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收藏家2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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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色系统激活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陆时租住的单间里只亮着手机屏幕那一小块冷白的光。
他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左手举着手机,右手搁在枕边,指腹上还残留着刚才刷短视频时无意识摩挲屏幕的触感。房间很安静,隔壁租户的洗衣机早就停了,窗外偶尔有车碾过减速带的声音,闷闷地传上来。他拇指一划,又一条视频跳过去,再一划,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小女孩。
陆时的手指停住了。
女孩大概十岁左右,坐在一张铺了碎花桌布的桌子前,面前摊着彩纸、胶棒和一把圆头小剪刀。她齐刘海压着眉毛,发丝细软地贴在颈侧,手小得握剪刀时显得有点吃力,但剪得很认真,剪完还举起纸片对着镜头展示,婴儿肥的脸颊上浮出浅浅的酒窝。视频标题写着“糯糯的手工时间·第二十三期”,评论区有人问材料链接,有人夸可爱,也有人发了一串意味不明的表情符号。
陆时把进度条拖回去,又看了一遍。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机已经因为长时间亮屏而发烫,掌心里全是汗。他锁了屏,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某种熟悉的、黏稠的燥热在身体里拱动,但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那个女孩握剪刀的手指、低头时露出的一小截后颈,还有她抿着嘴认真剪弧线的侧脸。
“操。”
他闷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在骂谁。
就在他重新拿起手机、准备再刷一遍那条视频的时候,屏幕忽然毫无预兆地闪了一下。那种闪法不像电压不稳,更像有什么东西在屏幕底层烧起来,白光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挤,晃得他本能地眯起眼。紧接着,一行宋体字跳出来,稳稳地悬在纯黑背景正中央:
【赏色系统·初始化完成】
陆时愣了两秒,第一反应是中了病毒,拇指去按Home键,没反应。按电源键,也没反应。那行字底下又浮出一段:
【检测到宿主:陆时。精神力:17/100。可分配点数:0。等级:0。】
什么玩意儿。
他坐起来,后背抵着墙,把手机举远了一点,又拿近。屏幕上的字没有消失,反而多了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左侧是他的名字和几个数字,右侧排着四个图标,分别标着“商店”“任务”“目标”“设置”,每个图标都灰扑扑的,只有“任务”那一栏在轻轻脉动,像在催他点开。
陆时伸手去戳了一下“任务”。
面板翻过去,跳出一行字:
【新手任务:完成一次破处行为。奖励:点数100,目标地址×1。任务时限:72小时。】
他盯着“破处”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作为一个常年混迹各种小论坛、硬盘里存着好几个加密文件夹的人,他对这种词汇并不陌生,甚至在某些深夜的妄想里也出现过类似的场景。但真正以这种形式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还是让他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荒诞感。
“什么破系统。”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有点干。
面板好像能听见他说话似的,任务栏下方刷出一段新的文字:
【目标情报已解锁——林糯糯,10岁,身高138cm,体重28kg,就读于城东第三小学四年级二班。常住地址:城东区柳荫街37号院6号楼2单元403。母亲:林慧,38岁,全职家庭主妇,经营女儿短视频账号“糯糯的手工时间”,粉丝4.7万。账号更新频率:每周两到三条。最近一条更新于今日19:42。】
陆时的心跳快了几拍。
他刚才刷到的那个小女孩,就是这个林糯糯。系统给出的地址离他住的地方不算远,坐公交大概四十分钟。他下意识地打开手机地图搜了一下“柳荫街37号院”,街景里是一排灰扑扑的老居民楼,楼底下有家小卖部,门口摆着冰柜和摇摇车。他又切回系统面板,发现“目标”那一栏已经亮了,点进去是一张简略的关系图:林糯糯居中,周围延伸出几条线,其中一条连着“林慧”,旁边标注着“可催眠对象·影响程度:低”。
陆时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反复看了好几遍。理智告诉他这大概率是某种新型诈骗软件或者病毒,但心里某个更深的、一直被他压着的地方正在蠢蠢欲动。他点开“商店”,里面按等级解锁商品,0级能看到的只有一样东西:“浅层暗示·一次性”。描述写着:对单一目标施加轻微心理暗示,使其对宿主产生短暂信任感,持续时间约十五分钟,冷却时间六十分钟。售价:0点。限0级试用一次。
“试用”两个字让他产生了一种“反正不花钱”的侥幸。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下“领取”。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浮出一行小字:【已发放至您的账户,请在“目标”界面使用。】
陆时盯着那个“使用”按钮看了大概有半分钟。房间里的空气好像变稠了,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他想到了那个女孩低头剪彩纸的样子,想到了她视频底下那些意味不明的评论,也想到了自己硬盘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以前他只能隔着屏幕看,现在有个东西告诉他,你可以走过去。
“就试一下。”他对自己说,声音很轻,“试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第二天下午,陆时请了半天假。
他换了一身最普通的衣服——深灰色连帽卫衣、黑色运动裤、白色板鞋,头发洗过吹干,没打发蜡,看上去就是个下班顺路逛超市的普通年轻人。出门前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脸上那点不自然的紧绷藏得还行,又往兜里揣了一包纸巾和手机,确认系统面板在后台还能调出来,才锁门下楼。
城东区柳荫街比他想象中更旧一些。37号院门口的铁门漆皮剥落,门卫室里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头,根本没抬头看他。陆时走进去,按着系统地图的指引绕到6号楼,在单元门口站了一会儿。楼道的墙皮斑驳,贴满了开锁和通下水道的小广告,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混着谁家炒菜的油烟。
他本来没想好具体怎么接近。系统面板上“浅层暗示”的按钮亮着,下面多了一行小字说明:【建议在目标独处且注意力集中于宿主时使用。】他正琢磨着“注意力集中”是什么意思,单元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扎低马尾的小女孩抱着一摞快递盒走出来,盒子摞得比她的头还高,摇摇晃晃的,最上面那个已经歪了。她穿着一条浅粉色的洛丽塔连衣裙,裙摆蓬蓬的,领口有个很大的蝴蝶结,脚上是一双白色连裤袜和圆头皮鞋。陆时一眼就认出来了——林糯糯,比视频里看着更小只,脸颊圆鼓鼓的,下巴几乎抵在最上面的快递盒上。
“要掉了。”陆时开口。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扶住那摞盒子最上面两层。女孩从盒子后面探出半张脸,下垂眼眨了眨,有点慌张地小声说:“谢谢叔叔。”
“你一个人搬这么多?”陆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手没松开,帮她把歪掉的那个盒子摆正。
“妈妈让我下来拿的。”林糯糯声音细细的,像不太习惯跟陌生人说话,眼睛很快又低下去看路,“就……就这些。”
“你家在几楼?我帮你搬上去吧。”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注意到女孩犹豫了一下。她抿了抿嘴,手指在盒子边缘抠了抠,似乎在衡量该不该让一个陌生叔叔进单元门。陆时没给她太多时间想,很自然地补了一句:“我正好也住这栋,五楼,顺路。”
这句话是假的。但系统面板在他视野边缘跳了一下,那个“浅层暗示”的按钮自己亮了,旁边浮出一行小字:【目标信任度不足,是否现在使用?】陆时用余光瞥了一眼林糯糯——她正仰着脸看他,下垂眼里带着那种小孩特有的、将信将疑的打量。他拇指在手机侧面轻轻按了一下。
面板上“浅层暗示”的按钮暗下去,显示【使用中·剩余14分58秒】。
林糯糯的表情几乎立刻松动了。她“哦”了一声,很自然地把最上面几个盒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说:“那谢谢叔叔,我家在三楼,403。”
陆时帮她把快递搬上楼。楼道里光线不好,声控灯时亮时灭,林糯糯走在他前面,低马尾一甩一甩,后颈露出来一小截,皮肤浅杏色,细软的碎发贴在领口上面。他目光停了一瞬,又移开,盯着楼梯台阶。
403的防盗门半掩着,林糯糯用脚尖顶开门,喊了一声“妈妈,有个叔叔帮我搬东西”。屋里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一个中年女人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脸上堆着笑:“哎呀,谢谢谢谢,糯糯你怎么让人家帮忙,多不好意思。”
“没事,顺路。”陆时把盒子放在玄关的鞋柜旁边,没往里走。
林慧擦了擦手,打量了他一眼,大概是看他穿得普通、面相也不凶,戒备心放下去大半,客气了两句“进来喝口水”,陆时摆摆手说不用。他蹲下来,跟站在门边的林糯糯平视,笑了笑:“你那个手工视频我刷到过,做得挺好。”
林糯糯眼睛亮了一下。她这个年纪的小孩被夸手工做得好,比被夸漂亮还高兴,嘴角往上翘,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看自己的鞋尖:“你……你也看呀。”
“嗯,那个纸雕花篮那期,花瓣折得挺费劲吧?”
“对!那个好难折的,我折坏了好几张纸。”林糯糯话多了一点,手指比划着,“后来我用尺子先压一道印子再折就好多了。”
陆时点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假装翻了翻相册:“我那边有些做手工剩的彩纸和材料,挺多的,放着也是放着,你要不要拿点去用?就在隔壁楼,我回去拿一趟,你在这儿等我就行。”
林糯糯回头看了她妈妈一眼。林慧正把快递盒拆开,头也没抬:“人家给你你就拿着,谢谢叔叔。”又补了一句,“别拿太多啊,够用就行。”
陆时站起来,对林糯糯说:“那我回去拿,五分钟。”
他走出403的时候,心跳得很快,但步子很稳。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闪了一下:【浅层暗示剩余时间:7分12秒。目标当前状态:放松、好奇。】他快步下楼,绕到隔壁单元门口站了一会儿,数着时间,等面板上的倒计时跳到零,才从包里抽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确实装了几张彩纸、一包手工折纸、两卷花边胶带,还有一小盒亮片贴纸。这些东西是他昨晚在楼下文具店买的,花了不到三十块。
他重新上楼敲门的时候,林糯糯已经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玄关等他,手里攥着把圆头小剪刀在空气里比划。林慧在厨房喊“糯糯别堵着门”,陆时把文件袋递过去,林糯糯接过来翻看,眼睛明显亮了,抬头冲他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小的门牙。
“谢谢叔叔!”
“不客气。”陆时蹲下来,指了指文件袋里的亮片贴纸,“这个贴在手工作品上会反光,拍视频应该挺好看的。”
林糯糯用力点头,回头冲厨房喊:“妈妈!叔叔给的材料好漂亮!”
林慧探出头来又谢了一遍,陆时摆摆手说没事,临走前很随意地问了林糯糯一句:“你平时下午都在家做手工吗?”
“嗯!放学回来写完作业就做。”林糯糯抱着文件袋,靠在门框上,已经没了刚开始的怯生,“周末做得更多。”
“那下次我要是又翻出什么材料,还给你拿过来?”
“好呀!”
陆时笑了笑,转身下楼。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听见403的门关上了,林糯糯在里面喊“妈妈你看这个贴纸”,声音又脆又亮。他靠在楼梯扶手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手心全是汗,后背的卫衣也洇湿了一小片。
他掏出手机,系统面板自动跳出来,任务栏底下多了一行小字:【目标信任度:中等。建议:制造独处环境,配合身体接触降低心理防线。】他盯着“身体接触”四个字看了一会儿,拇指在那个“目标地址×1”的奖励图标上悬了悬。
回到出租屋之后,他把门反锁,窗帘拉上,坐在床边把系统面板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商店里0级能买的除了“浅层暗示”之外,还多了一样“注意力引导·入门版”,描述写着:在目标进行某项活动时,轻微引导其注意力集中于宿主指定的物品或动作上,持续约十分钟。售价0点,但要求完成新手任务后才能解锁。他点了一下,提示“任务未完成,无法购买”。
也就是说,他得先拿到那100点。
陆时把手机扔到枕头边,仰面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纹。脑子里反复过了一遍今天的细节:林糯糯接过文件袋时翘起来的嘴角、她喊“谢谢叔叔”时露出的门牙、她靠在门框上晃来晃去的小腿,还有她妈妈林慧在厨房里毫不在意的背影。系统给的“浅层暗示”确实好用,但十五分钟太短了,他需要更长的、更稳定的接触时间。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彩纸。”他对着枕头说,“下次再拿点彩纸就行。”
枕头没有回答他。手机屏幕在边上又亮了一下,弹出一行系统提示:【新手任务倒计时:68小时14分。当前目标状态:安全。建议宿主尽快制定下一步接触计划。】他伸手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单上,没再看。
窗外天色暗下来,隔壁洗衣机又开始嗡嗡地转。陆时坐起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最里面翻出一个旧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在第一页上写了几个字:材料、时间、独处。想了想,又在“独处”底下画了两道杠。
他需要找个理由让林糯糯到他这里来。或者说,让她觉得来他这里是一件很正常、很好玩的事。系统面板在黑暗里发出幽幽的微光,那个“目标”图标一下一下地脉动,像一颗不紧不慢的心脏。陆时把笔记本合上,拇指按在封面上蹭了蹭,忽然觉得今天晚上大概又要睡不着了。
软糯手作屋,棉花糖的初夜
陆时把出租屋收拾了一遍。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一间不到三十平的单间,床、桌子、衣柜,三样东西摆完就转不开身。但他还是把桌上那些外卖筷子、快递纸箱、充电线团统统塞进了抽屉里,又用湿抹布把桌面擦了两遍。窗台那盆绿萝是他上个月买的,本来快蔫了,这几天按时浇水又支棱起来,叶子绿得有些刻意。他把花盆转了个方向,让叶子朝向屋里。
系统面板悬浮在视野右上角,不仔细看就像一块淡淡的光斑。倒计时还有六十三小时零几分,下面一行小字提示:【建议宿主在目标到达前完成环境布置,减少干扰物。】他把手机连上蓝牙音箱,翻了半天歌单,最后选了一个钢琴曲合集,音量调到第三格,刚好能听见又不会吵。想了想,又把音量降到第二格。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心跳快了一拍。
拉开门,林糯糯站在走廊里,仰着头看他。奶白色的洛丽塔裙撑得圆鼓鼓的,袖口是荷叶边,领口系着一根浅粉色的缎带,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一看就是她自己系的。她怀里抱着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彩纸、剪刀、胶棒和几卷丝带,文件袋上贴了一张贴纸,是一只戴皇冠的兔子。
“叔叔好。”她声音细细的,眼睛先看他,又很快移到他身后的房间里去。
“进来吧。”陆时侧身让出门口,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穿这裙子走路方便吗?”
“方便。”林糯糯低头扯了扯裙摆,缎带蝴蝶结跟着晃了一下,“妈妈说要拍视频,让我穿好看一点。”
“是挺好看的。”陆时把文件袋放到桌上,拉开椅子,“这个颜色很衬你。”
林糯糯抿着嘴笑了一下,没说话,爬上椅子坐好。她的脚够不到地面,悬在半空晃了两下,鞋尖上缀着的小蝴蝶结跟着一颤一颤的。陆时把彩纸从文件袋里抽出来,一沓一沓码在桌面上,按颜色排开,红橙黄绿蓝紫,像一道彩虹被切成了方块。
“今天想做什么?”他问。
“嗯……”林糯糯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手指头在彩纸上戳来戳去,“想做一朵大花。可以贴在墙上那种。”
“那你教我。”
林糯糯眼睛亮了一下。她拿起一张粉色的彩纸,对折,再对折,小手指头把折痕压得平平整整。“先这样,然后剪成一条一条的,但是不能剪断。”她剪了两刀,展开给他看,“像不像梳子?”
“像。”陆时凑过去看,鼻尖几乎碰到她头顶。她头发上有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青苹果之类的,混着一点彩纸的油墨气。他退开半步,拿起一张黄色彩纸照着折,故意折歪了一点。
“不对不对。”林糯糯伸手把他的纸抽走,重新折了一遍,“要对着边,你看这里。”
她的小手按在纸上,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指节上还有几个浅浅的肉窝。陆时注意到她右手食指侧面贴着一片创可贴,上面印着小熊图案。
“手怎么了?”
“剪纸剪的。”林糯糯把创可贴翘起来的边按回去,“没事,就破了一点点皮。”
“小心点。”陆时说着,把剪刀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他们做了两朵花,一朵粉的,一朵黄的。林糯糯把花瓣一层一层翻起来,用胶棒固定在绿色卡纸剪的茎上,又拿丝带在茎上缠了一圈。她做得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垂下来的刘海挡住了半边脸,她时不时用沾了胶的手指头去拨,结果刘海上也沾了一点胶,亮晶晶的。
“做好了。”她把花举起来给陆时看,“好看吗?”
“好看。”陆时接过那朵花,翻来覆去看了看,“比视频里做的还好看。”
林糯糯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缩了缩脖子,两只手在裙摆上蹭了蹭。
“对了,”陆时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你上次视频里那个蝴蝶结怎么系的?我学了半天学不会。”
“哪个?”
“就那个,你说可以当发圈也可以当手环那个。”
“哦——”林糯糯拖长了声音,从椅子上滑下来,“那个很简单的。”她站到桌前,拿起一条剩下的粉色丝带,两只手绕来绕去,“先这样,再这样,然后一拉——”
“慢点慢点。”陆时蹲下来,跟她平视,“你看着我做一遍。”
他把丝带拿在手里,笨手笨脚地绕了一圈,果然绕错了。林糯糯凑过来纠正他,整个人几乎靠在他胳膊上,额头快要抵到他的肩膀。这个距离,他能看清她头顶的发旋,圆圆的,头发从那里向四周散开,细软得像棉花。
“不对,你要从这里穿过去。”她捏着他的手指头往正确的位置带。
陆时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说:“糯糯,你今天真好看。”
林糯糯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他,有点困惑地眨了眨眼。
“裙子好看,人也好看。”陆时笑了一下,尽量让嘴角的弧度显得温和,“你妈妈有没有说过你像个小公主?”
“没有。”林糯糯低下头,耳朵尖有点红,“妈妈只说让我多拍视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但陆时注意到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他慢慢把丝带从她手里抽出来,绕在自己手指上,一圈一圈地缠。
“妈妈是不是经常让你拍视频?”
“嗯。”林糯糯回到椅子上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裙摆被压出几道褶子,“每天都要拍。有时候我不想拍,但是妈妈说……”
她没往下说。
“妈妈说什么?”
“妈妈说,不拍的话就没有人看了,没有人看就赚不到钱。”她声音小下去,低着头,下巴几乎抵到胸口,“我不太懂,但是妈妈好像很着急。”
系统面板在陆时视野里闪了一下,弹出一行字:【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建议宿主利用负面情绪建立信任。】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里的丝带放下。
“糯糯。”他声音放得很低很慢,“你妈妈让你拍视频,是为了赚钱,对吗?”
林糯糯点了一下头。
“她有没有问过你愿不愿意?”
林糯糯没点头也没摇头。她抬起头看了陆时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嘴唇动了动,最后说:“妈妈说我拍得好,大家都喜欢我。”
“可是你有时候不想拍,对不对?”
她的眼眶忽然就红了。没有哭出来,就是眼白慢慢泛了粉,下嘴唇微微往外翻,像一颗被捏了一下的软糖。陆时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涌上来一股很复杂的东西,说不清是快意还是别的什么。系统又跳了一下:【目标信任度上升。当前信任度:中高。建议宿主趁热打铁。】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过来。”
林糯糯看着他的手,犹豫了几秒,把手放了上去。她的手小得有点过分,手指头细得像彩纸条,整个手掌被他一只手包得严严实实。
“叔叔带你看个东西。”
他牵着她走到衣柜旁边。衣柜门上嵌着一面穿衣镜,不大,但足够照见两个人。陆时让她站在镜子前面,自己站在她身后,两只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镜子里映出她的脸,眼睛还红着,鼻尖也红红的,刘海被胶水粘了一缕在额角,奶白色的裙子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暖光。
“你看,”陆时弯下腰,下巴几乎搁在她头顶,“镜子里这个小姑娘,多漂亮。”
林糯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吸了吸鼻子。
“可是她自己好像不知道。”陆时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握住她的两只手,从背后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她妈妈也不知道。”
“妈妈……”林糯糯的声音有点哑。
“你妈妈只把你当摇钱树。”陆时对着镜子里她的眼睛说,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段说明书,“她让你穿好看的衣服,拍好看的视频,是因为那样能赚钱。她不在乎你累不累,不在乎你手指头剪破了,不在乎你不想拍。”
林糯糯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没有声音,就是一颗一颗往下滚,砸在陆时的手背上,温热的。
“不是的……”她小声说。
“是的。”陆时把她两只手都攥在自己掌心里,不让她去擦眼泪,“你自己心里清楚。”
镜子里,林糯糯的视线开始变得有点散。她身体发软,重心往后靠,后背贴上了陆时的胸口。陆时扶着她,慢慢数她的呼吸,一、二、三、四,然后压低声音说:“你现在很放松。很安全。我说的话,你会记住,也会照做。”
林糯糯眼皮往下垂,睫毛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阴影。
“你妈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但是在我这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陆时松开一只手,绕到她前面,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记住这个感觉。”
林糯糯含糊地“嗯”了一声。她整个人软得像被抽掉了骨头,陆时一把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裙子铺开在浅灰色的床单上,奶白色衬着灰,像一朵掉在水泥地上的棉花糖。他把她脚上的小皮鞋脱下来,摆正,然后俯下身,鼻尖蹭了蹭她的脸。
“糯糯。”
“嗯……”
“叔叔要你做一件事。”
他把她裙摆撩上去。裙子底下还有一层薄纱衬裙,再里面是一条白色的棉质内裤,裤腰上缝着一只小蝴蝶结。他手指勾住裤腰往下褪,林糯糯迷迷糊糊地伸手挡了一下,力气小得像猫爪子拍空气。
“别动。”陆时说。
她就不动了。
内裤褪到脚踝,挂在左脚踝上。陆时用自己的膝盖顶开她的腿。她整个人还陷在催眠的半梦半醒里,眼睛半睁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浅。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只手扶着自己的东西抵上去,在穴口蹭了两下。
“疼……”林糯糯皱起眉头,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忍一下。”
他往前送了送。只进去一个头,林糯糯就疼得叫出声来,两只手推在他胸口,没什么力气但很坚决。“不要……叔叔,疼……”
陆时握住她的手腕按在床单上,腰上加了点劲。他感觉到那层薄薄的阻碍在往外顶,像撑开一把绷紧的小伞。林糯糯整个人绷紧了,脚趾头蜷起来,眼泪又开始往下淌,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妈妈。
“马上就好。”陆时说。他停了两秒,然后一挺腰。
林糯糯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声音被他自己捂回去的——他腾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她在他手掌底下呜呜地哭,身体一抽一抽地抖,腿根绷得紧紧的。陆时没动,等她的哭声从呜咽变成抽噎,才慢慢开始动。一开始很慢,每一下都顶到底,林糯糯的哭声跟着他的节奏一颠一颠的。裙子堆在她腰上,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缎带蝴蝶结歪到一边去了。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里亮起来,一行红字:【处女膜已突破。奴印生成中……】底下是一个进度条,慢慢从0%跳到100%。跳到满格的那一瞬间,林糯糯整个人忽然软下来,像被人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哭声停了,眼睛也闭上了。
陆时又动了几下,然后埋在里面射了。他停了几秒才退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床单上有一小片暗红色的印子,混着白色的浊液。林糯糯躺在那里,裙子还堆在腰上,腿间一片狼藉,胸口慢慢起伏着。
他伸手在她脸上拍了拍。“糯糯。醒醒。”
林糯糯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她先看见天花板,然后看见陆时的脸,表情空白了几秒,忽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接上了线。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样子,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去扯裙子。
“别动。”陆时说。
她就真的不动了。手停在裙摆上,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里涌上羞耻和害怕,但身体老老实实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你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吗?”
林糯糯咬着下嘴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小声说:“我是……叔叔的……”
“说完整。”
“我是叔叔的性奴。”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完就低下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乖。”陆时摸了摸她的头顶。系统面板又跳出来:【奴印已落成。目标已绑定。新手任务完成,奖励100点已发放。】他看了一眼点数余额,点开商店,翻到目标情报那一栏,苏星瑶的详细地址已经解锁了。他把地址记在脑子里,然后关掉面板。
“把衣服穿好。”
林糯糯从床上爬起来,内裤还挂在脚踝上,她弯腰拉上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陆时扶了她一把,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穿好内裤,她把裙子拉下来整理好,缎带蝴蝶结重新系了一遍,系得比刚才还歪。脚往鞋里伸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皮鞋。
陆时走过去,蹲下来,把她的脚拿起来,鞋底朝上。他刚才射进去的东西有一部分流了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淌,滴在鞋垫上。他让她把两只脚都踩进鞋里,鞋垫上湿了一小片。
“可以了。”
林糯糯站起来,走路姿势有点别扭,两条腿微微往外撇。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了陆时一眼,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把文件袋抱紧在胸前,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她小皮鞋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远。
陆时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床单上那片印子。系统面板又弹出来了,这次是新的提示:【新手任务已完成。下一个目标:苏星瑶,地址已解锁。建议宿主在48小时内进行首次接触。】他点了一下“确认”,面板收起来,只剩下右上角一个淡淡的倒计时数字。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天已经暗了,对面楼亮着几扇暖黄色的窗。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林糯糯刚才系歪的那个蝴蝶结,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是林慧发来的消息:“陆先生,糯糯到家了。今天玩得开心吗?下次什么时候再约?”
陆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打字回复:“下周六吧。让她把新做的花带上,拍个视频。”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到床上,自己坐到桌前,翻开那个旧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三个字:苏星瑶。
灌满精液的洛丽塔鞋袜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陆时照常上班,照常挤地铁,照常在工位上对着表格发呆。唯一不同的是他手机里多了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存着几张截图——林糯糯账号的主页、她最近发布的视频封面、还有系统面板里那个淡蓝色的倒计时。数字每跳一下,他后颈就微微发麻,像有人拿指甲轻轻刮他的脊椎。
周三晚上林慧发来消息,问周六还是老时间吗。陆时回了一个“嗯”,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让她穿浅杏色的那条连衣裙,白色小腿袜。”林慧秒回:“好,我给她准备好。”后面跟了个笑脸表情。陆时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两秒,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周六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陆时从猫眼里看出去,林糯糯站在门口,浅杏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料子软塌塌的,领口有一圈细密的蕾丝花边。白色小腿袜拉到膝盖下面,袜口有一圈小小的荷叶边,脚上还是那双圆头小皮鞋,鞋面上贴了两颗珍珠扣。她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头发今天没扎马尾,散着,齐刘海下面那双下垂眼正盯着门缝。
他开了门。
“陆叔叔好。”她声音细细的,把文件袋举起来,“花我带来了,这次做的是纸藤雏菊,比上次的好看。”
陆时没接文件袋。他侧身让出门口,等她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锁舌咔嗒一声落进槽里。林糯糯刚弯腰准备换鞋,听到这个声音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他。
陆时走过去,从她手里抽出文件袋随手放在鞋柜上,然后两只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按在门板上。她的背撞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小皮鞋在玄关垫子上蹭了两下,悬空了。
“陆叔叔——”
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林糯糯整个人僵了一瞬,嘴唇被他含住用力吮了一下,她下意识往后缩,后脑勺抵在门板上退无可退。陆时的舌头撬开她牙关探进去的时候,她鼻子里哼了一声,手抬起来抵在他胸口,推了两下没推动,手指慢慢蜷起来攥住了他的衬衫。
这个吻持续了将近一分钟。陆时退开的时候她嘴唇上湿漉漉的,下唇微微翻着,眼睛睁得圆圆的,脸颊从颧骨红到耳根。她喘了两口气,小声说:“……还没换鞋。”
“不用换。”陆时把她放下来,但手没松开,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指尖捏住她裙摆往上提了一截,摸到小腿袜的袜口,指腹在荷叶边上来回蹭了两下。“今天穿得真乖。”
林糯糯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只露出通红的鼻尖。她脚趾在鞋里蜷了蜷,没接话。
陆时牵着她往屋里走。经过客厅的时候林糯糯往沙发那边看了一眼,她的文件袋孤零零躺在鞋柜上,纸藤雏菊的梗从袋口支棱出来。陆时把她带进卧室,让她站在床边。
“裙子撩起来。”
她抬起眼睛看他,睫毛颤了颤,手慢慢攥住裙摆往上提,提到大腿中间的位置停住了,浅杏色的布料堆叠在腰际,露出底下那条白色棉质内裤,内裤边缘有一圈小小的蕾丝,和袜口的荷叶边是配套的。
“再往上。”
她把裙子提到腰上,别在腰间松紧带里固定住。陆时蹲下来,视线和她的小腿平齐。白色小腿袜紧紧裹着她细瘦的腿,袜筒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膝盖下方,把皮肤勒出浅浅的弧度。他伸出手,掌心贴在她小腿外侧,从膝盖往下慢慢摸到脚踝,指腹隔着薄薄的棉袜感受到底下肌肉微微绷紧。
“脚。”
林糯糯抬起右脚,他握住她的脚踝把鞋脱了,棉袜包裹的小脚露出来,脚趾在袜子里蜷了一下,袜尖被顶出五个小小的凸起。他又脱了左脚的鞋,把两只小皮鞋并排放在床脚。
“踩着。”
他坐在床沿,两腿分开,指了指自己大腿中间的位置。林糯糯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一下涨得更红,嘴唇抿了抿,抬起脚踩上床沿,然后跨过去,两只穿着白色小腿袜的脚踩在他大腿两侧的床单上。她重心不稳,手扶着他的肩膀,袜子包裹的脚底隔着裤子踩在他腿上,脚趾不自觉地抓了抓。
陆时把手放在她脚背上,隔着袜子揉了揉,然后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拉到自己裤裆的位置。她脚底碰到那团硬邦邦的隆起时整个人抖了一下,脚趾猛地蜷紧。
“动。”
她咬着下唇,脚掌贴上去,笨拙地上下蹭了两下。棉袜的质地有点涩,蹭在裤料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陆时仰头靠在床头,看着她跪坐在自己脚上的样子——裙子堆在腰上,内裤露在外面,两条穿着白袜的腿分开,脚底夹着那根东西笨拙地磨蹭。她动作很生涩,力道忽轻忽重,蹭几下就停下来看他脸色。
“用力点,用脚心。”
她把脚弓起来,脚心最柔软的那块地方贴上去,上下滑动的时候袜子的纹路刮过布料。陆时伸手把她一只脚按得更紧些,她脚趾蜷了蜷,小声喘了口气,继续动。这样磨了十几分钟,她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腿开始发酸,脚上的动作也乱了节奏,歪歪扭扭地蹭偏了好几次。
陆时把她两只脚并拢,脚心对着脚心夹住,自己挺腰在那道缝隙里抽送了几下,然后伸手把袜子从她脚上扯下来。白色小腿袜褪到脚踝的时候在她脚背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他把袜子团了团扔在一边,拉过她光裸的脚重新按上去。
“用脚心,夹紧。”
光脚比穿袜子滑得多,她两只脚心贴在一起,中间那根东西抽送的时候蹭过脚心最嫩的皮肤,她脚趾一直蜷着,脚背绷得紧紧的。陆时抽送了二十来下,忽然握住她的脚踝加速,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脚心被一股温热的东西浇上了,黏糊糊的液体顺着脚心往下淌,滴在床单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心那滩白浊,脚趾慢慢松开,又蜷起来。
“擦一下。”陆时从床头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她接过去把脚心擦了,纸巾团成一团攥在手里,不知道该扔哪儿,最后放在床头柜上。
“转过去,跪好。”
林糯糯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转过身背对他跪在床沿。裙子还别在腰上,内裤被他一把扯到膝盖弯,她膝盖往里并了并,屁股不自觉地缩了一下。陆时从后面贴上去,扶着那根还湿漉漉的东西在她腿缝里蹭了两下,然后抵住穴口慢慢往里挤。
她前面已经被磨了快半个小时,穴口湿得厉害,进去的时候没费多大劲。整根没入之后她腰塌下去,脸埋在床单里闷闷地哼了一声。陆时扶着她的腰开始动,裙子堆在腰上随着动作一颠一颠的,裙摆的蕾丝边扫过他的小腹。他俯身贴下去,胸口压着她的背,嘴唇凑到她耳朵边上。
“刚才用脚的时候舒服吗?”
她耳朵红透了,脸埋在床单里不肯抬起来,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他顶得深了一些。
她“呜”了一声,手指攥紧床单,过了好几秒才小声说:“……舒服的。”
“哪里舒服?”
