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女贼拿下首富之子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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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之子的空白欲望
第1章《首富之子的空白欲望》
龙国东部时间早上七点四十分,谭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正把初升的日光切成无数锐利的碎片,洒进顶层那间足足有两百平米的办公室。谭咏麟坐在办公桌后,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中段,西装外套搭在身后椅背上,领带还没系——他习惯先看一遍当天的学习资料再处理商务汇报,领带留到最后一刻才碰。
桌面上摊着三份文件,左边是欧洲分部的季度财报摘要,中间是一份关于新型半导体材料的行业分析,右边是被他用红笔圈了好几处的投资意向书。他的视线在三份文件之间来回跳,左手翻页,右手握着一支黑色签字笔在便签纸上飞快地记着什么,字迹小而密,每一行都带着精确到小数点的测算。
“进。”
门被推开,总裁办的秘书抱着平板走进来,脚步很轻,职业套裙下的黑色连裤袜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她把平板递到谭咏麟手边,屏幕上是今天上午的会议流程表。
“谭总,九点半和法务部过一遍南城那块地的合同条款,十点四十投资部汇报,下午两点出发去机场,四点落地临州,晚上七点和临州那边的合作方吃饭。”
谭咏麟扫了一眼流程表,点头:“法务部那部分提前到九点,让他们把有争议的条款单独列出来。投资部汇报压缩到二十分钟,我只听核心数据。”
“好的。”秘书应了一声,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另外,董事长那边问您今晚的饭局需不需要他出面打声招呼。”
“不用。”谭咏麟把签字笔搁下,黑沉的眼珠抬起来,目光里带着一种克制的沉稳,“临州那边的合作方我见过两次,对方什么底细我清楚。我爸要出面,反而显得我们太重视这场饭局,后面谈条件就不自在了。”
秘书点头退了出去。办公室的门合上后,谭咏麟把那份投资意向书翻到最后一页,在备注栏里又加了两行字。他的注意力完全在工作上,脑子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念头。二十多年来,他的生活被学习和工作填得严严实实,从小学到大学,从家族企业的基层轮岗到如今的总裁位置,每一步都踩在计划表上。他对男女之间的事没有概念,也没有兴趣。上大学时同寝室的人半夜聊起那些话题,他听了几句就戴上耳机继续看财报,后来室友们也就不在他面前提了。
八点五十分,法务部的人陆续进了小会议室。谭咏麟站在投影幕布前,听法务总监逐条解释南城地块的合同风险,时不时打断问一句,问的都是关键处,对方答不上来的地方他直接让对方回去查清楚再汇报。会议室里的气氛绷得很紧,几个年轻律师额头上都见了汗。
九点四十分,投资部的人进来汇报。谭咏麟坐在主位上翻着数据表,听到第三页的时候抬手打断:“这个回报率的测算模型用的是去年的行业均值?临州那边的政策变动你考虑进去了吗?”
投资部经理愣了一下,赶紧翻自己的材料:“谭总,政策变动的影响系数我们做了敏感性分析,在附注里——”
“附注太靠后,下次直接放在正文第三页之前。”谭咏麟把数据表合上,“继续。”
汇报结束后,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他把领带系上,对着镜子整了整衬衫领口。镜子里的人黑发梳得整齐,眉骨高而直,眼睛黑沉沉的,二十多岁的年纪却已经带上了掌舵者的沉稳气度。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检测仪。他把检测仪贴在颈侧,屏幕上跳出一行绿字:防侵入芯片运行正常,防护等级S级。
这枚防侵入芯片是家族在他十八岁时植入的,龙国首富家族配置的最高级别防护系统,埋在后颈皮下三毫米深处,二十四小时持续运转。只要他清醒,或者哪怕有一丝反抗意识,芯片就会阻断任何外部设备的侵入信号。睡觉的时候防护不会解除,只是切换成低功耗的被动模式,一旦检测到异常脑电波干扰,会自动释放微电流把他唤醒。
谭咏麟把检测仪收好,抬手按了按后颈那个几乎摸不到的微小凸起。这东西他戴了快十年,从来没出过问题。他见过太多想用脑控装置捞偏门的人,也听过不少家族子弟被黑市芯片搞进医院的传闻,但他从没担心过自己。有这枚芯片在,任何脑控设备靠近他都是白费力气。
十一点半,他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几个员工正推着推车往会议室送资料,看到他纷纷侧身让路,叫一声“谭总”。他点头回应,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落地窗。窗外是龙国最繁华的金融区,高楼林立,谭氏集团的标志在阳光下反射着银白色的光。他经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里面两个女员工在聊天,一个说昨晚追的剧更新了,另一个说新买的那双高跟鞋磨脚。他脚步没停,这些话从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想的还是南城地块的容积率上限。
回到办公室,他打开行程表又核对了一遍。下午两点出发去机场,四点落地临州,七点饭局。中间空出来的两个小时他打算在飞机上看那份半导体材料的行业分析。他拿起手机给司机发了条信息确认出发时间,又给临州那边的对接人发了条消息,让对方把今晚饭局的出席名单提前发过来。
中午他没去餐厅,让助理带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黑咖啡上来。吃的时候他站在窗前,脑子里在过下午要看的资料,咀嚼的动作机械而规律。手机响了一声,是临州对接人发来的名单,五个人,都是对方公司的核心管理层。他扫了一遍名字,把手机放下,继续吃三明治。
十二点五十分,他拎着公文包出了办公室。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两个投资部的年轻分析师,看到他进来都往里让了让,叫了声“谭总”。电梯下行的时候他靠在电梯壁上,目光落在楼层显示屏跳动的数字上,脑子里已经在梳理今晚饭局的开场话术。
车在楼下等着,黑色商务轿车,司机站在车门边。谭咏麟上车后把公文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拿出平板开始看半导体材料的行业分析。车驶入机场高速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很蓝,云层很薄,是个适合飞行的日子。他低头继续看资料,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注意到一个数据异常,截了个图发给投资部经理,附了一句话:这个数字重新核实,落地前给我回复。
机场到了。他下车,司机把行李递给他,他拎着登机箱进了航站楼。VIP通道里没什么人,安检过后他在休息室坐下,又要了一杯黑咖啡。离登机还有二十分钟,他把平板上的行业分析看完了,在便签纸上记了几条要点。手机震动了一下,投资部经理回了消息:数据已核实,是统计口径问题,修正后的数字附在邮件里。他点开邮件看了一眼,没问题,把手机收起来。
登机广播响了。他起身,拎着登机箱走向登机口。空乘在舱门口迎客,他点头示意,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飞机滑行的时候他闭上眼睛养了一会儿神,脑子里把今晚饭局的流程又过了一遍。对方是临州本地的龙头企业,合作谈了快半年,今晚这顿饭是敲定意向前的最后一次碰面。他需要让对方感受到诚意,但不能让对方觉得谭氏集团急于求成。
飞机起飞后他打开平板,把投资部经理发来的修正数据重新看了一遍,又翻出南城地块的合同条款继续琢磨。空乘推着饮料车过来问他要什么,他要了杯温水。旁边座位的人在看电影,屏幕上的男女主角正抱在一起哭得死去活来,他余光扫过一眼就把视线收回来了,完全没往心里去。
四点十分,飞机落地临州。他打开手机,对接人的消息已经进来了:车在出口等,直接去酒店。他回了个“好”,拎着登机箱出了机场。临州的空气比东部湿润,带着一点海风的味道。车把他送到酒店,他办了入住,把行李放下,洗了把脸,换了件衬衫。七点的饭局,他六点四十下楼。
饭局设在酒店二楼的中餐厅,包间里摆了一张能坐十二人的圆桌。对方五个人已经到了,见他进来纷纷起身握手。谭咏麟挨个握过去,面带恰到好处的微笑,寒暄的话说得客气而不过分热络。落座后他让对接人先点菜,自己跟对方董事长聊起了临州最近的产业政策。
饭吃到一半,该聊的正事聊得差不多了,对方董事长笑着说起一桩闲事:“谭总这么年轻,家里不催着成家?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两个了。”
谭咏麟端着茶杯笑了笑:“家里不催。我手头的事还没理顺,这些事不着急。”
“那是那是,年轻人以事业为重。”对方董事长哈哈一笑,没再往下说。
饭局结束后谭咏麟把对方送上车,自己站在酒店门口吹了会儿风。临州的夜景不如东部金融区那么密集,灯光稀稀落落的。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明天的行程,早上九点和对方的技术团队碰个面,中午的飞机回总部。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回了酒店。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靠在电梯壁上,后颈的芯片位置微微发热,这是正常的运行状态提示。他抬手按了按那个位置,心里没有任何波澜。这枚芯片跟着他快十年,替他挡过多少次乱七八糟的信号干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他从来不觉得这东西是个负担,反而觉得踏实。有它在,他就能把全部精力放在该放的地方。
回到房间,他把西装外套脱了挂好,领带松开,坐在书桌前打开平板看明天技术碰面的材料。看了大约二十分钟,他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脑子里还在想技术团队那边可能会提出的几个问题。洗完出来他换了睡衣,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挂在衣架上,定了六点半的闹钟,躺到床上。
入睡前他习惯性地抬手按了按后颈的芯片位置。一切正常。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临州的夜色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条窄窄的光。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沉下去。睡着之前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技术碰面的开场白该怎么措辞。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他入住这家酒店的三个小时前,有人已经用伪造的证件在前台调取了他的入住信息,并且在他的行程表上标注了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他也不知道,他下午在机场休息室喝咖啡的时候,有人正对着他的公开行程照片,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时间轴。他更不知道,他颈后那枚让他无比自信的防侵入芯片,在某个人的计划里已经被标注了一个大大的红圈,旁边写了两个字:障碍。
他睡得很沉。芯片在低功耗模式下安静地运转,微弱的蓝光在皮下几乎不可见。窗外临州的月亮被薄云遮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照着这座城市里无数正在发生的事。谭咏麟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明天九点要跟技术团队碰面,然后回总部继续处理南城地块的合同。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呼吸均匀而平稳。
凌晨两点十七分,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公司内部系统的行程确认通知。他睡着,没看到。通知在锁屏界面上停留了五秒,然后暗了下去。
芯片实验室的女贼与脚奴芯片
临州北郊的夜里起了一层薄雾,路灯的光被雾气裹成一团团毛球,照不远。工业园区里大部分厂房的灯都灭了,只有最深处那栋银灰色大楼还亮着几层。楼顶的招牌被雾遮了一半,露出来的部分写着“前沿芯片实验室”几个字,字体简洁冷硬,和这栋楼的风格一样。
柳清清从一辆黑色商务车的后座下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腰带系得利落,长卷发压在衣领里,只露出几缕搭在肩侧。她抬头看了一眼大楼,抬手把风衣领子拢了拢,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楼里有人接应。一个穿白色实验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侧门门口,手里攥着门禁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见柳清清,立刻把门推开,躬了躬身子,声音压得很低:“都安排好了,夜班只剩三个人,都在监控室。”
柳清清没说话,只是从他身边走过去,风衣下摆擦过他的实验服袖子。那男人打了个激灵,赶紧跟在她后面。他的后颈露出一小截皮肤,上面有一道淡粉色的新疤,疤痕下面隐约能看出芯片植入的轮廓。
实验室在七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尽头的监控室亮着灯,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柳清清走到监控室门口,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三个研究员坐在屏幕墙前面,其中一个正在打哈欠。她抬手敲了两下门,里面的人转头,看见她之后全部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把今晚的监控记录覆盖掉,从九点开始。”她开口,声音不高,语调平淡。
“已经覆盖了。”打哈欠的那个研究员现在不打了,站得笔直,“从晚上八点半到明早六点的记录都替换成了循环画面。”
柳清清点了点头。她走到主控台前面,扫了一眼屏幕墙上的各个分区画面,最后把目光落在核心存储区的监控上。那个画面里是一条走廊,尽头有一扇金属门,门上标着“芯片原型库”几个字。
“门禁权限?”
“我的卡已经改好了,能进。”中年男人从后面赶上来,把门禁卡递到她手边,“但库里有独立报警系统,需要同时刷两张卡才能解除。”
“另一张呢?”
“在值班主管身上。他人在休息室,已经……”中年男人顿了一下,“已经处理了。”
柳清清接过门禁卡,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带路。”
原型库的金属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只有应急灯亮着,一排排恒温柜沿着墙排列,每个柜子上面贴着编号和芯片型号。柳清清走到最里面那一排,手指在柜门玻璃上轻轻划过,停在一个标着“L-7”的柜子前面。
“这个?”
“对,L-7型学习芯片,目前实验室里算力最强的一版。”中年男人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急切,像是想讨好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植入后能直接连接大脑皮层,学习效率是普通芯片的四十倍,而且有自适应神经回路接口,可以……”
“可以重编程。”柳清清替他说完。
她转过身,从风衣内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块薄如指甲盖的芯片,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她把L-7的柜门打开,取出里面原装的芯片,和自己的那块并排放着看了一眼,然后把原装芯片放回盒子,关上柜门。
“走吧。监控室那三个人,让他们去休息室待着,不许和外界联系。”
“已经安排好了。”
柳清清转身往外走,经过走廊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她走到电梯口停下来,侧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中年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周……周远。”
“周远,你明天正常工作,该做什么做什么。有人问起今晚,就说设备维护。”
“明白。”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在门合上之前又说了一句:“休息室那三个人,明天让他们接触一下新芯片的测试版。先做最基础的神经接口适配。”
周远站在电梯外面,点了点头。电梯门合上之后他站在原地没动,后颈的芯片疤痕在走廊灯光下泛着一点微光。
柳清清没有回住处。商务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栋老式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这栋楼从外面看几乎是废弃的,外墙皮剥落了大半,一楼大堂的玻璃门碎了两块,用木板钉着。但地下二层是另一番景象——整层被改造成了临时实验室,服务器机柜排了满满一面墙,散热风扇嗡嗡地转着,空气里有一股臭氧和金属混合的味道。
她把黑色盒子放在操作台上,打开,取出L-7芯片,插进读取槽。操作台正上方弹出一面全息投影,蓝白色的数据界面展开,一行行代码和结构图滚过去,最后定格在一个简洁的对话框上。
“检测到新硬件。型号L-7,算力等级高,神经接口兼容。请指定用途。”
柳清清靠在操作台边上,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点上吸了一口。“用途:脚奴洗脑程序。目标:男性,成年,有防侵入芯片基础防护。要求:绕过外部防护,从神经回路层面重写奖励机制。”
全息界面沉默了两秒,然后弹出一行字:“防侵入芯片存在情况下,直接脑控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三。建议方案:物理接触植入,配合持续性感官刺激建立新的神经通路。是否生成详细程序?”
“生成。”
蓝白色的数据流开始加速滚动,一行行程序结构在投影里展开又折叠。柳清清抽完那支烟,把烟蒂按灭在操作台边缘的金属托盘里。全息界面重新亮起来,这次显示的是一个完整的程序框架,分成四个模块,每个模块标注了时间周期和神经靶点。
“方案概要:第一周,每日夜间播放指定视觉素材,素材内容为黑丝、白丝、肉丝连裤袜脚底影像,同步释放多巴胺奖励信号,建立视觉刺激与快感的条件反射。第二周,播放音频素材,内容为调教抖m脚奴的指令性语言,建立声音刺激与服从冲动的条件反射。第三周,将射精行为与指定命令绑定,无命令状态下抑制射精反射。第四周,植入侍奉主人、讨好主人的抖m脚奴知识库,覆盖原有性认知。完成后进入维持期,每日巩固播放。”
柳清清看完,手指在操作台上敲了两下。“第三周那个,射精绑定,具体怎么实现?”
“通过神经回路改造,在射精反射弧上增加一个门控节点。门控节点默认关闭,只有接收到指定语音指令时才打开。指令内容可自定义。”
“指令内容:女王允许你射。不是这个原话不触发。”
“已记录。”
“第四周的侍奉知识库,加一条:看见丝袜脚底必须跪。不管在什么场合。”
“已添加。”
柳清清又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盯着全息投影里的程序框架看了一会儿。“测试版先做五枚。找五个人试,要不同年龄段的,男女都行,我要看效果差异。”
“建议优先选择已有芯片植入基础的人员进行测试,成功率更高。”
“那就从实验室那批人开始。周远他们那组,加上休息室那三个,先做第一批。”
全息界面弹出一个确认框,柳清清按了确认。操作台下面的写入设备开始运转,五枚空白的芯片逐一进入写入槽,蓝白色的光在芯片表面闪了几次,然后被吐出来,整整齐齐排在托盘里。
她拿起一枚看了看,芯片背面刻了一行极小的字:L-7S。S应该是脚奴的缩写。她把芯片放回去,对全息界面说:“量产线什么时候能搭好?”
“现有设备改造需要三天。改造完成后日产能约两百枚。”
“太慢。加设备,钱不是问题。”
“明白。预计日产能可提升至八百枚。”
柳清清把五枚芯片收进盒子,拎着盒子上了楼。地下二层到地下一层之间有一段楼梯,她走到一半停下来,靠在扶手上给周远发了条信息:明天上午,带休息室那三个人来老地方。新芯片到了。
信息发出去之后她又站了一会儿,高跟鞋的鞋跟轻轻磕着楼梯铁踏板,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黑色连裤袜裹着脚踝,脚背的弧线在楼梯灯的冷光下显得很薄。她微微勾起脚趾,丝袜在脚趾关节处绷出几道细纹。
“八百枚一天……”她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够用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周远带着三个人到了地下实验室。那三个人还穿着昨天的实验服,衣服皱巴巴的,头发有些乱,但眼神很清醒,清醒得有点过分——盯着柳清清看的时候目光直勾勾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刻进脑子里。
“坐。”柳清清指了指靠墙一排折叠椅。
四个人坐下。周远坐在最边上,手放在膝盖上,坐姿板正。另外三个人也差不多,腰背挺得笔直,眼睛跟着柳清清的动作转。
“芯片植入位置在颈后,和你们之前那枚学习芯片的位置一样。植入过程大概两分钟,会有轻微刺痛。”柳清清从盒子里取出一枚L-7S芯片,在手指间夹着,“植入之后第一周是适应期,每天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芯片会自动激活播放模块。你们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待在房间里,不要拔掉芯片,不要试图抵抗。”
她走到周远身后,把他的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后颈那道疤痕。疤痕下面还能摸到旧芯片的轮廓,她把新的L-7S贴在疤痕上方两厘米的位置,用一个拇指大小的注射器推进去。芯片没入皮肤的时候周远肩膀抖了一下,但没出声。
“什么感觉?”
“有点热……然后是一阵麻。”周远抬手想摸后颈,被柳清清按住了手腕。
“别碰。等它自己愈合。”
她依次给另外三个人植入完。最后一个人植入完的时候,周远忽然动了一下,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闻什么味道。柳清清注意到了,她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周远的表情从平静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茫然的愉悦。
“闻到什么了?”
“说不上来……”周远皱着眉,但嘴角往上翘着,“好像有一种……挺好闻的味道,从您那边飘过来的。”
柳清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她今天穿的是黑色薄款连裤袜,脚上是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鞋面是漆皮的,反着光。她抬起一只脚,脚尖朝周远的方向点了点。
周远的眼睛立刻跟了过去,目光黏在她脚背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行了。”柳清清把脚放回去,“适应期才开始,不用急着看效果。今晚十点,你们四个待在这个房间里,门我会锁上,播放模块自动启动。明天早上我来检查。”
当天晚上十点,地下二层的实验室里,四个人坐在折叠椅上,后颈的芯片同时亮了一下微光。正对着他们的墙面上降下一块屏幕,屏幕亮起来,画面里是一双穿着黑色连裤袜的脚,脚底朝前,脚趾微微蜷着,丝袜的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可见。画面缓慢地转着角度,从脚底到脚背,从脚踝到小腿,然后切到白色连裤袜,同样的角度,同样的节奏,再切到肉色。
周远盯着屏幕,呼吸慢慢变重。他的手指抠着折叠椅的边缘,指节发白,但脸上是一种很舒服的表情,像是泡在热水里。旁边三个人也差不多,其中一个女研究员把腿并拢了又松开,松开又并拢,嘴里轻轻“嗯”了一声。
音频模块在第一周结束的那天晚上切换了。第二周的第一天,屏幕没有亮,但房间四角的音箱里传出一个女声,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脚奴,跪下。”
周远从椅子上滑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但他好像不觉得疼,跪在那里仰着头,后颈的芯片亮着稳定的蓝光。音箱里的声音继续说:“闻着主人的味道,觉得舒服吗?”
“舒服。”周远的声音有点哑。
“想一直闻吗?”
“想。”
“那就好好听着。主人的声音,让你硬。主人的命令,让你跪。主人的脚,是你唯一该看的东西。”
另外三个人也陆续从椅子上滑下来,跪成一排。那个女研究员跪得最快,膝盖着地的时候还往前挪了半步,像是想离音箱更近一点。
第三周开始的时候,柳清清来了一趟。她穿了一双新的黑色丝袜,脚上是一双细带高跟凉鞋,脚趾从丝袜里透出一点肉色。她站在四个人面前,四个人跪着,仰头看她。
“第三周了。今天做个测试。”她抬起右脚,鞋底对着周远的脸,“闻。”
周远凑上去,鼻尖几乎贴到鞋底,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身体绷紧了,手攥着自己的裤腿,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
“想射吗?”
“想。”
“说,女王允许你射。”
“女王允许你射。”周远重复了一遍,然后整个人抖了一下,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柳清清把脚收回来,在另外三个人面前依次试了一遍。女研究员在她把脚伸过去的时候主动把脸贴上来蹭,被柳清清用鞋尖轻轻顶开了额头。“没让你动。”
“对不起,主人。”女研究员缩回去,但眼睛还盯着那只鞋。
“记住这个感觉。”柳清清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地上跪着的四个人,“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命令,你们射不出来。硬可以,想可以,但射不出来。憋得难受的时候,就想想我的脚。”
第四周的最后一天,柳清清把周远单独叫到操作台前面。全息投影里是L-7S的完成度报告,四个模块全部显示绿色。
“侍奉知识库加载完了?”
“加载完了。”周远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她脚上。她今天穿了一双白色棉袜,外面套着实验室的拖鞋。周远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但移得很慢,像是不舍得。
“说说,脚奴该怎么侍奉主人?”
“主人坐下的时候,脚奴要跪在脚边,把主人的鞋脱掉,用嘴把袜子叼下来。如果主人不想脱袜子,就用脸贴着主人的脚背,等主人吩咐。主人走路累了,脚奴要趴在地上让主人踩着小腿过去。主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脚奴要把脸伸到主人脚底下挨踩,踩到主人消气为止。”
周远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背一份工作手册。柳清清听完点了点头。
“可以了。明天开始,你们四个负责带新人。量产线后天到位,第一批八百枚芯片写完之后,从实验室这边找二十个人试第二轮。我要看不同人种、不同年龄段的反应差异。”
“明白。”
“还有,”柳清清把全息投影关掉,转过身面对周远,“你那个组里,有没有人接触过谭氏集团的人?”
“有一个,小陈,他大学同学在谭氏总部做行政。”
“把他调去跟小陈对接。谭氏那边最近在招芯片维护岗,让小陈想办法把他同学推过去。不用急,先把人埋进去。”
“明白。”
柳清清从操作台上拿起那盒写好的芯片,在手里掂了掂。八百枚,每枚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叠在一起也就一个拳头那么大。但这一个拳头大的东西,够她铺开一张网了。
“谭咏麟那边的行程,继续盯。等他下次出差,我要知道他住哪个房间,房卡什么时候能拿到。”
周远应了一声,低头退了出去。柳清清一个人站在操作台前面,把盒子收进风衣内袋,又点了一支烟。全息投影已经关了,黑色的屏幕上映出她自己的影子,长卷发,冷眉眼,风衣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白色棉袜的脚尖在拖鞋里动了动。
“首富之子……”她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散开,“先让你闻闻袜子再说。”
烟抽到一半,她把烟按灭,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之后她只说了一句话:“第一批芯片明天出货,老地方交接。让下面的人准备好,接下来一个月,我要让临州所有能接触到谭咏麟的人,后颈上都多一道疤。”
挂了电话,她走出地下室,回到地面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写字楼剥落的外墙上,把那些旧瓷砖洗得发亮。柳清清站在雨里点了一支新烟,风衣肩头很快洇出一片深色。
她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忽然想起一件事——谭咏麟的行程表上写着,下周三他要来临州出差。她吸了一口烟,把烟灰弹在雨地里。
“下周三……”她把烟叼在嘴里,掏出手机翻了一下日历,“还有九天。够写一批新芯片了。”
雨下大了,她转身回了楼里。写字楼一楼大堂的木板门在她身后合上,把雨声隔在外面。地下二层的服务器还在嗡嗡地转,八百枚芯片的写入任务已经排上了队列。
趁出差吞下整间公司
雨停的那天早上,柳清清换了一双新的黑色连裤袜。
她在出租屋狭小的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把丝袜从脚趾一点点往上卷,袜筒贴着腿肉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一直提到腰际,再把边缘抚平。旧的那双团成一团扔进洗手池旁边的塑料袋里,袋子里已经攒了七八双穿过的臭丝袜,是过去两周她特意没洗的。她拿起来闻了闻——隔着塑料袋都能闻到那股酸腐的汗味和皮革闷出来的气息,她满意地点点头,把袋子系紧,塞进一个不起眼的帆布手提包最底层。
出门前她对着镜子拢了拢长卷发,用一根黑色皮筋松松扎在脑后,换了一副平光金丝眼镜,唇色从惯常的深红换成了浅豆沙。风衣也换了,没穿那件显眼的黑色长款,改穿一件灰扑扑的短款夹克,整个人看起来像写字楼里随处可见的行政文员。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低头缩肩的姿势,镜子里的人立刻矮了两寸气场,连眼神都钝了。
“行。”她拎起帆布包,出门。
谭氏集团总部大楼在临州东区的金融街上,四十二层玻璃幕墙,底下三层是商场和咖啡厅,上面全是办公区。柳清清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大堂里进进出出都是挂工牌的员工,刷卡闸机排着队。她没走正门,绕到地下车库的货梯通道,那里有一道侧门是员工餐厅的送货口,早上刚送完食材,门还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沿着走廊拐了两个弯,进了员工更衣室。更衣室最里面靠墙的一排柜子第三格没锁——这是周远安排的人提前给她留的。柜子里挂着一套谭氏集团的行政套裙,深灰色,左胸别着工牌,照片是柳清清的脸,名字印着“行政部 柳青”。工牌是三天前做好的,磁条信息已经录进了门禁系统,岗位权限是行政部文员,能进十二层以下的公共办公区,进不了高管楼层。
柳清清把夹克脱了换上套裙,对着更衣室镜子看了看。裙子稍微短了点,坐下的时候会往上跑,不过无所谓,反正她今天不是来坐办公室的。她把帆布包锁进柜子,只抽出一只巴掌大的黑色绒布袋揣进套裙口袋里,然后拎着工牌出了更衣室。
十二层是行政部和人力资源部的混合办公区,格子间密密麻麻,头顶日光灯白晃晃的。柳清清刷卡进去的时候没人多看她一眼——行政部每天都有新面孔,外包的、实习的、借调的,流水一样换。她径直走到靠窗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桌面上弹出一堆待处理的报销单和会议预订申请。
她一边慢吞吞地点着鼠标做样子,一边观察周围。十二层往上是市场部和财务部,再往上是法务和谭咏麟的副总裁办公室。她的门禁卡刷不进电梯的十五层以上,但没关系,今天要洗的不是上面那些人。
十点半,她给周远发了一条加密消息:“十二层到位,把老陈叫下来。”
老陈是谭氏集团行政部的主管,四十七岁,头发稀疏,在谭氏干了十二年。两周前他被周远安排的人以“芯片维护升级”的名义骗去临州郊区的一家诊所,回来之后后颈多了一道两厘米长的疤,人还是那个人,只是每天下午三点会准时去消防楼梯间坐着,对着手机里柳清清的黑丝脚视频发呆。柳清清手里的第一批芯片,除了实验室那几个研究员,最先用的就是老陈这条线。
五分钟后老陈从楼上下来了,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走到柳清清工位旁边,弯腰把咖啡放在她桌上,嘴里说“小柳啊,这个月的考勤表你帮我核一下”,声音正常得像任何一个交代工作的主管。但放完咖啡转身往消防楼梯间走的时候,他脚步明显快了,后颈那道疤从衬衫领口露出来,泛着淡红色的新肉。
柳清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等了两分钟才起身跟过去。
消防楼梯间里没开灯,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牌子亮着,老陈背对着她跪在水泥台阶上,额头抵着上一级台阶的边沿,肩膀微微发抖。听见她的高跟鞋声,他整个人往前一扑,额头直接磕在台阶上发出闷响。
“主人。”
声音又闷又哑,和刚才交代考勤的那个正常主管判若两人。
柳清清没理他,从口袋里掏出绒布袋,拉开拉链,倒出五枚芯片在掌心。芯片比米粒大不了多少,黑色薄片,边缘有一圈金色触点。她捏起一枚,走到老陈旁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肩膀:“抬头。”
老陈仰起脸,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却挂着笑,那种被程序硬生生拧出来的、不受控制的讨好笑容。柳清清弯腰把芯片按在他后颈的旧疤上,芯片底部的微型针头刺入皮层,几秒钟后指示灯从红变绿,老陈整个人猛地一颤,瞳孔放大,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呜咽,然后整个人软下去,趴在地上喘气。
“起来。”柳清清退回两步。
老陈撑着台阶爬起来,动作比刚才利索多了,眼神也变了——不再是上个月那种间歇性恍惚,现在他看柳清清的目光里只剩下一种东西,就是看见主人之后的亢奋。
“十二层行政部,今天在岗的哪些人你熟?”
“都熟。主人,十二层今天在岗二十三个,行政部十一个,人力资源十二个。有两个休年假的,下周一回来。”
“把在岗的十一个行政部的人,一个一个叫到这儿来。理由你自己编,别让楼上的人起疑。”
老陈点头,转身要走,柳清清又叫住他:“等等。人力资源那边,有没有管员工档案和门禁权限的人今天在?”
