠近了才看到更多细节——苏澄的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耳垂上夹着一枚黑潮能量的微型端子,端子上的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林莺的耳垂上也有同样的东西。
“苏澄。”顾雪压低声音,伸手去推她的肩膀。
苏澄没反应。顾雪皱眉,手指探向她的颈侧脉搏,跳动平稳,没有生命危险。她又去看林莺,林莺的呼吸更浅一些,嘴唇有点干,但同样没有外伤。顾雪蹲下来检查拘束椅的锁扣——是黑潮标准的磁力锁,需要能量频率匹配才能打开。她从靴筒里抽出一根多功能撬棒,把一端贴在锁扣的缝隙处,开始手动破解。
撬棒刚转动了半圈,舱室后方的暗门无声滑开了。
“顾雪,好久不见。”
顾雪猛地回头。沈岚靠在门框上,银灰短发在靛蓝光线下泛着冷光,黑色情趣军装的领口开得很低,黑丝包裹的长腿交叠着,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着地面。她手里端着一杯看不出颜色的液体,嘴角挂着那种让顾雪后脊发凉的微笑。
顾雪没有站起来。她继续蹲在拘束椅旁边,撬棒还握在手里,但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到极限。“沈岚。”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你果然叛变了。”
“叛变?”沈岚歪了歪头,走进舱室,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这个词太旧了。我现在是主人的指挥官,负责帮他把你们一个一个请回来。”她停在顾雪三步远的地方,把杯子放在旁边的控制台上,“苏澄和林莺已经回来了,白桃和夏栀也在路上。你是第六个。”
顾雪的目光快速扫过舱室——暗门在沈岚身后,她刚才进来的检修口在身后两米处,但那个开口太小,钻进去需要时间,沈岚不会给她这个时间。苏澄和林莺还在椅子上,如果打起来,她没法同时保护两个人。
“你给他们下了什么?”顾雪用下巴指了指苏澄耳垂上的端子。
“催淫端子。”沈岚说得坦坦荡荡,“不过还没启动。主人想让你亲眼看看她们是怎么‘醒过来’的。”她抬起手,掌心里多了一个黑色遥控器,拇指悬在按钮上方,“顾雪,你是侦察兵,应该已经判断过局势了。你跑不掉,也打不过我。不如坐下来,我们聊聊。”
顾雪慢慢站起来,撬棒垂在身侧。“聊什么?”
“聊你为什么一直一个人。”沈岚往前走了半步,高跟鞋的鞋尖几乎碰到顾雪的靴尖,“你在战队里待了三年,除了任务汇报,你跟谁说过超过十句话?苏澄试过拉你一起吃饭,林莺给你送过生日礼物,叶绯每次出任务回来都特意找你复盘——你回应过谁?”
顾雪的下颌线绷紧了。她确实记得那些事。苏澄在食堂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她吃完自己那份就起身走了。林莺把包装好的小盒子放在她宿舍门口,她收下后放在柜子里,连拆都没拆。叶绯在战术室里画图复盘,她站在旁边听了五分钟,一句话没说就转身离开。
“我习惯独行。”她说。
“那不是习惯。”沈岚又往前半步,现在两个人之间只剩不到一臂的距离,沈岚的呼吸拂在顾雪脸上,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那是怕。你怕跟人走近了,万一哪天任务失败,你连累别人,或者别人连累你。你把自己关在壳里,觉得这样最安全。”
顾雪的瞳孔缩了一下。她下意识想退,但脚后跟碰到了拘束椅的底座,退无可退。
“我说得不对?”沈岚笑起来,抬手把遥控器在指尖转了一圈,“主人研究过你们每个人的档案,顾雪,你的档案里有一条很有意思——你在军校时的模拟战里,每次遇到需要呼叫队友支援的关卡,你宁可自己硬扛到系统判定失败,也不按那个呼叫键。教官给你的评语是‘个人能力S级,协同配合D级’。”
顾雪的手指攥紧了撬棒。这些细节她没跟任何人提过,连战队档案里都不该有——除非黑潮入侵了星曜的数据库。她咬紧后槽牙,把撬棒慢慢举起来,对准沈岚的胸口。“让开。”
沈岚没动。她甚至没看那根撬棒,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朝暗门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暗门再次滑开,叶绯走进来。红发扎成高马尾,黑丝红裙的裙摆随着步伐摆动,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她手里没有武器,但顾雪注意到她的指甲涂成了黑色,指尖夹着一枚跳蛋,粉色的,表面还泛着水光。
“哟,顾雪。”叶绯靠在门框上,语气轻飘飘的,“好久没见你板着脸了,还挺怀念的。”
顾雪往侧面移了半步,让自己同时面对沈岚和叶绯。但她刚动,舱室另一侧的门也滑开了——苏澄和林莺从里面走出来。苏澄穿着蓝黑情趣装,黑丝裹着细长的腿,蓝色短发打理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一种顾雪从没见过的、懒洋洋的冷笑。林莺跟在后面,黄黑情趣装的裙摆短得过分,双马尾重新扎得高高的,手里转着一对跳蛋,像在玩核桃。
“顾雪姐。”林莺歪着头笑,“别绷着了,怪累的。”
顾雪的目光从一个人脸上扫到另一个人脸上。苏澄的耳垂上也有端子,指示灯已经关了,但痕迹还在。林莺的脖子上有一道浅红的勒痕,跟椅子上那两个“被囚禁”的人一模一样。她忽然明白了——椅子上绑着的苏澄和林莺是假人,或者是全息投影。真正的苏澄和林莺早就站在这里等着她。
“侦察兵被侦察了。”沈岚把遥控器揣回暗袋,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师表扬学生的满意,“顾雪,你太习惯一个人行动了。一个人进来,一个人判断,一个人做决定。所以我们只需要布置一个你会一个人跳进来的坑。”
顾雪没有回话。她在计算——四个人,三个方向,叶绯堵着暗门,苏澄和林莺站在侧面,沈岚正面。舱室不大,没有掩体。她的撬棒只有一尺长,对方四个人里至少三个受过近战训练。胜率不到一成。
“我不打算跟你打。”顾雪开口,声音依然很平,“但你也别指望我坐下来跟你聊天。”
“不聊天。”沈岚往前迈了一步,这次直接伸手,指尖搭上顾雪握撬棒的手腕,“我们换个方式。”
顾雪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就要反扣沈岚的手指,但沈岚的动作更快——她的指尖在顾雪腕关节的某个位置轻轻一压,顾雪整条小臂瞬间麻了,撬棒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她还没来得及用另一只手反击,苏澄已经从侧面贴上来,两条黑丝裹着的腿缠住顾雪的腰,整个人像蛇一样挂在她身上,嘴里呼出的热气喷在顾雪耳廓上。
“别动嘛。”苏澄的声音低哑,跟以前那个冷静狙击手判若两人,“你越动,我越兴奋。”
林莺绕到后面,从背后抱住顾雪的胳膊,把她两条手臂反剪在背后。顾雪抬腿要踢,叶绯已经欺身过来,膝盖顶住她的腿弯,一手按住她的胯骨,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
“你这张脸啊。”叶绯凑近了看,红唇几乎贴到顾雪的鼻尖,“平时冷得跟冰块似的,现在终于有点表情了——你在害怕?”
顾雪的确实在怕。她的呼吸变浅了,瞳孔微微放大,嘴唇抿成一条线。但她没有叫,没有求饶,甚至没有骂人。她只是把所有的反应都压进喉咙里,像以前每一次遇到危险时那样,把所有情绪锁进最深的角落。
沈岚退后一步,从控制台上拿起那杯液体——现在顾雪看清了,是淡紫色的,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喝了它。”沈岚把杯子递到顾雪嘴边,“或者我让苏澄把跳蛋塞进去,你选。”
顾雪盯着那杯液体。她的下巴被叶绯捏着,嘴闭得很紧。
苏澄在她耳边笑了一声,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指尖勾住她紫色侦察裤的腰带。“顾雪,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我最擅长等。狙击手嘛,趴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等目标出现,等几个小时都行。你要是不喝,我就慢慢来,先脱你一件,再脱你一件。”
林莺在后面接话:“我负责拍照。顾雪姐,你猜主人会不会把照片发给全基地?”
顾雪的喉咙动了一下。她不怕疼,不怕死,但她怕被展示、被围观、被所有人看见她失控的样子。沈岚显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让林莺说那句话。
她张开嘴。
沈岚把杯子倾斜,淡紫色液体流进顾雪嘴里,味道是甜的,带着一股让舌根发麻的辛辣。顾雪被迫咽了两口,沈岚就把杯子拿开了。“够了。”她把杯子放回控制台,“剩下的让端子慢慢渗。”
苏澄松开顾雪的腰,退后一步。林莺也放开了她的胳膊。叶绯松开她的下巴,顺手在她脸颊上拍了两下。“乖。”叶绯说,语气跟哄小孩似的,“早这样多好。”
顾雪站在原地,舌尖还残留着那股甜辣味。她感觉到耳垂上被人贴了什么——林莺动作很快,端子贴上去的瞬间只有一点凉意。然后林莺按了一下遥控器,端子开始发热,热度顺着耳垂往脖颈蔓延,像有人用温热的指尖在她皮肤底下慢慢推。
“你们——”顾雪只说得出两个字,后面的话被一股从脊椎底部升上来的酥麻感截断了。她的膝盖弯了一下,又硬生生挺直。
沈岚靠在控制台边,黑丝腿交叠着,高跟鞋的鞋尖晃来晃去。“顾雪,端子会慢慢把你身体里的感觉放大。你现在觉得热,过一会儿会觉得痒,再然后会觉得空——你自己知道哪里空。”她朝叶绯抬了抬下巴,“带她走两步。”
叶绯走过来,伸手要扶顾雪的胳膊。顾雪侧身躲开,自己迈了一步,脚落地的时候发现腿是软的,膝盖几乎打不直。她咬着牙又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变得拖沓,紫色战斗靴的硬底在地面上蹭出“嘶”的一声。
苏澄在后面吹了声口哨。“走得像刚学步的小鹿。”
林莺举着一个小型摄像机跟拍,镜头对准顾雪的腿。“顾雪姐,你腿在抖哦。”
顾雪没回头。她盯着前方暗门后的走廊,把嘴唇咬出了血。端子的热度已经扩散到胸口了,她的呼吸开始乱,吸气短、呼气长,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她知道自己身体里正在发生什么——那股热在往小腹汇聚,像温水慢慢灌满一个容器。
沈岚走在最前面带路,高跟鞋的节奏不紧不慢。“主人说了,顾雪喜欢独处,那就给她一个独处的机会——单独一个人,在我们所有人面前。”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面上嵌着黑潮能量的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着暗红色的光。沈岚把手掌贴上去,门从中间裂开,向两侧滑退。
门后是一间圆形舱室。穹顶很高,嵌满黑潮能量晶石,光线从四面八方打下来,没有死角。正中央放着一把高背椅,椅面是黑色的软垫,扶手很宽,上面扣着好几条皮带。椅子周围半径两米的地面上嵌着一圈金属环,每个环上都连着链条,链条末端是皮质拘束环。
舱室靠墙的位置站着一排人形侵略者士兵,面无表情,手里没有武器,但站姿说明他们随时可以动手。正对高背椅的位置有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玻璃后面黑黢黢的,看不清另一边有什么。
“坐。”沈岚指了指高背椅。
顾雪站着没动。她的腿已经不抖了,因为那股热已经漫过了膝盖,她的下半身开始发软,站着比走路更费劲。她咬着牙,把重心在两腿之间来回换,试图让肌肉保持紧张。
叶绯从后面推了她一把。顾雪往前踉跄了两步,膝盖撞在椅子边缘,整个人跌坐进软垫里。她挣扎着要站起来,苏澄和林莺已经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皮带“咔嗒”一声扣上了她的手腕。
“放开——”顾雪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但话说到一半就变了调。林莺把跳蛋贴在她大腿内侧,隔着紫色侦察服的面料按下去,跳蛋的震动透进布料,沿着腿根的肌肉往更深处钻。顾雪的后背猛地弓起来,皮带勒进手腕,她硬是把一声闷哼咽了回去。
沈岚走到她面前,弯腰把她的靴子脱了。紫色战斗靴被扔到一边,露出里面黑色的短袜。沈岚把袜子也剥掉,顾雪赤裸的脚踩在金属地板上,脚趾蜷起来又松开,反复好几次。
“脚也绑上。”沈岚对苏澄说。
苏澄蹲下来,把顾雪的脚踝按进椅子底部的拘束环里,皮带扣紧。顾雪整个人被固定在椅子上,手腕、脚踝、腰都被皮带锁住,只有头还能动。她偏过头,看见那面单向玻璃,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影子——紫色侦察服凌乱地贴在身上,头发从发带里散出来,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玻璃后面有动静。顾雪眯起眼,看见玻璃对面亮起了一盏灯,灯下站着一个人——伽罗·烬。
他坐在一张宽大的黑色座椅里,长披风搭在扶手上,暗红色的瞳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他手里端着一杯深色的酒,另一只手搁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表面。
顾雪跟他对视。隔着玻璃,她听不见他说话,但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她读唇语的能力一般,但那个口型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开始。”
沈岚的遥控器“嘀”了一声。顾雪耳垂上的端子猛地升温,从温热变成滚烫,烫得她整个人弹了一下。紧接着,大腿内侧的跳蛋被林莺隔着布料按得更紧,震动频率从缓慢的“嗡嗡”变成急促的“滋滋”。顾雪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皮带勒住她的胯骨把她拉回来,来回几次,她的呼吸就彻底乱了。
“顾雪。”沈岚站在她侧面,声音不大,但舱室里很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是侦察兵,你观察力最强。那你现在观察一下自己——你的脸红了,从耳朵根红到脖子,你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两倍。你嘴上不说,但你身体很诚实。”
顾雪闭上眼。她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别处——数穹顶上的能量晶石,回忆基地的通风管道布局,默背侦察兵手册的章节标题。但端子传来的热和跳蛋的震动不允许她逃。每次她刚把注意力挪开,苏澄或林莺就会换个位置按跳蛋,或者沈岚会开口说一句什么,把她拽回来。
“苏澄。”沈岚抬了抬下巴,“你跟她熟,你来。”
苏澄从椅子侧面绕到前面,蹲下来跟顾雪平视。她的蓝眼睛在晶石光下显得很亮,嘴角弯着,但表情没有林莺那么活泼,反而有一种冷静的、审视的味道。“顾雪,你在食堂躲了我多少次?”
顾雪睁开眼,看着她。
“我数过。”苏澄伸出手指,“我主动找你一起吃午饭,一共十一次。你在我对面坐下三次,每次吃完就走。剩下八次你直接端着餐盘去了别的地方。”她的手指按在顾雪膝盖上,沿着大腿慢慢往上滑,“我那时候以为你讨厌我。”
“没有。”顾雪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不习惯。”
“现在习惯了?”苏澄的手停在跳蛋的位置,隔着布料用指尖画圈,“你看,你现在被我按在这里,腿都合不拢,你也没讨厌我,对吧?”
顾雪偏过头。苏澄的问题她回答不了,因为端子又升温了,热流从耳垂灌进脑子,把她的思考能力搅成一团浆糊。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说话。”沈岚在旁边说,“苏澄问你话呢。”
顾雪的喉咙紧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硬气的话,骂她们、威胁她们、或者至少说一句“你们不会得逞的”。但她张开嘴,第一个冒出来的音节是半截呻吟——很短,被她自己咬断了,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林莺在后面笑得很大声。“她叫了!苏澄你听见没,她叫了!”
苏澄歪着头看顾雪的脸。“再叫一声?”
顾雪咬住下唇。苏澄把跳蛋从她大腿内侧拿开,顾雪刚松了半口气,苏澄就把跳蛋贴到了她小腹正下方,隔着裤子按在腿缝的位置。顾雪的腰猛地弹起来,皮带把她勒回去,她终于没忍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长长的闷音。
“这不算。”林莺凑过来,“得说话,说句子。”
沈岚从暗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把里面的液体倒了一点在指尖上。是催淫香,顾雪闻得出来,味道跟脱衣舞俱乐部包厢里那种一样。沈岚把指尖凑到顾雪鼻子底下,让她吸进去。
“顾雪,你平时话少,是因为你不想说。”沈岚的声音很轻,像在跟她商量,“现在你不想说也得说。说一句就行——说你舒服。”
顾雪的鼻子里灌满了甜腻的香气。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端子还在持续加热,跳蛋还在震,苏澄的手指隔着布料一下一下地按。她的嘴张开了,舌头在口腔里动了一下,但没发出声音。
“不说也行。”沈岚把遥控器拿出来,作势要按,“那我把频率调到最高。你猜你能忍几秒?”
顾雪看着那个遥控器。她的视线有点模糊,额头上沁出了薄汗,紫色侦察服的后背湿了一块。她知道自己忍不了多久——刚才只是中档频率,她就快把嘴唇咬穿了。最高档……她不知道。
“舒……”第一个字从她嘴里漏出来,声音哑得她自己都认不出来。
“什么?”沈岚把耳朵凑近。
“舒服。”顾雪闭上眼,把脸偏到一边,声音很轻,但舱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沈岚直起身,朝单向玻璃的方向点了点头。玻璃后面的伽罗·烬放下酒杯,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玻璃前面。他的暗红瞳隔着玻璃看着顾雪,嘴角弯得更深了。然后他抬起手,对沈岚做了个手势——手掌翻过来,往下压了压。
沈岚会意,转身对苏澄和林莺说:“主人说,差不多了。让她自己说要什么。”
苏澄把跳蛋的震动频率调低了一档。林莺松开按着顾雪肩膀的手。沈岚把遥控器收起来,退后一步。三个人围在椅子周围,等着。
顾雪喘着气,手腕在皮带里挣了一下。她看着玻璃后面的伽罗·烬,他站在那里,又高又宽,黑潮重甲在晶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像在看一件终于到手的收藏品。
“我……”顾雪的声音很干。她咽了口唾沫,把视线从伽罗身上移开,盯着自己赤裸的脚趾。“我要……”
“要什么?”沈岚问。
顾雪沉默了好几秒。端子还热着,跳蛋还在震,但频率降下来了,那种快要失控的感觉退了一点,反而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一些。她知道自己现在说出口的话会变成什么——会变成档案、变成记录、变成以后被拿出来反复播放的东西。但她身体里那股没退干净的热还在往小腹坠,她的腿在皮带里微微发抖,脚趾蜷起来又松开。
“要我。”顾雪说。声音很轻,但她没有把脸藏起来,而是抬着头看着伽罗·烬的方向,“我要主人。”
单向玻璃后面,伽罗·烬的嘴唇动了动。沈岚看了一眼他的口型,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满意的笑。“主人说,过来。”
苏澄和林莺解开椅子上的皮带。顾雪的四肢恢复自由,但她的腿还是软的,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打了个趔趄。叶绯伸手扶了她一把,这次顾雪没有躲。
沈岚走到舱室侧面的一个柜子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一套紫黑色的情趣战斗服,面料很少,肩带细得跟绳子似的,胸口和腰侧都是镂空的,配套的黑丝薄得透光,还有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长,目测至少有十公分。
“换上。”沈岚把衣服递过来,“主人在等你。”
顾雪接过衣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紫色侦察服——穿了三年,袖口磨毛了边,膝盖处有跪地射击留下的磨痕。她把这件衣服脱下来,叠好,放在椅子坐垫上。然后她换上那套紫黑情趣战斗服,把黑丝从脚趾一点点拉上来,最后穿上高跟鞋。
鞋跟很高,她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椅背才稳住。苏澄在旁边笑了一声,但没说什么。林莺递过来一面小镜子,顾雪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紫发披散,冷白的脸上还带着没退干净的红,紫黑战斗服紧贴着身体,镂空的地方露出皮肤,黑丝裹着长腿,高跟鞋让她的站姿变得挺拔又脆弱。
沈岚推开舱室正面的门。门外是一条短走廊,尽头是一间更大的舱室,光线更亮,伽罗·烬坐在尽头的王座上——黑潮重甲外面罩着长披风,暗红瞳在光线下像两块烧透的炭。
顾雪踩着高跟鞋走过去。鞋跟在地板上敲出“笃、笃”的声音,不快不慢。她走到王座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看着伽罗·烬。
伽罗·烬伸出手。他的手掌很大,指节粗壮,黑潮能量在指缝间流动。顾雪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他的手心很热,热得跟端子差不多,但更厚实、更稳。
“顾雪。”他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带着胸腔的共鸣,“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侦察兵。只侦察我让你侦察的东西。”
顾雪低下头。紫发从肩头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是,主人。”
伽罗·烬的手指收拢,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他偏过头看向沈岚。“连锁堕的进度?”
“六个了。”沈岚站在王座侧面,黑丝腿交叠着,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地,“白桃和夏栀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剩下温澜、姜黎、许晴、罗薇、秦昭——按计划分批处理。”
伽罗·烬点了点头,把视线收回顾雪身上。“你熟悉基地的安保盲区。下一批,你负责带路。”
顾雪抬起眼。她的紫瞳里还残留着一点没散尽的挣扎,但嘴角已经弯出了一个很浅的弧度,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好。”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懒洋洋的顺从,“我带路。”
沈岚在旁边笑了一声,走过来挽住顾雪的胳膊,黑丝蹭着黑丝。“走吧,先去认认你的新房间。主人给你准备了一套侦察设备——比星曜那套好用多了。”
顾雪被她拉着往侧门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顿。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伽罗·烬还坐在王座上,暗红瞳盯着她的背影,手里重新端起了那杯酒。
她转回头,跟着沈岚走进走廊。紫黑裙摆拂过门槛,黑丝小腿在光线下泛着细密的亮。
女科学家的反噬实验
星曜基地外设实验室藏在城西废弃的粒子对撞机环廊深处。顾雪带的路。她从母舰起飞前换了一套侦察装备,说是装备,其实只有两样东西:一副紫黑边框的战术目镜,和一只套在左手腕上的黑潮终端。目镜能透视三道混凝土墙后的热源,终端能干扰星曜制式的电子锁。她走在前面,高跟鞋在环廊的水泥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紫黑裙摆一掀一掀,完全看不出三个小时前她还试图用匕首割开沈岚的喉咙。
温澜的实验室在环廊第七个岔口尽头。双层气密门,门缝里渗出冷白的光和低频的嗡鸣。顾雪把目镜往下一拉,凑到门边的读卡器前,手腕上的终端贴上去,指示灯闪了三次,气密门“嗤”地一声滑开。
里面比外面冷得多。空气里有一股臭氧和铁锈混合的气味,还有一种更淡的、甜腻的底调,像放久了的化学试剂。实验区很大,被隔成三个功能区:左边是一排排培养舱,里面养着黑潮能量的活性样本,暗红色的絮状物在营养液里缓慢旋转;中间是操作台,台面上散着数据板、光谱仪和半拆解的黑潮抑制装置原型;右边靠墙是一整面玻璃隔断,隔断后面是测试舱,舱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传感器。
温澜站在操作台后面。白大褂,黑长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细框眼镜的镜片反射着数据板的光。她没抬头,手指还在数据板上划动,嘴上已经在说话:“门禁被黑潮终端绕过,说明来的是母舰上的人。顾雪的步频,高跟鞋跟径八毫米,触地间隔零点六秒——比上次潜入时慢了零点一秒,是刚换的鞋。”
她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扫过顾雪,又扫过顾雪身后的沈岚,最后落在第三个进门的人身上。
伽罗·烬没穿重甲。他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领衫,外面罩着长披风,但暗红瞳在实验室的冷光下反而更亮了。他走进来的时候,气密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温澜把数据板往台面上一扣。“我的抑制装置原型还差最后一步校准。你来得正好。”她绕过操作台,走到玻璃隔断前,指着测试舱,“黑潮能量的本质是信息污染。你们用它侵蚀人的意志,靠的是频率匹配和持续灌注。我研究了三个月,找到了它的共振弱点。只要在目标周围制造一个反相位的抑制场,黑潮能量就会像噪音被降噪耳机抵消一样,变成无害的热量。”
她转过身,双臂抱在胸前,白大褂的衣摆晃了晃。“你派沈岚来骗我?还是派顾雪来抓我?都不重要。我本来就要找你。测试舱里装着我改良过的抑制装置,只要把黑潮样本放进去,启动程序,你那些能量就会在三十秒内衰减到百分之三以下。你的母舰,你的重甲,你用来控制那些女人的所有东西——全部失效。”
伽罗·烬站在培养舱旁边,手指轻轻敲了敲舱壁。暗红色的絮状物在营养液里翻了个身。“你找我,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做实验?”
“我找你,是为了让你站在测试舱里。”温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她的表情,“我改良过的抑制装置可以定向发射。你走进那个舱,我启动程序,你的黑潮能量会被抽干。然后我会把你交给星曜——如果星曜还有人的话。”
沈岚在门口笑了一声。高跟鞋踩着地板走过来,黑丝腿在冷光下泛着细润的光泽。她走到温澜身边,歪头看了看测试舱。“温博士,你算过一件事没有?”
“什么?”
“你改良的抑制装置,用的还是星曜基地的供电系统。”沈岚抬手,指尖点了点隔断玻璃,“而星曜基地的供电系统,三天前就被主人接管了。”
温澜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在臂弯里收紧了一瞬。“不可能。供电系统有独立的物理隔离——”
“物理隔离的闸门在基地主控室。”沈岚的声音轻飘飘的,“主控室的权限,在我手里。你以为我投靠主人之后,会留着你的实验室不断电?”
温澜沉默了三秒。然后她转过身,走到操作台前,把数据板翻了个面,调出一串实时数据。“就算供电被篡改,抑制装置的启动程序是本地闭环。只要我手动输入启动码——”
“启动码是七个字符。”伽罗·烬开口了。他从培养舱旁边走过来,脚步不快,但每走一步,温澜就感觉空气重了一分。“你把它写在了实验日志的第七页。顾雪三天前就拿到了。”
温澜的手指悬在数据板键盘上方。她没回头,但肩膀绷紧了。“实验日志有加密。”
“加密密钥是你女儿的生日。”伽罗·烬停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低下头,呼吸拂过她挽起的黑发,“你每年只在这一天用这个密钥。沈岚查了星曜的人事档案,用了四十分钟。”
温澜的手从键盘上收回来,慢慢攥成拳头。她转过身,仰头看着伽罗·烬。眼镜的镜片离他的暗红瞳不到一掌的距离。“你查我。”
“我查每一个要抓的人。”伽罗·烬抬手,从披风内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放在操作台上。圆盘表面刻着黑潮能量的纹路,中心嵌着一枚暗红色的晶片。“这是你改良的抑制装置的便携版。沈岚从你实验室的废料堆里捡的。你做了三个原型,报废了两个,这是第三个——你本来打算今晚把它接到测试舱上。”
温澜看着圆盘,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今晚本来就要启动实验。”伽罗·烬的手指在圆盘边缘敲了敲,“现在启动。”
温澜没动。
“你不启动,我就让沈岚启动。”伽罗·烬偏过头,看了一眼沈岚,“她手里有你的女儿。十二岁,在城南第三小学读六年级,放学后去少年宫学钢琴。今天周四,钢琴课到六点半。”
温澜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她伸手,把圆盘从台面上拿起来,走到测试舱的接口前,把圆盘嵌进去。圆盘上的纹路亮起来,暗红色的光沿着舱壁的传感器线路蔓延开,像血管一样爬满整个测试舱。
“启动程序需要有人躺在测试台上。”温澜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尾音有一点发虚,“抑制场要对准目标发射,目标必须在舱内。”
“所以你躺上去。”伽罗·烬说。
温澜转过身。“我是操作者。”
“你是实验品。”伽罗·烬往前迈了一步,披风扫过地面,“你改良的抑制装置,核心原理是把黑潮能量转换成催淫信号。你以为我没看过你的实验记录?你把黑潮样本的侵蚀性剥离出去,只保留快感诱导波段,打算用它来‘治疗’被黑潮侵蚀的人。但剥离不彻底。你第三次改良的时候,把快感诱导波段的强度调高了百分之四十——因为你想加快‘治疗’速度。”
温澜的眼镜滑下来一点。她抬手推回去,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
“你今晚启动实验,本来是想拿自己做测试对象。”伽罗·烬抬起手,指尖点了点她的白大褂领口,“你穿了防护内衬,但防护内衬挡不住你自己调高的那百分之四十。”
沈岚走过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副银色的手铐。“温博士,你是自己躺上去,还是我帮你?”
温澜看着测试舱。舱门开着,里面的测试台上铺着黑色的缓冲垫,四周的传感器像一圈小眼睛。她深吸一口气,把白大褂脱下来,搭在操作台边缘。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内衬,领口很低,腰线收得很紧,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她弯腰解开鞋带,把平底实验鞋脱掉,换上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那是沈岚从母舰上带来的,鞋跟细得像钉子,鞋面是漆皮的。
“我自己来。”温澜说。她走进测试舱,躺上测试台,黑长直发在缓冲垫上铺开。沈岚走过去,把手铐扣在她手腕上,又把两条束带压过她的腰和膝盖。
伽罗·烬站在操作台前,把圆盘上的启动旋钮拧到最大。“实验记录里写,你给这个程序起了个名字。”
温澜躺在测试台上,眼镜歪了,露出半截眉毛。“‘净化协议’。”
“现在改名叫‘催淫协议’。”伽罗·烬按下启动键。
测试舱的传感器亮起来,暗红色的光从舱壁往中间汇聚,在温澜身体上方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场。她先是感觉到皮肤发麻,像无数细针轻轻扎着,然后麻感变成热感,从领口、袖口、裙摆下面钻进去,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渗。她的呼吸变快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黑色紧身内衬的领口随着呼吸一开一合。
“第一段,频率匹配。”温澜咬着牙说话,声音从测试舱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流杂音,“黑潮能量在识别我的神经频率。这一步没有快感。”
伽罗·烬看着操作台上的数据。频率匹配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第二段程序自动启动。传感器发出的红光变成暗紫色,温澜的身体猛地绷紧——从肩到腰到腿,整条曲线都绷直了,高跟鞋的鞋跟在测试台上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嗒”。
“第二段——”温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张着嘴喘了两口气,才把话续上,“快感诱导波段。强度……百分之四十……不对,你调了参数——”
“我调了。”伽罗·烬说,“你原本设的是百分之四十。我调到百分之七十。”
温澜的腰往上弓起来,束带勒进腰侧。她的手指攥住测试台边缘,指节发白。“百分之七十会……会损伤神经——”
“你记录里写,百分之七十是安全上限。”伽罗·烬把操作台上的数据板转过来,对着测试舱的玻璃,“你自己写的。‘百分之七十以下不会造成永久损伤,但受试者会出现意识暂时性解离。’”
温澜的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挂在一边耳朵上。她的眼睛半闭着,瞳孔在暗紫色光里放大。“那是……理论值……”
“现在做实测。”伽罗·烬把强度旋钮又拧了半圈,数字跳到七十五。
温澜的背几乎离开了测试台。束带把她勒回去的时候,她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高跟鞋的鞋尖在缓冲垫上蹭出一道黑印。暗紫色的光在她皮肤表面流动,像一层有生命的薄膜,从领口钻进去,从裙摆下面钻出来,贴着黑丝内衬的纹路游走。她的呼吸已经乱了,胸口起伏得毫无规律,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第三段。”伽罗·烬说,“你记录里写,第三段是‘快感峰值叠加’。”
“关掉——”温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颤,“关掉,我告诉你……抑制装置的完整参数——”
“我不需要抑制装置。”伽罗·烬的手按在启动键旁边,“我需要你承认一件事。”
“什么……”
“你改良这个装置的时候,已经知道它会把受试者推上高潮。你设了百分之七十的上限,但你私下试过百分之七十五。”他俯身,凑近扬声器,“你在实验日志的最后一页写:‘自我测试,强度七十五,持续四十秒,无永久损伤,快感强烈。’你写‘快感强烈’四个字的时候,笔迹比前面重了零点三毫米。”
温澜的眼镜彻底掉了,挂在测试台边缘晃。她的脸侧向一边,黑发黏在汗湿的额角。“那是……实验记录……”
“那是你第一次给自己找借口。”伽罗·烬按下第三段的启动键。
暗紫色的光炸开。温澜的身体在束带里弹了一下,高跟鞋的鞋跟磕在测试台上,磕出连续的“嗒嗒嗒”。她的嘴张着,喉咙里滚出一串不成字的声音,腰腹的肌肉在紧身内衬下面一阵阵抽紧。沈岚站在测试舱外面,抱着胳膊看,黑丝腿交叠着,鞋尖轻轻点地。顾雪靠在门框上,紫瞳半阖,嘴角挂着那个还没完全成型的浅笑。
四十秒。伽罗·烬掐着表。
第三段程序结束的时候,温澜整个人瘫在测试台上。束带松了劲,她的手腕从手铐里滑出来,垂在测试台边缘,指尖还在微微抽搐。暗紫色的光退回去,传感器一盏一盏暗掉。测试舱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
伽罗·烬打开舱门走进去。高跟鞋踩在测试舱的金属地板上,声音比在外面更响。他站在测试台旁边,低头看着温澜。她的白大褂扔在外面操作台上,身上只剩那件湿透的黑色紧身内衬和黑丝打底裤,高跟鞋掉了一只,另一只还挂在脚尖上晃。
“实验结论。”伽罗·烬说。
温澜翻了个身,侧躺在测试台上,仰头看着他。没了眼镜,她的眼睛显得比之前大,瞳仁里还留着没散尽的暗紫色残影。她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金属:“抑制装置……对黑潮能量有百分之六十三的抵消率。但快感诱导波段……剥离不彻底。我算错了。”
“你算错了什么?”