“……脚。”她声音越来越小,“脚心……热热的。”
陆时直起身,扶着她的腰加快速度,小腹一下一下撞在她臀肉上发出闷响。她跪不住了,膝盖往前滑,整个人趴在床上,只有腰被他提着。这样抽送了七八十下,他猛地往深处一顶,射在里面。她感觉到那股热流的时候腿根绷紧了,脚趾在床单上蹬了两下,然后整个人软下去。
他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白浊顺着她腿根往下淌,滴在床单上。她趴在那儿喘气,裙子还堆在腰上,内裤挂在膝盖弯。
“翻过来。”
她慢慢翻了个身仰面躺好,腿还有点抖。陆时把她两条腿曲起来分开,膝盖压向胸口,那个刚被射过的穴口露出来,红肿着,白浊从里面往外渗。他重新抵上去,这次进得慢,一寸一寸往里推,她仰着头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陆叔叔……”她伸手想抓点什么,手指够到他的手臂,攥住了。
“嗯?”
“太深了……”
“深吗?”他俯身下去,胸口压着她的腿弯,这个角度进得更深。她眼睛猛地睁大,脚趾蜷起来,另一只手胡乱抓住枕头角。“你里面咬得这么紧,还说深。”
她别过脸去,从耳根红到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凑近了问:“什么?”
“……是你太大了。”说完就把脸埋进枕头里。
陆时笑了一声,开始动。传教士这个角度能看清她整张脸——刘海被汗黏在额头上,下垂眼湿漉漉的,嘴唇咬得发白,每次顶到深处就松开牙关漏出一声短促的哼。裙子被推上去堆在胸口,露出底下平坦的小腹,他每顶一下,小腹就微微鼓起来一块。
这次射的时候她整个人绷紧了,脚背弓成一条弧线,穴里一阵一阵地绞。他拔出来之后精液混着她的水一起往外涌,顺着股沟流到床单上,洇开一小片。
陆时下床,把床脚那双小皮鞋拎过来,鞋垫抽出来放在一边。他把她从床上拉起来,让她蹲在床边,穴口对着鞋口。她蹲在那儿,腿还在抖,白浊一滴一滴往下落,滴进浅口皮鞋里,落在鞋垫原本的位置上。滴了七八滴之后她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茫然。
“蹲好。”
他又等了半分钟,直到不再往下滴了,才把鞋垫放回去,让她把脚伸进去。林糯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犹豫了两秒,脚尖伸进鞋口。鞋垫上湿滑的触感让她脚趾猛地缩了一下,她咬着牙把整只脚踩进去,脚心贴在那片黏腻上,脚趾在鞋头里蜷起来,又慢慢松开。
“另一只。”
她穿上另一只鞋,站起来的时候两只脚在鞋里滑了一下,她赶紧扶住床沿。鞋垫上的精液被脚心一压,从脚趾缝里挤出来一点,浸湿了袜尖——她刚才没穿袜子,光脚踩进去的,脚趾缝之间黏糊糊的。
“走两步。”
她迈了一步,脚在鞋里打滑,脚趾本能地抓鞋垫,抓了一下又松开,黏腻感从脚心漫到脚背。她走了三四步,停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小皮鞋的浅口边上有一点点白浊渗出来。
“陆叔叔……”她声音有点哑,“鞋里……好多。”
“多吗?”
“嗯……”她脚趾在鞋里动了动,“滑滑的,踩不实。”
陆时蹲下来,手指抹了一点她鞋口渗出来的白浊,蹭在她脚背上。她缩了一下脚,鞋跟在地板上磕了一声。
“下周还穿这双来。”
她低着头,刘海遮着眼睛,过了好几秒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陆时站起来,伸手把她裙子放下来整理好,裙摆盖住了腿,但脚上那双鞋瞒不了人——鞋口边缘有一圈淡淡的湿痕。她走路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小,两腿微微往外撇,鞋底在地板上发出黏滞的啪嗒声,一下一下的,比上次还慢。
走到玄关她弯腰去够文件袋,弯腰的时候鞋里发出轻微的咕叽声,她脸又红了,把文件袋抱在胸前,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叔叔再见。”
“嗯,路上小心。”
她拉开门走出去,走廊里传来小皮鞋啪嗒啪嗒的声音,比上次慢了许多,中间还停了一下,大概是脚在鞋里滑得走不稳。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门开合的声响里。
陆时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系统面板弹出来,淡蓝色的字浮在半空:【调教任务完成。目标羞耻度+15,服从度+10。奖励点数50。当前累计点数150。】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提示:连续三次同一目标调教可解锁“深度绑定”被动效果。距离下次目标接触建议间隔:72小时。】
他关掉面板,走到桌前翻开那个旧笔记本,在“苏星瑶”三个字下面划了一道横线,旁边写了个数字:48。然后他拿出手机,翻到林慧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下周六还是老时间。让她穿那双鞋来。”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到床上,自己坐到桌前,盯着笔记本上那个倒计时看了很久。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对面楼亮起几扇暖黄色的窗,和上周六一模一样。
元气舞担的崩解
陆时在周二下午就收到了系统推送的苏星瑶行程详情。面板上列得清清楚楚:每周三、五、六下午四点到六点,城东一家叫“星舞”的练习室有排练课,她妈妈会送她到楼下,然后在隔壁咖啡店坐到六点接人。周三和周五是常规训练,周六是拍摄日,通常会留到六点半左右拍完短视频素材再走。
他盯着那行地址看了几遍,把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练习室在商场三楼,楼下是超市和奶茶店,人流量不小,但三楼那层除了舞蹈教室就是一家成人书法班和一家空置的铺面,走廊尽头是公共卫生间,平时没什么人经过。他划动面板,在商店里翻了两页,找到一个叫“偶遇剧本”的辅助道具,消耗三十点,能生成一条自然接近目标的话术和场景建议。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兑了。
周三下午他请了半天假,三点半就到了商场。他在二楼奶茶店买了杯柠檬水,坐在靠扶梯的位置,慢慢喝。三点五十分,一个扎高马尾的女人牵着一个穿浅粉色打歌服的小女孩从商场正门进来,小女孩背着个粉色双肩包,走路带蹦,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陆时一眼认出来——苏星瑶,真人比视频里还瘦些,四肢细长,鹅蛋小脸白得透光,笑起来嘴角往上一翘,小虎牙若隐若现。她妈妈穿得干练,深色西装裤配平底鞋,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另一只手还攥着个保温杯。
两人上了扶梯。陆时没动,又坐了五分钟才起身,慢悠悠上了三楼。走廊里已经能听见音乐声,低音鼓点从练习室门缝里闷闷地传出来。他走到书法班门口的长椅坐下,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余光扫着练习室那边。门没关严,留了一道一掌宽的缝,里面传来数拍子的声音和鞋底擦地板的吱吱声。
四点四十左右,练习室门开了,苏星瑶满头汗地跑出来,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去。她妈妈没跟出来,门又关上了,音乐继续放。陆时站起来,往卫生间方向走,在拐角处和她迎面碰上。她正甩着手上的水珠,一抬头差点撞到他身上,往后退了一步,仰头看他。
“小心。”陆时往旁边让了让,语气平常。
“哦,不好意思。”她声音脆生生的,有点喘,额前的碎发被汗粘在脸上,脸颊红扑扑的。
陆时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她身后的走廊:“你是那个跳舞的小网红吧?我刷到过你的视频,跳得挺好。”
苏星瑶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有点警惕地抿了抿嘴,往旁边挪了半步:“你怎么知道?”
“那个甩头动作,你视频里做了三连拍,我印象挺深的。”他说得很随意,像随口一提,“你在这儿上课?”
“嗯,周三周五都来。”她放松了些,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时间,“我妈在等我,我得回去了。”
“去吧。”陆时侧身让开路,等她跑过去之后又补了一句,“对了,你下个视频要是需要帮忙拍的话可以找我,我下午一般都在附近。”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没答应也没拒绝,跑回练习室去了。
第二次是周五。陆时四点十分到三楼,这次直接坐在走廊靠窗的休息椅上,拿了本杂志翻。四点五十,苏星瑶又跑出来上厕所,看见他愣了一下,这次主动点了个头。陆时冲她笑了笑,没多说话。等她从卫生间出来,他站起来递了张纸巾过去:“擦擦汗,你刘海都湿了。”
她接过去按了按额头,说了声谢谢,站在那儿犹豫了两秒:“你……真的是拍视频的?”
“以前帮朋友拍过几个舞蹈短片,不过设备一般,手机拍的。”他掏出手机给她看相册里几张街拍和风景照,“你要是想试的话,明天下午我可以帮你拍一段,就在走廊尽头那个空铺面,光线不错,背景也干净。”
苏星瑶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咬着下嘴唇想了一会儿:“我明天要拍新舞,我妈说要找专业摄影……”
“那你先看看我拍的,不行就算了。”陆时收起手机,“你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在楼下认识的摄影爱好者,免费帮你试拍一段。”
她眼睛转了转,大概觉得没什么损失,点了头:“那明天四点,我跟我妈说一声。”
周六下午四点,苏星瑶果然来了,还是那身浅粉色打歌服,白色长袜拉到膝盖下面,配一双白色短靴,马尾扎得比平时高,还别了个亮片发卡。她妈妈跟在后面,上下打量了陆时两眼,陆时主动递了名片过去——那是他之前印的备用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头衔写的是“自由摄影”。苏母看了看名片,又看看他普通社畜的穿着,态度不冷不热:“拍多久?”
“二十分钟左右,就在走廊那头,您要是不放心可以站门口看着。”陆时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空铺面。
苏母看了看那个位置,离练习室不过十几步远,门开着,走廊里也有监控,就点了头,自己回练习室门口的长椅上坐着刷手机去了。
空铺面不大,大概二十来平,没装修,水泥地,白墙,靠窗那面有整排的玻璃,下午的阳光斜着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块暖黄色的光斑。陆时让苏星瑶站在光斑边缘,拿手机比了比构图,夸她站姿好、镜头感强。她一开始还有点拘谨,跳了两遍之后就放开了,动作干脆利落,马尾在空气里划出利落的弧线。跳到第三遍的时候陆时喊了停,说光线角度不太对,让她到靠墙那面试试。
她喘着气走过去,背靠着白墙,胸口起伏得厉害,额角亮晶晶的全是汗。陆时低头翻着手机相册,慢慢往她那边走,嘴里说着“你刚才那个甩头动作再给我来一遍,我从侧面拍”,等她抬起手臂准备起范儿的时候,他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对着她:“你先看看这条,我刚才抓拍的,你眼睛闭了。”
苏星瑶凑过去看,屏幕上正是她刚才跳完一个八拍之后喘息的样子,脸微红,嘴微张,刘海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但眼神亮得惊人。她看了两秒,噗地笑了:“这张好傻。”
“不傻,挺好看的。”陆时把手机往她面前又递了递,“你再仔细看看,你眼睛里有光。”
她下意识盯着屏幕里自己的眼睛看,陆时的手很自然地搭上她肩膀,声音放低放慢:“你看你跳舞的时候多好看,但你是不是有点累了?每次排练都是重复那几套动作,拍视频也是,你妈让你跳什么你就跳什么,评论区还有人挑刺说你动作不到位、表情管理不行……”
苏星瑶的笑容慢慢收了,眼睛还盯着屏幕,但焦点已经有点散了。陆时的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按了按,继续说:“你其实早就烦了,对不对?每天放学就来练,周末还要拍素材,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你妈坐在外面刷手机,你在这儿一遍一遍跳,跳得膝盖疼也不敢说。”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眼眶开始泛红。陆时知道锁眼找到了,他拇指在她肩窝里打着圈揉,声音压得更低:“你怕停下来就会被忘记,怕评论区那些人说你退步了,怕你妈失望。你才十一岁,干嘛要扛这些?”
苏星瑶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眼泪终于掉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尖上,她抬手想擦,陆时先一步用拇指给她抹了,指腹在她颧骨上停了一瞬。她整个人软下来,后背贴着墙往下滑了一点,陆时顺势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把手机揣回兜里,低头凑近她耳边。
“别怕,我帮你放松一下,就一会儿。”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皮半阖着,身体重量几乎全压在他手上。陆时把她往铺面更里面带了带,绕到靠里那面墙的拐角,外面走廊上就算有人经过也看不见这个位置。他让她转过身面对墙,双手撑在墙面上,她照做了,额头抵着胳膊,马尾垂在一边肩膀上。
“腿分开一点。”
她脚往两边挪了挪,短靴底在水泥地上蹭出细碎的沙沙声。陆时从后面贴上去,手从她腰侧往下滑,隔着打歌服的薄布料摸到胯骨,再往下,指尖勾住连裤袜的腰边往下扯。白色长袜被连带褪到膝盖弯,卡在小腿肚上,短靴还穿着,脚踝处露出一截光裸的皮肤。她里面穿的是条浅色棉内裤,陆时把它拨到一边,手指探了一下,干涩的,但穴口已经微微张开了。
“疼就说。”
他扶着性器顶上去,龟头在穴口磨了两下,慢慢往里挤。苏星瑶的背绷紧了,手指在墙面上抓了一把,指甲刮出轻微的刺啦声,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陆时没停,腰往前送,感觉到那层薄薄的阻碍被撑开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膝盖弯下去又被他捞起来,手掌卡在她胯骨上固定住。她里面又热又紧,裹得他头皮发麻,他缓了两秒才开始动,一开始幅度很小,等她里面稍微松软些了才慢慢往里推到底。
苏星瑶的额头在胳膊上蹭来蹭去,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分不清是疼还是别的什么,两条腿打着颤,白色长袜堆在膝盖下面,短靴的鞋跟在地面上磕出一下一下的轻响。陆时一只手从她衣服下摆伸进去,摸到她小腹,掌心贴着那片薄薄的皮肤,感觉到自己顶进去的深度,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上,把她往自己这边压。
“你里面比你嘴诚实多了。”他低声说。
她没回嘴,耳朵尖红透了。陆时加快了点速度,她撑在墙上的手肘一软,上半身往下塌,他捞住她胸口把她带起来,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这个姿势进得更深,她终于没忍住叫了一声,又马上咬住下嘴唇,眼泪从闭着的眼角挤出来,沿着鼻梁滑到嘴角。他低头在她耳后亲了一下,感觉到她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紧,知道差不多了,又顶了十几下,射在里面。她整个人软得站不住,被他从后面抱着才没滑到地上去。
奴印落成的那一下,苏星瑶的后颈泛起一小片淡粉色的光,很快就隐进皮肤里看不见了。
陆时退出来,把她内裤拉回去,白色长袜拉上来的时候沾了点从穴口溢出来的白浊,蹭在袜筒内侧。她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两条腿伸在前面,短靴并在一起,马尾歪到一边,脸上泪痕还没干。过了大概半分钟她睁开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第一反应是抬脚踹他,短靴底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不重。
“你……你变态!”她声音还哑着,眼圈红红的,但骂完这句之后自己先愣了一下,脸上浮起一片明显的红晕,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白色长袜内侧那点湿痕明明白白,又抬头瞪他,瞪了两秒眼神就飘开了,嘴还硬着,“你等着,我告诉我妈——”
“你妈在外面坐着呢,要不我帮你叫进来?”陆时蹲下来平视她,语气很平。
苏星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两条腿不自觉地并拢了,膝盖蹭在一起,短靴尖碰着短靴尖。她咬着下嘴唇,眼睛湿漉漉的,过了一会儿才小声挤出来一句:“……你刚才射里面了?”
“嗯。”
“……会怀孕吗?”问完这句她自己先臊得不行,把脸埋进膝盖里,马尾铺在背上,声音闷闷的传出来,“你别回答,我不想听。”
陆时伸手把她马尾上沾的一点灰拍了拍,她缩了一下脖子,没躲开。他站起来,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时间,二十分钟刚好。
“拍完了,效果不错,我回头剪一下发你。”
苏星瑶从地上爬起来,跺了跺脚,整理了一下裙子,白色长袜拉平,短靴上的灰蹭干净。她走到铺面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他,嘴抿了半天:“……下周六还拍吗?”
“你想拍就拍。”
她没再说话,快步走回练习室那边去了。她妈妈还坐在长椅上刷手机,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满头汗?拍完了?”
“嗯,拍完了。”苏星瑶声音很平常,但她走路的时候步子有点不自然,两只脚微微往外撇,短靴踩在地砖上比平时轻。她妈妈没注意到,站起来收了保温杯往电梯走。苏星瑶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往走廊那头看了一眼,陆时还站在铺面门口,冲她摆了摆手。她飞快地转过头去,耳朵又红了。
陆时看着她们进了电梯,才靠到墙上把面板调出来。淡蓝色的字浮在眼前:【调教任务完成。目标初始反抗度:中。完成奖励点数150。当前累计点数300。】下面一行小字:【苏星瑶已录入奴印名册。深度绑定被动效果进度:1/3。提示:连续三次同一目标调教可解锁“深度绑定”。距离下次目标接触建议间隔:72小时。】
他关掉面板,往楼下走。经过二楼咖啡店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苏星瑶妈妈的号码——刚才递名片的时候他顺手记了一遍。他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只有一行字:“苏女士,我是今天帮星瑶拍视频的小陆。素材我晚上剪好发您,另外星瑶跳舞很有天分,我这边有朋友在做少儿才艺账号,想约她长期合作,您方便的话咱们聊聊。”
两分钟后回复就来了:“可以啊,小陆是吧?我加你微信。”
陆时发了个笑脸过去,把手机收起来,推开商场侧门走到街上。外面天已经暗了,路灯刚亮,他站在路边抽了根烟,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细节。苏星瑶的身体反应比林糯糯直接得多,反抗是真的反抗,迎合也是真的迎合,最后那句“下周六还拍吗”问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声音里带着什么。系统给的满额奖励也说明问题——初始反抗度越高的目标,完成时点数越多,但后续调教的难度和变数也更大。
他掐了烟,拿出那个旧笔记本翻到苏星瑶那一页,在“48”旁边又添了一行字:母已接触,账号合作切入。写完把本子塞回包里,往地铁站走。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母通过了好友申请,还发来一条语音。他转成文字看了一眼:“小陆啊,星瑶回来还挺高兴的,说你夸她镜头感好。她下周五下午有空,你看能不能再拍一段?”
陆时回了个“没问题”,把手机揣兜里,嘴角弯了一下。地铁进站的风灌进通道,把他外套下摆吹得翻起来,他往站台里面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件事——系统提示里只写了“苏星瑶已录入”,没提她妈妈。他站住脚步,把面板又调出来翻了翻,在奴印名册那一栏下面多了一行灰色的字:【家属认知调整:未完成。建议在下次接触时对苏星瑶母亲实施浅层催眠,使其接受目标当前状态。】
他记下了,合上面板。地铁来了,车厢里人不多,他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靠着车窗看外面隧道壁上的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脑子里在排下周的时间线:周三先去看看情况,周五拍视频的时候顺便把苏母的事办了,周六留给林糯糯——那双灌满精液的鞋她还得再穿一次。他闭了闭眼,感觉到自己下面又有点发紧,睁开眼把窗帘拉下来一截,挡住对面座位的视线。
到站的时候他给林慧发了条消息:“周五晚上让糯糯给我打个视频,我想看看她。”发完又补了一句,“穿上次那双白袜子。”
舞裙下的精液鞋
周五下午两点,陆时提前到了那间练习室。他特意换了身干净衬衫,把包放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又检查了一遍手机支架的角度。上次拍过的地板上还有几道浅浅的鞋印,他用湿纸巾擦掉了,顺手把墙角堆着的瑜伽垫摆正。做完这些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对着自己看了几秒,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
苏星瑶三点整到的,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背着一个亮粉色的舞蹈包,头发扎成高马尾,发尾还带着刚洗过的蓬松感。身上穿的是一件藏青色水手服,领口白色滚边,胸前系着深红色领结,下面配了条同色系百褶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白色小腿袜拉到小腿肚中段,脚上是一双黑色圆头皮鞋,鞋面擦得发亮。
“陆老师。”她叫了一声,把包往地上一放,眼睛先往手机支架那边瞟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他,“今天拍什么?”
陆时靠在把杆上,手里转着一支笔,打量了她一圈。“先热身吧,我看看你基本功退步没有。”
苏星瑶撇了下嘴,嘴上嘟囔着“我又不是来上课的”,但还是走到镜子前把腿搭上把杆开始压腿。陆时注意到她压腿的时候腰背挺得很直,脚尖绷得也漂亮,明显回去练过。他走到她旁边,手搭在她后腰上往下按了按:“再下去一点。”
她侧头看他一眼,没说话,腰又往下沉了两寸。陆时的手没拿开,顺着她后腰往下滑了一点,隔着水手服的布料能摸到腰窝的位置。苏星瑶的腿在把杆上抖了一下,她吸了口气:“你手别乱摸。”
“压你的。”
她抿着嘴不吭声了,耳朵尖开始泛红。陆时收回手,走到支架旁边调角度,余光里看见她偷偷松了口气,但腿压得更低了,像是较劲似的。
热身做了十分钟,陆时让她过来看回放。苏星瑶凑到手机屏幕前,他站在她侧后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指着屏幕:“你看这里,转身的时候肩膀先动了,胯慢半拍,镜头里就显拖沓。”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认真地点了下头:“那我再走一遍。”
“不急。”陆时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头顶,轻轻按了按,“今天先不拍完整段。系统里有个新的互动题材,需要你配合做几个动作。”
苏星瑶仰起头看他,马尾扫过他的手背:“什么互动题材?”
“先坐下。”陆时指了指地板上的瑜伽垫。她走过去盘腿坐下,裙摆铺开在膝盖两侧,白色小腿袜从百褶裙下面露出来,衬着黑色皮鞋格外显眼。陆时蹲到她面前,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到一张截图递给她看。屏幕上是一段舞蹈教学视频的封面,标题写着“镜面互动练习”。
“就是对着镜子做动作,我拍你,然后你跟我学。”
苏星瑶看了一眼就信了,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陆时让她先做几个基础的抬腿和转身,一边拍一边夸她线条好。夸到第三遍的时候她嘴角已经压不住了,虎牙露出来,动作也放开了,裙摆转起来像把伞。
“行了,换一个。”陆时放下手机,从包里拎出那双她上次穿过的短靴。鞋是白色的,鞋筒到脚踝上方,侧面有拉链。他把鞋摆在她面前:“把皮鞋脱了,换这双。”
苏星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圆头皮鞋,又看了看那双短靴,脸上露出一点疑惑:“这双不是上次……”
“上次拍完你忘在这儿的。”陆时说得自然,蹲下来把短靴的拉链拉开,“换上,地板凉。”
她没再问,扶着把杆单脚站着,把左脚皮鞋脱下来,白色袜尖踩在地板上。陆时握住她脚踝,帮她把短靴套上去,拉链从脚踝拉到顶。换右脚的时候她重心不太稳,手扶了一下他的肩膀,掌心热热的。两只都换好之后她原地跺了跺脚,短靴的鞋跟在地板上磕了两下:“大了一点。”
“你脚长得快。”陆时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两手扶着她的腰把她往镜子前面推了一步,“现在做刚才那个转身动作,我看着。”
苏星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的瞬间,陆时从后面贴上来,胸口贴着她的后背,手从腰侧滑到前面,指腹按在她小腹上。她整个人僵了一下,手停在半空:“陆老师——”
“别停,继续转。”
她硬着头皮把动作做完,转回来的时候脸已经红到脖子根。陆时的手没松开,反而往下移了一点,隔着百褶裙的布料按在她胯骨上。苏星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皮肤里:“你说拍视频的。”
“拍完了。”陆时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现在做点别的。”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陆时把她往镜子前面又推了半步,让她正对着镜面,自己退后一步蹲下来,手伸进百褶裙里把她的内裤往下扯。苏星瑶两只手按住裙摆,低着头喊:“我自己脱——”
“那你脱。”
她背对着他弯下腰,把内裤从裙子里褪到脚踝,再抬脚踢出来。白色棉质内裤落在地板上,她飞快地捡起来塞进舞蹈包侧袋里,全程没回头。陆时站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裙摆整理好了,站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像在舞台上等灯光。
“到镜子前面去,手扶着镜框。”
她走过去,两只手搭在镜子铝合金边框上,从镜子里能看到自己的脸。陆时站在她身后,把她的百褶裙往上掀到腰的位置,裙摆堆在腰侧。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苏星瑶在镜子里看见闪光灯亮了一下,咬着嘴唇说:“你删掉。”
“不删。”陆时把手机放回口袋,从后面贴上去,手扶着她的胯让她把腿分开一点。她照做了,短靴在地板上蹭出轻微的摩擦声。他低头看了一眼,视线落在她脚上那双白色短靴上,鞋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把鞋脱了,一只就行。”
苏星瑶愣了一下:“干什么?”
“脱。”
她弯下腰把左脚的短靴拉链拉开,脚从里面抽出来,白色袜子踩在地板上。陆时从她身后绕到侧面,蹲下来拿起那只空靴子,把鞋口朝上放在自己胯前,然后拉开裤子拉链,把已经硬起来的东西掏出来插进鞋筒里。苏星瑶在镜子里看见这一幕,脸一下子烧起来,扭过头去:“你变态吧——”
“手扶着镜子别动。”
她扭回去了,肩膀绷得很紧。陆时握着鞋筒开始抽动,皮革内壁的触感有点涩,他往里面吐了口唾沫润滑,动作才顺畅起来。苏星瑶的耳朵红透了,从镜子里能看见她咬着下唇,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最后干脆闭上了。鞋筒被顶得一下一下往前晃,鞋跟在地板上磕出闷响,她听着那个声音,腿不自觉地夹紧了。
陆时抽了几十下,抽出来的时候鞋筒里已经沾了一层湿痕。他走到她侧面,把她的右手从镜框上拉下来,按在自己胯前:“握着。”
苏星瑶的手很小,圈上去还合不拢。她别着脸不敢看,手却乖乖地上下动起来。陆时腾出手来把她的水手服领结解开,衬衫扣子从最下面一颗往上解,解到胸口的时候她左手也从镜框上放下来了,捂住领口。
“手拿开。”
“你——”她瞪了他一眼,还是把手放下来了。衬衫敞开,里面是件白色的小背心,薄棉布底下能看见微微鼓起来的胸脯。陆时把背心往上推,推到锁骨的位置,她两只手抬起来配合他脱掉了。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胸脯小小的,乳尖是浅粉色,被空气激得立了起来。
“转过来。”
她转过身面对他,手还圈在他下面。陆时把衬衫下摆从裤子里扯出来,往上撩到胸口,露出腰腹。他往前顶了顶胯,让她两只手都握上来,然后低头看着她:“用胸夹住。”
苏星瑶抬头瞪他,眼睛里又羞又恼。但她没骂出声,磨蹭了两秒之后往前倾了倾身,两只手把胸往中间挤了挤,把他的东西夹在乳沟里。她不会动,陆时自己挺腰抽送,龟头从她胸口探出来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脸更红了,但没躲。
“手扶着,对,挤紧一点。”
她照做了,手指按在自己胸侧,往中间使劲。陆时抽了十几下,停下来让她蹲下。苏星瑶蹲下去,膝盖并拢,裙摆铺在地板上。他让她把两只手背到身后,自己挺腰往她胸口顶,她配合地往前倾,下巴几乎贴到他的小腹。
“舌头。”
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顶端,咸的,她皱起鼻子,但还是张嘴含住了。陆时按着她的后脑勺往里顶了两下,她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哼声,手从背后抽出来推他的大腿。他退出来,她干呕了一下,嘴角挂着口水丝。
“起来吧。”
她站起来用手背擦嘴,气还没喘匀就被他拉到了垫子边上。陆时坐在垫子上,拍拍自己的腿:“跨上来。”
苏星瑶看了他一眼,把堆在腰上的裙子放下来整理了一下,然后分开腿跨坐在他大腿上,膝盖抵着垫子。陆时扶着她的腰往下按,她配合地沉下腰,手搭在他肩膀上。这个姿势进得很慢,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往下坐,眉头皱得紧紧的,呼吸也乱了。
“疼?”
“不疼。”她嘴硬,但声音明显虚了一层。
陆时没拆穿她,两手掐着她的腰帮她上下动。苏星瑶自己找着了节奏,腰开始前后磨,水手服的领结垂在他胸口,随着动作晃来晃去。她低着头的姿势维持了没多久就抬起来了,眼睛半闭着,虎牙咬着下唇,从喉咙里漏出细碎的声音。
“出声。”
“不出——”
他往上顶了一下,她“啊”了一声赶紧捂住嘴。陆时把她的手拿开:“再捂就绑起来。”
她哼了一声,手放下来攥着他肩膀,后面就没再忍了,声音不大,但一声接一声没断过。她自己动了一会儿嫌累,趴在他肩膀上不动了,陆时托着她屁股站起来,她两条腿赶紧圈住他的腰。这个姿势进得深,她整个人挂在上面,后背贴着镜子,被顶得一下一下往上蹭。
“陆老师……慢一点……”
陆时没慢,抱着她在练习室里走了一圈,每走一步都往上颠一下。苏星瑶圈着他脖子的手越收越紧,最后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牙齿隔着衬衫布料陷进去。他把她按在镜子上顶了十几下,射在里面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腿从他腰上滑下来,脚尖够着地板才站稳。
他退出来,精液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苏星瑶扶着镜子喘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那道白痕,脸又红了:“纸……”
“等会儿。”陆时把她拉到垫子边上,让她躺下来,两条腿曲起来分开。这个姿势能看见穴口微微张着,精液混着别的什么往外渗。他重新硬起来的东西抵上去,慢慢又推了进去,她仰起头,脖子拉出一条线。
“还来……”
“嗯。”
这次他动得很慢,每次抽出来只留一个头在里面,再整根推到底。苏星瑶躺在垫子上,裙子堆在腰上,两条腿被他压着往两边打开。她侧过脸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看了一会儿就闭上眼不看了。陆时俯下身去亲她,她偏头躲了一下,还是被亲到了嘴角。
“你嘴上都是汗。”她嫌弃地推了他胸口一下。
“你身上也是。”
她没话了,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陆时又插了几十下,第二次射进去的时候她脚趾蜷起来,白色袜子的足尖绷得紧紧的。
他退出来之后坐在地上喘气,苏星瑶还躺着不动,两条腿大张着,精液从穴口溢出来流到垫子上。她拿手背盖着眼睛,胸口起伏得厉害。
“鞋。”陆时把那只灌过精的短靴拿过来,又拎起另一只干净的,让她把脚踩进去。苏星瑶坐起来,两条腿还有点发软,左脚先伸进那只湿的里面,脚趾碰到鞋尖的时候缩了一下,还是踩实了。拉链拉上去,精液从脚趾缝里挤出来,浸透了白色袜子。
右脚穿进干净那只,她站起来的时候明显站不稳,左脚往外撇了一下。陆时扶了她一把,她把他的手甩开,自己扶着把杆站住了。
“下周五还拍吗?”她问,声音还有点哑。
“拍。”
“那下周换双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只湿透的短靴,鞋面洇出一圈深色的水痕,“这双穿着不舒服。”
陆时笑了一声,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弹出来:奴印反馈已记录,奖励点数一百五十,当前累计三百。他关掉面板,把手机揣回去,看着苏星瑶弯腰去捡自己的舞蹈包。她拉包拉链的时候手还在抖,拉了两下才拉上,背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肩膀上有我牙印。”
“嗯,留着。”
她翻了个白眼,推门出去了。门关上的瞬间陆时听见她在走廊里小声骂了句什么,听不清,但语气不像是真生气。
他一个人坐在垫子上,把面板调出来翻了翻。三百点,够换下个目标的基础情报了。他点开商店页面,在搜索框里输入“温知夏”,跳出来三条结果:基础情报五十点,详细行程一百点,家庭关系分析一百五十点。他犹豫了几秒,先花五十点买了基础情报。面板上刷出一行行字:温知夏,十二岁,账号“知夏的周末”,粉丝数八万,内容以学习打卡和汉服展示为主,父母均为教师,对女儿学业要求严格,账号更新频率每周一次,通常在周日下午拍摄。
陆时把关键信息记在笔记本上,翻到新的一页写了名字和地址。写完把本子合上,又点开详细行程那一栏看了一眼价格,一百点。他点了兑换,面板上跳出一行红字:【点数不足。当前余额:一百点。兑换后余额:零点。是否确认?】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退出了界面。先不急着换,等把苏星瑶这边再榨一次,凑够了下周一起。他站起来收拾东西,把瑜伽垫卷起来靠墙放好,手机支架拆下来装进包里。走出练习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人了,苏星瑶早走了。他锁上门,往电梯方向走,路过楼梯间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打电话,声音有点耳熟。
“嗯,拍完了……挺好的,陆老师说我进步了……下周五还来……妈你别问那么多了……”
陆时放慢脚步,从楼梯间门缝里看见苏星瑶靠在扶手上打电话,舞蹈包放在脚边,那只湿了的短靴被她脱下来拎在手里,光着的脚踩在楼梯台阶上。她妈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听不清说什么,但苏星瑶回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就挂了。
她弯腰把短靴塞进包里,换回自己的圆头皮鞋,站起来跺了跺脚往楼下走了。陆时等她脚步声远了才从门后出来,按了电梯按钮。电梯门关上之前他给苏母发了条消息:“姐,下周五拍完想请星瑶吃个饭,顺便聊聊账号长期合作的事,您看方便吗?”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回复就来了:“方便方便,你带她吃就行,她听你的。”
陆时看着“她听你的”那四个字,嘴角动了一下。电梯到了一楼,他走出去,外面天已经擦黑了。他站在商场门口点了根烟,把笔记本又翻出来,在苏星瑶那页最后添了一行:母已确认认知调整完成。合上本子,他给林慧发了条消息:“周三晚上糯糯有空吗?我想看看她新做的手工。”
发完把烟掐了,往地铁站走。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没急着看,先走进站厅才掏出来。林慧回了条语音,转成文字是:“有空的,她这两天一直在念叨你上次说的那个亮片贴纸,你给她带点呗。”
陆时回了个“好”,把手机收起来。地铁进站的风灌过来,他往站台里面走了两步,脑子里已经在排下周的时间:周三林糯糯,周五苏星瑶和饭局,周六空着,可以先去温知夏常去的那个图书馆踩个点。他靠着站台柱子等车,忽然想起苏星瑶刚才光着脚踩在楼梯台阶上的样子,那只湿透的袜子被她团成一团塞在包侧袋里,不知道她回家怎么跟她妈解释。
车来了,他上去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着眼把面板调出来看了一眼。奴印名册里苏星瑶那一栏亮着,下面多了一行小字:【调教进度:百分之二十。下次接触建议:加强语言指令服从度训练。】他记下了,关掉面板。车窗外的广告牌一格一格往后闪,他靠着玻璃,感觉到自己下面又有点发紧,睁开眼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挡住裤裆的位置。
到站的时候他给苏星瑶发了条消息:“下周穿那双白色短靴来,洗干净。”
过了五分钟她回了一个字:“滚。”
又过了两分钟,补了一条:“几点?”
