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入学 · 续篇 · 续篇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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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队体检·黑丝量体入档
队医室和形体房之间的那道推拉门被整个卸了下来,墙上的挂钩还留着,门板斜靠在走廊的墙根,像是某种刻意的宣告。空间被打开之后,冷白色的灯管从天花板上直直地落下来,照得地面那层浅灰色的塑胶地板泛着一层硬邦邦的光。
张筱依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张刚领到的体检表,纸面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表格抬头印着“入队健康与形体评估”几个字,下面列了一排空格,从身高体重到三围到“综合耐受度”,每一项后面都跟着一个小小的备注栏,备注栏的宽度比正文还大。
队医是个看不出具体年纪的人,白袍底下露出一截深色运动裤的裤脚,脚上是一双软底鞋,手里捏着一把软尺,金属台面上已经摆好了几样东西——血压计、听诊器、一副薄手套的包装袋,还有一块带刻度的透明量角板。队医没抬头,只用笔尖敲了敲台面:“表放这儿,外套脱了挂那边。”
张筱依把外套脱下来,搭在门边那排临时装的挂钩上。她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贴身内搭,领口不高,肩带细细地勒在锁骨下方,往下是收得极紧的腰线,再往下,黑丝从腰际一直包到脚踝,脚上是一双细跟的高跟鞋,鞋跟敲在塑胶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她今天没穿制服裙,换了一条黑色的包臀短裙,裙摆到大腿中段,走动的时候会往上缩那么一点。
形体房那一侧,球队教练抱着胳膊靠在门框边上。训练外套的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深色T恤,脖子上挂着一只哨子,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块战术板,板子上夹着几张纸,最上面那张印着候选队员的名单和编号。教练的目光从张筱依进门起就在她身上走了两个来回,没说话,只把下巴朝队医那边抬了抬。
队医室门口排着队。候选队员群像沿着走廊的墙根站成一列,有穿运动外套的,有直接套着形体服的,也有几个跟张筱依一样穿着黑丝和短裙,手里都捏着同样的表格。排在最前面的一个短发女生刚从台边退下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队医在她表格上写了两笔,把表往旁边一搁,说了句“下一个”。
张筱依往前挪了一步。她前面还有两个人,一个高个儿的长发女生正抬着胳膊让队医量臂展,另一个矮一些的站在旁边等,眼睛却一直往张筱依这边瞟,从她的黑丝腿看到她的脸,又看回她的腰,跟旁边的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同伴抿着嘴笑了一下。
“张筱依。”队医叫了名字。
她走过去,把表格摊在金属台上。队医拿过表格扫了一眼,笔尖在“编号”那一栏填了个数字,然后指了指台边那块矮凳:“站上去,脚跟并拢。”
张筱依踩上矮凳,鞋跟卡在凳面的边缘,她稍微调整了一下重心。队医先量身高,金属杆从她头顶压下来,读数记在表上,接着是体重,一台老式的机械秤,指针晃了两下停住,队医看了一眼,在本子上写了个数。
“三围。”队医把软尺抖开,金属头捏在手指间,“胸围,正常呼吸。”
软尺从她后背绕过来,勒在胸下那一圈,队医把尺拉紧了一点,读数的时候顿了一下,又紧了半格。张筱依吸了口气,胸口那块内搭的布料被软尺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队医记下数字,手指把尺往上移,绕到胸峰最高处,“吸气,别憋着。”
她吸了一口气,乳肉在软尺下微微鼓胀起来。队医把尺收得更紧,金属头卡进布料里,读数的时候笔尖在表格上点了两下,备注栏里写了什么,张筱依没看清。
“腰围。”软尺下移到腰窝,队医的手指按了按她腰侧,“放松。”
她的腰线本来就收得紧,软尺绕过去几乎没留什么空隙。队医记完数,尺子再往下,绕到臀峰最饱满的那一处,这次队医把尺拉得格外紧,臀肉被勒出一道浅浅的弧,连带着黑丝的织纹都绷得发亮。
“转过去。”队医说。
张筱依转过身,背对着台面。队医的手指按了按她臀峰两侧,又顺着臀缝往下压了压,隔着黑丝和裙料,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队医把她的裙摆往上掀了一截,露出臀部下缘和黑丝裆部的接缝,软尺从臀峰最凸处绕了一圈,读数的时候笔尖在备注栏里又添了一笔。
“抬腿,踩凳。”
张筱依把右腿抬起来,高跟鞋踩在矮凳的边沿,膝盖弯着,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往上缩了一大截,黑丝裆部被拉得绷紧,透出底下内裤的轮廓。队医撕开那副薄手套的包装,戴好之后,手指从她膝盖内侧开始往下按,沿着大腿内侧的肌肉线条一路推过去,推到腿根的时候停了一下,指尖隔着黑丝按了按。
“放松。”队医又说了一遍,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张筱依把重心往左腿上靠了靠,右腿的肌肉松下来。队医的手指隔着黑丝和内裤的布料按了进去,指腹在那一小片区域里慢慢施压,然后退出来,换了个角度又按进去,反复了几次。张筱依的呼吸开始不太稳,喉咙里压着一声喘,没完全压住,从鼻腔里漏出来一点。
队医没理会,手指换了个位置,这次按得更深,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里面的收缩。队医停了几秒,等她松下来,又试了一次,然后在表格的“开口灵活度”一栏里画了个勾,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写完又补了两个小字。
“耐受度。”队医把沾了湿意的手套脱下来,扔进台边的垃圾桶,换了一副新的,“深呼吸,放松盆底。”
张筱依照做了,可当队医的手指再次按进去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腿根绷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候检的队伍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那个矮个儿女生跟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高个儿长发女生别过头去,耳朵尖却红了。
队医把数值记完,退后一步,在表格最下面那行备注栏里写了四个字。张筱依斜眼去看,纸面上是工工整整的“肉畜适配”,后面跟着一个括号,括号里是“待加练”三个字。
队医把表格翻了个面,推到她面前:“签字。下面那行是自愿加练条款,签了才能进队。”
张筱依低头看。条款写得很短,大意是入队后须服从队务安排的形体加练与专项训练,具体内容由教练与队医共同制定,签字即视为自愿配合。条款下方留了一条横线,旁边印着日期。