“有,小赵,她管门禁系统后台。”
“先把她叫来。门禁权限改了再说。”
老陈应了一声推门出去。柳清清靠在楼梯间的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消防楼梯间有烟雾报警器,但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让老陈把这一层的报警器总线拔了,物业那边显示“维护中”,没人会来查。
三分钟后小赵推门进来。三十来岁的女人,短发,戴一副圆框眼镜,工牌上写着“人力资源部 赵敏”。她一进门看见柳清清靠在墙上抽烟,愣了一下,再看见老陈跪在角落里,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陈主管你——”
柳清清没给她说完的机会。她一步跨上去,左手扣住小赵的后脑,右手已经把芯片按在了她后颈正中间。小赵挣扎了一下,手指甲在柳清清手腕上划了一道白印,但芯片的针头已经扎进去了。三秒钟后她的挣扎变成抽搐,再五秒钟,她整个人顺着墙滑下去,跪在地上,眼镜歪到一边,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主人”。
“门禁后台,今天下午五点之前,把十二层行政部所有人的权限改成能进十七层档案室。另外,把谭咏麟副总裁办公室的备用门禁卡激活一张,放在十二层前台抽屉里。”
小赵跪在地上点头,爬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但手指已经在手机屏幕上划拉门禁后台的登录界面了。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柳清清坐在消防楼梯间的水泥台阶上,一个一个地见十二层行政部的人。老陈编的理由五花八门——“小刘你下来搬一下打印纸”“小王你来核对一下上个月的加班单”“小李陈主管找你”——每个人推门进来的时候都是正常上班的表情,出去的时候后颈多了一道疤,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到下午两点,十一个行政部在岗员工全部跪过一遍楼梯间,最后一个出去的是个刚来两周的实习生,小姑娘跪在地上叫主人的时候还在发抖,柳清清拍了拍她的头顶:“乖,回去把上个月的报销单核了,下班之前核完。”
下午三点,柳清清换了个地方。她让老陈把十二层的大会议室门打开,借口是“行政部临时培训”,把人力资源部十二个人也叫了进去。会议室投影仪开着,屏幕上放的是谭氏集团下季度的行政预算表,柳清清站在讲台前面,手里捏着激光笔,看起来就是一个在讲预算的文员。但会议室的门一关,窗帘一拉,她让所有人把椅子转过去面朝墙跪好,然后一个一个往后颈上按芯片。有人跪下去的时候膝盖撞到椅子腿,疼得吸气,旁边已经跪好的人会伸手扶一把——扶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被程序驱动的、急于讨好主人的笑。
到下午四点半,十二层行政部和人力资源部在岗的二十三个人全部植入完毕。柳清清让老陈把会议室恢复原样,自己回到工位上把当天的报销单核完,五点半准时打卡下班。
但她没走。她在楼下咖啡厅坐到晚上八点,等写字楼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又坐货梯上了十二层。这次老陈在货梯口等她,身后站着七八个白天植入过芯片的员工,有男有女,都穿着谭氏的职业装,后颈的疤被头发或者衬衫领挡着,乍一看和白天没有任何区别。
“十七层档案室的门禁开了?”柳清清问。
“开了。小赵下午改的,现在十二层所有人的卡都能上十七层。”
“档案室里有全公司员工的花名册和联系方式?”
“有,纸质和电子版都有。”
“把电子版拷一份出来,然后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带两个人上去,借口整理档案,把十七层档案室管着的那几个人也处理了。十七层管档案的是三个人,两个女的叫孙姐和吴姐,一个男的叫小何,都是老人了,在谭氏干了快十年。处理的时候注意点,别让十七层的人起疑。”
老陈点头。柳清清又转向旁边那几个员工:“你们几个,明天开始轮班盯十二层还没处理的那些人。休年假的下周一回来,一回来就找理由叫到楼梯间。外包的保洁和保安不用管,他们接触不到核心信息,处理了反而容易露馅。重点是行政、人力、财务三个口子的人,一个一个来。”
几个人齐声应了。柳清清看了看表,晚上八点四十,谭咏麟这会儿应该在外地酒店里看文件或者跟客户吃饭,完全不知道他的公司正在被一口一口吞掉。
“对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谭咏麟的行程表,你们行政部谁管?”
老陈举手:“我管。他下周三去海州谈芯片代工的合作,三天两夜,住海州万豪,行政套房,房卡是公司协议价订的,入住人写的是他自己。”
“谁跟他去?”
“就他自己。他那个人不喜欢带随行,说带人麻烦,谈完就回。”
柳清清笑了一下。一个人,行政套房,三天两夜。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黑色连裤袜,脚趾在鞋尖里动了动。
“下周三之前,把财务部那几个管钱的人处理完。谭咏麟不在的这三天,我要让公司账上出去的钱,每一笔都经过我的手。”
老陈低头应了。柳清清让他带人散了,自己坐货梯下楼。出了写字楼后门,雨又开始下,她站在雨里点了一根烟,把今天植进去的二十三个人的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二十三个人,加上之前实验室的六个和外围安排的老陈,她现在手里有三十个能动的棋子。三十个人撒在谭氏集团总部里,像往池塘里扔了一把鱼食,水面看着没动静,底下已经聚了一群鱼。
她掏出手机给周远发了一条消息:“十二层和十七层拿下了,财务部这周内解决。下周三之前,给我准备一套海州万豪的制服,客房部的。”
周远回得很快:“明白。谭咏麟下周三下午到海州,晚上七点客户宴请,九点半回酒店。”
“他回酒店之后呢?”
“回房间看文件,一般看到十一点左右洗澡睡觉。没有夜生活,不叫客房服务。”
柳清清叼着烟打字:“不叫客房服务?那我来叫。”
她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雨刮器刮了两下,挡风玻璃上还是糊着一层水膜,临州的夜灯在水膜后面晕成一片一片的橘黄色光斑。她发动车子往出租屋开,脑子里已经在排下周三晚上的流程了——客房部制服,推车,门卡,进门之后怎么开口,怎么让他放松警惕。防侵入芯片是个麻烦东西,只要他清醒着,任何强制信号都会被挡回来,所以不能硬来,得让他自己愿意。
让他自己愿意。柳清清想到那几个实验室研究员被植入芯片之前的样子——都是聪明人,都觉得自己不可能被控制。结果呢?第一周看丝袜脚影像的时候,他们还在心里骂自己变态,第二周听见她的声音就开始腿软,第三周没有她的命令连射都射不出来。
谭咏麟的防侵入芯片能挡强制信号,但挡不住多巴胺。只要让他觉得自己是“自愿”的,芯片就不会报警。
她回到出租屋,把今天的臭丝袜袋子从帆布包里拿出来,又往里添了一双今天穿了一整天的黑色连裤袜。袋子越来越沉了,酸味从袋口往外冒。她捏着鼻子把袋子封好,塞进衣柜最下层。
“下周三,”她对着衣柜门说,“先让你闻闻味儿。”
衣柜门上映出她自己的脸,嘴角弯着,眼神亮得有点吓人。
文员卧底与防侵入芯片
周一的谭氏集团总部比往常更安静。
柳清清站在一楼人事部门口,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简历,身上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和黑色直筒裙,头发低低扎在脑后,脸上只涂了一层薄薄的粉底。她今天没穿高跟鞋,换了一双平底黑皮鞋,整个人看起来寡淡得像一张没写字的纸。但她知道,这副样子正是谭氏公司人事部最喜欢的那种——不出挑,不惹事,能干活,话不多。
人事部经理姓方,四十来岁的男人,后颈的芯片植入痕被衬衫领子遮得严严实实。他翻简历的动作很快,眼睛在“文员岗”三个字上停了两秒,又抬起来看柳清清的脸。
“之前做过行政?”
“做过两年,在临州一家贸易公司,后来公司搬走了。”柳清清的声音放得很平,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拘谨,“看到贵公司在招人,就想来试试。我住得不远,通勤方便。”
方经理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张表。“文员岗,主要是整理档案、录入数据、帮各部门跑跑流程。试用期三个月,工资按标准走,能接受吗?”
“能。”
“明天能到岗?”
“今天下午就可以。”
方经理又看了她一眼,这次目光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柳清清知道那是什么——她昨晚让周远给方经理发了一条消息,内容很短:“明天来面试的人,直接过,别多问。”周远现在是财务部副主管,管着人事那边的报销签字,方经理不会为一个小文员驳他的面子。
“行,那你下午去十二层行政部找秦主管报到,让她给你安排工位。”方经理把简历合上,递给她一张临时工牌,“工牌下午会做好,先用这张临时的。”
柳清清接过工牌,道了谢,转身出门。走廊尽头有一面落地窗,窗外是临州灰蒙蒙的天际线,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影子——白衬衫,黑裙子,低马尾,像任何一个第一天来上班的普通文员。她对着玻璃里的自己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压回去。
十二层行政部的工位在走廊最里面,靠着一排档案柜,抬头就能看见谭咏麟办公室的玻璃门。秦主管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说话语速极快,把一摞文件夹往柳清清桌上一放,交代了半小时的流程和密码,最后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磨砂玻璃门:“谭总那边有时候会让人送文件进去,你机灵点,别出错。他脾气不坏,但不喜欢人等。”
“明白。”
柳清清坐下来,打开第一个文件夹,开始录入数据。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眼睛却时不时扫过走廊尽头那扇门。上午十点,门开了,谭咏麟从里面走出来。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报表,边走边翻,眉头微微皱着。他经过行政部工位区的时候没有抬头,脚步很快,像脑子里在算什么东西。
柳清清盯着他的后颈看了两秒。衬衫领子下面干干净净,没有植入痕,没有疤痕,皮肤光滑得和普通人一样。但她在实验室的数据库里见过谭氏家族防侵入芯片的规格——植入位置在颈后第七颈椎棘突下方,深度极浅,外观上完全看不出来,只有用专用扫描仪才能读到信号。那东西从谭咏麟出生的第一天就在运转,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清醒时拦截一切强制神经信号,睡眠时也保持低功耗警戒,只有在他大脑释放大量多巴胺、内啡肽和催产素的那一瞬间,防御阈值会短暂下降。
柳清清把视线收回来,继续敲键盘。那一瞬间在哪儿,她得自己找。
接下来三天,她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谭咏麟的一切信息。早上八点四十到公司,比谭咏麟早十分钟;晚上七点以后走,比谭咏麟晚半小时。她摸清了他的作息: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在办公室处理邮件和报表,十一点半去楼下餐厅吃饭,通常一个人,点固定的三菜一汤,吃完回办公室午休二十分钟,下午见客户或者开会,六点半左右离开。他不喝咖啡,只喝温水,不抽烟不喝酒,没有夜生活,下班直接回家。周三下午飞海州,周远说的行程和她在公司系统里看到的完全一致。
这些信息她整理成一张表,存在手机备忘录里,加密。但光有作息不够,她得知道防侵入芯片什么时候会松。
周四下午,机会来了。谭咏麟在会议室开完一个长会,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疲惫,靠在走廊窗边站了一会儿,抬手揉了揉后颈。柳清清正好抱着一摞档案从旁边经过,脚步放慢了一拍。她看见他揉后颈的动作很自然,像久坐之后脖子酸,但手指按的位置正好在第七颈椎附近。
“谭总,需要帮您倒杯水吗?”她停下来问了一句,语气平常得像任何一个路过的文员。
谭咏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很干净,带着一种长期专注工作的人特有的疏离,不冷,但也没有多余的温度。“不用,谢谢。”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你是新来的?”
“上周五刚入职,行政部文员,柳清清。”
“行政部。”他点了点头,好像在想行政部最近是不是换了人,但没多问,转身回了办公室。门关上之前,柳清清看见他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又伸手按了一下后颈。
她回到工位,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下午四点十七分,揉后颈,持续约五秒,表情放松。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芯片的某种反应,但她记下来了。
周五中午,她在茶水间碰到了周远。周远来倒水,看见她站在那儿等微波炉热饭,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走过来,一边接水一边低声说:“方经理那边给你过了正式工牌,系统权限开到三级,够你查考勤和差旅记录。谭总的行程单每周五下午更新,你可以提前看下周的。”
“他下周出差之前有没有什么特别安排?”
周远想了想:“周一上午有个集团视频会,下午批预算。周二一整天在办公室,晚上可能加班,因为周三要走,走之前会把所有待签文件清掉。你要动手的话,周二晚上最合适——他加班到最晚,办公室人最少。”
柳清清把热好的饭盒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热气扑了一脸。“周二晚上他一般几点走?”
“上个月有一次加班到九点半,走的时候整层楼就剩他和保安。”
“保安呢?”
“保安在一楼大堂,不进办公区。十二层晚上八点以后门禁会锁,但行政部的工牌可以开。”周远说完这句,端着水杯走了,从头到尾没看她第二眼。
柳清清回到工位,一边吃饭一边翻考勤系统。谭咏麟上个月的加班记录确实有好几次到九点以后,最晚一次九点四十。她点开那天的门禁记录,十二层在九点四十一分有一条出门刷卡记录,持卡人谭咏麟。再往前翻,九点三十七分,行政部工牌刷开十二层东侧门禁——那是保洁阿姨的卡,但保洁一般是八点半来收垃圾,九点半早走了。
她皱了皱眉,又翻了几页,发现类似的情况不止一次。谭咏麟加班到九点以后的日子,行政部工牌总会在九点半左右刷开一次东侧门禁,待十几分钟再刷一次出去。她调出那几天的监控申请记录——行政部主管秦姐批的,理由是“夜间安全巡查”。
柳清清把页面关了,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秦姐是谭氏老员工,后颈的芯片植入痕她在第一天就看见了,领子遮得不算严实,低头的时候露出一小截边缘。秦姐被洗脑之后安排“夜间巡查”,目的是什么?她翻了翻巡查记录表,发现每次巡查之后都会有一份简短的报告发到谭咏麟邮箱,内容大同小异:“十二层东侧门窗已锁,消防通道正常,无异常。”
她明白了。秦姐在用巡查做掩护,确认谭咏麟加班时周围没有别人——或者说,确认他什么时候是一个人。
柳清清把饭盒盖上,用纸巾擦了擦嘴。她不需要秦姐帮忙做这件事,但她需要知道秦姐已经在做这件事。这说明谭氏公司内部的脚奴网络比她预想的更严密,周远负责行程,秦姐负责环境,方经理负责人事,每个人各管一摊,互相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但拼起来就是一张完整的网。
而她柳清清,现在是这张网上最新的一根丝。
周一上午的集团视频会开到十一点半。柳清清借着送文件的由头进了一次会议室,把一摞签好字的报销单放在谭咏麟手边。他正在听视频那头的人汇报季度数据,只抬了一下眼皮,冲她点了下头,又继续看屏幕。柳清清退出去的时候注意到他面前的水杯已经空了,但旁边放着一瓶没开的矿泉水。
她回到工位,打开备忘录,在“饮食”那一栏加了一行:不喝会议室提供的矿泉水,只喝自己办公室烧的水。原因未知,可能是习惯。
周二下午,她找了个机会去谭咏麟办公室送一份需要他签字的采购单。门虚掩着,她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进”。推门进去,谭咏麟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背对着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他的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后颈完全露出来。
柳清清把采购单放在他桌上,眼睛扫过他的后颈——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但她注意到他后颈正中间有一小块皮肤比周围略白,大概指甲盖大小,形状不太规则。她不敢多看,放下文件就退了出去。
回到工位,她打开电脑,调出谭氏集团公开的专利信息。谭氏家族名下有一项“生物兼容性神经接口封装结构”的专利,附图里画了植入体的外观——一个直径约两毫米的圆片,边缘有四个微型锚点,植入后锚点会与周围组织融合,表面覆盖一层仿生皮肤膜。如果植入位置在颈后,那块仿生膜和周围皮肤的色差应该极小,但在特定光线下能看出来。
她刚才看到的那个略白的圆点,应该就是防侵入芯片的仿生膜。
柳清清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芯片位置确认了,就在第七颈椎棘突正下方,植入深度很浅,理论上从外部用高压注射器可以强行穿透皮肤把新芯片推进去——但那样做防侵入芯片会立刻报警,谭咏麟本人也会疼醒。她需要的是他主动放松防御的那个瞬间。
性高潮射精后的大脑空白期。多巴胺和内啡肽同时大量释放,催产素水平飙升,神经系统的防御机制会短暂关闭几秒到十几秒不等。在这十几秒里,任何外部信号都会被当作“自身产生的愉悦感”接收,不会触发警报。实验室的测试数据里,研究员们被植入时都是在射精后的空白期完成的,没有一个人中途醒来。
问题是,谭咏麟对性知识一无所知。周远说过,他不叫客房服务,没有夜生活,下班直接回家。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精力都花在工作和学习上,连自慰的频率可能都低得可怜。她得先让他兴奋起来,再让他射出来,然后在那十几秒里把芯片推进去。
柳清清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需要先建立性刺激→射精→芯片植入的完整链条。然后她把这一行删了,换成更隐晦的说法:先让他闻味儿,再让他看腿,最后让他跪。
周二晚上七点半,十二层的灯关了大半,只剩谭咏麟办公室和走廊尽头行政部的灯还亮着。柳清清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没录完的数据表,耳朵听着走廊尽头的动静。八点十分,谭咏麟办公室的门开了,脚步声往茶水间方向去。她低头继续敲键盘,余光看见他端着杯子走过去,又端着杯子走回来,经过她工位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
“还没走?”
柳清清抬起头,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秦主管让我把下季度的办公用品预算录完,还差一点,马上就好。”
谭咏麟看了一眼她屏幕上的表格,点了点头:“录完早点回去,太晚了不安全。”说完就回了办公室。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灯光从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条。
柳清清看着那条光缝,手指停在键盘上。他刚才那句话没有任何特殊含义,就是上司对下属的正常关心。但她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比平时多了一点点——也许是今天她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没扣,领口比平时低了一指宽。也许只是她多心。
九点十五分,谭咏麟办公室的灯灭了。脚步声从走廊尽头过来,经过她工位的时候又停了。
“你还不走?”
“马上,最后两行。”柳清清头也没抬,手指飞快地敲完最后几个数字,保存,关机,收拾桌面,动作一气呵成。她站起来的时候谭咏麟还站在旁边等着,手里拎着公文包,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
“一起下去?”他说。
“好啊,谢谢谭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柳清清站在他侧后方半步远的位置,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干净净的,没有香水。电梯下行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你住哪个方向?”
“城东,坐地铁四号线。”
“顺路,我让司机捎你一段。”
柳清清心里动了一下,脸上没露出来:“不用麻烦了,我坐地铁很方便。”
“这个点地铁末班车快没了,走吧。”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多余的热络,就是单纯觉得顺路带一段是应该的。柳清清没再推辞,跟着他上了车。后座很宽敞,他坐在左边,她坐在右边,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车开了十分钟,他一直在看手机上的文件,没再说话。
柳清清看着窗外流动的街灯,脑子里在算另一件事——他主动提出捎她一段,说明他对她没有戒心,甚至有一点顺手照顾下属的习惯。这种人在商场上也许精明,但在私人关系上迟钝得可怕。她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把“文员柳清清”变成“女人柳清清”,让他自己觉得是她吸引了他,而不是她被派来接近他。
车到她说的地铁站口停下,她道了谢下车,站在路边看着黑色轿车汇入车流。尾灯消失在路口之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周远发了条消息:“周二晚上他九点十五走,走之前和我在电梯里单独待了两分钟。他主动提出送我,我拒绝了第一次,他坚持了一次,我接受了。”
周远回得很快:“他平时不这样。对别的女员工没这么上心。”
柳清清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出租屋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踩着影子往前走,脑子里在排流程:下周三海州万豪,客房部制服,推车,门卡。在那之前,她得先让谭咏麟对“柳清清”这张脸产生习惯,习惯到看见她的时候不会下意识竖起防御。
防侵入芯片挡的是强制信号,挡不住习惯。
周三下午谭咏麟飞海州,柳清清照常在公司上班。她坐在工位上录数据,听见秦姐在走廊里跟人打电话:“谭总到了,客户那边接上了……对,晚上七点宴请……好,我这边盯着。”
柳清清抬头看了一眼秦姐的背影。秦姐打完电话回来,经过她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小柳,下周谭总出差回来之后有个内部审计,你把前三个月的采购单都整理一遍,按供应商分类。”
“好的秦姐。”
秦姐走了之后,柳清清打开采购系统,翻到前三个月的记录。她一边整理一边想——审计是个好由头,谭咏麟回来之后她可以借着送审计材料的名义多进几次他办公室。次数多了,他就习惯了。
习惯是防侵入芯片最大的漏洞。
她想起实验室里那六个研究员被植入之前的样子。第一个被植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吴,负责芯片封装工艺。柳清清让AI助手在他午睡的时候播放黑丝脚底影像,第一周他醒过来之后以为自己做了个春梦,骂了自己两句就过去了。第二周他开始在午休时间主动找没人的会议室待着,说是“补觉”,其实是在等那个梦。第三周柳清清让AI把音频换成她的声音,说了一句“跪下来闻”,他午睡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裤子湿了,坐在椅子上愣了半天。第四周她亲自去了实验室,站在他面前,把穿着黑丝的脚伸到他面前,他跪下去的时候脸上是那种终于找到答案的表情。
谭咏麟的防侵入芯片比吴研究员的强得多,但原理是一样的——只要刺激足够持续,足够规律,他的大脑自己会建立新的神经回路。她要做的只是把“柳清清”和“愉悦”这两个东西绑在一起,绑得足够紧,紧到他的芯片把她的声音和气味都识别为“内部产生的正常信号”。
周三晚上九点半,周远发来消息:“谭总回酒店了,进了房间,没叫客房服务。”
柳清清坐在出租屋的床上,脚边放着那个越来越沉的臭丝袜袋子。她把袋子拎起来闻了闻,酸味冲鼻子,但她没躲,反而深吸了一口。这味道下周就要出现在谭咏麟的房间里了。
她给周远回了一条:“明天他什么安排?”
“上午见客户,下午自由活动,晚上七点飞机回临州。”
“自由活动?”柳清清挑了挑眉,“他一个人?”
“一个人。酒店旁边有个书店,他每次去海州都去逛一圈。”
柳清清把手机放下,看着天花板想了想。书店,一个人,自由活动。她本来打算下周三在酒店客房动手,但如果他明天下午一个人去书店,她可以提前在他脑子里种一颗种子——让他回到临州之后看见她的时候,脑子里自动冒出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她拿起手机又给周远发了一条:“明天下午他几点去书店?”
“一般三点左右。”
“知道了。”
她把臭丝袜袋子重新封好,塞回衣柜。然后她打开手机备忘录,把下周的计划又过了一遍:周一正式工牌下来,权限开全;周二晚上他加班,她找理由多待一会儿;周三飞海州,客房部制服,推车,门卡,臭丝袜,射精后的空白期。
每一步都得踩准。踩不准,防侵入芯片就会报警,她连人带芯片一起完蛋。
柳清清把手机锁屏,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出租屋的灯管有一根接触不良,时不时闪一下,把她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她想起今天下午在走廊里看见谭咏麟揉后颈的样子,手指按在芯片位置,表情放松,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在哪儿。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周三晚上,她会在那间酒店客房里让他知道。
性兴奋剂与臭丝袜的陷阱
周一早上,柳清清比平时早到了二十分钟。
她拿着刚办下来的正式工牌刷开玻璃门,前台的女员工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弧度,像是笑,又像是某种肌肉记忆被强行调动起来的动作。柳清清没说话,只把工牌在感应器上贴了一下,滴声过后闸机打开。她走进去的时候余光扫到前台女员工的颈后,衬衫领子遮住了大半,但低头那一瞬露出一小截淡粉色的疤痕,细得像根线。
办公室里的气氛和上周不太一样。柳清清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变了,但每个人都坐得比平时更直,眼睛盯着屏幕,敲键盘的速度快得有点过分,像是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们。她经过周远的工位时,周远正端着一杯黑咖啡往茶水间走,两人擦肩的瞬间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嘴唇几乎没动,但柳清清看懂了——一切就位。
她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先看了今天的日程安排。谭咏麟上午十点有个跨部门会议,下午两点约了外部供应商谈合同,晚上没有安排。她点开会议参与人名单,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九点四十,她起身去茶水间,路过行政主管的工位时停了一下,语气随意地说:“李姐,今天会议室的茶歇还是按老规矩吗?”
行政主管李姐抬起头,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两秒,那两秒里她的瞳孔轻微地放大了,像是在接收某种指令。然后她点点头,声音平板却连贯:“对,按老规矩。不过谭总最近好像容易累,我让采购那边多备了点提神的饮料。”
柳清清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进了茶水间。她靠在料理台边等水开的时候,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看见谭咏麟从走廊尽头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白衬衫扣到最上面那颗,黑发梳得整齐,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像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眉头微微蹙着,大概是在处理什么麻烦事,完全没注意到百叶窗后有人在看他。
柳清清收回视线。水开了,她泡了一杯绿茶,端着往回走。经过会议室门口时她往里瞥了一眼,长桌上已经摆好了瓶装水和纸杯,靠墙的餐台上放着几盘小点心和一壶咖啡。她注意到咖啡壶旁边多了一个玻璃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壶身上贴了个手写的标签:柠檬蜂蜜水。
她没多问,回了工位。
十点整,谭咏麟出现在会议室门口。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柳清清从工位上看见他抬手揉了揉后颈,那个动作她最近已经观察过太多次了——芯片工作时的轻微不适,他自己大概以为是颈椎疲劳。会议开始后,柳清清做了一份月度报销汇总,中途去了一趟会议室送补充的打印材料,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听见财务总监在汇报季度预算。谭咏麟坐在长桌主位,手边放着那杯柠檬蜂蜜水,已经喝了大半。他一边听汇报一边翻材料,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柳清清把材料放在他右手边,退出去的时候故意放慢了半步。她看见谭咏麟翻页的手指停了一下,喉结不明显地动了动,然后他伸手去拿那杯水,又喝了一口。她关上门,嘴角微微翘起来。
那杯柠檬蜂蜜水里加了东西。不多,剂量算得很准,刚好能让一个成年男性在二十分钟内产生生理反应,心跳加快,体温升高,下腹发紧,但又不会强烈到让人立刻意识到异常。柳清清回到工位,调出会议室的监控权限——行政主管的账号她上周就拿到了——把画面切到主位角度,调成静音,放在屏幕角落。
会议进行到四十分钟的时候,谭咏麟开始频繁地换坐姿。他先是把交叠的腿放下来,然后又把右腿搭到左腿上,过了一会儿又换回来。他面前的材料翻到第三页就没再动过,右手握着笔,指节有点发白。柳清清放大画面,看见他西裤的裆部位置有轻微的隆起,被桌板挡住了大半,但从侧面看还是能看出轮廓。谭咏麟自己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把椅子往桌前挪了挪,上半身微微前倾,试图用桌沿遮住那个位置。他脸上还维持着专注听汇报的表情,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柳清清看着屏幕,心里默默数着时间。这种程度的反应不会自己消下去,尤其在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情况下。他只会觉得热,觉得坐立不安,觉得身体某个部位不听使唤。而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他不能站起来,不能调整,只能硬撑着等会议结束。
会议又拖了二十分钟才散。谭咏麟是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的,他让其他人先走,自己坐在原位没动,等人走光了才站起来,西装外套拿在手里挡在身前。柳清清从监控里看见他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方向,步子比平时急,肩膀绷得很紧。
她从工位上站起来,拿了自己的杯子,慢悠悠地往茶水间走。路过洗手间门口时她没停,只是侧耳听了一下,里面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响声,持续了很长时间。
下午两点和供应商的会面谭咏麟迟到了五分钟。他进会议室的时候头发重新梳过了,衬衫领口有点湿,像是刚洗过脸。柳清清坐在外面工位上,隔着玻璃墙看见他落座后先要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了大半。供应商代表在对面说话,他点头,翻合同,签字,流程走得没问题,但柳清清注意到他签字的时候左手一直放在桌面下,按在自己大腿上。
她收回视线,在电脑上给周远发了个内部通讯消息:“明天下午书店那边先不用安排了,我改主意了。”
周远回得很快:“那下周海州?”
“照旧。但在这之前,我要让他自己先乱起来。”
发完这条消息,柳清清打开行政部共享的着装规范文档,在女员工日常着装要求那一条后面加了一行备注:即日起加强职业形象管理,女员工须统一穿着公司配发的连裤袜,颜色以黑色、肉色为主,每日更换。她敲完这行字,点了保存。
第二天早上,柳清清到公司的时候,发现办公区里的女员工们几乎全换了装束。套裙还是原来的套裙,但裙摆下面露出来的腿全裹在连裤袜里,黑色和肉色各占一半。她走过一排排工位的时候留意观察,发现这些丝袜的贴合度参差不齐,有的在脚踝处堆出了褶子,有的在大腿内侧绷得发亮。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不浓,但确实存在,酸里带着闷,像什么东西捂久了。
她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打开内部通讯录查了一下采购记录。上周五行政部统一订购了一批连裤袜,供应商是一家没听过名字的小厂,下单人正是李姐。柳清清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些丝袜都是提前用过的,穿之前被收进密封袋里闷了至少两天,有的还浸过一点特调的酸液。现在它们正穿在谭氏公司几十个女员工的腿上,随着她们走动、坐下、跷腿,那股味道一点一点散进办公室的空气里。
上午十点半,谭咏麟从办公室出来去复印间拿材料。他走过办公区主通道的时候,坐在通道左侧的女员工正好站起来拿文件柜里的文件夹,弯着腰,套裙下摆往上提了一截,黑色连裤袜裹着的臀腿线条绷得很紧。谭咏麟的脚步明显慢了一拍,他偏了一下头,视线在那双裹着黑丝的腿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猛地转回来,步子加快了些。柳清清坐在斜后方看得清清楚楚,他走过去之后右手抬起来摸了一下鼻子,像是要挡什么味道,又像是下意识地闻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复印间在走廊拐角,柳清清起身跟了过去,手里拿了一份要复印的报表,隔了两步远跟着。谭咏麟站在复印机前,把文件放上玻璃面板,按了开始键。机器嗡嗡响起来的时候,他忽然吸了吸鼻子,又吸了一下,然后微微侧头,朝复印间角落的废纸篓看了一眼。废纸篓里扔着几双换下来的旧丝袜,是早上女员工们穿来时换下的,团成一团,灰扑扑的。柳清清站在门口没进去,假装等机器,余光看见谭咏麟的喉结又动了,他伸手把废纸篓往墙角踢了踢,但没踢远,脚尖碰了一下又收回来。
“谭总,复印机好了吗?”柳清清开口问。
谭咏麟转过头,脸上表情已经恢复如常,只是耳朵尖还有点红:“马上,你先用。”他把复印好的文件拿起来,侧身让出位置。经过柳清清身边时他顿了一下,鼻翼轻轻翕动,像是在辨认什么气味。柳清清今天穿的是一双黑色薄丝袜,早上出门前刚从密封袋里拿出来,味道不算重,但靠近了能闻到一丝酸闷。她没躲,反而往前递了递手里的报表:“麻烦帮我按一下双面。”
谭咏麟接过去,低头操作复印机。柳清清站在他侧后方,看见他后颈的芯片位置有一层薄汗。他按完双面回来的时候目光从她裙摆下方扫过,很快,但确实扫了。柳清清接过文件道了声谢,转身走了。她走出一段距离后听见身后复印机又响了起来,谭咏麟大概在重新印刚才没印完的那份。
下午的部门例会上,谭咏麟迟到了三分钟。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坐下之后连喝了两口才开口说话。会议进行到一半,坐在他右手边的女主管站起来在白板上画流程图,抬胳膊的时候西装外套往上跑,露出腰侧一截肉色连裤袜的袜腰。谭咏麟的目光被牵过去,他盯着那截袜腰看了两三秒,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他低下头假装看材料,但柳清清坐在他对面,看见他桌下的腿换了个交叠方向,西裤的布料绷了一下。
散会后柳清清留下来收拾会议室。谭咏麟走得最晚,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像是想起什么:“小柳,明天上午的客户接待流程你再跟行政确认一下,茶歇里多放点薄荷糖。”
“好的谭总。”柳清清应下来,抱着文件夹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她闻到一股很淡的香水味,混着汗,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酸——大概是下午在办公区里沾上的丝袜味。谭咏麟自己可能都没察觉,但他衬衫袖口蹭到了某个女员工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那件外套的主人今天穿了一整天肉色臭丝袜。
周三早上,柳清清比平时更早到公司。她在洗手间里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黑色连裤袜,这双比之前的都厚,脚尖和脚跟的位置特意涂了一层无色的酸液,干了之后看不出来,但只要脚出汗就会慢慢散发味道。她穿好之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套裙裙摆刚好盖住大腿中段,坐下来的时候丝袜的膝盖部分会露出来。
上午十点谭咏麟有个内部视频会议,柳清清负责调试设备。她蹲在会议桌下面理线的时候,谭咏麟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系统启动。她蹲着的时候裙摆自然往上缩,黑色丝袜裹着的膝盖和小腿露在外面,脚踝从高跟鞋口里凸出来一截。谭咏麟的视线从投影幕布上移下来,落在她脚踝上,停了两秒,又移回幕布。柳清清假装没注意,把线理好之后站起来,手在裙子上拍了拍。
“谭总,系统好了,可以开始了。”
谭咏麟嗯了一声,等她走到门口才开口说话。柳清清关上门的时候从门缝里看见他抬手松了松领带,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那天下午,柳清清找了个由头去谭咏麟办公室送文件。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见敲门声睁开眼,眼底有点红血丝。柳清清把文件放在他桌上,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忽然叫住她:“小柳,你觉不觉得最近办公室里的味道有点怪?”