清冷优等生的堕落
周六上午的市图书馆比陆时预想的要安静。他在三楼社科区转了两圈,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帆布包里掏出笔记本和一支中性笔,装模作样地摊开一本《城市公共空间设计》。斜对面第三排书架后面,那个穿白衬衫浅格裙的女孩已经站了快二十分钟,手里捧着一本厚得离谱的《中国历代政治得失》,翻页速度极慢,像是在逐字默读。
陆时把目光收回来,低头在笔记本边缘画了个圈。温知夏,十二岁,身高一百五十二,黑长直,单眼皮。他余光扫过去,确认她今天扎的是低马尾,发尾用一根黑色细皮筋束着,垂在肩胛骨中间,发丝顺滑得没有一根碎毛翘起来。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浅灰格纹的JK裙褶子压得板板正正,白色小腿袜拉到膝盖下方两指处,黑色系带小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像从校规示例图里裁下来的。
他合上笔记本,起身往她那个方向走。经过书架拐角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她捧着书的手腕。书差点脱手,她猛地抬头,单眼皮微微睁大,嘴唇抿成一条线。
“不好意思,没注意。”陆时先开口,声音压得低,脸上挂了个不太明显的歉意,“你是……温知夏吧?我在网上刷到过你的视频,讲《史记》那个。”
她愣了一下,把书抱回胸前,上下打量他一遍。眼神很稳,没有一般小孩那种慌张,反而带着审视:“你是?”
“陆时,做内容策划的。”他掏出手机,翻出提前存好的一个公众号页面,“之前给几个教育类账号做过选题,最近在琢磨青少年阅读推广这块。刚才看你在读钱穆,这个年纪读这个的不多。”
温知夏没接话,视线在他手机屏幕上停了两秒,又回到他脸上。陆时注意到她左手拇指在书脊上轻轻蹭了一下,这是人在权衡要不要继续对话时的细微动作。他适时补了一句:“你要是赶时间就算了,我就随口一问,想找个学生聊聊平时怎么选书。”
“不赶。”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同龄人低一点,咬字很清楚,“不过我不接受采访,我爸说网上那些东西少碰。”
“不采访,就聊聊天。”陆时笑了笑,往旁边让了半步,把过道让出来,“那边有座位,你要是方便的话。”
温知夏犹豫了几秒,回头看了一眼书架上的书,又看了看他。陆时保持那个半侧身的姿势没动,表情松弛,目光没有一直盯着她,而是落在她肩膀旁边的空气里。这个距离和角度他练过很多次,不会给人压迫感。她点了下头,抱着书先往座位区走了。
两人在靠窗的小桌两边坐下。陆时把《城市公共空间设计》推到一边,摊开笔记本:“你平时都自己来图书馆?”
“嗯。周六上午爸妈去公司加班,我写完作业就过来。”她把书放在桌上,没急着翻开,手指按在封面上,“你刚才说做青少年阅读,具体做什么?”
“帮账号找选题,比如不同年龄段适合读什么、怎么把难懂的书讲得有意思。”陆时拿着笔在纸上随手画了个简单的思维导图,“像你这种能读钱穆的,在十二岁里算很超前。你爸给你定的书单?”
温知夏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某种默认。她低头翻开书,翻到夹了书签的那一页:“他每个月给我列一张表,读完打勾。寒暑假加量。”
“你自己挑的有多少?”
她翻页的手顿住了。过了两三秒才说:“表上的都读不完,哪有时间自己挑。”
陆时没追问,把话题岔开:“你视频里讲项羽那期,稿子自己写的?”
“自己写的,我爸改过两遍。”她声音平平的,“他说我逻辑链条不够紧,论据堆得太多,结论下得太急。”
“你自己觉得呢?”
温知夏抬起眼看他。单眼皮的眼型让她看人的时候显得格外专注,也格外冷淡。“我觉得他说的对。”停了一下,又补了半句,“但改完那版我自己读着没劲。”
陆时在笔记本上写了个“没劲”,圈起来。她看见了,没说什么,但嘴角那个弧度比刚才明显了一点。他趁热打铁:“你爸对你要求挺高的。”
“习惯了。”她翻过一页书,目光落在字上,手指却没动,“他做投资分析的,什么事都讲投入产出比。我拍视频、读书、学才艺,在他眼里都是‘锻炼平台’,要出数据。”
“你妈呢?”
“跟我爸一个思路。”她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温度,是那种压抑久了冒出来的烦躁,“两个人轮着盯,一个管内容一个管数据,我连后台评论都得先给他们过目才能回。”
陆时把笔放下,身体微微前倾:“评论区有不好的话?”
温知夏没马上回答。她翻书页的速度慢下来,指尖在纸面上来回划了两下。陆时看见她左手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印子,像是长期戴手表留下的痕,但今天没戴表。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刻意放得很平:“有说我长得不好看还出来讲书的,有说我爸拿我当赚钱工具的。还有……更难听的,说我装。”
“你爸怎么处理?”
“不处理。”她终于把书合上了,两只手交叠放在封面上,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他说网上什么人都有,让我别在意。但我每天都要看后台,每一条都看。不看不行,我爸说要知道观众反馈才能改进。”
陆时看着她交叠的手指,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齐,甲床泛着健康的粉色。她在用力控制自己,肩膀绷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起,整个人像一根拉紧的弦。他放轻声音:“你其实挺在意的。”
“没有。”她答得很快,快得不像真话。
“你刚才说‘每一条都看’,不看不行。”陆时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笔尖点在纸面上,“你爸让你看是为了改进内容,但你每次看的时候,改进内容这个目的还排在第几位?”
温知夏的嘴唇抿紧了。她别过头去看窗外,图书馆三楼窗外是几棵老梧桐,叶子被风吹得翻出浅色的背面。陆时没催她,就那么等着。大概过了十几秒,她转回来,声音低了一点:“排最后。”
“那排第一的是什么?”
她没回答。但陆时看见她眼眶有一瞬间发红,很快被她眨了两下压回去。她把书重新翻开,低头假装继续读,肩膀的线条却塌了一点。陆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合上笔记本:“我下周六还来,你要是愿意的话,咱们再聊。我那儿有几本讲怎么拆解评论区的书,可以带给你看看。”
温知夏抬头看他,眼神里那层审视淡了不少,多了一点犹豫:“你……加我微信?”
“行。”陆时掏出手机,她报了一串号码。加上之后她立刻把手机收进裙兜里,站起来把书抱好:“我该回去了,我妈十一点半到家。”
“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下次你要带书的话……别让我爸看见。”
陆时点了下头。她转身往楼梯口走,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马尾在背后轻轻晃。他坐回椅子上,把笔记本翻到温知夏那页,在之前记的“父高压/母同频/评论区自审”下面添了一行:对父母有隐性叛逆,对恶评内耗严重,突破口在“自主权”和“被看见努力”。
他合上本子,给温知夏发了条消息:“下周六上午十点,三楼老位置。我带书。”
回复来得很快:“嗯。”
隔了一分钟又补了一条:“你别跟别人说见过我。”
陆时回了个“好”,把手机收进口袋,起身去前台借了两本讲网络评论心理的书,往地铁站走。路上他把面板调出来看了一眼,温知夏的基础情报下面多了一行灰色小字:【当前精神壁垒:中偏高。建议接触方式:低压对话,缓慢渗透。】他关掉面板,把借书凭条折好塞进钱包夹层。
下周六他提前二十分钟到,温知夏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今天她换了件米白色圆领衬衫,外面套了件浅灰针织开衫,裙子还是那条浅格JK,小腿袜换成纯白色,皮鞋擦得比上次还亮。看见他过来,她把面前摊开的练习册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半张桌子。
“来得挺早。”陆时把两本书放在桌上,一本《网络评论心理学》一本《被讨厌的勇气》,“第二本你可能读过?”
“翻过,没读完。”她拿起来看了看封底,“我爸说这种书太鸡汤。”
“那你觉得呢?”
她没回答,把书放下,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两下:“你今天想聊什么?”
陆时坐下来,把笔记本摊开:“聊聊你最近一条视频的评论区。你挑三条印象最深的,好的坏的都行,说说你当时看完什么感觉。”
温知夏沉默了几秒,从书包侧兜掏出手机,翻到后台,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第一条是夸她讲得清楚的,她念出来的时候语气平平的。第二条是挑逻辑漏洞的,她念到一半自己先皱了眉。第三条她没念,把手机收回去,声音低下去:“这条我不念。”
“行,那你告诉我,看完那条你晚上睡得着吗?”
她摇头。
“你爸知道吗?”
“不知道。”她把练习册翻过一页,笔尖在上面点了好几个点,没写出字来,“我也不会让他知道。他只会说‘这点承受力都没有以后怎么办’。”
陆时把《被讨厌的勇气》推到她面前:“这本书里有个说法,叫‘课题分离’。别人怎么评价你是别人的课题,你怎么活是你的课题。你爸让你看评论是为了内容改进,那是他的课题。你看了难受,那是你的课题。但你现在把两个课题搅在一起了。”
温知夏低头翻了两页,停在一段被荧光笔划过的地方。她看了很久,陆时注意到她翻页的手指比刚才松了一些。她忽然说:“你下周还来吗?”
“来。”
“那这本书我能借回去看吗?我用自己的卡借,不跟我爸说。”
“你拿去看,不用还。”陆时把书往她那边推了推,“我那儿还有几本,下次带给你。”
她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完整的笑,很浅,嘴角往两边拉开一点就收住了,但眼睛里的冷意化了不少。陆时趁她低头翻书的时候把手机掏出来,假装看消息,实际调出系统面板,选了“浅层暗示·信任锚点”,朝她方向轻轻推了一下。温知夏翻书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翻过去,什么也没察觉。
第三次见面是周三傍晚。陆时提前踩过点,知道温知夏每周三放学后会来图书馆写一个小时作业再回家,因为那天她爸妈都要开例会。他六点出头到三楼,果然看见她坐在靠墙那排桌子最里面,面前摊着数学练习册,旁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奶茶。
“今天不是周六。”她头也没抬。
“路过,看见你灯亮着。”陆时在她对面坐下,把帆布包放在桌上,“作业多?”
“还行。”她笔没停,在草稿纸上列方程,“你等我写完这页。”
陆时没催她,从包里掏出本新的书放在她手边,然后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写东西。两个人安静了大概十分钟,温知夏把笔放下,拿起那本书看了看封面:“《掌控习惯》?”
“讲怎么用微小的改变撬动大习惯的。”陆时把笔记本合上,“你爸给你列书单的时候,有没有教过你怎么安排阅读时间?”
“没有。他就说‘这周读完这三本’。”
“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定个节奏?”
温知夏把书翻到目录页,一行一行看下去,忽然说:“其实我偷偷列过一张自己的书单,藏在数学练习册封套里。都是我爸不会让我读的,小说、传记、还有一些讲心理的。”
“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他会说浪费时间。”她把书合上,两只手叠在封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有时候我觉得他说的对,有时候又觉得……凭什么。”
陆时看着她搁在手背上的下巴,和微微垂下去的眼睫毛。十二岁的女孩,清瘦匀称,衬衫领子洗得发白但熨得平整,整个人还是那副自律到刻板的模样,但此刻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半垂的样子,终于有点孩子气了。他轻声说:“你那个书单,下次带给我看看?”
她抬起眼,单眼皮里映着图书馆顶灯的白光:“你不笑话我?”
“我笑话你干什么。”
温知夏把数学练习册收进书包,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我该走了。下周……还是周六?”
“周六。”陆时也站起来,“不过我想换个地方。图书馆太安静了,聊深了怕影响别人。你们学校旁边那个旧教学楼不是有间空教室吗?我上次路过看见门没锁。”
她背书包的动作停了一下:“那间教室平时没人用,门锁坏了学校一直没修。你怎么知道?”
“做内容策划的习惯,到处转悠看场地。”陆时笑了笑,“你要是不放心就算了。”
“没有不放心。”她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声音很轻,“周六下午两点,我在校门口等你。”
周六下午陆时提前到了。旧教学楼在操场最北边,红砖墙面爬了半墙爬山虎,楼道里一股粉笔灰混着旧木头的气味。他推开二楼尽头那间教室的门,里面摆着二十来张旧课桌,黑板擦得还算干净,窗台上落了一层薄灰。他把靠窗的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搬了两把椅子,又从包里掏出湿纸巾把桌面擦了一遍。
两点整温知夏出现在门口。今天她穿了白衬衫和那条浅格JK裙,小腿袜换了一双带浅灰条纹的,小皮鞋的系带在脚踝上方系了个整齐的蝴蝶结。头发没扎,黑长直披在肩上,发尾修得齐齐整整。她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圈,才走进来把书包放在桌上。
“这教室比我想的干净。”她坐下,把书包里的书一本本往外掏,“你带什么书了?”
陆时从包里掏出三本,把最上面那本《掌控习惯》推给她:“先看这本。另外两本是讲时间管理和情绪记录的,你挑感兴趣的翻。”
温知夏翻开《掌控习惯》第一页,看了两行就停下来:“‘每天进步百分之一’……我爸会说这是骗小孩的。”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有道理。”她翻过一页,手指在“习惯回路”那张图上点了点,“但我爸会觉得这种书不够‘硬’,他觉得只有读经典才算读书。”
“你那个秘密书单呢?带来了吗?”
她犹豫了两秒,从书包夹层里抽出一张折了两折的A4纸,推到他面前。陆时展开看,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列了十几本书名,字迹工工整整,每本书后面还用括号标注了“想读原因”。他一行行看下去,有小说有传记,还有两本讲青少年心理的。他看完把纸折好还给她:“你列得比很多成年人都认真。”
温知夏把纸接过去,折回原来的折痕,塞回书包夹层。“你别跟我爸说。”
“我连你爸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说。”陆时把《掌控习惯》翻到第三章,推到她面前,“今天先看这章。看完咱们聊聊你那个书单怎么在不跟你爸冲突的前提下慢慢读起来。”
她低头开始读。陆时坐在旁边假装翻另一本书,实际一直在观察她。她读书的时候很专注,眼睛顺着字一行行移动,偶尔用笔在书页空白处写一两个词。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她翻完那一章,抬起头来,眼神比之前亮了一点:“这个‘两分钟法则’……意思是把目标拆到两分钟能做完的程度?”
“对。你想读那本传记,每天先读两分钟,不设上限。两分钟到了你想停就停,想继续就继续。关键是每天都有。”
“我爸要是看见我读闲书……”
“你可以在他给你列的书单里塞一本他挑的,旁边放你想读的。他问起来就说‘读完这本就读那本’。”陆时把书往她那边推了推,“你试试,不行再说。”
温知夏把书合上,两只手按在封面上,忽然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时早料到她会问。他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表情放松:“我做青少年阅读推广,需要真实案例。你这种被家长书单压着还能自己偷偷列书单的,就是我最好的案例。我帮你找到平衡,你让我把过程记下来做选题素材,谁也不欠谁。”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单眼皮微微眯起来,像是在判断这话有几分真。最后她点了下头:“行。但你记的时候别写我名字。”
“用化名。”
“嗯。”她把书翻回第一页,“那我从现在开始。今天先读两分钟。”
陆时看着她低头重新开始读,嘴角弯了一下。他掏出手机假装记笔记,实际把面板调出来,温知夏那一栏的精神壁垒数值已经掉到“中偏低”。他选了“浅层暗示·专注引导”,朝她方向推过去。她翻页的速度慢下来,眼皮微微发沉,但没抬头,继续盯着书页。
“温知夏。”他声音放得很轻。
“嗯。”她应了一声,没抬头。
“你刚才看书的时候,脑子里有没有闪过你爸的声音?”
她翻页的手停住了。过了几秒才说:“有。他说‘这书没用’。”
“那个声音让你什么感觉?”
“烦。”她终于抬起头,眼神有点散,但还撑着清明,“还有……憋。像有人把我按在一个框里,框的大小刚好卡住我,动一下就疼。”
“你想从框里出来吗?”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陆时看见她眼眶又红了,这次她没眨眼压回去,而是低下头,让刘海挡住眼睛。他听见她吸了一下鼻子,很轻,但在空教室里格外清楚。他站起来,绕到她那边,蹲下来平视她:“温知夏,你看着我。”
她抬起眼,眼眶湿着,但没掉眼泪。单眼皮的眼睛湿漉漉的,反而比平时显得柔软。陆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银灰色笔杆,笔帽上有个小小的金属夹。他把笔帽摘下来,笔尖朝上对着窗户方向:“你看这个笔尖的反光。盯住那个亮点,别移开。”
她下意识看过去,笔尖在窗外光线下聚成一个小小的亮点,刺眼但稳定。陆时慢慢转动笔杆,亮点在她瞳孔里晃了一下:“盯着它,放松肩膀。你肩膀太紧了。”
她肩膀确实往下塌了一点。
“你爸的声音现在还在吗?”
“在。”她声音有点含糊,“但小了点。”
“你那个秘密书单,你最想先读哪本?”
“那本传记。”她眼睛还盯着笔尖,“写一个女科学家的。”
“读的时候什么感觉?”
“痛快。”她嘴角翘了一下,又压回去,“像偷吃糖。”
“那就偷吃。”陆时把笔尖慢慢往她视线下方移,她目光跟着走,头微微低下去,“你爸的框是外面套的,糖是你自己的。你吃糖的时候不用管框。”
她眼皮颤了两下,目光开始失焦。陆时把笔收起来,手轻轻按在她肩膀上:“温知夏,你现在很放松。你心里那个框,今天先松一松。你爸的声音先关小。你只需要记得一件事——你想读什么书,你自己说了算。”
她没说话,但肩膀彻底塌下去了,头微微歪向一侧,呼吸变慢。陆时等了几秒,轻声叫她名字:“温知夏。”
“嗯……”她应得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你爸的框还在吗?”
“在。”她声音里带了一点鼻音,“但我不那么怕了。”
“好。你记住这个感觉。现在慢慢睁开眼。”
她眼皮动了几下,睁开眼的时候眼神还有点散,过了两三秒才重新聚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书,又看了看蹲在旁边还没起来的陆时,脸上浮起一层困惑:“我……刚才怎么了?”
“你太累了,靠着椅子眯了一会儿。”陆时站起来,把钢笔收进口袋,“就几分钟。”
她揉了揉眼睛,没再追问。但陆时注意到她再翻开书的时候,翻页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肩膀也没那么绷了。她读到某一页忽然停下来,转头问他:“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你说你想读那本女科学家的传记。”陆时坐回对面,语气平常,“我说那你就读,别管你爸。”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这回是真笑,虎牙没露出来,但嘴角拉得够开:“你这个人还挺直接。”
“直接点省事。”
她合上书,站起来把椅子往桌下推:“我该回家了。我妈今天提前下班。”
“我送你到校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旧教学楼的楼梯间窗户很小,光线暗,温知夏走前面,皮鞋跟敲在水泥台阶上,声音清脆。走到一楼拐角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你下次带什么书?”
“你想看什么?”
“你那本《掌控习惯》能借我多看几天吗?我想把后面几章看完。”
“行。”陆时从包里把书掏出来递给她,“下周六还在这儿?”
“嗯。”她把书塞进书包,走到校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陆时,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就……谢了。”她转身往公交站走,马尾在背后晃了两下,没再回头。
陆时站在校门口看她上了公交车,才掏出手机把面板调出来。温知夏那一栏的精神壁垒已经掉到“低”,下面多了一行小字:【可进行深度催眠。建议环境:独处、安静、身体接触。】他关掉面板,给温知夏发了条消息:“下周六两点,老教室。我多带几本书。”
她回得很快:“好。我带奶茶给你,你喜欢喝什么口味?”
陆时打了三个字:“你挑的。”
隔了一会儿她回了个笑脸表情。陆时把手机收起来,往地铁站走,脑子里在排下周六的流程。独处有了,安静有了,身体接触——他得想个自然点的切入点。
周六下午温知夏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她拎着两杯奶茶推开门,一杯放他面前:“三分糖去冰,我喝七分糖。”然后从书包里掏出那本《掌控习惯》放在桌上,“我看完了。后面几章讲环境设计,我觉得可以套在我家书房。”
陆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怎么套?”
“我爸给我安排的书桌位置不好,背对门,他随时进来我都能感觉到背后有人。我想把书桌挪到靠墙的位置,这样他进来我能看见他,不会突然被吓一跳。”她坐下来,把奶茶放在桌角,“但我跟他说他肯定觉得我事多。”
“你试过?”
“没有。”她低头插吸管,“我不敢。”
“今天敢不敢?”陆时把奶茶放下,身体往她那边倾了一点,“你回去跟你爸说,就说‘我觉得书桌位置影响效率,想换个方向’。你不用提原因,就提要求。他要是问,你就说书上看的。”
她咬着吸管看他,单眼皮里又浮现那种审视:“你让我拿你当挡箭牌。”
“你爸认书不认人,书上写的他总不好直接否。”
她想了想,把奶茶杯放下,从书包里掏出数学练习册翻开:“行。但我要是挨骂了,你得负责。”
“我负责。”
她低头开始写作业,陆时在旁边翻书。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忽然说:“其实我昨晚跟我妈提了一句,说想自己安排周末下午的时间。她没直接反对,就说‘跟你爸商量’。”
“这就是进步。”
“进步什么呀,我爸那关还没过呢。”她嘴上抱怨,笔尖在练习册上划得飞快,嘴角却翘着。
陆时趁她心情松,把椅子往她那边挪近了一点,胳膊肘几乎碰到她的。她没躲,继续写题。他等她写完一道大题、笔停下来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银灰色钢笔:“你看这个笔尖,今天光线好,反光比上次还清楚。”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你又来。”
“上次你不是说眯了一会儿挺舒服的吗?”
“那倒是。”她把笔接过去,自己举起来对着窗户看,“这个笔尖做工挺好的,什么牌子?”
“定制的,没牌子。”陆时把笔拿回来,笔尖朝上对着窗,“你看那个亮点,盯住。”
她这次没怎么抗拒,大概因为上次确实放松了。她盯着笔尖,肩膀慢慢松下来。陆时把笔缓缓往自己方向移,她的视线跟着走,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他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后背上,隔着衬衫和针织开衫,能感觉到她脊背的弧度。
“温知夏,你爸的声音现在大不大?”
“不大。”她声音已经有点飘了,“他今天不在家。”
“那你现在最想干什么?”
“想……”她眼皮往下垂,“想自己挑一本书,坐阳台上看。谁也不管我。”
“那个框还在吗?”
“在。”她眉头皱了一下,“但今天它不勒我。”
“好。记住这个感觉。以后你爸再给你列书单的时候,你就想想今天——你自己挑书坐阳台上看的感觉。”
她没说话,但呼吸变深了,整个人往后靠在他手上。陆时等了一会儿,轻轻叫她:“温知夏,睁开眼。”
她睁开眼,眨了眨,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笔:“我怎么又……”
“你又眯了一会儿。”陆时把笔收起来,“你最近是不是熬夜了?”
“有一点。”她揉了揉眉心,“我爸给我加了一本经济学的书,每天多读半小时。”
“那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她收拾书包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陆时,我回去就跟我爸说换书桌的事。”
“说。”
“他要是骂我……”
“你让他给我打电话,我跟他解释。”
她笑了一下:“你连他电话都没有。”
“那你把我号码给他。”
她没接话,抱着书包走了。陆时站在教室门口看她下楼,掏出手机给系统面板调出来。温知夏那一栏精神壁垒已经掉到“极低”,下面多了一行红字:【可执行深度催眠。建议立刻进行。】他关掉面板,给温知夏发了条消息:“下周三放学后有空吗?我搞到一间安静的自习室,可以帮你看看那本经济学的书怎么读。”
她过了十分钟才回:“周三可以。但我七点前得回家。”
“够用。”
周三傍晚陆时提前到了旧教学楼那间教室。他今天带了块小毯子铺在其中一张课桌上,又把窗台上那层灰重新擦了一遍。六点出头温知夏推门进来,今天她没穿JK,换了件浅蓝色衬衫和深色百褶裙,小腿袜还是白色,皮鞋换了一双圆头的。她把书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那本经济学教材:“这书我看不懂,我爸非让我读。”
“哪部分不懂?”
“全都不懂。”她翻开第一章,上面用铅笔划了好多问号,“我爸说读不懂就硬读,读三遍就懂了。”
陆时把书拿过来翻了翻:“你不用硬读。这种书有方法的。”他把书翻到目录页,“你看,每章前面都有个框架图。你先看框架,知道这章要讲什么,再回去读细节。”
她凑过来看框架图,额头几乎碰到他的下巴。陆时闻到一股很淡的洗发水味道,像某种花果香。他等她看完框架,把书翻到正文第一页:“现在你读第一段,读完用自己的话跟我说一遍。”
她读了一段,抬头说:“讲的是供需关系的基本模型。”
“对。这就是方法。你不用逐字抠,先抓框架再填细节。”
她按这个方法读了十几分钟,速度明显快了。读到某一页她忽然停下来:“这个方法你从哪学的?”
“自己琢磨的。我以前读书也读不进去,后来发现先看目录和框架有用。”
“你以前也不爱读书?”
“谁天生爱读书。”陆时靠在椅背上,“我上学那会儿就爱看漫画,正经书翻两页就困。后来工作了发现不读不行,才慢慢找方法。”
温知夏把笔放下,认真看着他:“你爸不管你?”
“管。但我爸管的方式跟你们家不太一样。他看我实在读不进去,就带我去书店让我自己挑,挑什么买什么,不逼我读经典。”
“真好。”她声音低下去,手指在书页边缘来回蹭,“我爸从来不带我去书店,他都在网上直接下单,到货了我拆开读就行。”
“那你有没有跟他说过你想自己去挑?”
“说过一次。他说‘你挑的都是没用的’。”
陆时把书合上,身体转向她:“温知夏,你看着我。”
她抬起眼。今天她没扎头发,黑长直垂在肩膀两侧,单眼皮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安静。陆时掏出那支钢笔,笔尖对着窗户方向:“今天光线暗,反光没那么亮。你凑近点看。”
她往前探了探身,鼻尖离笔尖大概十公分。陆时慢慢转动笔杆,笔尖上的亮点在她瞳孔里画了个小圈:“盯着它。你爸那句话‘你挑的都是没用的’,现在还在你脑子里吗?”
“在。”
“它让你什么感觉?”
“堵。”她声音已经开始发飘,“像有人拿橡皮擦把我喜欢的东西一样一样擦掉。”
“那你现在最想擦掉的是什么?”
“他那句话。”她眼皮往下垂,“我想把他那句话擦掉。”
陆时把笔慢慢往下移,她视线跟着往下,身体前倾得更厉害,两只手撑在桌面上。他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手背上:“你爸那句话,今天先擦掉。你记住——你挑的书有没有用,你自己说了算。”
她没说话,但撑在桌面上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整个人软下来,额头几乎碰到他肩膀。陆时等她呼吸平稳了才轻声说:“温知夏,你现在很放松。你心里那个框,今天不勒你。你想读什么书,想怎么读,你自己定。”
她轻轻“嗯”了一声,鼻音很重。陆时低头看她,她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脸颊上有一道刚才撑桌子压出来的红印。他伸手把她肩膀扶正,让她靠在椅背上:“睁开眼。”
她睁开眼的时候眼神还是散的,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在桌上的手,又看了看他:“我又睡着了?”
“你太累了。”陆时把书推到她面前,“今天先到这。你回去试试那个框架法,读不懂的地方拍给我,我给你讲。”
她站起来收拾书包,动作慢吞吞的,走到门口忽然转身:“陆时,我今天回去就跟我爸说换书桌。他要是不同意,我就说是我自己想的,不关你的事。”
“行。”
“还有。”她攥着书包带,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尖,“我那个秘密书单……我加了一本。你上次说的那本《被讨厌的勇气》。”
“加得好。”
她笑了一下,转身下楼。陆时等她脚步声远了,把面板调出来,在温知夏那一栏后面选了“深度催眠·奴印前置”,系统弹出一行提示:【目标精神壁垒已降至临界值。建议下次接触执行完整催眠流程。所需条件:独处、安静、身体接触(手部以上)、目标自愿配合。】他点了确认,把面板关掉。
周六下午温知夏来得比以往都早。陆时推开教室门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里面了,桌上摆着两杯奶茶,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和那本《被讨厌的勇气》。她今天穿了白衬衫和那条浅格JK裙,小腿袜是纯白的,小皮鞋系带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扎成了低马尾,用一根黑色细皮筋束着。
“今天怎么这么早?”陆时把包放下。
“我爸同意换书桌了。”她抬起头,脸上带着那种憋不住的笑意,“他说‘既然你觉得有用就试试’。我妈还帮我把台灯换了位置。”
“恭喜。”
“所以今天这杯奶茶我请。”她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三分糖去冰,我记得。”
陆时坐下来喝了一口,把笔记本摊开:“那今天聊什么?”
“聊这个。”她把《被讨厌的勇气》翻到夹了书签的那一页,“我看到‘课题分离’这章了。但我有个问题——如果我把别人的评价当成别人的课题,那我爸让我看评论这件事,我该怎么处理?”
“你爸让你看评论,目的是内容改进。你可以看,但你看的时候要带着‘这是为了改进’的目的去看,而不是‘看看有没有人骂我’。”
“我控制不住。”她低下头,手指在书页上划了一下,“每次点开后台,手都是抖的。”
陆时把书合上,身体转向她:“温知夏,你今天想不想试试彻底放松一下?”
她抬起眼看他,眼神里有点疑惑,但没拒绝:“怎么放松?”
“你信我吗?”
她没马上回答。过了几秒才说:“信。”
陆时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又把自己的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两个人膝盖几乎碰到。他把笔帽摘下来,笔尖对着窗户:“今天光线好,你看这个亮点。”
她凑过来看,马尾垂到胸前。陆时慢慢转动笔杆:“盯住它,别移开。你肩膀放松,对,就这样。现在你想想,你每次点开后台之前,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是什么?”
“我爸的声音。”她声音已经有点含糊了,“他说‘看看今天有没有人挑毛病’。”
“那个声音让你手抖?”
“嗯。”
“那如果那个声音不在了呢?”
她没说话,眼皮开始往下垂。陆时把笔尖慢慢往她视线下方移,她头跟着低下去,马尾滑到肩膀前面。他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她手指缩了一下,但没抽走。
“温知夏,你现在很放松。你爸的声音,今天先关掉。你点开后台的时候,脑子里只需要想一件事——这条评论对内容改进有没有用。没有用的,划过去。有用的,记下来。你不需要为别人的恶意负责。”
她呼吸变慢了,整个人往前倾,额头几乎靠到他肩膀上。陆时能感觉到她手背上的温度,手指细长,指节微微弯曲。他等了一会儿,轻声说:“温知夏,你心里那个框,今天彻底松开了。你爸的声音关小了。你以后点开后台,手不会抖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她平时说话的样子。陆时把手从她手背上移开,扶住她肩膀让她靠回椅背:“睁开眼。”
她睁开眼,眼神还是散的,过了好几秒才重新聚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脸上浮起一层困惑:“我……刚才是不是靠你身上了?”