球队教练这时候从门框边走过来,战术板夹在腋下,手指点了点那行条款:“签了就是队里的人。出场费按场次算,赞助分红按赛季结,加练另计。你懂我的意思。”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看她,看着那张表格,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普通的队规。但张筱依听得出那句话底下的东西——赢球有赢球的规矩,输球有输球的规矩,入队就是把这两样都认下来。
她拿起笔,在横线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笔尖落下去的时候,队医已经把档案副本从打印机里抽出来了,一张薄薄的纸,塞进一个牛皮纸文件夹里,文件夹的脊背上贴着一张标签,标签上印着“成绩库·雏形”,旁边用圆珠笔手写了一行小字,张筱依只来得及看见“吴敏”两个字,队医就把文件夹合上,放进了台面下面的铁柜里,锁扣咔嗒一声扣死。
“下一个。”队医头也没抬。
张筱依从矮凳上下来,整理好裙摆,走到形体房那一侧的镜面前。整面墙的镜子从地板一直贴到天花板,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内搭的肩带,把被软尺勒歪的领口正回去,又伸手到裙摆后面,把黑丝裆部那一片被检查时蹭出来的湿痕往下拉了拉,用裙摆遮住。
镜子里映出她身后的景象——那个矮个儿女生正被队医叫到台前,表格递过去的时候手有点抖;高个儿长发女生站在旁边等结果,眼睛盯着队医的笔尖,嘴唇抿成一条线。再往后,走廊那头,教练正领着两个被刷下来的候选队员往办公室方向走,其中一个眼圈已经红了,另一个低着头,运动外套的拉链拉到顶,把半张脸都埋进领子里。
队医的笔在“肉畜适配”那行备注上又停了一瞬,然后落下去,在下一个名字旁边画了个勾。
张筱依收回目光,对着镜子把嘴角提起来,露出一个标准的、空姐式的微笑。镜面里那张脸甜美得挑不出毛病,只有她自己知道,黑丝底下那一片还带着检查后的潮意,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像一枚刚盖上去的、还没干透的章。
赢球夜会所·群P赏赐口号
会所的门从外面推开的那一刻,张筱依先被扑面而来的光刺得眯了一下眼。包场大厅顶上的水晶吊灯全部打开了,四周墙面的射灯也调到了最亮,光线像一层热油浇在每个人脸上,把球员们脖子上还没擦干的汗照得发亮。大厅中央原本用来做展示台的区域被清空了,茶几推到墙角,沙发围成一个半圆,中间铺了一块深灰色的厚地毯,地毯上已经踩出了不少脚印,烟灰、酒渍和不知道谁鞋底带进来的泥印混在一起,看着像一片被反复碾压过的草皮。
锣鼓是在她刚迈过门槛的时候响起来的。两个穿着啦啦队服的女孩站在门两侧,手里各举着一面小鼓,敲得又急又密,节奏谈不上什么章法,纯粹是造势。张筱依认得她们,都是队里的人,一个叫小冉,一个叫阿珍,平时在场上跳开场舞的时候站位靠边,这会儿敲鼓的架势倒是比跳舞还卖力。鼓声一响,靠墙站成一排的球员们齐刷刷把目光甩过来,有几个人嘴里叼着烟,有几个人手里还攥着啤酒瓶,眼神像沾了胶水一样黏在她身上,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最后齐齐落在她黑丝包裹的腿上。
“来了来了,肉畜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声音不大,但大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紧接着是哄笑,夹杂着几声口哨。张筱依脸上那层空姐式的微笑没有掉,下巴还往上抬了抬。她今晚穿的是啦啦队统一配发的那套制服,白色短上衣,领口开得不算低,但腰收得紧,把胸口那一片撑得饱满;下半身是黑色百褶裙,裙摆短到勉强盖住腿根,再往下就是透肉的黑丝和一双细跟的队鞋。这套衣服她在形体房里试穿的时候就知道会是什么效果,此刻被满屋子的男人盯着看,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直接。她能感觉到后背和腋下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但脸上还是那副甜得挑不出毛病的笑。
教练站在沙发旁边,战术板已经放下了,手里换了一瓶啤酒,瓶口对着她晃了晃。“站中间去。今晚你带队,规矩你懂。”
张筱依走到地毯中央,转过身,面朝那排球员。她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身后沙发里坐的是谁——赞助商和几个队务的人坐在最里面的长沙发上,茶几上摆着红包和一沓打印好的文件。摄像的那个人已经架好了机器,机器架在三脚架上,镜头正对着地毯中央,补光灯从侧面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照得轮廓分明。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腰塌下去,膝盖弯下来,双手撑在地毯上,摆出跪迎的姿势。膝盖碰到地毯的时候,粗硬的纤维隔着丝袜扎了一下皮肤,她没动,把背挺直,抬起头,目光从左边第一个球员开始,一个一个扫过去。
“赢球庆功,赏赐肉畜——”
她喊出这一句的时候嗓子有点紧,声音不够亮。教练在旁边皱了皱眉,手指在啤酒瓶上敲了两下。张筱依咽了口唾沫,把音量提上去,重新喊了一遍:“赢球庆功,赏赐肉畜——请诸位爷受用!”
这一遍喊得响,尾音拖得长,大厅里静了一瞬,然后球员们炸了锅似的笑起来。第一个走上来的是个高个儿中锋,球衣还没换,背心汗湿了一大片,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手直接伸到她胸口,从领口往下扯。上衣的布料本来就薄,被他这么一扯,缝线崩开的声音清晰可闻,两颗扣子飞出去,一颗弹在茶几边上,一颗滚进地毯里找不着了。胸口的束缚一松,乳房从裂口里挤出来,被补光灯照得白晃晃的。中锋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一声:“操,真他妈白。”然后他站起来,把球裤往下一拉,膝盖顶开她并拢的腿,隔着丝袜裆部蹭了两下,那层薄丝袜就被他指甲勾开了一个口子,再一撕,裂口从裆部一直扯到腿根,开档的位置彻底露出来。
“口号。”教练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张筱依双手撑地,仰着头喊:“赢也轮,输也轮,肉畜生来就是轮——请爷赏脸,内射子宫!”她喊到“内射子宫”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放软,尾音带一点颤,眼睛往上翻着看中锋的脸。中锋被她这一眼看得腰眼一紧,骂了句脏话,直接顶了进去。地毯粗糙的纤维磨着她的膝盖,她往前晃了一下,又被中锋一把捞住腰拽回去,节奏又快又重,撞得她胸口的乳房跟着一下一下地甩,补光灯把汗珠照得像碎玻璃一样亮。
第一个结束得不算快,中锋射的时候按着她的后脑勺往下压,她脸贴在地毯上,闷声喊了一句“谢爷赏精”,嗓子被地毯纤维呛得发哑。中锋退开之后,第二个人马上补上来,这回是个后卫,个子矮些但壮实,上来就把她翻了个面,仰面按在地毯上,两条腿架到肩膀上,从上往下砸。这个姿势进得深,张筱依被顶得后背在地毯上蹭来蹭去,头顶差点撞到茶几腿。她伸手抓住茶几的边缘稳住自己,嘴里还在喊口号,喊得断断续续:“赢球——赏赐——肉畜——子宫——灌满——”每喊一个词就被撞断一次,后来干脆连不成句,只剩下细碎的浪叫从牙缝里往外漏。
沙发那边赞助商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见:“叫得不够浪。今晚是庆功,不是交公粮。你平时在场上带口号那股劲儿呢?”