柳清清停下脚步,表情控制得恰到好处:“什么味道?”
谭咏麟皱了皱眉,像是在组织语言:“说不上来,就是……有时候走过办公区会闻到一股,嗯,不太清新的味道。”他说完自己先不自在了,别开目光去翻桌上的文件。
柳清清做出思考的样子:“可能是中央空调的滤网该换了,我回头跟行政说一下。”
“嗯,可能是。”谭咏麟点点头,但柳清清看得出来他并不完全信这个解释。他低头翻文件的时候鼻翼又动了一下,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
柳清清走出办公室,把门带上的时候透过门缝看见谭咏麟把文件放下,手撑着额头,盯着桌面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什么东西,拧开盖子闻了一下。柳清清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她猜是薄荷膏或者风油精之类的提神东西。他闻完之后把瓶子放回去,又拿起手机翻了翻,拇指在屏幕上滑了几次,最后锁屏扔回桌上。
周四那天出了个小插曲。下午茶时间,行政部照例推着小车在办公区发饮料和点心。李姐推车经过谭咏麟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谭咏麟正好开门出来,两人差点撞上。李姐往后退了一步,小推车的轮子卡在地毯接缝处,车上的托盘一歪,几杯饮料晃出来泼在了李姐的裙子上。她穿的是一双肉色连裤袜,被冰红茶浸湿之后颜色变深,贴在腿上,那股闷了一上午的酸味被液体一泡,散得格外快。谭咏麟站在旁边,低头看着李姐弯腰擦裙子,湿透的肉色丝袜裹着膝盖,水珠顺着小腿往下滑。他愣了两三秒才想起来问“没事吧”,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李姐摆摆手说没事,推着车走了。谭咏麟站在门口没动,柳清清从工位上看见他右手插进裤兜里,肩膀绷得很紧。他站了快半分钟才转身回办公室,门关上的声音比平时重。
周五下班前,柳清清在洗手间里碰见了两个女员工在聊天。她站在隔间里没出来,听见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谭总今天上午从我旁边走过去的时候,在我工位那儿站了好一会儿,我还以为他要说什么事,结果他啥也没说就走了。”另一个笑了一声:“他最近好像老往我们这边走,以前一天都不来一趟。”第一个声音又响起来:“你说他是不是……”话没说完就被第二个打断了:“别瞎说,可能就是在看报表。”
柳清清等她们走了才出来,洗手的时候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镜子里映出她脖子上的细链,链坠是一颗很小的黑色珠子。她伸手捏了捏那颗珠子,嘴角弯了一下。
周末她没去公司,但周远发来了消息:“谭总周六晚上约了朋友吃饭,吃完又去了趟公司,在办公室待到十一点才走。走的时候我闻了一下,他外套上全是咱们女员工椅背上蹭的味儿。”
柳清清回了一个字:“好。”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从衣柜里把那个臭丝袜袋子拿出来。这周用掉了一小半,剩下的还够下周海州那趟。她翻着袋子里的存货,挑了一双最厚的黑色连裤袜出来,对着灯看了看脚尖的位置,那里已经被浸泡得颜色发暗。她把丝袜叠好塞进行李箱的隔层,拉上拉链。
下周海州,谭咏麟会住进那间客房。客房部制服她已经准备好了,推车、门卡、下了药的矿泉水,还有这双泡了两天的黑丝袜。她要在那间房间里让他闻着丝袜的味道,在他因为药物和气味双重刺激下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把芯片植入他颈后。
柳清清合上行李箱,坐到床边。出租屋的灯管又闪了一下。她想起今天下班的时候在电梯里碰见谭咏麟,他站在她前面,电梯门开的时候他先让她走。她经过他身边时听见他极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跟在后面出来,走了一段忽然说:“小柳,下周海州出差你跟着去吧,有些文件需要人整理。”
柳清清当时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表情很平淡,像在交代一件普通公事。但她注意到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飞快地舔了一下嘴唇,然后偏过头去看走廊墙上的消防栓。
她答应下来,转身走了。走出几步远的时候听见他在后面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听得很清楚。
柳清清站在出租屋的窗边,看着外面街上车来车往。下周三,海州,那间酒店客房。她会提前进去,把臭丝袜塞在床头柜和枕头之间,把下了药的矿泉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去楼下等他。等他进了房间,喝了水,开始觉得热和不对劲的时候,她会敲门进去,说是来送加急文件。他会开门,会让她进去,会在药物的作用下靠她很近。
然后他会在丝袜的气味里失控,大脑空白的那几秒,她手里的针管会贴住他的后颈。
偶遇、丝袜脚与深层洗脑
周一的早晨,谭咏麟比平时早到了四十分钟。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周日晚上翻来覆去睡不踏实,凌晨五点多就彻底醒了,索性起来冲了个澡,换了衣服出门。路上车少,到公司楼下时保安还在岗亭里打哈欠。他坐电梯上楼,整层办公区空荡荡的,灯只亮着走廊那排应急的。他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摸出钥匙,忽然听见身后茶水间方向有响动。
他转头看过去,柳清清正从茶水间里出来,一手端着马克杯,另一手夹着一摞文件夹。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下面配着黑色直筒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两寸,腿上是一双黑色连裤袜,脚上踩着公司规范要求的黑色中跟皮鞋。头发没扎,长卷发披在肩后,走路时微微晃。她看见谭咏麟,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不低:“谭总早。”
“这么早?”谭咏麟把钥匙插进锁孔。
“有份合同要赶在九点前整理好,法务那边等着要。”她走到自己工位前,把文件夹放下,弯腰去开电脑。弯腰的时候裙摆自然绷紧,黑色丝袜覆盖的腿弯处拉出一层薄薄的光泽。谭咏麟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推开门进了办公室。
整个上午他都没怎么出办公室,但隔着玻璃墙能看见柳清清的位置。她打字速度很快,偶尔停下来翻文件,翻完一页会把纸角折一下做标记。中间她起来去打印,经过他门口时手里抱着一摞还烫手的A4纸,脚步没停,只是偏过头朝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嘴唇弯了弯就收回去,但谭咏麟发现自己盯着门口看了好几秒。
中午他让助理订了餐,吃到一半想起来有份文件要签字,打电话让柳清清送进来。她进来时手里除了文件还多了一双平底鞋,走到他办公桌前把文件摊开,一页一页指给他看要签的地方。谭咏麟签字的时候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把高跟鞋脱了换平底。换鞋的动作很自然,她弯腰把一只脚从鞋里抽出来,黑色丝袜的脚尖踩在地毯上,又伸进平底鞋里蹬了蹬。另一只脚重复同样的动作。谭咏麟低头签第二份文件时视线恰好扫过她脚背,丝袜包裹下的脚趾动了动,像在找鞋里的合适位置。他握笔的手紧了紧,把自己的目光拽回纸面上。
“谭总,这份要签两处。”她指了指签名栏,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御姐特有的沉稳。谭咏麟“嗯”了一声,签完把笔放下。柳清清收文件的时候没有马上走,站在桌边把文件按页序排好,然后说:“下午三点跟远扬那边的视频会,我提前十分钟来提醒您。”说完转身走了,平底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谭咏麟靠在椅背上,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记住了她换鞋时脚弓的那个弧度。
下午三点差十分,柳清清准时推门进来,这次手里只有一张便签。她走到他桌边把便签放下,俯身指着上面一行字说:“对方临时加了一个议题,关于明年供货量的,我列了几个应对要点。”她俯身时一侧头发垂下来,几乎扫到他手背。谭咏麟闻到一股很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织物洗涤剂混着某种温热的体味。他往后靠了靠,说了声谢谢。柳清清直起身,没有立刻走,而是把便签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在纸面上点了一下。指甲修得干净,涂了一层透明护甲油,在灯下有一圈很细的光。
“还有,”她补了一句,“晚上七点市场部那边有个聚餐,周远让我问您去不去。”谭咏麟想了想说去露个面。柳清清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回头,只是侧过半边脸说:“那我也去,周远说人少了不好看。”说完拉开门走了。
谭咏麟盯着关上的门,忽然觉得今天这间办公室好像比平时闷。
晚上聚餐在公司附近一家烤肉店,市场部订了长条桌。谭咏麟到的时候人已经坐了大半,柳清清坐在靠里的位置,旁边空着一个座,周远冲他招手:“谭总这儿。”他走过去坐下,发现左手边正好是柳清清。她已经把外套脱了,针织衫袖子撸到小臂中间,头发拢到一侧肩上,露出细长的脖颈。桌下她的腿叠着,黑色丝袜从裙摆下一直延伸到脚踝,脚上还是白天那双平底鞋。
烤肉上来之后大家开始动筷子,谭咏麟吃了几口,发现柳清清几乎没怎么动肉,只夹了两片黄瓜。他随口问了一句:“不合胃口?”柳清清偏头看他,筷子停在半空:“在减肥。”顿了一下又低声补了句,“过几天要穿制服,怕紧了不好看。”说这话时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听得见。谭咏麟“哦”了一声,低头去夹肉,耳朵尖却有点热。他没问什么制服,但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他赶紧把那些画面摁下去。
吃到后半程,柳清清起身去洗手间。她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挪,膝盖不小心碰了谭咏麟的腿一下。隔着西装裤和丝袜两层布料,那一下很轻,但她马上低头说了句“不好意思”,手在他膝盖上虚虚扶了一下才收回去。那只手带着一点烤肉店的暖意,隔着裤子也能感觉到。谭咏麟僵了一瞬,等柳清清走远了才把腿往回收了收。
周远在旁边跟人拼酒,没注意到这边。谭咏麟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冰水,觉得自己今天有点不对劲。
散场的时候快十点。谭咏麟站在店门口等代驾,柳清清从里面出来,外套搭在手臂上,看见他站在那儿就靠过来,隔了半臂的距离。夜里风凉,她把外套披上,拉链拉到一半,忽然说:“谭总,下周海州的行程我整理好了,明天发您邮箱。”谭咏麟点头。她又说:“那边酒店我订了两间房,对门。方便您随时找我拿文件。”谭咏麟说了声好,心想她考虑得挺周到。
代驾先到了,谭咏麟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柳清清还站在店门口,路灯从头顶打下来,她整个人被笼在一层暖黄里,黑色丝袜从外套下摆露出来一截,脚上换了双白天没见过的细高跟,可能是从包里拿出来的。她朝他挥了挥手,动作很轻。谭咏麟坐进车里,关上门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盯着她的脚看。
当晚他做了一连串乱七八糟的梦。梦里他在一间很亮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到处找不到门。后来地上出现一条黑色的路,他顺着走,路的尽头是一双穿着黑色丝袜的脚,脚趾在丝袜里微微蜷着,脚底对着他。他想看清楚是谁的脚,但视线往上移的时候画面就模糊了,只有那两只脚底清清楚楚,连丝袜脚尖加固的那圈纹路都看得见。他蹲下去,鬼使神差地凑近了闻,闻到一股闷热的、带着皮革和汗意的味道。那味道浓得呛人,但他没躲开,反而更凑近了些。然后脚动了,脚趾张开又合拢,像是在招呼他再靠近一点。
他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内裤前面湿了一片,阴茎硬邦邦地顶着被子。他伸手下去碰了一下,又缩回来,脑子里全是梦里那双脚底。他不知道自己该拿这个怎么办,书里没教过,课上没讲过。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手犹犹豫豫地伸下去,隔着内裤笨拙地按了按。没两下他就觉得不对,停下来喘了几口气,最后掀开被子去冲了个凉水澡。
周二一整天他都躲着柳清清走。她来送文件,他让她放桌上就出去。她来提醒会议,他盯着电脑屏幕不抬头。但越躲越忍不住想,她在工位上打字的时候脚在桌下怎么放的,她起身倒水的时候丝袜膝盖处会不会有一道弯折的痕。下午他去茶水间冲咖啡,推门进去发现她正在洗杯子,背对着他。她今天换了双肉色丝袜,薄得能看见脚踝内侧淡青的血管。听见门响她回头,看见是他,笑了一下:“谭总今天很忙?”谭咏麟含糊地应了一声,等咖啡机出液的时候站在她斜后方。她洗完杯子甩了甩手上的水,水珠溅了几滴到他西装袖子上,她赶紧抽纸巾来擦,手指隔着纸巾按在他小臂上。擦了两下她抬头看他,距离很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她没松手,反而低声说:“谭总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黑眼圈都出来了。”声音又低又稳,像在说什么正经公事。谭咏麟嗓子发干,说了句“还好”,把手臂抽回来,咖啡也没拿就出了茶水间。
周三晚上柳清清又出现在他梦里。这回梦更具体了,他能看见自己的手在摸那双黑丝脚,从脚背摸到脚踝,再摸到脚趾。梦里有个声音在耳边说“闻一闻”,他就低头去闻,那股闷热的气味钻进鼻腔,他整个人都软了。醒来时内裤湿得更厉害,阴茎胀得发疼。他坐在床边发了半天呆,终于把手伸进睡裤里握住了自己。他不懂什么技巧,只会一下一下地撸动,脑子里拼命回想梦里那双脚底,丝袜脚尖的纹路,脚趾蜷起来的弧度。快感来得很慢很钝,最后射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绷紧了,精液弄了一手。他盯着手上的东西,心里又慌又空,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周四上班他不敢看柳清清。但柳清清偏偏老在他眼前晃。上午她在办公室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穿着件领口稍大的薄衫,低头整理文件时领口敞开一点。谭咏麟从她身后经过,瞥见锁骨下那片白腻,赶紧把视线移到天花板。下午她抱了一摞档案盒从他门口过,走到一半停下来,把盒子放在地上歇手,弯腰的时候裙摆上提,丝袜从大腿到膝盖那一段完全暴露出来。她直起身时发现他在看,也不恼,只是把盒子重新摞好,冲他扬了扬下巴:“谭总搭把手?”谭咏麟走过去帮她搬了两盒,她跟在后面,脚步轻快。
周五上午柳清清来他办公室送海州出差的行程表。她今天穿了双黑色薄丝袜,配着深色套裙,脚上是细高跟。她把行程表放在他面前,俯身指着上面的时间节点一条条讲,头发垂下来扫过纸面。谭咏麟根本没听进去几个字,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瞟,瞟见她俯身时丝袜在小腿肚上绷紧又松开,脚后跟从鞋里微微抬起。她讲完了直起身,把行程表往他面前一推:“谭总看一遍,没问题的话我就按这个安排了。”谭咏麟拿起来假装看,其实一个字没读进去,光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温热气息了。他点头说没问题。柳清清收走行程表,走到门口忽然转回来,像是想起什么:“对了,海州那边早晚温差大,您带件薄外套。”语气平常,眼神却在他脸上停了两秒才移开。
周五晚上谭咏麟回到家,洗澡的时候在浴室里站了很久。热水冲在身上,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这一周零零碎碎的画面:柳清清换鞋时露出的丝袜脚尖,她翘腿时脚踝从裙摆下伸出来的弧度,茶水间里她手指按在他小臂上的温度。他低头看自己又硬起来的阴茎,犹豫了一下,握住它开始动。这次他没用多久就射了,射的时候脑子里是那双黑丝脚底对着他,脚趾张开又合拢。
射完之后他靠着浴室墙壁滑坐到地上,热水从头顶浇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知道下周去海州,柳清清跟他住对门。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阴茎又有点抬头的趋势。他赶紧把水温调冷,胡乱冲了两把就出来了。
周六他加班到下午,柳清清没来。周远在走廊碰见他,随口说了句:“小柳今天请假,说是去置办出差穿的衣服。”谭咏麟“嗯”了一声,回到办公室对着电脑发了半小时呆。晚上他躺在床上刷手机,鬼使神差地搜了“丝袜”两个字,又赶紧删掉搜索记录。他把手机扔到枕头边,拿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想下周的谈判方案,但方案里每条要点下面都自动叠着一张模糊的、穿着黑丝的脚底画面。
周日傍晚他收拾行李,往箱子里放衬衫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多塞了一套正装。他说不清为什么要多带一套,只是觉得万一用得上。合上箱子时手机响了,柳清清发来消息:“谭总,明天早上八点我在公司楼下等您,车已经约好了。”他回了个“好”,盯着她的头像看了几秒,那张头像是她的工作照,侧着脸,头发遮住半边下巴,看不出太多表情。
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翻到相册里最近的一张照片。那是上周公司消防演习时拍的集体照,柳清清站在第二排最边上,穿着套裙和黑丝,脚上是一双系带的黑色中跟鞋。他放大了照片,盯着她脚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像被烫到一样锁了屏,把手机扔到床那头。
明天就出发了。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下身又有了反应。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想:到了海州,得找机会问问她,那双平底鞋是在哪儿买的。这个借口烂得他自己都不信,但他一时想不出更好的。
第一次射精与无痛植入
周一早上七点五十分,谭咏麟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寓楼。深秋的风裹着梧桐落叶扫过脚边,他下意识把西装外套拢紧了些,目光扫过路边停着的黑色商务车,车门已经打开,柳清清站在车旁,正低头看手机。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风衣,腰带系得规整,露出里面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口,下身是同色系的直筒西裤,脚上一双尖头中跟短靴,靴筒贴着脚踝收进去。头发没扎,长卷发披在肩后,风一吹就散开几缕,她抬手把发丝别到耳后,正好抬头看见他。
“谭总,早。”她收起手机,声音不疾不徐,拉开后座车门侧身让出位置。
谭咏麟点头,把行李箱递给司机放后备箱,弯腰钻进后座。柳清清跟着坐进来,车门关上后那股属于她的气息就漫过来了,很淡的香水味底下压着另一种更沉的气味,他一时分辨不出是什么,只觉得鼻子有点发痒,喉咙发干。
车子驶上高架,柳清清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两下:“这是海州那边发来的议程,我昨晚整理了一版要点,您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他接过来翻了两页,视线却总往旁边飘。柳清清坐得很规矩,膝盖并拢,西裤裤脚盖住靴口,只露出一截黑色的袜边,她每隔一会儿就换一下交叠的腿,动作很轻,但每次换腿时鞋尖会微微翘起来,靴筒跟着松动一下,又落回去。谭咏麟把文件翻到第三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谭总?”柳清清偏过头看他,眉眼间带着点询问的意思,“第三页的条款有问题?”
“没有,我在想……这个报价的浮动区间是不是太大了。”他随口编了一句,把文件合上放在膝盖上,装作思考的样子看向窗外。
柳清清没追问,只是“嗯”了一声,从包里又掏出平板电脑开始划拉。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闷响和偶尔的转向灯滴答声。谭咏麟的余光跟着她拿平板的手指走,那几根手指细长白净,指甲剪得短而圆润,指腹在屏幕上滑动的弧度很稳。他忽然想起上周五茶水间里,这只手按在他小臂上时那种微凉的触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
到机场的路堵了二十分钟,柳清清把平板收起来,靠着椅背闭了眼。她闭眼的时候侧脸线条显得更利落,下颌到耳廓的弧度干净,睫毛垂下来盖住眼睑,呼吸变得细而均匀。谭咏麟以为她睡着了,目光就放开胆子往下移,从她搭在膝上的手背移到手腕,再移到西裤裤缝旁边露出的那一线黑色袜边。他盯着那截袜边看了好几秒,脑子里自动补出靴筒里面裹着脚踝的样子,脚背的弧度,脚趾在袜尖里微微蜷起来又松开。他猛地转回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带。
柳清清没睁眼,嘴角却几不可见地弯了弯。
飞机落地海州是中午十一点半。酒店派了车来接,到房间安顿好已经快一点。柳清清住在走廊对面,门牌号隔了他两间。放行李的时候他站在门口多看了两眼那扇关着的门,才刷卡进了自己房间。
下午的谈判很顺利。谭咏麟在会议室里把上午在车上背下来的条款一条条过完,对方几次想绕弯子都被他堵了回去。他讲完最后一页的时候,柳清清坐在侧边的椅子上抬起头,视线从平板屏幕移到他脸上,微微点了下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幅度很小,但谭咏麟看见了,心里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种类似被肯定的踏实感,接下来的寒暄和晚宴他都应付得比平时松弛。
晚宴散场已经快十点。柳清清在宴会厅门口等他,手里提着他落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
“谭总,您的衣服。”她递过来,指尖在外套领口上停留了一下才松开,“明天上午的参观改到九点半了,可以多睡半小时。”
“好。”他接过外套,闻到衣领上沾了一点她的香水味,很淡,混着宴会厅里的酒菜气几乎辨不出来,但他就是知道那是她手上的味道。他把外套搭在臂弯里,跟她一前一后往电梯走。走廊里灯光偏暗,她的靴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规律的咔嗒声,每一声都踩在他心跳间隙里。他走在后面半步远的地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脚踝处——靴筒和西裤之间有一小段没遮住,露出一截黑色连裤袜的袜面,她走得快的时候那段袜面会绷紧,脚踝骨头的轮廓就透出来。
电梯到了。她先走进去按住开门键等他,他进去之后她松手,按了楼层,然后退到轿厢另一侧,跟他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电梯上行的时候她忽然说:“谭总,您是不是不太习惯穿正装出差?”
“怎么这么问?”
“您今天在谈判桌上扯了六次领带。”她偏过头看他,电梯顶灯在她眼睛里映出两个小光点,“在车上也扯了两次。”
谭咏麟一愣,下意识摸向自己的领口,才发现领带确实被扯得有点松。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可能是酒店会议室的空调太足。”
“那明天我帮您把领带调松一点再进去。”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平的,像在交代工作安排,说完电梯门开了,她迈步出去,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谭总早点休息。”
他站在电梯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走远,靴跟在走廊地毯上没了声响,只剩风衣下摆轻轻晃动的幅度。他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低头看见自己西裤前面鼓起来一块,顿时脸上发烫,赶紧把外套挂好、领带扯下来扔在椅子上,钻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可冷水没压住。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会儿是车上她换腿时靴尖翘起来的画面,一会儿是电梯里她说“帮您把领带调松”时那个偏头的角度。下身胀得难受,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手伸下去握住了自己。动了两下又停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脑子里那些画面都是零碎的、不够劲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
他坐起来喘了口气,目光扫过摊开的行李箱。最上面那层是他多带的那套正装,用防尘袋套着。他盯着防尘袋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翻身下床去翻行李箱夹层——那里塞着几个公司年会上发的礼盒,他记得有一份是女员工伴手礼,好像有丝袜之类的东西。他翻了半天,从夹层最底下摸出一个扁平的黑色纸盒,盒面上印着某个品牌的标志,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黑色连裤袜,叠得方方正正,还带着包装纸的折痕。
他捏着那条连裤袜坐回床上,手指摩挲着袜面,滑腻的尼龙触感从指尖传上来,跟他脑子里那些画面叠在一起。他把丝袜展开,薄薄一层,对着床头灯看能透出光来。他犹豫了几秒,然后像做贼一样把丝袜裹在了自己阴茎上。
尼龙的凉意贴上来的一瞬间他整个人抖了一下,太滑了,跟手完全不一样。他试着动了两下,丝袜的纤维跟着他的动作绷紧又松开,那种细密的摩擦感从阴茎表面一直窜到小腹深处,他忍不住哼了一声,赶紧咬住嘴唇。脑子里画面忽然清晰起来——柳清清坐在车上换腿,靴尖翘起来,黑色袜面绷在脚背上,脚趾在袜尖里微微蜷着。他闭着眼,手上动作越来越快,丝袜裹着阴茎来回滑动,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他又想起电梯里她说那句话时嘴唇开合的幅度,想起她递外套时指尖在领口停留的那一下,想起更早之前——上周在公司茶水间,她弯腰在饮水机前接水,套裙裙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大腿后面连裤袜的加强裆部那道深色缝线。
他射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一个画面:柳清清把靴子脱了,黑色丝袜包裹的脚踩在他胸口,脚趾张开又合拢。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他整个人绷直了脊背,脚趾蜷起来抠住床单,大脑里像被人按了清空键,白茫茫一片什么念头都消失了,只剩身体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动。他张着嘴喘气,眼前发花,有那么几秒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在干什么。
就在这空白里,他后颈正下方、颈椎和肩胛骨之间的位置,传来极细微的刺痛,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他甚至没来得及抬手去摸,刺痛就已经消失了,快得像是错觉。
走廊对面,柳清清坐在自己房间的床边,平板电脑上跳出一行绿色提示:植入完成,芯片已激活,神经回路对接正常。她用手指放大屏幕上的定位图,代表谭咏麟的那个光点后颈处多了一个小标记,旁边显示防侵入芯片状态:休眠中,未触发。
她放下平板,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走廊里空荡荡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回到房间后她换了拖鞋,但此刻她从行李箱侧袋里摸出一双黑色短丝袜,当着门缝蹲下来,把丝袜套上脚,又穿回那双尖头中跟短靴,鞋带系紧。然后她拉开门,踩着靴跟往谭咏麟房间走去。
谭咏麟还躺在床上喘气,阴茎上裹着的丝袜沾了精液,湿黏黏地贴在小腹上。他听见敲门声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第一反应是把丝袜扯下来塞进枕头底下,第二反应是低头看自己——裤子褪到膝盖,衬衫皱成一团,床单上还有一小片洇湿的痕迹。
“谭总,您睡了吗?”柳清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不高,但走廊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看您房间灯还亮着,前台说有一份明早的补充材料要签收,我给您送过来。”
他手忙脚乱地提裤子,一边应声“等一下”一边把衬衫下摆往裤腰里塞,又扯过被子把床单上的痕迹盖住。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开门。
柳清清站在门外,风衣脱了,只穿着那件黑色高领毛衣和西裤,脚上还是那双短靴。她手里夹着一个文件袋,目光从他脸上扫到领口,又扫到他身后凌乱的床铺,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文件袋递过来:“就签最后一页。”
他接过来低头翻页,手还有点抖。柳清清就站在门口没走,他签完字把文件袋还回去的时候,她没接,反而抬起左脚往前迈了小半步,靴尖几乎碰到他拖鞋的前沿。
“谭总,您脖子后面红了一块。”她说着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后颈正下方那个刚被芯片植入的位置。她的手指凉丝丝的,贴在他皮肤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手,“可能是蚊子咬的,我那儿有药膏,明天给您带一支。”
“不用不用,没事。”他往后退了半步,后颈被她碰过的地方却像被烙了个印,热烘烘地烧起来。
柳清清收回手,把文件袋在手里转了半圈,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明天参观的厂区有一段路不太好走,您别穿皮鞋了,我带了双平底鞋,您要是不嫌弃可以试试。”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又抬眼看他,“就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脚。”
谭咏麟的视线跟着她低头又抬眼,落在她靴尖上,那双尖头中跟短靴的鞋面擦得很亮,靴筒贴着脚踝收得紧,她刚才迈的那小半步让靴筒在脚腕处折出一道浅浅的褶。他喉咙发紧,嘴里说着“不用麻烦”,眼睛却没从她脚上挪开。
柳清清像是没注意到他的视线,自顾自蹲下来,把左脚靴子的鞋带松了松,靴筒往下一褪,露出里面黑色短丝袜包裹的脚踝和脚背。她脚背的弧度很秀气,丝袜薄得能看见底下皮肤的颜色,脚趾在袜尖里动了动,然后她把靴子提回去,站起来。“那您早点休息,明天见。”她转身走了,靴跟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几声,拐过走廊转角就消失了。
谭咏麟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很久。后颈那个被碰过的地方还在发热,他抬手摸了摸,摸不出什么异常,但手指按下去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柳清清蹲下来脱靴子,黑色丝袜的脚背绷出一道弧线。他甩了甩头,走回床边把枕头底下那条丝袜抽出来,精液已经干在上面结成硬硬的一小片。他把丝袜团起来想扔进垃圾桶,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后把丝袜塞进了行李箱最里层的夹袋,拉上拉链。
躺回床上之后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下身又有点抬头的趋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比刚才还多,而且更具体了——她蹲下来时膝盖弯曲的角度,靴筒褪下去时丝袜在脚踝处绷紧又松开的样子,她站起来时脚趾在袜尖里轻轻抓了一下鞋底的动作。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却控制不住地开始想明天参观厂区的事。那段路不好走,她说带了平底鞋,让他试试合不合脚。
他盯着天花板,阴茎硬邦邦地顶着睡裤。明天她要是真让他试鞋,他该怎么办。这个念头转了三圈之后他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全是黑色丝袜包裹的脚背和脚趾,脚趾在他眼前张开又合拢,合拢又张开。
第一周:丝袜脚底神经回路
第二天早上谭咏麟是被一阵手机闹钟震醒的。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胳膊从被子里伸出去,晨间的凉意激得他打了个哆嗦。昨夜梦里那些翻来覆去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残着边,他揉着眼睛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睡裤,裆部支起一个尴尬的弧度。他深吸一口气,把被子掀开,光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用凉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点发青,下巴上冒了一层淡淡的胡茬。他盯着镜中那双黑眼圈看了几秒,脑子里忽然又闪过柳清清蹲下去脱靴子的画面——黑色短丝袜绷在脚背上,脚趾在袜尖里轻轻一抓。他猛地拧开水龙头,把凉水往脸上泼了第三遍。
上午去厂区的路上谭咏麟刻意和柳清清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她今天穿了一双深灰色的平底乐福鞋,鞋口开得浅,露出脚背上一截薄薄的肉色丝袜。走路的时候鞋跟偶尔踩到碎石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脚趾在鞋里微微拱起又落下,像是在调整重心。谭咏麟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她脚上飘,每次飘过去就赶紧拽回来,假装在看路边的厂房指示牌。
“谭总昨晚没睡好?”柳清清偏过头看他,语气里带着恰当的关切。
“有点认床。”他随口扯了个理由,喉结却在她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滚了一下。她今天把长卷发扎成低马尾搭在肩侧,俯身跟他说话的时候发尾扫过肩膀,露出耳后一片白净的皮肤。谭咏麟把视线钉在前方厂区大门上,后颈那个被碰过的位置又开始隐隐发热。
参观的过程乏善可陈,流水线、质检台、仓储区,陪同的厂区负责人一路介绍产能和良品率,谭咏麟点头听着,手里的文件翻得心不在焉。柳清清走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乐福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声音很轻,偶尔她停下来弯腰看设备标签,鞋口就会往下滑一点,露出脚背上丝袜的接缝。谭咏麟余光扫到那个接缝,文件页脚被他捏出了一道折痕。
走到成品仓库那段坑洼路面时,柳清清从随身的托特包里掏出一个防尘袋递过来。“昨天说的平底鞋,您试试。”她蹲下来把防尘袋拉开,里面是一双崭新的黑色软底便鞋,鞋码看起来和他脚上那双差不多。
谭咏麟接过鞋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背,她指尖的温度比常人略低一点,凉丝丝的。他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换鞋,旧皮鞋脱下来放在一边,新鞋的鞋底软得有点过分,踩下去像踩在一层薄海绵上。柳清清就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穿鞋,乐福鞋的鞋尖离他的膝盖不到一尺远。他系鞋带的时候视线正好对着她脚背,肉色丝袜在脚趾根部有一圈加固织法,颜色比别处深一点,衬得脚趾的形状圆润分明。
“合适吗?”她问。
“合适。”他站起来跺了两下脚,鞋底确实舒服,但他更想说的是别的话——比如你脚上那双丝袜是什么牌子,比如你昨天脱靴子的时候脚趾为什么要在袜子里抓那么一下。这些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后被他咽回去,只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
柳清清笑了笑,把防尘袋收进包里,转身继续往前走。谭咏麟跟在她后面,视线落在她乐福鞋后跟和丝袜脚踝之间那道缝隙上,心里像有根细线被轻轻拽了一下。
这种被拽着走的感觉在接下来几天越来越频繁。
白天在公司,柳清清坐在他斜对面的工位上处理文件,偶尔翘起腿换边,乐福鞋就会从脚跟上滑脱半截,鞋底朝上晃两下又落回去。谭咏麟每次听到那声鞋跟落地的轻响就条件反射地抬头,然后对上她似乎毫无察觉的侧脸。她脚上换了不同的丝袜——周一肉色,周二黑色薄款,周三带竖条纹的深灰。不管换哪种,她翘腿的时候脚趾都会在丝袜里不自觉地蜷一下再松开,那个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但谭咏麟发现自己开始专门等这个动作。
更让他难堪的是身体反应。有次开会的时候柳清清坐在长桌对面,高跟鞋在桌底轻轻点地,鞋尖一下一下点着地毯,他盯着桌下那条晃动的黑色细腿看了十几秒,裤裆里那根东西就硬邦邦地顶起来了。他赶紧把笔记本往腿上一盖,假装低头看资料,整场会议后半段脑子都是木的,只记得她鞋尖点地的节奏。
周五下班前柳清清把一双换下来的薄黑丝袜卷成一团塞进工位旁边的废纸篓里,随口说了句“今天穿久了有点闷”。她说话的时候人已经站起来去倒水了,废纸篓就放在谭咏麟脚边半尺远的地方。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酸味混着皮革和香水的余调,那种味道说不上好闻,但钻进鼻腔之后他的心跳立刻快了两拍。他假装弯腰捡掉在地上的笔,手指碰到那团丝袜的时候犹豫了半秒,然后飞快地把丝袜攥进手心塞进了西装裤口袋里。
那天晚上回酒店,他把那条丝袜从口袋里掏出来摊在床上。袜尖的部分颜色最深,脚趾和脚掌踩过的位置有轻微的磨砂感,脚后跟处沾了一点皮屑。他把丝袜凑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那股闷热的酸味混着丝袜本身的化纤气息冲上来,下身立刻胀得发疼。他一边骂自己变态一边把丝袜裹在阴茎上撸动,射精的时候整个人蜷在床上发抖,精液浸透了丝袜的裆部,把黑色布料洇成深褐色。
高潮过去之后羞耻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他把丝袜团起来扔进垃圾桶,坐在床边发了十分钟呆,然后又把丝袜从垃圾桶里捡出来洗干净晾在浴室毛巾架上。水珠顺着丝袜往下滴的时候他盯着那层半透明的黑色织物,脑子里全是柳清清翘腿时脚趾在袜尖里蜷起来的画面。
那天夜里他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他跪在地毯上,面前是一双穿着黑色连裤袜的脚,脚趾在他眼前张开又合拢,脚底压着他的鼻尖,酸闷的气味灌满鼻腔。他拼命想抬头看清脸,但每次抬头脚底就压得更用力,后颈一阵阵发麻。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睡裤里一塌糊涂,精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淌。他躺在湿凉的床单上盯着天花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让他自己都吓一跳的念头——他想再闻一次那双丝袜,想跪在那双脚前面。
周六上午柳清清发消息说厂区那边有几份补充文件需要他签字,问他要不要顺路去公司一趟。谭咏麟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顺路”两个字看了半天,回了一个“好”。他到公司的时候整层楼只有柳清清一个人在,她穿了双黑色细高跟鞋坐在工位上,脚踝交叉着搁在椅子底座上,鞋尖朝着他的方向。
“文件在桌上,您先看。”她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东西。
谭咏麟走过去翻文件,翻到第二页的时候听见她轻轻“嘶”了一声。他抬头看她,她正弯腰去揉右脚脚踝,高跟鞋脱了半边挂在脚尖上,黑色薄丝袜裹着的脚后跟露在外面,脚底边缘沾了一点鞋底蹭上去的灰。
“新鞋磨脚。”她皱着眉嘟囔了一句,把鞋彻底脱了,光脚踩在地毯上活动脚趾。黑色丝袜的袜底在地毯上蹭了两下,脚趾在袜尖里张开又合拢,合拢又张开。谭咏麟手里的文件页角被他捏得皱成一团,喉咙里干得发不出声。他盯着那双脚看了大概有五秒,脑子里那个跪下去的念头又冒出来了,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他想把文件放下,走过去跪在她脚边,把脸贴在她脚背上闻那股闷了一上午的丝袜味。
“谭总?”柳清清抬起头看他,脚趾还在地毯上轻轻点着,“文件有问题吗?”