“你太困了。”
“哦。”她揉了揉眼睛,没再追问,但耳朵尖有点红。她把书翻回第一页:“那我今天先把这章看完。”
陆时没催她,坐在旁边翻自己的书。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她忽然说:“陆时,我昨天自己点开后台试了一下。手还是抖了,但我按你说的,只看了前十条,有用的记下来,没用的划过去。看完之后……没那么难受了。”
“这就是进步。”
“但我爸问我‘今天评论怎么样’,我还是紧张。”
“你爸问的时候,你就说‘有几条有用的我记下来了,其他的没什么’。他要是追问,你就把记下来的给他看。”
她点点头,把书合上:“我试试。”
陆时看着她低头收拾书包的样子,马尾垂在背后,衬衫领子整整齐齐,小腿袜拉到膝盖下方两指处。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忽然转身:“陆时,你下周还来吗?”
“来。”
“那……我下周带我自己挑的书来,给你看。”她声音低了一点,“不是我爸列的。”
“行。你挑什么我看什么。”
她笑了一下,抱着书包走了。陆时站在教室门口看她下楼,掏出手机给系统面板调出来。温知夏那一栏精神壁垒已经显示“临界突破”,下面多了一行红字:【建议立即执行完整催眠。目标当前配合度:高。】他关掉面板,给温知夏发了条消息:“下周三放学后有空吗?我带几本新书给你挑。”
她回得很快:“有空。但我七点前得回家。”
“够用。”
周三傍晚陆时提前到了教室。他把两张课桌拼在一起,铺了块深灰色桌布,又把窗户关严实了。六点出头温知夏推门进来,今天她穿了件白色圆领衬衫,外面套了件浅灰开衫,裙子还是那条浅格JK,小腿袜纯白,皮鞋擦得锃亮。她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书包侧兜里插着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书。
“今天我自己挑的书。”她把书从侧兜里抽出来放在桌上,“讲一个女科学家怎么在实验室里熬过失败的。”
陆时看了一眼封面:“这书不错。”
“我爸看见肯定说没用。”她坐下来,把奶茶推给他,“但我不管了。你上次说的,我挑的书我自己说了算。”
陆时喝了一口奶茶,把书拿过来翻了翻:“今天咱们不聊书。聊点别的。”
“聊什么?”
“聊你。”他把书放下,身体转向她,“你上次说,你心里那个框还在,但不勒你了。今天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把那个框彻底拆了。”
她看着他,单眼皮里那层审视又浮上来:“怎么拆?”
“你信我吗?”
她这次没犹豫:“信。”
陆时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又站起来把窗帘拉了一半,教室里的光线暗下来,只剩窗户透进来的一片暖黄。他把椅子挪到她旁边,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碰到。他摘下笔帽,笔尖对着窗户方向:“你看这个亮点,跟以前一样,盯住它。”
她凑过来看,马尾垂到胸前。陆时慢慢转动笔杆,亮点在她瞳孔里画圈:“你爸的声音现在大不大?”
“不大。”她声音已经有点飘了,“今天他没在家。”
“那你现在脑子里最清楚的声音是什么?”
“我自己的。”她眼皮开始往下垂,“我想读什么书,我自己说了算。”
“好。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心里那个框,是什么样子的?”
“方的。”她声音很慢,像在仔细描摹,“黑色的框,边很硬。我坐在里面,手伸出去就会被弹回来。”
“如果这个框今天碎了呢?”
她没说话,但眉头皱了一下。陆时把笔尖慢慢往她视线下方移,她头跟着低下去,身体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他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她手指没缩,反而微微张开了。
“温知夏,你看着这个笔尖。你心里那个框,今天碎掉。你爸的声音关到最小。你以后读书、拍视频、看评论,你自己说了算。你不需要为别人的期待负责。”
她呼吸深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倾,额头靠在他肩膀上。陆时能感觉到她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哭,更像某种紧绷太久之后的松弛。他手从她手背上移开,轻轻扶住她肩膀:“你现在很放松。那个框碎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声音闷闷地从他肩膀处传过来:“框碎了。”
“什么感觉?”
“空。”她停了一下,“但舒服。”
陆时扶着她肩膀让她坐正,她头还低着,刘海挡着眼睛。他伸手把她刘海拨到一边,她抬起眼,眼眶有点红,但没掉眼泪。单眼皮的眼睛湿漉漉的,比平时显得柔软很多。
“温知夏。”他声音放得很轻,“你现在很放松,很安全。你心里那个框碎了,以后也不会再长出来。你只需要记得一件事——你做什么、读什么、怎么活,你自己说了算。你爸的声音只是建议,不是命令。”
她看着他,眼神有点散,但很安静。过了几秒她轻轻点了下头:“我自己说了算。”
“好。现在慢慢闭上眼,深呼吸。”
她闭上眼,呼吸慢慢变深。陆时等她完全放松下来,才轻声说:“温知夏,你现在心里很安静。那个框碎了,你爸的声音关小了。你以后点开后台的时候,手不会抖了。你读什么书、拍什么视频,你自己定。”
她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很浅。陆时等了一会儿,叫她名字:“温知夏,睁开眼。”
她睁开眼,眨了眨,低头看了看自己撑在膝盖上的手,又看了看他:“我……刚才是不是又睡着了?”
“你太累了。”
“但是我感觉……挺舒服的。”她揉了揉脸,忽然说,“我刚才好像看见那个框碎了。黑色的框,碎成一块一块的。”
“那就碎了。”
她看着他,单眼皮里那层审视彻底散了,只剩安静:“陆时,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就……谢了。”她站起来收拾书包,动作比平时慢,走到门口又回头,“下周我带我自己写的读书笔记给你看。不是我爸让写的。”
“行。”
她走了之后陆时站在教室门口,掏出手机把面板调出来。温知夏那一栏精神壁垒显示“已突破”,下面多了一行红字:【可执行奴印植入。建议环境:独处、安静、身体接触。目标当前配合度:极高。】他关掉面板,给温知夏发了条消息:“下周六下午两点,老教室。我带几本新书给你挑。”
她回得很快:“好。我带奶茶。”
周六下午温知夏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五分钟。她推门进来的时候陆时正在擦桌子,今天她穿了白衬衫和那条浅格JK裙,小腿袜纯白,小皮鞋系带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披着,黑长直垂在肩膀两侧,发尾修得齐齐整整。她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书包侧兜里插着一本笔记本。
“今天怎么这么早?”陆时接过奶茶。
“想早点来。”她把书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笔记本翻开,“这是我这一周自己写的读书笔记。你看看。”
陆时接过来翻了两页,字迹工工整整,每本书后面都写了感想和摘抄。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红笔写了一行字:“我自己说了算。”他抬头看她:“写得挺好。”
“你别夸我,我爸都不夸我。”她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翘着。
陆时把笔记本合上放在一边,从包里掏出几本书摆在桌上:“今天挑书。你翻翻看哪本感兴趣。”
她凑过来一本本翻,翻到第三本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这本讲什么?”
“讲一个人怎么在别人的期待里找到自己的路。”
“就这本。”她把书抽出来,翻到第一页,“我今天先看这本。”
陆时坐在旁边看她读,等她翻了几页之后才开口:“温知夏,你今天想不想再试试放松?”
她抬起头,单眼皮里没有犹豫:“试。”
陆时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钢笔,摘下笔帽对着窗户:“今天光线暗,你凑近点看。”
她往前探身,鼻尖离笔尖很近。陆时慢慢转动笔杆,亮点在她瞳孔里画圈:“你爸的声音现在还在吗?”
“在。”她声音已经开始飘了,“但很小。”
“那个框呢?”
“碎了。没长回来。”
“好。那你现在最想干什么?”
“想……”她眼皮往下垂,“想坐阳台上,看我自己挑的书。谁也不管我。”
“你现在就在一个没人管你的地方。”陆时把笔慢慢往下移,她头跟着低下去,身体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今天你想看多久看多久。”
她没说话,但呼吸变慢了,整个人往前倾,额头靠在他肩膀上。陆时一只手轻轻扶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把笔收起来:“温知夏,你现在很放松。你心里那个框碎了,你爸的声音关小了。你以后做什么、读什么、怎么活,你自己说了算。”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几乎听不见。陆时等了一会儿,手从她肩膀移到她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她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脸颊上有一道刚才撑膝盖压出来的红印。
“温知夏,睁开眼。”
她睁开眼,眼神还是散的,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她看着他,没说话,但也没躲。陆时手还托着她下巴,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她脸颊:“你今天很放松,很安全。你心里那个框碎了,以后也不会再长出来。你只需要记得一件事——你做什么、读什么、怎么活,你自己说了算。”
她看着他,单眼皮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暖黄光线,安静得像一潭水。过了几秒她轻轻点了下头:“我自己说了算。”
陆时手从她下巴移到她后颈,轻轻按了按:“你现在很放松。你心里那个框碎了。你爸的声音关小了。你以后做什么、读什么、怎么活,你自己说了算。”
她眼睛又慢慢闭上了,呼吸变深,整个人软下来靠在他手上。陆时等她完全放松了,才轻声说:“温知夏,你今天想不想试试更放松一点?”
“想……”她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那你靠在我身上,别动。”
她没动,头靠在他肩膀上,马尾垂在他胸前。陆时一只手扶着她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她后背上,隔着衬衫和开衫能感觉到她脊背的弧度。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知夏,你现在很安全。你心里那个框碎了,你爸的声音关小了。你以后做什么、读什么、怎么活,你自己说了算。你记住这个感觉。”
她轻轻“嗯”了一声。陆时等她呼吸平稳了,才慢慢把她扶正,让她靠在椅背上。她眼睛还闭着,脸颊泛红,嘴唇微微张着。他手从她后颈移开,轻轻拍了拍她肩膀:“睁开眼。”
她睁开眼,眼神还是散的,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脸上浮起一层困惑:“我……刚才是不是靠你身上了?”
“你太放松了。”
“哦。”她揉了揉脸,耳朵尖有点红,但没躲,“我感觉……挺舒服的。像睡了一觉。”
“那就好。”陆时把书推到她面前,“今天先看到这。你回去试试,按你自己节奏读。”
她站起来收拾书包,动作慢吞吞的。走到门口她忽然转身:“陆时,我今天回去要跟我爸说,以后周末下午我自己安排。”
“说。”
“他要是不同意……”
“你让他给我打电话。”
她笑了一下:“你连他电话都没有。”
“那你把我号码给他。”
她没接话,抱着书包走了。陆时站在教室门口看她下楼,马尾在背后晃了两下,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掏出手机把面板调出来,温知夏那一栏精神壁垒已经显示“已突破”,下面那行红字还在闪:【可执行奴印植入。目标当前配合度:极高。建议下次接触执行。】他关掉面板,给温知夏发了条消息:“下周六下午两点,老教室。我带新书。”
她回得很快:“好。我带奶茶。这次我挑口味。”
下周六下午温知夏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她推门进来的时候陆时正在铺桌布,今天她穿了白衬衫和浅格JK裙,小腿袜纯白,小皮鞋系带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扎成了低马尾,用一根黑色细皮筋束着,发尾垂在肩胛骨中间。她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书包侧兜里插着那本她自己挑的书。
“今天怎么这么早?”陆时接过奶茶。
“想早点来。”她把书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笔记本翻开,“这周我把那本书看完了。笔记也写了。”
陆时翻了两页,字迹工工整整,每章后面都有感想。他合上笔记本:“写得挺好。”
“你别老夸我。”她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翘着。
陆时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钢笔,摘下笔帽对着窗户:“今天想不想再放松一下?”
她看着他,单眼皮里没有犹豫:“想。”
“那你看着这个笔尖。”
她凑过来看,马尾垂到胸前。陆时慢慢转动笔杆,亮点在她瞳孔里画圈:“你爸的声音现在还在吗?”
“在。”她声音已经开始飘了,“但很小。”
“那个框呢?”
“碎了。没长回来。”
“好。那你现在最想干什么?”
“想……”她眼皮往下垂,“想坐阳台上,看我自己挑的书。谁也不管我。”
“你现在就在一个没人管你的地方。”陆时把笔慢慢往下移,她头跟着低下去,身体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他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她手指没缩,反而微微张开了,“今天你想看多久看多久。”
她没说话,但呼吸变慢了,整个人往前倾,额头靠在他肩膀上。陆时手从她手背上移开,轻轻扶住她后颈:“温知夏,你现在很放松。你心里那个框碎了,你爸的声音关小了。你以后做什么、读什么、怎么活,你自己说了算。”
她轻轻“嗯”了一声。陆时等她完全放松了,才慢慢把她扶正,让她靠在椅背上。她眼睛闭着,脸颊泛红,嘴唇微微张着。他手从她后颈移到她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温知夏,睁开眼。”
她睁开眼,眼神还是散的,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她看着他,没说话,但也没躲。陆时手还托着她下巴,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她脸颊:“你今天很放松,很安全。你心里那个框碎了,以后也不会再长出来。你只需要记得一件事——你做什么、读什么、怎么活,你自己说了算。”
她看着他,单眼皮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暖黄光线,安静得像一潭水。过了几秒她轻轻点了下头:“我自己说了算。”
陆时手从她下巴移到她后颈,轻轻按了按:“你现在很放松。你心里那个框碎了。你爸的声音关小了。你以后做什么、读什么、怎么活,你自己说了算。”
她眼睛又慢慢闭上了,呼吸变深,整个人软下来靠在他手上。陆时等她完全放松了,才轻声说:“温知夏,你今天想不想试试更放松一点?”
“想……”她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那你靠在我身上,别动。”
她没动,头靠在他肩膀上,马尾垂在他胸前。陆时一只手扶着她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她后背上,隔着衬衫和开衫能感觉到她脊背的弧度。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知夏,你现在很安全。你心里那个框碎了,你爸的声音关小了。你以后做什么、读什么、怎么活,你自己说了算。你记住这个感觉。”
她轻轻“嗯”了一声。陆时等她呼吸平稳了,才慢慢把她扶正,让她靠在椅背上。她眼睛还闭着,脸颊泛红,嘴唇微微张着。他手从她后颈移开,轻轻拍了拍她肩膀:“睁开眼。”
她睁开眼,眼神还是散的,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脸上浮起一层困惑:“我……刚才是不是靠你身上了?”
“你太放松了。”
“哦。”她揉了揉脸,耳朵尖有点红,但没躲,“我感觉……挺舒服的。像睡了一觉。”
“那就好。”陆时把书推到她面前,“今天先看到这。你回去试试,按你自己节奏读。”
她站起来收拾书包,动作慢吞吞的。走到门口她忽然转身:“陆时,我今天回去要跟我爸说,以后周末下午我自己安排。”
“说。”
“他要是不同意……”
“你让他给我打电话。”
她笑了一下:“你连他电话都没有。”
“那你把我号码给他。”
她没接话,抱着书包走了。陆时站在教室门口看她下楼,马尾在背后晃了两下,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掏出手机把面板调出来,温知夏那一栏精神壁垒已经显示“已突破”,下面那行红字还在闪:【可执行奴印植入。目标当前配合度:极高。建议下次接触执行。】他关掉面板,给温知夏发了条消息:“下周六下午两点,老教室。我带新书。”
她回得很快:“好。我带奶茶。这次我挑口味。”
周六下午陆时提前半小时到了教室。他把两张课桌拼在一起,铺了块深灰色桌布,又把窗户关严实了。今天他带了一本新书放在桌上,封面朝上。两点整温知夏推门进来,今天她穿了白衬衫和那条浅格JK裙,小腿袜纯白,小皮鞋系带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披着,黑长直垂在肩膀两侧,发尾修得齐齐整整。她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书包侧兜里插着笔记本。
“今天怎么这么早?”她把奶茶放在桌上。
“想早点来。”陆时接过奶茶,“你爸那边怎么样?”
“同意了。”她坐下来,脸上带着憋不住的笑意,“他说‘既然你觉得有用就试试’。我妈还帮我把台灯换了位置。”
“恭喜。”
“所以今天这杯奶茶我请。”她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七分糖,我喝。三分糖去冰,你的。”
陆时喝了一口,把书推到她面前:“今天咱们不聊书。聊点别的。”
“聊什么?”
“聊你。”他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你上次说,你心里那个框碎了。今天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让你彻底放松下来。”
她看着他,单眼皮里没有犹豫:“试。”
陆时从口袋里掏出钢笔,摘下笔帽对着窗户:“今天光线好,你看这个亮点。”
她凑过来看,马尾垂到胸前。陆时慢慢转动笔杆,亮点在她瞳孔里画圈:“你爸的声音现在还在吗?”
“在。”她声音已经开始飘了,“但很小。”
“那个框呢?”
“碎了。没长回来。”
“好。那你现在最想干什么?”
“想……”她眼皮往下垂,“想坐阳台上,看我自己挑的书。谁也不管我。”
“你现在就在一个没人管你的地方。”陆时把笔慢慢往下移,她头跟着低下去,身体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他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她手指没缩,反而微微张开了,“今天你想看多久看多久。”
她没说话,但呼吸变慢了,整个人往前倾,额头靠在他肩膀上。陆时手从她手背上移开,轻轻扶住她后颈:“温知夏,你现在很放松。你心里那个框碎了,你爸的声音关小了。你以后做什么、读什么、怎么活,你自己说了算。”
她轻轻“嗯”了一声。陆时等她完全放松了,才慢慢把她扶正,让她靠在椅背上。她眼睛闭着,脸颊泛红,嘴唇微微张着。他手从她后颈移到她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温知夏,睁开眼。”
她睁开眼,眼神还是散的,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她看着他,没说话,但也没躲。陆时手还托着她下巴,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她脸颊:“你今天很放松,很安全。你心里那个框碎了,以后也不会再长出来。你只需要记得一件事——你做什么、读什么、怎么活,你自己说了算。”
她看着他,单眼皮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暖黄光线,安静得像一潭水。过了几秒她轻轻点了下头:“我自己说了算。”
陆时手从她下巴移到她后颈,轻轻按了按:“你现在很放松。你心里那个框碎了。你爸的声音关小了。你以后做什么、读什么、怎么活,你自己说了算。”
她眼睛又慢慢闭上了,呼吸变深,整个人软下来靠在他手上。陆时等她完全放松了,才轻声说:“温知夏,你今天想不想试试更放松一点?”
“想……”她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那你靠在我身上,别动。”
她没动,头靠在他肩膀上,马尾垂在他胸前。陆时一只手扶着她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她后背上,隔着衬衫和开衫能感觉到她脊背的弧度。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知夏,你现在很安全。你心里那个框碎了,你爸的声音关小了。你以后做什么、读什么、怎么活,你自己说了算。你记住这个感觉。”
她轻轻“嗯”了一声。陆时等她呼吸平稳了,才慢慢把她扶正,让她靠在椅背上。她眼睛还闭着,脸颊泛红,嘴唇微微张着。他手从她后颈移开,轻轻拍了拍她肩膀:“睁开眼。”
她睁开眼,眼神还是散的,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脸上浮起一层困惑:“我……刚才是不是靠你身上了?”
“你太放松了。”
“哦。”她揉了揉脸,耳朵尖有点红,但没躲,“我感觉……挺舒服的。像睡了一觉。”
“那就好。”陆时把书推到她面前,“今天先看到这。你回去试试,按你自己节奏读。”
她站起来收拾书包,动作慢吞吞的。走到门口她忽然转身:“陆时,我今天回去要跟我爸说,以后周末下午我自己安排。”
“说。”
“他要是不同意……”
“你让他给我打电话。”
她笑了一下:“你连他电话都没有。”
“那你把我号码给他。”
她没接话,抱着书包走了。陆时站在教室门口看她下楼,马尾在背后晃了两下,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掏出手机把面板调出来,温知夏那一栏精神壁垒已经显示“已突破”,下面那行红字还在闪:【可执行奴印植入。目标当前配合度:极高。建议下次接触执行。】他关掉面板,给温知夏发了条消息:“下周六下午两点,老教室。我带新书。”
她回得很快:“好。我带奶茶。这次我挑口味。”
下周六下午温知夏提前到了。她推门进来的时候陆时正在擦桌子,今天她穿了白衬衫和那条浅格JK裙,小腿袜纯白,小皮鞋系带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扎成了低马尾,用一根黑色细皮筋束着,发尾垂在肩胛骨中间。她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书包侧兜里插着笔记本。
“今天怎么这么早?”陆时接过奶茶。
“想早点来。”她把书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笔记本翻开,“这周我把那本书看完了。笔记也写了。”
陆时翻了两页,字迹工工整整,每章后面都有感想。他合上笔记本:“写得挺好。”
“你别老夸我。”她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翘着。
陆时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钢笔,摘下笔帽对着窗户:“今天想不想再放松一下?”
她看着他,单眼皮里没有犹豫:“想。”
“那你看着这个笔尖。”
她凑过来看,马尾垂到胸前。陆时慢慢转动笔杆,亮点在她瞳孔里画圈:“你爸的声音现在还在吗?”
“在。”她声音已经开始飘了,“但很小。”
“那个框呢?”
“碎了。没长回来。”
“好。那你现在最想干什么?”
“想……”她眼皮往下垂,“想坐阳台上,看我自己挑的书。谁也不管我。”
“你现在就在一个没人管你的地方。”陆时把笔慢慢往下移,她头跟着低下去,身体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他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她手指没缩,反而微微张开了,“今天你想看多久看多久。”
她没说话,但呼吸变慢了,整个人往前倾,额头靠在他肩膀上。陆时手从她手背上移开,轻轻扶住她后颈:“温知夏,你现在很放松。你心里那个框碎了,你爸的声音关小了。你以后做什么、读什么、怎么活,你自己说了算。”
她轻轻“嗯”了一声。陆时等她完全放松了,才慢慢把她扶正,让她靠在椅背上。她眼睛闭着,脸颊泛红,嘴唇微微张着。他手从她后颈移到她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温知夏,睁开眼。”
她睁开眼,眼神还是散的,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她看着他,没说话,但也没躲。陆时手还托着她下巴,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她脸颊:“你今天很放松,很安全。你心里那个框碎了,以后也不会再长出来。你只需要记得一件事——你做什么、读什么、怎么活,你自己说了算。”
她看着他,单眼皮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暖黄光线,安静得像一潭水。过了几秒她轻轻点了下头:“我自己说了算。”
陆时手从她下巴移到她后颈,轻轻按了按:“你现在很放松。你心里那个框碎了。你爸的声音关小了。你以后做什么、读什么、怎么活,你自己说了算。”
她眼睛又慢慢闭上了,呼吸变深,整个人软下来靠在他手上。陆时等她完全放松了,才轻声说:“温知夏,你今天想不想试试更放松一点?”
“想……”她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那你靠在我身上,别动。”
她没动,头靠在他肩膀上,马尾垂在他胸前。陆时一只手扶着她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她后背上,隔着衬衫和开衫能感觉到她脊背的弧度。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知夏,你现在很安全。你心里那个框碎了,你爸的声音关小了。你以后做什么、读什么、怎么活,你自己说了算。你记住这个感觉。”
她轻轻“嗯”了一声。陆时等她呼吸平稳了,才慢慢把她扶正,让她靠在椅背上。她眼睛还闭着,脸颊泛红,嘴唇微微张着。他手从她后颈移开,轻轻拍了拍她肩膀:“睁开眼。”
她睁开眼,眼神还是散的,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脸上浮起一层困惑:“我……刚才是不是靠你身上了?”
“你太放松了。”
“哦。”她揉了揉脸,耳朵尖有点红,但没躲,“我感觉……挺舒服的。像睡了一觉。”
“那就好。”陆时把书推到她面前,“今天先看到这。你回去试试,按你自己节奏读。”
她站起来收拾书包,动作慢吞吞的。走到门口她忽然转身:“陆时,我今天回去要跟我爸说,以后周末下午我自己安排。”
“说。”
“他要是不同意……”
“你让他给我打电话。”
她笑了一下:“你连他电话都没有。”
“那你把我号码给他。”
她没接话,抱着书包走了。陆时站在教室门口看她下楼,马尾在背后晃了两下,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掏出手机把面板调出来,温知夏那一栏精神壁垒已经显示“已突破”,下面那行红字还在闪:【可执行奴印植入。目标当前配合度:极高。建议下次接触执行。】他关掉面板,给温知夏发了条消息:“下周六下午两点,老教室。我带新书。”
她回得很快:“好。我带奶茶。这次我挑口味。”
汉服裙摆裹鸡巴
十天后,温知夏发来一张照片,问陆时好不好看。照片里是一套月白色交领襦裙,上衣短襦,下裙垂到脚面,裙摆绣着浅银线暗纹,光线一照像水波流动。她问得随意,好像只是女孩给朋友看新衣服,但陆时注意到她拍了三遍才发出来,前两张都撤回了,第三张背景是卧室镜子,她站得笔直,表情有点紧。
他回:“好看。周六穿这套来。”
她隔了半分钟才回一个“嗯”字,没有表情包,没有多余的话。
周六下午陆时提前到了那间空教室,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铺了块亚麻桌布,又放了两本书在上面,一本《源氏物语》一本《枕草子》,用来当幌子。教室窗户朝南,下午两点阳光斜着铺进来,地板上一长条暖黄色。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刷了会儿手机,把温知夏主页翻了一遍,最新一条是三天前的汉服夜景视频,评论区有人说“小仙女”,有人说“好有气质”,也有人挑刺说裙子料子看着廉价。温知夏在最后一条下面回复了“嗯,谢谢指正”,语气客气得不像十二岁。
两点零四分,走廊里传来绣花鞋底踩水磨石地面的声音,轻轻的,一下一下。门被推开,温知夏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着裙摆,像是怕被门框蹭到。月白色的交领襦衫衬得她皮肤更白,黑长直发披在肩上,发尾剪得齐整,没有扎起来。她化了点淡妆,可能只是涂了唇膏,嘴唇比平时红润一些。
“进来,关门。”陆时站起来。
她跨过门槛,回身把门带上,动作很轻。转过身来的时候目光撞上陆时,她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膝盖好像忽然软了半寸,整个人往下沉了一点才稳住。她低头看自己的鞋,绣花鞋尖微微并拢,脚趾在鞋里蜷了一下。
“裙子好看。”陆时说,“转一圈我看看。”
她抿了抿嘴,没说话,但还是慢慢转了一圈。裙摆甩开又落回来,银线暗纹在光里闪了一瞬。转完她立刻低头,耳朵红透了。
“过来坐。”陆时把桌布上的书挪到一边,拍了拍桌面。
她走过来,把纸袋放桌上,里面是两杯奶茶。她拿出一杯推给他,自己拿一杯,插了吸管低头喝。珍珠堵在吸管里,她用力嘬了两下才吸上来,腮帮子鼓着嚼。
“上周跟你爸说了?”
她点头,嚼完珍珠才开口:“说了。他说周末下午随我,但要提前把作业做完。我说行。”她顿了一下,“他没给你打电话。”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说了行,他就没打。你爸那种人,你只要给他一个能接受的方案,他不会死咬着不放。”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接话。陆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爸没打电话不是因为她方案好,是因为陆时那天用催眠把她爸那根绷紧的弦松了。她不知道这件事,但能感觉到家里气氛变了,她爸最近说话声音小了一截,昨晚甚至问她汉服要不要买双新鞋配。
“今天读什么?”她问。
“今天不读书。”陆时把奶茶从她手里拿开,放在桌上,“今天试试更放松的。”
她睫毛颤了一下,没躲,只是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住了裙摆。陆时站起来走到她椅子旁边,弯下腰,一只手轻轻托住她下巴,让她抬头看他。她眼睛里有怯,但更多的是那种认了命的安静,像一道题她早就知道答案,只是想看老师怎么讲。
“温知夏,你看我眼睛。”
她抬着眼,黑眼珠映出他的脸。陆时放慢语速,声音压得很低,每句话之间留了呼吸的间隙。她盯着他的眼睛,呼吸慢慢变浅,肩膀松下来,攥裙摆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
“你现在很放松。你穿的这身衣服很舒服,料子贴着皮肤,凉凉的,软软的。你不需要想别的,只需要感觉。”
她眼皮往下垂了一点,又抬起来。
“你爸的声音关小了,那个框碎了。你以后做什么、读什么、怎么活,你自己说了算。你记住这个感觉。你现在很安全。”
她轻轻“嗯”了一声,整个人从椅背上往下滑了一点,像骨头被抽掉了。陆时等她完全软下来,才松开她下巴,手移到她后颈,拇指按在颈椎两侧凹处,轻轻揉了两下。她发出一声很轻的哼声,头往后仰。
“站起来。”
她扶着椅子站起来,裙摆垂顺地盖住脚面。陆时绕到她身后,一手扶着她的腰,让她往前走两步到桌边。她走得很慢,绣花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手撑桌上。”
她弯腰,两只手掌按在亚麻桌布上,襦衫下摆被扯起来一点,露出后腰一截皮肤。陆时站在她身后,手从她腰侧滑到前面,隔着襦衫和裙腰摸到小腹的弧度,然后往下,指尖触到裙带系结的地方。月白色的裙带系了个蝴蝶结,他两根手指捏住一抽,结散了。
裙腰松了,但没有掉。他手伸进去,隔着中衣摸到她腿根,她整个人抖了一下,腿并紧了。
“别夹。”他声音很平。
她慢慢松开腿。陆时把裙摆从后面撩起来,堆在她腰上,中裤褪到膝弯。她里面穿了条白色棉质内裤,很简单,边角有点起球。他扯下来,她脚踝从内裤里退出来,绣花鞋还穿着,白袜还穿着。
“温知夏,今天玩个不一样的。”他把自己裤子解开,硬着的性器弹出来,龟头蹭到她大腿内侧,她腿又抖了一下。陆时没急着进,把撩起来的裙摆拢了拢,月白色的布料裹住他阴茎,只露出龟头。裙料很薄,裹上去能透出底下性器的形状,银线暗纹贴着他的柱身,像给鸡巴穿了件小裙子。他慢慢动了两下,裙料摩擦龟头和冠状沟,又软又滑,和直接用手完全不一样。
“感觉到了?”
“……嗯。”她声音闷在胳膊里。
“什么感觉?”
“裙……裙子在动。”
“裙子裹着鸡巴在动。”他纠正她。
她耳朵红到脖子根,但还是小声重复了一遍:“裙子裹着鸡巴在动。”
陆时又磨了两下,龟头从裙料里顶出来,抵在她穴口。她那里已经湿了,穴口软软地张着,龟头一顶就陷进去半个。他扶着她胯慢慢往里送,裙摆还裹着柱身,进到一半的时候布料被穴口咬住,扯了一下才滑进去。她咬着嘴唇没出声,手指在桌布上抓出几道褶。
整根没进去之后他停了一会儿,让她适应。月白裙摆堆在她后腰,他小腹贴着她臀肉,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襦衫。他动起来的时候裙料跟着柱身抽送,在穴口一进一出地磨,带出黏腻的水声。
“温知夏,自己说,什么在操你。”
她半天没吭声,陆时顶深了一下,她“啊”了一声,额头抵在桌面上:“……鸡巴。”
“鸡巴裹着什么。”
“裙……裙子。”
“再说一遍。”
“裙子裹着鸡巴在操我。”她说完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缩起来,后背绷出一条浅弧。陆时没停,按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往里撞,每撞一下她整个人往前滑一点,胸口在桌沿上蹭。他伸手把她襦衫往上推,露出后腰和一小截脊背,低头亲了一下她肩胛骨中间的位置。她后背的肌肉在他嘴唇下面轻轻颤。
“舒服吗?”
“不知道……”她声音带着哭腔,但腰已经在往后送了。
陆时抽出来,把她翻了个面,让她坐在桌沿上,两条腿垂着,绣花鞋悬在半空。他重新插进去,面对面,她低头能看见自己月白色的裙摆被顶得一鼓一鼓的。他一手扶着她后腰一手撑在她旁边,动作慢下来,每一下都送到最里面,龟头顶着宫口磨。她手撑在身后桌面上,仰着头,嘴唇张开,呼吸碎成一小口一小口。
“看。”陆时下巴往下一指。
她低头看自己裙摆,月白色布料被顶出一个小帐篷,又落回去,又顶出来。银线暗纹在光里一闪一闪。
“像不像裙子在吃鸡巴。”
她摇头,又点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但嘴角是翘的。陆时知道她到了那个临界点,秩序和欲望在她身体里打架,谁赢了她自己都说不清。他加快速度,她终于没忍住,呜咽着叫出来,穴里一阵一阵地绞。他抽出来射的时候,精液喷在她裙摆上,白浊落在月白料子上,顺着银线暗纹往下淌。
她瘫在桌上喘气,腿还张着。陆时拿过她脱下来的内裤胡乱擦了一下自己,然后把她的绣花鞋脱下来一只,把鞋口对着穴口。
“自己把流出来的接住。”
她愣了两秒,还是伸手把鞋拿稳了,另一只手伸到下面,把往外淌的精液往鞋口里刮。手指笨拙,刮不干净,陆时伸手帮她按了按小腹,又一股精液涌出来落进鞋里。她把鞋放在桌上,白袜还穿着,脚趾缩着。
“穿上。”
“现在?”