张筱依偏过头,朝沙发方向看过去。赞助商是个四十来岁的矮胖男人,花衬衫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露出胸毛和一条粗金链,手里捏着红包,红包封口已经拆了,露出里面一沓粉红色的钞票。她认得那个红包的样式,队里发赢球奖金用的就是这种。她咬了咬嘴唇,把腰往上弓了弓,嗓门放开,叫得又脆又亮:“爷——操得肉畜好舒服——子宫口都被顶开了——求爷多灌点——灌满了肉畜好给队里争光——”她一边叫一边把腿往两边分得更开,膝盖压到地毯上,脚踝勾着后卫的腰往后带。后卫被她这一串叫得面红耳赤,动作明显乱了节奏,旁边围着的球员哄笑起来,有人喊“别丢人”,后卫咬着牙又顶了十几下,射的时候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喘粗气。
张筱依躺在地毯上没动,等后卫退开了才慢慢撑起身子。精液从开档的位置往外渗,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黑丝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伸手抹了一把,手指上的东西黏糊糊地拉着丝,她没擦掉,反而把手指含进嘴里吮了一下,然后抬头朝沙发那边笑。赞助商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红包往茶几上一拍:“这才像话。”
接下来是轮换。球员们排着队上来,有人用沙发扶手当支点把她按在上面从后面进,有人把她抱到茶几上仰面躺着,自己站在地上扶着她的腿往里送,还有两个人一起上来,一个在前面让她口,一个在后面顶。张筱依被摆弄来摆弄去,姿势换了七八种,地毯上、沙发上、茶几边缘都留下了湿印子。她嘴里始终没停,口号翻来覆去地喊,喊到后来嗓子已经劈了,声音从清亮变成沙哑,又从沙哑变成气声,但每个字还是咬得清清楚楚。她心里清楚,这间屋子里的人要的就是这个——她要是不喊,明天队里传出去的就是“张筱依庆功宴上不配合”,那她签的那张表就白签了,队医档案里那行“肉畜适配”的备注也白写了。她越叫得响,红包就越厚,队务账上的数字就越好看,她自己抽成虽然少得可怜,但总比没有强。
啦啦队的几个女孩也进来了,小冉和阿珍把鼓放下,站在沙发后面看,脸上表情各异。小冉咬着嘴唇,眼神有点躲;阿珍倒是看得直勾勾的,手不自觉地攥着裙摆。张筱依从茶几上偏过头看了她们一眼,嘴里还含着东西,含含糊糊地喊了句“姐妹们——看着——学——”,含着的那个球员被她这一下弄得闷哼了一声,按住她的头往深处压。
赞助商这时候站起来,拍了拍手,大厅里安静了一些。“行了行了,别光顾着爽。摄像,机器别停。来,都站过来,围着肉畜站一圈,咱们拍个团结宣传。”
球员们嘻嘻哈哈地围过来,把张筱依从茶几上拉下来,让她跪在地毯中央。赞助商从茶几上拿起一个东西,张筱依看了一眼,是球队的队徽,一块巴掌大的刺绣布片,平时缝在球衣胸口的那种。赞助商把队徽放在她面前的茶几边缘,然后朝围成一圈的球员抬了抬下巴:“一个一个来,射在队徽上。射完了,肉畜舔干净。这叫团结,懂吧?每个人的精都在这块布上,谁也别嫌谁。”
第一个球员走上来,撸了两下就射了,白浊落在队徽的刺绣纹路上,顺着布面往下渗。第二个跟上,射得偏了一点,溅到茶几面上,赞助商皱了皱眉,那人赶紧用手把茶几上的刮回队徽上。一圈轮下来,队徽已经湿透了,精液积在布面上厚厚一层,顺着茶几边缘往下滴。张筱依跪在旁边等着,等赞助商说“舔”,她俯下身,脸凑到茶几边缘,舌头伸出来,从队徽的一角开始舔。刺绣的纹路粗粝,刮着舌面,精液的味道腥咸浓重,她舔一口就咽一口,舌头在布面上来回扫,把积在纹路缝隙里的都卷出来。舔到中间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眼摄像机的镜头,镜头红点亮着,她把舌头伸得更长,让最后一股精液从舌尖滴回队徽上,然后一口含住那块布,吮了两下才松开。
“好!”赞助商带头鼓掌,大厅里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和笑声。摄像把机器从三脚架上卸下来,扛到肩上,凑近了拍她嘴角没擦干净的白痕。赞助商从茶几上拿起那沓红包,抽出一半递给教练:“进队务账。剩下的一半——”他看了张筱依一眼,“按规矩,队里留七成,个人三成。你那份回头找队务领。”
张筱依跪在地毯上点头,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今晚这一场,她个人能拿到的可能还不够买一双新队鞋。但她脸上没露出来,还是笑着说了句“谢谢老板”。
就在这时候,大厅的门又开了。这回进来的人没有敲锣,也没人喊,但沙发上坐着的赞助商第一个站了起来,脸上堆起笑。张筱依顺着看过去,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高瘦,短发往后梳得油亮,穿一件花里胡哨的奢侈西装,金表在手腕上晃眼。他身后跟着两个男的,一个穿潮牌花衬衫,一个拿着手机,进门就举起来拍。
“韩少。”赞助商迎上去,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才伸出去,“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韩旭东没急着握手,先扫了一眼大厅里的场面——地毯上的湿印子、茶几上的队徽、跪在地上的张筱依,还有她身上那套被撕得不成样子的啦啦队服。他笑了一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比茶几上那沓厚得多,往赞助商手里一拍:“听说你们今晚庆功。我来晚了,补个份子。以后你们队的主场冠名,我那边接了。合同明天让人送过来。”
赞助商捏着红包的厚度,脸上的笑又深了一层,侧身让出沙发正位:“韩少坐,韩少坐。肉畜,过来,给韩少行个礼。”
张筱依从地毯上爬起来,膝盖跪得有点发麻,她扶着茶几站稳,走到韩旭东面前。韩旭东比她高出一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在她脸上和胸口来回扫,像在估一件货的成色。他伸出手,用食指挑开她上衣裂口边缘的布料,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收回手,把手指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不错。”他说,声音不大,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见,“今晚这场我看了半截,叫得挺卖力。以后冠名了,庆功宴我常来。你叫什么?”
“张筱依。”她答得干脆,腰微微弯下去,胸口那一片敞着也没去遮。
“张筱依。”韩旭东重复了一遍,从西装另一个内袋里摸出一张名片,烫金的,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张筱依没来得及看清写的是什么,名片就被塞进她手心里。“收着。以后队里有局,我让人联系你。”
他说完就转身往沙发走,赞助商赶紧跟上去,两个人低声说起冠名的事。张筱依攥着名片退到一边,低头看了一眼,名片正面印着公司名和电话,背面那行圆珠笔字写的是“入社面谈,另议”。她把名片折了一下,塞进队鞋的鞋帮里,贴着脚踝藏好。
教练这时候走过来,手里拿着战术板,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行了,今晚到这儿。回去把衣服换了,明天下午加练。”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韩少的名片收好了。他那边要是给队里拉来冠名,你往后每场庆功都跑不了。明白吧?”