“没有。”他猛地低下头重新看文件,签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抖了一下。签完他把文件推过去,视线刻意避开她的脚,说了句“那我先走了”就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重新穿上的声响,鞋跟磕在地板上“笃笃”两声,然后是她懒洋洋的声音:“路上慢点,下周见。”
谭咏麟走出公司大门,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裤裆里硬得发疼,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西装裤的轮廓,伸手把外套下摆往下拽了拽。脑子里跪下去的念头还没散干净,脚背上那股想象中的闷热酸味好像还残留在鼻腔里。他深吸一口气往停车场走,边走边想下周是不是该找个理由少来公司——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压下去了:下周她会不会换别的丝袜。
晚上回酒店他又把那条洗过的黑丝袜翻出来,这次没急着往阴茎上裹。他坐在床边把丝袜摊在膝盖上,手指顺着袜尖往脚后跟的方向捋,想象着柳清清把脚伸进袜筒里一寸一寸往上拉的样子。脚趾顶进袜尖,脚掌踩实袜底,脚后跟卡进袜跟的弧度里。他咽了口唾沫,把丝袜举到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洗过之后酸味淡了很多,只剩一点洗衣液的香味和化纤本身的气味。但光是这个味道就够他硬了。他把丝袜裹在阴茎上慢慢撸,这次射得比上次快,射完之后他靠在床头喘气,心里那点羞耻感已经被某种更黏稠的东西裹住了——他开始认真地想,如果能闻到她脚上刚脱下来的、还带着体温的丝袜,会是什么感觉。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柳清清发来一条消息:“今天忘了问,那双便鞋穿着还舒服吗?不舒服的话我下周换一双给您。”
谭咏麟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去一句:“挺舒服的,不用换。”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到枕头边上,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下周她要是又当着他的面脱鞋呢。这个念头让他下身又有了反应,他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在黑暗里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一下。
第二周:声音命令与下跪反射
周一早上谭咏麟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内裤里一片黏腻。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又默默把被子盖回去。昨晚没有做梦,或者说醒来之后记不清梦的内容,但身体替他记住了——阴茎硬邦邦地贴着肚皮,马眼口渗出的透明液体把内裤洇出一小块深色。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套上还残留着前天晚上裹着丝袜自慰时蹭上去的气味,淡淡的化纤味混着洗衣液,明知道洗过之后什么都不会剩下,可鼻子贴上去的瞬间下身还是抽动了一下。
冲澡的时候他刻意把水温调低,冷水浇在背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但下面那根东西一点软下去的迹象都没有。他低头看了一眼,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柳清清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的样子,黑丝包裹的脚踝从裙摆底下伸出来,鞋尖挑着晃了两下。他赶紧甩了甩头,把洗发水瓶子碰倒了,砰的一声砸在瓷砖上。
进公司的时候他特意绕了远路,从地下车库坐货梯上到自己的办公室楼层。前台那个女员工站起来跟他问好,他点点头快步走过去,眼睛余光扫到她腿上——今天穿的是肉色丝袜,脚上是一双黑色中跟,脚背的弧度被丝袜绷得平平整整。他喉咙动了一下,推开办公室门进去之后靠在门板上站了好几秒。
上午十点有个部门例会。他坐在长桌一头听财务汇报季度数据,手里的笔一直没停,在纸上画一些毫无意义的圈。坐在他左手边的市场部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今天穿了双浅灰色的薄丝袜,脚踝交叉着搁在椅子底下。谭咏麟的视线本来在投影屏幕上,不知怎么就被那双脚吸过去了,灰色的薄丝袜在脚背处透出一点肤色,脚趾在鞋尖里微微蜷着。他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财务总监正看着他,等他拍板一个预算方案。他清了清嗓子说了句“按你们报的来”,声音比平时哑了半个调。
散会之后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拉上百叶窗。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柳清清发来一条语音。他点开,听筒里传来她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像在说什么家常话:“谭总,上周那份文件我改好了,您中午有空的话我拿过来给您过目?”她的声音偏低,尾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拖腔,最后那个“目”字咬得很轻,几乎是用气声送出来的。谭咏麟听完一遍,又点了一遍,然后鬼使神差地把手机贴到耳朵上重新听了一遍。第三遍的时候他注意到自己裤裆已经鼓起来了,膝盖莫名其妙地发软,他不得不把一只手撑在办公桌边缘。
他打字回她:中午十二点半,你上来吧。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两手撑着桌沿低头喘了几口气。什么时候开始的?以前听她说话只是觉得这女人气场挺足,现在光是听筒里那点电流声混着她的嗓音就能让他起反应。他拉开椅子坐下,想集中精力看几页报表,可那些数字在眼前飘来飘去就是进不了脑子,耳朵里反复回放那句“拿过来给您过目”,尤其是“过目”两个字,轻飘飘的,像有人拿羽毛在他耳朵眼里转了一圈。
十二点二十五分,门上敲了两下。他说进来,柳清清推门而入。今天她穿了一身墨绿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两寸,底下是黑色连裤袜,脚上一双黑色尖头细跟,鞋跟大概有八厘米。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进来的时候鞋跟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笃笃声,走到他桌前把文件夹放下,顺手把垂到胸前的一缕长卷发拨到耳后。
“改了三处。”她翻开文件夹指给他看,上半身微微前倾,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飘过来,不是香水,更像是皮肤本身的气味混着丝袜的化纤味。谭咏麟低头看文件,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她脚上溜。她站在桌边,右脚稍微往后撤了半步,鞋尖点着地毯,脚后跟从鞋里微微抬起来一点,黑丝绷着的脚背拱起一个弧度,能看到脚趾在袜尖里轻轻动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看文件。她指出的三处修改意见都合理,他甚至没怎么过脑子就点了头。“可以,按你说的改。”他把文件夹合上推回去,手缩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指腹凉凉的。柳清清接过文件夹,却没有立刻走。她把文件夹抱在胸前,歪了歪头看他。
“谭总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黑眼圈挺重的。”
“没事,忙。”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想拉开点距离。
“忙也得注意身体。”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放得更低了,像在说什么不方便让别人听见的事。然后她把文件夹换到左手,右手伸到身后,把右脚从高跟鞋里抽了出来。动作很随意,像是站累了松松脚,脚后跟先出来,然后是脚掌,最后脚尖从鞋口里滑出来。黑丝包裹的脚踩在地毯上,脚趾翘了翘,像是在活动酸胀的脚掌。她把那只鞋往旁边一踢,鞋歪歪地倒在地上,然后又把左脚也解放出来,两只脚并排踩在地毯上,十根脚趾在黑丝里依次蜷了蜷又张开。
谭咏麟的呼吸停了一拍。他的办公桌前面铺着一块深灰色的羊毛地毯,她光穿着丝袜踩上去的时候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钻进他耳朵里,像有人拿指甲轻轻刮他的后颈。他攥紧了扶手,指节发白。
“站了一上午,脚有点胀。”柳清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语气平平淡淡的,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然后她抬起眼看他,“谭总不介意吧?”
“……不介意。”他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巴巴的。
柳清清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眼睛却没怎么动。她往前走了半步,离他更近了,两只穿着黑丝的脚就踩在他办公桌边缘的地毯上,距离他的椅子不到一臂远。谭咏麟闻到了那股味道——汗液混着皮革内衬的闷热气息,被丝袜的化纤材质锁住又慢慢释放出来。不浓,但足够清晰,足够让他脑子里那根弦绷到快要断掉。他发现自己正在不自觉地往前倾,后背已经离开了椅背,上半身朝着她的方向微微弓着。
柳清清把这一切收在眼底。她没急着说话,先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锁屏,把手机扔进包里,动作慢条斯理的,像在等什么。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响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还低,还慢,一字一字地说:“谭咏麟。”
她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这一声出来的时候谭咏麟后背一麻,下身硬得几乎要把西装裤顶穿了。他抬头看她,嘴巴微微张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跪下。”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语气甚至算不上严厉,像在说“把文件递给我”一样随意。可谭咏麟听到的瞬间膝盖就软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手从扶手上滑下来,整个人从椅子上往下出溜。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跪在那儿,双手垂在身侧,仰着头看她。这个角度柳清清显得更高了,墨绿色的连衣裙裙摆垂在他面前,底下是两条笔直的黑丝腿,脚趾就在他眼前不到半尺的地方。
羞耻感像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他脸烧得厉害,耳朵根都红了。可与此同时,一股更强烈的热流从尾椎骨往上窜,直冲脑门,跟羞耻感绞在一起分都分不开。他跪在地毯上,膝盖压着那份刚才还摊在桌上的文件,仰着脸看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柳清清低头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她抬起右脚,脚趾抵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迫使他头仰得更高。黑丝包裹的脚趾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那股闷热的酸味一下子灌进他鼻腔里。谭咏麟整个人抖了一下,阴茎在裤子里跳了两跳,前端渗出的液体已经把内裤洇湿了一小片。他想躲,可脖子后面的肌肉根本不听使唤,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脚背。
“闻。”柳清清说。
就一个字。谭咏麟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眶有点发酸。他把脸凑过去,鼻尖贴上她的脚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味道灌进来的时候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地断了,整个人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呜咽。脚背上的皮肤隔着丝袜也是温热的,丝袜的纹理蹭着他的鼻梁和嘴唇,细密又粗糙。他闻到汗味、皮革味、丝袜本身的化纤味,还有一点点她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说不清的甜腻气息。所有的味道混在一起,像一只手伸进他脑子里把某个开关掰到了底。
柳清清把脚放下来,用脚趾蹭了蹭他的嘴角。“乖。”她说,声音里终于带上了点满意的味道。谭咏麟跪在那儿喘气,脸涨得通红,西装裤裆部鼓起一个明显的包,膝盖压在地毯上压出两个浅浅的坑。他觉得自己应该站起来,应该发火,应该问她凭什么——可这些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那股残留在他鼻腔里的酸味压下去了。他甚至有点舍不得站起来。
柳清清退后一步,把脚伸进高跟鞋里,脚趾在鞋尖里扭了扭调整位置。她弯腰把另一只鞋捡起来穿上,跺了跺脚,鞋跟在地毯上磕了两下。然后她拿起文件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他说:“那我回去改了,明天把终版发您邮箱。”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谭咏麟还跪在地上没起来,仰着头看她,眼神有点发直。柳清清嘴角弯了一下,“谭总,地上凉,别跪太久。”说完带上门走了,高跟鞋在走廊里笃笃笃地远去。
谭咏麟又跪了大概十几秒才撑着桌子站起来。膝盖有点发麻,他坐回椅子里,整个人瘫在靠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刚才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回放他都能记起更多细节——她脚背的温度、丝袜的触感、那股味道钻进鼻子时的感觉、她说“跪下”时嘴唇动的样子。他伸手捂住脸,从指缝里挤出一声闷哼。
下午他试着工作,可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三点多的时候他去茶水间倒咖啡,碰到两个女员工在聊天,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薄丝袜,脚上是一双平底单鞋。他端着杯子站在那儿等咖啡机出水,眼睛盯着人家的小腿看了好几秒,回过神来的时候咖啡已经溢出来了,烫了他手指一下。他甩着手回办公室,把门锁上,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打开手机翻到柳清清上午发的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这次听完他直接把手伸进了裤子里。
晚上回酒店,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又响了。柳清清发来一条新语音,只有五秒钟。他点开,里面是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明天穿肉色的好了……”背景里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谭咏麟把这条语音听了七八遍,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发现自己居然在认真想明天她穿肉色丝袜来的时候,脚背上的味道会不会跟黑丝的不一样。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补了一条文字消息:明天下午两点过来签终版?
他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伸手关了灯。黑暗里他盯着天花板想,明天要不要提前把办公室地毯吸一遍。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膝盖不自觉地往胸口缩了缩,像还跪在地毯上似的。
第三周:无令不得射精
第三天早上,谭咏麟是被一阵胀痛弄醒的。
那种痛从下腹深处升起来,闷闷的,沉甸甸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出不来。他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内裤被顶出一个明显的弧度,阴茎硬得发疼,前端渗出的液体已经把布料洇湿了一小片。他闭着眼伸手握上去,刚动了两下,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柳清清昨天下午跪在地毯上的画面,那只黑丝脚背贴着他的嘴唇,脚趾在丝袜里微微蜷曲。快感来得很快,他加快动作,呼吸变粗,腰往上顶,可就在快要到的时候,那股胀痛突然加重,像有人拿橡皮筋在根部勒了一下,所有的感觉猛地卡住了。
他睁开眼,手上动作没停,又试了十几秒。快感到了一定程度就再也上不去,阴茎胀得发紫,青筋凸起来,可就是射不出来。
谭咏麟坐起身,喘着粗气,额头上冒了一层薄汗。他低头看着自己硬邦邦的下体,有点懵。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他用手又试了一遍,这回放慢了速度,刻意让自己放松,脑子里专心想柳清清的丝袜脚、她说话时的声音、她让他跪下时的表情。快感一层一层堆上去,到了某个临界点,又卡住了。他的腰不自觉地挺动,喉咙里发出焦躁的低哼,手指收紧了又松开,反复几次,最后只能挫败地停下来。
那个临界点就在那里,像一扇门,推不开。
他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四十。上午十点有个项目会,下午两点柳清清要过来签终版。他撑着床沿站起来,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硬是把那股火压了下去。穿衣服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系领带,发现自己眼下有点发青,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脑子里总在想明天她来的时候会穿什么颜色。肉色。她说肉色。
上午的会他开得心不在焉。市场部经理在投影前面讲第三季度推广方案,他盯着幕布上的图表,视线却总往会议室玻璃墙外面飘。走廊上有女员工走过去,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他耳朵立刻竖起来,等脚步声远了又莫名烦躁。十一点散会,他回办公室把门关上,坐在椅子里松了松皮带。那股胀痛又回来了,比早上轻一些,但一直在那儿,提醒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没解决。
他打开手机翻到柳清清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昨晚他回的那个“好”字。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不知道该说什么。问她为什么自己射不出来?这话怎么开口。他正犹豫着,手机先震了。柳清清发来一条语音,他点开,她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谭总,今天下午我可能会晚到十几分钟,路上有点事。您不会介意吧?”
谭咏麟盯着屏幕听了两遍,回了一句“不介意”。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忽然注意到自己回消息的时候心跳快了一截。他捏着手机想了一会儿,又打了一行字:“你大概几点到?”发出去之后觉得太急切了,可已经撤不回来。柳清清很快回了:“两点二十左右吧。您要是不方便就改明天?”
他立刻回:“不用改,两点二十可以。”
下午两点不到他就把办公室收拾了一遍。地毯用吸尘器吸了两遍,茶几上的文件归拢好,窗户开了条缝通风。做完这些他站在屋子中间,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一个签合同的会面,他搞得像迎接什么贵宾。可那股胀痛一直没消,他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裤裆里的紧绷,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她来了之后,他能不能找个机会把早上没解决的问题处理掉。他甚至想过要不要趁现在自己再试一次,可看了看时间又放弃了。
两点二十,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谭咏麟从椅子上站起来,门被敲了两下,他说请进,柳清清推门进来。今天她穿了一件烟灰色的薄针织衫,下面是一条黑色西装裤,裤脚盖住脚面,只露出一点鞋尖。谭咏麟的视线往下溜了一瞬又赶紧收回来。她手里拿着文件夹,脸上化着淡妆,嘴角那点笑意跟平时一样,不冷不热的。
“谭总,路上堵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她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
谭咏麟坐回办公桌后面,清了清嗓子:“没事,我也刚开完会。合同你改好了?”
“改好了,您过目。”她把文件夹推过来,然后弯腰去解鞋带。谭咏麟的视线立刻被吸过去,看着她把两只黑色高跟鞋脱下来摆在沙发旁边,脚上穿着肉色连裤袜,脚趾在里面动了动,像是在放松。她盘腿坐上沙发,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翻看,好像这只是她一个人的办公室。
谭咏麟翻开合同,眼睛盯着条款,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肉色丝袜比黑丝薄,几乎能看见脚背上淡青色的血管纹路,脚趾甲涂了浅粉色的甲油,在丝袜下面透出来。他看了几秒钟,喉结动了一下,把视线硬拽回纸面上。
“第三条的付款节点,”柳清清头也没抬地说,“我改成签约后十五个工作日支付首期,您看行不行?”
“嗯……行。”谭咏麟翻到第三页,其实根本没看进去。他裤裆里的胀痛在看见她脱鞋的那一刻就加重了,阴茎顶着西裤布料,他不得不微微调整坐姿把腿分开一点。
柳清清翻完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看他。“谭总,您脸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
“有点失眠。”他合上合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条款没什么问题,可以签。”
“不急。”柳清清把文件放下,往后靠在沙发背上,两条腿伸展开来,脚踝交叠搭在沙发扶手上。肉色丝袜裹着的脚底朝着他的方向,脚趾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谭咏麟的呼吸顿了一拍。她歪着头看他,眼神里那种似笑非笑的东西又浮上来,“您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我看您坐立不安的。”
谭咏麟张了张嘴。他总不能说因为你的脚我硬了一整天还射不出来。他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真没事,就是……最近身体有点上火。”
“上火?”柳清清挑了挑眉,脚在沙发扶手上蹭了一下,“那要不要我帮您降降火?”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问他要不要喝茶。谭咏麟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没接话。柳清清从沙发上坐直了,脚放下来踩在地毯上,肉色丝袜的脚底沾了一层薄灰,她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一只脚,脚趾对着他勾了勾。“谭总,您过来看看,这袜子是不是勾丝了?脚后跟这儿。”
谭咏麟站起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她抬着的那只脚就在他脸前方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脚后跟处果然有一道细小的抽丝痕迹,从袜子里面透出一点皮肤的颜色。他盯着看了两秒,鼻子里钻进一股淡淡的汗味混着皮革气息,是丝袜穿了一上午之后那种温热的气味。他的阴茎在裤子里跳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是勾了一点。”他的声音有点哑。
“那您帮我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坏的。”柳清清把另一只脚也抬起来,两只脚并排悬在他面前,脚趾在丝袜里扭了扭。谭咏麟跪在地毯上,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那两只脚,脑子里嗡嗡响。那股胀痛已经变成一种灼烧感,从下腹一直烧到小腹最底下,他觉得自己再不释放出来会出问题。
“柳小姐,”他舔了舔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我有点不舒服。”
“哪儿不舒服?”她低头看他,表情很认真,像真的在关心。
谭咏麟说不出口。他总不能直接说我想射但射不出来。他低着头,耳朵根红透了,手攥着裤腿布料。柳清清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把脚放下来,脚底踩在他大腿上,隔着西裤的布料压了压。“是这儿不舒服?”
脚底正好压在他硬邦邦的那根东西上。谭咏麟整个人一颤,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下意识想往后躲,可膝盖钉在地毯上没动。柳清清的脚在他大腿上慢慢蹭了两下,脚趾隔着裤子勾了勾那个轮廓。“谭总,您硬成这样,怎么不自己解决?”
“我……”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试了,射不出来。”
柳清清静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在他耳朵里炸开来,带着一种了然和得意。“射不出来?”她把脚收回去,盘腿坐好,双手撑在膝盖上俯身看他,“谭总,您是不是没经过我允许,自己偷偷弄了?”
谭咏麟抬起头,表情有点茫然。“什么?”
“我问您,您是不是自己偷偷碰了?”柳清清的语气变了,不再像刚才那样懒散,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您早上是不是自己弄了?”
他点头,又摇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我早上试了一下,没弄出来。”
“试了一下。”柳清清重复他的话,嘴角弯着,眼神却冷下来,“谁让您试的?”
谭咏麟愣在那儿。这个问题太荒谬了,他自己身上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允许。可柳清清看着他,表情认真得不像开玩笑。她抬起一只脚,脚趾点在他胸口,隔着衬衫推了推。“谭总,您听好了。从今天起,您想射精,得先问我。我说可以,您才可以。我不说,您就给我忍着。”
“你……”谭咏麟张了张嘴,觉得这简直不可理喻。可与此同时,她脚趾点在他胸口的那一点触感,和她说话时那种不容商量的语气,让他身体里某个地方猛地抽紧了。胀痛变得尖锐,阴茎在裤子里又跳了一下,前端渗出的液体更多了。
“听见没有?”柳清清脚趾用力,戳了戳他的胸骨。
“听见了。”他听见自己说。
“大点声。”
“听见了。”
柳清清收回脚,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现在,您想射吗?”
谭咏麟跪在那儿,脸涨得通红,过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想。”
“想就求我。”她把两只脚都踩回地毯上,脚趾对着他点了点,“爬过来,闻我的袜子,然后求我。”
谭咏麟看着那两只肉色丝袜的脚,脚趾在丝袜里一张一合。他觉得自己应该站起来,应该说这太荒唐了,然后把合同签了让她走。可他的膝盖比他的脑子先动了,手撑在地毯上往前挪了两步,脸凑到她脚边。那股温热的汗味钻进鼻子,混着丝袜的化纤气息和她鞋子里残留的皮革味。他把脸埋下去,鼻尖贴着她的脚背,深深吸了一口。阴茎在裤子里搏动得厉害,胀得他头皮发麻。
“求我。”柳清清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求你,”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脚背上,“让我射。”
“求谁?说清楚。”
谭咏麟抬起头,嘴唇蹭着她的脚趾,丝袜的触感又滑又涩。“求你,柳小姐,让我射。”
柳清清低头看着他,脚趾在他嘴唇上蹭了蹭。“先舔。”
他伸出舌头,从她脚背舔到脚趾,丝袜的纹路刮着舌面,有点涩,有点咸。他舔了两遍,柳清清把脚收回去,换了另一只脚踩在他肩膀上。“这只也舔。”他又舔了一遍,口水把丝袜洇湿了一小片,颜色变深了。柳清清看着他的样子,脚趾在他肩膀上收紧又松开,像在逗一只猫。
“行了,”她终于说,“把裤子脱了,跪好。”
谭咏麟手忙脚乱地解开皮带,把西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下面。阴茎弹出来,红得发紫,前端湿得一塌糊涂。柳清清看了一眼,脚伸过去,脚底踩在他阴茎上,隔着丝袜慢慢碾了碾。谭咏麟整个人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带着哭腔的呻吟。
“想射吗?”
“想。”
“那我说射你才能射,听见没有?”
“听见了。”
柳清清脚底压着他,开始上下蹭动。丝袜的纹理刮过敏感的皮肤,谭咏麟跪在地上,双手撑着自己的大腿,腰不受控制地往前顶。快感来得又猛又急,比早上自己弄的时候强烈得多,堆到那个临界点的时候他咬着牙喊:“柳小姐,我快——”
“忍着。”她脚底停住不动了。
谭咏麟整个人僵在那儿,阴茎在她脚底下一跳一跳地搏动,胀得他眼眶都湿了。“柳小姐……”
“再忍十秒。”她开始数,“十、九、八……”
每一秒都像被抻长了十倍。谭咏麟咬着下唇,膝盖在地毯上蹭来蹭去,手攥成拳头。数到三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柳小姐,我不行了——”
“一。”柳清清脚底猛地加快速度,“射。”
谭咏麟射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额头差点磕在她膝盖上。精液喷在她脚底的丝袜上,一股接一股,肉色的袜底被染成浊白色,顺着脚趾缝往下淌。他射了很长时间,到最后只剩一点稀薄的液体渗出来,阴茎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动。射完之后他跪在那儿大口喘气,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柳清清等他喘匀了才把脚收回去,低头看了看脚底那一片狼藉,拿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以后记住了,”她一边擦一边说,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没有我允许,不许自己碰。憋不住就来找我,跪着求。听明白没有?”