“现在。”
她咬着嘴唇把那只灌了精液的绣花鞋套回脚上,鞋底踩到精液的时候她整个人拧了一下,脚趾在袜子里蜷紧又松开。白袜的脚底很快洇出一小块湿痕。
“另一只也穿上。”
她穿上另一只鞋,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打晃。精液从穴口往下滴,她并着腿,滴在裙子内侧,月白料子上又添一道湿。
“回去路上别脱。”陆时把裙子给她放下来,裙摆盖住湿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但眼神不散。她弯腰把奶茶拿起来,喝了一口,珍珠嚼了两下咽了。
“下周六还穿这身来。”
“嗯。”
“你爸那边——”
“我自己说。”她打断他,语气比之前硬了一点,说完自己愣了一下,好像也没想到会这么干脆。她把书包背上,走到门口又回头,“陆时。”
“嗯。”
“你下次能不能……别让我说那些话。”
“哪些话。”
她脸又红了,拉开门走了,绣花鞋踩在走廊里声音比来时沉了一点,鞋底黏着东西。陆时站在门口听她下楼,脚步声到二楼停了一下,大概是脚在袜子里滑了一下。
他关上门,面板弹出来。温知夏那一栏旁边多了个进度条,奴印下面多了一行小字:【调教进度:37%。特殊玩法“裙交”已记录。奖励点数:80。累计可用点数:230。】下面还有一个新地址在闪,他点开,是夏柚宁的甜品店地址,附了营业时间和每周固定更新视频的日程表。
陆时把桌上那只纸袋拿起来,里面还有一杯没动的奶茶。他插了吸管喝了一口,温知夏给他点的是三分糖去冰,加了燕麦。他坐下来翻了两页《枕草子》,书页上有一行她用铅笔轻轻划的线:“春,曙为最。”旁边用更小的字写了个“但”。
他合上书,掏出手机给温知夏发了条消息:“奶茶口味记住了。下周还这个。”
她过了五分钟回:“燕麦换仙草。你那个太甜了。”
“行。”
“还有,我今天回去要跟我爸说,下下周学校那个活动我自己去,不用他接送。”
“说。”
“他要是不同意……”
“你让他给我打电话。”
“你连他电话都没有。”
“那你把我号码给他。”
她没再回。陆时把手机放下,窗外阳光移了位置,桌布上那条光带窄了一截。他靠在椅背上,把剩下的奶茶喝完,燕麦沉在杯底,吸管嘬得吱吱响。
甜点小厨娘的初夜
甜品店在城东一条不算热闹的街上,门面不大,招牌是手写体的“柚宁甜屋”,旁边画了个卡通柚子,线条圆滚滚的,一看就是出自小姑娘的手笔。陆时按着系统给的地址找过去时是周三下午两点,这个点店里没什么客人,玻璃门推开,门框上挂的铜铃铛响了一声。
柜台后面探出个脑袋,圆脸,黑发低低扎成双麻花辫搭在胸前,额前碎发用一枚草莓发卡别住,奶白色连衣裙外面罩了件浅咖色围裙,围裙口袋上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夏柚宁看见来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声音软得像刚出炉的舒芙蕾:“欢迎光临,您随便坐。”
陆时扫了一眼店内。六张原木小桌,靠墙的架子上摆着玻璃罐装的饼干和棒棒糖,收银台旁边立着块小黑板,上面用彩色粉笔写着今日推荐:柚子蜜戚风、草莓大福、焦糖布丁。字迹圆润,每个字最后一笔都往上翘,和招牌一个风格。后厨方向传来烤箱定时器“叮”的一声,夏柚宁说了句“稍等”,转身小跑进去,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蝴蝶结,随着步子一蹦一蹦的。
陆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视线跟着她进了后厨。玻璃隔断后面,夏柚宁戴着隔热手套把烤盘抽出来,里面是一排圆鼓鼓的戚风杯,她凑近看了看上色程度,满意地点了下头,然后拿小竹签挨个扎下去试熟度,动作熟练得不像十三岁的孩子。
“您想喝点什么?”她端着试吃的戚风杯出来,放在陆时桌上,“这是今天试的新品,柚子蜜戚风,您帮我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我总觉得柚子味不够明显,但加多了又发苦。”
她说话时两只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圆润清亮的眼睛直直看着他,里面全是期待。陆时拿起杯子咬了一口,戚风体松软湿润,柚子皮屑的清香在舌根处散开,甜度刚好。
“好吃。”他说,“柚子味再重一点也行,苦味可以靠糖来平衡。”
夏柚宁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用圆珠笔认真记下来,嘴里念叨着“再重一点、糖平衡”,写完抬起头又笑:“谢谢您!您是不是第一次来?我记得没见过您。”
“路过,进来看看。”陆时把剩下的戚风吃完,“你做的?”
“嗯!我爸负责前面,后厨是我在管。”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好像觉得自己太得意了不太好,“不过我爸说我做的东西还不够稳定,有时候戚风会塌,有时候饼干烤过了,他让我每天重做,做到他满意为止。”
她说着用指尖抠了抠围裙口袋上的小熊绣线,声音低下去:“其实我觉得已经挺好了……但他说不行。”
陆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最近在学做甜点,”他说,“想找个人教。你这里收学生吗?”
夏柚宁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露出犹豫的神色:“我爸说不能随便让人进后厨……”
“我可以买材料,按课时付费。”陆时掏出手机,“你加我微信,回去跟你爸妈商量一下。就说有个顾客想学烘焙,问他们放不放心。”
她歪头想了几秒,然后跑去柜台拿了张便签纸,认认真真写了自己的微信号递过来,字迹和黑板上的一模一样,每个数字都圆滚滚的。“你加我,备注写‘戚风顾客’,我就知道是你了。”
陆时扫了码,当天晚上就收到了通过验证的消息。夏柚宁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里有电视剧的声音,她的嗓音混在里头软乎乎的:“我跟爸妈说了,他们说可以,但要在营业结束后,而且他们得在店里。你周六晚上七点来行吗?那会儿都收拾完了。”
陆时回了个“行”。
周六晚上七点,陆时准时到了。店里已经打烊,灯只开了后厨那一排操作台上的,前面铺面暗着,门从里面锁了,夏柚宁踮着脚给他开的门,围裙还系着,但换了件新裙子,奶白色的小圆领连衣裙,泡泡袖,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配了双白色小腿袜和浅口玛丽珍鞋,头发重新扎过了,双麻花辫比上次整齐,发尾用同色系的小缎带绑了蝴蝶结。
“我爸在楼上理货,我妈在二楼算账。”她指了指天花板,“他们让我先教你基础,等下会下来看。”
后厨操作台擦得锃亮,面粉、糖、黄油、鸡蛋都按顺序摆好了,连隔热手套都放在最顺手的位置。夏柚宁搬了把高脚凳放在操作台旁边,示意陆时坐,自己站到对面去,围裙带子重新系了一下,把蝴蝶结转到正后方。
“我们先做最简单的曲奇面团。”她从抽屉里拿出配方卡片,上面用彩色笔标了步骤,还画了示意图,“黄油要室温软化,手指按下去有个坑就行……”
陆时没怎么在听配方。他看着夏柚宁低头称面粉的样子,双麻花辫从肩膀滑下来垂在胸前,发尾的缎带蹭着围裙布料,她称完面粉又去拿糖粉,手指捏着量勺刮平表面,动作很稳,但每次刮完都要凑近看一眼,好像怕自己量少了。她舀了一勺糖粉倒进盆里,又回头看了看配方卡片,嘴里无声地念着数字。
“你每次都这么仔细?”陆时问。
“嗯,我爸说配方不能错,错一点味道就不对了。”她继续称黄油,切了一小块下来放在秤上,盯着数字慢慢切掉多余的部分,“其实我知道差一两克没关系的,但他站在旁边看的时候我不敢马虎。他走了之后我会稍微松一点,但也不敢太松,他有时候会抽查,把做好的成品拿去称重,差太多就要重做。”
她把黄油丢进盆里,拿起打蛋器开始搅拌,手腕转得很快,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往下撇了一点点。“上周我做了六次曲奇,他都说不够酥,让我重做。第六次的时候我偷偷哭了,在冰箱后面蹲着哭的,哭完洗了把脸继续做第七次,第七次他总算说可以了。”
打蛋器嗡嗡响着,她声音不大,混在机器声里显得更软了。“其实我知道他也不是故意为难我,他就是怕我做得不够好,视频发出去被人说。但有时候我真的……不想再做了。”
她关掉打蛋器,把盆放下来,手指上沾了黄油和糖粉的混合物,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
陆时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操作台上方挂着一排不锈钢搅拌头,他伸手碰了碰其中一个,金属表面映出夏柚宁低垂的侧脸。
“你看着这个。”他说。
夏柚宁抬起头,视线被他引到那个搅拌头上。不锈钢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在灯光下有一圈一圈细密的同心圆纹路,转起来的时候应该很亮。陆时用指尖拨了一下挂在架子上的搅拌头,它开始轻轻旋转,反光在夏柚宁眼睛里画出一圈一圈的银线。
“你爸让你重做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什么?”陆时的声音放得很低。
夏柚宁的睫毛颤了颤,视线被旋转的反光吸住了,声音变得有点飘:“想……想让他夸我一次。就一次也行。我做的东西他不骂我就算好了,从来不夸。我拍视频的时候笑得很开心,底下评论都说我好可爱好厉害,但我爸从来不看评论,他只管我有没有按配方做、有没有重做够次数。”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但眼睛还盯着那个慢慢停下来的搅拌头。
“你觉得累吗?”
“累。”她声音里带了点鼻音,“每天放学回来就进厨房,周末全天都在做,做完了拍视频剪视频,还要回评论。我同学周末去游乐园,我只能在厨房里重做曲奇。有时候我想把面粉全撒了,把烤箱关了,跑出去。”
“但你没跑。”
“不敢。”她吸了吸鼻子,“跑了他们就不让我碰厨房了,我其实……还是喜欢做甜点的。就是不喜欢被逼着做。”
陆时伸手把搅拌头拿下来,递到她手里。她下意识接住,手指握紧金属杆,指节发白。
“从今天开始,”陆时说,“你做甜点是因为你自己想做。你爸那边我来处理。”
夏柚宁抬起头看他,眼睛里还汪着泪,但眼神有点迷糊,像是半梦半醒。“你怎么处理?”
“你只管点头就行。”
陆时领着她走到后厨角落的面粉袋旁边,那里有个折叠凳,他坐下来,拍了拍膝盖。“过来坐。”
夏柚宁犹豫了一下,把搅拌头放在操作台上,走过去侧坐在他腿上,围裙和裙子叠在一起铺在膝盖上,白色小腿袜的袜口在大腿中段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她坐得有点僵,两只手不知道放哪儿,最后攥住了自己围裙的下摆。
陆时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的麻花辫拨到背后去,指尖蹭过她后颈,她缩了一下脖子。“别紧张,”他说,“教你做另一件事。”
他把她抱起来换了个方向,让她面对自己跨坐着,裙子被撑开堆在大腿根,白色小腿袜的膝盖部分蹭着他的腰侧。夏柚宁的脸腾地红了,手撑在他胸口想往后躲,但背后是面粉袋,退不了。
“陆时哥哥……”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这样好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很奇怪。”她低下头,麻花辫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我从来没这样坐过。”
陆时没急着动。他一手扶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从围裙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个烘焙博主在挤奶油,裱花袋转一圈一朵花,评论区一排“好治愈”“看饿了”。夏柚宁的视线被吸引过去,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点。
“你也想这样,”陆时在她耳边说,“被人夸,被人说治愈,不用重做。”
她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想。”
“那就别动。”
他把手机收起来,手从她后背滑下去,顺着裙摆摸到袜口,指尖勾住白色棉袜的边缘往下褪。夏柚宁整个人绷紧了,手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隔着衬衫掐进去。“等一下、等一下——”她声音发颤,但没真的推他。
“等什么?”
“我、我还没准备好……”
“你刚才说想被人夸。”
“那不一样……”
“一样。”陆时把她的袜子褪到脚踝,露出一截白嫩的腿和浅口玛丽珍鞋的鞋面,“你好好表现,我就夸你。”
夏柚宁咬着下唇,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掉眼泪。她低着头看自己的膝盖,小声说了句“那你轻一点”,说完自己先羞得把脸埋进了他颈窝里。
陆时把她裙子往上推了推,手指探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腿夹紧了又慢慢松开。他一边哄着“放松”一边慢慢来,等她适应了才扶着她的腰往下按。进入的时候夏柚宁闷哼了一声,额头抵在他肩膀上,麻花辫散了,发丝蹭着他的下巴。
“疼……”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真的疼……”
“忍一下。”
“忍不了……”
“你能忍。”陆时托着她的腰慢慢动,幅度很小,“你连做七次曲奇都能忍,这个忍不了?”
夏柚宁被他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是气还是羞,张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隔着衬衫没多大力气,但咬完了自己又心虚地松口,舔了舔牙印。“你坏死了……”她嘟囔着,但身体慢慢软下来,手从他肩膀滑到后背,抓着他衬衫的布料。
陆时加快了一点速度,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弧线,嘴唇微微张着,发出断断续续的细碎声音。围裙还挂在身上,但已经歪到一边去了,奶白色连衣裙的领口被蹭得滑下肩膀,露出圆润的肩头。她脚上的玛丽珍鞋掉了一只在地上,另一只还挂着,白色小腿袜堆在脚踝处晃来晃去。
“陆时哥哥……”她声音黏糊糊的,“你、你夸我一下……”
“夸你什么?”
“夸我……做甜点做得好。”
“你曲奇做得不错。”
“还有呢……”
“戚风也好吃。”
“还有……”
陆时把她抱紧了一点,在她耳边说:“你乖。”夏柚宁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缩了一下,然后搂住他脖子的手臂收紧了,脸埋在他肩窝里,肩膀轻轻抽动。陆时感觉她在哭,但没停,动作放轻了些,等她抽泣声平复了才继续。
结束的时候他留在里面,夏柚宁趴在他身上喘气,发丝全汗湿了贴在脸颊上,围裙彻底歪到背后去了,裙子上洇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但没刚才那么紧绷了,嘴角甚至有点往上翘的意思。
“你真的觉得我做得不错?”她问,声音还哑着。
“嗯。”
“那我下次做柚子蜜戚风给你吃,按你说的多放柚子皮。”
“行。”
她从面粉袋上下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着操作台站稳,低头看见自己脚上的袜子一只在脚踝一只不知道踢哪儿去了,裙子皱巴巴的,鞋也只剩一只。她脸又红了,弯腰去捡另一只鞋的时候,陆时注意到她后颈有一小块红印,是刚才蹭出来的。
“去把围裙整理好,”陆时说,“你爸妈该下来了。”
夏柚宁赶紧把围裙正过来系好,又蹲下去把袜子穿回去,穿到一半抬头瞪了他一眼:“你把我袜子都弄松了。”
“回去洗洗。”
“废话。”
她整理好自己之后跑到后厨门口喊了声“妈——”,楼上传来脚步声。夏柚宁的母亲从楼梯上下来,是个和女儿一样圆脸的女人,系着条旧围裙,手里还捏着计算器。她看了看后厨的情况,目光在夏柚宁有点乱的头发和陆时身上各停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学得怎么样?”
“挺好的。”陆时说,“柚宁教得很清楚。”
“那就好。”她母亲把计算器放在柜台上,“你们继续,我上去接着算。对了柚宁,你爸说下周三的视频别忘了拍,他约了隔壁奶茶店一起做联名。”
夏柚宁应了一声,等她妈上楼了才松了口气,回头对陆时做了个鬼脸:“差点被发现。”
“发现也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你过来。”陆时站在操作台旁边,对她招了招手。夏柚宁走过去,他伸手把她歪掉的草莓发卡别正,然后看着她的眼睛。她眼神一接触他的视线就有点发直,睫毛慢慢垂下去,嘴唇微微张着。
“你爸妈觉得你拍视频、做甜点、跟陆时哥哥学烘焙都是很正常的事。”陆时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段普通的说明,“他们不会管太多,你也不用怕重做曲奇了。”
夏柚宁安安静静地站着,眼睛半阖,过了一会儿轻轻点了下头:“嗯……正常的。”
等她回过神,陆时已经在收拾操作台了,把用过的打蛋器泡进水池,面粉袋重新扎好口。她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手摸了摸自己后颈那块红印,脸上表情有点复杂,害羞里夹着点认命的无奈,最后叹了口气,走过去帮他一起收拾。
收完东西陆时准备走,她在门口叫住他:“陆时哥哥。”
“嗯?”
“下周六还来吗?”她问这话的时候低着头,手指绞着围裙带子,“我……我烤戚风给你吃,按你说的方法。”
“来。”
“那说好了。”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补了一句,“你不许再弄松我袜子。”
“看你表现。”
“我表现还不好啊?”她脱口而出,说完自己意识到在说什么,脸涨得通红,拉开门把他往外推,“走走走,下周见。”
陆时出了店门,玻璃门在身后合上,铜铃铛又响了一声。他站在街边掏出手机,面板弹出来,夏柚宁那一栏的奴印已经稳稳亮着,下面一行小字:【调教进度:初始。奖励点数:100。累计可用点数:330。】再往下,新地址在闪——陆星晚,汉服工作室地址,附了每周三下午的固定活动时间。
他点了收藏,把手机揣回兜里。街对面奶茶店门口排着队,几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举着手机在拍照。陆时看了一眼,转身往地铁站走,经过甜品店橱窗时余光瞥见夏柚宁趴在操作台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正盯着手机屏幕划拉,大概在回评论。她嘴角弯着,手指戳屏幕戳得很快,双麻花辫垂在台面上,发尾的缎带蹭着不锈钢台面。
走了几步,手机震了一下。夏柚宁发来一条消息:“到家说一声。”
下面紧跟着又一条:“还有,我刚刚回评论有人说我视频里笑得假,我这次没难过,我就想反正你说我乖。”
陆时回了个“嗯”。
她又发:“你那个嗯也太敷衍了吧。”
“乖。”
对面安静了半分钟,然后弹出来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猫用爪子捂住脸,下面配字“讨厌”。陆时把手机锁屏,地铁站入口的风灌上来,他拉了拉外套拉链,跟着人流往下走。
鲜奶糕的堕落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陆时这半个月里照常上班,照常挤地铁,照常在午休时间刷那些收藏夹里新添的账号。夏柚宁的更新频率比以前还高了些,视频里她系着那条奶白色围裙,在操作台前低头挤奶油、撒糖粉、摆草莓,镜头偶尔切到她抬头冲屏幕笑一下,虎牙尖尖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评论区有人问“柚柚最近气色好好”,她回复“研发新甜品,试吃吃胖了”。陆时看到这条的时候正在公司茶水间泡速溶咖啡,嘴角动了一下,顺手点了赞。
周三下午他请了半天假,坐地铁转公交到了城东那片老居民区。夏柚宁家的甜品店开在巷口拐角,招牌是奶油色的,上面画了个戴厨师帽的卡通小姑娘。他到的时候店门半开着,玻璃上贴着“今日供应:鲜奶糕、芒果慕斯、戚风卷”的手写纸条,字迹圆圆的,一看就是夏柚宁的笔迹。推门进去,铜铃铛响了一声,柜台后面探出个脑袋,双麻花辫上绑着新换的浅粉色缎带,她看见是他,眼睛先弯了,又赶紧抿住嘴,做出一副“我才没有在等你”的表情。
“我做了鲜奶糕。”她从柜台底下端出一个保鲜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块奶白色的小方糕,表面撒了椰蓉,边角切得利落,一看就是认真练过的。“按你上次说的,牛奶和淡奶油的比例调过了,你尝尝。”
陆时捏了一块放进嘴里,奶味很足,甜度刚好,糕体绵软但没塌。他点了点头,夏柚宁就一直盯着他的脸看,等那个“嗯”字落下来,她才松了口气似的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昨天试了三次,前两次都太稀了。”
“第三次为什么成了?”
“因为我想着你说的,别老盯着时间,看状态。”她一边说一边把保鲜盒盖子扣好,又想起来什么,从围裙口袋里摸出手机,“对了,今天拍什么?我带了那条新裙子。”她翻出一张照片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洛丽塔短款OP,奶白色底,领口和裙摆缀了一圈樱桃红的蕾丝边,泡泡袖收在手腕处,裙长大概只到大腿中段。
陆时看了照片,又看了看她。她今天穿的是普通的长袖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低双麻花,额前碎发用一枚草莓发卡别住了。“去换。”他说。
夏柚宁抱着衣服钻进后厨旁边的小隔间,门帘拉上之前探出半个脑袋:“你不许偷看。”陆时靠在操作台边上,把保鲜盒里剩下的鲜奶糕又拿了一块。隔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声,还有她小声嘟囔“这个腰线怎么这么紧”的抱怨,过了五六分钟,门帘一掀,她提着裙摆走出来,脚上换了双白色蕾丝短袜,配一双圆头小皮鞋。
裙子确实短,她站直的时候裙摆刚过腿根,稍微一动就往上跑。夏柚宁不太习惯地往下拽了拽裙边,耳朵尖红红的:“是不是太短了……我买的时候看模特穿没这么短啊。”
“转一圈。”
她乖乖转了个圈,裙摆扬起来又落下去,蕾丝边蹭着大腿中段,白色短袜从脚踝裹到小腿肚,袜口有一圈细细的荷叶边。她转完停下来,双手背到身后,下巴微抬,用一种“我知道我好看”的表情看着他,但眼神里又藏着点不确定。
“开始拍吧。”陆时把手机架到操作台对面,调整了一下角度。夏柚宁立刻进入状态,端起一碟鲜奶糕凑到镜头前,用那种甜而不腻的语调说“今天教大家做超简单的鲜奶糕呀”,然后一步一步地演示,中间还穿插了“这里要过筛哦不然会有颗粒”之类的小贴士。拍到一半她忘了词,卡在那儿歪着头想,陆时在镜头后面做了个口型,她眼睛一亮接上了,拍完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看回放。”陆时把手机递给她。她凑过来看,手指在屏幕上划进度条,看到自己歪头想词那段噗地笑出来:“这段剪掉啊,太傻了。”嘴上这么说,但没真的让他删,反而来来回回看了两遍,最后把手机还给他,小声说:“你拍得还挺好的。”
陆时把手机收起来,顺手把隔间门帘拉严实了。夏柚宁一看他这动作,脸上的笑就僵了半截,手指不自觉地绞住裙摆的蕾丝边。“现在?”她声音低下去,眼睛往店门方向瞟,“我爸在楼上理货,万一下来……”
“他今天不会下来。”
夏柚宁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脸腾地红了,咬着下唇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没什么力道,倒像是确认了某种安排之后的默认。她慢慢挪到操作台旁边,背靠着台面,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他:“那……你轻点。我昨天揉面揉得手腕酸。”
陆时没接话,蹲下去把她一只脚的皮鞋脱了。白色蕾丝丝袜裹着的小脚踩在他膝盖上,脚趾不安地蜷了蜷。他捏着她的脚踝,把袜尖扯下来露到脚背中段,然后拉开裤链。夏柚宁别过头去不看他,但脚背绷直了,脚趾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是在试探什么。他扶着她的脚掌往那处贴,丝袜的纹路蹭过去的时候她小腿一抖,膝盖差点撞到操作台沿。
“扶好。”他说。她赶紧把手撑回去,上半身往后仰,裙摆因为这个姿势又往上缩了一截。脚心隔着丝袜被磨得发热,她的脚趾本能地蜷起来夹住,又被他掰开。丝袜的触感粗粗涩涩的,和她脚底柔软的皮肤隔了一层,磨了几下之后袜尖那块有点潮了。她咬着嘴唇不出声,但呼吸明显重了,胸口一起一伏,领口的樱桃蕾丝跟着颤。
等他把那只袜子彻底扯下来,光裸的脚心贴上去的时候,夏柚宁终于没忍住哼了一声,脚趾猛地张开又缩紧,脚踝在他手里拧了一下。“太、太直接了……”她小声抗议,但没把脚抽回去。光脚比穿袜子的时候敏感得多,脚心的嫩肉被蹭得发红,她另一只脚踩在地上,脚趾头不自觉地抠着鞋底。陆时握着她的脚背加快了些,她整个人往后仰得更厉害,后脑勺差点磕到操作台的水龙头,赶紧用一只手撑住台面,另一只手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陆时哥哥……”她声音有点发颤,脚心开始出汗,滑腻腻的。他最后几下蹭得重了,她脚背绷成一条直线,脚趾死死并拢,然后一股热流喷在脚心和脚趾缝里。她低头看了一眼,脸更红了,脚趾上挂着白浊的液体,丝袜被扯在脚踝处皱成一团。
“擦一下……”她伸手去够操作台上的厨房纸,被陆时拦住了。他从她围裙口袋里摸出那条叠好的备用丝袜——出门前她妈塞给她的,说“万一勾丝了能换”——然后蹲下来,把沾了精液的脚心往干净丝袜上蹭了蹭,蹭完把脏的那只团起来扔进垃圾桶。夏柚宁坐在台面上看着他这一串动作,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挤出来一句:“你真是……熟练得让人生气。”
陆时把她另一只脚的鞋袜也脱了,两只光脚并在一起。他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银色的小夹子,是网上买的那种带软胶垫的乳夹,夹口不大,但弹簧力道不轻。夏柚宁一看那东西就往后缩:“这什么啊?”
“乳夹。”
“我知道是乳夹!”她脸都快烧起来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
“你……”她话没说完,陆时已经把她裙子的领口往下拉了拉。裙子是套头的,领口本来就有松紧,一拉就滑到肩膀下面,露出里面那件奶白色的小背心。小背心也是薄款,他隔着布料捏了捏,找到位置之后把乳夹轻轻夹上去。夏柚宁倒吸一口气,两只手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掐进去:“疼……”
“一会儿就不疼了。”
“你骗人。”她嘴上这么说,但没去摘。夹子上的软胶垫贴着皮肤,刚开始是尖锐的刺痛,过了一两分钟就变成一种闷闷的胀麻,她忍不住扭了扭身子,布料蹭过夹子的时候又麻又痒。陆时把她的裙摆掀起来,让她跨坐到自己腿上。这个姿势裙子堆在腰际,底下只有一条薄薄的棉质内裤,她坐下去的时候内裤贴着他的裤子,能感觉到那处硬邦邦地抵着。
“自己脱。”他说。夏柚宁咬了咬嘴唇,手伸到裙子底下把内裤扯下来,动作别扭得很,因为裙子挡着看不见,她摸索了半天才从一只脚上褪下来。陆时扶着她的腰往下按,她闷哼一声坐到底,整个人往前趴在他肩膀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急又热。“好深……”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你顶到最里面了……”
陆时托着她的屁股开始动。夏柚宁的体重轻,他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把她颠起来再按回去,裙摆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翻飞,蕾丝边蹭着他小腹。她一开始还忍着不出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嘴巴贴着他脖子小声呜咽,声音全闷在皮肤里。乳夹随着撞击晃来晃去,她胸口的皮肤被扯得微微发紧,又麻又胀的感觉一波一波往上涌,和底下被填满的感觉叠在一起,她脑子都有点昏了。
“陆时哥哥……”她抬起头来,眼睛湿漉漉的,颧骨上浮着两团红晕,“你慢点……我腿软了……”
他放慢了些,改成磨。夏柚宁趴在原地喘气,屁股不自觉地跟着他磨蹭的节奏轻轻晃,晃了几下自己意识到在干什么,羞得把脸又埋回去,但腰没停。陆时捏着她屁股两边往中间挤了挤,她“呀”了一声,里面猛地绞紧,然后一股热液浇下来,她整个人抖了两下,软在他身上不动了。
他把她抱起来放到操作台上,让她背对着自己趴好。夏柚宁胳膊肘撑着台面,膝盖跪在边缘,裙子翻在腰上,屁股翘着,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慌:“还要啊?”
“嗯。”
“那你快点……”她嘀咕着把脸埋进臂弯里。陆时站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腰进去,这个姿势进得比刚才还深,她脚尖都踮起来了,脚趾在台面上蹭来蹭去。他动了几下之后她就开始往前滑,胸口贴着不锈钢台面,凉得她一激灵,又被他拽着腰拖回来。来回几次之后她受不了了,自己伸手抓住台面边缘的防滑垫,指甲掐进橡胶里。
“我、我站不住了……”她膝盖往下滑,陆时干脆把她两条腿从台面上捞下来,让她脚尖点地,上半身还趴在台面上,整个人折成一个直角。这个姿势她只能靠他扶着腰才不倒,屁股撅得更高,裙子滑到腰上面去了,整个后背露出来,脊椎沟里沁着一层薄汗。他撞得重了些,她“啊啊”叫了两声赶紧咬住自己手背,胳膊抖得厉害,台面上的保鲜盒都被她蹭得挪了位。
等他从后面退出来射在她屁股上的时候,夏柚宁腿一软直接往下坐,被他捞住了。她趴在台面上喘了好一会儿,回头瞪他,但眼睛里水汽还没散,瞪得毫无威慑力:“我膝盖肯定青了。”
陆时把她翻过来看了看,膝盖确实红了一块,但没青。他把她抱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自己蹲下来把她两条腿并拢抬高,让她脚跟踩在他肩膀上,然后从正面又进去了。夏柚宁仰着头靠在椅背上,手抓着椅子扶手,整个人被折成V字,裙子堆在肚子上面,乳夹还夹着,底下的动作从下面顶上来,她连躲都没处躲,只能张着嘴喘,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细碎声音。
“陆时……陆时哥哥……”她叫得有点急,脚后跟在他肩膀上乱蹭,“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你快点……”
他最后几下顶得又重又急,她整个人在椅子上往上滑了一截,后脑勺抵着椅背顶端的雕花,眼睛闭得紧紧的,脚趾蜷成一团。射进去的时候她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绞完了才彻底松下来,两条腿从他肩膀上滑下去,脚尖点着地,膝盖还合不拢。
陆时把她扶正坐好,从地上捡起那只沾了精液的丝袜,又把她光着的脚抬起来,把丝袜套回去。袜尖那块湿漉漉地贴着她的脚趾,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就……让人穿着脏袜子回去。”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但脚没缩回去,任由他把另一只袜子也套上,然后帮她穿好皮鞋。站起来的时候她明显腿软,扶着操作台缓了两秒,感觉到袜子里的液体被脚趾挤压着从脚心滑到脚背,表情又羞又无奈。
“我去洗个手。”她往水池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帮我看看后面裙子有没有弄脏。”
陆时帮她检查了裙摆,除了蕾丝边上蹭了点灰,没别的痕迹。她洗完手回来把围裙重新系上,对着墙上的小镜子理了理头发,把歪掉的草莓发卡别正,然后转过来面对他,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软乎乎的笑,只是耳朵尖还红着。
“鲜奶糕带回去吃。”她把保鲜盒塞进他手里,“明天我发视频,你记得看。”
“嗯。”
“还有,”她踮起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下次别用夹子了,真的疼。”说完退回去,推着他的背往门口走,“快走快走,我爸快理完货了。”
陆时出了店门,铜铃铛在身后响了一声。他站在巷口掏出手机,面板弹出来,夏柚宁那一栏的奴印亮着,底下多了一行小字:【调教进度:初阶。奖励点数:120。累计可用点数:450。】再往下,陆星晚的详细地址已经解锁了——城西那边一个老小区,汉服工作室在七号楼三单元,每周三下午和周六全天有人在,备注里还写了“工作室在一楼,门口有棵桂花树”。
他把地址存下来,顺手点开陆星晚的账号主页。最新一条视频是三天前发的,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交领襦裙,坐在窗边缝一条披帛的边,镜头只拍到她的手和半张侧脸,手指上套着顶针,针脚细密整齐。配文写的是“新披帛快完工了,配那套青瓷色的齐胸应该刚好”。底下评论不多,但每条她都回了,语气温温软软的,和视频里安安静静的样子很搭。
陆时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公交站走。经过甜品店后窗的时候,听见夏柚宁在里面哼歌,调子跑得乱七八糟,但声音轻快得很。他走了几步,手机震了一下。
“到家说一声。”
隔了两秒又一条:“这次不许只回嗯。”
“好。”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弹出来一个表情包,还是那只捂脸的小猫,但这次配字换成了“这还差不多”。
晚风里的忧郁少女
周六下午的城西老小区比陆时预想的要安静。七号楼前那棵桂花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叶子倒是长得密密匝匝,把一楼工作室的窗户遮了大半。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对着那扇窗拍了张照,然后绕到单元门旁边,靠墙点了根烟。
单元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里面传出吉他声,断断续续的,像在试音。陆时抽完烟把烟头在垃圾桶边碾灭,推门进去。走廊尽头左手边那扇门半开着,门上挂了块手写的木牌,字迹娟秀——“星晚汉服工作室”。门口摆了两盆绿萝,叶子擦得干净,花盆底下垫着接水盘,盘里没积水,看得出有人勤快打理。
他敲了敲门。
吉他声停了,隔了几秒,门从里面拉开。陆星晚站在门口,穿了一件烟紫色的交领长裙,裙摆到脚踝,外面罩了件薄薄的短褙子,头发没扎,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发尾扫过锁骨。她手里还抱着那把吉他,琴颈上夹了个变调夹,手指搭在弦上没松开,指甲修得圆润干净,指腹上有一层薄茧。
“你好……”她微微侧头,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确定,“是来看汉服的吗?今天不接定制,就我在整理布料。”
“路过听见吉他声,”陆时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她身后那面挂满布样的墙上,“弹得挺好,就进来看看。不方便的话我改天。”
她犹豫了一下,把门又拉开了些。“没有不方便,你进来坐吧,我正好歇会儿。”她侧身让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头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地有点凉,你穿鞋进来没事,我平时都光脚踩。”
工作室不大,靠墙一排顶天立地的木架子,分门别类码着布料卷、线轴、裁好的裁片和半成品。中间一张大长桌,铺了块靛蓝色的粗布,上面摊着一件缝了一半的齐胸襦裙,针还别在布上没取。角落里有把藤椅,旁边立着吉他架,琴谱摊在地上,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页角一下一下地掀。
陆时在藤椅上坐下来,陆星晚把吉他靠回琴架,蹲下来收拾琴谱。她蹲着的时候裙摆铺开在地板上,像一朵倒扣的烟紫色花,后颈露出来一截,冷白皮上有一颗小痣,头发从耳后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捡完谱子站起来,顺手把桌上那件半成品襦裙往旁边推了推,给他腾出放胳膊肘的位置。
“你平时也弹吉他?”她问,坐回长桌另一头,把针线笸箩拉到手边,拿起那件襦裙继续缝。
“不弹。听得多。”
“听什么?”