“我以为……我能控制剂量。”温澜撑着测试台坐起来,黑发披散在肩头,“我把快感诱导波段单独拿出来做抑制工具,以为只要强度够低,就不会触发黑潮侵蚀的连锁反应。但我调高到七十五的时候……我自己试了四十秒。那四十秒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再来一次。”温澜说。她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但她的眼神是清醒的,清醒得近乎冷酷,“我试完那四十秒,把数据记下来,然后去洗了个冷水澡。我以为我控制住了。但现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内衬,看了看手腕上被手铐勒出的红痕,“现在我躺在这里,被你用我自己调的参数搞到失禁边缘,我脑子里还是那个想法。”
伽罗·烬伸手,把她从测试台上拉起来。温澜站不稳,高跟鞋只剩一只,另一只脚踩在金属地板上,凉得她缩了一下。伽罗·烬把披风解下来,裹住她的肩膀。披风里面还带着他的体温,黑潮能量的余温从布料纤维里渗出来,贴着温澜的皮肤往里钻。
“你的实验记录里写,你改良抑制装置是为了‘治疗被黑潮侵蚀的队友’。”伽罗·烬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够温澜一个人听见,“但你真正想做的,是把黑潮能量提纯成一种可控的快感药剂。你想当那个发药的人。”
温澜裹着披风,仰头看他。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现在可以继续当那个发药的人。”伽罗·烬说,“只不过药从我这里出。你负责改良配方,负责调试设备,负责给新抓来的队友做‘预处理’。你的实验室保留,你的研究经费保留,你的女儿——”他顿了一下,“钢琴课照上。”
温澜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瞳仁里的暗紫色残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澜式的、计算过的顺从。“我有条件。”
“说。”
“姜黎。她是基地医疗组的人,我以前的搭档。她手里有神经抑制剂的全套配方。你抓她的时候,让我在场。”温澜把披风拢紧,高跟鞋的鞋尖在地板上点了点,“她去年驳回了我的经费申请,说我‘研究方向偏离临床伦理’。我要当着她的面,把我的新配方输进她的体检设备里。”
伽罗·烬笑了一声。声音很低,从胸腔里震出来。“可以。”他转身往舱门走,“沈岚,带她去换衣服。白大褂保留,里面换掉。”
沈岚走过来,挽住温澜的胳膊。温澜跟着她往外走,走到操作台旁边时停下来,弯腰把另一只高跟鞋捡起来穿上。鞋跟磕在地板上,她踉跄了一下,沈岚扶住她。
“白大褂里面穿什么?”温澜问,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实验室里惯有的平直语调。
“黑丝。情趣内衣。”沈岚说,“主人喜欢黑色。”
温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紧身内衬,又看了看沈岚腿上的黑丝。“你以前也穿军装。”
“以前是以前。”沈岚推着她往外走,黑丝腿在冷光下晃了晃,“现在穿这个,方便主人随时用。”
温澜没再说话。她跟着沈岚走出实验室,高跟鞋的声音在环廊里响起来,一步一顿,跟顾雪刚才的节奏一模一样。伽罗·烬走在最后,顾雪跟在他侧后方半步远的地方。
“下一批。”伽罗·烬说。
顾雪抬手调了调目镜。“姜黎的排班表我看过了。明天下午她值门诊,诊室在基地医疗翼三层最里面那间。许晴会去医疗翼送通讯设备巡检报告,两个人会在走廊碰上。”
“让温澜写一份设备检修申请。”伽罗·烬推开环廊尽头的防火门,夜风灌进来,吹得披风猎猎响,“把姜黎引到实验室来。许晴那边,让林莺去截。”
顾雪点头,高跟鞋踩过门槛。紫黑裙摆在风里翻了一下,露出黑丝裹着的小腿。她回头看了一眼温澜的背影——白大褂裹着披风,高跟鞋走得还不太稳,但已经在跟沈岚讨论情趣内衣的款式了。
“连锁堕第七个。”顾雪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还剩五个。”
伽罗·烬没接话。他抬头看了一眼星曜市的天际线,黑潮母舰的阴影停在城市上空,遮住了半边月亮。暗红瞳在夜色里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明天抓两个。”他说,“温澜和姜黎一起调教。医官和科学家凑一对,让她们互相看着对方失守。”
顾雪把目镜推上去,紫瞳在黑暗里闪了闪。“许晴呢?”
“许晴胆小。让林莺先吓她,吓到腿软再带回来。”伽罗·烬拉开车门,“通讯员最怕的是没人听她说话。让林莺告诉她,以后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只能用来引诱队友。”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环廊里回荡。实验区的冷光从气密门缝里漏出来,照在空荡荡的走廊上。操作台上,温澜的实验日志还翻在最后一页,那行“快感强烈”的笔迹在冷光下泛着微微的凹痕。旁边是她没写完的下一行:“第四阶段测试计划:将催淫协议与洗脑程序并联,目标——姜黎。”
女医生的强制体检
医疗翼三层走廊的灯管坏了两根,剩下那几根在头顶嗡嗡作响,把白瓷砖照得发青。姜黎推开诊室的门时,先闻到一股消毒水混着甜腻香精的气味——像是有人把空气清新剂整瓶倒进了拖把桶里。她脚步顿了顿,栗色波浪发在肩头晃了一下,红唇抿成一条线。
“谁动过通风系统?”
没人回答。诊室里空荡荡的,诊疗床的床单换过了,叠得整整齐齐,边角折出标准的四十五度。姜黎把白大褂下摆一撩,在办公桌后坐下,翻开排班表。下午三点到四点是她值门诊的时段,但系统里多出一条临时安排:三点半,实验室设备检修确认,请姜医生到地下二层签收。
“地下二层什么时候归医疗翼管了。”她自言自语,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检修申请的发起人——温澜。实验室的电子签章,格式没问题,但时间戳是今天凌晨两点零七分。一个研究黑潮能量的科学家,凌晨两点写检修申请,还指名要她一个临床医生去签收。
姜黎合上排班表,从抽屉里摸出一支便携检测笔塞进口袋。她站起来时,高跟鞋在瓷砖上磕出清脆的一声,白大褂下摆拂过桌角,露出底下黑色丝袜的边沿。这双丝袜是上周后勤处统一换发的,说是新型抗菌面料,她试穿之后发现贴合度确实好,也就没多问。
走廊尽头传来另一串脚步声,比她的更轻、更碎。许晴抱着通讯设备巡检报告从拐角转出来,黑发低马尾在肩后一甩一甩,耳麦挂在脖子上没戴正。她看见姜黎,眼睛一亮:“姜医生,正好——医疗翼的通讯中继器信号衰减了百分之十七,我来看看是不是设备老化。”
“中继器在配电间,不在这边。”姜黎指了指走廊另一头,“你走反了。”
许晴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报告,脸上露出那种典型的、怕挨骂的局促表情:“啊……我看地图上标的医疗翼三层,没注意是东区还是西区。”
“东区是行政办公,西区才是医疗翼。你从东区电梯上来的?”
“嗯,林莺说东区电梯快,让我走那边。”
姜黎没接话,但眉头动了一下。林莺——黄战士,上周开始频繁出现在后勤和通讯部门的排班表里,说是协助设备升级,但姜黎在食堂撞见她三次,每次都在跟不同的人聊“基地最近有什么新安排”。一个战斗队员关心行政排班,本身就够奇怪的。
“林莺人呢?”姜黎问。
“她说去帮我拿备用中继模块,让我先过来。”许晴把报告往怀里收了收,耳麦线在胸前晃荡,“姜医生,你这边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甜的。”
姜黎已经闻到了。甜味比刚进门时更浓了,而且是从诊室里面飘出来的,不是走廊。她转身往回走,推开诊室门,甜味扑面而来。诊疗床旁边的器械推车上多了一只金属托盘,上面扣着玻璃罩,罩子里是一排细长的玻璃管,管底沉着淡粉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东西。”姜黎走过去,手指在玻璃罩边缘敲了敲。没有标签,没有批号,托盘底下压着一张便签纸,温澜的字迹:疫苗加强针,第三批次,请姜医生亲自核验后签收。
“疫苗?”许晴跟进来,好奇地凑近看了一眼,“基地最近有疫苗计划吗?我没收到通知。”
“我也没收到。”姜黎把便签纸翻过来,背面空白。她拿起一支玻璃管对着灯看,液体清澈,没有沉淀,但那个粉色——太均匀了,像稀释过的草莓糖浆,不像任何她见过的疫苗佐剂。她把玻璃管放回托盘,从口袋里摸出检测笔,探头伸进罩子里。
检测笔的屏幕闪了两下,跳出一行代码:有机挥发物,成分未匹配数据库。
“许晴,你先出去。”姜黎的声音压得很低,“去配电间查你的中继器,查完直接回通讯中心,不要在这层停留。”
“怎么了?”
“出去。”
许晴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抱着报告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她扶住门框稳住身形,还想说什么,走廊那头传来另一串脚步声——比许晴的更稳、更从容,鞋跟敲在地砖上的节奏带着一种刻意的轻快。
林莺从拐角处转出来,黄发双马尾在肩后甩了个弧,手里拎着一只黑色工具箱,箱面上贴着星曜战队的黄色标识。她看见许晴站在诊室门口,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许晴姐,你怎么还在这儿?模块我拿到了,走吧走吧。”
“林莺。”姜黎站在诊室里,声音不高但很稳,“你让她走东区电梯上来,又让她在医疗翼三层等我,现在你拎着工具箱过来——你是在安排什么?”
林莺眨了眨眼,双马尾晃了晃:“安排什么呀?我就是顺路帮许晴姐拿个模块嘛。姜医生你今天好严肃哦。”
她说话时脚步没停,拎着工具箱往诊室里走。姜黎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黄黑配色的战斗服短裙底下,黑色丝袜裹着两条匀称的腿,脚上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比标准战斗靴细了不止一圈。上周林莺还穿着平底战术靴在训练场跑圈,今天就换了这么一双鞋。
“你鞋怎么回事。”姜黎直接问。
林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鞋尖在地砖上点了点,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后勤处新发的呀,说是侦察型轻便鞋,跑起来可快了。”她走到诊疗床边,把工具箱往器械推车上一搁,“姜医生,温澜姐让我带句话——疫苗核验要两个人签字,她马上下来,让你先做准备。”
“准备什么?”
“把衣服脱了呀。”林莺说得理所当然,手指在工具箱扣环上弹了一下,“疫苗要皮下注射,你穿着白大褂怎么打?”
姜黎盯着她看了三秒。林莺的表情没变,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但眼神不对——太亮了,亮得有点兴奋,像小孩等着看烟花。姜黎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办公桌腿,她伸手去摸桌上的通讯器,指尖刚碰到按键,诊室门在身后滑上了。
气密门闭合的声音很轻,但锁扣落下的咔嗒声很清楚。
“许晴。”姜黎没回头,“你站到墙角去,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动。”
许晴已经僵在门边了,报告抱在胸前像盾牌,耳麦线缠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她看看姜黎又看看林莺,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林莺从工具箱里抽出一卷黑色软带,带子末端连着金属扣,在手里抖开时哗啦响了一声。“姜医生,你别紧张嘛。就是体检,温澜姐说你在医疗翼干了这么多年,给队友做了那么多次体检,自己还没做过全套的呢。”
“我每年都做体检。”
“那种常规的不算。”林莺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在地砖上磕出清脆的响,“温澜姐说的是——深度体检。黑潮环境下的生理反应评估。”她又迈了一步,软带在手里盘了一圈,“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渴?下午容易犯困?体温比平时高零点几度?”
姜黎没说话,但她的手指在桌沿上收紧了。口渴、犯困、体温偏高——她确实有这些症状,从上周末开始,她以为是换季疲劳,给自己开了点维生素了事。
“温澜姐说这是黑潮适应性反应。”林莺歪了歪头,双马尾垂下来扫过肩头,“姜医生,你是医疗翼唯一一个没做过黑潮暴露评估的人。沈岚姐批了特批单,让温澜姐亲自给你做。”
沈岚。姜黎的瞳孔缩了一下。沈岚上周还以指挥官身份签发了医疗翼的物资调配令,笔迹她认得。如果特批单上真有沈岚的签名——
“特批单在哪。”
“温澜姐拿着呢,她马上下来。”林莺又往前一步,这次离姜黎只有半步远,软带已经抖开了,金属扣在灯下反着冷光,“姜医生,你配合一点嘛。你要是自己脱,我就只绑手;你要是不脱,我就得把你绑床上了。”
姜黎看着林莺的眼睛,黄瞳里映着诊室顶灯的冷光,瞳孔微微放大——那是兴奋,或者某种药物作用下的欣快感。她突然想起上周林莺在食堂跟人聊天时说的话:“温澜姐那个实验可好玩了,能测出你心里最想要什么。”当时她没在意,现在这句话在脑子里炸了一下。
“许晴。”姜黎的声音稳住了,“跑。”
许晴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去拍门。气密门纹丝不动,她拍了两下,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外面走廊安安静静,连脚步声都没有。
“别拍啦。”林莺笑嘻嘻地说,“沈岚姐把这一层的门禁权限改了,现在只有温澜姐的卡能开。许晴姐你就在这儿待着,待会儿温澜姐下来,第一个给你做体检。”
许晴的脸白了。她背贴着门板往下滑了半截,报告散在地上,耳麦从脖子上滑下来挂在胳膊肘上。
姜黎没再犹豫。她左手抄起桌上那支检测笔,右手抓起玻璃罩里的托盘,朝林莺面门砸过去。林莺偏头躲托盘,检测笔擦着她耳朵飞过去,在墙上弹了一下。就这一瞬间,姜黎已经绕过办公桌往诊室里面的隔间冲——隔间里有紧急通讯面板,直连基地安保中心。
她刚跑出两步,脚下一滑。地砖上不知什么时候洒了一层薄薄的透明液体,高跟鞋底踩上去几乎没有摩擦。姜黎膝盖磕在地上,白大褂下摆铺开,黑丝膝盖处蹭出一道灰痕。她撑着手臂想爬起来,林莺已经追上来了,软带从后面绕过来扣住她左手腕,金属扣一收紧,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姜医生你跑什么呀。”林莺跨坐在她腰上,双马尾垂下来扫她的脸,“温澜姐说了,你越挣扎,催淫气体释放得越快。你刚才砸托盘的时候把释放阀碰开了。”
姜黎这才意识到诊室里的甜味浓度又高了。她屏住呼吸,但已经晚了,鼻腔里那股甜腻缠着不放,顺着呼吸道往下沉,胸口开始发热。
“许晴!”她侧过头喊,“捂住口鼻——”
许晴已经瘫在门边了,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抓着耳麦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显然吸进了不少气体,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急促得像跑完四百米。
林莺把姜黎的另一只手也绑上,软带在手腕上绕了两圈,扣在诊疗床的金属栏杆上。姜黎被拽起来按在床上,白大褂在挣扎中敞开了,里面是件普通的白色衬衣,衬衣下摆扎进黑丝里,腰线勒得很紧。
“哟,姜医生里面穿得挺规矩嘛。”林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她,“温澜姐说你这周开始穿黑丝上班,她还以为你开窍了呢。”
“那是后勤处换发的。”
“后勤处发的黑丝,你就穿?”林莺笑了一声,弯腰把姜黎的裙摆往上推了推,“后勤处还发情趣内衣呢,你也穿?”
姜黎扭过头不看她。甜味在肺里化开,体温又往上爬了半度,她感觉到后颈开始出汗,衬衣领口黏在皮肤上。诊疗床的金属栏杆冰凉,手腕被绑在上面,挣一下软带就紧一分。
气密门在这时候又响了一声,这次是从外面打开的。温澜走进来,白大褂扣得整整齐齐,细框眼镜在灯下反着光,黑长直披在肩后。她手里捏着一张电子卡,另一只手拎着只银色箱子,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节奏比林莺更稳、更慢,一步是一步。
“姜黎。”温澜走到床边,把箱子搁在器械推车上,打开卡扣,“你检测笔用的那套试剂过期了,我帮你换了一批新的。”
“温澜。”姜黎仰面看着她,声音有点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啊。”温澜从箱子里取出一只透明软管,管头是喇叭形的,连着一截细线,“我在给你做体检。沈岚批的特批单,编号你记一下——SL-0713。你可以去查,但查之前得先把体检做完。”
她把软管伸到姜黎面前:“张嘴。”
姜黎闭紧嘴唇。温澜等了两秒,转头对林莺说:“把她鞋脱了。”
林莺蹲下去,三两下解开姜黎的高跟鞋扣,把鞋从脚上扒下来。黑色细跟鞋拎在手里晃了晃,鞋跟细得像根钉子。姜黎的脚缩了一下,黑丝裹着的脚趾在床单上蜷起来。
温澜从箱子里又取出一只跳蛋,粉色的,连着一根尾线。“这是改良版,震动频率跟她的心率挂钩。”她像是在给林莺上课,“她越紧张,震得越厉害。等她放松下来,才停。”
“那她要是一直不放松呢?”
“那就一直震。”温澜把跳蛋贴在姜黎小腿内侧,沿着黑丝往上推,“震到她求着要为止。”
跳蛋贴上来的瞬间,姜黎的腿绷紧了。震动从脚踝一路窜到膝盖,很轻,但频率在往上跳——她心脏跳得快,跳蛋就跟着快。温澜把软管又递过来:“张嘴。你要是不张,我就让林莺掰开。”
姜黎看着温澜的眼睛。那双眼睛冷静得过分,瞳孔里映着诊室的白光,一点波动都没有。她想起温澜上个月还来找她讨论黑潮感染者的血液指标,两个人对着显微镜看了整整一下午,温澜当时说:“这东西不能沾,沾了就没有回头路。”
“你沾了。”姜黎说。
“我沾了。”温澜点头,“所以我知道怎么让你也沾上。”她把软管往前送了送,“张嘴。这是体检的第一项,口腔黏膜采样。”
姜黎张开嘴。软管伸进来,喇叭口贴在口腔内壁上,一股气流吹进去,凉飕飕的。软管抽出去的时候带了一点唾液,温澜把管子插进检测仪,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
“体温三十七度八。心率一百一十二。皮肤电导率偏高。”温澜念经一样报出来,“催淫气体吸收率百分之六十三,血液酒精浓度零,血糖正常,皮质醇偏高。”她转头对林莺说,“念给她听。”
林莺凑到屏幕前,笑嘻嘻地念:“被检者姜黎,女性,二十九岁,医疗翼主治医师。体检项目:黑潮适应性评估。结果:催淫气体吸收良好,生殖系统血流量较基线上升百分之四十七,阴道湿润度——”她顿了一下,笑得更开了,“姜医生,你湿了。”
姜黎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从跳蛋贴上来开始,从甜味渗进肺里开始,小腹就有什么在往下坠。黑丝贴着腿根的部分潮了一小片,温澜刚才把跳蛋往上推的时候肯定摸到了。
“继续念。”温澜说。
“阴道湿润度评级:三,中度湿润。”林莺的声音在诊室里回荡,“被检者主诉:无。观察结果:被检者双腿无意识夹紧,骨盆轻微抬升,呼吸频率加快至每分钟二十八次。建议:继续刺激,观察湿润度是否达到四级。”
“我没有。”姜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你没有什么?”温澜问。
“我没有夹腿。”
温澜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腿。两条黑丝裹着的腿确实绞在一起了,膝盖并拢,脚踝交叠,脚趾蜷得紧紧的。温澜没说话,伸手把跳蛋从姜黎膝盖内侧往大腿根推了一截。震动贴着腿根传上来,姜黎的腰弹了一下,诊疗床的金属架嘎吱响了一声。
“湿润度评级:四。”林莺报得兴高采烈,“姜医生,你刚才那一下腰抬得可高了,我在旁边都看见了。”
温澜从箱子里取出第二只跳蛋,这只比第一只粗一圈,表面带细密的凸点。“这是体内用的。”她把跳蛋在手里转了转,“你配合的话,我就用最小档。你不配合,我就开到最大,然后让林莺把震动曲线投到诊室屏幕上,你一边看自己的湿润度变化,一边回答我的问题。”
姜黎咬着下唇。甜味还在肺里打转,跳蛋还在腿根震,她感觉内裤已经湿透了,黑丝贴着皮肤又黏又滑。温澜把体内跳蛋的尾线绕在手指上,俯下身来,声音放轻了:“第一个问题——你上周为什么穿黑丝?”
“后勤处换发。”
“后勤处还换发了什么?”
“抗菌衬衣。”
“衬衣底下呢?”
姜黎不说话了。衬衣底下是件黑色蕾丝文胸,她自己买的,上周末在基地超市货架上拿的,结账时收银员多看了她一眼。她当时觉得没什么,现在被温澜一问,脸开始发烫。
“林莺。”温澜直起身,“把屏幕打开,投出去。”
林莺在诊疗床对面的墙上按了两下,一块嵌在墙里的显示屏亮起来,上面是实时数据:心率曲线、湿润度评级、体温读数,全都投出来了。屏幕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云端同步已启用。
“这层楼的走廊屏幕也能看到。”温澜把体内跳蛋抵在姜黎腿间,隔着黑丝和内裤蹭了蹭,“你要是想让路过的人都看见姜医生体检的实时数据,你就继续憋着。”
“温澜。”姜黎的声音终于抖了,“你疯了。”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温澜把跳蛋往里面送了一点,隔着湿透的布料,“你自己选——配合,还是让整层楼看你的湿润度曲线。”
姜黎的呼吸又急又乱。屏幕上的心率数字跳到一百三,湿润度评级在四和五之间闪。她看着温澜的眼睛,那双冷静的、近乎冷酷的眼睛,突然想起一件事——温澜上个月跟她吃饭时说过一句话:“黑潮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杀人,是让人自己把裤子脱了。”
“我配合。”她说。
温澜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浅:“早说嘛。”她把体内跳蛋抽出来,换了一根细长的、表面光滑的电动棒,在姜黎腿间比了比,“自己把内裤脱了。”
姜黎被绑着的手腕挣了一下。林莺在旁边说:“我帮你脱?”姜黎没理她,扭着腰把黑丝和内裤一起往下褪,褪到膝盖弯被林莺一把扯掉,扔在诊疗床脚。温澜把电动棒抵进去的时候,姜黎的腰又弹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
“湿润度评级:五。”林莺盯着屏幕念,“被检者主诉:插入时有胀满感,无疼痛。观察结果:被检者主动抬腰迎合,阴道收缩频率——”
“别念了。”姜黎喘着气说。
“为什么呀?数据多好看。”林莺歪着头看她,“姜医生,你平时给别人写体检报告的时候,写得比这详细多了。你写过‘被检者配合度良好’——你现在配合度就挺好的嘛。”
温澜把电动棒往里推了一截,打开开关。震动从体内传出来,频率不高,但很稳,像有人拿手指在里面按。姜黎仰着头,后脑勺抵在诊疗床的枕垫上,白大褂彻底敞开了,衬衣扣子崩开两颗,黑色蕾丝文胸露出来,胸口剧烈起伏。
“第二个问题。”温澜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医疗翼的药品仓库,麻醉剂和肌肉松弛剂的存放位置,告诉我。”
姜黎闭着眼,喘了两下:“仓库……东侧货架,第三层,上锁的。”
“钥匙在哪?”
“我办公桌……左手第二个抽屉。”
“密码?”
“零七幺三。”姜黎说完就咬住了嘴唇。她不想说的,但电动棒在体内震着,跳蛋还在腿根贴着,甜味在肺里烧,她只想快点结束。
温澜把数据记下来,转头对林莺说:“去拿。”林莺应了一声,抓起姜黎的钥匙卡往外走,路过许晴身边时还拍了拍她的肩:“许晴姐你乖乖坐着啊,待会儿轮到你。”
许晴缩在墙角,双手捂着嘴,眼泪已经把脸颊打湿了。她看着林莺出门,又看着诊室门关上,肩膀抖了一下。
温澜把电动棒的频率调高了一档。姜黎的腿开始发抖,黑丝褪到膝盖弯,小腿光着,脚趾在床单上蹭来蹭去。屏幕上的心率跳到一百四,湿润度评级稳定在五,体温升到三十八度二。
“第三个问题。”温澜俯下身,声音贴着姜黎耳朵,“你上次给沈岚做体检是什么时候?”
“上上周。”
“她当时什么状态?”
“心率偏快……体温偏高……我以为她是疲劳。”
“你报告里怎么写的?”
“建议休息。”姜黎的呼吸碎成一段一段的,“我写的是……建议休息,观察三天。”
“你没写她湿了。”
姜黎没说话,但屏幕上的心率曲线跳了一下。
“你摸到了,对不对?”温澜把电动棒转了个角度,“你给她做腹部触诊的时候,摸到她内裤湿了,但你报告里只写了‘腹部无压痛’。姜医生,你替指挥官瞒了体检结果。”
“我以为……是正常生理反应。”
“那你现在也是正常生理反应。”温澜把电动棒抽出来,换了个更粗的、带旋转头的,重新抵进去,“你湿成这样,也是正常的。你只需要承认这一点,我就把频率降下来。”
姜黎的腿绷直了。旋转头在里面转了一圈,她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又被手腕上的软带拽回去,后腰砸在床垫上,喉咙里漏出一声拖长的呜咽。
“说。”温澜的声音很平,“说‘我湿了’。”
“我……湿了。”
“说‘我体检的时候湿了’。”
“我体检的时候……湿了。”
“说‘我想被主人操’。”
姜黎睁开了眼。温澜的脸就在她上方,眼镜片反着屏幕的光,表情一点没变。电动棒还在转,跳蛋还在震,她的腰在床单上扭,黑丝挂在膝盖弯,小腿光着,脚趾把床单揪成一团。
“说。”温澜重复了一遍。
姜黎张了张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的、断断续续的:“我……想被主人操。”
温澜把电动棒的频率降下来,跳蛋也关了。诊室里只剩下姜黎急促的喘息和屏幕数据刷新的嘀嘀声。温澜直起身,从箱子里取出一套叠好的衣物——白大褂、黑色丝袜、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比她原来那双细得多,也高得多。
“自己穿。”温澜把衣物搁在床边,“穿好了,去医疗翼走廊走一圈。屏幕上的数据会跟着你走,走到哪投到哪。”
姜黎撑着胳膊坐起来。手腕上的软带松了,她自己解开的。白大褂披上肩,扣子系好,里面还是那件敞着领口的衬衣和黑色蕾丝文胸。黑丝从脚趾开始套,一路拉到大腿根,袜口勒进肉里。高跟鞋最后穿,鞋跟踩在地砖上,她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诊疗床才稳住。
“鞋跟太高了。”
“你以前穿军靴。”温澜站在门口,手按在门锁上,“现在穿这个。”
姜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黑色细跟,鞋面是漆皮的,反着诊室顶灯的光。她走了一步,鞋跟在地砖上磕出清脆的嗒一声,另一只脚跟上,嗒。腰不自觉地挺直了,腿绷起来,白大褂下摆晃了晃,露出黑丝裹着的小腿。
“走。”温澜推开门。
走廊的灯还是那几根坏的,嗡嗡响着。姜黎走出去,高跟鞋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她经过第一块嵌入式屏幕时,屏幕自动亮了,上面跳出她的实时数据:心率一百一十八,体温三十七度九,湿润度评级——四。
“走快点。”温澜在后面说,“走到走廊尽头再走回来。”
姜黎加快了脚步。高跟鞋的嗒嗒声连成一片,白大褂在身后飘。第二块屏幕亮了,第三块也亮了。她走到走廊尽头时,拐角处转出来一个人——沈岚,银灰短发,黑色情趣军装,黑丝裹着腿,脚上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比她的还高。
沈岚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她走过来。“姜黎。”她笑了一下,“体检做完了?”
姜黎停下脚步。沈岚把水杯递过来:“喝吧,温澜给你配的,补充电解质。”
姜黎接过水杯,手指碰到杯壁时发现水温刚好。她喝了一口,甜丝丝的,跟诊室里那股味道一样。
沈岚看着她喝完,伸手帮她把白大褂的领子整了整:“以后医疗翼归你管。队友的催淫改造,你负责排期。”她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第一个,许晴。她已经在诊室里等着了。”
姜黎握着空水杯,高跟鞋在地砖上轻轻磕了一下。走廊尽头的诊室门开着,许晴还坐在墙角,林莺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只粉色的跳蛋,正在给她看:“许晴姐你看,这个可好玩了,待会儿给你试试。”
许晴的耳麦掉在地上,她盯着那只跳蛋,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温澜从后面走上来,把姜黎的空水杯收走:“走吧,医官。你的第一个病人等着呢。”
姜黎把白大褂下摆一撩,高跟鞋踩过走廊,朝诊室走去。鞋跟的声音很稳,一步是一步,跟温澜刚才走进来时的节奏一模一样。
通讯官的直播认主
通讯室在基地东翼的三层,夹在设备间和配电房之间,门牌上的漆掉了一半,只剩下“通讯”两个字还勉强可辨。许晴推门进去的时候,走廊的应急灯正好闪了一下,把她低马尾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她习惯性地摸了摸耳麦,确认频道还开着——沈岚的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来的,四十分钟前,一段加密短讯,用的是指挥官级别的旧码,内容只有三行:东翼通讯室,单独待命,不要回复。
她没有回复。沈岚被俘的消息还在基地内部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亲眼看见指挥官被押上母舰,有人说那只是替身,真正的沈岚已经转入地下指挥。许晴不敢赌,也不敢问。她太习惯服从了,服从命令,服从安排,服从耳麦里那个声音告诉她的每一件事。所以当她推开门,看见通讯台上所有指示灯都亮着不正常的暗红色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检查线路,而不是转身离开。
通讯室不大,三排控制台呈弧形排列,正对着一面主屏幕墙。许晴走到主控台前坐下,手指刚碰到键盘,屏幕上就跳出一行字:频道已锁定。她皱了皱眉,切到备用频段,又是一行:频道已锁定。第三备用、紧急军用频段、卫星中继——她一个一个试过去,每一个频段都显示同样的暗红色锁定状态,连基地内部的短距对讲都只剩下电流杂音。
“怎么回事……”她低声自语,把耳麦摘下来重新配对。耳麦里沙沙响了两声,然后沈岚的声音切了进来,清晰得就像坐在对面。
“许晴,报告位置。”
“东翼三层通讯室。”许晴下意识坐直了,手指还按在键盘上,“指挥官,所有频道都被锁定了,我联络不上基地主控——”
“我知道。”沈岚的声音不紧不慢,“是我锁的。”
许晴的手指停在半空。
“基地的通讯系统已经被黑潮接管了,你那边所有频段现在都在母舰的监控下。”沈岚顿了一下,语气里甚至带了点笑意,“包括你现在听到的这段话。许晴,你被选中了,来做第一批对外广播。”
“广播……什么?”
“认主广播。”沈岚说,“你戴上耳麦,打开全频段发射,用你自己的声音,告诉整个星曜市,星曜战队的通讯官已经归顺黑潮王座。就这么简单。”
许晴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她低头看了一眼控制台,全频段发射的按钮就在右手边,红色的,平时被透明罩子盖着,现在罩子已经弹开了,像是专门为她准备好的。
“指挥官,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沈岚的声音冷下来,“你只需要服从。你一直都是这样,许晴,从入伍第一天起,你就只会服从。现在我要你服从我,最后一次。”
许晴的手开始抖。她盯着那个红色按钮,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如果她拒绝,会怎么样?沈岚已经叛变了,这是明摆着的事,一个叛变的指挥官锁了她的频道,把她骗到通讯室,要她做全频段广播——她应该立刻拔掉电源,砸了控制台,从窗户翻出去。可她的身体没有动。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从耳麦里传回来,咚咚咚,被放大器放大了好几倍。
“你心跳很快。”沈岚说,“一百一十,一百一十五,还在升。许晴,你害怕的时候心跳会加速,我记得你的体检报告。”
“指挥官……”
“叫主人。”
许晴的喉咙发紧。她张了张嘴,那个词卡在舌根底下,像一块咽不下去的石头。她想起沈岚以前在作战会议上训话的样子,银灰短发,冷峻的脸,军靴踩在地板上咚咚响,所有人都怕她。现在那个声音还在,只是多了一层她说不清的东西,黏糊糊的,带着甜味。
“许晴,你知道为什么选你吗?”沈岚的语气又缓下来,“因为你最听话。十二个人里,你最听话。叶绯太冲动,苏澄太冷静,林莺太吵,白桃太软——只有你,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连问都不多问一句。这种品质,主人很欣赏。”
许晴的眼眶发酸。她用力咬住下唇,把那股酸意压回去。控制台的暗红色指示灯映在她脸上,一闪一闪的,像某种倒计时。
“我数到十。”沈岚说,“十、九——”
许晴的手伸向耳麦,把它重新戴好。金属触点贴上耳廓的时候,她打了个寒颤,耳麦里除了沈岚的声音,还多了一层极低频的嗡鸣,震得她太阳穴发麻。
“八、七——”
她把手放在红色按钮上,透明罩的边缘硌着指腹。窗外是基地的东侧外墙,墙外是星曜市的工业区,她每天上下班都要从那条路上经过,路边的早餐摊、公交站、卖花的老太太——全频段广播意味着整个城市都能听见她的声音,包括那些早餐摊、公交站、卖花的老太太。
“六、五——”
许晴按下了按钮。
控制台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响,所有暗红色指示灯同时转绿,主屏幕墙上跳出音频波形图,她的呼吸声已经被放大了,粗粗的,带着一点鼻音。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干得发疼。
“说。”沈岚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同时从通讯室天花板的扩音器里传出来,双重回响,“告诉所有人,你是谁,你属于谁。”
“我是……”许晴的声音从主屏幕墙的扬声器里涌出去,穿过东翼走廊,穿过基地外墙,涌进星曜市每一个还亮着灯的收音机、每一块还没黑屏的公共屏幕,“我是星曜战队通讯官,许晴。”
“继续说。”
“我……我已经归顺黑潮王座。”她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是通讯官的基本功,不管多紧张,吐字不能含糊,“从今天起,星曜战队的通讯频道由黑潮接管,所有旧频段停止使用,所有命令以黑潮王座发布为准。”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瘫在椅背上。耳麦里沈岚笑了一声:“不错,声音很稳。接下来,把耳麦调到内部频道,我要你一边说,一边做点别的事。”
许晴还没反应过来“别的事”是什么,通讯室的门开了。林莺探进来半个脑袋,黄发双马尾晃了晃,脸上带着那种她以前在联欢会上才会看到的笑,手里捏着一只粉色的跳蛋,就是上一章在诊室里给许晴看的那只。
“许晴姐,沈岚姐让我来帮你。”林莺蹦蹦跳跳地走进来,黑色细跟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一连串轻快的嗒嗒声。她穿的是一套黄黑相间的情趣装,黑丝从裙摆底下一直裹到脚踝,脚上那双高跟鞋的鞋跟细得像筷子,可她走得稳稳当当,像是穿了半辈子。
“林莺……”许晴往后缩了缩椅子,“你别过来。”
“别怕嘛。”林莺已经走到她身边了,弯腰把跳蛋塞进她手里,“你自己放,还是我帮你放?”
许晴攥着那只跳蛋,粉色的硅胶外壳上还带着林莺掌心的温度。她抬头看林莺的脸,那张脸上还是她熟悉的、明亮又有点傻气的笑,可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亮得有点瘆人,像猫盯着耗子洞。
“我自己来。”许晴听见自己说。
她太习惯服从了。
她把跳蛋送进自己身体的时候,耳麦里沈岚的声音又响起来:“频率调到和基地警报同步,我这边一按,警报响,你这边就动。警报停,你就停。明白吗?”