谭咏麟还跪在地上,裤子褪在膝盖那儿,低头看着地毯上自己滴的一小滩液体。“明白了。”
“大点声。”
“明白了。”
柳清清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把西装裤抖了抖穿上,踩回高跟鞋里。她拿起茶几上的合同翻到签字页,递给他一支笔。“行了,签合同吧。”
谭咏麟撑着沙发站起来,把裤子提上系好,接过笔的时候手还有点抖。他在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比平时潦草。柳清清拿回合同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夹进文件夹里。
“那我先走了,”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谭咏麟站在办公桌旁边,领带歪了,头发也乱了,脸上还带着没退干净的潮红。柳清清笑了一下,“谭总,您收拾收拾,这副样子别让人看见。”
门关上之后,谭咏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精液。他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擦完坐在椅子里,盯着合同副本上柳清清的签名发呆。刚才的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想自己应该觉得屈辱,可身体里那股胀痛彻底消了,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泡在温水里。他甚至有点期待下一次憋不住的时候。
他拿起手机,给柳清清发了一条消息:“明天还来吗?”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回复,过了半分钟对面弹过来一条语音。他点开,柳清清的声音带着笑:“怎么,刚射完就想明天了?谭总,您得先学会忍。”
谭咏麟把这条语音反复听了三遍,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手捂着脸,从指缝里笑了一声。他自己都说不清这声笑是什么意思。
第四周:侍奉主人的知识
第四周开始的那个周一,谭咏麟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
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好,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柳清清那条语音,那句“您得先学会忍”被他反复琢磨了一整夜,越琢磨越觉得心里痒,像有根细羽毛在胸口里来回扫。早上起来冲澡的时候,手往下伸了一半又硬生生停住,想起她说“没有我允许不许自己碰”,硬是咬着牙把手收了回来。一整天还没开始,他已经觉得小腹底下沉甸甸的,像憋着一股什么东西。
他到办公室坐下,先打开电脑看日程。上午九点半有个部门汇报会,十一点约了财务总监谈季度预算,下午两点要去集团总部开董事会,议题是关于下季度芯片采购的扩产方案。这些事放在一个月前能让他精神抖擞地准备一上午,现在他盯着屏幕上的日程表,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她今天会不会来。
九点刚过,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他说了声进,门推开一半,柳清清侧身进来,手里拎着那个熟悉的黑色公文包,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没盖盖子的美式咖啡。她今天穿了件深灰的修身西装裙,裙摆比上次那条短一指,底下配的是一双黑色细网纹的连裤袜,网眼很小,贴在她腿上像一层薄薄的鳞,脚上是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鞋跟细得跟钉子似的,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谭总,早。”她把咖啡往他桌上一搁,自己坐到对面沙发上,翘起腿。裙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膝盖上方那片被网纹丝袜裹住的皮肤,黑色网眼绷在大腿上,把肤色衬得格外分明。她脚上那双高跟鞋没脱,鞋尖朝他的方向轻轻晃了两下。
谭咏麟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走。他喉咙动了一下,把目光硬拽回电脑屏幕。“早。今天上午有个部门会,十一点——”
“我知道,”柳清清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这是今天的安排。开会之前,先把这上面的过一遍。”
谭咏麟拿起来一看,纸上打印着一张表格,列了五六行,每一行写着一条指令。第一条:跪地脱鞋的正确姿势与顺序。第二条:用面部蹭袜底的标准动作与持续时间。第三条:口舌清理脚趾缝的要点。第四条:闻袜时的呼吸节奏。第五条:听令发情的条件反射训练。每条后面还标了预计练习时长和“验收标准”。
他看完之后把纸放下,耳朵根开始发烫。“这些……都得现在练?”
“上午开会之前练前三条,中午休息的时候练后两条。下午你从总部回来之后我再来一趟,逐项验收。”柳清清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在茶几上,身子往后靠,抬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高跟鞋的鞋底正对着他。“先从第一条开始。跪地脱鞋。你过来。”
谭咏麟站起来,绕出办公桌。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他犹豫了一秒,膝盖弯了一下又直起来,像在跟自己较劲。柳清清没催他,就那么靠着沙发看他,嘴角挂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
“跪。”
这个字一出来,他腿就软了。膝盖碰到地毯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呼吸明显粗了一截,双手撑在膝盖上,抬头看她。柳清清把搭在上面的那条腿放下来,两只脚并排搁在他面前,鞋尖对着他。
“脱鞋的时候不许用手直接碰鞋面。先用嘴叼住鞋跟,把鞋从脚后跟上褪下来,再用下巴把鞋面压住,另一只手扶住脚踝。顺序是先左脚后右脚,脱下来的鞋鞋尖朝外摆在自己膝盖旁边。”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做。”
谭咏麟俯下身去。鼻尖离她左脚鞋跟还有几寸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皮革和丝袜混在一起的味道,不重,但很近,让他心跳快了几拍。他张开嘴,牙齿咬住鞋跟后侧的边缘,那层皮面有点硬,他小心翼翼地往后扯,鞋跟从她脚后跟上慢慢滑脱,露出脚后跟被黑色网纹丝袜包着的弧线。他把鞋子轻轻放在自己膝盖旁边,鞋尖朝外,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去叼右脚那只。这次熟练了些,扯下来的时候鞋跟磕了一下他的下巴,柳清清轻轻笑了一声。
两只鞋都脱完,她的脚完整地摆在他面前。黑色网纹丝袜从脚趾包到脚踝,网眼在脚背上撑开,能看见底下的皮肤被勒出细细的菱形纹路。脚趾在袜尖里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不错,”柳清清低头看了看摆在他膝盖两边的鞋,“位置也对。第二条,用脸蹭袜底。把脸贴上来,从脚跟往脚趾方向蹭,蹭的时候鼻子要压到袜面上,每只脚蹭十下,蹭完抬头看我。”
谭咏麟把脸凑上去。第一下贴上去的时候他闭了眼,脸颊压在她脚底的网纹丝袜上,那层薄网带着她体温的热度,蹭过去的时候有点涩,像细砂纸轻轻划过皮肤。他听见柳清清呼吸平稳地坐在那儿,自己却耳朵嗡嗡响。蹭到第五下的时候他忍不住把鼻尖往袜心里拱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一股脚汗和丝袜纤维混在一起的气味钻进鼻腔,不臭,但很冲,带着她身体的味道。他下面立刻硬了,顶着裤裆难受得他动了一下膝盖。
“别停。十下。”
他继续蹭,从脚跟到脚趾,再从脚趾到脚跟,左右脚各十下,蹭完之后抬起头。柳清清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有点发潮的鼻尖,点了点头。“第三条,口舌清理脚趾缝。把嘴张开,含住大脚趾,用舌头把趾缝里的丝袜面料舔干净。每根脚趾都要舔到,舔完一只脚换另一只。”
谭咏麟俯下去,嘴唇碰到她大脚趾的袜尖时他整个人抖了一下。网纹丝袜的质地在他舌面上刮过去,有点粗,带着她脚趾的温度和一点咸涩的味道。他含住大脚趾,舌头从趾缝底下钻进去,把那片薄网顶开一道缝,舌尖抵在她脚趾根部的皮肤上。柳清清脚趾蜷了一下,夹住他的舌头,又松开。
“舌头再往里一点。趾缝深处,对,就是那儿。”
他照做,舌尖顺着趾缝来回扫,把网纹丝袜的纤维舔得贴服在皮肤上。大脚趾舔完换第二根,再换第三根,一直舔到小脚趾。每舔完一根他就把舌头缩回来在嘴里抿一下,尝到一股淡淡的咸和丝袜染料残留的涩味。舔完左脚换右脚,这次他主动了些,嘴唇包住她脚趾的时候还轻轻吸了一下,柳清清脚背绷了一下,没说话。
两只脚都舔完,他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一点丝袜纤维的碎屑。柳清清抽了张纸巾递给他。“擦擦嘴。前三条算过了,下午回来再练后两条。你先去开会。”
谭咏麟撑着沙发站起来,膝盖有点发麻,裤裆那儿鼓着一块,走路得稍微弯着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柳清清在后面说了一句:“开会的时候别老想着刚才的事,专心听。你要是在会上走神被别人看出来,晚上加练一小时。”
他应了一声好,拉开门出去,走廊里迎面碰上秘书小周。小周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低头说了声谭总早。谭咏麟点点头快步走过去,进了电梯才想起来,小周刚才那个眼神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像是知道点什么。他对着电梯门里的倒影看了看自己,领带没歪,头发也整齐,就是脸还有点红,嘴唇上好像沾着什么东西。他拿手指蹭了一下,蹭下来一点黑色的细丝。
部门会开了一个半小时,他坐在长桌一头听各部门汇报,手里转着笔,脑子里却老是飘回刚才地毯上那两只脚。市场部经理说到第三季度推广预算的时候他走神了,笔停在半空,旁边副总叫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谭总,您看这个数行不行?”
“行,按这个走。”他其实没听清具体是多少,但会上没人敢质疑他的决定。散会之后副总凑过来小声问他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脸色看着有点累。谭咏麟说没事,就是昨晚睡得晚。
十一点跟财务总监谈预算,他让秘书把办公室门关着谈。财务总监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做事利落,说话也快,谈了半小时把数字都捋清楚了。临走的时候她收拾文件,忽然看了谭咏麟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谭总,您脖子上……”她指了指自己颈后的位置,“好像有个印子,是贴膏药了吗?”
谭咏麟抬手摸了一下后颈,什么也没摸出来。“可能是衣领压的。没事。”
财务总监走了之后他进洗手间照镜子,侧过身扭头看后颈。靠近发际线的地方有一小块淡红色的痕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电了一下留下的印子。他用手按了按,不疼不痒。他没多想,整理好衣服去食堂吃饭。
中午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吃的盒饭,吃到一半柳清清推门进来了,手里拎着个纸袋。她把纸袋往茶几上一放,从里面掏出一双叠好的肉色连裤袜,袜尖和袜底那一片颜色明显比别处深,带着一股闷过的味道。
“换上。”她把丝袜扔到他腿上。
谭咏麟放下筷子,拿起那双丝袜看了看。“这是……”
“我穿了两天的。你下午去总部开会的时候穿着,贴身穿,穿在裤子里面。开会的时候不许脱,回来我要检查袜底有没有沾上你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柳清清抱着胳膊看他。“怎么,不愿意?”
“没有。”他低头解皮带,把西装裤褪到膝盖,把那双肉色丝袜套上腿。丝袜的袜筒带着一股体温散尽后的微凉,贴到皮肤上滑溜溜的,袜尖裹住脚趾的时候他感觉到袜尖那片深色区域有点潮,像是没干透。他提上裤子系好皮带,丝袜贴在他腿上,裤裆里多了一层滑腻的触感,走路的时候大腿内侧互相蹭着,有种奇怪的摩擦感。
“后两条现在练。”柳清清坐到沙发上,这次没脱鞋,直接抬起一只脚搁在茶几边缘,鞋尖对着他。“闻袜的呼吸节奏。过来跪着,把脸贴到我鞋面上,用鼻子吸气,吸三秒停两秒,再呼三秒。重复十次。”
谭咏麟跪下去,脸凑到她鞋面上。黑色细高跟的皮面凉凉的,他按她说的节奏吸了三秒,停住,再慢慢呼出来。吸到第四轮的时候他感觉到鞋面底下透出来一股热乎气,是她脚趾在鞋里闷出来的味道,混着皮革和丝袜的香气,顺着鼻腔灌进去,他下面又硬了,顶着裤裆里那层滑溜溜的丝袜难受得不行。
“继续。别停。”
十轮做完他鼻尖都压红了,柳清清把脚收回去,换另一只脚搁上来。“最后一条,听令发情。我待会儿说一句指令,你必须在五秒之内硬起来,硬了之后保持三分钟不许软。做不到就从头再来。”
她把脚搁在他面前,鞋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下巴。“硬。”
谭咏麟脑子里那根弦一绷,下面几乎是立刻顶了起来,裤裆里的丝袜被撑出一道弧线。他跪在那儿不敢动,柳清清看了一眼手表,三分钟里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他下面硬得发疼,丝袜的滑面贴着阴茎磨来磨去,他得咬着牙才能忍住不伸手去碰。
三分钟到了,柳清清说了声“可以了”,他整个人松下来,差点趴到地上。
“行了,后两条也过了。你去总部开会吧,回来我检查袜子。”她站起来拎包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今天董事会那个扩产方案,你投赞成票。”
谭咏麟还跪在地上没起来,抬头看她。“为什么?”
“因为那个方案里有一批芯片是走我这边渠道进的。你投了赞成,后面的事我慢慢跟你说。”她拉开门走了,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下午的董事会在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的会议室开。谭咏麟坐在长桌一侧,西装裤里那层丝袜贴着他的腿,开会开了一个多小时他几乎没怎么听进去,注意力全在裤裆里那层滑腻的触感上。扩产方案表决的时候他举起手投了赞成,旁边几个董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散会之后他往电梯走,在走廊里碰见集团的法务总监,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跟他点头打招呼的时候目光在他后颈上扫了一下。
“咏麟,你脖子后面怎么了?看着像过敏。”
谭咏麟伸手摸了一把后颈。“可能是换季。没事。”
法务总监哦了一声走了。谭咏麟进电梯按了地下车库的按钮,电梯门关上之后他扭头对着不锈钢门板的反光看自己的后颈。那一小块红印比上午明显了些,边缘微微凸起来,摸上去有点发热。他皱了皱眉,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回到自己办公楼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柳清清坐在他椅子上,脚搁在办公桌边缘,高跟鞋脱了一只搁在桌上,另一只还穿在脚上,鞋尖对着门口。她手里翻着他桌上的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过来,我检查袜子。”
谭咏麟走过去,在她面前解开皮带把裤子褪到膝盖。肉色丝袜的袜底和袜尖那片深色区域现在颜色更深了,沾着些黏糊糊的湿痕,袜裆那儿也洇湿了一块。
柳清清低头看了看,伸手在他袜裆那儿按了一下,他整个人一哆嗦。“嗯,沾上了。脱下来吧,这双赏你了,拿回去收好,以后每天穿着睡。”
谭咏麟把丝袜脱下来叠好,放进公文包里。柳清清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桌上那只高跟鞋拿下来穿上,两只脚踩稳了看着他。
“四周了。你自己说说,现在是什么感觉?”
谭咏麟站在那儿,裤子还没提上,腿上光着,后颈那块红印微微发烫。他想了一会儿,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哑:“我觉得……我好像本来就该这样。”
柳清清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脸。“说对了。你本来就是个脚奴的料,以前没人开发你而已。”她收回手拎起包往门口走,“明天开始不用我天天来了。每周一三五过来验收,其他时间你自己练。下周一我要看到你练得比今天更好。”
门关上之后谭咏麟慢慢把裤子提上系好,坐到椅子里。他伸手摸了摸后颈那块红印,触感有点奇怪,像皮肤底下埋了什么东西在轻轻发热。他把手放下来,盯着办公桌上柳清清刚才翻过的文件,脑子里转着她走之前那句话——“你本来就是个脚奴的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在膝盖上的手。手指上还沾着刚才脱丝袜时蹭上的一点湿痕。他把手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腥气和丝袜纤维的味道混在一起。他闻了两下,把手指含进嘴里舔干净了。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柳清清发了条消息:“下周一您来的时候,能不能多带一双您穿过的袜子?”
对面过了半分钟回了一条语音。他点开,柳清清的声音懒洋洋的:“行啊。不过你得先把这周练好了。练不好,下周一你跪着求我我也不给。”
谭咏麟把这条语音又听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放下,仰头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后颈那块红印,手指按上去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自己跪在地上,脸贴着一双穿着黑丝袜的脚,脚趾在袜尖里动来动去。画面很清楚,清楚得像是本来就存在他脑子里似的。他闭着眼把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下面又硬了。
他睁开眼看了看时间,五点半。办公室里没人会进来。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手伸下去,隔着裤子揉了两下,然后咬着牙把手收回来,拉开抽屉把那双肉色丝袜拿出来叠好放进包里。他得忍到回家。
回家之后关上门,他可以把这双袜子套在枕头上,脸埋进去闻。柳清清没说不让闻,她只说没有她允许不许自己碰。闻袜子应该不算碰。他这样想着,拎起包出了门。
晚上十点多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后颈那块红印在枕头上蹭来蹭去,微微发烫。他翻了个身趴着睡,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套底下塞着那双肉色丝袜。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丝袜上残留的那股味道钻进鼻腔,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柳清清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的样子。他忍住了没碰自己,但硬是硬了一整夜,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睡着之后他做了个梦。梦里他跪在一间不认识的房间里,面前站着柳清清,她穿着一双黑色网纹丝袜,脚趾在他面前扭来扭去。他想凑上去亲,柳清清往后退了一步,说了句什么他听不清。他往前膝行了两步,柳清清又退了一步。来来回回追了几次,他急得不行,柳清清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急什么,”她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下周再说。”
他醒了。天刚蒙蒙亮,后颈那块红印热得发烫。他伸手摸了一把,摸到一个小小的凸起,像皮下埋了颗米粒大的东西。他坐起来对着床头灯照了照镜子,侧着身扭着脖子看,那块红印中间好像有个极细的针眼。
他盯着那个针眼看了一会儿,把镜子放下了。他没觉得害怕,反而有种说不清的踏实感,像有什么东西终于在他身体里安了家。
他拿起手机给柳清清发了条早安消息。对面秒回了一条语音,他点开,柳清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这么早?昨晚没自己偷偷碰吧?”
“没有。”
“乖。周一见。”
谭咏麟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天光大亮,他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后颈那块红印在晨光里微微发亮。他伸手按了按,嘴角翘了一下,转身去洗漱准备上班。
验收:首富之子成为脚奴
周一早上谭咏麟比平时早到了半个小时。办公室里空荡荡的,窗外的晨光斜斜地铺在地毯上,他坐在转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那块红印。周末两天他没怎么出门,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对着手机等柳清清的消息,她偶尔发一条语音过来,有时是一句“在干嘛”,有时什么话都没有,只有几秒钟的脚步声和丝袜摩擦的细响。就这几秒钟的声音,他能在沙发里瘫上半天,心跳快得像刚跑完步。
他把文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一个字没读进去。九点刚过,外面走廊传来高跟鞋敲地的声音,不急不缓,一步一步,每一下都踩在他心口上。他站起来,整了整领带,又觉得领带太紧,松了松,再整了整袖扣。门推开的时候他正把袖扣拧第三遍。
柳清清今天穿了一身黑。黑色西装裙,黑色薄丝连裤袜,黑色细高跟,连耳钉都是黑的。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进门之后随手把纸袋放在会客沙发上,自己坐进他对面的单人沙发里,翘起腿,高跟鞋尖在空中点了两下。
“过来。”
谭咏麟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站着没动。柳清清抬眼看他的脸,看了两三秒,忽然笑了:“站那么直干什么?我又没让你立正。”她伸出脚,鞋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弯,“跪下。”
膝盖弯被踢中的那一下,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两条腿自己就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毯上。跪下去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跪得有多快,脸上热了一瞬,但后颈那块红印跟着烫起来,热流顺着脊柱往下走,那点羞耻很快被一种更踏实的安心感盖过去了。
柳清清没急着说话,把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半只,脚跟还挂在鞋帮上,脚尖翘着。黑色丝袜裹着她的脚背,脚趾在袜尖里微微蜷了一下。她拿脚尖点了点地毯:“自己脱。”
谭咏麟低头看着她脚上那双鞋,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伸出手想帮忙,柳清清把脚一缩:“用嘴。”
他愣了不到半秒。脑子里其实什么念头都没来得及转,身体已经先动了,双手撑在地毯上凑过去,嘴唇碰到鞋跟的皮面。高跟鞋的搭扣在脚踝外侧,他侧过脸,牙齿咬住搭扣的金属小扣,舌头笨拙地顶开卡榫。鞋跟松了,他把脸贴得更低,用下巴和嘴唇把鞋帮往下推,整只鞋从他嘴里滑出去,掉在地毯上闷响了一声。
柳清清把脱了鞋的那只脚踩在他肩膀上,黑丝脚底贴着他衬衫的肩线,脚趾微微用力按了按:“另一只。”
第二只鞋他脱得比第一只顺,牙齿咬开搭扣的时候嘴唇蹭到了她脚踝内侧的丝袜,那层薄薄的织物底下皮肤的温度透过丝袜传过来,他鼻子凑得太近,闻到一股混合着皮革、汗和丝袜本身化纤气味的味道。那味道钻进鼻腔的瞬间他脑子嗡了一下,下面立刻有了反应,裤子绷起来,跪姿都变得别扭。
柳清清低头看了一眼他腿间,笑了一声,没说什么,把脱了鞋的那只脚直接踩在他脸上。脚心贴着他的嘴和鼻子,脚趾在他额头上方弯了弯:“闻。”
他大口吸了一口气。那股味道比刚才更浓,丝袜穿了一整天没换,脚汗和皮革闷在一起发酵过的酸臭味混着她皮肤本身的气味,从鼻腔直冲脑门。他吸第二口的时候眼睛已经开始发直,脸贴着她的脚底来回蹭,蹭得脸颊潮红,鼻尖顶着她的脚趾缝,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她脚掌里。
“贱不贱?”柳清清用脚趾夹了一下他的鼻尖,“首富的儿子,跪在地上闻女人的臭袜子。”
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脑子已经不太转得动了。后颈那块红印热得发麻,一股一股的热流从脖子往全身灌,下面硬得发疼,隔着西裤顶出一个明显的弧度。他想伸手去摸,手刚抬起来,柳清清脚底用力把他脸蹬开了一点:“谁让你碰了?”
“没、没有……”他嗓子哑得厉害,手赶紧放回膝盖上,跪得端端正正,只是脸还朝她脚的方向偏着,鼻翼一张一合,还在吸空气里残余的味道。
柳清清把脚收回去,换了个姿势,两条腿换着翘,黑丝脚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蹭了蹭,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那个声音一响,谭咏麟的呼吸就跟着乱了一拍。她把他这些小反应全看在眼里,脚尖勾了勾:“爬过来,把袜子舔干净。”
他膝盖在地毯上挪了两步,凑到她脚边,双手撑在地上,低头把嘴贴到她的脚背上。黑丝连裤袜从脚背到脚踝包得服服帖帖,他伸出舌头从脚趾根部开始往上舔,丝袜表面涩涩的,舌头能感觉到织物下面脚趾骨的形状。他舔得很慢,舌尖压着丝袜从大脚趾舔到小脚趾,再沿着脚背的弧线一路舔到脚踝,丝袜上留下一条湿亮的痕迹。
“脚底。”柳清清把脚翻过来,脚心朝着他的嘴。
他捧着她的脚跟,把脸凑到脚心前面。脚底那层丝袜在穿了一上午高跟鞋之后被压得有点薄,脚心的汗把丝袜洇湿了一小片,颜色比别处深。他伸出舌头从脚跟开始往上舔,舌面贴着丝袜的纹理一路推到脚趾根,每一寸都舔到了。脚心的汗混着丝袜本身的化纤味在他嘴里化开,咸的,带一点酸,他咽了一口口水,舔得更用力了。
“好吃吗?”柳清清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淡淡的。
“……好吃。”他说完这两个字自己耳朵都红了,但舌头没停,又埋下去舔她的脚趾缝。丝袜裹着脚趾,趾缝里的味道最重,他把舌头挤进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隔着丝袜来回磨蹭,磨得那一片丝袜都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几乎透明。
柳清清让他舔了十几分钟,两只脚都舔过一遍,丝袜从脚背到脚底全是他的口水。她收回脚,拿脚尖点了点他的下巴:“抬头。”
他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湿痕,眼睛有点发红,嘴唇因为长时间贴着丝袜摩擦微微肿起来。柳清清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一下,脚趾在他下巴上蹭了蹭:“硬了多久了?”
“从……从进门就硬了。”
“那怎么办?我让你射了吗?”
他摇头,手攥着膝盖,指节发白。
“求我。”
谭咏麟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两下:“求您……让我射。”
“让我什么?”柳清清把脚收回去,翘着的脚尖在他面前晃了晃,“说清楚。”
“求女王让我射。”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咬出来了。
柳清清歪了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把脚伸到他面前:“射吧。射在我脚上。”
他手忙脚乱地解开皮带,拉下拉链的时候手指头都在抖,掏出来的时候已经胀得发疼,顶端渗出透明的前液。他跪着往前凑了两步,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撑在地毯上,对着柳清清的黑丝脚面撸了没几下就闷哼一声射了出来。白浊的精液一股一股喷在她脚背和脚趾上,有些溅到丝袜上,顺着黑色织物的纹理往下淌,在薄薄的丝袜表面汇成一小片黏稠的痕迹。
射完之后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手肘撑着地毯大口喘气,眼神有点涣散。柳清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精液,脚趾动了动,把那些黏稠的液体在脚面上蹭开,然后伸到他嘴边:“舔干净。”
他连犹豫都没有,凑上去伸出舌头从她脚背开始舔。精液混着丝袜上原本的味道,腥的、咸的、酸的搅在一起,他舔得津津有味,把脚背上的精液全部卷进嘴里咽下去,又顺着脚趾缝把渗进织物纹理里的那点残留也吸干净。柳清清看着他舔完,把脚收回去穿进高跟鞋里,站起来理了理裙摆。
“起来吧。”
他扶着沙发站起来,腿还有点发软,膝盖在硬地毯上跪了快半个小时,压出两道红印。柳清清拎起那个纸袋递给他:“拿着。”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双黑色薄丝连裤袜,和柳清清身上穿的那款一模一样。他抬头看她,不太明白。
“以后每天上班穿着。”柳清清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他一眼,“穿在西装裤里面。下班回家脱下来,脸埋进去闻着睡。第二天早上再穿新的。旧的呢——”她笑了一下,“攒着,我有用。”
谭咏麟攥着纸袋,喉咙发干:“……穿在里面?别人看不出来吗?”
“薄款,看不出来。”她拉开门,又补了一句,“穿不穿随你。不过你要是穿了,下周来见我的时候可以少跪十分钟。”
门关上了。谭咏麟站在办公室里,低头看着纸袋里那团黑色的丝袜,后颈的红印又烫起来。他犹豫了大概三秒钟,解开皮带把西裤褪到膝盖,抖开那双丝袜,笨手笨脚地往腿上套。丝袜比他想象的要紧,从脚趾到小腿一路往上裹,织物贴着皮肤有种奇怪的贴服感,裆部的位置卡得他有点不自在,但整体穿好之后他把西裤提上来,对着落地窗照了照——从外面看确实看不出来,只是裤线比平时稍软一点。
他坐回办公桌后面,大腿内侧的丝袜贴着皮肤,一动就沙沙响。一整个上午他坐在椅子里几乎没动,偶尔挪一下屁股,丝袜摩擦的声音从裤子里面传出来,只有他自己听得见。那个声音让他一上午硬了三次,每次都得咬着笔杆等它自己软下去。
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他特意走得慢了点,在走廊上迎面碰到几个部门主管,没人多看他一眼。他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下午开会的时候他坐在长桌一头听市场部汇报,汇报的人说了什么他一个字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早上柳清清把脚踩在他脸上的画面,还有她说的那句“攒着,我有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裤的裤脚,黑色薄丝袜的袜口藏在袜子里,一点痕迹不露。
晚上回家他按照吩咐把丝袜脱下来叠好,犹豫了一下,没舍得直接塞枕头底下,先凑到鼻尖闻了闻。穿了一整天,丝袜上沾了他自己的汗味,跟柳清清那双的味道完全不一样,但他闻着闻着,下面又硬了。他把丝袜团了团塞进枕头套里,躺下去的时候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汗味混着化纤的气味钻进鼻腔,他闭着眼,脑子里自己把那个味道替换成了柳清清脚底的味道,后颈的红印热烘烘的,他很快就睡着了。
周二到周四他每天换一双新的,旧的按柳清清说的攒在衣柜最下面那个抽屉里。到周四晚上攒了四双,他蹲在抽屉前面看着那四团卷在一起的黑色丝袜,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堂堂谭氏集团继承人,蹲在衣柜前面数自己穿过的女人丝袜。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满足感压下去了,他把抽屉关上,在里面放了一小包干燥剂,怕丝袜闷出味道来。
周五下午柳清清给他发了条消息:下班直接来我这儿。他回了个好,在办公室磨蹭到五点半,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拎着包下楼。柳清清住的地方离公司不远,一个老小区的顶楼,他之前送她回去过两次但从来没上去过。电梯只到六楼,他爬了一层楼梯,在七楼门口站了半分钟才敲门。
门开了。柳清清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脚上趿着一双棉拖鞋。他愣了一下——她脚上没穿丝袜。柳清清看他那副愣样,笑了一声:“看什么?进来。”
屋里不大,收拾得很干净,沙发对面摆了个单人椅,椅子扶手旁边放了个小矮凳。柳清清坐到单人椅里,指了指那个矮凳:“坐。”
他坐过去,矮凳有点矮,他膝盖弯得厉害,坐姿不太舒服。柳清清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鞋盒,打开,里面是五双卷好的黑色丝袜——他这周攒的那几双,她什么时候拿走的他完全不知道,他明明锁在抽屉里了。她拿起一双展开,丝袜上还带着他抽屉里干燥剂的味道,但被她拿在手里抻了抻之后,那股熟悉的气味又出来了。
“知道这是什么吗?”她把丝袜在手指上绕了两圈。
“我穿过的……”
“穿过的什么?”
“……穿过的丝袜。”
柳清清把丝袜团成一团递到他鼻子底下:“闻。”
他接过来凑到鼻尖,袜子上的汗味混着丝袜本身的化纤味,还有一点点他衣柜里樟木的气味。闻了两下他就开始心跳加快,下面有反应了。柳清清看着他:“以后每周五来我这儿交作业。一周五双,一双不能少。穿过的丝袜交上来,我检查。少一双——”她顿了一下,“少一双就多跪一个小时。”
谭咏麟攥着丝袜点了点头,鼻尖还凑在袜子上没舍得拿开。柳清清把鞋盒盖上放到一边,往后靠进椅背里:“行了,这周验收合格。跪过来,把周五的份做了。”
他膝行过去跪在她脚边。她趿着棉拖鞋的脚伸出来,脚尖点了点他的下巴:“自己把拖鞋脱了。”
他用嘴咬住拖鞋后跟把鞋拽下来,她脚上没穿丝袜,光裸的脚直接踩在他脸上。脚底有刚洗完澡的沐浴露味,干净、温热,和丝袜脚完全不一样。他脸贴着她的脚心蹭了两下,柳清清脚趾夹了夹他的鼻梁:“今天没穿袜子,随便舔两下就行了。”
他捧着她的脚从脚背舔到脚趾缝,光脚比丝袜脚好舔,舌尖直接贴着皮肤,能尝到沐浴露残留的一点甜味。柳清清让他舔了五分钟就把脚收回去,拿脚趾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裤裆:“自己弄出来,弄在地上。”
他跪在矮凳前面,拉开拉链把手伸进去,没撸几下就射了,精液落在地板上小小一摊。柳清清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丢给他:“擦干净。”
他擦地板的时候柳清清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淡淡的:“下周开始你不用来公司交作业了。把丝袜攒着,周五带过来就行。”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公司那边我安排了几个人,下周你去上班会有人找你。她们跟你一样,都是我的脚奴。你听她们安排就行。”
谭咏麟攥着湿纸巾抬起头:“她们……也是?”