张筱依点头。教练没再多说,转身去招呼球员们收拾东西。大厅里的人陆续散了,球员们勾肩搭背往外走,嘴里还在回味刚才的场面,有人学她叫床的调子,有人比划她跪在地上的姿势,笑声一路带到走廊里。啦啦队的女孩们帮着收拾鼓和横幅,小冉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话,低头走了。阿珍跟在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张筱依最后一个离开大厅。她先去洗手间把身上大概擦了一遍,黑丝裆部的裂口太大,她用洗手台上的纸巾叠了几层垫在里面,把裙摆往下扯了扯盖住。上衣的扣子掉了两颗,她干脆把下摆打了个结系在腰上,胸口还是敞着,但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她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摄像扛着机器从另一个门出来,机器上的存储卡已经拔下来了,装在一个透明的小盒子里,盒子外面贴了标签。摄像看见她,点了下头,把盒子揣进马甲内袋,说了句“素材我加密了,回头队务那边留档”,然后就走了。
走廊尽头是电梯间,韩旭东和赞助商站在电梯口等电梯,两个人还在说冠名的事。张筱依走过去的时候放慢了脚步,韩旭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没说话,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赞助商跟进去,门合上之前韩旭东抬起手,朝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电梯门关上之后,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顶灯是声控的,安静了几秒就暗了一半,把她影子拉得又长又淡。她靠在墙上,把队鞋脱下来一只,从鞋帮里摸出那张名片,展开来又看了一遍。烫金的字在暗光里不太明显,但背面那行圆珠笔字她看清楚了——“入社面谈,另议”。她把名片重新折好,这回塞进了内衣的侧边,贴着肋骨藏住。
身上那股精液的味道从裙摆底下往上飘,混着汗味和地毯的灰尘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明显。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丝,从裆部往下全是干了的白痕和湿印子,膝盖上磨出了两个小洞,露出底下发红的皮肤。她伸手把裙摆又往下拽了拽,深吸了一口气,把嘴角提起来,对着走廊尽头消防栓箱门上的玻璃照了照——玻璃里映出来的脸还是甜的,眉眼弯弯的,只是嘴唇有点肿,下巴上还留着一小道没擦净的干痕。
她拿纸巾把下巴擦了,把纸巾团了团扔进走廊的垃圾桶,然后往电梯间走过去。按了下行键的时候她心里已经在盘算:明天加练之前得先去队务那边把个人抽成领了,顺便问问冠名的事定下来没有。韩旭东那条线要是真的通了,往后庆功宴的价码就得重新谈——今晚这种全队轮一遍只拿三成的买卖,不能再干了。
电梯到了,门打开,里面空荡荡的。她走进去,按下一楼,门合上的时候走廊那头的声控灯彻底灭了,整条走廊暗下去,只剩下电梯轿厢里的灯照着她一个人。她把背靠在电梯壁上,仰起头,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嘴里轻轻念了一句:“赢也轮,输也轮。”念完自己笑了一声,声音在狭小的轿厢里显得有点空。
输球惩罚·鬼畜轮奸加时
会所走廊尽头那扇包间门还没推开,张筱依就听见里面摔东西的动静。玻璃杯砸在地毯上闷响了一声,紧接着是球员们压着火的骂声,一句叠着一句,粗得像是要把整间包厢掀翻。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啦啦队友甲和乙,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甲抿着嘴不说话,乙眼圈已经红了,手攥着裙摆边角,指节都泛了白。
门推开的一瞬间,烟味和酒气扑面而来。包厢里只开了几盏壁灯,台球桌上的灯罩被撞歪了,光柱斜斜地打在地毯上,照着满地的花生壳和碎玻璃。球员们围坐在沙发和茶几旁边,有人把球衣领口扯到了肩膀,有人把啤酒瓶捏得咯吱响。电视还开着,屏幕上定格的比分刺眼得很,红色数字比对面少了一截,像根钉子扎在每个人眼里。
球队教练站在角落里,战术板夹在腋下,手里捏着个秒表。他没坐,也没说话,就那么冷着脸靠在墙边,像在看一群牲口撒气。茶几上摆着个塑料哨子,他伸手拿起来,短促地吹了一声。
哨音在包厢里炸开,所有骂声齐刷刷停了。
“输球的规矩,”教练把秒表抬到眼前按了一下,“都清楚。赢也轮,输也轮,今晚轮完再说话。”
张筱依站在门口没动,余光扫到沙发扶手上搭着条毛巾,旁边立着两箱没开的啤酒,箱子旁边还搁着个空的大扎壶,壶底沉着层黄浊的液体。她认得那壶——上次庆功用它装过兑了水的酒,后来被几个球员拿来干别的。啦啦队友乙显然也看见了,肩膀缩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
“愣着干什么,”教练朝地毯中间抬了抬下巴,“爬过来。哨响开始,哨停换人。”
张筱依咬了咬后槽牙,膝盖一弯跪了下去。地毯的绒面粗得扎手,她撑着往前爬的时候,黑丝膝盖处很快就磨出了毛边,细密的尼龙丝勾出一个个小洞,底下的皮肤在灯光里泛着粉。甲跟在她后面,爬得慢,肩膀一抖一抖的,乙爬在最后,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毯上,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听不清。
“快点。”有个球员拿脚尖点了点张筱依的腰侧,催她往前。她加快速度,膝盖蹭着地毯发出沙沙的响,爬到茶几边上时被叫停。教练把两箱啤酒往她面前一推:“先送酒,一人一瓶,嘴叼着送。”
她低头咬住第一瓶啤酒的瓶口,牙关卡着玻璃边,仰着脖子往沙发那边爬。酒瓶沉,她下巴使不上劲,只能用牙咬着瓶口,酒液在瓶子里晃来晃去,有几滴顺着瓶身淌下来滴在她锁骨上。第一个球员接过酒的时候顺手在她胸上捏了一把,她嘴里还咬着瓶子没法出声,喉咙里闷闷地哼了一下。第二个、第三个,她一圈爬下来,嘴里的玻璃瓶口被咬出了牙印,嘴角被撑得发酸。
爬到第四个人面前时,那人没接酒,拿脚踩住了酒瓶底,往上一撬。瓶口从她嘴里脱出去,酒洒了她一脸,顺着下巴往胸口淌。“罚酒呢?”那人朝茶几上的大扎壶扬了扬下巴,“光送啤酒不够意思吧。”
教练没说话,只是把秒表又按了一下。张筱依扭头看那扎壶,壶底那层黄浊的东西在灯下晃荡。她还没动,乙先哭出来了,跪在地毯上抽抽搭搭地说她不行,她喝不了这个。旁边两个球员伸手就去拽她胳膊,把她往茶几那边拖。
张筱依爬过去挡在乙前面,伸手把乙脸上的泪抹了,低声说了句“别哭,哭更来劲”。她说完转回来,自己把扎壶捧起来,壶嘴对着嘴,仰头灌了一口。那味道冲得她胃里翻了一下,酸苦混着涩,喉咙本能地想往外推。她闭着眼咽下去,把壶往茶几上一墩,抹了把嘴,笑着说:“罚酒我替她喝了,后面的我来。”
球员们起哄笑了一阵,有人拍手,有人吹口哨。教练在墙边翻了一下战术板,拿笔在上面记了个什么,头都没抬。
哨子又响了,这回是加时的哨。张筱依被按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地毯上,膝盖磨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第一个球员跪到她身后,扯着她腰上的裙边往下拽,黑丝从裆部被撕开一个口子,裂线一直拉到大腿根。她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人已经撞了进来,她整个人往前一耸,额头磕在茶几腿上,磕得眼前白了一瞬。