“明白。”
“戴上耳麦,别摘。我要整个基地都听见你的声音。”
许晴把耳麦扶正,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让它贴紧嘴角。主屏幕墙上的音频波形图还在跳,她的呼吸、她的心跳、还有跳蛋启动时那种高频的嗡鸣,全部被采集进去,变成一条乱七八糟的曲线。她试着像平时报读通讯记录那样开口:“内部频道测试,内部频道测试——”
沈岚按下了警报。
基地的防空警报骤然响起,尖锐的、一长一短的循环,从东翼到西翼,从地面到地下三层,所有喇叭同时炸开。许晴的身体猛地弓起来,跳蛋的震动和警报的频率完全同步,一长一短,一长一短,她的腰跟着那个节奏一下一下地弹,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全被耳麦收了进去。
“啊——别——停一下——”
警报不停。沈岚说过,她按警报,许晴就动,警报停,许晴就停。现在警报没停,许晴就停不下来。她的手指抠着控制台边缘,指甲盖压得发白,椅子在地砖上滑出去半尺,又被她蹬回来。
林莺蹲在旁边,托着腮看她,像在看什么有意思的节目。“许晴姐,你声音好好听啊。”她歪着头,“以前在通讯室念通知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听,现在更好听了。”
许晴想骂她,张嘴却只出来一串断断续续的呻吟。警报的节奏太缺德了,长的那一截刚好够她缓一口气,短的那一截又把她推上去,反复几次之后她连完整的字都拼不出来,只能发出一些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的声音。
“说。”沈岚的声音从耳麦里切进来,盖过了警报,“说‘我是主人的通讯官’。”
“我是……主人的……通讯官……”许晴一边喘一边说,每个字都被切碎了又拼起来,“我是……主人的……”
“说‘我的身体是用来给主人传话的’。”
“我的身体……是用来给主人传话的……”
“说‘星曜战队的所有频道都在我嘴里’。”
许晴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滑到嘴角,咸的。她张了张嘴,照说了:“星曜战队的所有频道……都在我嘴里……”
警报突然停了。
许晴整个人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跳蛋还在身体里,但震动停了,只剩下那种让人发疯的静止。她以为结束了,伸手想去够控制台底下的电源线,林莺却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
“还没完呢。”林莺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黑色的细跟高跟鞋,就是她自己脚上那种款式的另一只,“沈岚姐说,让你换上这个。”
许晴看着那只鞋。鞋跟细得像锥子,漆皮表面映出她自己的脸,汗湿的,通红的,眼神散得聚不起来。
“换上之后,”林莺把鞋塞进她手里,“对着耳麦说一百遍‘请主人使用我的频道’。警报会跟着你的节奏响,说一遍响一下。什么时候说完一百遍,什么时候结束。”
许晴低头看着那只高跟鞋。她的通讯制服还穿在身上,整洁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可裙子底下已经湿了一片,黑丝上洇出深色的痕迹。她想起自己每天早上对着镜子整理制服的样子,领花要正,袖口要平,耳麦的线要顺在左肩后面,不能打结。
她把脚从平底鞋里抽出来,踩进那只黑色细跟高跟鞋里。鞋跟在地砖上磕了一下,嗒,清脆的,跟她平时走路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她的脚在鞋里晃了晃,不太稳,但能站住。
“还有一只。”林莺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鞋。
许晴把另一只脚也换上了。现在她两只脚都踩在细跟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不自觉地绷直,腰也挺起来了,整个人往上拔了一截。她扶着控制台站稳,对着耳麦深吸了一口气。
“请主人使用我的频道。”
警报响了一声,短促的,嘀。
“请主人使用我的频道。”
嘀。
“请主人使用我的频道。”
嘀。
她一遍一遍地说,声音从一开始的颤抖慢慢变得平直,像在念一份通讯稿。林莺在旁边数着数,数到三十几的时候打了个哈欠,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只跳蛋,这次是蓝色的,自己塞进裙底,靠在控制台边上跟着警报的节奏轻轻晃。许晴看着她,嘴里的句子没停,脑子里却冒出一个念头:林莺以前不是这样的。林莺以前会在食堂抢她碗里的肉丸子,会拉着她去看基地后墙的野猫,会在值夜班的时候用内部频道给她放歌听。现在林莺站在旁边,裙底塞着跳蛋,脸上带着笑,看她像看一条被牵上岸的鱼。
数到七十几的时候,许晴的声音已经稳得像机器了,每个字之间的间隔一模一样,音调也一模一样,连呼吸都卡在句子和句子之间,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她在喘。她的脚在细跟鞋里磨出了泡,左脚脚踝有点歪,可她没停。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最后一个“频道”落下去,警报彻底停了。通讯室里安静得只剩林莺裙底那只蓝色跳蛋的嗡嗡声,还有许晴自己的呼吸,粗的,热的,喷在麦克风上,主屏幕墙上的波形图终于平了。
沈岚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像在宣读一份嘉奖令:“很好。从今天起,你负责两件事:第一,假传命令,把还留在基地里的男队员和研究员引到指定地点;第二,诱捕剩下的女队员。你的频道权限已经升级了,所有旧部下的耳麦里,你的声音都是‘指挥官’的声音。”
许晴站在控制台前,两只脚踩在黑色细跟高跟鞋里,通讯制服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黑丝上全是褶子。她抬手把歪掉的耳麦扶正,指尖碰到耳廓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不抖了。
“是。”她说,“主人。”
挂断耳麦之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黑色漆皮高跟鞋,细跟,鞋面上一道浅浅的褶,是她刚才脚趾用力抓地抓出来的。她试着走了两步,嗒,嗒,鞋跟敲在地砖上的声音跟林莺刚才进来时一样,轻快的,稳当的。裙摆底下,黑丝裹着的腿在鞋跟的支撑下绷出一条笔直的线。
“好看。”林莺在旁边点评,“比平底鞋好看多了。沈岚姐说得对,你早该换这个。”
许晴没接话。她走到通讯室门口,扶着门框往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诊室门还开着,姜黎的白大褂一角从门里露出来,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来回踱,稳得很。再远一点,主控室的方向,沈岚的银灰短发在拐角一闪,黑色军装的裙摆甩了个弧度,人就不见了。
许晴收回目光,把通讯室的门关好,回到控制台前坐下。她的手指放上键盘,调出基地内部人员名单,男队员、研究员、还没归顺的女队员,一列一列排得整整齐齐。她选中第一个名字,方铎,红色副队,状态标注“在逃”。她打开耳麦,调到方铎的私人频段,用沈岚刚才用过的那个语调开口:
“方铎,这里是通讯室,指挥官有紧急命令,东翼三层设备间集合,单独前来,不要告诉任何人。”
发完,她靠在椅背上,把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一只,揉了揉磨红的脚踝。林莺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第一个是方铎啊?他挺能打的,你小心点。”
“没事。”许晴把脚重新塞回鞋里,站起来的时候腰挺得直直的,“他听我的声音听了五年,不会怀疑的。”
她走到通讯室角落的储物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一排通讯制服,她一件一件翻过去,在最底下抽出一套黑色的、布料少得可怜的套装,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通讯徽章,银色的,跟她原来那枚一模一样。她把这套衣服搭在手臂上,回头看了林莺一眼。
“帮我把后面的拉链拉上。”
林莺蹦过来,手指捏住拉链头:“许晴姐,你现在说话跟沈岚姐好像啊。”
许晴对着储物柜门上的小镜子照了照,黑丝、细跟、低马尾,耳麦挂在脖子上,镜子里的人跟她早上出门时那个整洁的通讯官已经不像了。她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以后会更像。”她说。
机械师的机库沦陷
机库的顶灯只亮了一半,另一半在先前那场电磁风暴里烧了镇流器,到现在也没人修。罗薇懒得修,她趴在星曜战机的机翼上,半个身子探进拆开的引擎舱,橙色短发被汗水黏在额角,护目镜推到头顶,工装裤的膝盖处蹭满了黑乎乎的润滑油。机库深处传来液压钳空转的嘶嘶声,混着远处基地外围时不时响起的警报,断断续续的,像谁在打嗝。
她手里的扳手卡进涡轮轴的一个螺栓,用力一拧,锈死的螺纹发出尖细的抗议。罗薇骂了一声,换了个姿势,肩膀上的油污蹭到脸颊,她拿手背一抹,反而更花了。
“罗薇,机库内门能开一下吗?”通讯频道里叶绯的声音冒出来,背景里还有高跟鞋敲地砖的嗒嗒声,急促得很,“指挥官命令,东翼防线要撤,设备得从你这边走。”
罗薇从引擎舱里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机库闸门上方那排指示灯。东翼防线?她记得东翼的防御矩阵上周才换过新模块,沈岚亲自批的预算。但叶绯的声音听着不像开玩笑,而且那高跟鞋声——叶绯以前从来不穿高跟,说是跑起来碍事,现在这声音倒是踩得又脆又急。
“等着。”罗薇从机翼上滑下来,工装靴落地时震起一小片灰尘。她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内门的权限日志。最近一次开门记录是三个小时前,许晴从通讯室发来的指令,备注写着“设备检修通道”,她当时没多想就批了。
“叶绯,你什么时候开始穿高跟鞋了?”罗薇按下通话键,顺手把护目镜从头顶拉下来架在鼻梁上,“你上次来机库还嫌我这儿的液压油味儿大,站了五分钟就跑。”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是沈岚的声音,比叶绯的稳,也比叶绯的冷:“罗薇,开门。黑潮能量读数在机库外围聚集,你那里是最后一道能撤出重型装备的通道。再磨蹭,战机就烂在里面了。”
罗薇皱了皱眉。沈岚的语调她熟悉,指挥官向来是这个口气,命令就是命令,不带商量。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沈岚的声音里少了点什么,像一把刀磨得太亮,反而看不出钢口。不过东翼要撤的消息如果是假的,沈岚不会亲自来催。
她按下开门键。内门的气密锁咔嗒一声弹开,厚重的合金门向两侧滑去,露出走廊尽头那截昏暗的通道。
叶绯先进来的,红发扎成高马尾,但身上那件红色战斗服不见了,换成一条黑丝红裙,裙摆短得勉强盖住大腿,底下是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钉子。她走得很快,裙摆一甩一甩的,脚踝在鞋跟的支撑下绷得笔直。罗薇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脚上,又从脚上扫回脸上,手里的扳手没放下。
“你这是什么打扮?”罗薇问,“打架穿这个?”
叶绯笑了一下,嘴角翘起来,眼睛却没什么笑意:“好看吗?主人挑的。”
罗薇愣了一拍。主人?她还没来得及追问,沈岚从叶绯身后走出来,银灰短发一丝不乱,黑色军装笔挺,黑丝裹着的长腿踩着同款黑色细跟高跟鞋,每一步都稳得像用尺子量过。她站在机库中央,环视了一圈那些拆到一半的战机和散落一地的工具,嘴角微微抬了抬。
“罗薇,机库的磁力拘束装置还在用吗?”沈岚问。
“早拆了,那玩意儿——”罗薇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沈岚问的是旧型号的磁力拘束装置,那东西三年前就因为安全隐患被拆除了,新来的指挥官不可能不知道。她后退一步,手里的扳手横在身前,“你不是来撤设备的。”
沈岚没回答,只是偏了偏头。叶绯已经动了,红裙一闪,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急促的嗒嗒声,直冲控制台。罗薇的反应不慢,扳手脱手砸过去,叶绯侧身一让,扳手擦着她的马尾飞过,砸在控制台上把屏幕砸出一片雪花。但这一让的功夫,沈岚已经绕到了罗薇侧后方,黑色军装的袖口里滑出一截黑色的能量索,甩出去缠住了罗薇的右臂。
罗薇挣了一下,能量索收紧,黑潮的腐蚀感顺着工装面料渗进来,手臂一阵发麻。她左手去摸腰间的工具带,想掏切割钳,叶绯已经到了跟前,高跟鞋一脚踩在她脚背上,细跟钉进工装靴的鞋面,罗薇吃痛弯腰,沈岚顺势把她的左臂也缠住了。
“你们——”罗薇被按着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机库的铁地板上,疼得她龇牙。她抬起头,沈岚正低头看她,银灰短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剩下那半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像看一件待修的零件。
“罗薇,你给战队修了八年装备,”沈岚蹲下来,黑色高跟鞋的鞋尖点着地面,细跟敲出轻轻的嗒嗒声,“有没有想过,这些装备也可以换个用法?”
罗薇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到沈岚的军装裙摆上:“你疯了,沈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岚站起来,鞋跟碾了碾地上那口唾沫,蹭干净了才开口:“以前是以前。”她转头看向机库门口。
罗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伽罗·烬正从通道里走进来。黑潮重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长披风拖在身后,扫过机库地面的油渍。他走得很慢,像是来验收一件已经谈妥的货物,暗红的瞳孔在罗薇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她身后那排星曜战机上。
“机库不错,”伽罗的声音低沉,在机库的金属墙壁之间弹了几下,“够大,够空。改装成什么好呢?”
罗薇被按着跪在地上,仰头看他,嘴硬的本能先于理智冒出来:“你他妈别碰我的战机。”
伽罗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抬了抬。他抬起一只手,掌心聚起一团黑潮能量,暗红色的光在指缝间流转。罗薇身后的那架星曜战机突然发出嗡的一声,机翼上的磁力锁扣自动弹开,整架战机像被无形的手托着一样浮起来半米,又重重落回地面,震得罗薇膝盖发麻。
“你的战机?”伽罗收回手,黑潮能量散成几缕暗红的烟,“现在是我的了。”
叶绯从控制台那边拖过来一把折叠椅,往地上一杵,沈岚把罗薇提起来按在椅子上。罗薇想挣扎,但黑潮能量索把她的手腕和椅背缠在一起,脚踝也被固定住,工装靴的鞋带被叶绯弯腰扯开,靴子一左一右被扒下来扔到旁边。
“你们要干什么?”罗薇光着脚踩在冰凉的铁地板上,脚趾蜷了蜷。
沈岚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东西,黑色的,椭圆形,表面裹着一层哑光硅胶。罗薇认得那东西的造型,她在战队装备目录里见过,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温澜实验室里的某种传感器。沈岚把它捏在指间,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尖点了点罗薇的膝盖。
“温澜改良过的版本,”沈岚说,“比实验室那批功率高四倍。你猜她第一个测试对象是谁?”
罗薇没猜。她咬着牙,看着沈岚把那东西塞进她工装裤的裤腰里,贴着皮肤往下推。硅胶表面很快变得温热,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开始发麻,一种细密的震颤从接触点扩散开,像无数根针尖在皮下跳舞。罗薇的呼吸乱了一拍,她用力夹紧腿,但叶绯在旁边笑了一声,伸手把她工装裤的拉链扯开,裤腰往下拽了拽。
“罗薇姐,你腿夹这么紧干什么?”叶绯歪着头,红发从肩上滑下来,“以前你在机库修东西,腿张得可开了,蹲那儿一修就是半天。”
“闭嘴。”罗薇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伽罗在机库中央找了块干净地方站定,披风往身后一甩,看着沈岚和叶绯操作。沈岚把跳蛋的频率调到最低档,罗薇还能忍,只是大腿肌肉绷得发硬,脚趾在铁地板上抠了抠。叶绯蹲下来,从工具台上摸了一把她自己的扳手——罗薇那把砸坏屏幕的——在手里掂了掂。
“罗薇姐,你以前老说我高跟鞋穿不过三天就得换回战斗靴,”叶绯把扳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捏着罗薇的脚踝,把她的腿往两边掰开,“现在你看,我穿了快一个月了,走得比你稳。”
罗薇想踢她,但脚踝被捏着,使不上力。跳蛋的频率突然跳了一档,她腰一弓,喉咙里闷了一声。沈岚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个小遥控器,拇指在滚轮上推了一下。
“罗薇,你给战机做保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它们也会被保养?”沈岚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平平的,没什么起伏,“你身上这些零件,也该换换了。”
罗薇抬头瞪她,眼眶有点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她嘴硬了八年,在机库里跟男队员对骂从来没输过,但沈岚这话她不知道怎么接。跳蛋又跳了一档,她脚趾在铁地板上刮了一下,刮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叶绯把那根电动棒从工具台抽屉里摸出来了,黑色的,比跳蛋粗一圈,表面有螺纹。她拿在手里晃了晃,红裙的裙摆跟着荡了荡:“罗薇姐,这个你见过吧?你上次帮温澜姐修电源模块的时候,她桌上就摆着这个,你还问她是不是新型号电烙铁。”
罗薇的脸涨红了。她当时确实问了,温澜推了推眼镜说“差不多”,她就没再追问。现在那东西被叶绯捏着往她腿间送,她终于知道“差不多”是差在哪儿了。
电动棒抵上来的时候罗薇骂了一串脏话,从机库的液压系统骂到叶绯的高跟鞋,骂到沈岚的军装裙,骂到伽罗的黑潮重甲。骂到一半电动棒推了进去,她的话断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闷哼。叶绯把频率推到中档,罗薇的骂声全碎了,变成断断续续的喘,工装裤挂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被沈岚按着膝盖,脚趾在铁地板上一下一下地抓。
“继续骂啊,”叶绯歪着头看她,红发垂下来扫过罗薇的小腿,“你以前在食堂骂方铎能骂五分钟不带重样的,现在怎么不骂了?”
罗薇咬着下唇,把骂声咽回去。但沈岚在她身后把跳蛋的频率推到最高,两处同时震,罗薇的腰从椅背上弹起来,又被能量索拽回去。她终于没忍住叫了一声,声音又短又急,在机库的金属墙壁之间撞了几个来回。
伽罗在旁边看着,暗红的瞳孔映着机库顶灯的白光。他抬了抬下巴:“把她弄到战机上去。”
沈岚和叶绯一左一右把罗薇从椅子上解下来,架着她往那架被伽罗浮起来又摔回去的战机走。罗薇光着脚在铁地板上蹬了几下,脚底蹭得生疼。战机机翼离地一米多高,沈岚把她往机翼上一按,罗薇的上半身趴在冰凉的金属蒙皮上,脸贴着机翼上褪色的星曜队徽,下半身悬在机翼边缘,工装裤挂在右脚踝上晃荡。
叶绯踩着高跟鞋爬上机翼,细跟钉在蒙皮上发出闷闷的叩击声。她蹲在罗薇旁边,把电动棒又往里推了推,罗薇的背弓起来,额头抵着机翼上的铆钉。
“罗薇姐,你修了八年战机,”叶绯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机库里太安静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有没有想过,战机骑起来是什么感觉?”
罗薇没回答,她的手指在机翼蒙皮上抓了一把,指甲刮过金属表面,发出刺耳的吱声。沈岚在下面把跳蛋的频率又推了一档,罗薇的腿在机翼边缘绷直了,脚趾在空中蜷成一团,脚背上还有叶绯刚才用高跟鞋踩出来的红印。
“说话。”沈岚在下面说。
罗薇的嘴张了张,没出声。叶绯把电动棒抽出来一截又推回去,罗薇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可以,”沈岚的声音还是平平的,“先回答我的问题。战机骑起来什么感觉?”
罗薇的指甲在蒙皮上刮出第五道白印,额头抵着铆钉蹭了蹭,终于闷声说:“……硬。”
叶绯笑出了声,红裙一颤一颤的:“硬就对了,战机是合金的,你以为是你那张行军床?”她把电动棒又推了推,罗薇的背弓得更高了,工装裤彻底滑到脚踝,光着的腿在机翼边缘晃了晃。
伽罗这时候走到机翼旁边,暗红瞳仁从罗薇汗湿的橙发扫到她绷紧的小腿。他伸出手,戴着黑潮重甲的手掌按在罗薇后背上,黑潮能量渗进去,罗薇整个人抖了一下,嘴里的话全碎了。
“你的战队装备,”伽罗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从今天起改用途。战机拆了做拘束架,武器改增幅器,你亲手改。”
罗薇的脸埋在机翼上,声音闷闷的:“……我不改。”
伽罗的手掌往下压了压,黑潮能量在她脊椎上走了一趟,罗薇的腿在机翼边缘猛地绷直,脚趾在空中抓了几下,嘴里的话终于连不成句了。沈岚在下面把频率推到顶,罗薇的腰在机翼边缘弹了两下,喉咙里滚出一串含混的音节,最后拼成一句:“我改……我改行了吧……”
叶绯把电动棒抽出来,罗薇整个人瘫在机翼上,胸口贴着蒙皮起伏。沈岚从下面递上来一套衣服,叶绯接过去抖开,是工装改的,上半截还是机库工装的橙黄色,但腰收得极细,胸口挖空了一大片,底下连着黑色蕾丝和吊带袜,还有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比叶绯脚上那双还细。
“自己穿。”叶绯把衣服扔在罗薇背上。
罗薇在机翼上趴了一会儿,等呼吸平了才慢慢撑起来。她坐在机翼边缘,光着的腿垂在下面晃了晃,低头看了看那套衣服,又抬头看了看叶绯脚上的高跟鞋,最后把目光落在沈岚身上。
“沈岚,”罗薇的声音有点哑,“你以前让我给战机做保养的时候说,机库是战队的根。现在根烂了,你高兴了?”
沈岚站在机翼下面仰头看她,银灰短发被机库顶灯照得发白:“根没烂,换了土而已。”
罗薇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一声,嘴角咧开,露出两颗虎牙,跟她在机库里跟男队员对骂赢了的时候一个表情。她从机翼上滑下来,光脚踩在铁地板上,弯腰捡起那套衣服,当着三个人的面把工装脱了,换上那套橙黑相间的情趣装,黑丝从脚趾裹到大腿根,吊带袜的扣子她自己捏着扣上的,扣完把黑色细跟高跟鞋往脚上一套,站起来踩了两步。
鞋跟敲在铁地板上,嗒,嗒,嗒,比叶绯的还脆。
“行,”罗薇把护目镜从头顶摘下来扔到工具台上,橙发被压出一道印,“战机改拘束架是吧?给我三天,我改得比温澜那破实验室的玩意儿好用十倍。”
伽罗站在机库中央,暗红瞳仁在罗薇身上停了一瞬,嘴角抬了抬。沈岚走到罗薇身边,把那个小遥控器递给她:“跳蛋留着,你自己调。”
罗薇接过来揣进胸口挖空的那块布料里,指尖在遥控器滚轮上蹭了一下。她转身往机库深处走,高跟鞋在铁地板上敲出一串稳当的嗒嗒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叶绯一眼:“叶绯,你那高跟鞋什么牌子的?我这双有点磨脚后跟。”
叶绯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弯了腰,红裙一颤一颤的:“我回去让许晴给你找双软皮的。”
罗薇摆摆手,继续往机库深处走。经过那架被她拆了一半的星曜战机时,她伸手在机翼上拍了一把,蒙皮发出闷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黑色细跟,又看了看战机机翼上刚才被她指甲刮出来的白印,嘴角弯了弯。
机库的顶灯闪了两下,彻底灭了。黑暗里只剩下高跟鞋敲铁地板的声音,一下,一下,稳得很。
女教官的最后防线
训练场的灯从凌晨四点就亮着。
秦昭把最后一组移动靶的轨迹参数改完,抬手用牙咬住黑皮手套的指尖,把左手手套扯下来,露出一截被汗水浸得发白的手腕。她盯着全息屏上密密麻麻的战术节点,那些红点代表她预设的伏击位、火力交叉点和撤退路线,每一个都对应着星曜战队标准的三人小组战术。她教了七年战术课,闭着眼都能画出十二种阵型转换图,但现在她盯着这些红点看了整整一夜,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
问题不在图上。
她把手套重新戴好,走到训练场中央。这片场地她太熟了,每块防滑地板的接缝、每根承重柱的间距、甚至天花板通风口的位置,都是她当年参与设计的。她把场地改成了模拟星曜基地核心走廊的布局,两侧加了可移动掩体,远端设了一道加固门,门后是模拟弹药库。如果有人从正门突入,她预设的交叉火力能在四秒内把对方压回走廊入口。
但沈岚不会从正门进来。
秦昭停住脚步,靴跟在地板上磕出一声脆响。她想起半个月前最后一次跟沈岚通话,通讯画面里沈岚的背景是一间灯光暧昧的房间,银灰短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领口的扣子比平时多解了一颗。秦昭当时问她在哪,沈岚说在跟进一个线报,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秦昭没多问,她向来信奉各司其职,指挥官管战略,教官管训练,她不喜欢越界。
现在她站在空荡荡的训练场里,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不是战术上的错误。是人的错误。她教了七年战术,教的是怎么打赢看得见的敌人,从没教过怎么防住从内部烂出来的东西。叶绯失踪那天她不在基地,苏澄和林莺被调走时她正在给新兵做格斗考核,白桃和夏栀的假婚礼请柬她收到过一份,当时她看了一眼就扔进了碎纸机,骂了一句胡闹。后来顾雪单独出任务没回来,温澜的实验室被接管,姜黎的医疗室改了门禁权限,许晴的通讯频道换了加密算法,罗薇的机库申请了封锁维护。一条一条报上来的时候都像正常调动,等秦昭反应过来,基地里能正常跟她说话的人只剩门口站岗的那两个新兵。
她昨天傍晚去找那两个新兵,发现他们已经换了岗,新来的两个她没见过,问她找谁,她说找你们队长,对方说队长在开会。秦昭盯着他们看了三秒,那两张脸她确实不认识,但他们的站姿有问题,重心太靠后,手虚虚搭在枪带上,那是没经过她格斗课训练的人才会有的站法。她没再问,转身走了。
回到训练场她就设了这道防线。她不信沈岚会带着整支战队来打她,但她信沈岚会来,而且会带着足够让她认输的手段来。秦昭把训练场所有出入口的权限锁死,只留了正门和一条她自己挖的通风管道。她在正门内侧装了感应器,任何非授权进入都会触发警报。她在弹药库那扇假门后面藏了实弹,真弹药库的入口在侧墙的伪装板后面,只有她知道密码。
做完这些她坐在训练场中央的地板上吃了两块压缩饼干,喝掉半壶凉水,然后站起来继续改靶子轨迹。她改到第七遍的时候天亮了,训练场顶灯自动切到白天模式,白光照得满场没有死角。秦昭眯了眯眼,把全息屏关掉。
“行了,”她对着空场地说,“该来的总会来。”
上午九点,正门感应器响了。
秦昭站在远端掩体后面,通过摄像头看正门。门开了,先进来的是沈岚,银灰短发,黑色情趣军装,裙摆短得不像话,黑丝从裙摆下面一直裹到脚踝,脚上那双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在训练场的地板上,跟敲在别的地方完全不一样,脆生生的,像在敲她的神经。沈岚身后跟着叶绯,黑丝红裙,红发高马尾扎得比当战士的时候还利落,嘴角挂着笑,高跟鞋的步幅迈得比沈岚还大。再后面是苏澄,蓝短卷发,蓝黑情趣装,手里没拿枪,空着手插在腰侧,黑丝高跟,走路时肩膀微微晃,那是她以前端狙击枪架子的习惯动作,现在空手晃着走,看着更让人不舒服。
三个人站成一排,堵在正门口,没急着往里走。
沈岚抬了抬下巴,声音穿过整个训练场传过来:“秦教官,开门见山。你设了防线,我带了人来破。按你的规矩,我们打一场。你赢了,我的人撤出训练场,你继续当你的教官。我输了,我认栽。”
秦昭从掩体后面走出来,黑皮手套攥了攥拳头。她没穿军靴,今天穿的是训练场专用的软底战术靴,方便跑动,但站在沈岚那双细高跟对面,她突然觉得自己矮了一截,虽然她实际比沈岚还高两公分。
“你输了认栽?”秦昭冷笑了一声,目光从沈岚脸上扫到叶绯脸上,又扫到苏澄脸上,“你拿什么认?你现在连自己是谁都认不清。”
沈岚歪了歪头,银灰短发在肩头蹭了一下:“我认得清。我是沈岚,星曜战队前指挥官,现在是伽罗主人的毒妇。秦昭,我认得清自己,你呢?你认得清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三个人,还是三个你教过的学生?”
秦昭没接这个话。她扫了一眼三个人站的位置,沈岚居中,叶绯偏右半步,苏澄偏左半步,标准的三角突击阵型,但跟她在课上教的不一样,她们站的间距比标准宽了将近一倍,这意味着她们不打算打配合突进,她们打算各打各的。秦昭脑子里迅速过了几种可能,然后她注意到一个细节,三个人的高跟鞋跟高不一样。沈岚那双最高,细得跟针似的,叶绯那双略矮,但鞋跟是方的,苏澄那双跟高介于两者之间,鞋头尖得能当凶器。
她不知道这个细节意味着什么,但她记下了。
“打可以,”秦昭解开外套扣子,把黑皮教官服的上衣脱了扔到一边,里面是件黑色紧身背心,手臂肌肉线条绷着,“按我的规矩。三对一,你们三个一起上,我输了认,你们输了滚。不许用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纯格斗。”
叶绯笑了一声,红裙底下黑丝腿往前迈了一步:“秦教官,你当我们傻?你格斗课满分,我们三个加一块儿都不一定打得过你空手。我们不用道具,你让我们用脑子跟你打?”
秦昭盯着她:“那你说怎么打。”
叶绯回头看沈岚。沈岚没看叶绯,她看的是苏澄。苏澄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沈岚这才把目光转回秦昭脸上:“按决斗规则。你定场地,我们定规则。你赢了,我们三个脱了高跟鞋光脚走出训练场,从此不踏进来一步。我们赢了,你脱了这身教官服,换上我们带来的衣服,跟我们走。”
秦昭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不怕输,她怕的是输了之后那个“跟我们走”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昨天夜里查过基地系统日志,沈岚的权限被改过三次,最后一次修改来自一个她没见过的终端,位置在母舰上。她查不到更多了,但她知道沈岚嘴里的“跟我们走”绝对不止是换个地方住。
“衣服呢?”秦昭问。
沈岚抬手往门外指了指。秦昭顺着看过去,训练场门口地上放着一个黑色手提袋,袋口露出半截黑丝面料和一只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跟。
“行,”秦昭说,“但我加一条。你们三个里任何一个先碰到地,就算你们输。我碰到地,我输。”
叶绯挑了挑眉:“秦教官,你这是让我们三个打你一个还得把脚焊在地上?你太欺负人了吧。”
“你们三个打我一个,谁欺负谁?”秦昭把背心袖口往上卷了卷,“不敢接就滚。”
沈岚笑了,笑得很轻,跟以前在作战会议室里同意秦昭的突击方案时那种笑一模一样:“接了。苏澄,你负责封她走位。叶绯,你跟我压正面。别用道具,她说了纯格斗,我们按她的规矩来。”
苏澄没说话,把蓝黑情趣装的下摆往腰里掖了一下,露出整条裹着黑丝的大腿,然后弯腰把高跟鞋脱了,光脚踩在地板上。叶绯也脱了,红裙底下光脚站着,脚趾在地板上抓了抓。沈岚没脱,她那双细高跟的鞋跟敲了敲地板:“我穿这个打,输了算我的。”
秦昭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她活动了一下脖颈,把重心沉下去,摆了个格斗起手式。训练场安静了半秒,然后叶绯动了。
叶绯快,她一直都快,以前在队里体能考核她短距离冲刺从来没掉出过前三。她光脚冲过来的时候红裙下摆翻起来,黑丝腿上的肌肉绷得清清楚楚,右拳直取秦昭面门。秦昭侧身让过,左手抓叶绯手腕,右手肘击她肋下。叶绯没躲,她让秦昭抓住了手腕,然后用秦昭抓她的那只手当支点,整个人横着荡起来,左脚扫秦昭膝盖弯。
秦昭松手后退半步,叶绯这一脚扫空了,落地时脚底板在地板上滑了一下,但她没倒,手撑了一下地又弹起来。秦昭注意到她撑地的那只手在落地前有个往里收的动作,那是苏澄教她的,苏澄以前在狙击位上趴久了,起身时习惯用手掌软着陆,不伤腕骨。
苏澄从侧面绕过来了。她没急着进攻,她在等,等秦昭的注意力被叶绯拉过去。秦昭偏不给她等,她主动往苏澄那边逼了一步,左拳虚晃,右腿低扫。苏澄后撤,撤得很有章法,一步退到掩体旁边,背靠掩体停住。秦昭不追,她太清楚苏澄的套路了,这女人最擅长用掩体卡视野,以前打模拟战的时候苏澄一个人能靠三个掩体耗死一个满编小队。
沈岚动了。
她穿着那双细高跟走过来,不快,但步幅大,鞋跟敲地的节奏很稳。秦昭转身面对她,两个人面对面站定。沈岚比秦昭矮一点,但她微微仰着下巴,那个角度让她的视线刚好从下往上挑着看秦昭的眼睛。
“秦教官,”沈岚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教过我怎么在劣势地形里翻盘。我现在教你一个你没教过我的,怎么在赢不了的时候换一种赢法。”
她话音没落,叶绯从背后扑上来了。秦昭听见风声侧身,但沈岚同时伸手抓她腰带,秦昭不得不先处理沈岚,右手劈沈岚手腕,左手肘撞叶绯胸口。叶绯闷哼了一声但没退,她硬吃了这一肘,双手抱住秦昭左臂,整个人往后坠。秦昭重心被拉偏了半步,沈岚趁机抬腿,细高跟的鞋尖踢在秦昭小腿迎面骨上。
疼。秦昭咬住牙没出声,抬脚踹沈岚膝盖。沈岚没躲,她受了这一脚,踉跄了半步但没倒,嘴里还在说话:“苏澄,现在。”
苏澄从掩体后面闪出来,光脚踩地板几乎没声音。她没打秦昭,她打的是秦昭脚下的地板。秦昭低头一看,苏澄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秦昭站位周围的地板上撒了一圈细沙,是从训练场角落的沙袋里摸出来的。秦昭脚下一滑,单膝点地。
“你碰地了!”叶绯喊了一声。
“膝盖不算,”秦昭立刻站起来,“我说的是倒地,膝盖点地不算。”
沈岚笑了一声:“秦教官,你刚才自己说的,碰到地就输。膝盖不是地?”
秦昭愣了一瞬。她刚才说的是“任何一个先碰到地”,她原意是倒地,但沈岚钻了这个空子。她盯着沈岚的脸,沈岚笑盈盈地看着她,那表情秦昭见过,在作战会议室里沈岚用话术逼后勤主管多批三箱弹药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行,”秦昭直起身,把背心被扯歪的肩带拽回原位,“算我输了一局。三局两胜,再来。”
沈岚歪头看她:“秦教官,你刚才可没说三局两胜。”
“现在说了。”
叶绯想说什么,沈岚抬手拦了她一下:“行,三局两胜。第二局我们不撒沙了,纯格斗,你赢了第三局定胜负。”
秦昭点头。她把背心重新扎进裤腰里,深吸一口气。第二局她打得谨慎多了,不贪进攻,专门拆叶绯和苏澄的配合。叶绯冲她就退,苏澄绕她就卡位,沈岚上来她就打沈岚的膝弯,逼沈岚退回去。打了快五分钟,三个人都没占到便宜,秦昭瞅准一个空档把叶绯推得撞在掩体上,叶绯后背磕了一下,疼得龇牙。
“你碰掩体了,”秦昭说,“算不算?”
叶绯揉着后背瞪她:“掩体又不是地!”
沈岚在旁边笑出了声:“秦教官,你这赖皮劲儿跟我学的吧。”
秦昭没理她,继续打。又过了两分钟,苏澄绕后的时候秦昭突然转身,一把抓住苏澄的胳膊往怀里带,同时伸脚绊她。苏澄没防备这一手,整个人往前扑,秦昭松手让她摔。苏澄在空中扭了一下腰,硬是没让后背着地,但手撑了一下地板。
“手碰地了。”秦昭松开她后退一步。
苏澄坐在地板上抬头看她,蓝短卷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嘴唇抿着。她没争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到沈岚身后。
沈岚叹了口气,把银灰短发往耳后别了一下:“一比一。第三局,秦教官,这局我们换个打法。不用格斗,用你教过的战术推演。你出一道题,我们三个人解,解不出来算你赢。解出来了,你跟我们走。”
秦昭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她不确定沈岚在打什么主意,战术推演是她最拿手的,她出的题她自己有标准答案,这三个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比她更熟她自己的战术体系。
“行,”秦昭说,“我出题。”
她走到全息屏前面,调出一张她昨晚画好的地形图。那是星曜基地主楼三层到五层的结构图,她在上面标了三个红点,代表三处需要同时夺取的节点。
“假设你们三个人要攻占这三个点,”秦昭把笔递给沈岚,“兵力只有你们三个,没有后援,没有重武器,防守方有一个满编小队加自动防御系统。给我进攻方案。”
沈岚接过笔,没急着画。她把笔转了一圈,抬头看秦昭:“秦教官,你这题出得不对。”
“哪里不对?”