“民谣多些。”
她手上针没停,嘴角弯了一下。“我弹得不算好,自学的,好多和弦按不实。刚那首在练,老是卡在副歌。”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你要是想听,我弹完这一段给你听?反正今天也没别的事。”
“行。”
她又弹了一遍刚才那首。这次完整得多,前奏顺下来,副歌虽然有两处和弦转换慢了半拍,但整体连贯。她唱歌的时候声音和说话不太一样,说话轻而软,唱歌反而放开了一些,带点沙沙的尾音,像风吹过窗缝的动静。陆时靠在藤椅里,眼睛半阖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节拍。她唱到第二段主歌的时候瞥了他一眼,见他闭着眼听,肩膀松下来,弦按得更稳了。
一曲弹完,她手按在弦上止住余音,歪头看他。“怎么样?”
“比刚才那遍好。”陆时睁开眼,坐直了些,“你刚才副歌第二句转和弦的时候提前了半拍,自己应该听得出来。”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虎牙没露出来,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自然多了。“你还说你只听不弹,耳朵这么尖。”她把吉他往旁边一放,盘腿坐在椅子上,裙子裹住膝盖,“我每次录视频都要重录好多遍,就卡在这一句。发出去之前还得让我爸帮我看一遍,他根本不懂,就只会说‘挺好的’,我妈更敷衍,直接点赞完事。”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平的,手里无意识地绕着吉他背带上的流苏,绕一圈松开再绕一圈。
“你自己觉得呢?”陆时问。
“我自己觉得?”她重复了一遍,像是没料到会被反问,低头看着手里的流苏,“我觉得还能更好,但是……发出去之后有人夸,我就觉得好像也行,然后下一期又卡在同样的地方,又重录,又发,又有人夸。有时候半夜翻评论,翻到说‘小姐姐弹得一般但氛围感真好’的,我就盯着那条看半天,把前面夸的都忘了。”
她说完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说多了,把流苏往琴架上一搭,伸手去够针线笸箩。“不说这个了,你今天是真来看汉服的?有想做的款式吗?”
陆时没接她递过来的话头,反而问:“你不想发视频的时候,会怎么办?”
她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离笸箩里的剪刀就差两寸。安静了好几秒,她才把手收回来,搭在膝盖上,拇指来回搓着裙摆上的绣花。
“不想发也得发。”她说得很慢,“账号是我自己做的,做到现在这个粉丝量,停下来就掉粉。我爸嘴上说随我,但每次我隔太久没更新,他就会在饭桌上提一句‘最近没拍东西啊’,我妈就跟着说‘要不多攒几期一起发’。好像我不发视频,家里连饭桌上都没话聊了。”
“你自己想不想?”
“想不想什么?”
“想不想停下来。”
她没立刻回答,转头看向窗外。桂花树的叶子被风推着蹭在玻璃上,沙沙地响。过了大概有一分钟,她才说:“有时候想。就比如现在,你坐这儿听我弹琴,我不用管镜头在哪、光够不够、弹错了要不要重来,弹完就弹完了。这种时候我就想,要是没有那个账号就好了。”她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的,“但我又舍不得。有人看、有人夸,那种感觉……戒不掉。”
陆时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到长桌边上,手撑在桌沿,离她近了些。她抬头看他,下垂的眼角让她看起来总像在担心什么,但眼神没躲。
“你弹得不错,”他说,“刚才那首,副歌第二句你试试把变调夹往上夹一品,然后那个和弦别用标准指法,用拇指扣六弦,会顺很多。”
她眨了下眼,注意力被拉回琴上,伸手去够吉他。“真的?我试试。”
她夹好变调夹,按他说的指法弹了一遍,到副歌第二句的时候手指果然顺了下来,整段流畅地过去了。她弹完抬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顺了!你怎么知道?”
“听出来的。”
她抱着吉他笑了,这次虎牙露出来了,小小一颗,给那张安静的脸添了点俏皮。“你耳朵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做音乐?”
“没那个本事。”陆时重新坐下来,这次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离得近,胳膊肘差点碰到她手肘,“我是做数据相关的,天天跟表格打交道,听歌就是个爱好。”
“那也挺好。”她把吉他搁到一边,身子往他这边转了转,“你叫什么?我叫陆星晚,星空的星,晚上的晚。”
“陆时。”
“也姓陆啊。”她笑,“本家。”
“嗯,本家。”陆时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眼睛上,语气随意得很,“你刚才说想停下来又舍不得,我认识一个人也做账号,做到十几万粉,后来把号卖了。”
“卖了?”她睁大眼,“舍得?”
“她说卖完那天睡了个整觉。”
陆星晚抿着嘴想了想,摇头。“我做不到。这些布料、这些衣服,都是我自己一件件做出来的,账号里的视频也是我自己剪的,卖了就像把这几年的自己打包卖掉。”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茧,“但有时候又觉得,这个账号把我架在那儿了,我下不来。”
“那就先不下。”陆时说,“你弹琴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那就多弹给自己听。”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声音比之前都大些。“你这人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刚才还帮我改和弦呢,现在又变成心理老师了。”
“不是老师。”陆时也笑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就是觉得你弹琴比拍视频的时候自在。”
“你怎么知道我拍视频什么样?”
“看过。”
她脸微微红了一点,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你看过我视频啊?哪个平台的?”
“就那个,穿汉服做手工的。”
“哦——”她拖了个长音,有点不好意思,“那都是剪过的,其实拍的时候可麻烦了,一个穿针的镜头能拍二十遍,就为了手不抖。我手其实抖得厉害,你看我现在拿针稳,是练出来的。”
她说着拿起针,穿了一根线,抬手给他看,指尖捏着针,纹丝不动。但陆时注意到她小指在微微颤,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确实稳。”他说。
她被他盯着手看,反而有点不自在,把针放下,搓了搓指尖。“你别老盯着我手看,怪不好意思的。”
“那看哪儿?”
“看……”她被他问住了,脸又红了一层,伸手推了他胳膊一下,“看布!看料子!你不是来看汉服的吗?”
陆时顺着她的力道往架子上看,随口问了几种布料的区别,她一一答了,语气渐渐放松下来,说到喜欢的料子眼睛又亮了,从架子上抽出一卷香云纱,展开来给他看。“这个做夏天穿的褙子最好,透气,越洗越软。我攒了半年零花钱买的,一直没舍得裁。”
“想好做什么款式了?”
“想好了,就差动手。”她摸着那卷料子,手指顺着布面轻轻划过去,“等我哪天心情特别好,就把它裁了。”
陆时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亮着,但比刚才暗了些,风也大了,吹得窗户框轻轻响。他转回来,看着她的侧脸。她正低头把香云纱往架子上收,后颈露出来,那颗小痣在冷白皮上格外显眼。
“陆星晚。”
“嗯?”她回过头。
陆时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图,是一把手工做的木梳,齿磨得很圆润,梳背上刻了一枝桂花。“你工作室门口那棵桂花树,秋天开花的时候,做把梳子应该挺好看。”
她凑过来看屏幕,头发蹭到他胳膊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你自己做的?”
“买的。不过我想学着做,就是没找到人教。”
“我也不会做木工。”她直起身,有点遗憾地摇头,“我就会缝东西。”
“那正好,你教我认料子,我学会了做梳子送你。”
她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耳根红了,嘴上却不饶人:“你这人,才认识多久就要送东西。”
“那不要了?”
“我没说不要!”她急急地补了一句,说完自己先笑了,拿手背挡了一下嘴,“行吧,等你做好了再说,做得不好我可不要。”
陆时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她笑,等她笑够了,才说:“我那边有个朋友开了个录音室,设备挺全的,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刚才那首可以录个干净版,不用拍视频,就录着玩。”
她歪头想了想,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你不骗我吧?真有?”
“真有,就在我住的小区旁边,走路十分钟。”
“那……”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又看了一眼桌上摊着的活计,“我这儿还剩一点边没锁完,要不你等我十分钟?”
“不急,你慢慢来。”
她重新坐下来锁边,针脚走得快了些,但依然整齐。陆时坐在旁边看她缝,偶尔递个剪刀、扶个尺子,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手,一开始还缩一下,后来就自然了。锁完最后一针,她把线头藏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裙子下摆随着动作荡了一下。
“走吧。”她把手机揣进裙子暗兜里,又想起来什么,“等一下,我把灯关了,窗户也关一下,最近老下雨。”
她关灯的时候踮了一下脚,够到开关按下去,工作室暗下来,只剩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她走到门口换鞋,穿了一双白色的帆布鞋,蹲下来系鞋带的时候长发垂到地上,她随手撩到耳后,系好站起来,拍了拍裙摆。
“我跟我妈说一声,就说去同学家做作业。”
“你妈信?”
“不信。”她吐了下舌头,“但她也管不着,我爸今天加班,她打麻将去了,晚饭前回去就行。”
两个人出了单元门,桂花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铺了一地碎金。她走在他旁边,步子不快,帆布鞋底踩在水泥地上没什么声响。走了几步她忽然开口:“你那个朋友,录音室收钱吗?”
“不收,他欠我人情。”
“那多不好意思。”
“你录完给他留张汉服写真就行,他正愁店铺宣传没图。”
她想了想,点头。“那行,我回去挑一套最好看的穿。”
路过小区门口的小卖部,她进去买了两瓶水,递给他一瓶,自己拧开另一瓶喝了一口,然后很自然地把他那瓶也拿过去拧开盖子再还给他。“你手劲看着挺大,没想到拧瓶盖还费劲。”
“我还没使劲。”
“那你怎么不拧?”
“等你拧呢。”
她被他这句话说得噎了一下,水差点呛着,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往上翘。“你这人真烦。”
到了录音室楼下,陆时给朋友打了个电话,朋友说在楼上等,让直接上去。楼梯窄,两个人一前一后,她走前面,裙摆扫过台阶,他跟在后面,视线刚好落在她腰后系带打的蝴蝶结上。到了三楼,朋友开了门,是个戴耳钉的年轻男人,看了一眼陆星晚,冲陆时挤了挤眼,什么都没说,扔了钥匙就下楼吃饭去了。
录音室不大,隔音棉贴了满墙,调音台上亮着一排小灯,中间摆了个麦克风架和一把高脚凳。陆星晚把帆布鞋脱了,光脚踩在地毯上,抱着吉他坐上高脚凳,试了试麦克风高度,拨了两下弦。
“真录啊?”她还有点不确定。
“录着玩。”陆时坐在调音台前面,手搭在推子上,“你弹你的,我随便录。”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琴弦。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沉进去了,眼睛半闭着,肩膀微微前倾,弹到副歌那句改过的和弦,手指顺顺当当地滑过去,她自己嘴角先翘了一下。陆时把推子慢慢推上去,录了完整的一遍。她弹完最后一个音,睁开眼,麦克风里传出一声轻轻的呼气。
“怎么样?”
“你自己来听。”
她跳下高脚凳跑过来,光脚踩在地毯上没声音,凑到他旁边听回放。耳机她戴了一边,另一边挂在耳朵外面,头发从肩膀滑下来搭在调音台上。听到副歌的时候她捏住了他袖子。“真的顺了,比我在家录的好多了。”
“那以后常来。”
她摘下耳机,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但过了一会儿,那点亮又暗下去一点。“常来……我哪有那么多时间,下个月要拍秋季新款,还得赶在中秋前把视频剪出来。”
“那就中秋之后。”
她没说话,把耳机挂回去,手指在调音台边缘来回蹭。“陆时,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矫情?明明是自己想做账号,又老抱怨。”
“不觉得。”
“真的?”
“真的。”他看着她,“你只是累了。”
她抿着嘴,眼眶忽然有点红,赶紧别过头去,假装看墙上的隔音棉。“这屋子隔音真好,外面什么都听不见。”
陆时没拆穿她,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按了按。她肩膀僵了一下,但没躲,过了几秒反而往后靠了靠,后脑勺差点碰到他胸口,又及时停住了。
“你刚才说,你朋友这录音室欠你人情,”她低着头说,“那你让他多欠几次呗。”
“行。”
她笑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你这人话真少。”
“你话多就行。”
她转过身来,仰头看他,眼睛还有点湿,但已经笑开了。“那你听我说话不嫌烦?”
“不嫌。”
她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像是要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录音室的灯从头顶打下来,在她眼睛里落了两小点光。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踮起脚,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到他下巴,停在那儿没动。
“陆时,”她声音压得很低,“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陆时低头看她,手从她肩膀滑到后颈,拇指蹭了蹭她耳后那块皮肤。她轻轻一颤,闭上了眼。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很轻:“看着我的眼睛。”
她睁开眼。
陆时的瞳孔里映着录音室暖黄的灯光,光点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缓慢地旋转起来,像水面上被搅动的倒影。陆星晚盯着那双眼睛,一开始还带着笑,但不过几秒,她脸上的表情就慢慢松开了,嘴角的弧度平下来,眼睛里的光变得有些涣散,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你最近一次觉得累,是什么时候?”他问。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比平时慢半拍,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昨天晚上,剪视频剪到一点多,导出之后发现有一段音画不同步,又重剪了一遍,弄完躺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后来发现是我自己拍的时候手抖了,素材本身就不好,怎么剪都救不回来。”
“然后呢?”
“然后我就哭了。”她说得很平静,眼泪却顺着脸颊滑下来,她自己好像没意识到,“哭完又觉得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一条视频吗,发出去照样有人看,照样有人夸,我哭什么呢。”
“你觉得你在为谁做这些?”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时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声音更轻了。“不知道。一开始是为自己,后来……后来好像谁都在看,我爸看,我妈看,粉丝看,我就停不下来了。我有时候想,要是我哪天不发了,他们会不会特别失望。尤其是我爸,他虽然不说,但他每次转发我视频到朋友圈,我都知道。”
她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人还是定定地站在那儿,眼睛盯着他的瞳孔,一动不动。
“如果现在有一个办法,让你不用再管那些,”陆时说,“你想不想试?”
“什么办法?”
“你看着我。”
她看着他,瞳孔里的旋转光点忽然加快了一点,她身体轻轻晃了一下,像站不稳。陆时扶住她的腰,把她往高脚凳那边带,让她坐上去。她乖乖地坐好,仰头看他,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表情已经彻底松下来了,像卸了什么东西。
“从现在起,”陆时凑近她,声音低而稳,“你不需要再为账号焦虑了。你想弹琴就弹,想发视频就发,不想发就不发。你爸再问你,你就说你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他不会再追问。”
“我爸……”她喃喃地重复。
“你爸和你妈都会理解你,支持你,不会再拿账号的事给你压力。”
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慢慢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神清了一些,但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似的软在凳子上,吉他早就搁到一边了。
“陆时,”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带着鼻音,“我好像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不用剪视频了,就坐这儿弹琴,你在旁边听。”她笑了一下,眼泪又掉下来,“真好。”
陆时伸手给她擦了擦脸,拇指蹭过她颧骨,她偏头蹭了蹭他的手心,像只猫。他弯下腰,把她从高脚凳上抱起来,放到靠墙那张旧沙发上。沙发不长,她躺上去刚好够,膝盖弯着,裙摆堆在腿弯里,露出小腿和一截脚踝。
“闭眼。”他说。
她闭上了。
陆时俯身下去,手撑在她头侧,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她睫毛颤了颤,没睁眼。他的嘴唇顺着鼻梁往下,碰到她嘴唇的时候,她轻轻“嗯”了一声,但没躲,手抬起来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他加深了这个吻,她回应得有些笨拙,牙齿磕了一下,随即自己调整了角度,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
他手从她腰侧摸进去,隔着薄薄的里衣往上,她皮肤凉而滑,腰窝那儿凹下去一小块。她被他摸得缩了一下,膝盖不自觉地曲起来,裙摆跟着往上跑,露出更多腿来。他另一只手去解她裙子侧面的系带,她忽然睁开眼,按住他的手。
“等一下……”她喘着气,脸红透了,“你……你认真的?”
“你说喜欢我,是假的?”
“不是!”她急急地说,说完自己咬了下嘴唇,“我是认真的,但你……你也是?”
陆时没回答,低头又亲了她一下,这次比刚才轻,碰了碰就退开。她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自己把手挪开了,侧过脸去,耳朵红得快要滴血。“那你轻点……我第一次。”
他把她裙子系带解开,交领往两边滑下去,露出里面白色的抹胸。她抬手挡了一下胸口,又慢慢放下来,手指揪着沙发垫子。陆时把她抹胸推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绷紧了,牙齿咬着下唇,眼睛紧紧闭着。他低头亲了亲她锁骨,她抖了一下,手抬起来插进他头发里,没推开,反而按了按。
他手往下探的时候她并了一下腿,又慢慢松开,膝盖往外撇了撇,像做了个很大的决定。他手指碰到的时候她倒吸了一口气,手从他头发里抽出来,攥住了沙发扶手。“等一下等一下……”她声音发颤,“你让我缓缓。”
陆时停下来,撑在她上面,等她呼吸匀了些。她睁开眼看他,眼神有点慌,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像下了水的猫,怕归怕,但没打算回头。
“你继续吧,”她小声说,“我没事。”
他慢慢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弓起来,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抓出几道印子,嘴里咬着自己的手背,没叫出声。等到完全进去,她手背从嘴里拿出来,上面一排牙印,眼眶里转着泪,但没掉下来。
“疼?”
“有点。”她吸了吸鼻子,“但还行,比我想的好。”
他动了几下,她眉头皱着,呼吸乱得很,但慢慢地,眉头松开了,手也从扶手上松开,搭到他腰上。她小声哼了一下,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你别看我。”
“为什么?”
“丢人。”
他低头亲了亲她发顶,没再说什么。她身体很软,比他想的还要软,腰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大半,动的时候长发在沙发上铺开,有几缕被汗水粘在脸上。她后来不再躲了,手从他腰上挪到背上,隔着衣服抓他的肩胛骨,哼声也大了些,带着哭腔,但不像疼。
快结束的时候她忽然睁开眼,盯着他的脸看,眼神有点涣散,但很认真。“陆时,”她叫了他一声,声音哑哑的,“你以后……还来找我吗?”
“找。”
她听完这个字,嘴角弯了一下,然后闭上眼,整个人彻底松下来。他最后动了几下,射在里面的时候她浑身绷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去,腿从沙发上滑下来,脚趾蜷了蜷。他退出来,她躺在那儿没动,胸口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裙子皱成一团,抹胸歪到一边,腿上还有他留下的东西。
“完了,”她声音还有点飘,“我裙子皱了。”
“回去熨一下。”
“你说的轻巧。”她瞪了他一眼,但没什么力气,倒像是在撒娇。她伸手够他的胳膊,把他拉下来,在他嘴角碰了一下,“你刚才说找我的,算数吧?”
“算。”
“那你得负责。”她说完自己先笑了,拿手背挡着脸,“我怎么跟做梦似的。”
陆时把她扶起来,帮她把裙子重新穿好,系带系回去,抹胸拉正。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弄,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真的,不是做梦。”
“不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地毯上。“袜子呢?”
陆时从沙发缝里把那只白袜子勾出来递给她,她接过去套上,又弯腰把帆布鞋穿好,站起来走了两步,腿有点软,扶了一下墙。“你那个朋友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那赶紧收拾收拾,别让人看出来。”她推了他一把,自己跑到调音台前面假装看设备,但头发乱着,裙子上的褶子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陆时走过去把她头发顺了顺,她仰头冲他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虎牙又露出来了。
朋友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规规矩矩坐在调音台前面听回放了。朋友看了一眼陆星晚的裙子,又看了一眼陆时,什么都没说,只问:“录好了?”
“录好了。”陆星晚抢着答,声音还有点哑,她清了清嗓子,“挺好的,谢谢你借地方。”
“客气什么。”朋友冲陆时扬了扬下巴,“下次再来。”
出了录音室,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了一排。陆星晚走在他旁边,步子比来的时候慢,走了几步忽然把手伸过来,手指勾了勾他的手指。陆时握上去,她手指凉凉的,攥得挺紧。
“我回去了,”走到小区门口她说,“再晚我妈该起疑了。”
“嗯。”
她松开手,退后两步,又站住了。“陆时。”
“嗯?”
“下周六,你还来工作室吗?”她问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我那块香云纱想裁了,你帮我看看做什么款式好。”
“来。”
她笑起来,冲他摆了摆手,转身跑进小区,裙摆在路灯底下晃了两下就不见了。
陆时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看,面板弹出来,陆星晚那一栏的奴印已经亮起来了,底下多了一行小字:【调教进度:初阶(主动亲近)。奖励点数:150。累计可用点数:600。等级提升:精通。】再往下,解锁了一个新提示——下一个目标地址的碎片信息,只显示了一半,需要再攒点数才能完全打开。
他关上手机,往公交站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小区里面,七号楼那扇窗户亮着暖黄的灯,窗台上好像摆了什么东西,远远看不太清,但那个位置恰好是下午她坐的藤椅旁边。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陆星晚发来的消息:“到家说一声。”
隔了两秒,又来一条:“这次不许只回嗯。”
陆时低头打了两个字发过去。对面安静了一会儿,弹出来一张照片,是她刚才在录音室拍的,调音台前面两只一次性纸杯并排放着,旁边露出半截吉他琴颈,配字是“下次还来”。
他存了照片,把手机揣回兜里,上了公交车。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他靠着椅背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那半截没解锁的地址信息。过了一站,手机又亮了。
“你还没到家?”
“在车上。”
“哦。”隔了几秒,“那你到了跟我说。”
“好。”
对面这次没再弹表情包,只回了一个小猫点头的动图。陆时把手机屏幕按灭,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嘴角压了压,没压住。
回到家他先给陆星晚发了消息,她秒回了一个“乖”字,然后说要去帮妈妈洗碗,晚点再聊。陆时把手机扔到床上,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调出陆星晚父母的信息。催眠的流程他已经很熟了,先找到人,制造一个偶遇的由头,用同样的方法植入暗示——女儿做自己想做的事是正常的,账号顺其自然就好,不必催促不必追问。
他花了二十分钟把方案过了一遍,然后合上电脑,躺到床上。手机又亮了一下,陆星晚发来一张照片,是她洗完碗回房间,换了睡衣坐在床上,被子拉到腰上,头发披着,手里举着一块香云纱的边角料,配文:“我决定了,就做短褙子,配那条青瓷色的裙子。”
“好。”
“你敷衍我。”
“没敷衍,真觉得好。”
“那你来看我裁。”
“周六。”
“这还差不多。”她又发了个小猫捂脸的表情包,然后说,“我困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累,但是心里挺高兴的。”
“睡吧。”
“晚安。”
“晚安。”
她没再回。陆时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流程。没有纰漏,催眠植入得顺利,她父母那边明天就可以动手。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胸口有一瞬间闷了一下,但很快就过去了。
周六还得去一趟。他得看看那块香云纱裁出来到底什么样。
吉他弦上的精液
周六下午,陆时提前到了那间短租的排练室。他租过好几次了,按小时计费,老板只认钱不认人,连登记都懒得细看。房间不大,一面墙上贴着凹凸不平的鸡蛋棉,角落里堆着两条折叠椅和一张旧沙发,窗台上落了一层灰,窗玻璃用报纸糊了半边。他把窗帘拉严实,又从包里摸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搁在调音台边上,然后坐在沙发里等。
陆星晚比约定时间晚了七分钟。她推门进来时怀里抱着吉他,琴包背带在肩上勒出一道浅痕——浅蓝色棉麻开衫松松垮垮搭在肩头,里面是一条米白色垂感长裙,裙摆到脚踝上面一点,走起路来布料像水一样晃。头发没扎,微卷的长发披在背后,发尾扫着开衫的边。她换了一双浅口短靴,靴筒刚好卡在脚踝骨上方,配了一双奶白色棉袜,袜口翻出来一圈细边。
“路上堵了。”她把琴包靠墙放好,回头看见陆时坐在沙发里看手机,脚步顿了顿,“你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陆时把手机收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陆星晚没立刻过去。她先走到调音台边上拧开那瓶水喝了一口,然后才磨磨蹭蹭挨过来坐下,裙摆铺开在沙发垫上,像一小片摊开的绸缎。她今天没怎么说话,眼神有点飘,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开衫的扣子。
“怎么了?”陆时侧过脸看她。
“没怎么。”她低头把扣子解开又扣上,“就是……我妈今天问我,周六总往外跑是不是有情况。”
“你怎么说的?”
“我说去排练。”她抿了抿嘴,“也不算撒谎。”
陆时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她耳尖凉凉的,被他碰到的时候轻轻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他顺着耳廓往下摸,指腹蹭过耳垂,她的呼吸就乱了一拍。
“琴带了,”他声音很平,“弹一段?”
陆星晚抬眼看他,像在确认什么。过了几秒她站起来去拿吉他,把琴包拉开,抱出来的时候琴身蹭过裙摆,发出很轻的一声摩擦。她坐在沙发扶手上,把琴搁在腿上,手指搭上琴弦,低头试了两个音。
“弹什么?”
“你上次在小公园唱的那首。”
她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指尖拨出一串前奏。旋律很简单,几个和弦来回走,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喉咙里含着什么不肯放出来。唱到第二段副歌的时候她停了,手按在弦上止住余音。
“不想唱这个。”
“那换一个。”
“不弹了。”她把琴往旁边一靠,琴颈撞在沙发扶手上闷响一声,“你今天叫我来,又不是真听我弹琴。”
陆时没否认。他看着她,她坐在扶手上,一条腿搭下来,短靴的鞋尖点着地,裙摆从膝盖滑下去堆在脚踝。开衫的领口歪了一边,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肩线。她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去拽领口,被他握住了手腕。
“热。”他说。
“什么?”
“开衫脱了。”
陆星晚看了他几秒,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把开衫从肩上褪下来,团了团扔在琴包上。里面那条长裙是细吊带的,肩带很窄,锁骨下面一片白。她抱着胳膊,手指掐着自己的上臂。
“然后呢。”她声音有点干。
陆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排练室的光从糊了报纸的窗缝里挤进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柔和的明暗线。他低头看她,她仰着脸,下垂的眼尾微微泛红,嘴唇抿着。他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蹭了蹭她的下唇,她睫毛颤了两下,嘴张开了一点。
“站起来。”
她站起来了,裙摆垂顺地贴着腿。陆时退后半步,目光从她脸往下滑,落到裙腰,又落到裙摆。她被他看得脚趾在靴子里蜷了蜷。
“转过去。”
陆星晚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他的时候,她肩胛骨微微绷起来,长发垂在背后,发尾扫着腰窝。陆时从后面贴上去,下巴搁在她肩上,手从侧面绕过去,掌心贴着她的小腹。她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后背靠进他怀里。
“裙子撩起来。”他嘴唇贴着她耳朵说。
她没动。过了好几秒,手才犹犹豫豫地捏住裙摆往上提。米白色的布料一寸一寸往上走,露出小腿,膝盖,大腿。她提到腰的时候停住了,手指攥着布料发抖。
“再往上。”
“陆时……”
“往上。”
她把裙摆卷到腰上,手背到身后攥着。陆时低头看了一眼——底下是一条浅粉色的棉质内裤,边沿有一圈细蕾丝,贴着臀肉勒出浅浅的印子。他伸手把内裤往下扯,她腰一塌,被他另一只手捞住。
“抬脚。”
她扶着墙把内裤褪下来,陆时接过来团了团塞进自己裤兜。她光着下半身站在那儿,裙子堆在腰上,两条腿并得紧紧的,膝盖内侧微微打颤。
“到沙发上去。”他拍了拍她屁股,“趴着。”
陆星晚爬上沙发,膝盖跪在垫子上,手肘撑着扶手。这个姿势让裙摆彻底滑下去堆在腰后,臀部和腿完全露在外面。她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你快点。”
陆时没理她。他把自己的裤子解开,掏出已经硬了的性器,又弯腰从她琴包侧兜里摸出一只她平时装拨片的绒布袋,倒出里面的东西,把袋子套在性器上。那袋子是薄绒的,外面磨得起了球,套上去的时候有点涩。
“你干什么……”陆星晚回头看了一眼,又飞快转回去,耳朵红透了。
“用你东西。”他扶着套了绒布袋的性器抵在她腿缝里,贴着大腿内侧的软肉蹭。她腿一夹,把他夹住了。
“别夹。”
“你——你拿什么套的——”
“拨片袋。”他慢慢蹭着,从腿根蹭到臀缝,又蹭回去,“回头给你买个新的。”
“我不要新的——”她话说到一半噎住了,因为那层薄绒隔着性器蹭过腿缝的时候,触感又粗又软,像拿一块磨砂的布在磨她。她腰往下塌了塌,额头抵在沙发垫上。
陆时扶着性器从后面挤进去。绒布袋被推得皱成一团,裹在性器外面一起塞进她身体里,那种粗糙的摩擦感让她叫了一声,手指抠紧了沙发垫。
“疼?”
“不疼……就是怪。”她喘着气,腰不自觉地往后送,“你动一动。”
他扶着她的腰慢慢抽送,绒布袋在里头蹭着,她自己也在动,屁股一下一下往后顶。这样弄了一会儿,他退出来把袋子扯掉扔在地上,重新顶进去的时候她整个背都弓起来,发出一声拖长的哼。
“这个好……”她脸埋在臂弯里,声音含含糊糊的,“这个好多了……”
陆时掐着她的腰加快节奏,囊袋拍在她臀肉上啪啪响。她跪不稳,膝盖往外滑,被他捞回来按着。弄了七八分钟她突然绷紧了,脚趾在靴子里蜷起来,指甲刮着沙发垫的布面,嘴里断断续续地哼。他等她抖完了才抽出来,把她翻了个面。
“坐起来。”他站在沙发前面,“用鞋。”
陆星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但还是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蹲跪在他面前。她抬起一只脚,短靴的鞋面是光皮的,浅棕色,鞋头圆圆的。她犹豫着把鞋面贴上去,隔着皮面蹭他的性器。
“蹭鞋面。”他低头看着她。
她咬着嘴唇照做了。鞋面蹭在柱身上滑来滑去,皮面凉凉的,又有点涩。她蹭了一会儿动作就顺了,甚至知道拿鞋头的弧度去贴冠状沟,抬眼看他表情。他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张嘴。”
她仰起脸,嘴张开。他撸了几下射在她脸上——第一股打在鼻梁上,第二股溅到眼皮和脸颊,剩下的顺着嘴角淌下来。她闭着一只眼,睫毛上挂着白浊,嘴唇还张着,舌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角。
“脏死了。”她哑着嗓子说,但没伸手擦。
陆时拿纸巾给她抹了脸,又把她拉起来按在沙发上。这回他让她坐上去。陆星晚跨在他腿上,裙子还堆在腰上,腿心湿得一塌糊涂。她扶着他的性器往下坐,进到一半就停住了,皱着眉吸气。
“慢点。”他扶着她的髋。
“我知道……”她一点一点往下沉,坐到根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手撑在他胸口,长发垂下来扫着他的脸。她试着动了两下,腰扭得很生涩,眉头拧着。
“自己找。”
她咬着嘴唇慢慢磨,前后晃着找角度。磨到某个位置的时候她腰猛地一弹,喉咙里漏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然后就开始往那个方向使劲。她自己动了几分钟,大腿酸得撑不住,趴在他肩上喘。
“不行了……你来。”
陆时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在沙发上,从后面重新顶进去。这个姿势进得深,她小腹贴着沙发垫被一下一下地撞,嘴里呜呜地哼,手抓着扶手,指甲在上面刮出细响。他压着她弄了一阵,又把她翻回来,让她仰躺着,两条腿折起来压到胸口,膝盖几乎贴到耳侧,然后跪在她屁股上面往下操。
这个角度她能看见他低下来的脸。她伸手去够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嘴唇动了动。
“你……亲我一下。”
陆时低头亲了她。她嘴唇很软,舌头笨拙地探过来碰了碰他的舌尖就缩回去了。他一边操一边亲她,她被他亲得喘不上气,腿在他臂弯里绷直了又软下去,最后抖着又去了一次。
他抽出来射在她小腹上,白浊顺着肚脐往下淌到裙腰的布料上。她瘫在沙发里,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哑着嗓子说:“裙子……裙子弄脏了。”
“回去洗。”
“我妈会问……”
“就说排练蹭的。”
她闭着眼哼了一声,过了会儿才慢慢坐起来,从茶几上抽了纸巾擦肚子。擦完了低头看自己的短靴,鞋面上还沾着刚才蹭出来的水痕,袜口也蹭皱了。
“鞋也得擦。”她嘟囔着拿纸巾去蹭鞋面。
陆时坐在旁边看她收拾。她把内裤从茶几上拿回来穿上,裙子放下来遮住腿,又套上开衫,把头发拢到一边理了理。收拾完了她抱着吉他坐在沙发边上,低头拨了两下弦,音都没调准。
“你上次说,你有个朋友也做账号?”陆时突然开口。
“嗯?”她抬头,“哪个朋友?”