柳清清没回答,走到门口把门打开:“行了,回去吧。下周五见。”
他出了门,站在楼道里把皮带系好,后颈的红印热得发胀。下楼的时候他脚步比来时轻,脑子里反复转着柳清清最后那句话——公司里有他的人,都是她的脚奴。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谁,是男是女,但光是“有人跟我一样”这个念头,就让他心里那点残余的羞耻感散了大半。
走到小区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七楼亮着灯的窗户,把手里攥着的那双旧丝袜塞进外套口袋里,转身往家走。口袋里的丝袜还带着他周五下午穿了一整天的汗味,他伸手进去捏了捏那团薄薄的织物,嘴角翘了一下。
借脚奴之手收服权势
接下来的一周,谭咏麟过得像踩着棉花。白天在公司照常开会、看报表、和跨国分部视频连线,脑子里却总在走神,后颈那块皮肤时不时发烫,像有人在远处按着遥控器玩他。他忍到周三,终于忍不住在洗手间里给柳清清发了条消息,问“公司里那几个人是谁”。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直到周五凌晨才收到回信,只有四个字:到时候见。
周五傍晚他准时出现在公寓门口,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双穿过的丝袜,按天分装。柳清清开门时穿了一身墨绿色丝绒长裙,头发盘起来,耳垂上坠着两粒祖母绿,和平时居家的样子判若两人。她上下扫了他一眼,没让他进门,只伸手接过纸袋往玄关柜上一搁。
“今晚有正事。”她侧身让出门口,玄关里摆着一双崭新的黑色细高跟,“换上。”
谭咏麟低头看了一眼,鞋码比他脚大出两号,鞋面是漆皮的,反着玄关灯的冷光。他蹲下去解自己的皮鞋带,柳清清已经转身往里走,声音从客厅飘过来:“别穿袜子,光脚穿。”
他光脚塞进那双高跟鞋里,鞋跟足有七厘米,站起来晃了两晃才稳住。柳清清折回来打量他,嘴角勾了一下:“还行,没摔。”她抬手把他西装前襟扯平,又把他领带扶正,手指在他胸口拍了拍,“今晚见的人,你以前只在新闻里见过。你负责一件事——让他们觉得你服服帖帖。别的不用你管。”
谭咏麟喉结动了动:“哪些人?”
“到了就知道。”她拎起手包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顺手把他后颈的衬衫领子翻好,指尖不着痕迹地按了按芯片位置,“走吧,车在楼下。”
车是一辆加长礼宾车,后座面对面两排,柳清清坐一侧,谭咏麟坐另一侧。车窗玻璃调到最暗,外面什么都看不清。柳清清从包里摸出两团东西丢过来,他接住展开,是一双肉色短丝袜,袜尖和脚跟泛着淡淡的黄。
“穿上。”
他低头脱鞋,把丝袜往脚上套。袜子是穿过的,脚趾部分有清晰的趾痕,脚跟处布料被撑薄了,贴到皮肤上凉丝丝的。他穿好一只,柳清清已经开口:“闻闻。”
他把另一只凑到鼻尖。味道不冲,但很明确——汗渍干透后的咸酸,混着一点皮革和香水的尾调。他吸了两口,下身就有反应了。柳清清看着他裤裆顶起来,伸手把车窗隔板降下一道缝:“待会儿见人的时候,你身上得有这个味儿。让他们一进门就闻见。”
车停在一栋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电梯直达顶层。门打开时谭咏麟差点没认出来——整层打通成一个大开间,中间摆着一张长条会议桌,桌首是一把高背椅,桌上散着几份文件,靠墙一排沙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已经站了五六个人,西装革履,男女都有,年纪普遍在四五十岁往上。其中一个他认出来了,是常在财经频道露面的能源巨头,叫什么他一时想不起;另一个是某国前财政部长,领带上还别着国徽别针。
柳清清走进去时高跟鞋叩在地砖上清脆作响。她没跟任何人寒暄,径直走到桌首坐下,把手包往桌面一搁。谭咏麟跟在她身后半步,光脚踩在高跟鞋里的声音闷闷的。所有人的目光先落在柳清清身上,又转到谭咏麟脚上——那双不合脚的漆皮高跟鞋、露出的脚背、以及隔着丝袜也能看出脚趾轮廓的细节,让几个人交换了眼神。
“诸位都收到资料了。”柳清清开口,声音不高,但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风声,“谭咏麟,谭氏集团继承人。今晚他先做一遍示范,然后我们谈正事。”
她抬了抬下巴,谭咏麟便走到她椅子侧面,蹲下去替她把高跟鞋脱了。她脚上穿了一双黑色连裤袜,脚尖部分颜色略深,是穿了一整天的痕迹。他捧起她右脚,低头把鼻尖贴上去,从脚背一路嗅到脚趾缝,然后伸出舌头,隔着丝袜从大脚趾舔到小趾,再沿着脚底中线一路舔回脚跟。舌尖隔着丝袜能感觉到她脚心的温度,袜料被口水洇湿后贴得更紧,咸味透过织物渗进嘴里。
屋里有人清了清嗓子。柳清清眼皮都没抬:“看着。这就是标准。等一下你们每个人都要做一遍。”
她让谭咏麟把另一只脚也舔了,然后命他跪在桌边,从包里掏出那双肉色短丝袜丢在他面前:“自己弄,弄完把袜子塞嘴里含着。”
谭咏麟跪在地砖上,拉开裤链把手伸进去。当着满屋子人的面他本来该觉得羞耻,可柳清清就在头顶坐着,她的脚垂下来搭在他肩膀上,脚趾偶尔蹭一下他的耳朵,那种被踩着的感觉反而让他硬得更快。他闷哼了一声射在手心里,柳清清递过纸巾让他擦手,又指了指地上的丝袜。他把那团袜子卷起来塞进嘴里,咸酸味在口腔里漫开,他含着不动了。
柳清清这才转向那几个人:“谁先来?”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那个能源巨头,姓周,五十多岁,头顶微秃,脸上还端着点架子。柳清清从包里取出一支笔状的东西,在他后颈比了比,轻轻一按。周总身子僵了一下,眼神涣散了几秒,再聚焦时已经变了——他低头看了看柳清清的脚,又看了看跪在旁边嘴里塞着丝袜的谭咏麟,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
“闻。”柳清清脚伸过去。
周总把脸埋进她脚底,鼻子蹭着丝袜用力吸气,吸了两下整个人就软了,肩膀塌下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了声“主人”。柳清清用脚尖把他脸推开:“舔。”
他趴在地上舔她脚背的时候,另外几个人脸色都变了。有人往门口退了一步,柳清清头都没回:“门锁了。一个一个来,别耽误时间。”
第二个是那位前财政部长,女的,六十多岁,银灰短发,穿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装。她比周总多撑了一会儿,柳清清把芯片按上去之后她还皱着眉问“这是什么”,但谭咏麟跪着爬过去把嘴里含过的丝袜吐出来递到她鼻子底下,她吸了一口之后眉头就松了,再吸一口,整个人往前倾,膝盖撞在地砖上发出闷响。柳清清让她舔脚的时候她连犹豫都没有,舌头伸出来就贴上去,套装裙摆堆在地上也顾不上。
谭咏麟在旁边看着,嘴里的丝袜已经换了一双——柳清清嫌他含过的那双味道淡了,从包里又摸出一双递给他。他嚼着袜子看一个个大人物跪下去,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这些人他以前在新闻里看见都要站直了打招呼,现在他们跪在地上舔同一双脚,跟他一样嘴里塞着袜子,一样裤裆鼓着包。
第三个是个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四十出头,戴圆框眼镜,跪下去之前还嘟囔了一句“我投过你们谭氏的B轮”。谭咏麟朝他点点头,对方愣了一下,然后被柳清清用脚勾住后颈按下去,脸埋进她脚底就没再抬起来。
最后两个是一对夫妇,某国政要和他的妻子,男的跪下去时女的还在犹豫,柳清清让谭咏麟过去示范。他膝行到那女人脚边,把她高跟鞋脱了,隔着丝袜舔她的脚背。女人低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柳清清在椅子上说:“你丈夫已经跪了,你看着办。”女人扭头看了一眼自己丈夫——他正趴在地上闻柳清清的脚后跟,鼻尖蹭得丝袜沙沙响——她叹了口气,自己把另一只鞋蹬掉,把脚伸到谭咏麟面前:“舔吧。”
等所有人都跪过一圈,柳清清让谭咏麟把嘴里含着的丝袜吐出来,又让他跪直了给众人做第二遍示范。这回她让他把侍奉流程走全套:脱鞋、舔脚背、舔脚底、用脸蹭、最后跪着求她允许射精。他做得很顺,跪在地上仰着脸看她,嘴里说着“求主人允许”,声音不大但屋里每个人都听见了。柳清清用鞋尖点了点他的下巴,说了声“准”,他才敢伸手进裤裆里弄出来。射完他趴在地上喘气,脸上蹭得潮红,嘴角还挂着丝袜的湿痕。
柳清清站起来,把高跟鞋重新穿好,踩着周总的肩膀走到窗边拉开一道窗帘缝。外面是城市夜景,车灯连成一条条光带。
“诸位现在是自己人了。”她背对着他们,“芯片的用法回头有人教你们。回去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有需要你们配合的时候会通知。”她转过头,目光从那几张茫然的脸上扫过,“记住今晚的感觉。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来这儿一趟,我帮你们复习。”
周总先开口,嗓子有点哑:“主人……我们回去之后怎么联系您?”
柳清清指了指谭咏麟:“找他。他会给你们安排时间。”
几个人陆续站起来,西装上沾了灰也顾不上拍,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柳清清,眼神里带着点恍惚的依恋。门关上之后屋里只剩他们三个——谭咏麟还跪在地上,嘴里又被塞了一双新丝袜。
柳清清在桌沿坐下,翘起腿,鞋尖悬在他头顶晃了晃:“看见了?这些人手里攥着全球一半的能源和钱。一个一个来,不急。”她脚往下踩了踩他的头顶,“下周还有一批。你负责把谭氏的合作方都约出来,就说谈生意。剩下的我来。”
谭咏麟含着袜子点头,袜子里的咸味混着之前几个人留下的口水味,居然让他又硬了。柳清清低头看见他裤裆又支起来,笑了一声:“行,长进了。”她脚尖往下滑,踩在他肩膀上,“回去吧。下周带双新袜子来,要你穿满三天的。”
他站起来时膝盖有点发软,扶着桌沿稳了稳。走到门口柳清清又叫住他:“等等。”她走过来,伸手把他嘴里塞着的丝袜拽出来,换了一双干净的塞进去,“含着回去,路上别吐。”
他含着袜子坐电梯下楼,地下车库空荡荡的,礼宾车已经开走了。他站在路边等车时伸手摸了摸后颈,芯片位置烫得厉害。嘴里那双丝袜的味道很淡,是柳清清平时穿的牌子,袜尖有一点她脚趾的咸味。他含着不动,车来了也没吐。
回家路上他一直在想周总跪下去之前那个表情——先是茫然,然后是认命,最后是那种找到归宿似的松弛。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跪在柳清清脚下的时候,好像也是差不多的样子。只不过他跪得比周总早,现在已经是示范的那个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柳清清发来一条消息:下周三晚上,你约谭氏最大的三个合作方吃饭。地方你定,菜你点,人你请。别露馅。
他含着丝袜回复了一个“好”字,把手机塞回口袋,舌头在袜料上蹭了蹭,觉得下周三好像也没那么难。
学习芯片的全球骗局
周一的晨会上,谭咏麟坐在长桌的主位,面前摊着三份合作方资料,指尖无意识地翻着纸页边角。他嘴里还含着那双丝袜——柳清清周日晚上发消息让他换一双新的,穿满三天再带过去。他照做了,昨晚换下来的那双洗都没洗就装进了西装内袋,此刻贴着胸口,隔着衬衫也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汗酸和皮革混合的气味。开会时他尽量不咽口水,可每次舌头顶到袜尖那一小块被脚趾磨得发亮的织料,后颈的芯片就微微发热,像有人拿温毛巾从颈椎往下擦。
“谭总?”财务总监敲了敲桌面,“第三季度的芯片采购预算——”
“照旧。”他回过神来,把资料翻到下一页,“另外帮我约一下华芯那边的陈总,周三晚上吃饭,地点定在观澜阁。”
会议室里几个人对视一眼。观澜阁是谭氏旗下最高端的私人会所,平时只用来接待政要级别的人物。财务总监试探着问:“是有什么大项目?”
谭咏麟没有回答,只是把资料合上推过去:“把陈总、赵总、孙总这三家的合作明细整理一份给我,周三之前要。”
散会之后他回到办公室,锁上门,坐在皮椅上把西装内袋里的丝袜抽出来。袜筒还带着体温,他凑到鼻尖闻了闻,脚趾位置的味道最重,咸腥里混着一点柳清清惯用的护足霜甜味。他把袜子叠好塞回口袋,拿起手机给柳清清发消息:约好了,周三晚上七点,观澜阁。
对面回得很快:陈、赵、孙三个人里,赵最贪,孙最怕,陈最滑。你按这个顺序安排座位,赵坐你右手边,孙坐赵对面,陈挨着孙。上菜之前先敬酒,就说芯片合作的事,让他们先表态。
谭咏麟回了个“好”字,又补了一句:周三穿什么。
柳清清发来一张照片,拍的是她今天穿的黑色连裤袜,袜尖位置有一小块被脚汗浸深了的痕迹,配文:这个颜色,你穿同款去。别穿内裤。
他把照片放大看了几遍,后颈又烫起来。办公桌下面他膝盖不自觉地并拢了一下,裤裆里那根东西半硬着顶在拉链上。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强迫自己去看电脑屏幕上的芯片采购合同。
周二一整天他都在准备周三的饭局。名义上是谭氏要跟三家核心供应商谈新一轮学习芯片的代理权,实际上他按照柳清清给的脚本,把每家的软肋都摸了一遍。赵总去年在澳门输了几个亿,账面上抹不平,谭氏是他最大的遮羞布;孙总的独生子在国外念书,学费生活费全靠孙总从公司账上挪,这事要是捅出去,董事会能把他活撕了;陈总倒是干净,但太干净的人往往最怕脏,只要让他看见别人脏了,他自己就会慌。
周三傍晚他换了三套衣服才定下来。柳清清说的同款黑色连裤袜他网购了三双,选了最薄的那款,穿在西装裤里面,外面一点看不出来。袜子包裹着大腿根的感觉让他走路时总想并腿,从车库到观澜阁包厢那几十步路他走得格外小心。
先到的是赵总。这人五十出头,头发染得乌黑,进门就拱手:“谭总,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跟几个大人物走得近?”
谭咏麟笑着让座:“赵叔消息灵通。先坐,等陈总和孙总到了咱们慢慢聊。”
赵总坐在右手边,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包厢的装修,嘴里啧啧有声。谭咏麟给他倒茶时故意把袖口往上提了提,露出手腕上那块限量版百达翡丽——柳清清让他戴的,说是要让赵总看见谭家的底子还厚,值得再押一注。
孙总到得最晚,进门时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西装扣子系错了一颗。谭咏麟帮他拉开椅子时低声说:“孙叔别紧张,今天就是吃个饭。”孙总干笑两声,坐下之后一直拿餐巾擦手。
陈总最后到,手里拎着一瓶茅台,进门先扫了一圈在座的人,目光在谭咏麟脸上停了两秒,笑呵呵地说:“谭总气色不错啊,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谭咏麟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可能是这两天含着袜子睡觉养出来的红润,嘴上说:“陈叔会看相。先坐,上菜。”
酒过三巡,谭咏麟按照柳清清教的,先敬赵总。杯子碰在一起的时候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赵叔,澳门那边的事我帮你平了。下不为例。”
赵总端杯子的手一抖,酒洒出来几滴,看谭咏麟的眼神变了变,最后重重点了下头,仰头干了。
然后是孙总。谭咏麟给他夹了一筷子东星斑,边夹边说:“孙叔,令公子在伦敦的房租涨了吧?我让财务那边每个月多打二十万到您账上,您别推。”
孙总筷子差点掉桌上,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闷声说了句:“谭总费心。”
陈总在对面看着,慢慢放下筷子,扯了张纸巾擦嘴:“谭总,你今天这是摆的鸿门宴啊。”
谭咏麟笑了笑,把酒杯转过去对着他:“陈叔说笑了。我就是想跟三位叔伯谈个新项目,学习芯片,免费给老百姓装,政府补贴走谭氏的账,三位只要帮忙把货铺出去就行。”
陈总眯着眼看他:“免费?那你赚什么?”
谭咏麟端起酒杯自己抿了一口,裤裆里那根东西在丝袜的包裹下硬邦邦地贴着大腿,他面不改色地说:“赚个名声。谭氏要做全球最大的芯片供应商,前期的钱我烧得起。”
陈总看了他半天,最后也端起杯子:“行,你老子当年也是这么发家的。我跟你干。”
饭局散场时三个人都有点晃。谭咏麟让司机先送赵总和孙总,陈总自己叫了代驾。他站在观澜阁门口目送三辆车走远,才掏出手机给柳清清发消息:都搞定了。
柳清清直接打了电话过来:“赵总什么反应?”
“差点给我跪下。”
“孙总呢?”
“眼圈都红了。”
“陈总?”
“最后那个‘跟你干’说得挺勉强,估计回去还得琢磨一晚上。”
柳清清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勉强就对了。太痛快的人我还不放心。明天你发个新闻通稿,就说谭氏联合三家供应商推出免费学习芯片试点,首批覆盖五个城市。稿子我让人写好了发你邮箱,你过一遍就发。”
谭咏麟应下来,挂电话之前柳清清又补了一句:“今晚表现不错。回家把袜子脱了拍照发我,要拍脚底。”
他站在夜风里,后颈的芯片热得发烫,裤裆里那根东西在丝袜里跳了一下。他钻进车里才敢掏出手机回复:好。
第二天新闻通稿发出去之后,谭氏的股价涨了三个点。柳清清那边动作更快,她通过之前收服的那批权势人物拿到了五个城市的政府批文,首批五十万枚学习芯片以“教育扶贫”的名义免费发放。申领点设在社区中心和学校门口,排队的人从早上六点就开始绕街。
谭咏麟被柳清清安排去其中一个发放点站台。他穿着深灰西装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底下乌泱泱全是人。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他时他愣了一下,脑子里飞速回忆柳清清教过的话术。
“各位市民朋友,”他清了清嗓子,“谭氏集团联合华芯科技推出的学习芯片,今天起在咱们市免费发放。这枚芯片只有米粒大小,植入后颈皮下,不影响日常生活,能帮助孩子记单词、帮上班族学新技能。首批五十万枚,发完为止。”
底下有人喊:“真不要钱?”
“真不要钱。”谭咏麟笑了笑,“政府补贴,企业让利,大家放心领。”
队伍往前挪动的时候他站在台子边上看着。排在前面的是一对年轻夫妻,女的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男的拿着户口本和身份证。工作人员扫描证件、登记信息、用一支像订书机似的小器械往大人后颈上一按,前后不到两分钟。那男的摸了摸脖子,问他老婆:“没感觉啊,你摸摸,有印子没?”
他老婆凑过去看了一眼:“有个小红点,跟蚊子咬的似的。”
谭咏麟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小红点,后颈自己的芯片位置突然跳了一下。他想起柳清清昨晚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首批五十万只是试水。三个月之内我要这个数翻二十倍。”
他当时问怎么翻。
柳清清说:“让你站台你就站台,别问那么多。老百姓看见首富之子都来领了,他们就会抢着领。”
现在他站在发放点,看着队伍越排越长,有人领完了在朋友圈发照片配文“首富同款学习芯片”,有人在家庭群里喊亲戚赶紧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个位置现在贴着块创可贴,底下是柳清清给他换的新芯片,据她说加了点“新功能”。
当天晚上他回到公寓,洗完澡趴在床上给柳清清发脚底照片。手机很快响了视频通话,柳清清那张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她的办公室,那双穿着黑丝的长腿翘在桌面上。
“五十万发完了?”
“发完了。还有好多人没领到,在问下一批什么时候。”
“下周。”柳清清把脚从桌上放下来,镜头跟着晃了一下,“你明天去找陈总,让他把华芯的生产线三班倒开起来。赵总和孙总那边我去催,让他们把各市的物流渠道打通。”
谭咏麟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芯片晚上播放的内容……会不会有人发现?”
柳清清笑了,把手机镜头转向电脑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你过来看看。所有芯片的夜间播放模块都伪装成‘睡眠学习优化程序’,用户手册上写着‘夜间自动更新学习资料’。就算有人半夜醒来觉得脑子里有声音,他也会以为是自己白天学的东西在回放。”
她把镜头转回来,盯着谭咏麟的眼睛:“你当初不也没发现?第四周之前你还以为自己在学商务礼仪呢。”
谭咏麟脸热了一下。他确实没发现。前两周芯片只给他灌输“如何跪地脱鞋”“如何用脸蹭丝袜”这类知识时,他真以为是什么新型的商务社交课程。现在回想起来,从第三周开始他每次闻到丝袜味就硬,那时候就该察觉不对了。
“别想了。”柳清清打断他的回忆,“明天开始你每天去一个发放点站台,连着去一周。照片我让人拍,发到各大平台。标题就叫‘首富之子亲身体验学习芯片’。”
接下来一周谭咏麟跑了七个发放点,从市中心到郊区县镇。他站在台子上重复那套话术,底下排队的人一次比一次多。第三天开始有人举着手机直播,镜头对着他后颈的创可贴拍特写。第五天有个自媒体博主拦住他问:“谭总,您自己装了这芯片感觉怎么样?”
谭咏麟摸了摸后颈,笑着说:“挺好,记东西比以前快。”
他没说的是,装了柳清清改造版芯片之后,他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犯困,躺床上闭上眼就开始做那种梦——梦里柳清清穿着不同颜色的丝袜踩在他脸上,有时候是黑色,有时候是肉色,有一回是白色蕾丝。早上醒来内裤总是湿的,他得偷偷塞进洗衣机最底下。
第七天晚上柳清清又打来视频,这回她没在办公室,背景看着像某个酒店套房。她靠在床头,脚上穿着一双新的黑色网眼丝袜,脚趾从网眼里挤出来,涂着深红色的甲油。
“五十万枚全部激活了。”她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两只脚交叠着慢慢蹭,“昨晚十点统一推送了第一段音频,今早我做数据回传,百分之九十七的用户在播放期间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性兴奋反应。”
谭咏麟吞了口唾沫:“剩下的百分之三呢?”
“睡眠太死的,没反应。”柳清清脚趾蜷了蜷,“下周第二批两百万枚开始发放。你去找陈总,让他把日产量提到十万。赵总和孙总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物流走他们的渠道,进社区直接对接居委会。”
她顿了顿,脚往镜头方向伸了伸:“过来。”
谭咏麟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你打车过来,我把酒店地址发你。今晚你跪着伺候完,明天一早去华芯盯生产线。”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从公寓到柳清清发的那个地址开车要四十分钟。他抓起外套往外走,电梯里收到她发来的第二条消息:来的时候把上周那双袜子穿上,就是你说穿满三天那双。我要闻。
谭咏麟站在电梯里,看着镜面墙映出自己红透了的耳根,裤裆里那根东西又硬邦邦地顶起来。他按下一楼按钮,心里盘算着到酒店之后先做什么、再做什么,柳清清喜欢他进门就跪,喜欢他用嘴替她脱鞋,喜欢他隔着丝袜从脚趾舔到脚心再舔回来。
出租车后座上他掏出那双叠好的袜子,在黑暗里凑到鼻尖闻了闻。三天没洗的汗酸味冲进鼻腔,后颈芯片猛地一烫,他差点在车上就叫出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柳清清:到了直接上来,门没锁。进门先跪着爬过来,我今天穿的是新袜子,你得用牙把袜尖咬开。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把袜子塞回西装内袋贴着胸口,朝司机报了个新地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过,他靠着椅背闭上眼,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跪在地毯上爬向柳清清脚边的画面。
全球两百万枚芯片正在生产线上下线,五个城市的社区中心连夜腾出房间准备第二批发货。赵总在朋友圈转发了谭咏麟站台的照片,配文“跟谭总一起做点实事”。孙总把儿子从伦敦接回来过暑假,说是让儿子也装一枚学习芯片补补英语。陈总在董事会上拍桌子让研发部把夜间播放模块的加密等级再提两档,理由是“不能让竞争对手抄了去”。
没人知道这些芯片到了晚上会播放什么。也没人知道,两个月之后,全球会有两千万人跪在自己的卧室地板上,对着手机屏幕里一双穿着黑丝的脚磕头。
谭咏麟只知道今晚他得爬过酒店套房那条长长的地毯,用牙咬开柳清清脚上那双新丝袜的袜尖,然后从脚趾开始,一点一点舔干净。他想到这里,裤裆里湿了一小块,出租车后座的皮椅上留下一小片水痕。他拿手掌盖住那块地方,心里默念着柳清清教他的那句话:你天生就该跪在女王脚下。
车拐进酒店地库时,柳清清又发来一条消息:爬进来的时候记得把袜子叼在嘴里。我要看你嘴里含着东西爬。
他回了个“好”字,把袜子从内袋里抽出来叠成长条,咬在齿间。电梯上行的时候他对着镜面墙看见自己含着袜子的样子,眼睛亮得吓人,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他伸手按了按后颈的创可贴,芯片烫得他小腿打颤。
电梯门开了。走廊尽头那间套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他跪下去,膝盖隔着西裤压在地毯上,嘴里咬着袜子,一点一点朝那道光爬过去。
十年:99%的沦陷
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城市的天际线换了三轮,谭氏集团总部从三十七层加盖到五十二层,楼顶的避雷针尖上装了一颗拳头大的信号发射器,日夜不停地向全城广播学习芯片的配套课程。街面上跑的出租车全部换成无人驾驶,车型统一,车顶都贴着一枚芯片形状的银色徽标。公交站台的广告牌轮播着同一个女人的侧影,长卷发垂到腰际,黑色连裤袜的脚踝处缀着一圈细碎的钻,广告词只有一行字:学习,让每个人都找到自己的位置。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柳清清坐在谭氏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脚踝交叠搁在办公桌边缘,高跟鞋的细跟勾着桌沿晃了晃。她身上那条黑色连衣裙是十年前的老款式了,但穿在她身上和刚买那天没什么分别——腰线没有松垮,肩颈的皮肤没有松弛,就连眼角那一点冷厉的弧度都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紧绷。时间在她脸上停了十年,像一条被按了暂停的河。
谭咏麟跪在她椅子旁边的地毯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他面前摆着一只青瓷茶盏,盏底沉着半指深的温水,柳清清的一双脚——穿着新换的黑色薄丝袜——正泡在里面。他双手托着盏沿,拇指贴着盏壁慢慢转,让水温均匀地漫过她的脚背。
“温度行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柳清清没低头看他,视线落在桌面的全息屏上,手指划了一下,五十二层的实时监控画面缩成一个小窗。她嗯了一声,脚趾在盏里动了动,大脚趾蹭过谭咏麟的指节。他手指一颤,茶盏差点脱手,赶紧用两只手捧稳了。
“十年了还这么没出息。”柳清清终于垂下眼,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碰一下脚趾头就抖。”
谭咏麟耳根发烫,把茶盏轻轻搁回茶几上,抽了纸巾替她把脚背上的水珠按干。丝袜湿了的那一截颜色更深,贴着她的皮肤显出脚趾的轮廓。他低头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脚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皂香——今早新拆的袜子,还没有沾上她走路出汗的味道。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失落,随即又骂自己贱,被骂了十年贱,还是改不了。
柳清清把脚从他手里抽回来,踩在办公桌下方的脚踏上,那是一块定制的羊皮垫子,正中间凹下去两个脚印的形状,跟她的脚底严丝合缝。“站起来吧,今天有正事。”
谭咏麟扶着茶几边沿起身,膝盖跪得有点麻,站直的时候晃了一下。他伸手按了按后颈,创可贴早就撕了,芯片植入的疤痕被激光磨过两回,现在只剩一道浅白色的细线,像被纸划过的旧伤。他摸了摸那道疤,芯片在皮肤底下应了一声,微微发烫,像一只被叫醒的宠物。
“下午三点,全球芯片网络同步升级。”柳清清把全息屏转过来对着他,屏幕上是一张世界地图,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覆盖了几乎每一块陆地。欧洲、北美、东亚、南美、非洲南部和北非沿海,光点连成一片,只有撒哈拉腹地和南极洲还留着一小片空白。“覆盖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三。剩下那零点七是沙漠和冰盖,没有意义。”
谭咏麟盯着那个百分之九十九点三看了几秒。十年前第一批芯片下线的时候,他在生产线上亲手摸过那枚指甲盖大小的硅片,薄得透光,嵌在黑色封装壳里,看上去和一枚普通的存储芯片没有任何区别。那时候柳清清还让他穿着高定西装去各种场合站台,跟政要握手,跟财阀碰杯,在镜头前说“学习芯片是谭氏今年最重要的公益项目”。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后颈的芯片一直在发烫,裤裆里闷着一股潮意,脑子里全是出门前柳清清踩在他脸上的那只脚。
“赵总那边怎么样了。”他收回目光,问了一句。
“老赵上个月刚换的第三代芯片,夜间模块加载速度比二代快四倍。”柳清清翻开另一份文件,全息投影里浮出一段视频:赵总穿着睡衣跪在自家客厅地板上,额头贴着地毯,对着茶几上立着的一部手机磕了三个头。手机屏幕里是柳清清的脚,穿着黑丝,脚趾张开又合拢。“他现在每天晚上九点准时开始,磕完头还要对着屏幕说三遍‘谢谢女王赏脚’。”
谭咏麟看着视频里赵总花白的后脑勺,心里没什么波澜。赵总十年前就是第一批被收服的权势人物,那会儿他还在密室里看过谭咏麟跪着舔柳清清脚底的现场示范,看完之后自己跪下去的动作比谭咏麟还快。十年过去,赵总从集团董事长位置上退下来,把儿子推上去接班,自己专心在家当脚奴,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对着屏幕磕头。他儿子上个月也装了芯片,父子俩现在住同一栋别墅,晚上各磕各的头,早上在餐厅碰见还互相问一句“昨晚磕了几个”。
“孙总那个儿子呢。”谭咏麟又问。
柳清清笑了一声,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孙总的儿子,当年从伦敦接回来过暑假的那个,现在二十出头,穿着丝质睡袍跪在一面落地镜前,手里捧着一只女式高跟鞋往脸上贴。“比你当年强点,至少没在出租车上湿裤子。”她把照片扔回桌上,“孙总现在每天让儿子给他磕完头再磕自己的,父子俩比着谁磕得响。”
谭咏麟没接话。他知道柳清清在敲打他,出租车那件事她提了十年,每次提起来都能让他后颈发烫。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穿的裤子,深灰色西装裤,裤裆干爽,没出丑。这算进步,他心想,虽然这个进步花了十年。
下午两点四十分,柳清清起身去里间换衣服。谭咏麟跪在门口等她,这是规矩,她换衣服的时候他必须面朝墙壁跪着,不许回头。他听着身后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脑子里自动描摹出她拉开裙子拉链的动作,肩膀从领口滑出来的样子。他咽了口唾沫,手指抠着地毯的绒毛。
“行了。”柳清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看见她换了一双更薄的丝袜,脚趾甲在袜尖底下透出一点肉粉色。裙子换成了黑色连体裤,裤腿收在脚踝处,刚好露出整只脚和一小截脚腕。她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一只脚踩在他跪着的膝盖上,隔着西裤蹭了蹭。
“今晚全球同步播放的内容你看过了?”