“你假设防守方是满编小队加自动防御,但你忘了算一个变量。”沈岚把笔尖点在图上,“防守方指挥官是你。你的指挥习惯是留预备队,满编小队你不会全压上去,你至少留两个人藏在五层备用。自动防御系统的触发阈值你设在三层走廊中段,因为那个位置视野最好。所以我根本不用同时打三个点,我只需要打两个,把第三个留给你自己往里填人,我打你的预备队。”
秦昭心里一沉。沈岚说的跟她昨晚设定的标准答案几乎一模一样,连预备队藏五层这个细节都对上了。她设置这道题的时候确实留了这个后手,但她没写在题面上,沈岚是凭对她的了解推出来的。
“你猜的。”秦昭说。
“猜的也算解出来了,”沈岚把笔放下,“秦教官,你输了。”
秦昭站在全息屏前面没动。她盯着那张地形图看了五秒钟,然后伸手把全息屏关了。训练场暗下来一半,只剩顶灯的白光照着四个人。
“行,”秦昭的声音很低,“我认。衣服拿来。”
叶绯把门口那个黑色手提袋拎过来,往秦昭脚边一放。秦昭蹲下去拉开袋口,里面是一套黑皮教官服,比她现在身上穿的这件短得多,裙摆大概只到大腿中段,料子摸着是软皮,领口开得低,腰收得紧。还有一双黑丝,一副吊带袜扣,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比沈岚脚上那双还细。
秦昭抬头看了沈岚一眼:“你早就准备好了。”
“你答应打之前我就准备好了,”沈岚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蹲在地上的样子,“秦教官,你自己说的,强者定规则,弱者服从。你现在是弱者了。”
秦昭没再说话。她站起来,把身上剩下的衣服脱了。训练场里有点凉,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她没磨蹭,先把黑丝抖开,坐在掩体上把丝袜从脚趾套到大腿根,吊带袜扣捏着扣上,然后套上那件短得不像话的黑皮教官服,拉链从腰侧一直拉到胸口,最后把高跟鞋往脚上一踩。鞋跟比她的战术靴高了快十公分,她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掩体才站稳。
叶绯在旁边笑:“秦教官,你走路得重新学了。”
秦昭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黑色细跟,又看了看沈岚脚上那双。她试着迈了一步,鞋跟敲在地板上,声音脆得她耳膜发麻。她又迈了一步,这次稳了点。
“然后呢?”秦昭问。
沈岚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领口的拉链往下拽了一截,露出锁骨和半截胸口。秦昭下意识想挡,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然后你得认主,”沈岚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训练场里三个人都听见,“按规矩来。输了的人得说清楚自己输给了谁,现在是谁的人。”
秦昭咬着牙没开口。她盯着沈岚的眼睛,沈岚回看她,银灰短发底下那双眼睛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沈岚看她的时候眼里有商量的余地,现在没有,现在那里面只有一种笃定的、等着她张嘴的耐心。
叶绯和苏澄一左一右站到秦昭两侧,把她夹在中间。苏澄伸手把秦昭的头发从高盘里拆下来,黑发散了一肩膀。叶绯从背后推了秦昭膝盖弯一下,秦昭腿一软,膝盖弯下去,但没跪实,她用手撑住了沈岚的胳膊。
“秦教官,”沈岚低头看着她,“你教过我一句话,认输要认得干脆。你现在这样,不干脆。”
秦昭闭了一下眼。她想起自己教沈岚这句话的时候是在一次模拟战讲评会上,沈岚带的队输了,不服气,在讲评会上跟她顶嘴。她当时拍着桌子说,输了就是输了,认输要认得干脆,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她没想到这句话有一天会被沈岚原样还给她。
她睁开眼,松开撑住沈岚胳膊的手,膝盖落到地板上。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尖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她跪稳了,仰头看沈岚。
“我输了,”秦昭的声音有点哑,但没断,“输给沈岚,输给叶绯,输给苏澄。我现在是伽罗主人的人。”
沈岚低头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嘴角慢慢弯起来。她蹲下去,跟秦昭平视,伸手把秦昭散下来的黑发别到耳后:“秦教官,你说错了一个字。你不是‘伽罗主人的人’,你是‘伽罗主人的毒妇’。你得说清楚,你是哪种毒妇。”
秦昭盯着她看了三秒。训练场的地板凉得她膝盖发疼,黑丝裹着腿也挡不住那股凉意。她想起自己教过的那些学生,想起沈岚以前在她面前立正敬礼的样子,想起叶绯考核没过关被她罚跑二十圈时边跑边喊“秦教官我恨你”的样子,想起苏澄趴在她办公室门口偷听战术课被她抓个正着时红着脸跑掉的样子。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她开口了。
“我是伽罗主人的毒妇,”秦昭说,声音比刚才稳了,“S属性的毒妇。以前我管你们训练,以后我管你们规矩。谁不听话,我拿高跟鞋踩谁。”
沈岚笑出了声,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十二个了。”
叶绯在旁边数了数,然后吹了声口哨:“齐了。十二个毒妇,一个不少。”
苏澄没说话,但她伸手把秦昭从地上拉起来。秦昭站起来的时候又晃了一下,高跟鞋的跟在地板上崴了崴,她扶着苏澄的胳膊站稳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又抬头看了看训练场天花板上的顶灯。
“这鞋跟太细了,”秦昭说,“实战穿不了。”
沈岚往门口走,高跟鞋敲出一串脆响,头也没回:“谁让你实战穿了?你以后的工作是管人,不是打仗。管人用嘴,用鞋跟,用鞭子,用什么都行,就是不用枪。”
秦昭跟在她后面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她在这片场地上待了七年,地板上每一道划痕她都认得,远端掩体上那个凹坑是她有一回跟方铎对练时一脚踹出来的,方铎当时捂着胸口说秦教官你下手太狠了,她回了一句你太弱了。方铎现在不在了,训练场空了,她脚上换了双细高跟。
“走啊,”叶绯在门口催她,“秦教官,你磨蹭什么呢?”
秦昭转过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了一声,然后又是一声,节奏慢慢稳下来。她走出训练场正门的时候,门在她身后自动合上了,感应器滴了一声,权限锁死。
走廊里沈岚走在最前面,叶绯跟在她右边,苏澄在左边,秦昭落在最后面。四个人的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四种不同的节奏,沈岚的最稳,叶绯的最快,苏澄的最轻,秦昭的还在找拍子。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沈岚停下来回头看了秦昭一眼:“对了,忘了跟你说。伽罗主人让你下午去母舰报到。他给你准备了间单独的办公室,里面有个沙袋,还有根鞭子。”
秦昭挑了挑眉:“沙袋干什么用?”
“给你练手用的,”沈岚笑了一下,“以后不听话的队员,你抽完了再送温澜那儿做催淫改造。主人说了,你是十二个里面唯一一个能动手打人的,别浪费。”
秦昭跟着她们拐过走廊拐角,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了。训练场的灯在她身后自动熄了,感应器又滴了一声,锁死了最后一道权限。
一王多后的黑潮夜宴
脱衣舞俱乐部顶层原本是间废弃的观景餐厅,环形落地窗正对着星曜基地的方位,白天能看见基地外围的银白色防护罩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夜里则能看见基地塔台的航标灯一明一灭。伽罗·烬让人把整层清空,只留中央一圈环形沙发和一张黑曜石长桌,窗玻璃全部换成单向透光,外面看不进来,里面却能把基地的灯火收得清清楚楚。地板上铺了一层深红长绒地毯,踩上去几乎没声,只有细高跟的跟尖陷进绒毛里再拔出来时发出闷闷的噗噗声。
沈岚到得最早。她换了一身黑色情趣军装,领口的金属扣只系到胸口第二颗,下摆裁得极短,稍一弯腰就能看见黑丝吊带扣着蕾丝袜口。她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没动的香槟,银灰短发梳得一丝不乱,耳垂上换了黑潮能量凝成的暗红坠子,随着她转头看门的动作轻轻晃。她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串高跟鞋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叶绯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一股热气。她红发高马尾扎得比平时松,几缕碎发贴在颈侧,黑丝红裙的裙摆开衩高到大腿根,每走一步都露出整条腿的侧面,黑色细跟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得又急又快。她手里拎着一只黑色丝绒袋子,往长桌上一倒,滚出来十几枚跳蛋和两根电动棒,颜色各异,都贴着星曜战队的编号标签。
“从装备库顺的,”叶绯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翘起腿,高跟鞋的跟尖在桌沿上磕了一下,“罗薇改过的,功率比原版高两档。今晚谁不听话就塞谁。”
沈岚没接话,只把香槟杯放在窗台上,转身看着陆续进来的人。苏澄是第三个到的,蓝短卷发用一枚黑潮晶石发卡别在耳后,蓝黑情趣装的领口开得很低,她瘦削的肩线被黑色蕾丝衬得格外锋利。她进门后扫了一眼桌上的跳蛋,没说话,走到沙发最靠里的位置坐下,黑丝包裹的长腿交叠,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尖点着地毯,一下一下,很轻。
林莺是跳着进来的。黄发双马尾扎得高高的,发绳上缀了两颗黑色绒球,黄黑情趣装的短裙蓬起来,她转了个圈,裙摆扬起来又落下,露出黑丝袜口的一圈蕾丝边。“我带了酒,”她举起手里的瓶子,标签上印着星曜基地后勤处的标志,“从韩越的储物柜里翻出来的,他攒了三年没舍得喝。”她笑得眼睛弯起来,把酒瓶往桌上一墩,“今晚替他喝了,省得他老惦记。”
白桃跟在林莺后面,步子慢得多。她穿的是那件黑丝婚纱改成的短款,裙撑被拆掉了,裙摆只到膝盖上方,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面上缀着碎钻,走一步就闪一下。她进门时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脸,又很快放下来,抿着嘴笑了笑,声音细细的:“我……我是不是来晚了?”
“不晚,”沈岚说,“正好。主人还没到。”
夏栀从白桃身后探出头来,绿短发还带着水汽,像是刚洗过澡。她穿绿黑情趣装,腰侧镂空,露出紧实的侧腹线条,黑色细跟高跟鞋在她脚上显得格外高,她却站得稳稳的,踮了踮脚试了试鞋跟的弹性。“这鞋能跑,”她说,“待会儿要是有人想逃,我第一个追。”
顾雪最后一个进来,紫长直发披在肩后,紫黑情趣战斗服的袖口收紧,腰封勒得很细。她没说话,走到窗边和沈岚并排站着,黑色细跟高跟鞋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她低头看了一眼窗外基地方向的灯火,然后收回目光,从桌上拿起一枚跳蛋在指尖转了转,又放下了。
温澜和姜黎是一起到的。温澜白大褂没脱,里面是黑丝情趣内衣,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她进门后先扫了一圈桌上的器具,推了推眼镜:“叶绯,你把罗薇改的七号型号也拿来了?那个频率不稳定,容易烧。”姜黎在她旁边笑了一声,栗色波浪发披在一侧肩上,白大褂的扣子只系了两颗,黑丝和高跟让她原本冷静的步态多了几分刻意的慢。“烧了再改,”姜黎说,“反正罗薇在。”
罗薇是踩着点到的,橙短发上还沾着机油,工装改制的黑丝情趣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机械油污没擦干净的手腕。她进门就骂了一句:“叶绯你翻我工具箱了吧?那两根电动棒是试验品,线都没接好。”叶绯冲她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接好了,我试过。”
许晴跟在罗薇后面,黑发低马尾扎得紧,通讯制服改成的黑丝情趣装领口别着耳麦,她进门后先往角落站,手里攥着耳麦的线绕来绕去。秦昭最后到,黑皮教官服裹得严实,黑丝和高跟让她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小了一半,她进门时扶了一下门框,然后松开手,站直了。
十二个人,十二双黑色细跟高跟鞋,十二套黑丝情趣装,环形沙发坐满了。
伽罗·烬从观景窗侧面的暗门走进来。他今天没穿重甲,只披了一件黑潮能量织成的长袍,暗红瞳在室内灯光下显得更深。他走到黑曜石长桌主位坐下,长袍下摆垂到地毯上,扫过那些跳蛋和电动棒,没看它们一眼。
“开始吧。”他说。
沈岚放下香槟杯,走到环形沙发中央的空地上。她抬手把银灰短发往后拢了一下,然后解开军装领口剩下的扣子,衣襟敞开,黑丝情趣内衣的蕾丝边露出来。她没急着动,先站定了,高跟鞋的跟尖在地毯上点了两下找拍子,然后腰胯一摆,整个人从站立姿态滑进第一个舞步。她的动作不急,每一步都踩得准,黑丝包裹的长腿从裙摆开衩里伸出来,脚尖绷直,高跟鞋在地毯上划出一道弧线再收回来。她绕着长桌走了一圈,走到伽罗面前时停住,弯腰,黑丝吊带在肩头滑了一下,她没去拉,就着这个姿势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主人,沈岚是您的毒妇指挥官。您让我咬谁,我咬谁。您让我骗谁,我骗谁。星曜基地的布防图我背下来了,方铎的巡逻路线我改了,周启的系统权限我留了后门。您要抓谁,我第一个去。”
她说完直起身,退到一旁,把空地让给叶绯。
叶绯从沙发上弹起来,两步跨到中央,红发马尾一甩。她的舞比沈岚野得多,黑丝红裙的裙摆被她自己撩起来又放开,高跟鞋踩得又重又急,绕着长桌跑了大半圈,最后停在伽罗面前,一条腿踩上他座椅的扶手,俯身凑近,红唇几乎贴到他耳侧:“主人,叶绯是您的骚货红战士。韩越那个废物还关在观察室里吧?让他看着,让他听着,让他知道他的未婚妻现在只认您的味道。方铎那个蠢货最听我的话,我去骗他,一骗一个准。您让我张开腿我就张开,您让我合上我就合上,您让我对着谁叫床我就对着谁叫床。”
她说完跳下来,高跟鞋在地毯上崴了一下又站稳了,笑着退到旁边,顺手从桌上捞起一枚跳蛋在手里抛着玩。
苏澄站起来的时候很安静。她走到中央,没急着跳,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然后抬起眼,蓝短卷发下的目光平平的,声音也平平的:“主人,苏澄是您的毒舌狙击手。我的枪法还在,但我现在更擅长用嘴。您让我说谁,我就说谁,说到他抬不起头。林莺被我看着失守的,白桃被我嘲笑着换的衣服,顾雪被我封退路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数她的心跳。下一个是谁?陆远?那个懦夫最怕疼,我一句话就能让他尿裤子。”
她说完微微欠了欠身,退回去坐下,黑丝长腿重新交叠。
林莺蹦上来的时候顺手把酒瓶开了,灌了一口才跳。她的舞步全是弹跳,黄黑短裙飞起来又落下,双马尾甩来甩去,黑色细跟高跟鞋在地毯上砸出一串闷响。她跳到伽罗面前,弯下腰,黄发垂下来扫过桌面,笑嘻嘻地说:“主人,林莺是您的传播毒妇。苏澄是我看着堕的,顾雪是我帮着围的,秦昭的战术是我和沈岚一起拆的。我最会传话了,您让我跟谁说什么,我添油加醋地说,说得她不信也得信。方铎那边我去,我哭给他看,说基地被攻破了,他肯定开门。”
白桃被林莺拉起来的时候还有点犹豫,但站到中央之后就慢慢放开了。她的舞是艳舞式的,黑丝婚纱短裙的裙摆被她自己提着转了一圈,碎钻鞋面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她走到伽罗面前,双膝并拢跪下去,仰起脸,声音软软的但每个字都清楚:“主人,白桃是您的婚纱毒妇。我以前不敢看镜子,现在……现在我喜欢看您看我。您让我穿什么我穿什么,您让我脱我就脱。夏栀被我看着换的衣服,她忍不住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笑。您让我去骗谁,我就穿着婚纱去,说我要结婚了,请他们来观礼。”
夏栀等白桃站起来才走上去。她的舞步带着运动感,绿黑情趣装的裙摆短,她干脆踢掉了一只鞋,单脚踩着高跟跳了两步又穿回去。她走到伽罗面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绿短发下的眼睛亮亮的:“主人,夏栀是您的榨汁姬。我体力好,您让我伺候谁我伺候谁,伺候到他说不出话为止。罗薇被我按在机库地板上的时候还嘴硬,后来不也认了?您让我去抓谁,我追上去就按倒,跑不掉的。”
顾雪是沉默着走上去的。她没跳舞,只走到中央站定,紫黑战斗服的腰封勒得她呼吸很浅。她抬起眼看了伽罗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还低:“主人,顾雪是您的沉默毒妇。我不爱说话,但我动手快。您让我封谁的路我就封谁的路,苏澄和林莺围攻我的时候我记住了每一招,现在我会用了。基地的通风管道我熟,许晴的通讯盲区我熟,您让我钻进哪里我就钻进哪里。”
温澜走上去的时候顺手从桌上拿了一根电动棒,在手里转着看,像是在检查型号。她走到伽罗面前,推了推眼镜,白大褂敞着,黑丝情趣内衣的蕾丝边从衣襟里露出来:“主人,温澜是您的实验毒妇。催淫装置我改到第四代了,洗脑频率我调到了最优区间。姜黎的体检床是我设计的,秦昭的决斗规则是我算的胜率。您要攻基地,我建议先用气体覆盖通风系统,剂量我算好了,三十分钟内全体人员进入易感状态。”
姜黎接在她后面走上去,栗色波浪发甩到肩后,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步子飘起来。她没拿器具,只把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到伽罗面前微微低头:“主人,姜黎是您的施虐医官。温澜的气体方案我补充一点,易感状态下配合视觉刺激效果更好,我可以把基地监控画面接过来,让所有屏幕放您想放的东西。陆远那个软骨头我来处理,他看见针头就发抖,我给他打一针空气他都能招。”
许晴被姜黎推上去的时候耳麦线还缠在手指上。她走到中央,先低头把线绕好了,然后抬起脸,黑发低马尾有点松,她伸手重新扎了一下才开口,声音比平时稳:“主人,许晴是您的假令毒妇。基地的通讯频道我留了三个后门,沈岚的假命令是我发的,秦昭的调令是我改的。您让我跟谁通话我就跟谁通话,我说什么他们信什么。周启那边我去,他最怕事,我吓他两句他就把权限全交了。”
罗薇最后一个走上去。她的步子带着机库里的那股横劲,橙短发一甩,工装改制的黑丝情趣装袖口还沾着油污。她走到伽罗面前,双手叉腰:“主人,罗薇是您的改装毒妇。战队装备我全改过了,枪械加装黑潮增幅器,通讯器改成了定位追踪,连秦昭的训练场地板我都埋了感应器。您要攻基地,我把他们的武器全废了,他们拿烧火棍跟您打。方铎那把配枪我动过手脚,他扣扳机就卡壳。”
十二个人说完了,站成一圈围着长桌。伽罗·烬从主位上站起来,长袍扫过地毯,走到沈岚面前停住。他伸手捏住沈岚的下巴抬起来,暗红瞳里映着她银灰短发下那张冷峻的脸,现在这张脸上只剩毒妇的顺从和算计。
“一王多后,”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今晚起,你们十二个都是我的人。沈岚是大后,其余十一个按你们自己说的分工,各管一摊。攻星曜基地的计划今晚定下来,谁抓谁,谁骗谁,谁杀谁,分清楚。”
沈岚在他手里笑了笑,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带着毒:“方铎归我。他以前跟我出任务的时候老说‘指挥官你放心’,我让他再说一次。”
叶绯在旁边举了举手:“韩越归我。观察室的玻璃该换了,上次他撞得太用力,裂了条缝。”
苏澄没举手,但她说:“陆远归我。他看见我就躲,我偏要站他面前。”
林莺笑嘻嘻地凑过去:“周启归我,我哭给他看。”
温澜推了推眼镜:“气体覆盖之后需要有人进去清场,我建议按区域分。”
姜黎点头:“我跟着温澜,易感状态下需要即时处理。”
许晴小声说:“通讯我先断,让他们互相联系不上。”
罗薇哼了一声:“武器我先废,打都打不响。”
夏栀拍了拍手:“抓人的活儿我包了,谁跑我追谁。”
顾雪只说了一个字:“路我封。”
白桃最后小声补了一句:“我……我穿婚纱去,让他们以为有婚礼。”
伽罗松开沈岚的下巴,退后一步看着这一圈人。十二双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在深红地毯上,十二套黑丝情趣装在灯光下泛着暗光,十二张脸上是同一种笑,毒妇的笑,认了主的笑,等着咬人的笑。
“夜宴开始,”他说,“跳吧。跳完了,明天去抓人。”
沈岚第一个动。她抬手打了个响指,林莺跑去把酒瓶全开了,苏澄从桌上拿起跳蛋分给旁边的人,叶绯把电动棒塞到罗薇手里让她调试,温澜和姜黎凑在一起低声说着气体剂量,许晴把耳麦戴上了开始调频道,秦昭站在沙发后面,黑皮教官服裹得紧,手里攥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短鞭,鞭梢在空气里轻轻甩了一下。
音乐从俱乐部底层的音响系统传上来,闷闷的,隔着楼板只剩节奏。十二双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十二种不同的步子,黑丝腿交叠又分开,裙摆扬起来又落下,蕾丝和绸缎蹭在一起发出窸窸窣窣的响。沈岚绕着长桌走,叶绯贴着她走,苏澄跟在后面走,一个接一个,十二个人排成一圈慢慢转起来,高跟鞋的跟尖在地毯上扎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伽罗·烬坐回主位,看着这一圈转动的黑丝和红唇,看着她们互相搂着腰、咬着耳朵说淫话、笑成一团。窗外的星曜基地航标灯还在闪,一明一灭,一明一灭,她们转一圈,灯闪三下,转一圈,又闪三下。
沈岚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停下来,弯腰从桌上拿起那杯没喝的香槟,举起来冲着伽罗的方向:“主人,敬您。明天这个时候,星曜基地的大厅里,我们给您摆庆功宴。”
十二只高跟鞋同时停住,十二个人同时看过来。
伽罗接过旁边叶绯递来的酒杯,举了一下:“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方铎跪在沈岚脚边,韩越跪在叶绯脚边,周启跪在林莺脚边,陆远跪在苏澄脚边。剩下的男的一个不留。”
酒杯碰在一起,香槟洒出来几滴落在深红地毯上,洇开,像血。
被篡改的婚礼现场
婚礼的请柬是三天前发出去的。
烫金卡纸,星曜战队徽记压纹,措辞恭敬而热切,说叶绯与韩越的婚礼将于星曜基地主礼堂举行,诚邀全体同僚莅临见证。请柬末尾还附了一行小字,说因战时从简,仪式规模有限,但备有薄酒与喜糖,望诸位赏光。
方铎收到请柬那天给叶绯打了十七个电话,一个都没接通。他又给韩越发消息,那边只回了一句“婚礼照常,你来了就知道”。方铎把请柬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他说不上来。叶绯和韩越的婚事拖了快两年,战队里人人都知道后勤部那个文气的小子追了红战士多久,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他作为副队没有不去的道理。他甚至还去基地礼品部挑了一对水晶杯,用红绸子扎了,准备当面塞给韩越,笑话他总算把队里最烈的姑娘娶回了家。
周启收到请柬的时候正在调试基地门禁系统。他盯着请柬上那行“全体同僚”看了半天,推了推眼镜,给沈岚的旧频道发了条确认信息,没有回应。他又查了查礼堂的预约记录,显示确实是叶绯的权限提交的申请,备注栏写着“婚礼仪式,非战斗人员优先”。周启想了想,把请柬夹进工作日志里,顺手把礼堂侧厅的门禁权限临时开放了,想着婚礼当天人来人往,别卡着谁进不去。
他们都不知道,那张请柬的模板是许晴从通讯部旧档案里翻出来的,烫金压纹是罗薇用机库的激光蚀刻机打的,措辞是温澜拟的,小字是姜黎加的,而“全体同僚”四个字经过苏澄和林莺反复推敲,确保每一个收到请柬的男队员都会觉得“不去不合适”。
婚礼当天,星曜基地主礼堂的灯亮得比平时早了两个小时。
方铎到的时候,礼堂门口已经摆好了签到台。白桃坐在台后,穿了一身粉白色的伴娘裙,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她看见方铎,站起来迎了两步,裙摆下面露出一截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尖,跟极细,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方副队,您来啦。”白桃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新娘子闺蜜特有的雀跃,“绯绯在里面化妆呢,您先签个到,我让人带您去侧厅坐。”
方铎在签到簿上划了自己的名字,把水晶杯递给白桃:“给韩越的,你帮我搁后台去。”白桃双手接了,笑盈盈地应了,转身往侧厅方向走。方铎跟了两步,觉得礼堂里的布置有点怪——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礼台,两边摆着高背椅,椅子上系着暗红色的绸带,可绸带打结的方式不太对,方铎在战队待了六年,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拘束带的标准收尾,活扣一扯就紧。
他皱了皱眉,正要开口问,侧厅的门开了,周启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方铎?你也到了,进来坐,里面人齐了。”
方铎被周启拉进侧厅,门在身后合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内侧的把手上缠着一圈黑丝带,跟外面红毯上铺的那层一模一样。侧厅里已经坐了七八个男队员,都是基地各部的骨干,有后勤的、有通讯的、有医疗组的,人人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挂着笑,可方铎总觉得那笑有点僵,像被人捏着嘴角摆出来的。
“韩越呢?”方铎问。
“新郎官在后台紧张呢,”周启推了推眼镜,笑得有点不自然,“叶绯不让他出来,说婚礼前见面不吉利。”
方铎哼了一声:“她什么时候信这个了。”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接过周启递来的香槟抿了一口,酒是甜的,甜得发腻,后味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方铎没在意,他酒量好,这点度数不算什么。他又喝了两口,觉得手心有点发热,松了松领口。
侧厅的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罗薇。她穿了一身橙黑色的短裙,裙摆刚过膝,底下是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比方铎的小指还细。她推着一辆工具车,车上码着两排玻璃瓶,瓶身上贴着“特调香槟”的标签。
“方副队,尝尝这个,”罗薇拿起一瓶起开,泡沫涌出来,她凑过来给方铎续杯,弯腰的时候领口敞了敞,露出里面黑色蕾丝的一角,“绯绯特意调的,说是婚礼限定。”
方铎又喝了一杯。他靠在椅背上,觉得礼堂里的灯好像变暗了,又好像没变,只是他眼皮有点沉。周启坐在旁边跟他说话,说的什么他听不太清,只看见周启的嘴一张一合,手里那杯香槟一直没喝完,杯沿上沾着一圈可疑的白沫。
主礼堂里,叶绯站在化妆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一头红发高高扎成马尾,脸上扑了薄粉,唇涂得鲜红,眼线拉得又长又翘。她穿了一件黑色婚纱,缎面紧贴着腰身,胸口开得极低,蕾丝边从锁骨一路缀到小腹,裙摆前面短到刚遮住臀线,后面拖了长长一截黑纱,纱上绣着暗红色的荆棘纹。腿上裹着黑色丝袜,脚上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十厘米,鞋尖嵌着一颗小小的黑曜石,灯光一打就闪。
沈岚站在她身后,银灰短发梳得一丝不乱,身上是黑色军装改的礼服,收腰收得极狠,下摆裁成燕尾式,底下黑丝配细高跟军靴,靴筒紧裹着小腿,跟高八厘米。她手里捏着一支口红,正往叶绯唇上补色。
“嘴张大点。”沈岚说。
叶绯乖乖张开嘴,沈岚把口红涂上去,指腹蹭了蹭她下唇,蹭掉一点溢出来的膏体。叶绯含住她的拇指,舌头卷了一下,沈岚抽回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拍了一掌。
“急什么,待会儿有你吃的。”
“沈指挥,”叶绯舔了舔嘴角,“你说韩越现在在后台什么表情?是不是还在等我进去给他整理领结?”
沈岚笑了一声,把口红盖拧上:“他等的是你穿白纱进去。你穿这身出去,我怕他当场哭出来。”
“哭了好啊,”叶绯对着镜子转了半圈,黑纱裙摆扫过地面,“他哭起来最好看了,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跟兔子似的。以前我心疼他,现在我看着就想笑。”
白桃从侧厅回来,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沈指挥,方铎他们喝得差不多了,罗薇说再过十分钟就能倒。”
沈岚看了一眼时间:“让苏澄在侧厅门口守着,林莺去把韩越带过来。夏栀和顾雪呢?”
“夏栀在礼堂后门堵着,顾雪在控台盯着监控。”白桃走进来,从化妆台上拿起一对黑曜石耳坠给叶绯戴上,“温澜和姜黎在后台,说韩越的‘特别环节’准备好了。”
叶绯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耳坠晃起来,黑曜石切面映出她弯起来的嘴角。她提起裙摆往外走,经过沈岚身边的时候故意用肩膀蹭了一下沈岚的胸口,沈岚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叶绯咯咯笑着溜出了化妆间。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男队员们三三两两散在椅子上,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哈欠,方铎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手里那杯香槟终于喝完了,他晃了晃脑袋,觉得后颈发僵,眼皮沉得厉害,可意识还算清醒。他看见叶绯从侧门走出来,愣了一下。
红发还是那个红发,马尾还是那个马尾,可裙子是黑的,薄薄一层缎面裹着身子,胸口那条沟深得能埋进手指,裙摆短得她每走一步都像要露点什么。她脚上那双黑色细高跟踩在红毯上,跟尖扎进绒布里,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个个小坑。方铎张了张嘴,想问她怎么穿成这样,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含含糊糊的“叶绯?”
叶绯没理他。她径直走到礼台前,转过身来面朝台下。白桃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束黑玫瑰,花瓣上喷了金粉,亮闪闪的。沈岚从另一侧走上台,站在叶绯旁边,抬手往下压了压,礼堂里的嗡嗡声渐渐静了。
“各位同僚,”沈岚的声音清亮平稳,带着指挥官特有的利落,“感谢大家来参加叶绯和韩越的婚礼。新郎有点紧张,在后台缓一缓,我们先进行新娘致辞环节。”
台下有人笑了两声,方铎没笑。他觉得沈岚说话的时候眼睛扫过台下,目光在每一个男队员脸上停了一拍,像是在数人头。周启坐在他旁边,低着头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方铎瞥了一眼,看见他在输密码,输到一半又删了。
叶绯接过白桃递来的话筒,清了清嗓子。
“韩越要是现在在台下,我估计他脸都绿了。”她第一句话就说得台下静了一静,“你们看他平时那个样,我穿个短袖他都要念叨半天,说我露胳膊。今天我穿成这样站这儿,他要是看见了,肯定得说‘绯绯你冷不冷’。”
台下有人笑出声,方铎没笑,他注意到叶绯说话的时候沈岚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手指慢慢往下滑,停在臀线上方。
“可我告诉你们,”叶绯歪了歪头,马尾甩到肩前,“我不冷。我热得很。这裙子是沈指挥帮我挑的,鞋也是她帮我穿的,她跪在地上给我套鞋的时候,手从我脚踝摸到膝盖,我腿都软了。”
台下彻底静了。方铎撑着扶手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坐了回去。他扭头去看周启,周启也看着他,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全是慌。
“方副队,你坐着听。”叶绯的目光扫过来,笑盈盈的,“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站起来算怎么回事。”她顿了顿,话筒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韩越呢,我实话跟你们说,他配不上我。他太软了,我被人按在玻璃上操的时候,他就在玻璃外面看着,连拳头都不敢攥。我高潮了三次,他哭得比我凶。”
方铎的脑子嗡了一声。他听见身后有人倒抽气,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
“后来我想明白了,”叶绯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台沿上,鞋尖悬空,“我这种女人,得找个能治住我的。伽罗主人把我绑在观察室里,用跳蛋和电动棒把我逼到喷水,我骂他,他就操得我更狠。我骂一句他顶一下,骂到后来我只会叫了。韩越在玻璃那边看着,看完了回去还给我发消息,问我疼不疼。”
她笑了一声,短促又轻蔑:“疼啊,怎么不疼。可疼完了爽,爽完了我就认了。我现在只认伽罗主人一个。韩越算什么东西,他连给我舔鞋都不配。”
台下有人猛地站起来,方铎扭头去看,是医疗组的陆远。陆远脸色煞白,白大褂下面衬衫领口湿了一圈,他嘴唇哆嗦着说:“叶绯你疯了,韩越在外面等你——”
“他在外面等我?”叶绯打断他,“他就在后台。姜黎给他打了针肌肉松弛,他现在瘫在椅子上流口水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陆远僵在原地,方铎终于撑着扶手站了起来。他腿还有点软,可站住了,他指着叶绯:“你被控制了。沈岚,你把她怎么了?”
沈岚从叶绯身后走出来,银灰短发在灯下泛着冷光。她走到台边,居高临下看着方铎,黑丝包裹的长腿交叠着踩在台沿上,细高跟的鞋尖正对着方铎的鼻尖。
“方副队,”沈岚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你觉得是我把她怎么了?我告诉你,是她自己求着我给她牵线的。你闻闻这礼堂里的香槟味,甜不甜?甜就对了,里面加了温澜特调的催淫剂,你喝了三杯,现在是不是觉得裤裆有点紧?”
方铎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又猛地抬起来,脸涨得通红。
“别不好意思,”叶绯在台上蹲下来,黑纱裙摆铺了一地,她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方铎,像看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硬了我也硬了,大家都一样。不过你硬了没人管你,我硬了有沈指挥管,沈指挥管完了有伽罗主人管。这就是区别。”
方铎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椅子。他扭头去看侧厅的门,门关着,门缝底下渗出一线黑雾,黑雾贴着地面往礼堂里淌,碰到椅子腿就缠上去,椅子腿开始慢慢往下陷。
“别看了,”沈岚说,“罗薇在侧厅外面锁了门,里面的人现在应该都趴桌上了。周启——”
周启坐在原地没动,眼镜滑到鼻尖上,他推了一把,手抖得厉害:“沈指挥,我就是个管系统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你别——”
“你挺识相的,”沈岚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现在去把礼堂所有出口的电子锁切到手动模式,只留后门。后门外面是夏栀,你知道夏栀现在什么样吧?”
周启咽了口唾沫,站起来往控台走。他经过方铎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方铎听见他极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住”,然后走过去了。
方铎站在过道里,前后左右都是瘫在椅子上的男队员。有人还在挣扎,手抓着扶手想站起来,腿却使不上劲。有人已经放弃了,歪着头靠在椅背上,胸口一起一伏地喘。方铎看了一圈,没看见韩越,也没看见任何一个女队员。
“你把韩越弄哪儿去了?”他问。
叶绯从台上跳下来,高跟鞋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她稳住身子,提着裙摆往侧厅走:“我带你去看他啊。他好歹是我未婚夫,婚礼上总得见一面。”
侧厅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罗薇站在门口,橙短发的发尾被汗黏在脖子上,工装改的短裙底下黑丝上沾着几道白渍,她手里攥着一根电动棒的遥控器,拇指按在开关上。
“都倒了,”罗薇冲叶绯扬了扬下巴,“周启跑得挺快,没灌他多少,要不要补一针?”
“先不用,他有用。”叶绯走进侧厅,方铎跟在后面,一进去就看见七八个男队员趴在桌上或者瘫在地上,香槟杯滚得到处都是,酒液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印子。侧厅角落的沙发上坐着韩越,他确实瘫着,后背靠着沙发垫,两条胳膊软软地垂在身侧,脑袋歪向一边,嘴角挂着一线亮晶晶的口水。他穿着那身后勤部的白色制服,胸口别了一朵红玫瑰胸花,花瓣已经蔫了。
叶绯走到韩越面前,弯腰凑近他。韩越的眼皮动了动,瞳孔聚了聚焦,看见叶绯的脸凑在眼前,他嘴张了张,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韩越,”叶绯伸手给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动作很轻,语气也软下来,“你看我好看吗?”
韩越的视线往下移,落在她黑色婚纱的胸口,又移到她腿上的黑丝,最后停在她脚上那双细高跟。他眼眶红了,嘴唇抖着,含含糊糊地说:“绯……绯绯……你穿这个……”
“好看吧?”叶绯直起身,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飞起来,露出大腿内侧被丝袜勒出的一道浅痕,“沈指挥给我挑的,鞋也是她给我穿的。你记不记得你以前说要给我买婚鞋,挑了三个月,最后买了一双平底的,说怕我脚疼。”
韩越的眼泪滚下来,顺着脸颊淌到下巴,滴在白色制服上。
“你看沈指挥多懂我,”叶绯走回沈岚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头靠在她肩上,“她给我穿鞋的时候手往哪儿摸你知道么?她摸我脚踝,摸我小腿,摸到大腿根的时候我夹紧了,她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说‘夹什么夹,晚上有你夹的’。我当时就湿了,韩越,你信不信?”