“之前提过的,跳舞的那个。”
“哦,星瑶啊。”她拨了一根弦,嗡的一声,“她账号做得挺好的,粉丝比我多多了。她妈管得严,天天陪拍陪练,比我还累。”
“你们关系好?”
“还行吧。一起上过几次课,她人挺直接的,有什么说什么。”她歪头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陆时把手机摸出来看了一眼,又揣回去,“你那个朋友……她一般周末有空吗?”
陆星晚的手指按在弦上停住了。她抬起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慢慢垂下去,继续拨弦,声音淡淡的。
“不知道。你自己问她呗。”她停了一下,“不过她妈跟得紧,你约不出来的。”
陆时没再接话。他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又坐了一会儿,等她弹完一整段旋律才站起来。
“走吧,我送你到车站。”
陆星晚把吉他装好,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了扶墙才站稳。她瞪了他一眼,他伸手去接琴包,被她躲开了。
“我自己背。”
出了排练室,走廊里没人,她走在前面,短靴跟敲着地砖嗒嗒响。走到楼梯口她突然停下来,没回头。
“你刚才问星瑶,是不是又要约她出来。”
“没有的事。”
“你就有。”她声音闷闷的,“你问得那么细。”
“只是问问。”
她转过身来,仰着脸看他。走廊灯从头顶照下来,她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你要是约她,别拿我当由头。”她说完就转身下楼了,琴包在背后一晃一晃。
陆时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后慢慢跟下去。出了楼门,下午的阳光劈头盖脸浇下来,他眯了眯眼。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
陆星晚发来一条:“到家说一声。”
隔了几秒又补了一句:“这次也不许只回嗯。”
他站在路边低头打字。阳光把手机屏幕照得发白,他抬手挡了一下光,打完了发过去。对面安静了一会儿,弹出来一张照片——是她刚才在楼梯口回头拍的,只拍到半张脸和背后晃动的琴包,配字是“生气”。
他存了照片,把手机揣回兜里。过马路的时候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苏星瑶,跳舞,账号粉丝多,母亲管得严。他得先把地址弄到手。系统里那串未解锁的灰色条目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他加快脚步往车站走。
上了公交车他才给陆星晚回消息:“到家了。”
对面秒回:“乖。”
然后又是一条:“下周六还来不来。”
“来。”
“那我不生气了。”
陆时看着屏幕笑了一下,又很快收起来。车窗外街景往后跑,他靠着椅背闭上眼,脑子里开始过苏星瑶的信息。账号内容、更新频率、拍摄地点、母亲的活动规律。他得找个由头接近,不能太突兀。
手机又亮了。陆星晚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回家把短靴脱了摆在门口,袜子团在旁边,配文:“鞋上还有印子,我拿湿布擦了。”
“擦干净了?”
“没,擦不掉,我扔洗衣机了。”
“那明天穿什么。”
“穿别的呗。”她发了个小猫翻白眼的表情,“你管我穿什么。”
陆时没再回。他把手机按灭,转头看窗外。公交车晃了一下,他伸手抓住吊环,脑子里那串灰色条目又浮上来。苏星瑶,十一岁,跳舞,活泼,母亲严格。他得想个办法。
回到家他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先搜了苏星瑶的账号。置顶视频是她在练功房跳舞的片段,白色水手服,高马尾,笑起来露出小虎牙。评论区一片夸。他又翻了翻她母亲的账号,全是陪拍日常,时间地点都有规律。
他把这些信息记下来,合上电脑,躺到床上。手机亮了一下,陆星晚发来晚安,他回了一个字。对面立刻炸了:“说了不许只回嗯!”
他改成“晚安,早点睡”,对面才消停。
关灯之前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群印共鸣的进度条还差一格。陆星晚的奴印已经稳了,接下来只要再落一个印就能触发群印效果。苏星瑶——他得尽快。
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黑暗里他睁着眼,脑子里排着明天要查的东西。苏星瑶常去的练功房、她母亲接送的时间、她账号里出现过的背景。他得先踩点。
窗外有车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里扫进来一道,又暗下去。他闭上眼,手伸进被子里,摸到自己还半硬着的性器,握了两下又松开了。不急。他对自己说。快了。
五雏同笼,群印初啼
周六早上陆时醒得比闹钟早。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天没亮透。他躺在床上没动,盯着天花板把今天的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新租的房子在城东一个老小区,两室一厅,家具不多但够用。他上礼拜已经把所有东西搬过去了,旧房子只留了些杂物做样子。五个人,五个方向,各自过来,时间错开,免得在楼下撞上。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六点四十。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陆星晚发的,问明天穿什么。他回了“穿你最好看的那件”,底下苏星瑶跟了一句“偏心”,温知夏没说话,夏柚宁发了个笑脸,林糯糯只回了个“嗯”。他把手机扔到枕头边,坐起来搓了把脸。今天要干的事不少,得先把状态调好。
九点差十分,门铃响了。陆时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林糯糯站在外面,粉色洛丽塔裙撑得圆圆的,裙摆上印着小雏菊,低马尾扎得整整齐齐,刘海剪得齐眉,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大概又是她做的手工。他开了门,她抬头看他,下垂眼眨了眨,叫了声“陆叔叔”,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他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把门带上。她站在玄关换鞋,小皮鞋脱下来摆正,白色连裤袜裹着细细的腿,脚踝那圈有蕾丝花边。他看着她弯腰的动作,裙撑翘起来,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衬裙。她换好拖鞋直起身,把纸袋递过来:“我做了书签,给你。”他接过来拆开看,五张压花书签,每张上面粘着一朵干雏菊,花瓣压得薄薄的,颜色还留着。他嗯了一声说做得不错,她耳朵尖红了一点,低头绞着手指。
“其他人还没到,”他说,“你先坐。”她乖乖走到沙发边坐下,裙撑铺开占了大半个座位,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陆时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给她,她双手接过去小口小口喝。他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群消息。苏星瑶发了张自拍,在车上,高马尾扎得高高的,打歌服是亮片短上衣配百褶裙,脸上化了淡妆,嘴唇亮晶晶的。配文“快到了快到了”。温知夏没发图,只回了句“在路上了”。夏柚宁发了个定位,离得不远。陆星晚最后回:“出门了。”
门铃又响的时候是九点二十。苏星瑶一进门就把外套脱了甩在鞋柜上,打歌服的亮片在客厅灯底下闪了一下。她看见林糯糯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然后大大方方走过去挨着她坐下:“糯糯你来得真早。”林糯糯往旁边让了让,小声说“我也刚到”。苏星瑶转头看陆时,小虎牙露出来:“我今天跳了新舞,等会儿给你看。”陆时点了下头说好。她头发上别着一排彩色发夹,高马尾甩来甩去,坐下来没两分钟又站起来在客厅中间转了个圈,裙摆飞起来。林糯糯看着她,眼里有点羡慕的意思。
温知夏到的时候穿了件深蓝色JK制服,白衬衫领口系着细格纹领结,百褶裙长度刚好到膝盖上面一点,黑长直披在肩后,单眼皮垂着,进门先叫了声“陆先生”,规规矩矩换了鞋,把书包放在玄关柜子上。她看见苏星瑶和林糯糯已经在了,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膝盖并拢,手放在裙摆上。苏星瑶凑过去跟她说话,她应得简短,偶尔笑一下,笑得也浅。
夏柚宁来的时候带了一盒子玛德琳蛋糕,奶白色连衣裙外面罩着碎花围裙,双麻花辫垂在胸前,圆脸上都是笑。“刚烤的,还温着。”她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贝壳形状的小蛋糕码得整整齐齐,黄油味一下子散出来。苏星瑶先伸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说好吃。林糯糯也拿了一个小口小口吃。温知夏道了声谢拿了一个没吃,放在手里捏着。陆时靠在门框上看她们,没说话。
陆星晚最后到。推门进来的时候有点喘,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烟紫色汉服长裙的裙摆拖到脚踝,外面搭了件薄开衫,手里抱着吉他包。她看见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进来把吉他靠在墙角。“路上堵车。”她解释了一句,声音不大。陆时点了下头说没事。她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到陆时身上,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
五个人到齐了。客厅一下子显得挤。林糯糯坐在沙发最左边,抱着靠垫不说话。苏星瑶在中间,一会儿跟这个说话一会儿跟那个说话。温知夏靠右坐着,安安静静。夏柚宁在茶几边上收拾盒子。陆星晚站在窗边,手搭在窗台上往外看。陆时站在客厅中间,拍了拍手让她们看过来。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他声音不大,但屋里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他扫了一圈,五双眼睛看着他,有好奇的有紧张的。“我最近弄了个东西,能让你们之间……通感。简单说,一个人感受到什么,其他人也能感受到。”苏星瑶歪了下头:“什么意思啊?”陆时想了想说:“就是你们五个以后是一条绳上的。一个人疼,五个人都疼。一个人舒服,五个人都舒服。”林糯糯抱紧了靠垫,小声问:“会疼吗?”陆时看了她一眼说不会,至少今天不会。
他打开系统面板,群印共鸣的条目亮着,底下五格进度条已经满了四格,最后一格是苏星瑶的印。他确认兑换。面板闪了一下,提示音在脑子里响:群印共鸣初阶已激活。他抬眼看向五个人。几乎是同时,五个人都轻轻抖了一下。苏星瑶先反应过来,低头看自己的手:“什么东西……酥了一下。”温知夏也皱了下眉,手按在胸口。夏柚宁眨了眨眼,脸上表情有点困惑。陆星晚从窗边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过来。林糯糯缩在沙发角,小声说:“我感觉到星瑶姐姐了……她心跳好快。”
陆时观察着她们的反应。系统面板上五格连成一条线,泛着淡金色的光。他走到林糯糯面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林糯糯抖了一下,同时苏星瑶那边“呀”了一声捂住头顶:“你摸她我怎么也有感觉?”陆时嘴角翘了一下,站起来。果然如此。
“都到卧室来。”他说完先往卧室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五个人跟上来,裙摆蹭着走廊墙壁。卧室里他提前铺了张大毯子在地上,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柔和不刺眼。他让她们在毯子上坐成一排,自己在对面盘腿坐下。五个人坐得歪歪扭扭,苏星瑶盘腿坐不住,一会儿换一个姿势;温知夏跪坐得端正;林糯糯抱着膝盖缩着;夏柚宁坐在最边上,围裙还没解;陆星晚侧坐着,长发垂下来遮了半边脸。
“先试试简单的。”陆时抬起手,在自己手背上掐了一下。五个人同时“嘶”了一声。苏星瑶瞪大眼睛:“真的有感觉!”温知夏低头看自己的手背,上面什么都没有,但她搓了搓。林糯糯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说“痒”。夏柚宁笑了一下说好神奇。陆星晚没说话,但手指攥紧了裙摆。
陆时开始下令。他先看向林糯糯。“糯糯,过来。”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洛丽塔裙摆蹭着他的腿。他让她坐到自己脚边,指了指自己的裤裆:“用手。”林糯糯耳朵一下子红了,回头看其他人。苏星瑶移开视线,温知夏垂下眼,夏柚宁抿着嘴没说话,陆星晚偏过头。但没有人阻止。林糯糯转回来,小手伸过去拉开拉链,隔着内裤摸到那根东西的时候,苏星瑶突然“唔”了一声夹紧了腿。
“星瑶感觉到了?”陆时问。苏星瑶咬着下唇点头,脸涨得通红:“怎么……怎么糯糯摸你,我下面也有感觉。”温知夏轻轻吸了口气,手按在小腹上,显然也有反应。陆时让林糯糯把性器掏出来。她两只小手捧出来,那东西在她手里显得又粗又长,顶端已经渗出些透明的液体。她红着脸抬头看他,他教她:“两只手一起,从上往下。”她照做,细软的手指圈着柱身上下套弄,掌心磨着龟头的时候陆时哼了一声。几乎是同一秒,苏星瑶“啊”地叫出来,腰弯下去,手撑在毯子上。温知夏也绷紧了背,夏柚宁轻轻喘了口气,陆星晚并拢腿侧过身去。
“都感觉到了。”陆时看着她们的反应,自己手里也没停,按住林糯糯的手背带着她加快节奏。苏星瑶那边已经夹着腿磨蹭起来,打歌服的亮片随着动作窸窣响。他让林糯糯停手,小姑娘立刻松开,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前液,她低头在裙摆上蹭了蹭。苏星瑶那边喘着气瞪过来:“你故意的吧?”陆时没理她,招手让苏星瑶过来。
“把上衣脱了。”苏星瑶愣了一下,看看旁边几个人,温知夏别过脸去,夏柚宁低头看毯子上的花纹。她咬了咬嘴唇,手伸到背后解了扣子,亮片上衣滑下来堆在腰上,里面还有件打底的小吊带,她犹豫了一下也脱了,露出还没怎么发育的胸口,两颗小小的乳头粉粉地立着。陆时让她跪到自己面前,教她用两只手把乳肉往中间挤,夹住柱身。苏星瑶试了两下没夹住,脸更红了:“这个……怎么弄啊。”他伸手帮她拢了拢,她皮肤滑,勉强夹出一条缝,他让她上下动。她笨拙地挪着身子,胸口被蹭得发红,她自己也开始喘。林糯糯坐在旁边看着,突然小声说“我胸口也麻”,手捂住了自己胸前。温知夏那边也轻轻“嗯”了一声,明显被共感带起来了。
陆时把苏星瑶拉开,叫温知夏。“知夏,过来。”温知夏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走到他面前跪下,黑长直垂下来挡着脸。他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让她张开嘴。她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低头凑过去含住了。她动作生涩,牙齿磕了一下,陆时抽了口气,苏星瑶那边立刻“嘶”了一声捂住嘴,含含糊糊说“我嘴里怎么也有感觉”。温知夏听了耳根通红,但没停,慢慢吞吐起来,舌头不太会动,只是笨拙地裹着。陆时按住她的后脑勺往深处压了压,她喉咙缩了一下,发出闷闷的呜咽,同时夏柚宁按住喉咙咳了两声:“好奇怪……喉咙痒。”陆星晚也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垂着眼没说话。
他让温知夏起来,叫夏柚宁。“柚宁。”夏柚宁解了围裙走过来,奶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软软地垂着。他让她侧躺下来,把裙摆撩到腰上,露出底下白色的小腿袜和棉质内裤。她脸埋在胳膊里不敢看人。他让她把两条腿并拢夹紧,然后把性器从她大腿缝里插进去。她“呀”了一声夹紧了腿,滑腻的皮肤贴着柱身,他扶着她的腰前后动起来。夏柚宁咬着嘴唇小声哼哼,苏星瑶那边已经软在毯子上,手攥着裙摆,打歌服的百褶裙翻起来露出大腿,她自己没发觉。林糯糯把脸埋在靠垫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温知夏偏过头去,呼吸有点重。
最后他让陆星晚过来。陆星晚站起来的时候汉服裙摆拖在毯子上,她走到他面前,长发从肩上滑下来。他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柱身上。“用手。”陆星晚的手指修长,指腹上有弹吉他磨出来的薄茧,圈上来的时候触感跟其他人不一样。她低着头慢慢套弄,动作比林糯糯熟练些,但手还是在抖。陆时靠到墙上,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五个人都在喘,此起彼伏的,像某种奇怪的合唱。
他睁开眼,让五个人都靠过来。林糯糯在他左边,苏星瑶在右边,温知夏跪在前面,夏柚宁侧躺着靠在他腿上,陆星晚坐在他怀里。他挨个摸过去,从林糯糯的头到苏星瑶的背,从温知夏的脸到夏柚宁的腰,最后捏了捏陆星晚的手。每碰一个人,其他四个都跟着颤一下。苏星瑶先忍不住了,扭着腰说“不行了……你快点”,温知夏咬着嘴唇没说话但腿在并拢磨蹭,夏柚宁把脸埋进他膝盖里,林糯糯抓着他的袖子小声叫“陆叔叔”,陆星晚靠在他肩上呼吸喷在他脖子里。
他让她们排成一排趴好,从后面挨个插进去。林糯糯最先,她太小了,进去的时候她疼得直哭,但苏星瑶那边也跟着哭起来,温知夏皱着眉咬住自己的手背。他动了几下就退出来换下一个。苏星瑶进去的时候叫得最大声,林糯糯那边抽着气说“好涨”。温知夏咬着牙没出声,但夏柚宁替她哼了出来。夏柚宁软软地趴着,被顶得一下一下往前晃,陆星晚在旁边攥紧了毯子。最后是陆星晚,她身体最成熟些,进去的时候里面又湿又热,她压抑着声音,但其他四个人同时长长地呼了口气。
陆时轮流插了一圈,最后射在林糯糯身体里。射的时候五个人同时绷紧了,苏星瑶的腰弓起来,温知夏的脚趾蜷缩,夏柚宁的指甲掐进毯子里,陆星晚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林糯糯自己抖得最厉害,眼泪把刘海打湿了贴在额头上。陆时退出来,白色精液从她小小的穴口淌出来,滴在粉色裙摆上。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系统面板在脑子里炸开一片金光。点数哗哗地涨,提示一条接一条往外蹦:群印共鸣初阶激活成功,五印联动达成,获得点数一千二,解锁群印进阶条件。
五个人瘫在毯子上,谁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苏星瑶先翻了个身,打歌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她拿脚踢了踢陆时的腿:“你那个什么系统……以后是不是我们五个干什么你都能感觉到?”陆时靠墙坐着,嗯了一声。温知夏慢慢坐起来整理裙子,低着头说:“那以后……我们五个之间也都能感觉到?”陆时又嗯了一声。夏柚宁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头发散了,她捋了捋说:“那以后做蛋糕的时候你们也能闻到味道吗?”苏星瑶翻了个白眼:“你就想着蛋糕。”林糯糯还趴着没动,小声说:“我想洗澡。”
陆星晚最后一个坐起来,汉服前襟蹭乱了,她慢慢整理着衣带,没看陆时,但说了一句:“所以以后我们谁也跑不掉了。”陆时看着她没接话。她抬起眼来跟他对视了一瞬,又垂下去。
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照在五个人横七竖八躺着的毯子上。陆时站起来去浴室放水,热水哗哗响起来的时候他听见客厅里苏星瑶在跟林糯糯说话,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咋呼劲儿。他站在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五个人慢慢从卧室挪出来,裙摆拖在地上,头发都乱着,脸上红晕还没退干净。他转回去试了试水温,心想,还差得远呢。群印进阶的条件刚解锁,底下还排着一长串灰色条目。他得一个一个来。
温知夏的自我厌恶
浴室里的热水放了半缸,陆时关掉龙头回来的时候,客厅已经空了大半。苏星瑶拉着林糯糯先进去了,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和哗哗的水声。夏柚宁蹲在厨房角落收拾先前带上来的点心盒子,陆星晚靠在阳台推拉门边上,把散开的头发重新拢成一条辫子。
温知夏坐在沙发最边上,JK裙的褶子压得乱七八糟,她正低头把衬衫扣子一颗颗系回去,手指很稳,脸上却什么表情也没有。陆时多看了她一眼。之前群印共鸣结束的时候她脸红得最厉害,这会儿退干净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皮抬都不抬。
“温知夏。”他叫了一声。
她手上动作停了一下,抬起眼来看他,很轻地嗯了一声,又低下去继续系扣子。
“你不去洗?”
“等她们洗完。”她说完就站起来,把裙子拍了拍,走到玄关去把自己的书包拿过来,从里面掏出课本摊在茶几上。动作利落得有点过头,翻书页的时候指尖捏得太紧,纸角都皱了。
陆时没再说什么,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林糯糯和苏星瑶已经裹着浴巾挤在卧室吹头发,夏柚宁进了浴室,陆星晚在厨房烧水。温知夏还坐在茶几前面,面前摊着数学练习册,笔在草稿纸上画来画去,但陆时扫了一眼,同一道题她算了三遍答案都不一样。
他走过去坐在沙发扶手上,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温知夏的笔尖顿住,侧脸绷了绷,过了几秒她把笔放下,合上书,声音很平:“我该回家了,太晚了。”
“你爸妈那边我打过招呼,说今晚住同学家。”
“哪个同学?”
“苏星瑶。”
温知夏的睫毛颤了一下,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你连这个都替我想好了。”
“嗯。”
她把书塞回书包,拉链拉得很用力,然后站起来背上肩带。陆时看着她走到玄关换鞋,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三秒钟,没拧。
“陆时。”她没回头,“我以后……是不是每天都要这样。”
“哪样?”
“这样。”她转过头来,单眼皮的眼睛睁得有点大,里面亮得不太正常,“五个人一起,你轮流……我爸妈要是知道了——”
“他们知道了也不会管。”
“我知道。”她打断他,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下去,“我知道他们被你弄过了,他们现在觉得什么都正常,我爸还会跟我说‘听陆老师的话’。”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嗓子有点哑,手从门把上收回来攥着书包带子,“可我自己知道不正常。”
陆时从沙发扶手上站起来,慢慢走到玄关。温知夏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门板。
“你哪里不正常?”
“哪里都不正常。”她低着头,声音闷在胸口,“我明明知道不对,可我刚才……刚才你们都在的时候,我——”她咬住嘴唇,脸上浮起一层薄红,跟刚才系扣子时候的苍白完全两样,“我居然觉得……没那么讨厌。”
最后四个字说得极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说完就闭了嘴,眼眶一圈慢慢泛红。
陆时靠过去,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温知夏偏过头不看他,下巴绷得紧紧的。
“你觉得自己脏了。”他说。
她没否认。
“你从小听爸妈的话,该学习学习,该练琴练琴,该拍视频拍视频。你做得很好,他们夸你懂事,老师夸你自觉,粉丝夸你文静。”陆时声音不高,语速很慢,“可你自己知道,每次你爸说‘这个月涨了多少粉’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烦死了,为什么又要拍。”
温知夏的肩膀动了一下。
“你早就想摔门了,但你不敢。你连叛逆都是乖乖女的叛逆,最多把练习册撕一页再粘回去。”陆时低下头,凑近她耳边,“你刚才说你‘没那么讨厌’,是因为你终于有了一个不用当好孩子的理由。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认。”
她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红了,鼻尖也红了:“你凭什么——”
“凭你刚才在毯子上比谁都湿。”他说得很平,没什么语气,“你嘴上说逃,身体没跑。你的手抓着我胳膊的时候,指甲都掐进去了。”
温知夏的呼吸急起来,胸口起伏着,书包从肩上滑下来砸在地上。她抬手推了他一把,力气不大,更像是要把自己的脸藏起来:“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你自己在脑子里骂自己骂了一晚上,骂够了没有。”
她不推了,手垂下去,贴在身侧,整个人慢慢往下滑,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陆时听见她闷闷地抽了一下鼻子,肩膀一抖一抖的,没哭出声。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抬起头来,眼睛湿漉漉的,刘海乱了几缕贴在额头上,声音还带着鼻音:“我这样……是不是很恶心。”
“不恶心。”陆时蹲下来跟她平视,“你只是终于诚实了一回。”
温知夏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陆时伸手把她额前的刘海拨开,她没躲,只是眼皮垂下去,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
“回房间去。”他说。
她蹲着没动,过了几秒,很小声地问:“她们……会笑我吗。”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她们跟你一样。”
温知夏抿了抿嘴,撑着门板站起来,书包也不要了,光脚踩着地板往卧室走。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陆时朝卧室抬了抬下巴,她才继续走进去。
卧室里苏星瑶和林糯糯已经吹好头发,一个趴在床上刷手机,一个靠着枕头打瞌睡。温知夏进去的时候苏星瑶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温知夏坐过去,苏星瑶顺手把吹风机递给她:“你头发还是湿的,吹一下。”
温知夏接过来,吹风机嗡嗡响起来,热风裹着噪音填满了房间。陆时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厨房。
陆星晚还在烧水,见他进来,把杯子推过去:“要喝茶吗。”
“嗯。”
她给他倒了一杯,自己捧着另一杯靠在台面边上,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温知夏是不是很难受。”
“你看出来了。”
“群印共鸣的时候感觉得到。”陆星晚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热气,“她心里一直在拧着,像有人拿绳子勒她。后来你进去的时候……她松了一点,但又更拧了。”
陆时喝了口茶,没接话。
“她跟我们不太一样。”陆星晚继续说,声音很轻,“我是自己愿意沉下去的,苏星瑶是嘴硬,夏柚宁是顺着走,林糯糯是……她本来就没有太多主意。温知夏一直在跟自己打架。”
“你分析得挺清楚。”
陆星晚抬眼看他,嘴角弯了一下,没什么笑意:“因为你没让我分析你。分析别人我还是会的。”
陆时把杯子放下,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陆星晚偏了偏头,没躲开,又补了一句:“你今晚对她好点。她要是跑出去,你那个系统也麻烦吧。”
“跑不了。”
“我知道跑不了。”她端着杯子往卧室走,“但人跟人不一样,有的人跑不了会认,有的人跑不了会恨。”
陆时看着她走进卧室,把杯子洗完放好,在厨房又站了一会儿。系统面板在脑子里浮出来,温知夏的奴印亮着,位置显示在卧室,状态栏里有一条很细的波动线,还在微微震荡。他点开详情,跳出来一行字:情绪崩解中,建议安抚,崩解完成后服从度将大幅提升。下面还有一行灰色的小字:若放任不管,有逃离风险。
他关掉面板,走进卧室。五个人已经横七竖八躺下了,林糯糯在最里面蜷着,苏星瑶四仰八叉占了半张床,夏柚宁侧躺着把被子裹成一条,陆星晚靠着床头翻一本什么书。温知夏在最外侧,背对着所有人,肩膀露在被子外面。
陆时躺到她旁边,伸手搭在她腰上。她身体僵了一下,没转过来,但也没把他的手推开。
“睡不着?”
“嗯。”
“还在想?”
“……嗯。”
陆时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她顺从地翻过来,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身上有烟味。”
“没抽。”
“那就是别人抽的。”
“可能楼下飘上来的。”
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刚才在玄关说的那些话……你早就知道了吧。我拍视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猜的。”
“你猜得挺准。”她声音闷闷的,“我每次拍完都觉得自己像个假人。我爸说‘笑得自然点’,我就笑,其实脸都僵了。后来粉丝越来越多,我反而越来越不想拍。但我不敢说。”
“现在敢了?”
她没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手慢慢抓上他的衣摆,攥着:“不知道。但至少现在……不用装了。”
陆时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睛,睫毛还是湿的,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许多。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
“睡吧。”
“嗯。”
灯关了之后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林糯糯偶尔翻身的窸窣声和苏星瑶磨牙的动静。陆时闭着眼,脑子里系统的提示还在闪,他没去看。温知夏的呼吸渐渐沉下去,攥着他衣摆的手也松了,但没完全放开,指尖还搭在布料上。
半夜的时候他醒了一次,是温知夏在动。她翻了个身,膝盖顶到他腿上,然后迷迷糊糊地往他这边靠了靠,额头抵着他的肩膀。陆时在黑暗里睁着眼,听见她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像是梦话。
他闭上眼,心想这个比想象中费劲。
第二天早上是夏柚宁先起的,厨房里传来打蛋和筛面粉的声音。陆时起来的时候温知夏已经不在床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包也不在玄关。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位置显示在楼下公交站,状态栏的波动线已经平了,底下多了一行小字:崩解完成,服从度提升,当前状态稳定。
苏星瑶从卫生间出来,头发翘着一撮,问他:“温知夏走了?”
“嗯。”
“她昨天半夜是不是哭了。”
“你听见了?”