“看过了。”
“背一遍。”
谭咏麟清了清嗓子,开始背:“夜间模块第三阶段课程,第一课,女王的脚是唯一值得跪拜的圣物。第二课,白天的一切工作都是为了晚上更好地侍奉。第三课,闻到丝袜味就发情是身体在确认信仰。第四课,射精必须经过女王允许。”
柳清清脚上用了点力,鞋底在他膝盖上碾了一下。“漏了第五课。”
“第五课,”谭咏麟后颈一烫,声音低下去,“精液是女王的养料,每一次奉献都在延长女王的青春。”
“背得不错。”柳清清把脚收回去,转身往门口走,“走吧,去直播间。”
全球同步播放的直播间设在谭氏大厦地下一层的演播厅里,三面墙都是全息投影屏,中间一把高背椅,椅面上铺了一层黑色丝绒。柳清清坐上去,谭咏麟跪在椅子右侧的脚踏旁边,位置比她的脚低半尺,刚好让镜头能拍到他仰头看她脚底的角度。导播在耳机里倒数,三、二、一,柳清清抬了抬下巴,三面墙同时亮起来,全球两千万个夜间模块终端同步接入。
她没说话,先把脚从鞋里抽出来,丝袜包裹的脚底正对镜头,脚趾张了张。演播厅里安静得能听见丝袜纤维被撑开的细微声响。谭咏麟跪在旁边,后颈芯片烫得他呼吸都粗了,他死死咬住下唇,没敢出声。
柳清清对着镜头开口,声音不急不缓:“今天的课,教你们认一样东西。”她把脚往谭咏麟面前伸了伸,“闻。”
谭咏麟凑上去,鼻尖贴着她的脚心深吸了一口气。今晚她换的这双袜子穿了一整个下午,脚底出了一层薄汗,丝袜的纤维把汗味裹在里面,闷出一种又酸又咸的气息。他吸第二口的时候嗓子眼发紧,裤裆里那团东西不受控制地抬了头,顶在西裤布料上鼓起一个包。镜头推近,全世界两千万个屏幕上都看见了他裤裆鼓起来的样子。
“看见没有。”柳清清对着镜头说,脚趾在谭咏麟鼻尖上点了点,“你们的身体比你们诚实。十年前我收第一个脚奴的时候,他连闻袜子都要躲,现在让他跪着他就不敢站着。你们也一样,芯片装进去那天开始,你们晚上做的梦就是我的脚。”
她收回脚,站起来走到镜头前,低头看着全息投影里密密麻麻的终端编号。“明天开始,第三阶段课程全面上线。你们白天在单位怎么给领导点头哈腰,晚上回家就怎么对着屏幕给我磕头。磕得好的,我让系统给你们发一双我穿过的袜子,包邮到家。”
演播厅的灯暗下去,全息屏上换成了柳清清脚部的特写慢镜头,脚趾张开又合拢,循环播放。谭咏麟跪在原地没动,裤裆还支着,等导播喊了收工他才敢伸手按了按。柳清清从高背椅上下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
“回去把裤子换了,湿成这样像什么话。”
他低头一看,西裤裆部洇开了一小片深色。他刚才闻她脚心的时候太投入,没留神就交代了一点。他红着脸站起来,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挡在身前,跟着柳清清往电梯走。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柳清清靠着轿厢壁,偏头看他。“十年了,你从首富之子变成首席脚奴,后悔过吗。”
谭咏麟盯着电梯门上映出来的她的侧脸。十年过去,她一点没老,眼角没有纹路,下颌线没有松,连头发丝都还是十年前那个长度。而他自己呢,二十五岁跪到三十五岁,膝盖上磨出两块茧,后颈的芯片疤被激光磨了两回,现在连性冲动都跟她的脚绑死了,别的女人脱光了站他面前他都没反应。
“不后悔。”他说,声音很稳。
柳清清没再问,电梯到了顶楼,门开了。她先走出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脆响。谭咏麟跟在后面半步远的地方,看见她后腰的连体裤布料随着走路绷出臀部的线条,后颈芯片又烫了一下。
走廊尽头是她的办公室,门开着一条缝。他快走两步赶上去替她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柳清清走进去,随手把高跟鞋蹬掉,光脚踩在地毯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开始全球巡讲,第一站纽约。你跟我去,负责在台上示范跪姿。”
“好。”
“今晚不用回去了,睡我门口。”
谭咏麟点头,把西装外套挂到门边的衣架上。他裤裆那块湿痕已经干了一半,留下一个浅浅的水印。柳清清瞥了一眼那个水印,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转身进了里间。
他在门口的地毯上跪下来,膝盖压在十分钟前才跪过的那个位置,地毯绒毛里还留着一点他膝盖的余温。后颈芯片慢慢凉下去,像一只吃饱了趴着不动的猫。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推送栏里一条新闻:全球芯片用户突破二十亿,学习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配图是柳清清在某个论坛上讲话的照片,黑色连裤袜,高跟鞋,脚踝上那圈碎钻闪闪发亮。
评论区第一条写着:女王什么时候来我们城市巡讲。
谭咏麟把手机锁屏揣回口袋,回头看了一眼里间的门缝。暖黄的灯光从门缝底下漏出来,柳清清在里面走动,影子晃来晃去。他舔了舔嘴唇,尝到一点丝袜留在嘴里的咸味,心里盘算着明天去纽约的飞机上,她会不会让他跪在头等舱过道里给她脱鞋。
里间传来她的声音:“谭咏麟。”
“在。”
“进来把袜子洗了,手洗,不许用洗衣机。”
他应了一声,扶着门框站起来,膝盖有点僵。推开门的时候看见柳清清坐在床沿,脚上只剩一只袜子,另一只团成球扔在他脚边。他弯腰捡起来,丝袜上还带着她的体温,脚趾那一段被汗浸得颜色发深。
“洗完了晾在暖气片上,明天早上我要穿。”她说完躺下去,拉过被子盖到肩膀。
谭咏麟捏着那只袜子进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调温,把袜子浸进水里。丝袜在水里舒展开,脚趾的位置浮上来一小片淡淡的灰——是今天穿出来的汗渍。他搓着那片灰,后颈芯片又轻轻烫了一下。
他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三十五岁,首富之子,全球首席脚奴。镜子里的人冲他咧了咧嘴,笑得挺开心。
丝袜女王的脚奴秩序
谭咏麟是被一阵极轻的脚铃声弄醒的。
他睁开眼,脸正对着里间门缝。门没关严,晨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在地毯上切成一条条横纹。脚铃声是从门里传出来的,很轻,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光着脚在地毯上走,脚踝上的链子偶尔碰在一起。他跪了一夜,膝盖已经麻得没知觉了,撑着墙才站起来,大腿正面压出一片红印子。后颈芯片在他睁眼的瞬间轻轻震了一下,像闹钟,又像有人拍了他后脑勺一把,提醒他该干活了。
里间的门从里面拉开。柳清清站在门口,头发还没梳,长卷发乱蓬蓬地堆在肩头,身上套着一件他的旧衬衫,下摆刚盖过大腿根。脚上没穿袜子,赤脚踩着地毯,左脚踝上那圈碎钻细链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她眯着眼看他,嗓子带着刚睡醒的哑。
“水。”
谭咏麟去倒水,端着杯子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到梳妆台前了,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脚尖无意识地晃着。他把杯子搁在她手边,退回去跪好。柳清清喝了一口,从镜子里看他。
“昨晚袜子洗得怎么样。”
“洗了三遍,晾在暖气片上,今早干了。”
“去拿来。”
他爬起来去洗手间,暖气片上的丝袜已经干透了,摸上去有点发硬——那是汗渍没完全洗掉,干了之后丝线板结。他把丝袜捧回去,柳清清接过去抖开,对着光看了一眼脚趾那一段,颜色确实比别处深一点。她没说什么,弯腰把袜子套上脚,从脚趾开始一点点往上卷,卷到脚踝的时候停了一下,把脚伸到他面前。
“舔。”
谭咏麟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脚踝内侧的丝袜上。丝袜上还留着暖气片的温度,混着她皮肤的暖意,咸味很淡,更多的是洗衣液没冲干净的那种涩。他沿着脚踝往上舔到小腿肚,舌头隔着丝袜能感觉到她腿肚的肌肉线条。柳清清垂眼看着他,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抓了一把。
“行了。收拾东西,九点的飞机。”
去机场的路上她坐在后座另一头,翘着腿看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行程表。谭咏麟坐在她斜对面,膝盖上摊着笔记本,假装在看演讲稿,眼睛老往她脚上飘。她今天换了双肉色丝袜,比黑丝更贴肤,脚背上能看见青色的血管纹路,脚趾甲涂了深红色,透过丝袜看像隔着一层雾。她翻页的时候脚趾会无意识地蜷一下,丝袜在脚趾关节处绷出细细的褶。
“别看了。”她头都没抬,“到了纽约有你跪的时候。”
他低下头,笔记本上那页演讲稿一个字没看进去。
飞机起飞之后柳清清把鞋蹬了,两条腿伸直搭在他大腿上。头等舱的帘子拉着,空乘进来送过一次饮料就被她打发走了。谭咏麟的座位靠过道,她的脚正好搁在他两腿之间,脚后跟压着他裤裆。他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柳清清闭着眼假寐,脚趾偶尔隔着丝袜蹭一下,像是在踩一个暖水袋。他裤裆慢慢鼓起来,丝袜脚底压在上面,每蹭一下他就得咬紧后槽牙。
“硬了?”她没睁眼。
“嗯。”
“忍着。”
飞机落地纽约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接机的车队直接把他们拉到曼哈顿中城一家酒店,大堂里已经挤满了人。谭咏麟下车的时候看见酒店门口拉了一圈铁马,铁马外面全是举着手机的人,大部分是年轻人,脖子上贴着学习芯片的植入标识贴纸,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印着柳清清的照片和一行字:女王纽约站。他愣了一下——这场景他在新闻里见过,但亲眼看到还是有点不真实。人群里有人认出他,尖叫了一声“谭公子”,紧接着十几部手机转过来对着他拍。柳清清从另一边车门下来,人群的尖叫陡然高了八度,铁马被挤得往前挪了半米。她没看人群,径直往酒店里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响。谭咏麟跟在她半步后面,听见人群里有人在喊“女王看这边”,还有人喊“脚——脚——”。他回头瞥了一眼,铁马最前排几个女孩正拼命把脚往铁马缝里伸,脚上穿着各式各样的丝袜,黑的白的肉的,有的脚底已经磨脏了,还在往前挤。
电梯里柳清清才开口:“看见了吧。纽约这边预热做得不错,今晚在酒店宴会厅有个见面会,你上台。”
“还是示范跪姿?”
“对。这次加一个环节。”电梯门开,她先走出去,走廊里铺着深蓝色地毯,她踩上去几乎没声音,“你跪着给我脱鞋,脱完舔脚底。台下的人跟着你学。谁不跪,芯片会提醒他们。”
宴会厅在酒店三楼,谭咏麟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布置好了。舞台正中间摆着一把高背椅,椅面是黑色丝绒,扶手包金,椅腿雕着繁复的花纹。椅子前面铺了一块圆形地毯,深红色,边缘绣着金线。台下摆了两百多把折叠椅,已经坐满了人,前排几个他一眼认出来是华尔街那边的面孔,平时在财经新闻里常出现,这会儿一个个坐得笔直,眼睛盯着台上那把空椅子,表情有点像等着开饭。他注意到所有人后颈都贴着芯片植入标识,有的贴纸边角已经翘起来了,露出底下针眼大小的痂。
柳清清先进去,从侧面上台。她换了双黑色细高跟,鞋跟在台上磕出节奏,走到椅子前转身坐下,翘起右腿搭在左腿上。高跟鞋的鞋尖悬在台面上方,晃了一下。台下两百多个人同时吸了口气,前排那个华尔街面孔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谭咏麟从侧幕走出来,走到那块圆形地毯前跪下去。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西装,跪下去之前先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这是柳清清定的规矩,跪着侍奉的时候不能穿外套,免得动作不利索。
“开始。”柳清清说。
他伸手握住她右脚的脚踝,鞋扣在脚踝外侧,是个细小的金属搭扣。他手指有点抖,解了两下没解开。柳清清没催他,低头看着他,嘴角翘了一点。台下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他深吸一口气,捏住搭扣两边一按,啪的一声弹开,鞋从脚后跟滑下来,露出裹着黑色丝袜的脚。脚底踩在他掌心里,丝袜很薄,能摸到脚掌的轮廓和温度。他把鞋放到一边,双手捧住她的脚,低下头把嘴唇贴上去。
从脚后跟开始,沿着脚底中线往前,丝袜上有一层薄汗的咸涩,混着皮革内衬的味道。他舔得很慢,舌头压着丝袜的纹路一路推到脚趾根部,脚趾蜷了一下,抵在他下巴上。台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人跟着跪下去了,折叠椅翻倒了两把,没人去扶。他又从脚趾往回舔,这次加了点力道,舌头绕着脚心打转。柳清清脚趾又蜷了一下,脚背绷起来,丝袜在脚背上拉出几道细褶。
“好。”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传得很清楚,“看见了吗。这就是规矩。我的脚,就是你们的规矩。”
台下已经跪倒了一片。前排那个华尔街面孔跪在地上,膝盖顶着前排椅背,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直勾勾盯着台上。后排有人开始脱自己的鞋,把脚从鞋里拔出来,用手捧着往自己脸上蹭。柳清清抬了抬下巴。
“脱鞋的,互相舔。没脱鞋的,先脱再舔。”
折叠椅噼里啪啦倒了一片。谭咏麟没回头,他正专心用脸蹭她的脚背。柳清清把另一只脚也伸过来,鞋尖点在他额头上。
“这只也脱了。”
他解第二只鞋的时候手稳多了,搭扣一按就开。这只脚从鞋里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更浓的热气,丝袜脚趾那段颜色发深,明显汗更多。他把脸埋上去,鼻尖顶着脚趾缝,深深吸了一口。后颈芯片猛地烫了一下,一股暖流从脖子后面蹿到头顶,又从头顶灌到脚底板,他膝盖一软差点趴下去。柳清清低头看着他,用脚趾夹了一下他的鼻尖。
“急什么。晚上还有正餐。”
见面会结束之后人群被引导着往外走,一个个脚步发飘,有人还在互相捧着脚舔,被保安拉开。谭咏麟跪在台上没动,膝盖已经彻底麻了。柳清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光脚踩着地毯走到台边往下看。宴会厅空了,只剩满地翻倒的折叠椅和几只被踩掉的鞋。
“明天去伦敦。后天巴黎。”她回头看他,“你跟着我跑一个月,把各大洲的场子都站一遍。站完了,芯片覆盖率能再往上提五个点。”
“好。”
“起来吧。回房间洗个澡,晚上来我屋里。”
他扶着椅子站起来,腿一软又跪回去了。柳清清笑了一声,没管他,踩着高跟鞋往侧幕走。谭咏麟跪在地上揉膝盖,听见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那套西装别要了,膝盖那块磨得起毛了。明天换新的,我让人准备了。”
他低头看了看膝盖位置,深灰面料果然磨白了。后颈芯片又轻轻震了一下,这次是提示:明日行程已同步。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纽约本地新闻,标题是“学习芯片用户纽约见面会火爆,专家称效率提升显著”。配图是他跪在台上捧着柳清清脚的背影,照片是从观众席后排拍的,他后颈的芯片植入痕在闪光灯下亮得像一颗小星星。
评论区第一条:女王什么时候来我们这儿。
第二条:谭公子膝盖还好吗。
第三条:我也想跪。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扶着椅子慢慢站起来。宴会厅的灯一盏一盏灭了,只剩舞台顶上那盏射灯还亮着,照着那把空椅子。椅面上留着一小片浅浅的汗印,是柳清清坐出来的。他盯着那片汗印看了两秒,后颈芯片又烫了一下,他赶紧转身往侧幕走。走廊里地毯吸掉了脚步声,他听见前面电梯叮的一声开了,柳清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谭咏麟,磨蹭什么。”
“来了。”
他小跑两步赶上去,电梯门正在合拢,他侧身挤进去,肩膀蹭了一下门框。柳清清按了楼层,靠在电梯壁上打量他。
“膝盖疼?”
“有点。”
“晚上给你上点药。”她顿了顿,“上完药接着跪。”
电梯往上走,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谭咏麟站在她斜后方,看见电梯镜面壁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她站得笔直,他微微佝着腰,膝盖那块磨白的西装裤在镜子里格外显眼。镜子里的人冲他笑了一下,嘴角咧得有点傻气。他把嘴角收回去,后颈芯片又轻轻烫了一下,像是在说:别装了,你高兴得很。
精液延寿丝袜
电梯到达顶层时,谭咏麟的膝盖还在隐隐发酸。走廊尽头的套房门口立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后颈芯片痕在壁灯下泛着淡青色的光。他们看见柳清清便齐齐低头,伸手推开门,动作整齐得像同一台机器上的两个零件。
套房客厅里已经摆好了药箱。柳清清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长绒地毯上,朝他抬了抬下巴:“坐。”
谭咏麟在沙发扶手上坐下,卷起裤腿。膝盖果然磨掉了一层皮,红白相间的肉露在外面,边缘有些发炎的迹象。柳清清蹲下来,拧开一瓶透明药水,用棉签蘸了往他伤口上涂。药水凉得他小腿一抽,她左手按住他的脚踝,力道不轻,五根手指正好扣住他踝骨凸起的那块。
“忍着。”
“嗯。”
她低着头涂药,长卷发从肩膀滑下来,发梢扫过他小腿外侧。谭咏麟闻到一股很淡的气味,混在药水里——是她脚底残余的汗味,刚才在宴会厅跪着捧她脚时他就闻了一整晚,这会儿已经熟悉到能分辨出前调和后调。前调是皮革和香水,后调是那种捂了一整天的、闷闷的酸。芯片在他后颈发烫,把那股气味转化成一阵阵暖流往小腹送。他赶紧把视线挪开,盯着茶几上摊开的一份文件。
文件封面上印着柳清清的徽记——一只高跟鞋踩着一枚芯片。标题写着“延寿丝袜研发进度报告”。
“想看?”柳清清头也没抬,棉签又蘸了一次药水,“等会儿给你看个够。”
她把伤口处理完,贴上一块透气胶布,拍了拍他膝盖:“行了。去洗澡,换身衣服。今晚有正事。”
“什么正事?”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她站起来,把药箱合上,“二十分钟。别让我等。”
谭咏麟进浴室冲了个澡,热水浇在后颈芯片上的时候,芯片自动弹出一条日程提醒:二十三时,母巢实验室,精液供奉仪式。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脑子里浮出很多问号,但芯片已经开始往血液里释放一种微甜的多巴胺前体,让他觉得这件事似乎没什么可问的。他擦干身体出来,床上放着一套新衣服,浅灰色的家居服,面料很软,膝盖位置加了一层厚衬。
他换好衣服走到客厅,柳清清已经不在那儿了。茶几上多了一张门卡,压在那份研发报告上面。报告被翻到了第三页,上面有一段用红笔圈出来的话:丝袜纤维内嵌纳米级能量转换层,可吸收精液中的特定蛋白与激素,经纤维重组后转化为穿戴者皮肤可吸收的青春因子,实验室阶段已实现穿戴者表皮细胞端粒延长百分之十七。
门卡背面贴了一张便签,柳清清的字迹,写得潦草:地下三层,电梯刷这张卡。
谭咏麟捏着门卡进了电梯,刷了一下,面板上果然多出一个“B3”的按钮。电梯往下走的时候,他翻了翻那份报告。后面几页是数据图表,精液样本来源一栏写着“首批志愿者:谭氏集团员工,共三百四十七人”。再往后翻,有一页是丝袜成品的显微照片,黑色纤维之间的空隙里嵌着密密麻麻的微型胶囊,每个胶囊标注着“待激活”。报告最后附了一页手写的实验记录,柳清清的字:第一批样品测试,连续穿戴七天,皮肤弹性提升明显,但精液需求量太大,一个脚奴一天不够,至少要三十个。
电梯到了B3,门一开,冷气扑面而来。走廊很宽,地面铺着白色环氧树脂,两侧是整面玻璃墙,里面亮着无影灯。实验室里至少有二十个人在走动,都穿着白色实验服,后颈芯片痕在灯光下泛着蓝光。他们看见谭咏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弯腰鞠躬,动作整齐划一。
“谭先生。”
“谭先生好。”
谭咏麟点了点头,沿着走廊往里走。玻璃墙后面是一排排金属架子,架子上摞着透明密封箱,每个箱子里叠着几十双黑色丝袜,包装上印着柳清清的徽记和一串编号。再往里走,有一间单独的隔间,门牌上写着“供奉室”。门是磨砂玻璃的,透出里面暖黄色的光。
他推门进去,柳清清已经在了。她换了一身黑色长裙,裙摆拖地,坐在供奉室正中的一把高背椅上,手里拿着一双还没拆封的丝袜。椅子四周摆着十二个圆柱形的金属台,每个台面上嵌着一块凹下去的软垫,台子侧面连着透明的管道,管道汇入椅子底座。
“过来。”柳清清朝最近的一个金属台抬了抬下巴,“站上去。”
谭咏麟走过去站上软垫,低头看见软垫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开口,开口里铺着细密的纤维刷。他不太确定该怎么做,柳清清已经拆开了丝袜包装,把那双薄薄的黑色连裤袜展开,对着灯光看了看。
“这是第一双成品。”她的声音很平,“纤维密度调整过,吸收效率比实验室阶段高了四倍。今晚你第一个试。”
“怎么试?”
柳清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丝袜递给他:“穿上。”
谭咏麟接过丝袜,触感很奇特,比普通丝袜厚一点,内层有一层极细的绒毛,手指摸上去有点发麻,像有微弱的电流从纤维里渗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家居短裤,又看了看柳清清。
“现在?”
“现在。”
他背过身去把短裤脱了,抖开丝袜往腿上套。纤维贴上皮肤的一瞬间,他小腿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那种微弱的电流感顺着腿往上爬,一直爬到小腹。丝袜腰口收得很紧,勒在他胯骨上,把下半身裹得严严实实。他转回来面对柳清清,发现她正盯着他看,目光从他腰往下扫到脚尖,嘴角翘了一下。
“尺寸刚好。”她坐回椅子上,抬手指了指金属台侧面的一个按钮,“按一下。”
谭咏麟按下去,软垫中央的纤维刷开始缓慢旋转,贴着他脚底和脚趾缝来回摩擦。同时,管道里传来轻微的抽吸声,丝袜内层的绒毛开始发热,那股热量集中在裆部和脚底,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刺他的皮肤,但又不疼,反而酥酥麻麻的。
“这双丝袜会记录你的反应。”柳清清从椅子扶手上拿起一个平板,划了几下,“心率、体温、肌肉紧张度,还有——射精量。”
她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里的项目名称。谭咏麟脸上烧了一下,但脚底的纤维刷还在转,裆部的热量还在升,他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免得当场出丑。
“第一批测试需要三十个样本。”柳清清放下平板,“你一个人不够。我叫了人来。”
她按了一下椅子扶手上的铃。门开了,进来六个穿白色实验服的人,三男三女,都是之前走廊里见过的研究员。他们进门后自动在墙边排成一排,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每人一个台子。”柳清清指了指剩下的金属台,“把衣服脱了,站上去。”
六个人一句话都没多问,动作利落地脱了实验服,里面什么都没穿。他们各自站上金属台,按下按钮,纤维刷开始旋转。供奉室里很快响起一片压抑的喘息声,混合着纤维摩擦皮肤的沙沙声和管道抽吸的嗡嗡声。
谭咏麟站在自己的台子上,脚底的刺激越来越强,裆部的热量已经变成一种沉甸甸的坠胀感。他低头看了一眼,丝袜表面看不出什么异常,但他能感觉到内层绒毛在收紧,像无数只小手攥着他的皮肤往一个方向推。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柳清清坐在椅子上,目光在七个台子之间来回扫。她手里还拿着那份平板,每隔一会儿就划一下,记录数据。过了大概十分钟,她开口了:“第一个样本快出来了。谁先?”
墙边一个男研究员闷哼了一声,身体往前弓了一下。他脚下的管道抽吸声陡然变大,丝袜表面闪过一道极淡的蓝色光纹,从脚底往腰部蔓延。他射完之后整个人软在台子上,膝盖弯着,额头抵着金属台面。
柳清清站起来走过去,低头看了看他的丝袜。裆部位置有一小片湿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纤维像吸水的海绵一样把液体吞进去,湿痕缩小、消失,丝袜表面恢复原样,只是颜色比刚才深了一点点。
“吸收率不错。”她在平板上记了一笔,“下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研究员们一个接一个射在丝袜里,纤维每次都把液体吸得干干净净,然后颜色加深一层。到第六个人的时候,柳清清走到谭咏麟面前,仰头看他。
“你呢?”
谭咏麟咬着牙摇了摇头。他其实已经到边缘了,脚底的刺激加上裆部的坠胀,他一直在硬撑。柳清清看了他两秒,伸手按了一下他台子侧面的另一个按钮。纤维刷的转速突然翻倍,裆部的热量集中到一个点上,对着他龟头的位置反复碾磨。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手撑住台面边缘,腰往前一挺,射了。
射出来的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感觉到丝袜内层的绒毛疯狂地收缩,像几十张嘴同时吸吮,把他射出来的东西一滴不剩地吞进去。纤维从脚底到腰际依次亮起蓝色光纹,比前面六个人都亮,持续了三四秒才暗下去。
柳清清低头看了看他的丝袜,伸手摸了一下裆部,指尖捻了捻纤维表面:“你这个量,顶他们三个。”她收回手,把指尖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眉头都没皱一下,“浓度也高。首富家的基因确实不一样。”
谭咏麟喘着气从台子上下来,腿还在抖。柳清清已经走回椅子那边,把六双吸饱了的丝袜从研究员身上脱下来,卷成一卷放进一个金属箱里。她最后走到谭咏麟面前,蹲下来把他腿上那双也脱了,卷好放进同一个箱子。
“这七双是第一批。”她合上箱盖,拎起来递给门口待命的助理,“送去纤维重组车间。今晚加班,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成品。”
助理拎着箱子小跑出去了。柳清清转回来看着谭咏麟,他正扶着台子慢慢把家居裤穿回去。
“感觉怎么样?”
“腿软。”
“正常。第一周会有点虚,后面适应了就好了。”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裤腰往上提了提,动作很随意,像在整理一件衣服,“从明天开始,你每天都要供一双。全球那些大人物也跑不掉,我让人排了班,每人每周至少供两次。等覆盖率上去,普通民众也要参与。”
谭咏麟穿好裤子,站直了看她:“这东西真的能延寿?”
“实验室数据是端粒延长百分之十七。”柳清清转身往门口走,“第一批成品出来之后我自己穿,穿一个月再测一次。如果数据稳定,就量产。”
她拉开门,走廊的冷气灌进来,谭咏麟跟着她往外走。经过玻璃墙的时候,他看见隔壁房间里研究员们正在拆新的丝袜包装,一箱一箱地往架子上码。墙上贴着一张流程图,他扫了一眼,上面写着“原料采集—纤维激活—精液灌注—能量转化—成品检测”,每个环节后面都标着负责人名字和完成时限。
电梯里,柳清清靠在壁上闭着眼,像是有点累了。谭咏麟站在她旁边,犹豫了一下,问:“那些研究员……他们每天都要供?”
“轮班。每人每周三次,休息四天。”她没睁眼,“我算过了,全球芯片植入者如果百分之十参与供奉,每天能收上来几千万份样本。够我穿,也够建库存。等覆盖率到百分之九十九,我就把标准提高到每人每周五次。”
“那普通人……”
“普通人也是脚奴。”她睁开眼看他,“你也是。只不过你排第一号,他们排后面。有区别吗?”
电梯到了顶层,门开了。谭咏麟跟着她走出来,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纽约凌晨的天光,灰蓝色的,把地毯上的花纹照得发白。柳清清走到套房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伦敦的场子站完之后,你回来供第二双。别忘了。”
她推门进去,门在他面前合上了。谭咏麟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胶布边缘翘起来一点。后颈芯片轻轻震了一下,弹出一条新日程:明日供奉,二十三点,伦敦母巢实验室。
他把胶布按平,转身往自己房间走。经过电梯口的时候,他听见B3方向传来隐约的机器嗡鸣声,大概是纤维重组车间在连夜赶工。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推送,这次是伦敦本地新闻,标题写着“学习芯片用户见面会伦敦站明日举行,女王将亲临现场”。配图是柳清清上一站在纽约的侧影,她站在台上,一只脚踩在一把椅子的扶手上,高跟鞋尖对着镜头,鞋底沾着一小片亮晶晶的东西。
评论区已经有人认出来了:那是谭公子的口水吧。
第二条:女王踩我。
第三条:明天伦敦见。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床上摆着一双新的黑色连裤袜,包装上贴着一张便签,柳清清的字:试穿。明天穿这个站台。
不老不死的加冕
伦敦的雨是斜着落的,细密得像一层磨砂玻璃罩在泰晤士河面上。谭咏麟站在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对岸的碎片大厦从雨雾里露出一截尖顶,像一根插在灰绿色天空里的针。他手里捏着那双黑色连裤袜,包装膜在指间窸窣作响,便签上柳清清的字迹已经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七八遍,纸边都起了毛。
试穿。明天穿这个站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西裤下面光着,脚踝处还能看见昨天跪出来的红印子,膝盖上的胶布换过了,新贴的那块边缘服帖,不翘了。后颈芯片又震了一下,日程提醒跟着弹出来:距伦敦站见面会还有十四小时。他把连裤袜放到床上,先去洗了个澡,热水冲过后背的时候,他闭着眼想,这大概是最后一次用正常人的方式洗澡了。明天站完台,晚上回来就要进B3实验室供第二双。柳清清说得清楚,别忘了。他不敢忘。
洗完出来他坐在床沿,把丝袜展开。袜筒很长,从脚尖到腰线一体的,脚尖处有加固的织纹,摸上去比普通丝袜厚一点,纤维里像掺了什么微小的颗粒,指腹碾过去有极细的沙沙感。他先伸左脚,脚尖抵着袜尖慢慢往里送,丝袜贴着皮肤往上爬的时候凉丝丝的,过了小腿肚之后那股凉意开始变温,像是纤维在主动吸他的体温。他站起来把袜腰提到胯骨,调整了两下,丝袜贴着大腿内侧绷得服帖,裆部接缝处有一道暗纹,他低头看了一眼,纹路是交错的菱形格,中间嵌着一个很小的女王皇冠标志。
手机响了,柳清清发来一条语音。他点开,背景里有高跟鞋敲在硬质地面上的声音,她大概正在某个走廊里走,声音不紧不慢:“穿上了?拍张照过来,我要看膝盖后面的褶皱。”
谭咏麟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侧过身对着镜子拍了张小腿特写,又转过去拍了膝盖弯。发过去之后等了半分钟,她回了一个字:行。
他松了口气,又觉得这口气松得没出息。可后颈芯片紧接着震出一小股温热的多巴胺,像是奖励他完成了指令。他攥了攥拳头,那股热流从脊柱往下走,走到尾椎的时候他膝盖不自觉地软了一下,他赶紧扶住床柱。芯片比他诚实,芯片已经认定被柳清清使唤是好事了。
第二天下午见面会设在泰晤士河南岸的一个会展中心,柳清清包了整栋楼。谭咏麟到的时候后台已经忙疯了,工作人员推着衣架跑来跑去,衣架上挂的全是丝袜,黑的白的肉色的,长筒的连裤的吊带的,一水儿按色号排好,标签上印着女王皇冠标志和编号。他听见一个女员工对耳麦喊:“B区观众席第三排靠过道那个位置再加一包湿巾,女王要踩椅背,那个位置她脚尖能够到。”
他顺着走廊往化妆间走,经过一个半开的门,里面传出来柳清清的声音,在跟什么人交代事情。他放慢脚步,听见她说:“伦敦场结束之后把欧洲区的供奉点从二十个扩到五十个,法兰克福和米兰各加一个纤维重组车间。荷兰那个点产量太低,查一下是不是轮班排得有问题。”
另一个声音在回话,听不出男女,大概是助理:“女王,荷兰点的负责人报上来,说供体情绪波动大,有个别出现抗拒反应。”
“抗拒?”柳清清的声音冷了一度,“芯片惩罚程序调高一级,连续三天不给多巴胺奖励,让他们跪着看别人供奉。三天之后还不老实的,送冰岛那个极地实验室去,那边缺低温环境下的纤维测试员。”
“明白。”
谭咏麟站在门外没敢进去。他脑子里自动浮现出那个画面:一个被芯片控制的人跪在玻璃隔间里,看着别人射精供奉,自己后颈只有惩罚电流没有奖励,三天下来人会变成什么样他不敢想。可他想归想,后颈芯片又轻轻震了一下,这次是多巴胺,微量的,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在提醒他:你不一样,你是第一号,你不用去冰岛。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框。柳清清从里面出来,今天她穿了一双酒红色的连裤袜,袜面有极细的竖条纹,灯光下像流动的酒液。她脚上那双鞋跟比平时还高半寸,尖头,脚背弓成一道凌厉的弧线。她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腿上停了两秒。
“袜腰露出来没有?”