韩越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他想抬手,胳膊只抬起两寸就落回去,手指在沙发垫上抓了抓,什么也没抓住。
方铎站在侧厅门口,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苏澄从礼堂方向走过来,蓝色短发梳得服帖,蓝黑情趣装外面罩了一件半透明的纱衣,黑丝腿从纱衣底下透出来。她手里端着一只托盘,盘上放着几支注射器,针筒里是淡粉色的液体。
“方副队,”苏澄的声音冷静得像在报靶数,“你最好别动。你喝了三杯香槟,催淫剂剂量不低,现在跑出去也跑不过夏栀。她就在后门外面,你开门她就把你按地上。”
方铎回头瞪她:“你们全疯了。”
“疯了?”苏澄歪了歪头,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方副队,你还没见过真正的疯。等会儿礼堂里的环节走完了,你就知道什么叫疯。”
礼堂里传来一声响,像是椅子被踹翻了。方铎扭头去看,白桃从礼堂跑过来,粉白伴娘裙的裙摆被她拎在手里,黑丝高跟踩得飞快:“沈指挥,陆远要跑!他往侧门去了!”
沈岚松开叶绯的胳膊,不紧不慢地往礼堂走。方铎跟出去的时候,陆远已经跑到了侧门口,手刚摸到门把手,顾雪从控台后面站起来,紫色长发垂在肩后,手里捏着一支电击棒,电击棒前端劈啪跳着蓝白色的弧光。
“回去。”顾雪只说了一个字。
陆远僵在门口,手还搭在把手上,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顾雪走过去,电击棒抵在他后腰上,陆远腿一软就跪了。顾雪用鞋尖踢了踢他的后背,陆远趴在地上,脸贴着红毯,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哭什么,”顾雪蹲下来,紫黑情趣装的领口垂下去,她伸手揪着陆远的后领把他拎起来,“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方铎站在过道里看了一圈。礼堂的椅子东倒西歪,男队员有的瘫着有的跪着,陆远被顾雪拖到了礼台前面,周启坐在控台后面抱着脑袋,韩越还在侧厅沙发上瘫着,叶绯站在侧厅门口,黑色婚纱的裙摆被罗薇踩住了一角。沈岚站在礼台正中央,银灰短发在顶灯下亮得刺眼。
“人到齐了,”沈岚拍了拍手,“白桃,把新娘捧花拿来。”
白桃从化妆间捧出一束黑玫瑰,跟之前那束不一样,这束的每一朵花心里都嵌着一颗黑曜石珠子,花茎上缠着黑丝带。她走到叶绯面前,把花递过去。叶绯接过来,低头闻了闻,玫瑰没有香味,只有一股淡淡的甜腻气息,跟香槟里的催淫剂一个味道。
“韩越,”叶绯举着花束往侧厅走,“你出来。你未婚妻要扔捧花了,你接不接?”
韩越在沙发上挣了挣,胳膊终于抬起来一点,他撑着沙发垫想坐直,腿却还是软的。罗薇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把他从沙发上提起来,韩越站不住,膝盖一弯往下跪,罗薇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把他架住了,半拖半拽地弄到了礼堂里。
韩越跪在红毯上,白色制服皱成一团,胸口的玫瑰胸花掉在地上被谁踩了一脚,花瓣碎成泥。他仰着头看叶绯,眼泪糊了满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绯绯……回家……我们回家……”
“回家?”叶绯蹲下来跟他平视,黑纱裙摆铺在红毯上,她伸手捏住韩越的下巴,指甲掐进他脸颊肉里,“韩越,这儿就是我家。伽罗主人给我安的家。你那个小宿舍,你自己回去住吧。”
她站起来,把手里的黑玫瑰举过头顶,转身背对着韩越。
“一、二、三——”
花束从她手里飞出去,黑玫瑰在空中散开,黑曜石珠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花束越过韩越的头顶,越过瘫在地上的陆远,越过抱着脑袋的周启,直直飞向礼堂后门。后门从外面被推开,夏栀探进半个身子,绿短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她抬手一捞,稳稳接住了花束。
“我接到了!”夏栀举着花束蹦了一下,绿黑情趣装的裙摆飞起来,她踩着黑色细高跟从后门走进来,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脆响,“沈指挥,我接到了!”
“好,”沈岚点了点头,“接到捧花的人下一个结婚。夏栀,你想跟谁结?”
夏栀走到韩越面前,弯腰把花束杵在他脸前:“跟韩越结啊。叶绯不要他了,我要。我把他榨干了再扔给林莺,林莺榨完了扔给苏澄,苏澄榨完了扔给顾雪,一圈下来他还能喘气算他命大。”
韩越跪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方铎站在过道里,拳头攥得指甲掐进掌心,可他动不了,腿还是软的,催淫剂的后劲一阵一阵往上涌,他得咬着牙才能站稳。
叶绯走回礼台,站到沈岚旁边,抬手把马尾拆了,红发散下来披在肩上,黑婚纱衬得她白得像瓷。她对着台下瘫着的、跪着的、趴着的男队员笑了笑。
“今天我结婚,”她说,“新郎没来。不过没关系,新郎的位置有人坐。”
她偏过头看沈岚,沈岚也看她。两人在礼台正中央,在顶灯底下,在所有男队员的注视里,叶绯踮起脚,沈岚低下头,两张嘴贴在一起。叶绯的手攀上沈岚的肩,沈岚的手扣住叶绯的后脑,黑丝腿和黑丝腿交叠着,细高跟踩在一起。台下有人骂了一声,有人哭出了声,方铎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句含混的“操”。
她们亲了足足半分钟才分开,叶绯的唇膏花了,沈岚的嘴角沾着红印。叶绯回过头来,对着台下舔了舔嘴唇。
“韩越,你看好了,”她一字一字地说,“你的未婚妻,现在只属于伽罗主人。你连碰都碰不着。你要是还不死心,就跪着看到最后。”
礼堂后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林莺,黄发双马尾扎得高高的,黄黑情趣装外面罩了一件短披肩,她手里拎着一只小箱子,箱盖上印着医疗组的十字标志。
“姜黎让我送过来的,”林莺把箱子放在礼台上打开,里面码着一排注射器和几瓶粉色药液,“说是婚礼特别环节用的,给新郎官的。”
叶绯从箱子里拿起一支注射器,针尖朝上推了推活塞,药液从针头滋出来一滴。她走到韩越面前蹲下,韩越往后缩,后腰撞上罗薇的膝盖,罗薇把他往前一推,他又跪回叶绯面前。
“别怕,”叶绯拿棉签擦了擦他颈侧的皮肤,“姜黎配的,不疼。打完了你会舒服一点,至少硬得起来。”
针尖扎进去,韩越闷哼了一声,药液推完,叶绯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了按针眼。韩越的呼吸很快变粗了,白色制服裤子的裆部鼓起来一块,他低头看了一眼,整张脸涨得通红,眼泪又涌出来。
“你看,”叶绯站起来把注射器扔回箱子里,“姜黎多贴心。她知道你不行,特意给你配了药。可你硬了也没用,没人给你碰。你就这么硬着,看我们玩。”
方铎终于忍不住了,他撑着椅子扶手往前冲了两步,腿一软差点栽倒。苏澄从旁边过来,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力气大得不像她那个清瘦身形该有的。
“方副队,”苏澄的声音平平的,“别急。等婚礼走完了,沈指挥说让你当第一个。”
方铎扭头瞪她,苏澄面不改色,蓝黑情趣装的领口缀着一排细小的银链子,她抬手撩了一下蓝短卷发,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钉闪了闪:“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没劝过你。请柬上写‘全体同僚’,你就真敢来。”
礼堂后门又响了一声,这次是温澜推门进来,白大褂底下黑丝情趣内衣的蕾丝边从衣摆下面露出来,细框眼镜滑到鼻尖上,她推了一把,手里拿着一只平板。
“沈指挥,伽罗主人的信号接进来了,”温澜把平板递过去,“他说婚礼环节他要看直播。”
沈岚接过平板,屏幕上已经亮了,伽罗·烬坐在母舰主控室的王座上,黑潮重甲的肩甲反着冷光,暗红瞳透过屏幕看过来。沈岚把平板转向台下,屏幕上的伽罗扫了一圈礼堂,嘴角慢慢弯起来。
“人齐了,”伽罗的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来,低沉,带一点沙,“沈岚,让叶绯把该说的话说完。”
沈岚把平板递给叶绯,叶绯双手捧着,对着屏幕弯下腰,黑色婚纱的胸口垂下去,沟壑在镜头里一览无余。
“主人,”叶绯的声音又软又腻,“我在婚礼上给您磕头了。韩越跪在下面看着呢,他硬了,可没人管他。我今天穿的黑婚纱,沈指挥挑的,鞋也是她穿的。您看看合不合身?”
她把平板举高转了一圈,黑纱裙摆飞起来,黑丝腿绷直了,细高跟在地毯上转出一个小坑。屏幕里伽罗笑了一声。
“合身,”他说,“就是缺个东西。沈岚,把项圈给她戴上。”
沈岚从军装礼服的内兜里摸出一条黑色皮项圈,项圈内侧衬着软皮,外侧嵌了一圈细小的黑曜石,正中间挂着一枚拇指大的金属牌,牌上刻着黑潮的徽记。她走到叶绯面前,叶绯主动低下头,红发从肩头滑落,露出后颈。沈岚把项圈扣上去,皮扣收紧的时候叶绯轻轻哼了一声。
“好了,”沈岚拍了拍叶绯的后脑,“抬头给主人看看。”
叶绯抬起头,项圈贴着脖颈,黑曜石在灯下闪成一条线。她对着屏幕笑,笑得很甜,跟以前在战队食堂里冲韩越笑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现在她脖子上的项圈是黑的,牌子是伽罗的。
“韩越,”叶绯转过身来对着台下,“你看清楚了。这个项圈是伽罗主人给我的,比你那枚破戒指值钱多了。你那个戒指我扔了,扔母舰厕所里冲走了,你找不着了。”
韩越跪在红毯上,裤裆鼓着,眼泪流了满脸,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绯绯”。叶绯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她捧着平板走回礼台,站在沈岚旁边,对着屏幕里的伽罗弯了弯膝盖。
“主人,婚礼环节走完了。接下来怎么办?”
屏幕里伽罗往后靠了靠,手指在王座扶手上敲了两下。
“把方铎带上来,”他说,“让沈岚当着所有人的面处置他。处置完了,把剩下的人关进侧厅,等明天押回母舰。韩越单独关,叶绯,你晚上去给他上上课,教教他什么叫认命。”
叶绯低头应了一声:“是,主人。”
沈岚抬手一挥,苏澄和顾雪一左一右架住方铎的胳膊把他往礼台上拖。方铎挣了两下,催淫剂的后劲让他浑身发软,鞋底在地毯上蹭出两道印子。他被按着跪在礼台正中央,沈岚站在他面前,黑色军靴的鞋尖抵着他的膝盖。
“方副队,”沈岚低头看他,“你给星曜卖了六年命,今天我给你个痛快。你选吧,是自己把衣服脱了跪好了,还是我让罗薇把你扒光了绑椅子上?”
方铎咬着牙抬起头,嘴角抽了抽:“沈岚,你他妈——”
沈岚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清脆的一声响,方铎脑袋偏到一边,嘴角渗出血丝。沈岚甩了甩手,细高跟在地板上点了两下。
“嘴硬。罗薇,把他上衣扒了。”
罗薇从工具车上抽出一把剪子,走过来蹲在方铎旁边,剪子贴着红色副队战斗服的领口插进去,咔嚓咔嚓剪开一道口子,从领口裂到下摆。方铎挣了一下,苏澄按着他肩膀的手加了劲,顾雪踩住他的脚踝,方铎动弹不得。罗薇把剪开的上衣往两边一扯,方铎赤着上身跪在礼台上,胸前一道旧伤疤从锁骨拉到肋下,在灯下泛着白。
台下瘫着的男队员有人别过头去,有人闭上了眼。周启坐在控台后面,手捂着脸,肩膀抖得厉害。
叶绯站在沈岚身后半步远的位置,黑色婚纱的裙摆铺在礼台上,她低头看着方铎,嘴角弯着。白桃站在她旁边,黑玫瑰捧花被夏栀拿走了,她手里空着,就把手指绞在一起,歪着头看方铎,像看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虫子。
“方副队,”叶绯开口了,“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说我脾气暴,说韩越管不住我?你说对了。他管不住我,伽罗主人管得住。你要是识相,现在磕个头认个主,沈指挥说不定让你少受点罪。”
方铎啐了一口血沫在地上。
沈岚笑了一声,从罗薇手里接过剪子,蹲下来贴着方铎的裤腰剪下去。红色制服裤从裆部裂开,露出里面灰色的内裤,沈岚用剪子尖挑了挑内裤的松紧带,弹回去打在方铎小腹上,啪的一声。
“硬了,”沈岚抬头看方铎,“催淫剂起效了。方副队,你嘴上骂我,身体倒是很诚实。”
方铎闭上眼,牙咬得咯咯响。沈岚站起来把剪子扔回工具车,冲罗薇抬了抬下巴:“把他绑椅子上,等明天押回去再慢慢收拾。今天先让他跪着看完。”
罗薇从工具车底下抽出一卷黑色拘束带,三下五除二把方铎的手腕绑在背后,苏澄和顾雪把他拖到礼台边上按着跪好。方铎低着头,赤着的上身在灯下泛着汗光,整个人绷得像根弦。
沈岚拍了拍手,转过身面对台下。
“今天的婚礼到此结束。没瘫的扶着瘫的,罗薇和苏澄带路,全去侧厅。谁走得慢,夏栀在后门等着。”
礼堂里响起一片椅子腿刮地的声音,瘫着的男队员被勉强能走的架起来,一个拖一个往侧厅挪。周启从控台后面站起来,眼镜歪在一边,他走到方铎旁边想扶一把,罗薇用剪子尖戳了戳他后腰,周启缩回手,跟着人群往侧厅走。
韩越还跪在红毯上,裤裆鼓着,眼泪把胸前的白制服洇湿了一片。林莺走过来拽着他的后领把他拎起来,半拖半拽地弄到侧厅门口。韩越回头看了一眼叶绯,叶绯正站在礼台上跟沈岚说话,红发散在黑色婚纱上,项圈的黑曜石一闪一闪的。她没回头。
侧厅的门关上了,罗薇在外面挂了锁。礼堂里只剩下礼台上几个人,白桃开始收拾签到台上的东西,夏栀把黑玫瑰捧花拆了,花瓣一片片摘下来往地毯上撒,苏澄和顾雪在检查侧厅的门锁,林莺靠在控台边上玩手机。
沈岚走到礼台正中央,弯下腰把地上那束被踩碎的红玫瑰胸花捡起来,花瓣碎成泥,花托上还连着半截别针。她捏着别针看了看,递给叶绯。
“你扔的还是我扔的?”
叶绯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扔进工具车的垃圾桶里:“都行。反正他戴过了。”
沈岚笑了一声,抬手把叶绯额前散下来的一缕红发别到耳后,手指蹭了蹭她项圈上的金属牌。
“晚上你去给他上课,”沈岚说,“我让姜黎把催淫剂剂量调低点,别把他弄死了。伽罗主人要活的。”
叶绯点了点头,踮起脚在沈岚嘴角亲了一下:“知道了。我先去换衣服,这婚纱太长了,走路老踩着。”
她提着裙摆往化妆间走,黑色细高跟踩过满地的黑玫瑰花瓣,鞋跟扎进花瓣里又拔出来,带出一点暗红色的汁液。白桃跟在她后面,粉白伴娘裙的裙摆扫过红毯,把剩下的花瓣拢成一堆。
沈岚站在礼台上,银灰短发被顶灯照得发亮。她摸出通讯器按了一下,夏栀在后门应了一声,顾雪在控台回了一句“监控正常”,苏澄在侧厅门口说“都关进去了”。沈岚把通讯器收起来,转头看向礼堂后门外面,星曜基地的航标灯还在闪,一明一灭,一明一灭。
她对着那盏灯笑了笑。
“明天这个时候,这儿就是主人的庆功宴了。”
毒妇抓捕队友
沈岚从礼台上下来的时候,高跟鞋踩在红毯边缘翘起的铜条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她没低头,目光扫过礼堂后门那排落地窗,星曜基地的航标灯还在远处一明一灭,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她抬手按了按耳麦,通讯频道里沙沙地响了两声,许晴的声音从里面挤出来,压得很低。
“沈指,东侧通道的巡逻队已经换班了,新上来那组三个人,领队的是方铎手下的老兵,叫赵铁。这个人有点麻烦,他认死理,假命令不一定糊弄得过去。”
沈岚走到签到台旁边,白桃刚把桌上的东西收进纸箱,台面上还剩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和一个翻倒的席位牌。沈岚把席位牌扶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印着“叶绯·韩越 新婚志喜”,烫金字已经被指甲刮花了两道。她随手把席位牌扔进纸箱,对许晴说:“赵铁不用糊弄。让秦昭去,正面压他。秦昭原来管训练场,赵铁在她手底下挨过罚,见她就腿软。你从通讯台发一道‘战术演习’的调动令,把东侧通道的人抽走一半去训练场集合,剩下的人秦昭当面接管。”
许晴在频道里应了一声,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又说:“西侧后勤通道那边,周启的权限还能用,他之前管系统维护,后勤门禁的备用密码我知道,要不要直接切?”
“切。让罗薇带两个人去后勤通道等着,门一开就把人堵在里面。别用武器,用拘束带,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主人要的是完整的俘虏,缺胳膊少腿的不好看。”
“明白。”
沈岚切了频道,转头看见夏栀正蹲在地上把最后几片黑玫瑰花瓣往地毯缝里塞,运动鞋尖上沾了一片花瓣,她拿手指头弹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沈岚朝她抬了抬下巴:“夏栀,你跟我走。去医疗区把陆远带出来。姜黎已经在那儿了,你负责动手,姜黎负责说话。”
夏栀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绿色短发被礼堂顶灯照得发亮:“终于轮到我抓人了。陆远那个小白脸医生,以前给我包扎伤口的时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我早想看看他跪着是什么样。”
沈岚没接她的玩笑,从工具车底下抽出一只黑色长匣,打开来里面码着四副黑潮拘束具,金属环扣上刻着细密的纹路,通体泛着暗红色的哑光。她拿了两副别在腰后,剩下一副推给夏栀。夏栀接过来掂了掂分量,往大腿外侧的绑带上一扣,拘束具贴着她的绿黑情趣装,金属扣碰在大腿上叮当响了一声。
“走。”
两人从礼堂侧门出去,走廊里的应急灯已经换了色,原本冷白的灯管被黑潮能量浸成暗红色,光线沉甸甸地压在墙面上。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岚没停,手按在腰后的拘束具上,走了几步,拐角处冲出来一个人——周启,眼镜歪着,白袍下摆撕了一道口子,手里攥着一只数据板,看见沈岚就刹住了脚,脚跟在地砖上滑了半寸。
“沈、沈指挥官……”周启把数据板往身后藏,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侧厅里方铎他们闹起来了,说要去见叶绯,罗薇在门口拦着,让我来找你……”
沈岚看着他,银灰短发下的眼睛没什么表情,嘴角却慢慢弯了一下:“周启,你跑得挺快。从侧厅到这儿,中间隔了两道门,罗薇锁了门,你怎么出来的?”
周启的脸一下白了:“罗薇、罗薇让我出来找你的,她说侧厅门锁有点问题,让我来拿备用钥匙……”
“备用钥匙在控台,不在礼堂。”沈岚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暗红灯下踩出笃笃的声响,“控台是谁在看?苏澄。苏澄让你出来的?”
周启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夏栀从沈岚身后闪出来,两步就到了周启面前,一把攥住他攥着数据板的手腕,往外一拧。周启哎哟一声,数据板脱手掉在地上,屏幕闪了闪,上面是基地内部通讯界面,一条未发送的消息停在输入框里,收件人标着“星曜总部紧急频道”,内容只打了半截:“基地内部发生叛——”
夏栀低头看了一眼,抬脚踩在数据板上,鞋底碾了两下,屏幕裂成蛛网,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她揪着周启的后领把他按在墙上,脸凑到他耳朵边上:“周研究员,你挺会演啊。罗薇让你出来找沈指?罗薇那脾气,锁门的时候恨不得拿焊枪焊死,她会让你出来?”
周启被按得半边脸贴在墙面上,眼镜彻底掉了,挂在一边耳朵上晃荡。他嘴皮子哆嗦着,声音又细又急:“我、我就是想发个预警,方铎说你们要把所有人关起来,我不信,我想问问总部到底什么情况……”
“问总部?”沈岚走到他面前,弯腰把掉在地上的眼镜捡起来,拿在手里看了看,细框,镜片上沾了一小块灰。她拿拇指把灰蹭掉,把眼镜架回周启鼻梁上,动作不紧不慢,“总部现在收不到任何消息。通讯频道被黑潮覆盖了,你发出去也是乱码。不过你这份心挺难得的,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给总部报信。”
她退后半步,对夏栀说:“带回去,跟侧厅那批人关一起。别动粗,他身子骨弱,经不起你折腾。”
夏栀撇了撇嘴,从腰后摸出拘束带,把周启两只手反剪到背后扣紧,拘束带上的黑潮纹路一亮,周启整个人打了个哆嗦,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夏栀拎着他胳膊把他提起来:“走,周研究员,回去跟方铎作伴。”
周启被拖走的时候还在结巴:“沈指、沈指挥官,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害怕……”
沈岚没理他,捡起地上裂了屏的数据板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电池仓被夏栀踩裂了,一小块黑潮结晶从裂缝里嵌出来,暗红色的光已经灭了。她把数据板扔进走廊的垃圾桶,按了按耳麦:“罗薇,侧厅门锁好了没有?”
罗薇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回来,背景里有人砸门的闷响:“锁好了。方铎在里头踹门,踹了七八脚了,这门是加固过的,他踹不开。不过沈指,方铎那嗓门你也知道,再让他喊下去,隔壁仓库的人都能听见。”
“让他喊。嗓子喊哑了省得我费劲。你把侧厅门口的监控切到内线,别让基地主控室看到这边的情况。”
“早切了。苏澄在外面盯着呢,有人过来她就报。”
沈岚切了频道,和夏栀继续往医疗区走。走廊尽头拐弯处,秦昭从另一条岔道口走过来,黑皮教官服裹得严严实实,黑丝袜在暗红灯下泛着一层薄光,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得比沈岚还稳。她手里提着一根黑色的短棍,棍身刻着训练场用的计数刻度,一头沾了点新鲜的血迹。
“东侧通道清完了。”秦昭在沈岚面前站定,短棍往腰后一插,“赵铁一开始跟我犟,说什么‘没有正式命令我不交岗’,我拿训练场规矩压他,让他跟我去器械区单练。他不敢。乖乖把人都带去训练场了,我让林莺在训练场门口等着,进去一个扣一个。”
沈岚点了点头:“赵铁本人呢?”
“在训练场里蹲着。林莺给他上了拘束带,他还不服,嚷嚷着要见方铎。我让林莺别理他,蹲够了自己就消停了。”
“行。西侧后勤通道呢?”
“罗薇的人已经到位了。后勤那边人不多,就几个值班的维修工和一个管仓库的老头。罗薇拿备用密码开了门,这会儿应该已经清完了。”秦昭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黑皮手套捏了捏短棍的尾端,“不过沈指,有件事我得说。后勤管仓库那个老头,姓孙,六十多了,耳朵背,罗薇带人进去的时候他正蹲在货架后面吃盒饭,看见罗薇穿成那样,差点把饭盒扣地上。罗薇没动手,就让他蹲着别动,老头挺识相,自己把裤腰带解下来递过去了,说‘姑娘你别打我,我啥也不知道’。”
沈岚笑了一声,很短:“罗薇怎么处理的?”
“让他蹲在货架后面继续吃盒饭,等我们完事再放他走。老头就真的蹲回去接着吃了,还问罗薇有没有辣酱。”
“留着吧。这种人不碍事,关到明天早上放出去,让他回家。”
秦昭应了一声,转身往训练场方向走,走出几步又回头:“医疗区那边,姜黎已经把陆远稳住了。不过陆远比周启难缠,他胆子小归小,脑子不笨,姜黎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才让他坐下。夏栀过去正好接手,陆远怕夏栀那种咋咋呼呼的,一看她进来就腿软。”
沈岚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秦昭的高跟鞋声在走廊里响了一阵,拐进岔道口消失了。
医疗区的自动门半开着,门框上有一道新蹭的划痕,像是有人推着什么东西硬挤过去留下的。沈岚走进去的时候,姜黎正站在诊疗台旁边,白大褂扣得整整齐齐,黑丝袜从下摆开衩处露出来一截,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跟卡在诊疗台底下的滚轮槽里。她手里拿着一支空了的注射器往托盘里放,看见沈岚进来,用下巴指了指诊疗台后面的隔帘。
“陆远在里面坐着。镇定剂起效了,现在脑子有点慢,不过还能说话。我跟他说是常规体检,他信了一半,另一半在怀疑。夏栀来了正好,他怕夏栀。”
夏栀把拘束带从腰后解下来,在手上缠了两圈,绕过隔帘走进去。隔帘后面传来陆远的声音,有点闷,像是隔着一层布在说话:“姜医生,我真不用再抽血了吧,上个月刚做过全项……”
夏栀哗啦一声把隔帘拉开,陆远坐在诊疗床沿上,白大褂皱巴巴的,袖子卷到手肘,胳膊上还贴着止血棉球。他看见夏栀,眼睛一下瞪大了,往后退了退,后腰撞在诊疗床的床栏上。
“夏、夏栀?你不是在婚礼那边……”
“婚礼散场了,过来看看你。”夏栀笑得特别灿烂,一步跨到诊疗床前面,拘束带在手里甩了一下,“陆医生,姜医生说你需要做个全面检查,我帮你。”
陆远看了看夏栀手里的拘束带,又扭头看了看隔帘外面姜黎的背影,嘴唇哆嗦了一下:“姜医生,这、这是什么检查……”
姜黎没回头,把手里的注射器扔进医疗废物桶里,发出哐当一声:“新项目,黑潮环境下的应激反应测试。你配合一下,很快就完。”
“我不测行不行,我今天值班,外科那边还有两个病人等着换药……”
夏栀一把抓住他胳膊,拘束带往上一套,咔嗒扣紧。陆远哎了一声,另一只手想挣,夏栀膝盖顶住他大腿,把他整个人按在诊疗床上,另一副拘束带扣住他脚踝。黑潮纹路亮了一下,陆远整个人绷直了,嘴张着,喘了几口气,眼神从慌乱变成一种迷迷糊糊的涣散。
“好了。”夏栀拍了拍手,退后一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老实了。”
沈岚走进来,站在诊疗床边上低头看陆远。陆远仰面躺着,手脚都被拘束带扣在床栏上,白大褂的下摆翻起来盖住了半边脸,他拿嘴吹了两下没吹开。沈岚伸手把白大褂下摆撩开,陆远看见她的脸,眼睛眨了两下。
“沈指……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沈岚直起身,对姜黎说,“把他带到侧厅去,跟方铎他们关一起。路上别让人看见,走医疗区后面的货梯。”
姜黎从消毒柜里拿了一卷医用胶带,撕了一截贴在陆远嘴上。陆远唔唔了两声,姜黎拍了拍他脑门:“别喊,喊了也没人听见。货梯那边我让顾雪把监控关了。”
夏栀把陆远从诊疗床上拎起来,扛麻袋一样往肩上一甩。陆远瘦,夏栀扛着他走路都没晃。沈岚跟着出了医疗区,货梯门打开的时候顾雪站在里面,紫黑战斗服外面套了一件维修工的灰色罩衫,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假装在修控制面板。她看见夏栀扛着人进来,往旁边让了让,按了负一层的按钮。
“侧厅后门我开了。”顾雪的声音低而平,没什么起伏,“方铎踹门踹累了,现在坐在地上喘。周启送进去之后,方铎又开始骂,骂得挺难听,罗薇拿胶带把他嘴封了。”
“封了就行。”沈岚靠在货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韩越呢?”
“韩越在侧厅隔壁的小隔间里,单独关着。叶绯在那边看着他,没让他跟方铎他们碰面。叶绯换了身衣服,黑丝红裙,高跟鞋也换了双新的,说婚纱那双鞋跟太细,站久了脚疼。”
沈岚嘴角弯了一下:“她倒是会挑。”
货梯到了负一层,门打开,走廊里灯光更暗了,黑潮能量把整条通道浸成一种黏稠的暗红色。夏栀扛着陆远往侧厅后门走,顾雪在前面带路,沈岚走在最后。侧厅后门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门,顾雪拿卡刷了一下,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闷闷的撞击声和含混的骂声,隔着胶带还能听出方铎的嗓门。
夏栀把陆远往门里一推,陆远踉跄了两步,撞在周启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方铎坐在地上,两只手被拘束带反绑在背后,嘴上贴着一道灰胶带,看见陆远被推进来,眼睛瞪圆了,唔唔地往这边挣。罗薇站在门口,橙色短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工装改制的黑丝情趣装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攥着一把改装过的磁力起子,看见沈岚来了,往旁边让了一步。
“都齐了。”罗薇拿起子尖点了点里面,“方铎、周启、陆远,还有后勤那边三个维修工,仓库老头没往这边送,我让他在仓库蹲着。侧厅里一共六个人,都上了拘束带。”
沈岚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圈。侧厅原本是礼堂的附属休息室,摆着几张沙发和一张长条桌,现在沙发被推到了墙边,长条桌上堆着从签到台搬过来的纸箱和杂物。方铎靠墙坐着,寸头底下那张脸涨得通红,胶带底下还在唔唔地骂,脚上没穿鞋,一只袜子磨破了洞。周启缩在角落里,眼镜又歪了,这回他自己拿肩膀蹭了蹭没蹭正,就那么歪着。陆远躺在周启旁边,白大褂皱成一团,嘴上的胶带贴得不太服帖,一角翘起来,他拿舌尖顶着玩。
沈岚看了一会儿,转头对罗薇说:“把方铎的胶带撕了。让他说。说累了就不说了。”
罗薇走过去,捏住方铎嘴上的胶带一角,唰地一撕。方铎嘶了一声,嘴唇上留了一圈红印子,他喘了两口气,抬头瞪着沈岚,嗓门还是那么大:“沈岚!你疯了!你把我们都关起来,基地外面还有三个哨所,赵铁那边的人迟早发现不对劲——”
“赵铁已经在训练场蹲着了。”沈岚打断他,“你手底下那个老兵,秦昭一句话就带走了。哨所那边我让许晴发了演习调令,三组人全部撤回基地待命,这会儿应该快到后勤通道了。罗薇的人在门口等着,来一个扣一个。”
方铎噎了一下,嘴唇抖了抖:“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沈岚往侧厅里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声音不紧不慢,“明天这个时候,伽罗主人要在基地大厅办庆功宴。你们几个是观众席的票,好好坐着看就行。看完了,该放的放,该留的留。”
方铎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脸上的红色慢慢退下去,换上一层白。他咬着牙说:“叶绯呢?你把叶绯怎么了?”
沈岚没回答,偏了偏头。侧厅隔壁的小隔间门从里面打开了,叶绯靠在门框上,红发高马尾重新扎过了,碎发用发胶抹得服服帖帖,黑丝红裙的裙摆刚到膝盖上方两寸,黑色细跟高跟鞋在暗红灯下亮得刺眼。她手里端着一杯水,喝了一口,朝方铎抬了抬下巴。
“方铎,你喊我?”
方铎看见她,整个人往前挣了一下,拘束带绷紧了,把他拽回去:“叶绯!你——你穿成这样——”
“好看吗?”叶绯把杯子放在门框上,原地转了一圈,红裙摆甩起来,黑丝包裹的腿在暗红灯下划了一道弧线,“韩越也问了同样的话。他哭得挺惨的,你要不要也哭一个?”
方铎的脸从白转青:“你疯了……你被他们控制了……”
叶绯笑了一声,走到侧厅门口,高跟鞋在门槛上磕了一下。她蹲下来,跟方铎平视,红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只眼睛亮得不太正常。
“方铎,我没被控制。我是自愿的。伽罗主人比你们所有人都强,他让我爽,让我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韩越给不了我,星曜给不了我,你更给不了。”她站起来,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明天庆功宴上我跳舞给你看,你好好看着就行。”
方铎不说话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死死盯着叶绯的项圈,黑曜石吊坠在她锁骨下面晃来晃去。
沈岚拍了拍叶绯的肩膀:“行了,别逗他了。韩越那边怎么样?”
“老实着呢。我给他看了段录像,你猜他什么反应?一边哭一边硬。”叶绯撇了撇嘴,“男人真没劲。”
沈岚没接这话,转身走出侧厅,罗薇在后面把门关上,锁扣咔嗒一声咬死。走廊里暗红色的光把沈岚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按了按耳麦:“许晴,后勤通道那边清完了没有?”
许晴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回来,带着点喘:“清完了。三组人一共十一个,全扣了。赵铁在训练场闹了一下,被林莺拿跳蛋遥控器吓唬了一顿,现在老实了。不过沈指,有个事——基地外围的雷达站还没动,那边有四个人,是方铎的老部下,雷达站离主基地有点远,假命令发过去他们不一定信。”
沈岚想了想:“让秦昭去。她带赵铁一起去,赵铁是方铎的人,赵铁开口比秦昭好使。跟赵铁说,配合就给他松绑,不配合就把他扔进训练场器械室关一宿。”
许晴在频道里笑了一声:“明白。我这就安排。”
沈岚切了频道,站在走廊中间停了一会儿。远处的基地大厅方向传来一阵音乐声,林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礼堂的音响系统切到了大厅广播,放的是婚礼上用过的那首进行曲,调子被黑潮能量干扰得有点走音,一高一低地飘过来。沈岚听了几句,转头对跟在后面的夏栀说:“去大厅看看,谁在放音乐。”
夏栀跑过去看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笑得直不起腰:“林莺在大厅控台上跳舞呢,苏澄在旁边给她打拍子,白桃把签到台上的黑玫瑰全搬过去了,在大厅中间摆了个心形。她们说提前布置庆功宴场地。”
沈岚摇了摇头,嘴角还是弯了一下:“让她们闹。明天早上之前把大厅收拾出来就行。你去帮白桃搬花,别让林莺一个人折腾。”
夏栀应了一声跑了。沈岚一个人沿着走廊往基地主控室走,高跟鞋声在空荡荡的通道里响得格外清楚。主控室的门开着,顾雪已经回到里面了,紫黑战斗服外面那件维修工罩衫脱了搭在椅背上,她坐在控台前面翻监控画面,一格一格地切。沈岚走进去,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大屏幕上被切成十六格的基地平面图,大部分格子已经标上了红色的“已控制”标签,只剩外围雷达站和基地正门的哨卡还是灰色的。
“哨卡那边谁在?”