“没听见,感觉到了。”苏星瑶撇撇嘴,“群印真烦,她难受我也跟着胸口闷。”她顿了顿,又说,“不过她今天早上走的时候好像还好,我迷迷糊糊感觉到的,没那么拧了。”
陆时嗯了一声,去厨房帮夏柚宁打下手。夏柚宁递给他一个打蛋器,小声问:“温知夏姐姐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她低头往面糊里加糖,“我昨天做蛋糕的时候就在想,她可能不喜欢太甜的东西。下次少放点糖。”
陆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接过打蛋器开始搅面糊。客厅里苏星瑶在叫林糯糯起床,陆星晚在阳台浇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厨房台面上一片亮。
他一边搅一边想,温知夏这条线算是暂时稳住了,但群印进阶的灰色条目还排着一长串。下一个是谁来着——他翻了翻记忆,好像是苏星瑶的进阶任务。嘴硬的那个,估计比温知夏还麻烦。
面糊搅好了,夏柚宁接过去倒进模具,回头冲他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陆时哥哥,你昨天是不是没睡好,黑眼圈好重。”
“嗯,有点。”
“那你今天多喝点豆浆,我泡了黄豆。”
他应了一声,靠在台面边上看着夏柚宁把模具送进烤箱。客厅里苏星瑶终于把林糯糯拽起来了,林糯糯头发乱得像鸡窝,被苏星瑶按在梳妆台前面扎辫子。陆星晚浇完花进来,手里掐了一小枝薄荷放在窗台上。
日子照常过,但底下那根弦一直绷着。陆时知道温知夏今天回家之后还会再拧巴一阵,但至少不会跑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温知夏五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就两个字:到了。
他回了个嗯,把手机揣回兜里。烤箱叮了一声,夏柚宁戴上手套去端蛋糕,苏星瑶在客厅喊“我要吃边角料”,林糯糯小声说“我也要”。
陆时看着这一屋子人,脑子里系统又跳了一下,提示他苏星瑶的专属任务已经刷新。他点开看了一眼,关掉,决定先把早饭吃了再说。
精神力枯竭危机
那天早上吃完蛋糕,陆时送走了四个女孩,屋子里一下子空了下来。夏柚宁走之前把剩下的半块蛋糕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贴了张便签在冰箱门上,写着“陆时哥哥记得吃”。字迹圆圆的,每个字都占满了格子。
陆时把便签揭下来看了两秒,夹进了茶几下面的旧杂志里。然后他坐到沙发上,闭眼。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浮出来,灰白色的半透明字迹,往常看着还算清爽,今天却像隔着一层水膜,边缘发虚。他揉了揉眼睛,面板上的字跟着抖了一下,没散。精神力那一栏的进度条比昨天又短了一截,颜色从淡蓝变成了浑浊的灰紫,像掺了泥的水。他记得前天看的时候还没这么低。
耳鸣是从送走她们之后开始的。起初只是一边耳朵里有细细的电流声,像老式电视待机时那种动静,他以为是累了没在意。这会儿两边耳朵都响起来了,高频的嘶鸣,扎在太阳穴深处,连带着后脑勺发紧。他试着集中注意力去看系统商城里的标价,苏星瑶进阶任务下面那行灰色小字跳了跳,他居然读了半天才读明白——需要消耗一百五十点精神力作为引导。
一百五十点。他现在的精神力余量大概只够一百出头。这还是没算上维持群印日常运转的消耗。
陆时睁开眼,视野从边缘开始发暗,像老照片四角被烧焦的那种感觉,黑褐色一点一点往里啃。他手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动作慢得像在水里,膝盖发软,往前踉跄了一步。茶几上夏柚宁留的那杯豆浆已经凉了,他端起来灌了两口,冰凉的液体滑下去没起什么作用。耳鸣声忽然拔高,变成尖锐的蜂鸣,他眼前一白,什么都看不见了,脚下踩空似的往下坠。
他本能地伸手去扶墙,指尖蹭着墙皮滑了一段才撑住,指节磕在墙角线上,疼得他皱了下眉。大概过了七八秒,视线才一点一点回来,先是模糊的色块,然后家具的轮廓从灰雾里浮出来。他靠着墙慢慢蹲下去,额头抵在膝盖上,呼吸又浅又急。
这种程度的透支他还是第一次碰到。以前最多是脑子发木,反应慢半拍,睡一觉就好了。这回不一样,连系统的界面都开始不稳了,刚才他试着调出群印的连接状态,五个人的印记在面板上跳得乱七八糟,林糯糯那个点闪得最厉害,忽明忽暗的,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他蹲了一会儿,等心跳慢下来才扶着墙起身,走到卧室把窗帘拉严实,躺到床上。闭眼之前他扫了一眼系统提示,有一条新的警告弹出来,红字,写着精神力低于安全阈值,建议立即停止任何主动技能释放。他盯着“主动技能”四个字看了几秒,把那条提示划掉了。
睡是睡不着的,脑子里嗡嗡响。他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耳朵上,隔着一层布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闷闷的,一下一下敲着耳膜。群印的连接里飘过来一丝温知夏的情绪,很淡,像隔着好几层棉花传来的,大约是到家的安心感。他又等了一会儿,苏星瑶那边没动静,陆星晚那边也平静,夏柚宁应该到店里了,她的印记很稳,像炉子上小火煨着的汤。
林糯糯的印记还是闪。
他正要仔细去感知,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他伸手摸过来看,是林糯糯妈妈的号码。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才接起来,那边声音很急,带着一点尖锐的哭腔:“陆先生吗?糯糯今天回家之后一直怪怪的,问她什么都不说,就坐在床上发呆,我让她录视频她也不理,我翻了她手机,最近老有人给她发奇怪的消息,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打算报警——”
“你先别急。”陆时开口,嗓子哑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清了清喉咙才接着说,“我一会儿过去,你先别动她手机,也别跟她提报警的事。”
“可是——”
“她可能是被网上的人吓到了,你直接问她她会更紧张。我先过去看看,你稳住她。”
那边犹豫了几秒,说了声好,挂了。
陆时把手机扔在床上,掌心盖住眼睛。他知道林糯糯妈妈说的“奇怪的消息”是什么——是他用林糯糯的账号发过几条试探性的私信,测试她账号的活跃度,措辞稍微露骨了一点。本来以为会被忽略,没想到这位当妈的居然会去翻女儿的手机。他之前催眠她的时候设定得不够细,只让她觉得女儿的事都正常,但没堵住她“觉得不对就找大人”的底层反应。现在精神力不够,没法远程覆盖她的判断,只能亲自跑一趟。
他坐起来,眼前又黑了一瞬,扶着床沿等了几秒才站稳。换衣服的时候手有点抖,扣子扣错了两次。出门前他从抽屉里翻出一瓶功能饮料灌下去,又往嘴里塞了两片维生素,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权当心理安慰。
打车到林糯糯家楼下的时候,他的视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但耳鸣还在,像有人在他耳朵里塞了只蝉。他摁了门铃,林糯糯妈妈来开的门,眼睛红了一圈,妆容花了一半,看见他就跟看见救命稻草似的把他往里拽,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糯糯最近怎么怎么不对劲。
林糯糯坐在她自己房间的床上,穿着那条粉色的洛丽塔裙子,膝盖并拢,手放在膝盖上,乖得有点过分。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是陆时,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陆时扫了一眼她床头柜上摆的手工,几个黏土捏的小动物,排成一排,摆得整整齐齐。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林糯糯妈妈跟在后面想进来,陆时回头看了她一眼,用很平的语气说:“我先单独跟她说两句,姐你在客厅等会儿。”
林糯糯妈妈张了张嘴,到底还是退出去了,把门带上了。
门一关,林糯糯就往他这边靠了靠,声音小小的:“妈妈翻我手机了。”
“我知道。”
“她看到那些消息了……她问我是谁发的,我没说。”林糯糯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上的蕾丝,“我说是陌生人乱发的,她不信。”
“你做得对。”陆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丝又细又软,贴在手心里没什么分量。他试着调动精神力去安抚她,刚一动,太阳穴里就像被锥子扎了一下,眼前一黑,手从她头顶滑下来撑在床面上。林糯糯吓了一跳,伸手来扶他:“陆时哥哥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累。”他缓了缓,知道现在不能硬来。精神力不够做深度催眠,但林糯糯的奴印还在,他可以用最原始的方式——直接下指令。他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看进她的眼睛。林糯糯瞳孔里映着他的脸,没有闪躲,只是有点不安。
“糯糯,听我说。你妈妈那边我来处理,你什么都不要承认,也不要否认,就说不知道。她要是再问,你就哭,哭得越厉害越好,让她觉得你是被吓到了。记住了吗?”
林糯糯点了点头,鼻尖红红的:“那她要是真的报警呢?”
“不会的。”陆时松开她的下巴,揉了揉眉心,“我去跟她说。”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她一眼。林糯糯还坐在床上,两只小手撑在床沿,仰着脸看他,那双下垂眼里全是依赖。他心里那点烦躁被这一眼看得稍微平了平,拉开门走出去。
林糯糯妈妈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着,停在拨号界面。陆时走过去坐到她对面,身体往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用一种很诚恳的、疲惫的语气开口:“姐,我刚才跟糯糯聊了。她确实是被网上的人骚扰了,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是个无聊的成年人,发了几条不三不四的消息,糯糯没理他,但她怕你骂她乱加人,所以不敢说。”
“真的?那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帮她看过账号,有些私信我这边能看到。那个人我已经拉黑了,不会再骚扰她。”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你现在报警,警察最多教育对方两句,但糯糯的账号信息会暴露,万一被那些营销号截图发出去,对孩子影响更不好。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林糯糯妈妈犹豫了,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没按下去。陆时趁热打铁,声音放低了一点:“这样,我以后每周帮你检查一次她的私信,有乱七八糟的我直接处理掉,你看行不行。糯糯那边你也别太逼她,她本来就怕你生气,你越凶她越不敢说话。”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林糯糯妈妈的神色明显松动了,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叹了口气:“我也是急的,她今天回来整个人都不对劲,叫她录视频她也不吭声,我这不是怕她出什么事吗。”
“她没事,就是被吓着了。你这两天对她温柔点,别急着让她更新,缓一缓就好了。”
陆时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确认她暂时打消了报警的念头才起身告辞。林糯糯妈妈送他到门口,还说了句“谢谢你啊陆先生,改天请你吃饭”。他应了一声,门在身后关上的一瞬间,腿一软差点跪在走廊里。他扶着防火门站了好一会儿,额头上全是冷汗。
回出租屋的路上他靠在出租车后座,闭着眼算了一下:刚才那番话没用到催眠,全靠嘴皮子,但精神力透支之后连正常的判断力都在下降。他刚才差点说漏嘴,把“我这边能看到私信”这种话都抖出来了,幸好对方没细想。再这么下去不行,得赶紧把精神力补回来。
系统里补精神力的方式只有两种,一是自然恢复,二是通过调教获取点数兑换。自然恢复太慢了,按现在这个速度至少得歇三天。三天里他不能用任何主动技能,连群印的日常维持都得省着来,万一哪个女孩那边出状况,他连远程安抚都做不到。
只能走第二条路。
他回到出租屋,先给温知夏发了条消息问她下午有没有空过来,又给苏星瑶发了条语音让她放学直接来他这边。陆星晚那边他犹豫了一下,发了句“晚上来一趟”。夏柚宁的店今天关得早,他让她下了班过来。林糯糯那边他想了想,先没叫,她妈妈刚被安抚住,这会儿把人叫走反而惹疑,等晚点再说。
发完消息他瘫在沙发上,把系统商城翻到最底下,找到那个标着“人格烙印”的灰色条目。价格不便宜,把他的点数余额几乎要掏空,但备注里写得很清楚:一次性刻印,强化已有奴印的底层归属认知,不可逆,消耗精神力为零。他盯着“为零”两个字看了半天,点了购买。
面板上跳出一行字:请选择烙印媒介。他选了最直接的那种——当面刻印,需要五个人同时在场,由他作为核心锚点,把“你们属于陆时”这个认知直接写进她们的潜意识里。系统给了个提示:此操作不消耗精神力,但需要核心锚点保持清醒,建议在体力充沛时进行。陆时看了一眼自己发软的手脚,苦笑了一下。
他起身去厨房翻冰箱,找到夏柚宁留的那半块蛋糕,又翻出两罐红牛灌下去。糖分和咖啡因在胃里混成一团,心跳快得有点难受,但至少脑子清楚了一点。他靠在厨房台面上等她们来,期间又喝了一罐红牛,把冰箱里剩的半盒牛奶也喝了。
第一个到的是苏星瑶,背着书包推门进来,一看见他就皱眉:“你脸色怎么跟鬼一样。”
“昨晚没睡好。”
“骗人。”她凑近了盯着他看,虎牙咬了下嘴唇,“群印里你那边一直在抖,我上课的时候都感觉到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陆时伸手按在她头顶上,把她往后推了推:“真没事,就是有点累。你去把客厅收拾一下,一会儿人都来。”
苏星瑶撇撇嘴,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还是去把茶几上的杂物归拢了。温知夏第二个到,进门的时候带了一小袋水果,放在餐桌上没说话。陆时注意到她今天穿的是那套藏青色的JK,裙摆压得很平整,头发用一根素色的发圈扎着。她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把视线移开了,耳尖有点红。
“昨天回去没再难受吧。”他问。
“没有。”温知夏声音轻轻的,“想通了。”
“那就好。”
夏柚宁是第三个到的,围裙都没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一进门就笑:“我带了店里卖剩的泡芙,今天做多了。”她把纸袋往餐桌上一放,看见苏星瑶在收拾客厅,也过去帮忙。陆星晚最后到,长发披着,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棉麻长裙,手里拎着个布袋,里面是她自己做的干花书签,说是给每人带了一个。
五个人到齐了,陆时让她们在客厅站成一排。他自己站在她们对面,背靠着电视柜,深吸了一口气。客厅的顶灯照下来,五张脸都朝着他,表情各异——苏星瑶是疑惑里带着点期待,温知夏是安静里藏着紧张,夏柚宁是单纯的信任,陆星晚是若有所思,林糯糯被苏星瑶牵着手站在最边上,仰着头看他。
“今天叫你们来,有件事要跟你们说清楚。”他开口,嗓子还有点哑,清了清喉咙才继续说,“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听进去就行,不用回答。”
他闭上眼睛,集中最后那点精神力去感应五道奴印的连接。耳鸣又响起来了,太阳穴跳着疼,但他咬着牙没停。五条线在意识里浮出来,粗细不一,颜色各异,都连到他心口那个位置。他把自己当成一个钉子,顺着这些线往对面敲,每敲一下就在对面留一个印子。
“你们属于陆时。”他说的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谁问你们什么,不管你们自己心里怎么拧巴,这一点不会变。你们属于陆时,这件事是正常的,不需要害怕,不需要怀疑,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他说第一遍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说到第二遍,温知夏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推了她一把。苏星瑶的眼睛眯起来了,虎牙咬着下嘴唇,眉心拧成一个小疙瘩,但没出声。夏柚宁歪了歪头,像在消化一句很难的课文。陆星晚垂着眼,睫毛抖了两下。林糯糯最小,反应也最直接,她松开了苏星瑶的手,往前迈了一小步,嘴巴张了张,无声地叫了声“陆时哥哥”。
他说到第三遍的时候,五条线同时亮了一下。苏星瑶的印记从闪烁变成了稳定的暖橙色,温知夏那条青灰色的线变得清晰了,夏柚宁的奶白色印记更厚了,陆星晚的浅紫色纹路也稳住了,林糯糯那边忽明忽暗的闪烁彻底停了,变成柔和的粉红色。
陆时睁开眼,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苏星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胳膊:“你行不行啊。”
“行。”他扶着电视柜站直了,摆了摆手,“都坐吧,地上也行沙发上也行。”
五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夏柚宁先开口:“陆时哥哥,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呀?什么叫我们属于你?”
“字面意思。”他往沙发上一坐,仰头靠着靠垫,“以后不管谁问你们,你们心里都得清楚这一条。别的可以忘,这个不能忘。”
苏星瑶哼了一声:“说得跟什么似的。”但她没反驳,抱着胳膊坐到沙发扶手上,脚一晃一晃的。
温知夏低声说:“我记住了。”
陆星晚点了点头,林糯糯挤到陆时旁边坐下,小手拽着他衣角。夏柚宁去把泡芙盒子拆开,一人递了一个,气氛才松下来。
陆时嚼着泡芙,心里盘算着下一步。人格烙印刻完了,奴印稳住了,但精神力还是空的。他看了一眼系统,刚才的烙印操作确实没扣精神力,但维持群印和刚才那番话消耗了他最后那点储备。现在面板上精神力那栏已经见底了,红色的“枯竭”两个字闪得他眼疼。
他得赶紧补点数。而补点数最快的办法,就是眼前这五个人。
“今晚都别走了。”他把泡芙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帮个忙。”
苏星瑶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没好事。”
“我身体确实不太行,所以今晚你们得多出点力。”他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语气平得像在安排值日。温知夏的脸红了一下,但没反对。夏柚宁把泡芙盒子往桌上一放,小声问:“要我们做什么呀?”
“一会儿再说。先歇会儿,我吃点东西。”
他让夏柚宁去煮了碗面,卧了两个蛋,呼噜呼噜吃下去,又灌了杯糖水。肚子里有东西了,身上才稍微有点热气。他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五个人在客厅里各干各的——苏星瑶在刷手机,温知夏拿了本书坐在窗边看,陆星晚在帮夏柚宁收拾厨房,林糯糯趴在地毯上画简笔画。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他觉得体力回来了一些,虽然精神力还是见底,但至少站着不晕了。他拍了拍手:“行了,都过来吧。”
他把卧室的灯调暗了,让五个人把衣服脱了。苏星瑶一边脱一边嘟囔“你最好是真的不行了,别又逞能”,温知夏背对着他把JK裙叠好放在椅子上,夏柚宁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陆星晚把长发拢到一边,林糯糯站在床尾有点不知所措,被苏星瑶拉过去摸了摸头。
陆时靠在床头,让她们轮流上来。他确实没什么力气,全程基本躺着,让她们自己动。苏星瑶第一个上来,跨在他腰上,咬着牙往下坐,嘴里还硬着:“你、你倒是动一下啊……”他伸手掐了把她腰侧的软肉:“你自己来。”苏星瑶瞪了他一眼,自己扶着床头慢慢磨,磨了一会儿就软了,趴在他胸口喘,下面绞得紧。他让她自己数着,到五十下的时候射在里面。苏星瑶趴了一会儿才爬起来,腿抖得站不稳,被温知夏扶到一边。
温知夏上来的时候很安静,背对着他坐下去,手撑在他膝盖上,动作克制又规律,腰塌下去又直起来,像在完成一套规定的动作。陆时伸手从后面绕过去揉她的胸,她抖了一下,节奏乱了,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点水光。他没说话,只是手上用了点力,她咬着嘴唇加快了速度,最后自己没撑住趴在他腿上,他借着这个姿势从后面顶了几下射了。
夏柚宁是第三个,她最乖,上来之前还问了一句“陆时哥哥你累不累”,他说不累,她就红着脸跨上来,动作慢慢的,像揉面团那样有节奏。她一边动一边小声哼哼,跟平时在厨房里哼歌一个调子。陆时被她磨得有点受不了,伸手按着她的胯往下压,她“呀”了一声,整个人软下来,他趁势往上顶了几十下,射的时候她里面一阵一阵地吸,跟她的性格一样温柔。
陆星晚第四个,她上来的时候有点犹豫,膝盖跪在他两侧,长发垂下来扫在他胸口。她低头看着他,眼神很复杂,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你闭上眼睛”。他闭上眼,感觉她慢慢坐下去,里面又热又紧,动作很慢,像在弹一首很轻的曲子。她的手指抠着他肩膀,指甲陷进去,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睁开眼看见她脸上有泪,但没停。他伸手抹掉她的眼泪,她摇了摇头,自己动得更快了,最后趴在他颈窝里抖着高潮,他跟着射在里面。
林糯糯最后一个,她最小,陆时让她侧躺着从后面进去,她抓着枕头小声叫,叫得他心里发紧。他动作放得很慢,尽量不弄疼她,但她还是哭了,眼泪把枕套洇湿了一小片。他低头亲了亲她后颈,她缩了缩脖子,哭声小了一点。射的时候她整个人绷紧了,脚趾蜷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松下去,翻过身来把脸埋在他胸口。
五个人轮完,陆时躺在那儿动都不想动。系统面板跳出来,点数涨了一截,精神力那栏的红色消退了一些,虽然还没回满,但至少脱离了枯竭状态。他把面板关掉,伸手把林糯糯往怀里搂了搂,又用脚碰了碰苏星瑶的小腿:“都去洗洗,别感冒了。”
苏星瑶哼了一声爬起来,拉着林糯糯往卫生间走。温知夏和夏柚宁把床单换了,陆星晚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陆时喝了口水,闭上眼睛,听见卫生间里苏星瑶在教林糯糯怎么调水温,夏柚宁在厨房问要不要煮点姜汤,温知夏说不用姜,放点红糖就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想这一关算是暂时过了。系统又跳了一下,提示群印进阶任务刷新,他眯着眼看了一眼——苏星瑶的专属任务,要求单独调教三次,每次间隔不超过两天。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建议在精神力恢复至百分之七十以上时进行。
他把提示划掉,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卫生间的水声停了,苏星瑶裹着浴巾跑出来喊“谁帮我把睡衣拿一下”,夏柚宁应了一声去翻衣柜。陆时听着这些动静,脑子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总算松了一点。
他闭上眼,在系统里设了个闹钟,明天早上八点提醒他看精神力恢复情况。然后他把枕头拍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闻见夏柚宁用的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栀子花香。
客厅里温知夏忽然问了句:“明天谁去接糯糯放学?”
苏星瑶说:“我去吧,我放学早。”
“那你记得给她带件外套,降温了。”
陆时听着她们在外面商量这些琐事,意识慢慢沉下去。睡着之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得想办法把林糯糯妈妈的注意力彻底转开,最好让她忙到没空翻手机。这个得花点心思。
掌控者·永久归属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陆时这三天几乎什么正事都没干,把工作全推了,跟公司请了病假。他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叫外卖,吃完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刷累了再睡。系统面板上精神力那一栏从红色变成浅橙,再从浅橙变成淡黄,每天缓慢地往上爬。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天,到第三天早上睁眼的时候,淡黄终于跳成了绿色,数值停在百分之百。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了两声。脑子清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没有耳鸣,没有视野发黑,连带着看天花板都觉得比前两天顺眼。
系统弹了个提示框,他扫了一眼,心跳快了半拍。
【宿主精神力已恢复至峰值,奴印网络稳定度百分之九十七,群印共鸣同步率百分之八十九。达成“掌控者”进阶条件。是否开启进阶面板?】
他点了“是”。
面板展开,密密麻麻的条目铺了满屏。他往下翻,在兑换列表的最上方看到两个金光闪闪的条目,一个叫“永久归属”,一个叫“群印同调”,两个加起来要吃掉他将近八成的点数储备。他盯着那个价格看了十几秒,又翻回去看了看自己当前的余额。
够,但花完之后就剩不了多少了。
不过“掌控者”这个头衔让他很在意。系统对它的描述只有一句话:使奴印从“依附”转为“归属”,从此不可逆。不可逆三个字像根针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他之前一直担心的事就是这些女孩哪天清醒过来,或者被外界干预,奴印松动,那他就全完了。上次林糯糯她妈差点报警的事还让他后脊梁发凉,要不是他反应快,现在他大概已经在看守所里蹲着了。
永久归属,等于上了把锁。
他点了购买。
点数扣掉的瞬间,他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像坐电梯时那种突然下坠的失重感,随即又稳住了。系统提示:“永久归属已激活,请选择覆盖对象。”
他选了五个人,林糯糯、苏星瑶、温知夏、夏柚宁、陆星晚。系统又弹出一个窗口,提示群印同调需要五人在同一空间内同时激活,建议他安排一场“深度联结仪式”。
陆时把面板关掉,靠在沙发上想了十分钟。然后他拿起手机,在五个人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今晚都过来,穿我上次说的那套。
群里安静了大概半分钟,然后苏星瑶第一个回:知道了。
温知夏回了个“好”。
夏柚宁问要不要带吃的。
林糯糯发了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
陆星晚最后回了一个字:嗯。
陆时放下手机,去洗了个澡,把胡子刮干净,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他把客厅的灯调暗了一些,又把卧室的床单换了新的,做完这些他站在窗边抽了根烟,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天还没黑,小区里有几个小孩在追着跑,笑声尖尖细细的,飘上来的时候他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把烟掐了。
晚上七点,人陆续到了。
林糯糯穿的是那件粉色的洛丽塔,裙摆蓬蓬的,领口有一圈蕾丝,头发扎成低马尾,齐刘海整整齐齐贴在额头上。她进门的时候有点紧张,手指揪着裙边,看见陆时就低头叫了声“陆哥哥”,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陆时伸手揉了揉她头顶,她耳朵尖红了一点。
苏星瑶来得最早,穿的是打歌服,亮蓝色的短裙配白色长袜,高马尾扎得利落,进门就把鞋一蹬,盘腿坐在沙发上翻陆时的杂志。她看见林糯糯进来就招手:“糯糯过来坐,我教你翻花绳。”林糯糯挪过去,两个人在沙发上头碰头玩起来。
温知夏到的时候穿的是JK,深蓝色百褶裙,白衬衫扎进去,腰线收得干净。她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进门先放厨房,然后去洗手,出来的时候陆时看了她一眼,她垂下眼皮,嘴角绷了一下,没说话。上次崩解之后她安静了很多,像被重新码好的积木,看着整齐,但你知道每一块都被人动过。
夏柚宁是跟陆星晚前后脚到的。夏柚宁穿的是那条奶白色的甜美连衣裙,外面罩了件小围裙,手里端着一盒自己烤的曲奇,进门就往厨房钻,说“我先把饼干摆出来”。陆星晚最后进来,穿的是垂感长裙,浅灰色的,头发散着,手里抱着吉他。她进门的时候看了陆时一眼,眼神软软的,带着点问询的意思。陆时冲她点点头,她把吉他靠在墙角,换了拖鞋。
五个人到齐,客厅里一下子热闹起来。苏星瑶在教林糯糯翻花绳,两个人手指勾来勾去,林糯糯总是翻错,苏星瑶就笑她笨,林糯糯也不恼,抿着嘴重新来。温知夏坐在单人沙发上翻一本从陆时书架上抽出来的旧杂志,夏柚宁把曲奇摆在盘子里端出来,陆星晚帮她把盘子接过去放茶几上。
陆时站在餐厅那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他想了一会儿才辨认出来,是踏实。像什么东西终于落定了,不再悬着。他清了清嗓子,五个人同时看过来。
“今天叫你们来,”他说,声音不高,但客厅里一下子静了,“是有件事要跟你们说清楚。”
他走过去,在茶几旁边坐下。五个人围过来,苏星瑶盘腿坐地毯上,林糯糯挨着她,温知夏坐在沙发扶手上,夏柚宁和陆星晚坐另一边。
陆时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林糯糯的睫毛在抖,苏星瑶歪着头看他,温知夏表情平淡,夏柚宁微微笑着,陆星晚的眼睛里有点紧张。
“我之前跟你们说过,你们是我的。”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今天我要把这件事定下来,彻底定下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谁跟你们说什么,都不会变。”
苏星瑶问:“怎么定?”
“你们会感觉到。”陆时站起来,“去卧室,把衣服脱了。”
五个人沉默了几秒。林糯糯第一个站起来,她低着头,手指还在揪裙边,但步子没停。苏星瑶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温知夏放下杂志,夏柚宁把围裙解了叠好放在茶几上,陆星晚最后一个起身,她走过陆时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陆时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她抿了抿嘴,跟上去。
卧室的灯陆时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昏昏的。床够大,五个人站了一圈。
“脱。”
衣服落在地上,窸窸窣窣的。林糯糯抱着胳膊,她最小,站在最里面,低着头不敢看别人。苏星瑶倒是大方,脱完了还伸了个懒腰,但耳朵尖是红的。温知夏背对着陆时站的,肩胛骨绷得很紧。夏柚宁脱完了就蹲下去把所有人的衣服捡起来叠好放在椅子上,动作很自然。陆星晚站在床边,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抠着床单。
陆时没急着动。他靠在门框上,把系统面板调出来,选了“群印同调”,又选了“永久归属覆盖”,确认。系统提示:“仪式需在性交过程中完成,建议依次进行,最后一人完成时触发同步。”
他把面板收起来,走过去。
他先走到林糯糯面前。她仰起脸看他,下垂眼湿漉漉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陆时蹲下来跟她平视,手掌贴在她脸颊上,拇指蹭了蹭她的颧骨。她慢慢放松下来,把脸往他掌心里蹭。
“怕不怕?”他问。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陆时把她抱到床上,让她平躺。她的小身体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软,浅杏色的皮肤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胸口微微起伏。他俯身下去,从额头开始亲,眉心、鼻尖、嘴唇,下巴,一路往下。她刚开始绷着,后来慢慢软了,手抓着床单松开又攥紧。
他进入她的时候她轻轻哼了一声,腿弯起来夹住他的腰。陆时动作很慢,每一下都推到最里面,她的小腹微微鼓起又平下去。系统面板在他视野角落闪了一下,永久归属的进度条涨了一截。他低头看她,她眼睛半睁着,瞳孔有点散,嘴巴微微张着,气息又短又急。
“糯糯,说一遍。”
“我是……陆哥哥的。”她声音断断续续的,脸颊红透了。
“谁的?”
“陆哥哥的。”她说完把脸别过去,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陆时射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脚趾蜷起来,过了几秒才松开。他退出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把她往枕头那边挪了挪,让她侧躺着。
第二个是苏星瑶。她早就等得有点不耐烦了,陆时一过来她就伸手勾住他脖子,腿主动缠上去。她身体比林糯糯成熟一些,腰细,腿长,皮肤紧实。陆时进去的时候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声音又脆又亮,然后自己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不用捂。”陆时说。
她把手放下来,咬着下唇看他,小虎牙露了一点。陆时动作快了一些,她开始还忍着不出声,后来忍不住了,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漏,带着哭腔又带着黏糊糊的甜。群印同调的进度条又涨了一截,陆时能感觉到林糯糯那边的余韵还在,苏星瑶被操的时候林糯糯的腿也在无意识地蹭床单。
“星瑶,说。”
“我是陆时的。”她喘着气说,说完自己先脸红了,“……我是陆时的,行了吧。”
陆时笑了一声,射在里面。她哼了一声,腿从他腰上滑下来,整个人软在床上。
第三个是温知夏。她一直站着等,陆时看她的时候她把脸偏开了。他走过去,手放在她后颈上,她僵了一下,然后慢慢靠过来,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还拧着?”他问。
“……没有。”她声音闷闷的。
“转过去。”
她转过身,手撑在床沿上,腰弯下去,百褶裙早脱了,白衬衫也在地上堆着,她光着背对着他,脊背中间那条沟在暖光下投出浅浅的影子。陆时从后面进去,她闷哼了一声,手指攥紧了床单。他扶着她的腰,动作不算温柔,她整个人往前耸了一下又被他拉回来。温知夏咬着嘴唇不出声,但陆时能感觉到她里面在绞,一收一放的,比嘴上诚实得多。
“说。”
她沉默了几秒,陆时重重顶了一下,她终于松了口:“我是……你的。”
“谁的?”
“陆时的。”她说完把脸埋进床单里,肩膀在抖。陆时射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往下塌了一截,膝盖弯了弯,被他捞住腰才没跪下去。
第四个是夏柚宁。她一直安安静静等着,轮到她的时候还先问了一句“我要躺着吗”。陆时让她仰躺着,把腿分开。她皮肤白,在暖光下像一块温热的玉,圆润的眼睛看着他,嘴角还带着一点笑,好像这件事跟烤饼干没什么区别。
他进去的时候她轻轻吸了口气,然后伸手够他的胳膊,抓着他的手腕。她里面又软又热,陆时动了几下她就湿得不行了,嘴里小声地“嗯、嗯”着,不吵,但一直没断。她看着他的眼神很柔和,像在看一个需要她照顾的人。
“柚宁,说。”
“我是陆时的。”她声音软软的,说完还补了一句,“一直都是。”
陆时射的时候她里面一阵一阵地缩,她闭上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细的影子。
最后一个,陆星晚。
她坐在床沿上,陆时走过来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掉下来。陆时站在她面前,她伸手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小腹上。他低头看她,她头发散在肩膀上,微卷的发尾搭在锁骨旁边,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怕吗?”他问。
“怕。”她声音很轻,“但不想停。”
陆时把她放倒,她仰面躺着,长发铺在枕头上,冷白的皮肤在暖光下泛着一点粉。他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绷了一下,手攥住枕头边,指节发白。他俯身下去亲她,她嘴唇在抖,但舌头伸出来跟他缠在一起。他动作慢下来,一点一点往里磨,她腿抬起来勾住他的腰,脚跟搭在他后腰上。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里疯狂跳动,永久归属的进度条到了最后一截,群印同调的同步率从百分之八十九开始往上蹿。陆星晚里面又紧又热,她喘得越来越急,指甲掐进他后背。
“星晚,说。”
“我是……陆时的。”她声音带着哭腔,“永远是。”
她说完这句话的瞬间,系统面板炸开一片白光。陆时眼前一花,然后感觉到五条线同时绷紧了——林糯糯在左边床上缩了一下,苏星瑶猛地弓起背,温知夏抓紧了床单,夏柚宁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陆星晚在他身下整个人僵住了。
群印同调,同步完成。
五个人的感觉在那一刻串在了一起。陆时能感觉到她们身体里每一处细微的反应——林糯糯的脚趾在蜷,苏星瑶的腿在抖,温知夏里面在缩,夏柚宁的腰在往上顶,陆星晚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他自己也在里面射了,射的时候那种快感被放大了五倍,从脊椎一路炸到头皮。
然后五个人同时到了。
林糯糯把脸埋进枕头里哭了一声,苏星瑶仰着脖子叫出来,温知夏整个人弓起来又摔回去,夏柚宁咬着嘴唇从鼻子里哼,陆星晚的手从他后背滑下去,落在床上。
屋子里只剩下喘气声。
陆时趴了一会儿才撑起来,从陆星晚身体里退出去。他坐在床沿上,看着横七竖八躺着的五个人。林糯糯蜷成一小团,脸上还有泪痕。苏星瑶四仰八叉地摊着,胸口起伏得厉害。温知夏侧躺着,背对着他,肩膀还在轻轻抖。夏柚宁伸手够到了林糯糯的手,握住了。陆星晚闭着眼睛,嘴角有一点往上翘的意思,又像只是喘气。
系统面板弹出来,永久归属显示“已覆盖”,群印同调显示“同步率百分之九十八”,下面一行小字:奴印网络进入稳定态,不可逆转化完成。
陆时靠在床头,把面板关掉。他听着五个人的呼吸慢慢平下来,心里那种踏实感又浮上来了,但踏实底下压着一点别的东西。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像吃饱了之后胃里空落落的那块地方。他伸手把林糯糯捞过来放在腿上,又拍了拍苏星瑶的胳膊让她往这边靠,温知夏不用叫,自己翻了个身把脸贴在他大腿旁边。夏柚宁和陆星晚不用动,她们就在他手能够到的地方。
他摸着林糯糯的头发,细软的,贴在手里像一把温热的丝线。苏星瑶把腿搭在他膝盖上,温知夏的手搭在他手腕上,夏柚宁把被子拉过来盖住林糯糯的肚子,陆星晚的手指慢慢扣进他指缝里。
系统又跳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掌控者成就已达成。新任务发布:收藏家之路——寻找下一个目标。奖励:高级催眠强化、奴印容量扩展。】
下面附了一行小字:建议优先选择已有网络未覆盖区域,避免重复捕获。
陆时把提示划掉了,没细看。他抬起头,卧室的窗帘没拉严,留了一条缝,外面的城市灯火从缝里挤进来,黄的、白的、红的,远远近近地亮着。楼下那条街上有便利店、奶茶店、辅导班、舞蹈教室,这个点还有小孩背着书包从里面出来,家长牵着,或者自己走,小小的身影在路灯底下拉得长长的。
他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几个人。林糯糯已经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苏星瑶在刷手机,屏幕光照得她鼻尖发亮。温知夏闭着眼,呼吸很匀。夏柚宁在小声跟陆星晚说话,问她明天想吃什么。陆星晚说随便,夏柚宁说那我做咖喱。
陆时听着这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林糯糯的肩膀。
系统面板在角落里闪了一下,他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