“数着,”教练在旁边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楚,“一人一分钟,哨响换。谁慢了加罚一轮。”
秒表按下去,滴答声混在球员的喘气和骂声里。张筱依趴在地毯上,下巴搁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屁股被抬得高高的,身后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有人进来的时候她数着,数到第三个的时候节奏乱了,嘴里开始往外冒话,淫词浪语一句接一句,声音又软又黏,把包厢里那些粗重的喘气声都盖下去一截。“再深点……对,就那儿……”她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动静甜得发腻,听得旁边被按在沙发扶手上的甲眼皮直跳。
甲和乙也没能闲着。甲被两个球员夹在沙发角落里,一个从前面按着她的头,一个从后面掀她的裙摆,她咬紧了牙不出声,可喉咙里的闷哼还是漏了出来。乙趴在台球桌上,球杆被扔到一边,桌面的绿绒布蹭得她脸上一道道红印,她哭哭停停,哭的时候有人拍她屁股让她别嚎,停的时候又有人催她叫两声。
张筱依一边被人从后面撞着,一边偏过头去看她们俩,嘴里还在往外吐话,把那些难听的词都往自己身上揽。“你们冲我来……我耐操……她们不经弄……”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人按着后颈往下压,脸埋进地毯里,鼻尖蹭着粗绒,呼吸都闷住了。
教练的哨子隔一会儿响一下,每次响就换人。换到第五个的时候,张筱依腿间已经泥泞得不成样子,精液混着之前灌下去的罚酒从大腿内侧往下淌,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她的黑丝彻底废了,裆部到大腿全是裂口,膝盖处磨穿了两个洞,露出底下发红的皮肉。有个球员射完退出去,拍了拍她的屁股,说了句“抗压还行”,教练就在战术板上又记了一笔。
加时的哨子一直没停。教练把秒表往茶几上一搁,说了句“全队出完气再归零”,然后就靠着墙不说话了。球员们轮流上来,有人插嘴,有人从后面进,有人让她用手和胸脯夹着弄出来。张筱依的嘴被撑得合不拢,嘴角挂着白浊往下滴,滴到下巴上又淌到脖子里。她中间有两次被顶得往前爬了几步,又被拽着脚踝拖回来,膝盖在地毯上蹭出两道红印。
乙那边哭得没力气了,嗓子哑得只剩气音。甲咬着嘴唇不吭声,可腿抖得站不住,被两个球员架着胳膊才没滑到地上去。张筱依爬过去用肩膀顶了顶甲的腰,小声说了句“撑着”,话刚出口就被身后的人拽着头发拉回去,脸朝下按在地毯上。
“还有闲心聊天?”身后的人笑了一声,撞得更重了。她闷哼一声,把脸侧过来贴着地毯,喘着气笑:“聊两句怎么了……又没耽误你们……”她故意把声音放软,尾音往上挑,听得那人手上力道都松了一瞬。
不知道过了多久,秒表终于被教练按停了。嘀的一声脆响,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球员们粗重的呼吸和拉拉队三个人的喘气声。张筱依趴在地毯上没动,腿间的东西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在地毯上积了一小滩。她撑着胳膊想爬起来,手一软又趴了回去,脸埋在自己胳膊弯里笑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归零了?”
“归零了。”教练把秒表揣进口袋,战术板夹回腋下,看了她一眼,“抗压分记上了,下场名单再议。”说完就推门出去了,门在身后合上,包厢里剩下球员们零零散散地收拾衣服、找手机、开新的啤酒。
张筱依扶着茶几腿慢慢站起来,膝盖打颤,站直了又晃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丝——从腰往下基本没一块好地方,裂口连着裂口,露出底下青一块红一块的皮肉。她弯腰把破了的丝袜从腰上往下卷,卷到膝盖处卡住了,干脆一使劲全扯下来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她光着腿往包厢角落的洗手台走,甲和乙互相搀着跟在后面。洗手台的镜子不大,她拧开水龙头接了捧水漱口,吐出来的水还带着白丝。她抬起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还挂着没漱净的浊液,顺着下巴往下淌了一道。她拿手指抹了,在毛巾上蹭了蹭,对着镜子把嘴角往上提了提。
门外球员的笑声还没停,有人在喊“下回客场还这么弄”,有人接话“客场得加钱”。张筱依听着,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腿,心里那本账又翻了一页——赢是赏赐,输是加时,开关从来不在她手里。她拧上水龙头,拿纸巾把腿间擦了擦,回头对甲和乙说:“走吧,明天还得去队务领抽成,今晚这顿算加班。”
乙哑着嗓子问:“加班费怎么算?”
张筱依笑了一声,推开门,走廊的灯照进来,把三个人影子拉得长长的。“算在下一场名单里,”她说,“教练不是记了抗压分么。”
主场更衣室·双龙传统
主场更衣室的铁柜门被谁顺手一带,哐的一声撞在门框上,震得整排柜子都跟着嗡了一下。张筱依后腰抵着长凳边缘,退无可退,面前是核心球员甲敞着球衣领口,身后是核心球员乙把柜门重新拉开又推上,像在确认这块地方暂时不会有人进来。外头走廊上还飘着散场的广播声和零星脚步,更衣室里却已经换了一种气氛。
“赢了球,更衣室传统不能断。”甲低头看她,手已经搭上她腰侧,隔着那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队服外套捏了一把,“墙上那排名字,你看了没有?”
张筱依偏头往墙上看。更衣室最里面那面墙贴着几张打印纸,边角用胶带压着,上面是往届的骚浪淫贱评分名单,有的照片已经模糊得只剩轮廓,名字倒是还看得清。第一名那栏被红笔圈了好几道,旁边潦草写着分数和日期。她眯了眯眼,隐约看见一个“乔”字,后面两个字被水渍晕开了。
“乔曼宁?”她轻声念出来,身后乙笑了一声,没接话,只把长凳上的毛巾扫到地上,腾出地方来。
甲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墙面,语气很淡:“看那个干什么,先看你自己的。今天赢了,双龙是传统,你自己报分,报得不好,墙上没位置。”他说着把她往长凳上一按,膝盖顶开她腿侧,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遍。乙从后面贴上来,手从她腰后绕到前面,把她队服外套的拉链一拉到底。
张筱依没挣,反而把腰塌下去,臀往后送了一送,贴住乙的胯。她嘴上还带着刚才包厢里那点懒洋洋的笑意:“急什么,总得让我先把丝袜脱了,扯坏了算谁的?”
“算你的。”甲嘴上这么说,手却替她把黑丝从腰上往下卷,卷到膝弯就卡住了,他也不耐烦再往下,干脆把两条腿并起来,让丝袜箍在膝弯处,像一道黑色的箍。乙在后面把她的内裤拨到一边,手指探了一下,笑出声来:“还湿着,包厢里没喂饱?”
“你说呢。”张筱依回头瞪了他一眼,眼尾却是红的,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别磨蹭,外头人还没走完呢。”
甲已经贴上来,前面抵住她,慢慢往里送。张筱依闷哼一声,手指抓住长凳边沿,指节绷得发白。乙在后面等着,等她前面吃进去了才扶着她的腰从后面挤进去,三个人在长凳和衣柜之间贴成一条线,挤得她连喘气都得侧着脸。
双龙入洞的滋味她不是头一回尝,但每次被夹在中间,那种前后都被撑满的感觉还是让她头皮发麻。甲在前面顶得稳,乙在后面撞得急,两个人都没怎么留力,长凳被带得吱呀响,柜门也跟着轻轻晃。外头走廊上有人经过,脚步声慢了一慢,又走远了。
“报分。”甲忽然说,手指掐着她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骚不骚?”
张筱依被顶得声音断断续续,还是把嘴角往上提了提:“骚……骚得很……”
“浪不浪?”