顾雪头也没回:“许晴在。她说等赵铁过去把雷达站的人带回来之后,她亲自去哨卡换岗,把剩下的人骗进后勤通道。哨卡就两个人,好办。”
沈岚点了点头,靠进椅背里,把高跟鞋脱了一只,脚踝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揉了揉。顾雪偏头看了一眼,没说话,把监控画面里方铎侧厅那格放大了,方铎坐在地上拿后脑勺磕墙,磕一下停一下,周启在旁边歪着脖子看他,陆远拿舌尖继续顶嘴上翘起来的胶带角。
“这几个怎么处理?”顾雪问。
“明天庆功宴上让伽罗主人定。方铎估计活不了,主人不喜欢嘴硬的。周启和陆远看表现,听话就留着当杂役,不听话就跟方铎一起处理。”沈岚把高跟鞋穿回去,站起来走到控台边上,看着大屏幕上基地正门的监控画面,哨卡那两个卫兵还在原地站着,枪背在肩上,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
“明天这个时候,”沈岚说,“这儿就是主人的了。”
顾雪嗯了一声,把监控画面切到大厅,林莺站在控台上扭腰,白桃抱着一大捧黑玫瑰从镜头前走过去,夏栀追在后面往她头上插花。苏澄坐在控台下面的台阶上擦枪,擦两下抬头看一眼林莺,嘴角挂着一点笑。
沈岚看了一会儿,从控台上拿起通讯器,给许晴发了条文字消息:雷达站的人带回来之后,把赵铁单独关到训练场器械室,别跟方铎关一起。赵铁这人认死理,跟方铎关一起容易出岔子。
许晴回了一个“收到”。
沈岚把通讯器放下,偏头对顾雪说:“你也去大厅帮着收拾。我在这儿盯一会儿监控。等许晴把哨卡清了,你回来换我。”
顾雪站起来,把维修工罩衫重新套上,走到门口又回头:“沈指,韩越那边要不要再去看一眼?叶绯把他一个人扔在小隔间里,别出什么事。”
“出不了事。叶绯给他留了水,也留了尿壶。他要是想不开,叶绯会拦着。主人要活的,叶绯心里有数。”
顾雪点了点头,走了。主控室里只剩下沈岚一个人,大屏幕的暗红光映在她脸上,银灰短发下面的眼睛半眯着。她把监控画面切回侧厅,方铎还在拿后脑勺磕墙,磕到第七下的时候停住了,歪着头靠在墙上,嘴张着喘气。周启挪过去拿肩膀撞了他一下,方铎没理他。
沈岚看着屏幕,轻轻笑了一声。
“嘴硬。”她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走到窗边,基地外面的航标灯还在闪,一明一灭,一明一灭。远处天际线上有一道黑色的潮线在慢慢往这边推,那是母舰的方向。
她对着那道潮线举起手里的通讯器,按下了录音键。
“主人,基地内部防线已经全部控制。方铎、周启、陆远三个男的关在侧厅,赵铁单独关在训练场器械室。外围雷达站秦昭正在处理,哨卡许晴在换岗。明天早上之前,基地所有通道都会清干净。等您过来。”
权限拷问与催淫审讯
侧厅的排风扇坏了三天,没人修,空气里一股铁锈混着汗酸的闷味。方铎靠着墙坐在地上,后脑勺那一小块墙皮被他磕得发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他嘴张着,胸口起伏得厉害,但眼睛还瞪着,盯着侧厅那扇被黑潮能量封死的门。周启缩在离他两步远的墙角,膝盖曲起来,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陆远坐在最里面的折叠椅上,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白大褂下摆皱巴巴地塞在裤腰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门从外面开了。
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先到,不紧不慢,一步一步,带着某种从容的、量度过的节奏。温澜先进来,白大褂没系扣子,里面那件黑色蕾丝连体衣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清楚楚,黑丝从大腿根一直延伸到脚踝,踩着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钉子。她手里拎着一只银色手提箱,镜片后面的眼睛扫了一圈侧厅,嘴角弯了一下,那种研究员看见样本时的笑。
姜黎跟在她后面,栗色波浪发松松挽在脑后,白大褂同样敞着,红唇抿着,表情淡淡的,像进病房查房。她推着一辆不锈钢小推车,轮子在地面上滚出细细的吱呀声。推车上面铺着一块黑绒布,布上整整齐齐摆着几样东西:一串不同尺寸的跳蛋,两根电动棒,一盒润滑剂,还有一支笔形记录仪。
最后进来的是许晴。她穿着通讯制服改成的黑色连身裙,领口的扣子开到第三颗,黑丝裹着细腿,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得比温澜还稳。她手里捧着一只平板,屏幕亮着,上面是基地权限系统的拓扑图。她没看方铎他们,只低头盯着平板,嘴角挂着一丝怯怯的、又压不住得意的笑。
“周研究员。”温澜把银色手提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几组数据线和一只黑潮能量增幅器。她抽出两根线,走到周启面前蹲下来,声音温和得像在实验室里讨论论文。“基地主控系统的管理员权限,密钥是动态的,每十二小时轮换一次。现在离轮换还有——”她抬手看了看腕表,“四小时二十分钟。我需要你帮我把下一组密钥预生成出来。”
周启把脸埋得更深,闷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温澜把数据线接头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是系统权限的二级管理员,周启。你在基地干了六年,主控系统的后门你比谁都清楚。你甚至自己偷偷留了一个维护接口,对吧?藏在后勤调度模块下面,用了一串很蠢的密码。”
周启的肩膀僵了一下。
“我没猜。”温澜笑了笑,站起来,把数据线递给姜黎,“他自己写在笔记里了。我们搜了他的宿舍。”
姜黎接过线,走到小推车边上,拿起那支笔形记录仪,按了一下开关。记录仪的指示灯亮起绿色,她把镜头对准周启。“审讯记录,编号零一七。被审对象,周启,男,三十四岁,基地系统二级管理员。审讯人,姜黎。协助人,温澜。审讯方式——”她顿了一下,红唇弯成一道弧,“催淫审讯。”
方铎猛地抬起头:“你们他妈——”
“方副队。”姜黎没看他,声音平平的,“你安静坐着。下一个才是你。”
温澜已经走到周启身边,伸手把他从墙角拽起来。周启瘦高,但没什么力气,被温澜一拉就踉跄着站直了,眼镜歪在鼻梁上,还没来得及扶,姜黎已经从推车上拿起一只跳蛋,拇指一按,跳蛋在掌心里嗡嗡地震起来。
“周研究员,我对你的生理反应没有兴趣。”姜黎把跳蛋贴在他手背上,周启整个人一哆嗦,手往回缩,被温澜从后面扣住了手腕。“但数据有意思。心率从七十八跳到了一百零三。皮肤电导率上升了零点四个单位。你紧张。”
“我——”周启咽了口唾沫,“我没有——”
“你有。”温澜在他耳边说,声音轻得像在哄小孩,“而且你硬了。隔着裤子我看不出来,但姜医生手里有记录仪,回头可以一帧一帧看。”
周启的脸涨得通红。
姜黎把跳蛋从他手背挪开,示意温澜把他按到折叠椅上。周启坐下去的时候膝盖撞到了推车边角,疼得嘶了一声,但姜黎没理他,直接把跳蛋按在了他裤裆的位置,隔着布料压住。周启整个人弹了一下,后背撞在椅背上,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现在,”温澜把平板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个简化的权限界面,“预生成密钥。四小时二十分钟,够你操作三轮。每轮我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内没输完,跳蛋频率翻倍。”
周启盯着屏幕,手指哆嗦着抬起来。第一轮他输了四分钟,输到一半的时候姜黎把跳蛋频率调高了一档,他手一抖,输错了一位,又删了重输。温澜在旁边报数:“还剩四十秒。三十秒。二十秒——”
“别催了!”周启喊了一声,手指飞快地敲完最后几位,按下确认。屏幕上跳出一串绿色的字符,密钥生成成功。
温澜把那一串字符记下来,拍了拍周启的肩膀:“很好。第二轮。”
第二轮只用了三分钟。第三轮的时候周启已经满头是汗,裤裆的位置洇出一小块深色,跳蛋还在震。姜黎把记录仪凑近他脸:“周研究员,你现在的心率是一百四十二。你射了没有?”
周启咬着牙不说话。
“没射。”姜黎自己回答了,语气里带一点遗憾,“行,第三轮密钥输完,我让你射。”
周启抬头看她,眼神里混着恨和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
第三轮输完,温澜把三组密钥全部核对了一遍,冲许晴点了点头。许晴在平板上点了几下,主控系统的拓扑图上亮起一片绿色。“武器库锁解了。机库内门锁解了。训练场器械室的门禁解了。后勤通道的备用权限也拿到了。”
“还有雷达站的远程控制权。”温澜提醒。
许晴又点了几下,皱了皱眉:“雷达站那边走的是独立线路,周启的权限够不到。”
“够得到。”温澜转头看周启,“维护接口下面还有一层。你留的那个后门,后面还套了一个后门。你以为没人看得出来?”
周启脸色灰白。
姜黎把跳蛋从他裤裆里拿出来,周启整个人软在椅子上,喘得像跑了三公里。姜黎把跳蛋在记录仪镜头前晃了晃,上面湿漉漉的。“审讯记录补充:周启在被审过程中出现前列腺液渗出,未射精。配合度评分,中。继续加压。”
“你们还要——”周启话没说完,温澜已经把电动棒从推车上拿起来,打开开关,棒身旋转着发出低沉的嗡鸣。
“雷达站的权限。五分钟。”温澜把电动棒抵在他大腿内侧,隔着裤子慢慢往上推,“这次不射,就不停。”
周启崩溃了。他几乎是喊出来的:“我说!我说!维护接口第二层密码是我生日倒过来加基地编号!雷达站远程控制走的是后勤调度模块的七号子通道!”
温澜停住手,把电动棒关掉,转头看许晴。许晴在平板上敲了几下,拓扑图上雷达站那一块也翻成了绿色。“拿到了。”
姜黎按下记录仪的停止键。“审讯记录编号零一七,结束。周启,系统权限全部移交完毕。你现在可以射了。”她看了看温澜,“你要帮他吗?”
温澜已经把手提箱合上了,站起来整了整白大褂的领子。“不帮。让他自己解决。我们去下一个。”
方铎在墙角站了起来,拳头攥得指节咔咔响。“你们这群——”
姜黎推着小推车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红唇上翘:“方副队,别急。你的审讯排在韩越后面。主人说了,你要留到大厅里当众处理。现在你只需要坐回去,把嘴闭上。”
方铎没坐回去。他往前迈了一步,姜黎没退,反而把手里的笔形记录仪举起来对准他的脸。“方铎,男,三十一岁,星曜战队红队副队长。审讯方式,待定。审讯地点,基地大厅。审讯时间,主人抵达后。”她按下停止键,把记录仪收进推车抽屉里,“你现在多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大厅里的助兴词。你确定要继续?”
方铎的拳头松了又攥,攥了又松。温澜在他身后轻轻说了一句:“你妹妹在后勤部,对吧?叫方玲。许晴昨天查过她的档案,刚调去三号仓库当库管。三号仓库的锁,刚才也解了。”
方铎的脸一下子白了。
“坐回去。”姜黎说。
方铎坐回去了。
侧厅的门重新封上之后,温澜和姜黎推着车往医疗室走。许晴跟在后面,平板上还在刷新权限界面,她走两步就低头看一眼,嘴角的笑收都收不住。“温姐,机库那边罗薇已经进去了,她说武器库的物理锁得再改一道,黑潮增幅器要装到弹射架上。”
“让她改。”温澜说,“装完了把弹射架的启动权限也接到主控系统里。明天主人总攻的时候,弹射架要能直接弹射黑潮能量弹。”
许晴应了一声,拐进通讯室之前又想起什么:“对了,叶绯姐让我问,韩越那边要不要送点吃的?她说不给吃的也行,但水得再加一壶。他今天一直没怎么喝。”
姜黎想了想:“加。再加一壶。顺便把那盒催淫软膏带过去,让叶绯涂在嘴唇上。等主人到了,她要用嘴给韩越做最后一次‘告别’。”
许晴吐了吐舌头,笑着走了。
医疗室里灯光惨白,姜黎把推车靠墙停好,温澜打开手提箱把黑潮能量增幅器拿出来接在医疗台的接口上。姜黎在记录仪里翻看刚才的审讯数据,翻到周启那一段的时候停了一下。
“心率峰值一百六十八。前列腺液渗出量比我预估的高。”她转头看温澜,“你说他回去之后会不会自己偷偷撸?”
“会。”温澜头也没抬,“而且撸的时候会想起跳蛋。这就是催淫审讯的好处——他以后每次碰自己,都会想起是谁让他射的。权限已经拿到了,但人还没废干净。等主人来了,让他去大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撸,撸不出来就上电动棒。那时候才叫彻底废。”
姜黎笑了一声,把记录仪收进抽屉里锁好。“陆远呢?他比周启软,估计不用上电动棒,跳蛋就能撬开嘴。”
“陆远不用撬。”温澜把增幅器接好,拍了拍手上的灰,“陆远是姜医生你的旧同事。你亲自去审,把体检流程走一遍,让他自己选——是配合着把基地医疗系统的权限交出来,还是躺到拘束床上去,让全基地的人通过内部频道看他被电动棒操到失禁。他怕痛,也怕丢人。你给他选,他十分钟之内就会哭着把密码打出来。”
姜黎把白大褂的扣子系上一颗,又解开,对着医疗台上方的镜子理了理鬓角。“那我去了。陆远在侧厅隔壁的小隔间关着,方铎听不见他说话。”
“去吧。”温澜靠在医疗台边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细长的烟点上,吸了一口,把烟灰弹进不锈钢托盘里,“我在这儿看着增幅器。等罗薇把弹射架改完,我得过去调黑潮能量的输出频率。明天主人总攻,弹射架第一轮齐射的覆盖范围要精确到米。”
姜黎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叶绯那边——韩越看了她跟沈岚的表演没有?”
“看了。”温澜弹了弹烟灰,“叶绯把隔间的单向玻璃打开了,韩越在里面能看见外面。沈岚搂着叶绯的腰,叶绯坐在沈岚腿上,两个人亲了大概二十分钟。韩越拍了十二下玻璃,把手拍肿了。叶绯中间停下来,对着玻璃比了个中指,又接着亲。”
姜黎嗤笑了一声:“那韩越现在什么状态?”
“状态?”温澜想了想,“水没喝,尿壶用了。脸对着墙,肩膀一直在抖。叶绯进去给他送水的时候,他把水壶摔了。叶绯没生气,把碎玻璃扫了,又换了一壶新的,还给他带了一条湿毛巾。叶绯说,明天婚礼上还要用他,不能让他脱水。”
姜黎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温澜在医疗室里抽完那支烟,把烟蒂按灭在托盘里,走到窗边。医疗室的窗户对着基地中庭,中庭里那根旗杆上还挂着星曜战队的旗帜,但旗面被黑潮能量浸了一半,红色的底子变成暗紫色,星曜徽记只剩下一半露在外面。旗杆下面,林莺正带着白桃和夏栀往花坛里插黑玫瑰,三个人嘻嘻哈哈的,白桃的粉长发上别了一朵,夏栀的绿短发上别了两朵,林莺自己往双马尾上绑了一整束。
苏澄坐在花坛边沿上擦枪,擦完枪管擦瞄准镜,擦完瞄准镜又拆弹匣,动作慢条斯理的。顾雪从主控楼方向走过来,维修工罩衫已经脱了,换回了那套紫黑情趣战斗服,黑丝裹着长腿,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响。她走到苏澄旁边坐下,两个人没说话,苏澄把弹匣装回去,顺手往顾雪腿上摸了一把。顾雪拍开她的手,但没躲。
温澜看着中庭,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外面的笑声和花香一起飘进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把窗户关上,转身走到医疗台前,开始调黑潮增幅器的输出频率。
主控室里,沈岚坐在控台前面,大屏幕分成十二格,每一格是一个区域:侧厅、小隔间、训练场器械室、机库、武器库、通讯室、医疗室、雷达站、哨卡、大厅、中庭、基地正门。十二格里大部分已经翻成绿色,只剩训练场器械室和基地正门还是黄色。她拿起通讯器,给秦昭发了一条消息:器械室那个赵铁,你处理完了没有?
秦昭回得很快:快了。他嘴硬,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再给我二十分钟。
沈岚放下通讯器,把监控画面切到小隔间。韩越坐在角落里,背对着单向玻璃,肩膀果然在抖。叶绯不在隔间里,但门口的地上放着一壶水、一条湿毛巾,还有一盒没拆封的催淫软膏。沈岚看了一会儿,把画面切回侧厅。方铎又站起来了,在侧厅里来回走,周启瘫在椅子上没动,陆远被姜黎叫出去了,侧厅里只剩他们两个。
沈岚靠在椅背上,把高跟鞋脱了一只,脚踝搭在控台边沿上,脚趾头动了动。大屏幕的暗红光映在她脸上,她眯着眼,嘴角慢慢弯起来。
明天这个时候,基地里就不会再有星曜的人了。
基地攻破与男性同事的末路
天还没亮透,星曜基地外围的哨塔就换了旗帜。
黑潮军团的重型运输舰贴着晨雾降落在停机坪上,舱门打开后涌出来的不是步兵,而是一排排黑甲工程单元,它们扛着折叠式护盾发生器,沉默地列队走向基地正门。正门两侧的自动炮台已经全部转向内侧,炮口对着基地自己的围墙——罗薇昨晚改写了火控固件,把识别码里的“友军”和“敌军”两个字段直接对调了。她此刻站在炮台底座旁边,工装改制的黑丝情趣装外面套了一件半透明的防弹背心,护目镜推在额头上,手里拎着一把改锥,正往最后一个接口里塞黑潮增幅芯片。改锥的塑料柄被她咬出了牙印,嘴角还沾着一点机油。
“门锁是最后一道。”罗薇把背心带子往肩上提了提,冲着通讯器喊,“许晴,你跟秦昭说一声,我这边还有三分钟。”
通讯器里传来许晴的声音,软而黏,像含着一块化了一半的糖:“秦教官已经在正门了,她让你别磨蹭。方铎那边……沈指挥说留活口到大厅。”
“知道了知道了。”罗薇把改锥往腰后一插,抬脚踹在炮台基座上,金属外壳凹进去一块,增幅芯片的指示灯由红转绿。她满意地拍了拍手,高跟鞋踩过满地散落的维修零件,往正门方向走去。
正门内侧的通道里,秦昭靠在一辆被掀翻的巡逻车旁边,黑皮教官服上的银扣全换成了黑潮合金的暗红扣,腰间的皮带上挂着一串拘束具的遥控钥匙,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她面前跪着四个穿星曜制服的男队员,双手被黑潮拘束带反绑在背后,膝盖下面垫着他们自己的头盔。赵铁在最左边,嘴角开裂,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但脖子还梗着,眼睛死死盯着秦昭的高跟鞋尖。
“看什么?”秦昭蹲下来,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尖挑起赵铁的下巴,“器械室里你不是挺能说的吗?说我‘不过是个靠嗓门吃饭的娘们’——现在呢?”
赵铁往她鞋面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秦昭没躲,唾沫星子溅在她的黑丝脚背上,她低头看了一眼,笑了。
“行,有骨气。”她站起来,冲旁边两个黑甲单元抬了抬下巴,“把他带到大厅去。沈指挥说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处理,那就别在这儿弄脏我的鞋。”
赵铁被拖起来的时候还在挣,两个黑甲单元差点没按住。秦昭伸手从腰间摘下一枚遥控钥匙,拇指在按钮上蹭了一下,赵铁脖子上的拘束环立刻收紧,他的脸从脖子往上涨成紫红色,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膝盖弯下去,再也站不直了。秦昭把钥匙挂回腰间,拍了拍手,转身往正门控制台走。
正门控制台在通道尽头,三面防弹玻璃围着,里面坐着两个值班的男操作员,正满头大汗地试图用机械备份开关把门锁死。其中一个抬头看见秦昭走过来,手一抖,机械钥匙掉在地上。
“秦教官!你……你不是在训练场吗?”
秦昭走到玻璃前面,双手撑在台面上,低头看着里面两个人。她的黑发高盘得一丝不乱,脸上的妆是今早沈岚帮她化的,眼线比平时挑得更高,唇色是暗红偏黑的浆果色。
“训练场那边已经结束了。”她敲了敲玻璃,“把门打开。”
“可、可是系统显示——”
“系统显示什么不重要。”秦昭从腰后摸出罗薇给她的备用解锁卡,贴在玻璃侧面的感应区上。绿灯亮起来,防弹玻璃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然后向两侧滑开。里面的两个操作员还没反应过来,秦昭已经伸手掐住了最近那个的脖子,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按在控制台上。另一个想跑,被从后面跟进来的黑甲单元一盾牌拍翻在地。
“别杀。”秦昭头也不回地说,“沈岚要活的,大厅里凑一桌。”
三分钟后,星曜基地正门从内侧缓缓打开。十二米高的合金门扇向两侧退去,门轴发出沉闷的轰鸣,晨光从门缝里灌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道越来越宽的白亮光带。光带里,黑潮军团的步兵方阵踏着整齐的步子走进来,枪管朝下,步伐不急不缓,像一支已经赢了太久的军队在巡视自己的新领地。
我走在方阵中间,黑潮重甲外面的长披风被晨风吹起来,猎猎作响。伽罗·烬,这个名字今天之后就会刻在星曜基地的指挥中枢门牌上。两侧的黑甲单元齐刷刷地让开一条路,我踩上正门内侧的台阶,沈岚已经从主控楼方向迎过来,黑色情趣军装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银灰短发梳得服服帖帖,黑丝和黑色细跟高跟鞋在晨光里泛着暗哑的光泽。她走到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单膝跪下去,一只手撑在台阶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掌心朝上。
“恭迎主人入主星曜。”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宣读一份已经拟好的投降书。
我把手放在她掌心里,让她托着,顺着台阶走上去。她的手很稳,指甲修得尖而整齐,指节上戴着一枚黑潮合金的戒指。走过她身边时我停了一步,低头看她。
“基地里还有多少活的?”
“男队员和研究员加起来,十五个。”沈岚站起来,跟在我侧后方半步远的位置,高跟鞋踩在金属台阶上嗒嗒响,“方铎、周启、陆远三个在大厅,韩越在小隔间。剩下是后勤和文职,都关在武器库旁边的临时拘束舱里。”
“大厅里那三个,按计划来。”
“是。”沈岚按下通讯器,声音轻快得像在订餐,“叶绯,把韩越带到大厅侧门,让他能看见。温澜,姜黎,你们把审讯记录准备好。苏澄,顾雪,大厅两侧的制高点就位。林莺,白桃,夏栀,你们在大厅正中铺台子。”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应答声,林莺的声音最响:“收到收到!台子已经在铺了,白桃非要用那套带蕾丝边的拘束架,我说用黑的,她偏要粉的——”
“用粉的。”沈岚打断她,“白桃喜欢就行。”
“耶!”白桃的欢呼声从通讯器里炸出来,夏栀在旁边笑,笑得气音都出来了。
我走进指挥中枢的时候,里面已经清空了。原星曜基地的指挥台被推到墙角,上面盖着一块黑布,布上绣着黑潮的纹章。正中间摆了一张从脱衣舞俱乐部顶层搬来的高背皮椅,椅背上搭着一条暗红色的绒毯。沈岚快走两步,把绒毯拿起来抖了抖,重新铺在椅面上,然后退到旁边,拉开椅子。
我坐下来,把披风往椅背上一搭。十二格监控屏幕已经被拼接成一块巨幕,挂在皮椅正对面,画面切到大厅视角。大厅里,林莺、白桃、夏栀三个人正围着中央台忙碌,白桃跪在地上整理粉色蕾丝拘束架的绑带,粉长发垂在台面上,黑丝婚纱的裙摆铺了一地;夏栀扛着一根可伸缩的金属杆从侧门跑进来,绿黑情趣装的肩带滑到胳膊上,她也懒得拉,嘴里还叼着一根能量棒;林莺站在台子正中间,黄黑情趣装的短裙下面黑丝破了一个洞,她正用手把洞往大腿内侧扯,想让它看起来“更故意一点”。
“林莺。”沈岚通过通讯器喊,“别弄了,主人看着呢。”
林莺抬头对着监控摄像头的位置抛了个飞吻,然后把双马尾往后一甩,跳下台子去搬拘束架了。
大厅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叶绯先进来,红发高马尾扎得比平时更高,黑丝红裙的裙摆开衩一直裂到腰侧,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跟是细长的金属色,踩在大厅地板上当当响。她身后跟着韩越,双手被拘束带绑在身前,棕发散乱,战队后勤制服皱巴巴的,左脸上有一道干了的泪痕。
叶绯拽着拘束带的末端,把韩越拉到大厅正中央的台子前面,让他面对台子跪好。韩越的膝盖磕在地板上,闷响了一声,他没抬头,肩膀开始抖。
“别抖啊。”叶绯绕到他前面,弯腰凑近他的脸,红发垂下来扫过他的鼻尖,“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看我穿红裙子的吗?现在怎么不看了?”
韩越把脸别到另一边。叶绯笑了一声,直起腰,高跟鞋踩在他膝盖旁边的地面上,鞋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
“行,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大厅正门被黑甲单元推开,方铎第一个被推进来。他双手反绑,红色副队战斗服的左袖被扯掉了半截,露出下面被拘束环勒紫的小臂。他身后是周启,瘦高的身子弓着,眼镜歪在鼻梁上,白袍下摆撕了一道口子,走路一瘸一拐。最后是陆远,白大褂扣子崩了两颗,露出里面汗湿的衬衫,他低着头,脚步迟疑,被后面的黑甲单元推了一把才踉跄着走进来。
三个人被推到台子前面,和韩越并排跪成一排。方铎抬头扫了一圈大厅,看见台子上铺的粉色蕾丝拘束架、旁边架设的摄像机、以及从两侧回廊上居高临下打下来的聚光灯,牙关咬得咯吱响。
“沈岚!”他冲着监控摄像头的方向吼,“你他妈对得起星曜吗?你手底下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是——”
沈岚从指挥中枢的通讯器里回话,声音传到大厅的扩音器里,不急不缓:“方铎,你喊什么?我又没堵你的嘴。你继续说。”
方铎愣了一下,嘴张着,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说啊。”沈岚的声音带着笑,“你不是挺能说的吗?以前开会的时候,你拍桌子骂我‘妇人之见’,说我‘头发长见识短’,说我‘坐在指挥官位子上就是个摆设’——你再说一遍,让大家都听听。”
大厅里安静下来。白桃捂着嘴偷笑,夏栀用胳膊肘捅了捅林莺,林莺冲方铎做了个鬼脸。苏澄和顾雪在两侧回廊的射击位上,苏澄把狙击枪架在栏杆上,枪口没对准任何人,但她把瞄准镜的盖子打开了,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
方铎的脸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我说错了吗?你沈岚要不是靠黑潮,你打得过我?你手底下这帮娘们——”
“够了。”沈岚打断他,声音冷下来,“方铎,你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一件事。你打不过的不是我沈岚,是黑潮。你骂的每一句,都在证明你以前有多看不起我们。现在呢?”
她顿了一下,通讯器里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她从指挥中枢的皮椅旁边走开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现在你跪在我铺的台子前面,手绑着,嘴还能动——但你动一个试试?”
方铎挣了一下拘束带,带子上的黑潮能量纹路亮了一瞬,把他手腕勒得更紧。他闷哼一声,不挣了。
周启在旁边抖着声音开口:“沈、沈指挥,我是研究员,我没得罪过你,我、我可以配合,系统权限我已经交了,我——”
“你交了。”沈岚的声音又轻快起来,“你交得挺痛快,温澜还没上手段你就全说了。周启,你知道我最看不起哪种人吗?”
周启不说话了。
“就是你这种。”沈岚说,“方铎至少还敢骂我。你呢?温澜给你看了一张催淫审讯的流程图,你就把基地防火墙的根密码报出来了。你连方铎都不如。”
周启的眼镜滑到鼻尖上,他伸手想推,手被绑着,只能用肩膀蹭了一下脸,蹭了一肩膀眼泪。
陆远一直没说话,跪在最右边,低着头看自己的膝盖。姜黎从侧廊走出来,白大褂下面黑丝裹着长腿,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跟比平时高了半寸,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三支注射器,针筒里是淡粉色的液体。
“陆远。”姜黎在他面前蹲下来,托盘放在地上,伸手把他下巴抬起来,“看着我。”
陆远抬眼,目光碰到姜黎的脸,又往下滑到她白大褂领口露出的黑丝蕾丝边上,喉咙里咽了一下。
“你以前在医疗室,老跟我说‘姜医生,这个病例你怎么看’,‘姜医生,那个手术方案你帮我看看’——你挺依赖我的,对吧?”
陆远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今天我也依赖你。”姜黎从托盘里拿起最左边那支注射器,弹了弹针筒,“这三针,一针催淫,一针松弛,一针黑潮标记。你选一个先打。”
陆远的脸白了。
“不选?”姜黎把注射器挨个拿起来看了看,“那我帮你选。先打松弛,你太紧张了,肌肉绷着,催淫针打进去效果不好。”
她说着就把中间那支注射器拿起来,针头朝上推了推活塞,药水从针尖冒出来一小滴。陆远往后缩,被后面的黑甲单元按住了肩膀。姜黎捏住他的胳膊,针头扎进去的时候陆远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药水推完,姜黎把针拔出来,用棉签按着针眼,凑近他耳朵说:“别怕,松弛针不疼。催淫针才疼。”
她站起来,端着托盘走到方铎面前。方铎抬头瞪她,姜黎低头看了看托盘,又看了看方铎的胳膊。
“方副队,你体格好,松弛针可以不打。”她拿起催淫针,“直接来这个?”
方铎往旁边挣了一下,黑甲单元把他按回来。姜黎捏着他的上臂,针头扎进去推到底,方铎的呼吸立刻变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药效大概三分钟。”姜黎把托盘收起来,对监控摄像头点了点头,“温澜那边可以开始放视频了。”
大厅正面的巨幕亮起来。画面上是脱衣舞俱乐部顶层的黑潮夜宴,十二名女主穿着黑丝和情趣内衣轮流上台艳舞,沈岚带头,叶绯第二个,白桃跳了一段钢管舞,夏栀和罗薇双人乳交表演,秦昭用皮鞭抽自己的大腿给台下助兴。镜头切到台下,韩越坐在第一排正中间,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大厅里的韩越抬起头,看见巨幕上的自己,肩膀猛地塌下去。
方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头扭开,冲着沈岚的监控方向吼:“你放这个给我看干什么?你觉得这能让我服软?你——”
“不干什么。”沈岚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就是让你看看,你以前看不起的这群女人,现在过得有多好。顺便——”她停了一下,“顺便让韩越看看,叶绯在台上跳得有多开心。”
叶绯站在台子旁边,一只手搭在粉色蕾丝拘束架上,冲着韩越的背影说:“老公,你那天在台下看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现在跪着?”
韩越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叶绯绕到他前面,蹲下来,红裙的裙摆铺在地上,高跟鞋的鞋跟敲了敲他的膝盖。
“说话。”
“……绯绯。”韩越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哪样?”叶绯歪了歪头,红发从肩上滑下来,“以前我穿着战斗服给你做饭,你加班回来我给你热汤,你跟我求婚的时候我哭得妆都花了——你要的是那个叶绯?”
韩越没说话。
“那个叶绯死了。”叶绯站起来,高跟鞋的鞋尖在地板上点了点,“现在这个叶绯,你高攀不起。”
她转身走向台子,跳上粉色蕾丝拘束架旁边的矮凳,回头冲沈岚的监控方向比了个大拇指。沈岚在通讯器里笑了一声,声音传遍大厅:“好了,开场白说完了。方铎,周启,陆远,你们三个——谁先来?”
方铎梗着脖子:“来什么?”
“来死。”沈岚的声音很平,“不过死法可以选。温澜设计了三种处决程序,你们可以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温澜从侧廊走出来,白大褂里面黑丝情趣内衣的蕾丝边从领口和袖口露出来,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跟比姜黎的还高,走起来却稳稳当当。她手里拿着一块平板,屏幕上是三张流程图。
“第一种,黑潮过载。拘束环直接灌入过量黑潮能量,神经系统烧毁,过程大概四十秒,比较疼。”
她划了一下屏幕。
“第二种,催淫衰竭。姜黎给你们打高浓度催淫针,然后绑在拘束架上,放视频刺激,心跳和血压持续升高,直到心脏受不了。过程大概二十分钟,比较……漫长。”
她又划了一下。
“第三种,互杀。你们三个抽签,抽到短签的两个人一起按住长签那个,用黑潮匕首捅进去。剩下的两个人可以多活十分钟。过程比较快,但心理压力大。”
方铎听完,居然笑了一声:“你们这帮娘们,花样还挺多。”
“选哪个?”温澜面无表情地问。
“我选你妈的——”
“方铎。”沈岚的声音从扩音器里打断他,“我劝你选第三种。”
方铎愣了一下。
“你想想。”沈岚的声音不急不缓,“你选了第三种,你就有机会亲手捅死周启或者陆远。你不是一直觉得周启胆小怕事、陆远窝囊废吗?现在给你个机会,名正言顺地弄死他们,你干不干?”
周启在旁边猛地抬头:“沈岚你——”
“你闭嘴。”沈岚的声音冷下来,“周启,你交权限的时候,把方铎的武器柜密码也交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
周启的脸从白转灰。
方铎转过头盯着周启,眼睛里慢慢烧起火来:“你把我的柜子密码给她了?”
“我、我是被逼的——”周启往后缩,被黑甲单元按回来。
“方铎。”沈岚的声音又轻快起来,“选吧。第三种,你还能拉个垫背的。”
方铎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催淫针的药效已经上来了,他的额头全是汗,手在拘束带里攥成拳头又松开。他看了看周启,又看了看陆远。陆远缩在最右边,整个人抖得像筛糠,白大褂下摆湿了一片,尿了。
“……第三种。”方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明智。”沈岚说。
温澜从托盘下面摸出三根签子,长短不齐,握在手里只露出顶端。她走到三个人面前,让他们各自抽了一根。方铎抽到长的,周启抽到短的,陆远也是短的。
“方铎长签,处决者。”温澜把黑潮匕首递到方铎手里,拘束带松开了一瞬又扣上,只留出右手活动空间,“周启、陆远短签,执行者。你们俩按住方铎,把匕首送进他胸口。”
周启拿着匕首的手抖得对不准方向,陆远直接瘫在地上,匕首掉在脚边。
“不、我不行,我做不了——”陆远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做不了?”沈岚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冷得像冰,“陆远,你以前在手术台上给病人开胸的时候,手抖过吗?你给姜黎打下手的时候,不是挺稳的吗?现在让你捅一个方铎,你抖什么?”
陆远抬头看姜黎。姜黎站在侧廊边上,抱着胳膊,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跟在灯光下反着光。她冲陆远抬了抬下巴,没说话。
“时间到了。”温澜看了一眼平板,“你们俩不动手,程序自动切到第一种,三个人一起过载。方铎,你选第三种就是为了多活十分钟,现在这十分钟在走。”
方铎扭头冲周启吼:“你他妈动手啊!你捅我一下会死吗?你捅完我你还能多活十分钟!”
周启握着匕首,刀尖对着方铎的胸口,手抖得刀身都在晃。他往前挪了半步,又退回来。
“周启!”方铎又吼了一声,催淫针的药效让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哑又颤,“你他妈是不是男人!”