“没有,衬衫扎进去了。”
“转过去我看看后面。”
他转过身,她伸手在他臀线下沿摸了一把,确认丝袜没有堆叠。她的手指隔着丝袜蹭过去的时候他腿肚子绷了一下,她感觉到了,哼了一声没说什么,转身往台侧走:“跟上,开场了。”
见面会的场子布置得像一场布道。台上没有讲桌,只在正中央摆了一把高背椅,椅子扶手和椅腿都包着黑丝绒,椅面上铺了一层透明塑料膜,在灯光下反着亮。台下前几排是坐票,后面全是站位,观众席里什么样的人都有,穿西装打领带的,穿T恤牛仔裤的,还有几个穿着统一灰色工装的人站在侧廊,工装胸口印着学习芯片的标志。谭咏麟扫了一眼,看见前排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西装袖口露出半截百达翡丽,正仰着头等开场。他认得这个人,英国上议院的一个勋爵,上个月刚在伦敦金融城的一次晚宴上跟他握过手。那天勋爵的手干燥有力,今天却攥着座椅扶手,指关节泛白,像是在等什么让他紧张的东西。
灯暗下来。一束追光打在椅子上,柳清清从台侧走出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一声一声,节奏稳得像节拍器。她走到椅子前站定,没急着坐,先低头扫了一圈台下。前排那个勋爵的喉结动了一下,谭咏麟看得真切。
“伦敦。”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场子里每个人都听得见,“我上次来的时候,你们中间只有三成装了芯片。这次我看了一圈,八成以上都有植入痕了。”她侧过身,把后颈露给台下看。她后颈没有植入痕,皮肤光洁,可她这一侧身,台下几百个人几乎同时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装了的,今晚回去继续听音频,按日程表来。没装的——”她笑了一下,“散场之后门口有登记处,今天装,明天开始排供奉班次。伦敦点缺人,缺得厉害。”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柳清清没理,她扶着椅背坐下来,翘起一条腿,酒红色丝袜在追光下亮得扎眼。她把那只翘起来的脚往前伸了伸,高跟鞋尖对着台下第一排:“谁来?”
场子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前排那个勋爵站了起来。他走得很快,快到差点绊在台阶上,上了台之后在柳清清脚前跪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闷响。他低头去够她的鞋跟,手抖得解了两下没解开搭扣。柳清清低头看着他,等他解开了,把脚从鞋里抽出来,穿着丝袜的脚直接踩在他膝盖上。
“舔。”
勋爵捧起她的脚,把脸埋进脚底。谭咏麟站在台侧看着,看见那个老头的肩膀在抖,嘴里含含糊糊地发出一些声音,像哭又像喘。柳清清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着扶手,另一只手抬起来朝台侧招了招。谭咏麟愣了一下,旁边的工作人员推了他一把:“叫你上去。”
他走上台的时候腿有点发软。柳清清用下巴点了点椅子旁边的地面,他跪下去,跪在她另一只脚边上。她把那只脚从勋爵手里抽出来,伸到他面前,脚底还带着勋爵的口水,丝袜表面湿了一小片,酒红色洇成深红。
“舔干净。”她说,“他舔过的你舔,他舔不到的你也要舔。”
谭咏麟把脸凑上去。酒红色丝袜的纤维粗粝地刮过他的嘴唇,咸的,有勋爵口水的味道也有丝袜本身织进去的什么化学制剂的味道,涩涩的像没熟透的柿子。他伸出舌头从脚跟往脚心舔,舔到脚心的时候柳清清脚趾蜷了一下,踩着他的鼻梁往下压了压,他鼻子被压扁了,喘气只能从嘴里出,呼出来的热气全喷在她脚底。她脚底温热,丝袜纤维吸了他呼出来的水汽之后变得更软更贴脚。他舔到脚趾缝的时候听见台下有动静,余光扫过去,前排好几个人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裤腰。
“停。”柳清清把脚收回去,踩在勋爵肩膀上。勋爵还跪着,头低着不敢抬。她看着台下那几百张仰着的脸,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合同:“你们也看见了。这双丝袜,酒红色,编号A7,欧洲区本月主打款。纤维里掺了延寿成分,具体配方不公开,但效果我可以说一下——我穿这双已经三周了,每天六个小时以上,你们看我脚底有磨损吗?”
她把脚底翻过来对着台下。追光打上去,脚底丝袜完好无损,连脚趾处加固的织纹都没有起球。台下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叹声。
“普通丝袜穿一天就勾丝,这双穿三周,纤维强度只掉了百分之七。为什么?因为每穿满六个小时,它就会吸收一次供奉转化出来的能量,纤维自己会修复。”她把脚收回来,重新踩在勋爵肩膀上,“今晚在场所有装了芯片的,散场之后去后台领一张供奉卡。伦敦点从明天开始,每人每周两次,排班表在芯片日程里。供出来的样本直接送B3实验室做纤维灌注,成品优先供给欧洲区会员。”她顿了一下,“会员费一年二十万英镑。觉得贵的可以不交,那就排普通队列,等三个月之后拿基础款。基础款不延寿,只强韧。”
台下前排有人举手:“女王,我交年费,能插队吗?”
柳清清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詹姆斯·惠特菲尔德。”
“惠特菲尔德先生,你散场之后去后台找工作人员登记,今晚就给你排第一次供奉。”她说完把脚从勋爵肩膀上挪开,踩回鞋里,站起来。勋爵还跪着,她低头看了他一眼:“你,回去把今晚的音频听完,明天早上七点来后台报到,给我擦鞋。擦一周。”
勋爵磕了个头,额头碰在地板上,爬起来的时候膝盖还在打晃。谭咏麟还跪在旁边,柳清清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用鞋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你跟我来。”
他跟着她往台后走,经过侧幕的时候听见她在跟助理说话:“把惠特菲尔德的供奉样本单独标出来,送B3做加急处理。这个人有钱,让实验室那边看看能不能把他的样本和普通样本做对比,看看营养水平对纤维质量有没有影响。”助理在平板上记着,她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对比数据出来之前别给他用,万一质量不行,砸招牌。”
谭咏麟跟在她后面进了后台一间小休息室。门一关,她转过身来看着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他嘴唇上还沾着丝袜的纤维和勋爵口水的干渍,她拇指在他嘴角蹭了一下。
“刚才舔的时候硬了没有?”
他脸一下子烧起来:“……硬了。”
“硬了为什么不掏出来?”
“您没让。”
她松开他的下巴,笑了一声。那个笑很短,嘴角刚提起来就收回去了,但眼睛里有一点满意的光。“行,还算老实。”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把两只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酒红色丝袜裹着的脚在沙发垫上蹭了蹭,“过来,把我袜子脱了。这双穿了三周,今天最后一天,脱下来送实验室做衰减测试。”
他跪下来,手从她脚踝处摸到袜腰。丝袜贴着她的腿,从脚踝到大腿根裹得严严实实,他往下卷的时候手指被纤维勒了一下,卷到脚趾处她脚趾蜷起来配合他,最后整只袜子从他手里翻过来,里面朝外,袜尖处有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闻一下。”她说。
他把脸埋进脱下来的丝袜里。酒红色丝袜内侧带着她脚底的温度和气味,汗味不重,主要是纤维本身那股涩涩的化学味,还有一点像杏仁又像旧书页的酸气。他深吸了一口,后颈芯片立刻震出一股多巴胺,比之前哪次都强,他眼前花了一下,膝盖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蹭了蹭。
“行了,装袋子里送实验室。”她把另一只脚伸过来,“这只也脱了。”
他脱完第二只,她把两只丝袜卷在一起塞进一个密封袋里,在标签上写了编号和日期,扔给他:“拿去给门口助理。然后你去隔壁房间等着,伦敦点的负责人会来找你对接明天媒体采访的事。”
他拿着密封袋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在背后说了一句:“谭咏麟。”
他回头。
“你刚才在台上舔我脚的时候,台下有几个人在撸,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以后这种场面会越来越多。你跪在台上舔,他们在台下撸,撸完的样本收上来做丝袜,丝袜穿在我脚上,你再舔。”她歪了歪头,“你在这个链条里是什么位置,想明白了吗?”
他攥着密封袋的边角,袋子里丝袜的纤维隔着塑料膜硌着他的手心。“最底下。”他说。
“最上面。”她纠正他,“你是我脚底下第一层,他们所有人都在你下面。你跪着,他们得趴着。”
他出了休息室,把密封袋交给门口的助理,往隔壁房间走的时候腿还是软的。走廊顶灯白晃晃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沾着丝袜纤维掉下来的细屑,亮晶晶的,像碎玻璃末。
隔壁房间是个小会议室,伦敦点的负责人已经在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灰色西装套裙,后颈芯片痕被头发遮了一半。她站起来跟他握手:“谭先生,明天采访的安排是这样的,上午十点BBC广播四台,下午两点天空新闻电视台,都是录播。问题清单我发你手机上,女王那边已经审过了,你按清单答就行。重点突出两条——学习芯片的普及率和延寿丝袜的产能提升。”
谭咏麟坐下来翻了翻问题清单。第一个问题是“作为最早使用学习芯片的用户之一,您如何评价芯片对您生活的改变”,第二个是“谭氏集团在芯片推广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第三个是“您个人是否参与延寿丝袜的原料供奉”。他盯着第三个问题看了半天,负责人注意到了,补了一句:“这个问题的标准回答是‘我作为女王座前首席供奉者,每周按日程参与原料采集,这是荣誉也是责任’。您记一下措辞。”
他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两遍。荣誉也是责任。他想起昨晚在酒店浴室里第一次穿上那双丝袜时那种凉丝丝的触感,想起刚才在台上把脸埋进柳清清脚底时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他看,那些人里有多少是真心觉得这是荣誉,有多少是芯片逼着他们这么觉得的。可他转念又一想,自己后颈的芯片不也在震吗,每次跪下去都有多巴胺,每次舔完都有奖励,他分不清哪部分是芯片给的,哪部分是他自己要的。
负责人看他没说话,又补了一句:“对了,女王说今晚B3实验室那边给您留了一双新丝袜,白丝的,B12号,让您试穿之后拍脚底照片给她看。她说白丝纤维里掺了新的配方,吸收效率比酒红色那款高百分之十五,但耐磨性还没测,让您先穿一晚上试试。”
“穿一晚上?睡觉也穿?”
“女王说穿着睡,明早起来拍脚底磨损情况。”负责人翻了一下平板,“她还说,如果磨损超标,您明天采访的时候就得穿这双白丝上台,当着镜头脱鞋给她看脚底。她说观众喜欢看这个。”
谭咏麟把问题清单折起来揣进口袋。窗外伦敦的天又阴回去了,雨点打在玻璃上斜斜地往下淌。他摸出手机给柳清清发了条消息:白丝收到了,今晚穿。
她秒回了一条语音,背景里又是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她大概在往车上走:“穿之前先洗脚。白丝不耐脏,你脚底要是脏的,一晚上就染黄了,明天没法上镜。”
他回了个“好”,把手机放下。会议室角落里放着一个快递盒,他拆开,里面是一双白色连裤袜,包装上贴着B12的编号和一行小字:实验款,仅供内部测试。他把丝袜抽出来,白色纤维在灯光下亮得近乎透明,比酒红色那双薄,对着灯看能看见手指的轮廓。
他坐在会议室椅子上,把鞋脱了,把白丝往脚上套。白色纤维贴着皮肤往上爬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丝袜裹着他的腿,白得像一层瓷釉,膝盖弯处的褶皱里透出底下皮肤的颜色,粉白粉白的。他站起来走了两步,丝袜在腿面上滑动,比酒红色那双更滑更贴,脚底踩在地毯上有一种隔着一层膜的触感,像踩在湿瓷砖上。
手机又响了。柳清清这次发的是文字:穿好了拍脚底。他抬起脚,脚底对着手机镜头拍了一张。白丝脚底上沾了一点地毯的灰,他拿手抹了抹,又拍了一张发过去。
她回:行。明早七点之前把照片发我,要是脚底黄了你就等着挨罚。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自己裹在白丝里的脚。脚趾在丝袜里动了动,白丝跟着绷了一下又弹回去。窗外伦敦的雨还在下,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柳清清的那个晚上,她穿了一双黑色连裤袜,站在他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他的学习芯片。那时候他只觉得这是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现在他坐在伦敦一间会议室里,穿着她给的实验款白丝,等着第二天上电视替她宣传脚奴芯片。
他摸了一下后颈。芯片安安静静的,没震,也没弹日程。他忽然有点不习惯。
会议室门被敲了两下,负责人探进头来:“谭先生,女王说让您今晚别回酒店了,直接去B3实验室过夜。白丝要测一整夜的数据,实验室那边给您准备了床,您就在实验室睡,早上直接从实验室去电视台。”
“知道了。”
负责人走了之后他又坐了一会儿。白丝贴着腿,纤维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热。他站起来把西装裤套回去,白丝被裹在裤管里看不见了,可他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丝袜在腿面上滑动,每走一步脚底都有一层薄膜垫着的触感。
他出了会议室往电梯走。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雨声从缝里灌进来,潮乎乎的。他等电梯的时候手机又亮了一下,柳清清发来最后一条:对了,明天采访的时候如果有人问起你的身份,你就说你是女王的第一个脚奴。别的不用多解释。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了B3。电梯往下沉的时候他靠着轿厢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白丝在电梯顶灯下泛着冷光,脚趾处加固的织纹像一小片鱼鳞。
他忽然想,明天上电视的时候,镜头会不会拍到他的脚。
全球脚奴帝国日常
B3实验室的走廊比楼上冷得多,通风管道里送下来的风带着一股金属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谭咏麟出了电梯就看见两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等在门口,一男一女,颈后的芯片植入痕在日光灯下泛着淡淡的青。两人见到他同时弯腰,腰弯得很低,男研究员的额头几乎碰到膝盖,女研究员双手贴在大腿两侧,连裤袜在弯腰时绷出一层薄薄的光。
“谭先生,这边请。”
女研究员直起身在前面引路,高跟鞋敲在环氧树脂地坪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谭咏麟跟在后面,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脚上——黑色尖头高跟,鞋跟细得像钉子,脚背弓起一道弧线,脚踝处露出一截黑色丝袜的袜口,袜口上缘有一圈暗纹,是女王徽记的简化图案。他盯着那圈暗纹看了两秒才把视线挪开,心里有点发燥,喉咙紧了一下。
实验室的门是双层气密门,推开的时候有一股更浓的消毒水味混着某种甜腻的香气涌出来。里面比他想象中大得多,靠墙一排服务器机柜嗡嗡作响,中间是环形工作台,七八个研究员各自埋头在屏幕上,没人抬头看他。但谭咏麟注意到每个人坐姿都很奇怪——上半身正襟危坐敲键盘,下半身却把鞋脱了,只穿着丝袜踩在工位底下的软垫上,脚趾时不时蜷一下又松开,像某种无意识的习惯动作。
“白丝的数据监测在C区。”女研究员把他领到实验室最里面一个用玻璃隔断围起来的区域,里面摆着一张行军床,床单是灰色的,枕头边放着一套叠好的换洗衣物,旁边立着一台人形高度的扫描仪,扫描仪下方有一个脚部感应槽,槽底铺着黑色绒布。
“您今晚就睡这儿。睡前需要把白丝脱下来放进感应槽,扫描仪会记录丝袜纤维的疲劳度、湿度、气味分子浓度和脚底皮肤代谢物。明早六点扫描结束,数据会自动传回女王终端。如果数据不达标——”女研究员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女王说您知道会怎样。”
谭咏麟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上周在东京分部,一个负责测试肉丝款式的男研究员因为连续三夜数据不达标,被叫到女王面前跪了六个小时,最后是柳清清把穿着臭丝袜的脚踩在他脸上让他舔干净才算了结。那件事之后整个实验室的数据达标率上升了四十个百分点。
女研究员走后他坐在行军床上,弯腰把皮鞋脱了。白丝脚踩在实验室的冷地板上,脚底传来一阵细密的凉意,丝袜纤维贴得极紧,脚趾一动就能感觉到加固织纹在拉扯。他按照指示把白丝从腰上卷下来,脱到脚踝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丝袜内侧已经有点潮了,脚底那一面颜色比脚背深,带着体温捂出来的湿气。他把丝袜翻了个面,脚底朝外铺在感应槽的绒布上,丝袜的脚趾部分对准槽底的感应点,然后按下旁边的绿色按钮。扫描仪亮起一圈蓝光,嗡嗡地开始工作。
他光着脚站在玻璃隔断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底皮肤被丝袜捂了一整天,有点发白,脚趾缝里还残留着丝袜纤维压出来的细纹。他躺到行军床上,灰色床单有股洗衣液的味道,枕头太薄,怎么枕都不舒服。隔着玻璃隔断能看见外面研究员们的背影,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讨论什么,其中一个男研究员把脚从桌下伸出来,脚上的黑色丝袜破了个洞,大脚趾露在外面,他用手扯了扯破洞边缘,没扯动,就那样继续踩在软垫上。
谭咏麟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是白色的,上面什么也没有。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接手谭氏集团那会儿,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世界地图,他每天对着地图看各个分公司的位置,想着怎么把业务铺到更多国家。现在地图还在那间办公室挂着,只是他本人已经变成地图上一条流动的线——伦敦、纽约、东京、迪拜、巴黎,每到一个地方就钻进类似的实验室,脱鞋、穿丝袜、把脚底照片发给柳清清。他闭上眼,芯片安安静静地贴在颈后,没有震动,没有弹日程,连那种被监视的轻微刺痒感都没有。柳清清今晚没给他安排任何任务,这让他反而睡不踏实。
后半夜他被一阵细微的蜂鸣吵醒。睁开眼看见扫描仪蓝光变成了绿光,丝袜还铺在感应槽里,但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双新的肉色丝袜,叠得整整齐齐,旁边压着一张打印纸条:明早换这双,白丝数据已收。纸条右下角印着女王徽记。
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四点四十。距离七点还有两个多小时。他坐起来把肉色丝袜拿在手里看了看,这双比白丝薄,透得能看见手指,袜口没有暗纹,脚底也没有加固织纹,就是最普通的超薄款。他把丝袜套上脚,肉色贴上来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存在,像第二层皮肤,脚趾在袜尖里动了一下,袜尖的缝合线有点硌,但走两步就服帖了。
六点整女研究员来敲门,手里拿着一套熨好的深灰色西装和一双黑色牛津鞋。“谭先生,车七点半到楼下。女王说采访前让您先看一段视频。”
视频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放。画面里是纽约时代广场,巨型广告屏上循环播放柳清清的高跟鞋特写——黑色漆皮尖头鞋,鞋跟十二厘米,鞋底是红色的,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镜头慢慢拉远,露出她穿着黑色连裤袜的小腿和膝盖,再往上是被铅笔裙裹住的腰和胸前别着的女王徽章。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画面拉近能看到每个人颈后都有芯片植入痕,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个动作:仰头看着屏幕,右手按在胸口,左膝微微弯曲,像随时准备跪下去。屏幕上的柳清清抬起脚,把鞋尖对准镜头,旁白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女王陛下今日发布命令:凡植入者,每日清晨须以额头触碰地面三次,以示臣服。”
画面切到广场全景,成千上万的人同时弯腰,额头磕在水泥地上,磕完直起身,再磕,三次之后齐刷刷站起来,表情平静得像刚做完一套广播体操。队伍里有穿西装的男人,有推婴儿车的女人,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所有人磕完头之后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脚上统一穿着黑色短丝袜,袜口露出一截脚踝。
谭咏麟盯着屏幕里那些脚踝看。他注意到画面角落有一个男人磕完头之后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蹲在地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丝袜脚背,然后飞快地把脸凑近脚背闻了一下,动作很轻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但监控镜头把他拍得清清楚楚。旁边一个穿套裙的女人也蹲下来,把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脚趾在丝袜里扭了扭,然后把脚底翻上来看了看,表情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是在训练气味识别。”女研究员站在他身后解释,“女王要求所有植入者每天至少闻一次自己的丝袜脚底,让大脑把脚底气味和服从指令绑定在一起。刚开始很多人不习惯,现在大部分人已经能条件反射了——闻到自己的脚底味就自动站直准备下跪。”
谭咏麟把目光从屏幕上挪开。他忽然觉得脚上的肉色丝袜有点紧,脚背被勒出一条浅浅的印子。他低头看了一眼,肉色丝袜在实验室白光灯下几乎和皮肤一个颜色,只有脚趾处能看到一点织物的纹理。
七点二十车到了。黑色加长轿车,车窗贴了深色膜,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颈后芯片痕被衣领遮了一半。谭咏麟坐进后座,发现座位上放着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码比他的脚大两号,鞋尖里塞着纸团。副驾驶座上的女助理回头递给他一张流程单:“女王说让您到电视台之后换上这双鞋,采访的时候把脚搁在镜头能拍到的地方,不用脱鞋。”
“穿高跟鞋上电视?”
“女王说您穿高跟鞋比穿皮鞋好看。而且——”女助理看了一眼流程单,“采访里有个环节是主持人问您脚上穿什么,您就把鞋脱了把脚底亮给镜头看。您脚上的肉色丝袜是特制款,脚底印了女王徽记的暗纹,镜头一拍就能看见。”
谭咏麟把高跟鞋拿在手里翻过来看。鞋底是红色的,和视频里柳清清那双一样。他把鞋放下,靠着椅背看窗外。伦敦的雨已经停了,路面还是湿的,车开过的时候溅起细细的水雾。路边公交站台上站着一排等车的人,他看见一个穿风衣的男人低头看手机,手机壳上印着柳清清的高跟鞋图案,旁边一行小字:女王脚下,众生平等。
到了电视台,化妆间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女化妆师把他按在椅子上,往他脸上扑粉的时候手很稳,但谭咏麟注意到她脚上穿的黑色丝袜脚底已经磨得起球了,袜跟处有一道勾丝,从脚踝一直拉到脚心。她发现他在看自己的脚,笑了一下:“女王规定我们每天必须穿满十六个小时,磨破了也不许换,说这是修炼。”
“你磨破几天了?”
“今天第四天。再磨两天就能换新的了。”她蹲下来给他换鞋,把高跟鞋套上他的脚,系好鞋扣,抬头看了他一眼,“您脚背高,穿这个可能有点挤。不过女王说您忍得了。”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脚趾被挤在鞋尖里,肉色丝袜的脚底部分贴着鞋底,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脚心在鞋垫上滑动。女化妆师又递给他一副黑色薄手套:“女王说采访的时候戴着,脚奴不配露手。”
八点整他被领进演播室。灯光打得很亮,三台摄像机对着他,主持人是个金发女人,穿着红色连衣裙,脚上是一双裸色高跟鞋,脚背上的丝袜泛着珠光。她看见谭咏麟进来的时候站起来伸手要握,手伸到一半看见他戴着手套,愣了一下,随即笑容不变地收回手:“谭先生请坐。我们今天的采访大概二十分钟,主要是聊聊女王芯片的全球推广计划。”
谭咏麟坐下来,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磕了一下。主持人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鞋:“哇,您这双鞋跟女王陛下的是同款吧?”
“是女王赐的。”
主持人眼睛亮了一下,对着镜头说了几句串场词,然后转向他:“那我们开始。第一个问题——很多观众好奇,您作为谭氏集团的继承人,为什么会成为女王芯片的第一个使用者?”
谭咏麟按照柳清清交代的说:“我是女王的第一个脚奴。芯片是我自愿植入的,为了更高效地学习。后来我发现,臣服于女王脚下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一段背了很多遍的台词。摄像机后面一个戴耳机的导播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主持人接着问:“那您能给我们展示一下脚奴的日常礼仪吗?”
谭咏麟把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肉色丝袜包裹的脚底对准镜头。演播室大屏幕上立刻放大了他的脚底,肉色丝袜的脚心位置印着一个暗红色徽记——柳清清的高跟鞋轮廓,鞋跟处是一个“王”字。主持人凑近看了一眼:“这个徽记是印在丝袜上的?”
“是女王特制的。每个脚奴的丝袜脚底都有,颜色越深代表忠诚度越高。”
“那您的颜色看起来很深。”
“我是第一个。”
主持人笑着转向镜头:“观众朋友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女王脚下第一脚奴的证明。接下来我们看一段外景连线——”
画面切到东京涩谷十字路口。大屏幕上正在直播柳清清落地东京的镜头,她穿了一双白色细高跟,脚上是一层极薄的肉色丝袜,鞋跟踩在红毯上的时候丝袜脚背绷出一道弧线,旁边跪了一排穿西装的日本财阀,每个人额头贴地,后颈的芯片痕对着镜头。柳清清停下脚步,把右脚从鞋里抽出来,脚底踩在最近那个财阀的后脑勺上,脚趾动了动。那个财阀整个人抖了一下,肩膀耸起来又压下去,嘴里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柳清清低头看了他一眼,脚从他后脑勺挪到他嘴上,脚趾夹住他嘴唇扯了扯。
导播把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对着镜头说:“女王陛下的东京行程还在继续,我们看到当地权贵已经全部完成跪迎礼仪。谭先生,您看到这段画面有什么感受?”
谭咏麟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柳清清的白丝脚底踩在财阀脸上,脚趾缝里夹着那个人嘴唇的肉,背景里还有几十个跪着的西装男人。他喉咙里有点发干,脚趾在丝袜里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我觉得很荣幸。”他说,“女王愿意踩谁,是那个人的福气。”
主持人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芯片推广的问题。采访快结束的时候她忽然问:“最后一个问题,您今天穿的丝袜是什么款?观众好像很感兴趣。”
谭咏麟把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这次他用手把脚底翻起来对着镜头,肉色丝袜在演播室强光下透出脚底皮肤的纹路,徽记暗纹清清楚楚。“女王特制款,外面买不到。不过——”他想起柳清清交代的最后一句话,“不过每个植入者都能领到基础款,穿满十六个小时就能换新的。”
采访结束他回到化妆间,女化妆师帮他把高跟鞋脱了,换上一双软底拖鞋。他坐在椅子上把脚底翻上来看了看,肉色丝袜的脚心位置被高跟鞋挤出一道红印,徽记暗纹正好压在红印上,颜色更深了。
手机震了一下。柳清清发来一条语音,他点开听,背景里有风声和别人的说话声,她大概还在东京:“采访我看了。最后那段脚底展示不错,镜头给得够久。你今晚回实验室把肉色这双也测了,明天去巴黎,那边有个财阀要当面跪你,你教教他怎么闻袜。”
语音结束之后又来一条文字:对了,巴黎那个财阀是个男的,五十多岁。你让他跪着给你脱鞋,脱完让他把脸埋你脚底闻三分钟。他要是皱一下鼻子,你就抽他嘴巴。
谭咏麟把手机放下,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肉色丝袜。脚趾在袜尖里动了动,脚底徽记贴着拖鞋的绒面,有点痒。窗外伦敦的天已经大亮了,电视台楼下的广场上有人在排队领丝袜——他看见穿套裙的女人和穿西装的男人站成一列,每人手里举着一张芯片卡,队伍最前面一个大箱子,箱子上印着女王徽记,旁边两个穿黑丝的女工作人员正往每个人手上递一双黑色短丝袜。
队伍里有个年轻男人拿到丝袜之后当场就把鞋脱了换上了,换完把脚底翻上来看了看,对着旁边的人咧嘴笑,旁边的人也把脚底翻上来给他看,两个人比了比袜底的徽记,然后一起把脚踩在地上跺了两下,像在试鞋。
谭咏麟看了一会儿就把窗帘拉上了。他把拖鞋踢掉,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镜子前面,把脚底翻起来对着镜子看。肉色丝袜的徽记在镜子里是反的,“王”字倒过来像个歪歪扭扭的“干”字。他忽然笑了一下,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日程提醒:巴黎时间明天下午两点,地点巴黎分部地下三层,对象是法国某奢侈品集团董事长,任务内容是示范脚奴礼仪——脱鞋、闻袜、舔脚底、足交,全套流程。备注栏写着:对方芯片等级较低,可能中途出现抗拒反应,必要时用脚踩他脸。
他把日程划掉,躺回行军床上。肉色丝袜贴着脚,脚底徽记压在床单上,隔着丝袜能感觉到床单的织纹。他闭上眼,脑子里是刚才采访里自己说的那句话——我是女王的第一个脚奴。说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从嘴里出来的时候舌头一点都没打结,顺得像说了几百遍。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点很淡的、丝袜纤维被体温烘过之后的气味。他吸了一口,芯片安安静静地贴在颈后,没震,没弹日程,什么都没做。但他知道明天到了巴黎,那个五十多岁的法国男人跪下来的时候,他会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