“浪……”她喘了口气,腰被乙撞得一晃,“浪得……我自己都怕……”
“贱呢?”
她笑了一声,那笑被撞碎成几截:“贱……你们不是就喜欢我贱么……”
围观的球员在外圈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拿手机对着墙上的评分表比划:“骚八分,浪八分,贱——”那人故意拖长声音,“贱九分,耐操给几分?”
“耐操得看她今天能撑多久。”乙在后面接了话,手按着她后腰往下压,“自己说,几分?”
张筱依把脸埋进自己胳膊弯里,声音闷闷的:“九分……给九分……别停……”
甲低头看她,忽然伸手把她脸掰正:“还有一项,空姐微笑保持度。你那张职业脸呢?笑一个看看。”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故意为难她。被两根东西前后夹着,还要保持空姐的职业微笑,这跟让她一边挨操一边背服务守则差不多。可她偏偏不服输,咬着下唇把嘴角慢慢提上去,提成一个标准的、露出六颗牙齿的弧度。只是眼睛已经被顶得翻白,那笑挂在脸上,又僵又媚,看得甲喉结滚了一下。
“行啊,”他低声说,“真行。”
“几分?”她笑着问,声音被撞得发颤。
“八分。”甲说,“扣两分,因为你眼睛不老实。”
乙在后面笑:“她那眼睛什么时候老实过。”
外圈的球员开始报数,有人喊骚八浪八贱九耐操九微笑八,有人故意压分说微笑七分,因为她刚才翻白眼了。张筱依听着那些数字,腰却主动扭起来,迎着两个人的节奏把自己送上去,嘴里还念叨:“再深一点……你们不是要评分么,深一点分才高……”
甲被她这一扭弄得吸了口气,掐着她腰的手加了力。乙在后面闷声骂了一句,撞得更狠。长凳腿在地板上蹭出细响,张筱依膝弯上的黑丝被蹭得往上卷,露出一截发红的小腿。她前面淌出来的水顺着长凳边沿往下滴,在地板上积了一小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甲先到了。他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浊液,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乙紧跟着也到了,从后面退开半步,喘着粗气。张筱依趴在长凳上没动,腿间一片狼藉,黑丝彻底不能要了。
“签名。”甲拿手指在她腿间抹了一把,走到墙边,在那排评分名单旁边找了一块空处,把手指按上去,抹了一道。乙也照样抹了一道,两个人并排站在墙前看了看,像是完成了一道工序。
张筱依撑着长凳坐起来,腿还是软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又抬头看墙。那两道湿痕旁边,就是往届的名字和分数。她的名字还没上去,可位置已经留出来了。她盯着第一名那栏被红笔圈过的地方,忽然开口:“乔曼宁当年多少分?”
甲回头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九十分往上。”乙替她答了,“三项满分,微笑也是满分。不过她那会儿——”他顿了顿,没往下说,只拿手指点了点墙上那张模糊照片,“你自己看。”
张筱依凑近了些,照片里是更衣室的一角,有人被按在长凳上,脸看不清,旁边站着的几个人也都模糊,只有一只手腕上戴着的表能看出款式。她看了两眼,退回来,没再问。
“行了,穿衣服。”甲把球衣往她头上一扔,“外头还等着谢幕。”
张筱依接住球衣,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腿,又看了看被扯坏的黑丝,笑了一声:“这怎么穿?”
“光着穿。”乙说,“反正队服裙子长。”
她真就光着腿把队服裙子套上,裙子下摆刚好盖到大腿中段,走动的时候腿间那股湿意顺着腿根往下滑,凉丝丝的。她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甲伸手要扶,她摆摆手:“不用,我自己走。”
从更衣室到通道口有一段路,她走得不快,但没扶墙,也没让甲和乙搀。裙子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晃,腿间那股浊液沿着黑丝残存的内侧往下淌,在脚踝处洇开一小片。路过球员休息区的时候,几个还没走的球员抬头看她,有人吹了声口哨,她偏头笑了一下,没停脚。
通道口外面就是球场,观众还没散尽,掌声稀稀拉拉又忽然密起来。她跟着球员们一起走出去,队服裙子在灯下泛着光,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标准的空姐微笑。掌声里没人知道更衣室那面墙上刚抹了两道湿痕,也没人知道下一场的上场名单正在教练的战术板上被重新勾画。
她在场边站定,抬手朝看台挥了挥,掌声更响了。她侧过头,目光越过球员的肩膀往通道深处看了一眼,更衣室的门已经关上了,那面墙上的名字和分数都藏在门后面。
甲从她身边走过,低声说了句:“别看了,下回赢了,你的名字就上去了。”
张筱依收回目光,笑了一下,声音轻轻的:“那得看你们下回还这么弄不弄。”
甲没接话,只拿肩膀撞了撞她,往球员席走。她站在场边,腿间那股湿意还在往下淌,脸上的笑却一点没散。看台上的掌声一浪一浪地涌过来,她听着,心里那本账又翻了一页——墙上头名那个被红笔圈过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在眼角,可她的名字离那面墙,确实又近了一步。
教练办公室·下属加练换名单
教练办公室的门半掩着,走廊顶灯从门缝里切过来一道白光,落在水磨石地面上,像一把没开刃的刀。张筱依踩着细高跟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的时候,鞋跟敲地的声音不急不缓,一下一下,跟心跳似的,让门口排队的人全都扭过头来。
门外靠墙站了一排人。啦啦队的姑娘们换了训练服,短裙下面清一色黑丝,有几个腿上还留着上一场庆典时蹭的泥印子没来得及洗。她们手里攥着号码牌,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把脚尖在地上来回蹭,蹭得丝袜表面起了一层细毛。队伍不算长,七八个人,可站在门边最近的那个高个女生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手里号码牌都被捏出了折痕。
张筱依认得她,上一场半场休息的时候这女生在通道里被几个球员堵着摸了半天,回来的时候丝袜从裆部撕到膝盖弯,眼圈红着,可下一声哨响照样得笑着跑上场。这会儿她站在教练办公室门口,比在球场上还紧张。
“里面还没完?”张筱依走过去,声音不高,刚好让前排几个人听见。
高个女生抬眼看她,嘴角动了动,没说出话,只往门里努了努嘴。门缝里传出来的是教练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在跟谁交代事情,偶尔夹一句“这个位置要再往前压”“半场那五分钟谁值第一班”。张筱依听了两耳朵,心里就有数了——战术板前面摆着的是名单夹,教练这是在一项一项勾人。
她没再问,往队伍末尾一站,顺手把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站她前面的矮个女生回头瞄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又滑到腿上,最后落在她高跟鞋尖上,压低声音说:“你刚才在更衣室……他们没为难你吧?”