周启闭着眼往前一送,匕首扎进方铎左胸偏下的位置,扎得不深,但血立刻涌出来。方铎闷哼一声,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刀柄,又抬头看周启。
“再……深一点。”他咬着牙说。
周启把匕首拔出来,血喷了他一脸。他尖叫一声把匕首扔了,匕首在地上转了两圈,停在陆远脚边。陆远低头看着那把带血的匕首,又抬头看方铎。方铎捂着胸口跪在地上,血从指缝里往外冒,他抬头看陆远,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陆远捡起匕首,走到方铎侧面,闭着眼捅进去。这一刀扎得比周启深,方铎的身子往前一栽,额头磕在地板上,不动了。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白桃带头鼓起掌来,夏栀跟着拍手,林莺吹了一声口哨。苏澄在回廊上把狙击枪的保险关上,冲顾雪比了个“搞定”的手势。顾雪没理她,低头擦自己的指甲。
温澜走到周启面前,把他脸上的血擦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扎得不错,虽然浅了点。接下来轮到你了。”
周启猛地抬头:“我、我扎了!我按规则扎了!我可以多活十分钟——”
“十分钟到了。”温澜看了一眼平板,“时间刚好。陆远,你扎了方铎,你可以多活……二十分钟。现在开始计时。”
周启被两个黑甲单元架起来,拖到粉色蕾丝拘束架前面,绑上去。温澜从托盘里拿起催淫针,这次是最大号的针筒,药水颜色比之前深,接近品红。她走到周启面前,把针筒举到他眼前。
“周启,你选了活命,所以你得死得慢一点。姜医生会给你打这针,然后我们放视频。你心跳太快的时候,可以喊停——但没人会理你。”
周启的眼镜在挣扎中掉在地上,被黑甲单元一脚踩碎。他张着嘴喊了什么,声音被拘束带勒住喉咙,变成含糊的呜咽。姜黎走过去,把针头扎进他颈侧,药水推完,周启的瞳孔立刻放大,呼吸变成急促的喘,胸口剧烈起伏。巨幕上的视频重新切到黑潮夜宴,这次是十二人集体艳舞的剪辑,镜头在每一张脸上停两秒,淫语台词一条接一条。
周启在拘束架上挣扎了不到三分钟,心跳监测仪就开始报警。温澜站在旁边看着平板上的数据,嘴里报数:“心率一百八,两百,两百二——周启,你以前在实验室测小白鼠心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周启的嘴张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眼睛翻白,身体在拘束架上弓起来又摔回去。又过了两分钟,监测仪发出一声长鸣,他的身体软下去,挂在拘束带上,不动了。
“周启,死亡时间,四分十七秒。”温澜在平板上点了一下,“比预估的短,他心脏不太好。”
陆远跪在地上,看着周启的尸体,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温澜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把平板翻过来给他看屏幕上的数据。
“陆远,你多活的二十分钟还剩十四分钟。你想怎么用?”
陆远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我……我能选别的吗?”
“不能。”温澜站起来,“不过你可以选怎么死。第一种和第二种,你挑一个。”
“……第一种。”陆远闭上眼,“快点。”
温澜冲黑甲单元点了点头。两个黑甲单元把陆远架起来,拖到大厅正中央,按跪在地上。温澜从腰后摘下一枚拘束环遥控器,调到过载档,拇指悬在按钮上。
“陆远,你以前给姜黎递手术刀的时候,手挺稳的。现在呢?”
陆远没睁眼,也没说话。
温澜按下按钮。陆远的身体猛地绷直,拘束环上的黑潮纹路亮到刺眼,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整个人往前栽倒,脸磕在地板上,不动了。
“陆远,死亡时间,八秒。”温澜把遥控器收起来,“比预估的快,他体质太弱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三具尸体并排躺在地板上,方铎胸口两个刀口,周启挂在拘束架上,陆远脸朝下趴着,后颈的拘束环还在冒烟。韩越跪在台子前面,全程看完了三个人的死法,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上半身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板,肩膀一抽一抽地抖,但没发出声音。
沈岚从指挥中枢的侧门走进大厅,黑色情趣军装的裙摆扫过地板上的血渍,黑丝和高跟鞋上都溅了几点暗红。她走到三具尸体旁边,低头看了看,然后抬头冲监控摄像头的位置笑了笑。
“主人,大厅清理完毕。剩下十五个关在拘束舱的,等您过去亲自处理。韩越留到最后。”
通讯器里传来我的声音,低沉,从大厅的扩音器里放出来:“干得不错。把韩越带到指挥中枢来,我有话问他。”
沈岚冲叶绯抬了抬下巴。叶绯走过去,拽起韩越的拘束带,把他从地上提起来。韩越站不稳,膝盖弯着,叶绯一手拽带子一手推他的后背,高跟鞋踩过地上的血,留下一串带血的鞋印。
“走吧老公。”叶绯的声音轻飘飘的,“主人要见你。”
韩越被她推着往指挥中枢走,经过方铎的尸体旁边时,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叶绯把他拽回来,凑近他耳朵说:“别看了,待会儿有你好看的。”
大厅里,白桃和夏栀已经开始收拾台子上的拘束架,林莺蹲在地上用抹布擦血,擦了两下嫌麻烦,把抹布往罗薇脚边一扔:“罗薇你改个自动清洁单元出来呗。”
罗薇靠在墙边啃能量棒,闻言翻了个白眼:“我是机械师不是保洁,你自己擦。”
“那你把地板改成自洁材质。”
“你出材料费?”
“你出。”
两个人拌着嘴,笑声在大厅里飘来飘去。苏澄从回廊上下来,狙击枪挎在肩上,经过周启的尸体时踢了一脚拘束架,架子晃了晃,周启的胳膊垂下来。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雪最后一个离开回廊,高跟鞋踩在金属楼梯上嗒嗒响,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了大厅一眼。三具尸体、满地的血、还在转动的摄像机、以及嬉笑着收拾场地的队友们。她面无表情地转回去,继续下楼。
指挥中枢里,我坐在皮椅上,看着叶绯把韩越推到面前。韩越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他低着头,棕发散乱地遮住脸,肩膀还在抖,但已经不哭了。
“韩越。”我开口,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指挥中枢里很清晰,“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到最后吗?”
韩越没抬头,也没说话。
“因为你最没用。”我把披风从椅背上拿下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黑潮重甲的靴子停在他跪着的膝盖前面,他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上叶绯的腿。叶绯没让开,反而把手按在他头顶上。
“方铎至少还敢骂人,周启至少还知道求饶,陆远至少还知道怕。”我低头看着他,“你呢?你从头到尾就会抖。叶绯跟了我,你抖。方铎他们死了,你还抖。你除了抖,还会什么?”
韩越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但他终于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脸上全是泪痕和干了的鼻涕,嘴唇哆嗦着,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把她还给我。”
“谁?”
“绯绯。”他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绝望到底之后反而生出来的勇气,“你把绯绯还给我。”
我笑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叶绯。叶绯靠在控制台边上,红裙的裙摆铺在台面上,黑丝长腿交叠着,高跟鞋的鞋尖一下一下点着地面。她冲我耸了耸肩,意思是“你看着办”。
“叶绯。”我说,“你老公让你回来。”
叶绯从控制台上跳下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一声。她走到韩越面前,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红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韩越脸前。
“韩越,你听好了。”她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我回不去了。不是他拦着我,是我不想回去。你明白吗?我不想。”
韩越看着她,嘴唇抖了半天,挤出一句:“为什么?”
“因为跟着你太没意思了。”叶绯直起腰,往后退了一步,站到我旁边,一只手搭上我的小臂,“你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做饭洗碗,周末看个电影还得你挑片子。你连吵架都吵不过我,我说什么你都点头。韩越,你是个好人,但好人没劲。”
韩越的眼泪又下来了,这次没出声,就那么流着。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地板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冲叶绯抬了抬下巴。叶绯会意,走到韩越侧面,高跟鞋踩在他手边,鞋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别哭了。”叶绯说,“主人还没说怎么处理你呢。你哭早了。”
韩越没反应。叶绯蹲下来,凑近他耳朵,声音放轻了,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指挥中枢里太安静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韩越,你要是真想让我回去,你就站起来,把主人杀了。你敢吗?”
韩越的肩膀猛地一僵。
“你不敢。”叶绯站起来,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点了两下,“你连站起来都不敢。你拿什么让我回去?”
她走回我旁边,挽住我的胳膊,脸贴在我的披风上,冲韩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主人,处理掉吧。看着烦。”
我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韩越,又看了看挽着我胳膊的叶绯。叶绯仰着脸看我,红发里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期待,一点残忍,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韩越。”我说,“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站起来,随便拿个什么东西,冲我来。你赢了,叶绯跟你走。你输了,死。”
韩越伏在地上,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久到叶绯开始不耐烦地用高跟鞋点地,他才慢慢抬起头。他脸上已经没有眼泪了,眼睛红着,但目光很直,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不跟你打。”他说,声音哑但稳住了,“你杀了我吧。”
“为什么?”
“因为绯绯不想回来。”他看了一眼叶绯,又收回目光,“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没这么笑过。”
叶绯愣了一下。她挽着我胳膊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我的披风里。
韩越低下头:“你杀了我吧。快点。”
我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冲门口的黑甲单元抬了抬下巴。两个黑甲单元走进来,把韩越架起来,拖到指挥中枢侧面的拘束架前面,绑上去。韩越没挣,甚至配合着把手伸进拘束带里。
叶绯松开我的胳膊,走到拘束架前面,看着被绑好的韩越。韩越抬头看她,嘴角居然弯了一下,很勉强,但确实是笑。
“绯绯。”他说,“你穿红裙子好看。”
叶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来,高跟鞋踩得又急又响。她走到我旁边站定,侧过脸去,不看拘束架的方向。
“主人,动手吧。”
我按下拘束环的过载按钮。韩越的身体在拘束架上绷直了一瞬,然后软下去,头垂在胸前,不动了。
指挥中枢里安静了很久。叶绯一直侧着脸,红发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沈岚从门口走进来,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晰。她走到拘束架前面看了看韩越,然后走回来,站到我另一侧。
“基地全部清理完毕。”沈岚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利落,“十二个毒妇全员就位,黑潮军团接管所有防御节点。星曜基地的旗杆上,旗已经换了。”
我站起来,走到指挥中枢的落地窗前。窗外,中庭的旗杆上,黑潮的暗红旗帜已经升到顶端,晨风把旗面吹开,上面的纹章完整地露出来。旗杆下面,十二名毒妇站成一排,仰着头看旗。白桃的粉长发上还别着黑玫瑰,夏栀的绿短发上别着两朵,林莺的双马尾上绑了一整束。苏澄把狙击枪挎在肩上,顾雪站在她旁边,两个人的手垂在身侧,小指勾在一起。罗薇靠在旗杆基座上啃第二根能量棒,秦昭站在她旁边,黑皮教官服的腰带在晨光里反着光。
沈岚走到我旁边,顺着我的目光看下去。
“主人,接下来去哪儿?”
我转过身,看着指挥中枢里被绑在拘束架上的韩越,又看了看站在我另一侧的叶绯。叶绯终于把脸转回来了,红发下面,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先回母舰。”我说,“把这十二个带回去,重新编队。星曜基地改成前哨站,留两个黑甲单元守着就行。”
“那韩越的尸体——”
“扔在中庭旗杆下面。”我往门口走,披风在身后拖开,“让所有路过的人看看,星曜最后的下场。”
沈岚应了一声,跟在后面。叶绯快走两步追上来,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一串急促的响声。她走到我侧后方,伸手拽住我的披风一角,没说话,就那么拽着。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甲上还涂着红指甲油,指节泛白,攥得很紧。
“后悔了?”我问。
叶绯摇头,红马尾甩来甩去:“不后悔。就是……有点怪。”
“怪什么?”
“他最后说红裙子好看。”叶绯的声音低下去,“以前他从来不说这种话。”
我没接话,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十二名毒妇已经列好队,等着跟上来。晨光从走廊两侧的窗户里灌进来,把她们的黑丝和黑色细跟高跟鞋照得发亮。
指挥中心陷落
指挥中枢的合金门在身后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液压咬合声,像某种巨兽把嘴彻底闭上。我站在门口停了两秒,让眼睛适应室内的光线——比走廊暗得多,只有控制台群和头顶的应急灯投下一片冷白与暗红交织的光。空气里还残留着星曜基地惯有的消毒液气味,但已经被黑潮能量特有的焦铁味盖过了大半,两种味道在通风管道里绞在一起,闻起来像某种正在腐烂的秩序。
沈岚从我侧后方越过去,高跟鞋敲在金属地板上,节奏没变,还是她当指挥官时那种利落步频,只是现在鞋跟细了不止一倍,敲出来的声音更脆、更尖,带着一种宣告式的响。她走到中央控制台前,伸手把主屏幕从休眠状态拍亮。屏幕上立刻跳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防御节点状态图,大半已经翻成暗红色。
“防御系统还有三个备用节点没关。”沈岚头也不回地说,手指已经在全息键盘上敲了起来,“秦昭在B区通道,许晴在通讯塔,罗薇在机库。我让她们同步动手。”
她说完才侧过半张脸看我,银灰短发垂下来遮住一边脸颊,嘴角弯着,语气里带着邀功的甜腻:“主人,您坐上去看就行。马上就好。”
我没急着坐。指挥席在控制台正后方的高台上,一张宽大的黑色皮质座椅,扶手磨得发亮,靠背上还绣着星曜的徽记——一只展翅的银色星鸟。我走过去,没坐下,先伸手把徽记那块皮面整个撕了下来,扔在地上。胶层撕裂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刺耳。然后我才转身坐进去,长披风从椅背后垂下去,下摆铺在地板上。
十二名毒妇陆续从门口进来,两两成列,高跟鞋声叠在一起,像一串被拉长的、有节律的钉子敲进地板。她们在控制台前站成弧形,没人交头接耳,都在等我开口。温澜最后一个进来,白大褂的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黑丝情趣内衣的蕾丝边从领口和下摆露出来,手里拎着一块数据板,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不太正常。
“报告。”我抬了抬下巴。
沈岚第一个出列。她站到控制台侧前方,双腿并拢,背挺得笔直,但那个姿势已经不是为了军容——她的黑色情趣军装裙摆短得只能勉强遮住臀线,黑丝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网眼纹路,黑色细跟高跟鞋让她整个人拔高了一截,站直时大腿肌肉微微绷紧,把丝袜撑出两道浅浅的弧线。她抬手敬了个礼,动作还是标准的星曜军礼,但脸上的笑完全不对味。
“星曜基地防御系统关闭百分之九十七。”她的声音清亮,咬字清晰,像在念一份战报,但每个句尾都往上挑了一点,“剩余三个节点由秦昭、许晴、罗薇同步处理,预计九十秒内全部归零。指挥链已切断,基地广播系统接入我方频道。汇报完毕。”
她说完没退回去,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微微弯腰,把胸口往我方向送了送:“主人,我做得还行吧?”
“还行。”我说,“退回去。”
她抿着嘴笑了一下,退归队列,高跟鞋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一声。
秦昭的通讯接进来时,背景音里有金属撞击和短促的惨叫——很快被掐断了。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傲,跟她在训练场上训话时一模一样,只是内容变了味:“B区通道最后两个抵抗点清完了。方铎那个蠢货带的队,连我三招都没撑住,现在被按在地上。主人,要不要我把他拖到大厅去?”
“先关着。”我说,“等全部清完一起处理。”
“明白。”她顿了一下,通讯里传来皮靴踩在什么人身上的闷响,然后是秦昭的低笑,“方铎,你听见了?主人让你多活一会儿。好好珍惜。”
许晴的通讯紧跟着切进来,声音细而快,带着点喘,背景里是通讯塔设备运转的嗡鸣:“全基地广播已接管。投降通告循环播放中。主人,我按您说的,用沈岚姐的原声录的——星曜全体人员注意,指挥官沈岚命令,立即停止抵抗,交出武器,在中央大厅集合。重复——”
“够了。”我打断她,“继续播。”
“是。”她应了一声,又小声补了一句,“主人,我播的时候下面好多人抬头看喇叭,表情特别好玩……”
通讯挂断。罗薇那边只发来一条文字信息,连语音都懒得切:机库全锁了,战机推进器我拆了三个,剩下的改成了黑潮增幅器,主人你要不要来看?后面跟了一串她自己画的颜文字。
我把数据板从温澜手里接过来。她趁机把手指搭在我手腕上,冰凉的指尖顺着护甲缝隙往里探了探,被我一抬手腕甩开了。她也不恼,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睛:“基地核心能源模块已经被我重写了。黑潮能量接入后,所有星曜制式设备会在三个小时内完成改造。另外——”她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白大褂前襟敞得更开,“我把催淫装置的频率调到了基地广播的载波上。主人要是想,现在按一个键,全基地的喇叭都会开始放那个。”
“先留着。”我把数据板扔回给她,“等人都集中到大厅再说。”
温澜弯起眼睛,退到队列里,跟姜黎交换了一个眼神。姜黎站在她旁边,栗色波浪发披在肩上,白大褂底下黑丝袜的裆部位置有一小块深色水痕,她也不遮,就那么站着,红唇上还沾着一点不知道是谁的口红印。
韩越被两个黑甲单元押在控制室角落的拘束架上,手脚都锁着,嘴没堵——沈岚特意没堵,说要让他能说话。他整个人缩在架子上,棕发散乱,战队后勤制服皱得不成样子,脸上有干涸的泪痕,但眼睛是干的,直勾勾盯着控制台这边。
叶绯站在队列里,红发高马尾扎得比平时紧,黑丝红裙的裙摆在她大腿中段晃来晃去。她一直没往角落看,下巴抬着,视线钉在我身上。但韩越开口了。
“绯绯。”
声音不大,但在控制室里足够每个人都听见。叶绯的肩膀僵了一瞬。
“你以前穿红裙子——”韩越的嗓子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嗓子里刮出来的,“真的好看。我没说过。我应该说。”
叶绯慢慢转过头去。她脸上没有恼,也没有愧,就是一种很淡的、像在看什么旧东西的表情。她歪了歪头,红马尾从肩头滑下来。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她的声音很平,“你早干嘛去了?”
“我——”
“你以前连我穿战斗服都说‘挺好’。”叶绯打断他,高跟鞋往前迈了一步,黑色细跟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一声,“挺好。就俩字。我打了三年仗,每次回来你就说‘挺好’。”她笑了一下,嘴角翘着,眼睛没笑,“现在你知道好看了?晚了。主人第一天见我就说红裙子配黑丝好看。主人知道怎么夸人。”
韩越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沈岚在旁边凉凉地插了一句:“韩越,你未婚妻现在穿成这样是为了给主人看,不是为了你。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
“沈岚。”韩越把视线转过去,声音里突然有了点力气,“你以前——”
“我以前怎样?”沈岚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黑丝包裹的小臂交叠着,“我以前管着整个基地,累得连脱鞋的力气都没有,你们谁问过一句?现在主人让我穿什么我穿什么,让我说什么我说什么,我高兴。”她偏过头看我,银灰短发甩了一下,“主人,我高兴。”
“行了。”我站起来,披风从椅背上滑落,“带路,去大厅。”
从指挥中枢到中央大厅要穿过一整条主廊道。十二名毒妇走在前面,分成两列,高跟鞋声整齐地敲在廊道金属地面上,回荡出一种近乎仪仗的节奏。我走在中间偏后,韩越被黑甲单元押着跟在最后。廊道两侧的壁灯原本是星曜的银白色,现在被罗薇改过线路,每隔一盏就换成暗红色,光影一节一节地铺过去,像某种巨大的、正在搏动的血管。
沿途经过的几道闸门全部敞着,黑潮军团的黑甲单元守在门侧,见我们过来就立正低头。有几个星曜的普通文职和后勤人员被集中在廊道拐角的临时拘束区里,蹲在地上,手被束带绑在背后。他们抬头看见沈岚走在前面,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一种不敢置信的愤怒。
一个年纪稍大的后勤女主管猛地站起来:“沈指挥官!您——”
沈岚脚步没停,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赵姐,蹲回去。我现在不是指挥官了,主人说了算。”
“您说什么——”
“蹲回去。”沈岚的语气还是笑着的,但音调沉了一点,“别让我说第三遍。”
赵姐被旁边的黑甲单元按着肩膀压回去,膝盖磕在地板上,闷响。她低着头,肩膀在抖。
大厅的双开门被罗薇提前改造过,现在开合是磁力驱动的,我们走到跟前时两扇门自动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挑高四层的中庭。大厅已经清过场了,星曜的男队员和男研究员被集中到中央,围成一个半圆,手被束在背后,跪在地上。方铎在最前面,寸头上有血痂,红色副队战斗服被撕了半边袖子,露出底下结实的肩膀,他跪得最直,眼睛瞪着我,牙咬得腮帮子鼓起来。周启在他旁边,眼镜碎了一片,歪挂在耳朵上,整个人缩着,不敢抬头。陆远跪在更后面,白大褂上全是鞋印,嘴唇发白,一直在抖。
大厅四周的高台上站满了黑潮军团的黑甲单元,暗红色的披风从栏杆垂下去。头顶的星曜徽记大灯已经被拆了,换成了黑潮的纹章投影,暗红色的光从穹顶打下来,把整个大厅罩在一片血色里。
我走到大厅正前方的指挥高台上,那里原本是沈岚定期训话的位置,现在被罗薇加了一把宽大的椅子,椅背镶着黑潮纹章。我坐下,十二名毒妇自动在台下列成两排,沈岚和叶绯分站我左右两侧,其余人按顺序站好。韩越被押到台侧,正对着叶绯的方向。
方铎第一个开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伽罗·烬,你有种就杀了我。别搞这些——”
“方铎。”沈岚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一声,“你还没搞清楚状况。你现在跪着的地方,是我批给你训练用的场地。你穿的战斗服,是我签发的。你吃的饭,是我排的班表。你拿什么跟主人讲条件?”
方铎猛地抬头看她:“沈岚!你他妈——”
“我他妈什么?”沈岚歪着头,银灰短发垂下来,笑容又甜又冷,“我他妈的现在过得比以前好一万倍。你要不要听听?”
她转过身面对我,双手背在身后,挺起胸口,用整个大厅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主人,星曜战队副队方铎,战斗考核连续三年A级,战术模拟胜率百分之七十四点六。现在跪在您面前,连站起来都不敢。我作为原指挥官,申请当众验收他的无能。”
高台上传来黑甲单元整齐的笑声,低沉、机械,像某种引擎在转。
方铎的脸涨成暗红色,肩膀猛地往前挣,被两个黑甲单元死死按住。他膝盖在地板上磨出刺耳的声音:“沈岚你疯了——你被那东西控制了——”
“控制?”沈岚回头看他,笑了一声,“方铎,你到现在还觉得是被控制?我告诉你什么叫控制——以前我每天五点起来排训练计划,晚上十一点还在看报告,你们谁心疼过?现在主人让我穿黑丝高跟鞋,让我站在这儿说这些话,我高兴。这叫控制?这叫奖赏。”
她说完侧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邀功意味。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沈岚得到默许,整个人更放开了,她走到方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尖几乎抵到他膝盖。方铎抬头瞪她,她也不躲,就那么笑着。
“方副队,”她声音放轻了,但大厅太安静,每个人都听得见,“你以前不是老说‘沈指挥官太严厉’吗?现在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严厉。”
她抬起一只脚,黑色细跟踩在方铎肩膀上,用力往下压。方铎闷哼一声,肩膀被踩得歪过去,但他咬着牙没倒。沈岚踩了两下没踩动,回头看我,撇了撇嘴,像小孩没拿到糖。
“主人,这头倔驴。”
“让秦昭来。”我说。
秦昭从队列里走出来,黑皮教官服裹着紧实的腰线,黑丝从裙摆底下一直延伸到黑色细跟高跟鞋里,皮手套在灯光下泛着哑光。她走到方铎面前,沈岚退开让了位置。秦昭没废话,抬手一巴掌扇在方铎脸上,皮手套抽在肉上的声音又脆又闷。方铎头被打偏过去,嘴角立刻渗出血。
“方铎。”秦昭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教官训话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跟我练了三年格斗,我教过你什么?我说过,挨打的时候别扭头。你刚才扭头了。”
第二巴掌落在同一边脸上,比第一下更重。方铎整个人往侧边倒,被黑甲单元提回来按正。秦昭这才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抬起下巴:“主人,他连我的巴掌都躲不开。以前在训练场上他可不是这样。看来是跪久了,腿软。”
高台上又是一阵低笑。
周启在方铎旁边抖得更厉害了,眼镜彻底掉在地上,他也不敢去捡。许晴从队列里走出来,通讯制服改成的黑丝情趣装裹着她瘦小的身体,黑色细跟高跟鞋让她比平时高了一截,但走路有点晃,她还不习惯这么细的跟。她走到周启面前蹲下去,歪着头看他。
“周研究员。”她的声音又细又软,像平时在通讯室里播报通知,“你以前管系统权限的时候,我找你申请个临时频道,你让我填了三张表,等了两天。”
周启嘴唇哆嗦着:“许、许晴……我那是按流程——”
“流程。”许晴笑了一下,伸手把他歪掉的眼镜摘下来,扔到一边,“现在我不用填表了。主人说一声,我就能改整个基地的广播。你说这流程好不好?”
她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周启手指旁边的地面上,鞋尖几乎蹭到他的指节。周启猛地缩手,许晴咯咯笑起来,退回队列,跟林莺撞了一下肩膀。林莺的黄发双马尾甩了甩,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陆远跪在最后面,整个人缩成一团。姜黎从队列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
“姜、姜黎……”
姜黎走到他面前,栗色波浪发披在肩头,红唇弯着,白大褂底下黑丝袜的裆部水痕比刚才更明显了。她蹲下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抬起陆远的下巴,迫使他仰头。
“陆远,老同事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医生问诊时那种温和的调子,“你在医疗室给我打下手打了两年。每次我让你递个钳子你都要问‘这个会不会疼’。我现在告诉你——会疼。”
她松开手站起来,高跟鞋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抬脚,鞋尖轻轻踢了踢陆远的膝盖:“跪好。别抖。你抖得我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陆远咬着嘴唇没出声,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大理石地面上。
白桃从队列里走出来,粉长发上别着黑玫瑰,黑丝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她走到陆远面前转了个圈,裙摆扫过他的脸。陆远偏头躲,白桃就笑,声音甜得发腻:“陆医生,你以前给我包扎伤口的时候手可稳了。现在怎么抖成这样?”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用不大但周围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告诉你个秘密——我现在包扎伤口的手艺更好了。主人教的。你要不要试试?”
陆远拼命摇头。
白桃直起身,冲我眨了眨眼,退回队列里。夏栀接上来,绿短发上别着两朵黑玫瑰,运动型的身材把绿黑情趣装撑得紧绷绷的,她走到陆远面前直接蹲下来,运动鞋——不,现在也是黑色细跟高跟鞋了——踩在他膝盖两侧的地面上,把他圈在中间。
“陆医生,”夏栀的声音元气满满,像在健身房跟人打招呼,“你体力一直不太行吧?以前搬个药箱都喘。我现在体力可好了,主人说的。”她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你要不要试试?”
陆远整个人往后缩,后脑勺撞在拘束架上,闷响。夏栀哈哈大笑,站起来拍拍手,高跟鞋在地板上磕了两下,走回队列。
顾雪最后一个出来。她走到陆远面前,紫长直发垂在脸侧,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紫黑情趣战斗服外面罩了件短披肩,黑丝袜裹着修长的腿,黑色细跟高跟鞋让她比陆远跪着时高出一大截。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一句话没说,然后抬起脚,鞋尖点在他肩膀上,轻轻一蹬。陆远整个人往后倒,被拘束架挡住,狼狈地歪着。顾雪收回脚,转身走回去,紫发甩了一下,从头到尾没开口。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韩越的声音从台侧响起来,不大,但在安静里足够清晰:“你们……你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叶绯猛地转过头去。
“你闭嘴。”她的声音尖了一瞬,高跟鞋往前迈了一步,红裙摆甩起来,“韩越你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以前连踩死只虫子都要念叨半天。”韩越看着她,眼睛终于红了,“绯绯,你以前——”
“我以前怎样?”叶绯的声音拔高了,红马尾在背后甩来甩去,“我以前连踩虫子都念叨,是因为没人让我踩别的!现在主人让我踩什么我踩什么,我高兴!你懂什么?你只会说‘挺好’!”
她喘了口气,胸口起伏着,黑丝红裙的领口被撑得绷紧。然后她突然笑了一下,声音降下来,变得又软又腻:“不过你说得对,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多傻啊。主人第一天见我就说我该穿红裙子配黑丝,我还不高兴。现在想想——”她转过身看我,红发底下眼睛亮得不太正常,“主人说得对。红裙子配黑丝就是好看。”
韩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站起来,走到高台边缘。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方铎还在喘粗气,周启在发抖,陆远歪在拘束架上。我低头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开口。
“星曜基地从今天起改成前哨站。你们三个——”我指了指方铎、周启、陆远,“不用走了。留在大厅里,给后来的人看看抵抗的下场。”
方铎猛地抬头:“你——”
“沈岚。”我偏了偏头。
沈岚走过来,高跟鞋在大理石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响。她站到我身侧,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主人。”
“处理掉。”
“是。”她直起身,转头看向方铎,笑了一下,银灰短发在暗红光里泛着冷调,“方副队,你以前不是老嫌我训话时间长吗?这次不会长了。”
她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勾。高台上的黑甲单元同时动了。
方铎最后喊了一声什么,被黑甲单元的拘束具压回去,声音闷在金属里。周启已经瘫在地上,被两个单元提起来。陆远连挣扎都没有,整个人软得像一袋水。大厅里回荡着拘束具扣合的金属声和短促的闷哼,很快就被拖拽的摩擦声盖过去。
韩越被留在拘束架上,正对着大厅中央。他低着头,肩膀在抖,但没出声。
叶绯走到他面前,高跟鞋停在他脚尖前面。她蹲下来,红裙铺在地面上,抬头看他。
“韩越。”她的声音很平,“你刚才说红裙子好看。我记着了。下辈子记得早点说。”
她站起来,转身走回队列,红马尾甩了一个利落的弧线。高跟鞋声重新变得整齐,十二名毒妇在台下列好队,等我下一步指令。
我坐回椅子里,披风搭在扶手上。温澜凑过来,把数据板递给我,屏幕上是一排改造进度条,基地核心的改造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六十二。她压低声音,白大褂前襟敞着,黑丝情趣内衣的蕾丝边蹭着我的护甲:“主人,广播系统准备好了。您要现在放吗?”
“放吧。”我说,“让整个基地都听听。”
温澜弯起眼睛,手指在数据板上轻轻一点。大厅的广播系统嗡了一声,然后星曜基地的每个角落——走廊、机库、训练场、宿舍区——同时响起一段循环播放的录音。沈岚的声音,叶绯的声音,苏澄的声音,一个接一个,用那种被改造过的、又甜又腻的调子,念着同一句话:
“星曜战队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只有主人的十二个毒妇。投降吧。”
韩越在角落里抬起头,听了一会儿,又把头低下去。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大厅穹顶的黑潮纹章投影。暗红色的光罩下来,把十二名毒妇的黑丝和高跟鞋照得发亮。叶绯站在队列里,红发底下侧脸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沈岚站在我旁边,呼吸平稳,嘴角翘着。
“沈岚。”我说。
“主人。”
“下一个目标。”
她转过头来,银灰短发下面的眼睛亮了一下:“北区还有三个卫星基地没清。我带人去就行,主人不用动。”
“不用。”我站起来,披风在身后拖开,“一起去。让她们看看,十二个毒妇是怎么打前锋的。”
沈岚笑了一声,高跟鞋磕了一下:“是。”
黑潮加冕婚礼
星曜基地指挥中枢的大厅穹顶被完整地改造成了黑潮加冕礼堂。
原先悬挂星曜徽记的位置,如今垂下一面巨大的黑红帷幕,帷幕正中绣着黑潮纹章,暗红色的光从纹章边缘渗出来,像血从金属裂缝里往外淌。十二根黑晶立柱沿大厅两侧排开,每根柱子上缠着黑色的藤蔓状能量管线,管线末端接着扩音器,循环播放着沈岚和叶绯那些又甜又腻的投降录音。大厅地面铺了一层暗红色地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指挥官席前,地毯两侧每隔两步就嵌着一盏黑潮地灯,灯罩做成高跟鞋的形状,光从鞋跟底部往上打,把经过的人影拉得又长又扭曲。
我坐在指挥官席上,披风垂在扶手两侧,重甲的肩甲被温澜改过,嵌了两道暗红色的能量槽,随着我的呼吸微微明灭。十二名毒妇在台下列队,从台前一直排到大厅中央。她们身上穿的是温澜和罗薇赶制出来的情趣婚纱——统一的黑色薄纱长裙,裙摆前短后长,前面只到膝弯,后面拖地三尺,薄纱底下是各自颜色的蕾丝情趣内衣,黑丝连裤袜从裙摆底下露出来,脚上清一色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钉,踩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音。
沈岚站在队列最前面,银灰短发被重新打理过,鬓角别了一枚黑晶发卡,黑纱婚纱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下面一片被黑潮纹路覆盖的皮肤。她手里捧着一本黑皮封面的册子,册子边缘镶着金属扣,那是温澜整理出来的加冕流程表。她翻了一页,抬头看我,嘴角翘着:“主人,十二个人都到齐了。按您的意思,先各自认主,再走加冕流程。”
“一个一个来。”我把手肘搭在扶手上,掌心朝上,手指轻轻勾了一下,“从谁开始?”
沈岚侧过身,目光扫过队列,最后落在叶绯身上。叶绯站在第二个位置,红发还是高马尾,但发圈换成了黑丝带,马尾垂在肩后,红发衬着黑纱,颜色扎得人眼疼。她感觉到沈岚的视线,往前跨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毯上陷了一下,又稳住了。
“我先来。”叶绯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尾音带着那种被改造过的沙哑。她走到台前,双膝弯下去,黑纱裙摆铺开在地上,蕾丝内衣的边缘从薄纱底下透出来,红色的蕾丝边贴着皮肤,被地灯一照,像烧红的铁丝。她仰起头,红发从肩头滑下去,露出脖颈侧面那枚黑潮烙印。
“主人。”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叶绯,星曜战队红战士,原编号零三。现在——是主人的红裙毒妇。”她顿了一下,目光往大厅角落偏了偏。韩越还被拘束架固定在那里,棕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肩膀已经不抖了,整个人僵着,像被抽掉了骨头。
叶绯把目光收回来,继续说:“我穿红裙子好看,但主人说我穿黑丝更好看。韩越,你听见了吗?我穿黑丝,配黑色高跟鞋,是给主人看的。你以前说红裙子衬我,你眼光不行。”她笑了一声,嘴角翘起来,眼神却冷得像碎玻璃,“你那个未婚妻——早就不在了。现在跪在这里的,是主人养的毒妇。”
韩越在拘束架上动了一下,手腕上的拘束环发出金属摩擦声。他没抬头。
叶绯站起来,转身走回队列,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一排浅浅的坑。沈岚在册子上勾了一笔,抬眼看向下一个人。
苏澄往前迈了一步,蓝短卷发被黑纱头饰压住了一边,露出耳廓上一枚黑晶耳钉。她走路的步子比叶绯稳,细高跟落地的节奏均匀,蓝黑蕾丝内衣在薄纱底下若隐若现。她停在台前,没有跪,只是微微屈膝,右手按在胸口,行了个被改造过的军礼。
“主人。苏澄,原蓝战士,编号零五。”她的声音清瘦,尾音带着一点被压平的颤,“狙击手,擅长压制情绪——现在擅长用淫语压制别人。”她偏了偏头,看向大厅里被押着的方向,周启和陆远已经被拖走了,只剩下韩越一个,“以前我扣扳机的时候手很稳,现在给主人做口活的时候嘴也很稳。主人试过的。”
她说完,嘴角弯了一下,退回队列。沈岚又勾了一笔。
林莺跳了一步出来,黄发双马尾在背后甩了个弧,黑纱婚纱的腰收得紧,黄黑蕾丝内衣的蝴蝶结从薄纱底下顶出来。她没等沈岚开口就站到台前,双马尾一前一后晃着,细高跟在地上磕了两下才站稳。
“主人!林莺,原黄战士,编号零六!”她的声音还是脆的,但脆里面掺了腻,“以前我喜欢照顾队友,现在我喜欢看队友被主人收拾。白桃姐的婚纱是我帮忙穿的,她腰上那根带子系了三次才系紧——她太软了,一碰就抖,我系带子的时候她还求我轻点。”她回头冲队列里的白桃挤了挤眼睛,“白桃姐,你说是不是?”