张筱依笑了一下:“为难了,也没为难。”
矮个女生没听懂,张了张嘴还想问,门里面教练忽然喊了一声:“张筱依来了没有?来了就进来。”
走廊上安静了一瞬。排在前面的几个人齐刷刷回头看她,目光里有羡慕的,有焦虑的,也有藏不住的怨气——谁都知道被教练单独叫进去意味着什么,可谁也都知道,叫进去的人出来之后,名单上的位次多半就变了。
张筱依抬手在矮个女生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帮我拿着包。”她把挎包递过去,矮个女生下意识接住,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从队伍旁边走过去了,高跟鞋踩得稳稳当当,短裙下摆随着步子一掀一掀,露出大腿内侧还没干透的那片湿痕。
她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了。门锁咔嗒一声,走廊上那排人齐齐吸了口气,又齐齐屏住。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横在中间,后面是转椅,墙上钉着战术板,板面上画着球场简图和一堆密密麻麻的箭头。靠墙一排铁皮柜,柜顶上搁着几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和一摞落了灰的奖杯。空气里混着汗味、烟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麝香,窗帘拉了一半,日光灯管有一根在闪,把教练半边脸照得忽明忽暗。
球队教练坐在转椅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捏着支白板笔,笔帽咬在嘴里。他看张筱依进来,笔帽吐到桌上,下巴朝办公桌前面的空地一抬:“关门了?过来。”
张筱依走过去,没绕到桌子对面,就在办公桌前面站定了。教练把名单夹翻开,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一下:“加练完成情况,我这栏还空着。你自己说,怎么填?”
“教练想怎么填就怎么填。”她声音软软的,脸上挂着笑,可眼神落在教练脸上,不躲不闪。
教练哼了一声,笔杆子往桌上一敲:“我问的是事实。更衣室里那出,算不算加练?”
“算。”张筱依答得干脆,“球员们练了配合,我练了……承受。”
教练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牙床都露出来。他把笔往桌上一扔,转椅往后一推,腾出腿前一块空当,手指在自己膝盖上点了点:“过来,跪这儿说。”
张筱依没犹豫。她弯腰把高跟鞋脱了,拎在手里,光着脚踩在地砖上——地砖凉,脚心一激,可她脸上笑意没减。走到教练椅子旁边,她膝盖一弯跪下去,膝盖碰到地砖发出轻轻一声闷响。跪好之后她把高跟鞋并排放到一边,抬头看教练,黑长直的头发从肩头滑下来,垂在胸前。
教练伸手把她脑袋往自己腿间按了按:“汇报加练,用嘴。”
她低下头去,牙齿咬住拉链头,往下一扯。金属齿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她隔着内裤先亲了一下,舌头沿着轮廓舔了一圈,然后才用嘴把内裤边扯下来。东西弹出来的时候她往后让了让,鼻尖蹭了一下,随即张嘴含了进去。
教练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她后脑勺,没使劲按,就那么搭着,像搭在方向盘上。他另一只手把名单夹拿过来,翻到啦啦队那页,用白板笔在张筱依名字后面画了个半勾——没封口,留着一笔。
“你知道门外头排着多少人?”教练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不疾不徐,“你这一进去,她们心里都在算,算你出来之后名单上还剩几个位子。”
张筱依嘴里含着东西,含含糊糊嗯了一声,脑袋前后动着,黑发一荡一荡。
“吴敏那边能挂科队员的浮动分,”教练忽然提了一嘴,“我要是打个招呼,你上学期那门航空法规就能从及格线上提一提。可要是名单上没你名字,我打这个招呼就没由头。”他手指在她后脑上轻轻叩了两下,“你明白我意思?”
张筱依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舌尖还拖着一条银丝,她仰起脸,嘴角湿漉漉的:“明白。教练给我位子,我给教练办事。”
“办事?”教练把笔帽咬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刚才在更衣室办的事,可没给我办。”
“那现在补。”她说完又低下头去,这回比刚才更深,腮帮子都凹进去。教练闷哼了一声,搭在她后脑的手终于用了点力,把她往下按了按。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压低的说话声,接着是脚步声,有人从队伍前面挪到了后面,高跟鞋点地的声音碎而急。张筱依耳朵竖着,听见一个女生带着哭腔小声说:“她进去这么久了,出来肯定把名额占了……”另一个声音劝:“你别急,教练总得按顺序来。”先前那个又说:“按什么顺序,你看她进去那架势……”
教练显然也听见了,他低头看了张筱依一眼,嘴角往上一扯:“听见了?你队友急得都快哭了。”
张筱依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故意放大了声音,带着笑说:“那让她们急呗。急有什么用,加练又不是排队买饭,谁先做完谁先上。”她说完又含回去,这回故意弄出咕叽咕叽的水声,脑袋动得也更用力,椅子都被她带得吱呀响。
门外顿时安静了。隔了两三秒,才有人恨恨地跺了一下脚,鞋跟磕在地砖上“笃”的一声。
教练被她这出逗乐了,伸手把她头发拢到一只手里攥着,另一只手拿过名单夹,在白板笔的笔尾咬着的嘴里含含糊糊数:“半场厕所快轮,第一班,张筱依……第二班,待定……第三班,待定……”数到这儿他把笔从嘴里拔出来,在张筱依名字后面的半勾上补了最后一笔,封了口。
“行了。”他拍拍她脑袋,“起来吧,趴桌上去。”
张筱依站起来,膝盖跪得有点发红,她低头看了一眼,没管,转身走到办公桌前面,弯腰趴下去。桌面凉,她小腹贴上去的时候激得一缩。教练从椅子上起来,走到她身后,把她的短裙往上掀到腰际,黑丝勒着臀肉,他拿手指勾住裆部那层已经湿透的丝袜往旁边一扯,扯出一个口子,然后扶着东西抵上去,没急着进,先在她腿间蹭了两下。
“加练完成,”他声音低下来,“我这儿记一笔。”
他挺腰进去的时候张筱依整个人往前一冲,胸口压在名单夹上,纸页被她蹭得哗啦响。教练一手按着她后腰,一手扶着桌沿,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下都顶到底,撞得办公桌跟着晃,桌上那支白板笔滚了两圈,啪地掉到地上。张筱依咬着嘴唇没叫出声,可鼻息重了,手指在桌面上抓了两把,把名单夹的边角都攥皱了。
“叫啊,”教练俯下身,贴着她耳朵说,“外头那么多人等着听呢,你不叫,她们还以为我亏待你。”
张筱依偏过头,脸贴在桌面上,嘴角弯着,真就叫出来了——先是闷闷的一声,像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接着一声比一声高,尾音打着颤往上扬。门外立刻有了反应,有人小声骂了句什么,有人脚步往远处挪了挪,可没人走。
教练被她叫得来了劲,动作快起来,桌子晃得更厉害,铁皮柜上的矿泉水瓶都跟着抖。张筱依的短裙堆在腰上,黑丝被扯开的口子越裂越大,腿间那股湿意顺着桌沿往下滴,在地砖上洇出几个深色圆点。
“吴敏那边……”教练喘着气,话都断断续续的,“回头我把你名字报过去……浮动分的事,你不用担心。”