白桃站在队列中段,粉长发盘了一半,另一半散在肩后,黑纱婚纱的胸口别了一朵黑晶玫瑰。她低着头,耳尖泛红,细高跟的鞋尖并在一起,小声应了一句:“是……林莺系的带子。”
林莺满意地转回来,冲我弯了弯腰,双马尾垂下去又弹起来:“主人,我帮您把白桃姐调教好了。她待会儿给您跳艳舞,保证比上次夜宴还浪。”她说完蹦回队列,高跟鞋在地毯上磕出一串轻响。
白桃被林莺推了一下,往前踉跄半步才站稳。她仰起脸,粉长发从肩头滑下去,露出脖颈和锁骨上那些还没褪干净的红痕。黑纱婚纱在她身上显得格外软,薄纱贴着腰线往下淌,粉黑蕾丝内衣的边从裙摆开衩处露出来。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绞在一起,细高跟的鞋跟并拢,膝盖微微往里扣。
“主人……白桃,原粉战士,编号零七。”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完整,“以前我站在台上唱歌,现在……现在我在主人面前跳舞。林莺姐教我的动作,我都记住了。婚纱是主人让穿的,黑丝是主人让穿的,高跟鞋……也是主人让穿的。我穿着这些,给主人跳艳舞,给韩越看。”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睫毛垂下去,“韩越以前说我跳舞好看,但他没看过我这样跳。主人看过了。”
她退回队列的时候,林莺伸手扶了她一把,在她腰上捏了一下,白桃整个人抖了抖,高跟鞋在地毯上蹭了一下才站稳。
夏栀没等叫名字就跨了出来,绿短发被黑纱头饰压得服帖,运动型身材把婚纱撑得饱满,绿黑蕾丝内衣的肩带陷进肩肉里。她步子大,高跟鞋踩得重,走到台前站定,双手叉腰。
“主人。夏栀,原绿战士,编号零八。”她声音洪亮,尾音带着喘,“体力好,耐力好,以前跑十公里不喘气,现在给主人做榨汁姬,连续榨到主人满意为止。温澜姐说我体能数据是十二个人里最好的,姜黎姐给我做体检的时候说我的恢复速度也最快——所以主人可以多用我几次。”她咧嘴笑,露出一排白牙,“韩越那个瘦鸡,以前跑个三公里就喘,叶绯姐跟他处对象的时候我还纳闷,现在明白了——他不行,主人行。”
叶绯在队列里偏过头,没看夏栀,但嘴角绷了一下。
顾雪被夏栀经过时碰了一下胳膊,才慢慢走出来。紫长直发垂在背后,黑纱婚纱的裙摆在她身上显得格外长,紫黑蕾丝内衣的边从薄纱底下透出来,颜色暗得像淤血。她步子很轻,细高跟落地几乎没有声响,走到台前站定,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主人。顾雪,原紫战士,编号零九。”她的声音低而平,像在报一份侦察报告,“寡言,独行,以前习惯一个人出任务。现在习惯被主人和姐妹们一起用。”她顿了一下,目光往队列里扫了一圈,“沈岚姐按着我的时候,叶绯姐在下面,苏澄姐在后面——三个人一起,我话就多了。主人知道的。”她说完就退了回去,紫发在背后晃了一下,再没多话。
温澜从队列侧面走出来,白大褂没穿,只穿了黑纱婚纱,眼镜还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过分。她手里没拿数据板,但手指在裙摆边上不自觉地搓着,像在摸一块看不见的屏幕。
“主人。温澜,原星曜科研组,编号十一。”她的声音平稳,但尾音往上挑了一点,“研究黑潮三年,试图破解它,结果被它的理论反噬。现在负责改良洗脑装置和催淫设备——主人现在坐的这把椅子,扶手里嵌的控制器是我改的,跳蛋频率和电动棒扭矩都可以分级调节。”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地灯的光,“韩越脚底下那块地毯,底下埋了感应线圈,他站的位置正好是共振点,主人待会儿放音频的时候,他骨头会跟着震。”
沈岚在册子上又勾了一笔,抬头看了温澜一眼,温澜冲她点了点头,退回队列。
姜黎走出来的时候,栗色波浪发被黑纱头饰压住了一边,红唇抿着,白大褂没穿,但脖子上挂着一副听诊器,听诊器的管子换成黑潮软管,末端接着一枚小小的黑晶探头。她步子稳,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均匀的节奏,走到台前站定,把听诊器摘下来挂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主人。姜黎,原星曜医疗组,编号十二。”她的声音冷静,但冷静底下有一层薄薄的腻,“以前用专业口吻压住恐惧,现在用专业口吻给姐妹们做催淫体检。周启和陆远的审讯是我和温澜一起做的,陆远那个软骨头,我还没把跳蛋频率调到第二档他就交代了系统权限。”她把听诊器重新挂回脖子上,“韩越的身体数据我测过了,心率偏快,血压偏高,但没生命危险——主人留他到最后,我保证他能撑到加冕仪式结束。”
许晴跟在姜黎后面出来,黑发低马尾,耳麦还挂在耳朵上,通讯制服改成的黑纱婚纱在腰侧开了两道衩,黑丝连裤袜从裙摆底下露出来。她步子小,高跟鞋踩得谨慎,走到台前先鞠了个躬。
“主人。许晴,原星曜通讯组,编号十三。”她的声音细,但细里面带着被改造过的甜,“胆子小,习惯服从命令——现在习惯假传主人的命令。”她摸了摸耳麦,“北区三个卫星基地的通讯频道我已经摸清了,主人带我们去打前锋的时候,我可以先切他们的指挥链路,放沈岚姐的投降录音。他们听见指挥官的声音,会愣一下,那一愣就够了。”
罗薇从队列里跨出来,橙短发被黑纱头饰压得乱翘,工装改制的黑纱婚纱在腰上挂了一圈迷你工具包,包口露出改锥和钳子的手柄。她步子大,高跟鞋踩得歪了一下,骂了一句又站稳了。
“主人。罗薇,原星曜机械组,编号十四。”她拍了拍腰上的工具包,“战队装备全改造完了——机库里的星曜战机,武器挂架换成黑潮增幅器了,副油箱改成情趣拘束舱,主人要是想在空中玩,随时能飞。”她咧嘴笑,“方铎那个傻大个以前老嫌我改装不靠谱,现在他不用嫌了——他已经被处决了。”
秦昭最后一个走出来,黑发高盘,黑皮教官服改成了黑纱婚纱的样式,但肩线还留着军装的硬挺,黑皮手套没摘,高跟鞋踩得比谁都响。她走到台前,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
“主人。秦昭,原星曜战术教官,编号十五。”她的声音严厉,但严厉被改造过,尾音带着S属性毒妇的傲慢,“信奉强者规则——以前教队员怎么赢,现在教姐妹怎么镇压旧部。”她偏了偏头,看向韩越的方向,“韩越,叶绯以前的未婚夫。我教过叶绯战术,没教过她怎么挑男人。她挑错了,主人替她纠正了。”
十二个人认完主,沈岚合上册子,退到队列侧面。我站起来,披风从扶手滑下去,重甲的能量槽亮了一截。我走到台前,目光从十二张脸上扫过去,黑纱、黑丝、黑色细跟高跟鞋,暗红色的地灯从下往上照着她们的小腿和鞋跟,把十二双腿照得像一排刚出窑的瓷器。
“加冕流程。”我说,“温澜设计的?”
温澜在队列里应了一声:“是,主人。十二人集体侍奉,分三段——口交轮转、乳交夹击、榨汁姬接力。最后叶绯单独给韩越敬酒,敬完酒处决。”
“开始。”
温澜从裙摆底下摸出一个小型控制器,拇指一推,大厅两侧的扩音器换了音轨,循环录音停了,换成一段低频的电子节拍,鼓点很重,每一下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十二名毒妇在节拍里散开,黑纱裙摆在地毯上拖出十二道暗色的痕。
沈岚带头跪下来,银灰短发垂在脸侧,她膝行到台前,黑丝膝盖在地毯上压出两道印子,仰头看我,嘴唇张开。后面十一个人依次跪下去,膝盖落地的声音错开节拍,像一串闷鼓。叶绯跪在沈岚右手边,红发马尾垂到地上,她偏头看了韩越一眼,又转回来。
“主人。”沈岚的声音在节拍里浮起来,“星曜战队女指挥官沈岚,率十一名毒妇,请求加冕。”
“准。”
沈岚低下头,黑纱婚纱的领口垂下去,露出后背一整片黑潮纹路。她凑近我的护甲下摆,嘴唇贴上去,舌尖沿着甲片边缘舔了一圈。叶绯从另一边凑上来,红发蹭着我的腿甲,嘴唇贴在护甲接缝处,舌尖往里顶。苏澄和林莺从两侧膝行过来,蓝短卷发和黄双马尾在地毯上扫出两道弧,四张嘴同时贴上来,护甲底下传来细碎的吮吸声。
后面的人依次往前挪。白桃跪在我右后方,粉长发垂下来遮住脸,她伸手解开婚纱前襟的暗扣,薄纱往两边滑开,粉黑蕾丝内衣露出来,她把胸口贴上来,蕾丝边蹭着护甲,软肉从蕾丝网眼里挤出来。夏栀跪在左边,绿短发扎在脑后,她直接把婚纱上半截扯到腰上,绿黑蕾丝内衣的肩带滑下去,她用胸脯夹住护甲侧面的能量槽,上下蹭了两下,能量槽的光从她乳沟里透出来。
“主人,”夏栀喘着气说,“绿战士的体力,主人先试——后面还有十一个姐妹排队。”
顾雪没说话,紫长直发垂在脸前,她跪在夏栀旁边,婚纱上半截褪到腰上,紫黑蕾丝内衣的背扣解开,她用胸脯贴着我的腿甲,沉默地蹭。温澜跪在她后面,眼镜摘了放在地毯上,白大褂没穿,黑纱婚纱的胸口别着一枚黑晶徽章,她把徽章摘下来含在嘴里,低头凑近,用牙咬着徽章边缘去蹭护甲的接缝。
姜黎跪在温澜旁边,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她一边蹭一边用听诊器的黑晶探头贴着自己的胸口,探头连着的小扬声器发出她心跳的闷响,一下一下混在电子节拍里。许晴跪在姜黎后面,耳麦没摘,她凑过来的时候耳麦里传出细碎的电流声,她小声说:“主人,通讯频道开着——北区卫星基地的人要是监听,能听见这边所有声音。”
“让他们听。”我说。
罗薇从工具包里摸出一把改锥,用改锥柄挑开婚纱侧面的暗扣,黑纱滑下去,橙短发垂在肩头,她凑上来的时候改锥还攥在手里,改锥尖在护甲上轻轻磕了一下:“主人,机库那边我留了三个单元待命,加冕一结束就能起飞。”
秦昭跪在最后面,黑皮手套摘了一只,另一只还戴着,她用戴手套的那只手按着我的腿甲往下滑,手套指尖在甲片缝隙里勾了一下:“主人,镇压旧部的战术我拟好了,北区三个卫星基地,分批诱捕,先断通讯再围歼。”
十二个人围上来,黑纱、黑丝、蕾丝、高跟鞋在地毯上交错成一片。口交轮转做了两轮,护甲缝隙里全是湿痕。乳交夹击的时候白桃和夏栀并排跪着,四团软肉挤在一起,蕾丝边缠着蕾丝边,白桃小声叫了一下,林莺在后面推了她一把,白桃整个人往前扑,胸口撞在护甲上,闷响混进节拍里。
榨汁姬接力从夏栀开始,她体力最好,跪在最前面,绿短发被汗黏在额角,她一边动一边数:“一、二、三——主人,夏栀还能再来十次。”叶绯在后面等着,红发马尾甩来甩去,她等夏栀退下去就补上来,红裙换成黑纱婚纱,但动作比夏栀狠,膝盖在地毯上磨得发红。
“韩越。”叶绯一边动一边偏过头,声音不大,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见,“你看见了吗?你未婚妻在给主人做这个。你以前碰我一下都脸红,现在主人不用碰,我自己动。”她笑了一声,尾音被喘盖过去,“你那个红裙子,我烧了。现在只穿黑丝。”
韩越在拘束架上没动,棕发垂着,肩膀绷了一下又松了。
集体侍奉做完,十二个人在地毯上跪成一排,黑纱婚纱凌乱地挂在身上,黑丝被蹭出毛边,高跟鞋歪了几只。温澜爬过去把眼镜捡回来戴上,镜片上有道裂纹,她推了推,裂纹正好横在右眼位置。
“主人,最后一段——叶绯敬酒。”
叶绯站起来,膝盖在地毯上跪出两道深印,她走到侧厅门口,从罗薇手里接过一杯暗红色的酒,酒液里掺了黑潮能量,杯壁上凝着一层薄雾。她端着酒走回大厅中央,高跟鞋踩得比之前慢,每一步都往韩越的方向偏一点。
韩越被两个单元从拘束架上解下来,押到大厅中央。他站不稳,膝盖弯着,棕发贴在额头上,战队后勤制服皱得不成样子。叶绯走到他面前,酒杯举在他眼前。
“韩越。”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清单,“酒是主人赐的。你喝完了,我送你上路。”她把酒杯往前递了递,“你以前说结婚的时候要敬我爸妈一杯酒。我爸妈早没了,现在只有主人。这杯酒,你替我爸妈喝。”
韩越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只剩气:“叶绯……”
“喝。”
韩越接过酒杯,手抖得酒液晃出来洒在手指上。他仰头灌下去,呛了一下,咳了两声。叶绯等他咳完,从罗薇手里接过一把黑晶短刃,刃身很薄,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
“主人让我亲手处决你。”叶绯把短刃横在韩越颈侧,红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声音从发帘后面传出来,“韩越,下辈子找对象,眼睛放亮一点。别找个会被主人收走的。”她手腕一送,短刃切进去,韩越整个人绷了一下,然后软下去,叶绯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放倒在地上,血从颈侧渗出来,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暗色。
叶绯站起来,短刃上的血顺着刃尖滴在地上。她转身走回队列,高跟鞋踩过那片血渍,鞋底沾了一点红。
“主人。”她跪回队列里,红发马尾垂在背后,“绿苦主线收束。”
沈岚带头鼓掌,十二个人在节拍里拍手,黑纱裙摆晃成一片。我站起来,走到台前,十二名毒妇仰头看我,黑丝膝盖在地毯上压出十二道印子,高跟鞋歪的歪、掉的掉,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着。
“从今天起,”我说,“一王多后。十二个毒妇,都是我的。星曜基地改叫黑潮王座。北区三个卫星基地,下一个目标。”
秦昭第一个抬头:“主人,我带先锋。”
罗薇第二个:“机库三架改装战机待命。”
许晴摸了摸耳麦:“通讯链路我负责切。”
我扫了她们一圈,披风在身后拖开,重甲能量槽亮到最满。大厅穹顶的黑潮纹章投影暗了一瞬,又猛地亮起来,暗红色的光泼下来,把十二名毒妇的黑丝和高跟鞋照得发烫。
“明天,”我说,“让北区看看什么叫毒妇打前锋。”
沈岚跪在最前面,银灰短发底下嘴角翘着,高跟鞋磕了一下地毯:“是,主人。”
星曜陷落之后
黑潮王座落成的那天,星曜市下了第一场黑雨。
雨水从母舰底部的导流槽倾泻下来,带着淡淡的暗红光泽,浇在基地外墙上,把星曜战队标志性的银蓝色涂装一层层剥蚀、染透,最后只剩个模糊的轮廓,像一具被泡烂的尸体。基地大门敞着,两排黑潮士兵杵在两侧,长戟交叉,戟尖朝内,形成一条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甬道。甬道尽头,指挥中枢的大厅穹顶被整个掀掉,换上了黑潮纹章——一个盘踞在王座上的暗红色图腾,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每隔十几秒就亮一次,把整个大厅照得忽明忽暗。
我坐在原属于星曜指挥官的那张椅子上,椅背被罗薇锯掉了一截,焊上黑晶靠板,两侧扶手加装了拘束带和能量槽,坐上去比原来高出一头。披风从椅背后垂下去,拖在地毯上,重甲的能量槽全开,暗红色光晕顺着甲片缝隙往外渗,把周围三步内的地面都映得发烫。
十二名毒妇分列两侧,跪姿,间距均等,膝盖压在地毯上压出十二道深痕。她们今天穿的是加冕夜统一配发的黑色情趣军装,各自保留了原战队的色系点缀——沈岚领口别着银灰星徽,叶绯腰封是暗红,苏澄袖扣蓝得发冷,林莺发绳黄得扎眼,白桃裙摆缀了一圈粉纱,夏栀束腰是墨绿,顾雪手套紫得发黑,温澜白大褂底下露出一截黑丝边,姜黎红唇比平时艳了两个色号,许晴耳麦换成了黑晶款,罗薇护目镜推上去当发箍用,秦昭黑皮手套的指节处嵌了铆钉。所有人的高跟鞋都是同一款——黑色细跟,跟高九厘米,鞋面镶一道暗红细线。
“报。”我开口,声音撞在穹顶残壁上弹回来,带一点金属回响。
沈岚第一个俯身,银灰短发从耳后滑下来,遮住半张脸。她双手撑地,额头几乎贴到地毯,声音平得像在念作战简报,但尾音往上翘,翘得黏糊:“主人,星曜市全境已入黑潮版图。原星曜基地改称黑潮王座,北区三个卫星基地的通讯节点全部替换完毕,罗薇改装的增幅器已接入主网,现在每一条对外广播都会附带黑潮催眠频段,覆盖率百分之九十七。”她直起腰,嘴角弯着,银灰发帘底下那双眼睛亮得瘆人,“剩下的百分之三,是故意留的。让北区那帮人以为自己还能联络上星曜,等他们派人来查,通讯组直接截获,顺藤摸瓜。”
“嗯。”我抬了抬下巴。
叶绯跟着往前挪了半步,红发高马尾垂在肩头,发尾扫过锁骨。她没像沈岚那样俯得那么低,腰板挺着,红裙开衩从大腿根裂到脚踝,黑丝裹着的腿在裙摆里若隐若现,高跟鞋一只踩在地毯上,另一只鞋尖勾着晃了晃。“主人,方铎、周启、陆远那批人处理干净之后,基地里还剩二十七个男队员,全是后勤和维修岗,没什么战斗力。我把他们编成三队,每队配两个姐妹盯着,让他们维护基地日常运转。”她舔了下嘴角,红唇上沾的光更亮了,“说是维护,其实就是让他们干活的时候看着我们。我在机库和食堂都装了镜面屏,循环放加冕夜的录像。有几个撑不住的,干活干到一半跪下来求饶,我让夏栀去处理了。”
夏栀从队列里探出半个脑袋,绿短发底下那张脸笑得没心没肺:“也没怎么处理,就是让他们跪成一排,我站前面跳了段舞,跳完挨个问话。问他们主人是谁,答不上来的,跳蛋档位加一档。答上来的,加两档。”她吐了吐舌头,运动型身材在束腰里绷得紧实,“反正最后都答上来了。”
苏澄没抬头,蓝短卷发遮着侧脸,声音从发缝里漏出来,冷得带刺:“我负责狙击位和瞭望塔,北区三个卫星基地的布防图我已经标完了。他们还在用星曜的老密码本,我破译了七成,剩下三成是温澜在弄。”她顿了一下,蓝眼睛从发帘底下斜过来,瞥了温澜一眼,“她动作太慢,我催了三次。”
温澜推了推细框眼镜,白大褂底下黑丝情趣内衣的蕾丝边从领口翻出来,声音不紧不慢:“苏澄,你催我的那三次,有两次是在我调增幅器频段的时候打断的。你要是再催,我就把你狙击镜的焦距校准改成催淫档,你一瞄准自己先湿。”她说完抿了抿嘴,镜片后的目光扫过苏澄的膝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苏澄没再说话,膝盖却往内收了收。
林莺从另一边探身,黄发双马尾甩到前面来,发梢扫过沈岚的肩膀,被沈岚面无表情地拨开。“主人主人,我负责食堂和宿舍区。食堂里我加了道规矩,男队员打饭必须跪着递盘子,盘子要举过头顶,举不稳的洒了饭,就罚他们跪着舔干净。”她笑得眼角弯成月牙,“昨天有个维修组的洒了汤,舔了十分钟,舔完站起来腿都是抖的。我问他下次还敢不敢洒,他说不敢了,我说行,那再舔一遍,记住这个味道。”
白桃跪在林莺旁边,粉长发盘成低髻,黑丝婚纱的裙撑还没换下来,蕾丝拖尾铺在地毯上像一摊融化的糖。她声音软得发腻,每个字都像含在嘴里滚了一圈才吐出来:“我管文娱和宣传。加冕夜的录像剪了三个版本,加长版在俱乐部循环放,精简版往北区广播里插,还有一个片段版,专供男队员宿舍的镜面屏。”她低头看着自己交叠的手指,指甲涂了层粉,指尖在婚纱蕾丝上划圈,“片段版剪得比较……直接。就剪了韩越那段,还有方铎他们被押进大厅那段。男队员看了之后,有两个当场吐了,我让罗薇把呕吐物清理干净,然后罚他们跪着看完剩下四十分钟。”
顾雪没看任何人,紫长直发垂得严严实实,声音从头发帘后面透出来,闷得发沉:“我管巡逻。基地外围三班倒,每班六个姐妹带一队黑潮士兵。北区那边派了两拨侦察兵想摸进来,一拨在排水渠口被我截了,另一拨绕到后山,我让黑潮士兵放他们进来,关在维修通道里饿了三天,然后放出去。”她停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放出去之前,我让他们带话回去,说星曜基地还在,指挥官还在,让他们多派人来。”
姜黎跪在顾雪旁边,栗色波浪发拢在一侧肩头,红唇抿着,白大褂底下的黑丝袜在膝盖处磨得有点起毛。她声音压得低,专业口吻里掺了沙:“我负责医疗室和审讯。周启和陆远那两轮催淫审讯之后,我总结了一套流程,现在用在男队员身上效率很高。一般是先体检,体检的时候上拘束具,然后问话,答得慢的跳蛋加档,答错的电动棒加档,答对的给一次释放机会。”她抬起眼,睫毛膏刷得根根分明,“昨天有个男研究员问能不能给个痛快,我说可以,问他选哪种痛快,他说死,我说死不算痛快,算解脱,不给。他哭了。”
许晴摸了摸耳麦,黑晶外壳的边角硌着指腹,声音怯生生的,但每个字都踩在拍子上:“我管通讯和假命令。沈岚姐拟的假命令我往外发,北区三个卫星基地现在收到的指令全是咱们的。昨天我让二区把弹药库清空一半,说是战备检查,他们真清了,清完我让罗薇去收,罗薇开了三辆运输车拉回来的。”她缩了缩脖子,又补了一句,“二区指挥官还回电说谢谢总部关心。”
罗薇把护目镜从额头推下来,橙短发从镜带底下支棱出来,声音又亮又糙:“机库三架改装战机试飞完了,黑潮增幅器装上去之后火力翻倍,就是操作界面得重新学。我教了六个姐妹,现在能上手的算我三个。”她拍了拍腰间的工具带,工装改制的黑丝情趣装兜不住工具,改成了外挂式,钳子扳手挂在胯侧叮当响,“另外我把战队的老装备全改了,星曜枪改成情趣拘束枪,打出去是黑潮能量网,网住人自动收紧,越挣越紧。还有那个制式手铐,我加了个遥控模块,主人按一下,手铐里藏的跳蛋就开一档。”
秦昭最后一个开口,黑皮手套的铆钉在扶手上磕了一下,声音硬邦邦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管训练和镇压。基地里还剩几个不服的,我都过了一遍。有个男的以前是格斗教官,嘴硬得很,说死也不认主人。我跟他打了三场,第一场他赢了,第二场平手,第三场我把他按在地上,高跟鞋踩着他后脑勺,让他数我鞋跟上的纹路,数错一遍加一脚。”她抬起下巴,黑皮教官服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但底下黑丝袜的网眼从裙摆底下露出来,“数了四十七遍,最后他哭着说主人饶命。我说饶你可以,明天去食堂跪着打饭。”
十二个人报完,大厅里静了几秒。穹顶的黑潮纹章又亮了一次,暗红光泼下来,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沈岚嘴角那点得意的弧度,叶绯红唇上没擦干净的口红印,苏澄冷着脸但膝盖并得不够拢,林莺笑得露出虎牙,白桃低头玩蕾丝边,夏栀偷偷揉了揉跪麻的膝盖,顾雪头发帘后面不知道什么表情,温澜推眼镜时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姜黎红唇抿着但耳根有点红,许晴缩着肩膀但耳麦戴得端端正正,罗薇拿扳手敲了敲自己鞋跟,秦昭下巴抬得最高。
“都报完了?”我站起来,披风从椅背上滑下来,重甲的能量槽随着动作嗡地响了一声。十二双眼睛齐刷刷抬起来看我。
“沈岚。”我叫她。
她立刻往前爬了半步,银灰短发垂下来,额头贴地:“主人。”
“你是第一个。从指挥官到毒妇,你用了几天?”
沈岚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哑:“回主人,从被俘到认主,三天。从认主到亲手关闭基地防御,五天。从关闭防御到带队诱捕方铎,两天。”她顿了一下,手指在地毯上抓了抓,“总共十天。主人用十天把星曜指挥官变成毒妇。”
“你恨不恨我?”
“恨过。”沈岚直直地看着我,银灰发帘底下那双眼睛亮得坦荡,“第一天恨,第二天恨,第三天恨到想咬断自己舌头。第四天主人让我亲手给叶绯下药的时候,我突然不恨了。我想明白了,恨没用,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既然打不过,那就跟着打不过的人一起打别人。”她嘴角翘起来,翘得有点歪,“主人让我抓旧部的时候,我一点都没犹豫。方铎看见我的时候眼睛瞪得那么大,我高跟鞋踩着他胸口问他,还认不认我这个指挥官。他说认。我说认就跪下。他跪了,然后我亲手把他铐起来的。”
叶绯在旁边哼了一声,红发一甩:“沈岚姐你那是公报私仇。方铎以前顶撞过你,你记了多久?”
“记到他死。”沈岚没回头,声音淡淡的,“反正主人让我处置,我怎么处置都行。”
“行了。”我抬手往下压了压,两个人同时闭了嘴,膝盖往内收了收。我走到叶绯面前,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红发从肩头滑下去,露出脖颈侧面一道浅浅的疤——那是韩越被处决时溅上去的血,擦干净了但痕迹还在。
“韩越是你亲手杀的。”我说,“后悔吗?”
叶绯眨了两下眼,睫毛扇得慢,像在认真想这个问题。然后她笑了,嘴角咧开,露出虎牙:“主人,我杀他的时候手一点都没抖。你知道为什么吗?”她往前探了探身,红裙领口往下坠,黑丝裹着的胸脯挤出一道沟,“因为我在婚礼上跟他宣誓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主人。他说我愿意,我说我愿意,我说的时候看着的是主人坐的方向。他以为我在看他,其实我看的是他身后那面镜子,镜子里有主人。”她舔了下嘴唇,舌尖在虎牙上停了一下,“所以杀他的时候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跟扔垃圾一样。主人让我扔,我就扔了。”
白桃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叶绯姐杀完人回来还跳了段舞,跳得可开心了。”
“你闭嘴。”叶绯回头瞪她,但嘴角还翘着,“你婚纱拖尾踩我脚了,我还没找你算账。”
白桃缩了缩脖子,粉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声音更小了:“我赔你一双鞋嘛。”
“行了。”我又压了一次手,大厅重新静下来。我走回王座前,没坐,转身看着她们。十二个人跪成两排,黑丝膝盖压在地毯上,高跟鞋歪七扭八,暗红光线从穹顶泼下来,把每个人的轮廓都描了一层毛边。
“从沈岚开始,一个一个说。”我靠着王座扶手,披风搭在扶手上,“说你们现在是谁的人,说你们以前是谁,说你们以后要干什么。沈岚先来。”
沈岚往前挪了半步,双手叠在膝盖上,腰挺得笔直,银灰短发被暗红光镀成铁锈色。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很稳,稳得不像淫语,但每个字都往人耳朵里钻:“我,沈岚,原星曜战队指挥官,现黑潮王座第一毒妇。以前我管十二个人,现在十二个人管我——主人一个人管我们十二个。以后我要带姐妹们把北区打下来,把北区指挥官抓来跪在主人王座前面,让她看看什么叫毒妇打前锋。”她说完俯身磕了一下头,额头碰地毯的时候闷响了一声。
叶绯接着往前挪,红发马尾在地上扫了一下:“我,叶绯,原星曜红战士,现黑潮王座先锋毒妇。以前我信热血信正义信队友,现在我只信主人。主人让我杀谁我杀谁,主人让我脱我就脱。”她直起身,红裙开衩滑开,露出整条黑丝腿,“以后我要带先锋队打北区第一波,抓回来的男的先让姐妹们玩,玩完再交给姜黎姐审讯。韩越那种货色我都下得去手,北区那帮人更不在话下。”
苏澄没挪,就在原地开口,蓝短卷发晃了晃:“我,苏澄,原星曜蓝战士,现黑潮王座狙击毒妇。以前我压着情绪不让人看出来,现在我压着扳机不让人跑掉。主人让我瞄谁我瞄谁,瞄完还要问一句主人满不满意。”她停了一下,蓝眼睛往温澜那边斜了斜,“以后我要把温澜的增幅器装到狙击镜上,一枪打出去带催眠频段,中枪的自己跪下来认主。”
温澜推了推眼镜,声音不紧不慢接上:“我,温澜,原星曜科学顾问,现黑潮王座改造毒妇。以前我想破解黑潮,现在黑潮破解了我。主人让我改什么我改什么,改完还要写报告,报告里要写清楚改造前后的对比数据。”她镜片后面的眼睛弯了弯,“以后我要把北区的防御系统改造成催淫系统,他们一开防御,全城跳蛋同步启动。”
林莺抢在夏栀前面开口,黄发双马尾甩得欢:“我,林莺,原星曜黄战士,现黑潮王座传播毒妇。以前我喜欢照顾队友,现在我喜欢看队友跪着求我照顾。主人让我传什么话我传什么话,传完还要问一句传得好不好。”她吐了吐舌头,“以后我要把主人的淫语录成起床铃,北区每个宿舍早上六点准时放,放完再放加冕夜录像,让他们睁眼就看见主人。”
夏栀接得飞快,绿短发一甩:“我,夏栀,原星曜绿战士,现黑潮王座榨汁毒妇。以前我体力好用来打架,现在体力好用来榨人。主人让我榨谁我榨谁,榨完还要问一句够不够。”她拍了拍自己大腿,运动裤改成的黑丝情趣装绷得紧紧的,“以后我要把北区抓来的男的排成一排,一个一个榨过去,榨到他们看见我就腿软。”
白桃声音细细软软地插进来:“我,白桃,原星曜粉战士,现黑潮王座艳舞毒妇。以前我害羞不敢看人,现在我跳艳舞专门盯着人看。主人让我跳什么我跳什么,跳完还要问一句好不好看。”她低头扯了扯婚纱蕾丝,“以后我要在北区广场搭个台子,每天跳三场,跳完让台下男的跪着鼓掌,掌声不齐的晚上加场。”
顾雪从头发帘后面开口,声音闷闷的:“我,顾雪,原星曜紫战士,现黑潮王座巡逻毒妇。以前我习惯一个人,现在我习惯带着一队人。主人让我守哪我守哪,守完还要问一句有没有漏的。”她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以后我要把北区外围的排水渠全装上黑潮感应器,有人钻进来就自动播放淫语广播,让他们还没摸到墙就先跪了。”
姜黎抿了抿红唇,声音专业里带沙:“我,姜黎,原星曜医疗官,现黑潮王座审讯毒妇。以前我救人,现在我审人。主人让我审谁我审谁,审完还要写病历,病历上写清楚用了哪几档、招了几次。”她抬了抬下巴,“以后我要在北区建个分诊室,抓来的先体检,体检完按体质分档审讯,体质好的多审几轮。”
许晴缩着肩膀,耳麦蹭着头发沙沙响:“我,许晴,原星曜通讯员,现黑潮王座诱捕毒妇。以前我听命令,现在我发假命令。主人让我发什么我发什么,发完还要问一句像不像真的。”她摸了摸耳麦边缘,“以后我要把北区通讯网全换成黑潮频段,他们发出去的每一条求援都会先经过我,我改完再往外发。”
罗薇拿扳手敲了敲自己鞋跟,当当响:“我,罗薇,原星曜机械师,现黑潮王座军械毒妇。以前我修装备,现在我改装备。主人让我改什么我改什么,改完还要试一遍,试完写报告。”她咧了咧嘴,“以后我要把北区的武器库全改成情趣库,他们领一把枪,枪里第一发子弹是催淫弹,打自己人身上自己人先跪。”
秦昭最后一个,黑皮手套攥着膝盖,声音又硬又响:“我,秦昭,原星曜教官,现黑潮王座镇压毒妇。以前我教人打架,现在我打不服的人。主人让我打谁我打谁,打完还要问一句服不服。”她抬起下巴,黑皮教官服扣子绷得紧,“以后我要在北区训练场摆擂台,让抓来的男的挨个上台,打赢我放他们走,打输的跪着叫主人。目前还没人打赢过。”
十二个人报完,大厅里又静下来。穹顶纹章亮了一下,暗红光从头顶泼到脚底,把十二双高跟鞋照得发烫。我走到她们中间,披风拖过地毯,鞋底踩在暗红光线里。
“星曜市改叫黑潮市。”我说,“基地改叫黑潮王座。你们十二个,从今天起不是星曜战队的战士,是黑潮王座的女主人。北区三个卫星基地,给你们半个月,拿下来。谁拿不下来,谁就跪在训练场让秦昭教规矩。”
秦昭嘴角咧了一下,黑皮手套攥得更紧了。
“散了吧。”我摆了摆手,“该巡逻的巡逻,该审讯的审讯,该跳舞的跳舞。明天早上我要看北区布防图。”
十二个人齐刷刷俯身,额头碰地毯,碰完起身,高跟鞋踩得地毯闷响。沈岚走在最前面,银灰短发一甩,回头看了叶绯一眼:“你鞋跟歪了。”
“你管我。”叶绯嘴上顶回去,但还是低头把鞋跟正了正。
白桃小跑两步追上叶绯,婚纱拖尾绊了一下,差点摔了,被夏栀一把捞住胳膊。林莺在旁边笑出声,被苏澄瞪了一眼,憋回去了。温澜和姜黎并肩往外走,温澜在说增幅器频段的事,姜黎在说分诊室要配几档设备。许晴跟在最后面,耳麦里传来北区二区的例行通讯,她清了清嗓子,声音立刻换成公事公办的腔调:“二区,总部命令,明日八时起进行通讯设备升级,期间所有对外联络暂停。收到请回复。”那边回了句收到,许晴关掉频道,嘴角翘了一下,小跑着追上前面的罗薇。
罗薇正拿扳手敲着走廊的消防栓玩,敲一下响一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我坐回王座,看着她们消失在走廊拐角,高跟鞋声混着笑声、骂声、扳手敲铁声,从走廊那头一直传到这头。穹顶纹章又亮了一次,暗红光泼在空荡荡的地毯上,十二道膝盖印子还清清楚楚。
黑潮王座。一王多后。
北区那帮人大概还不知道,明天早上叫醒他们的,会是林莺录的起床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