“谢谢教练。”张筱依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可还是笑着的。
教练闷哼一声,最后几下又深又重,然后整个人压在她背上不动了。张筱依感觉到那股热流灌进来,顺着腿根往外溢,她趴在那儿没动,等教练退开了才慢慢直起身。腿间的东西往下淌,她低头看了一眼,黑丝上糊了一片,顺着内侧往下流到脚踝。
教练已经坐回转椅里了,扯了两张纸巾擦手,擦完把纸巾团了团扔进纸篓。他拿过名单夹,翻到刚才那页,指着张筱依名字后面的勾说:“看见没有,封口了。这个勾一画上,你就跑不了。”
张筱依伸手把裙摆放下来,抹了两把,丝袜上的湿痕遮不住,她也不在意,弯腰把高跟鞋捡起来穿上。穿好鞋她站直了,伸手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把名单夹上溅到的一点东西擦掉——擦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自己名字那一栏后面除了勾,还拿小字注了一行:半场快轮,第一班,下半场开场五分钟。
“下半场开场五分钟,”她念了一遍,抬头看教练,“那时候观众最多。”
“对,”教练把名单夹合上,“金主在包厢里看得最清楚。你站那个位置,镜头扫过去正好。”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队友们抢的就是这个位置。你出去了,她们还得一个一个进来问。”
张筱依把纸巾丢进纸篓,对着铁皮柜上那面小镜子理了理头发。镜子里的人脸上还带着红,嘴唇有点肿,可眼神亮得很。她抿了抿嘴,拿手指把嘴角蹭了一下,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她停了一步,回头冲教练笑:“那下一个人进来,我让她快点,别耽误您时间。”
教练摆摆手,又拿起白板笔,低头在战术板上圈圈画画,嘴里嘟囔着:“快慢不用你操心,你把那五分钟站好就行。”
张筱依拉开门。走廊上的光涌进来,照得她眯了一下眼。门外那排人齐刷刷抬头,目光全钉在她身上——钉在她皱巴巴的短裙上,钉在她丝袜上那片没遮住的湿痕上,钉在她脚踝处淌下来的那道水光上。最近的那个高个女生嘴唇抖了抖,眼睛盯着她腿间看,像想从那儿看出名单到底怎么排的。
张筱依冲她笑了一下,笑得又甜又软,跟刚才在办公室里叫床的声音完全是两个人:“进去吧,教练等着呢。”她侧身让开门口,顺手把矮个女生手里的包接回来挎上肩膀,高跟鞋在走廊上踩出清脆的几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高个女生推门进去的声音,门又关上了。张筱依走出几步,听见门里教练的声音:“把门锁上,过来跪着说,你加练怎么做的?”接着是高个女生带着哭腔的低声回答,听不太清。
她拐过走廊弯角,腿间那股精液被黑丝勒着,每走一步就往外渗一点,在裙摆遮不到的地方洇成一小片深色。她低头看了一眼,拿手背蹭了蹭,蹭不掉,索性不管了。名单上的勾已经画上了,封了口,跑不了。她心里那本账翻过一页,下一页写的是半场那五分钟——包厢里的金主,镜头扫过来的角度,还有观众席上黑压压的人头。
走廊尽头是出口,阳光从玻璃门外面泼进来。她抬手挡了一下光,嘴角还挂着笑。
球队KTV·厕奴饮尿敬酒
球队的大巴在KTV门口停稳的时候,霓虹灯牌已经把半条街染成了紫红色。张筱依最后一个下车,高跟鞋踩在马路牙子上,鞋跟卡进砖缝里,她拔了一下才站稳。包房门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体加粗——“今晚队纪:拒绝者脱队服,替补席报到。”下面歪歪扭扭手写了一行:校纪管不到这儿,球队规矩说了算。她扫了一眼,嘴角翘了翘,推门进去。
包房里冷气开得足,混着啤酒味、果盘甜腻味和一股子汗气。三排长沙发拼成U形,球员们东倒西歪瘫着,有的光着膀子把球衣搭在肩上,有的叼着烟拿手机拍视频。茶几上堆着空瓶、果盘、几碟花生米,正中间摆了一只不锈钢冰桶,桶里没冰,倒是立着几瓶没开的啤酒和一叠一次性纸杯。墙角的音箱震得地板发颤,屏幕上是滚动的歌词,旁边点歌台前挤着两个啦啦队员在翻歌单。
张筱依一进门,靠门边最近那个平头球员就吹了一声口哨,扭头冲里面喊:“来了来了!厕奴到位了!”沙发上一阵哄笑,有人把脚从茶几上收回去,有人拍着身边空位。张筱依没急着坐,站在门口把包往沙发扶手上一搁,环视一圈,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都听见:“今晚谁点的节目?我总得知道给谁敬酒吧。”
“全队点的。”一个穿训练背心的壮实球员站起来,拎起冰桶里一瓶啤酒,拿牙咬开瓶盖,啤酒沫喷了一手。他冲张筱依晃了晃瓶子,“规矩你懂吧?先敬全队,再敬包厢。敬酒不用杯子——用这个。”他从茶几底下摸出个塑料量杯,透明的,侧面印着刻度,平时不知道干什么用的,这会儿被灌了半杯啤酒,又有人从旁边递过来一个纸杯,里面是温的、颜色明显不一样的液体。壮实球员把两样并排放到茶几边缘,拿手指点了点:“啤的漱口,这个——养颜的。”
包房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起哄声。有个坐在音箱旁边的矮个球员拿遥控器把音量调小,举着手机对准茶几,嘴里喊:“来来来,第一视角,队建素材走一个!”
张筱依低头看了看那杯东西,又抬头看了看一圈人的脸。她认得那种眼神——下午在办公室外排队时那些姑娘眼里也有,只不过现在换成了男的,换成了等好戏的、带笑的、不嫌事大的。她舔了一下嘴唇,伸手先端了那半杯啤酒,仰头灌下去,喉头动了两下,空杯往茶几上一墩,发出清脆一声响。然后她端起纸杯,没皱眉,没犹豫,放到嘴边,眼睛从杯沿上方扫了一圈包房里的人,慢慢喝了下去。味道冲得她鼻腔发酸,她咽完最后一口的时候,胃里往上顶了一下,她拿手背压住嘴,缓了半秒,然后放下杯子,冲那个举手机的矮个球员比了个“耶”。
“行啊!”矮个球员把手机收回去看回放,“这镜头能用,剪进去绝对爆。”
“别光她喝啊,”有人喊,“啦啦队呢?都过来排一排!”
沙发上几个啦啦队员互相看了看,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被旁边人推了一把,踉跄着站起来。张筱依冲她招招手,从茶几上又拿了个空纸杯,转头问壮实球员:“还有吗?给姐妹们匀点。”
壮实球员乐了,拎起冰桶里另一瓶啤酒,又朝厕所方向抬了抬下巴:“有,管够。厕所里现接的,新鲜。”
包房里笑成一片。张筱依接过他递来的纸杯,转身走到马尾女生面前,把杯子塞进她手里,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被音箱盖住了,只有马尾女生自己听见。她耳朵根一下子红了,手抖了抖,张筱依就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轻轻往前推了推:“喝吧,喝完唱歌。你看那边点歌台,我给你点了一首。”
马尾女生仰头喝了,喝到一半呛了一下,张筱依拿手给她顺背,脸上一直挂着笑,嘴里还在说:“慢点慢点,没人催你。”可她那只搭在人家后腰上的手,手指头正一下一下地往下按,像在数拍子。
喝了酒的啦啦队员被一个个推到点歌台前面。张筱依接过麦克风,先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今晚第一首歌,献给全队——赢了球是你们的功劳,输了球是我们的错。”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然后起头唱,调子起高了,第一句就破了音,包房里笑倒一片。她也不在意,把麦克风拿远一点,继续唱,唱到副歌的时候,那个壮实球员从后面凑过来,手从她腰侧绕过去,端起茶几上那杯刚续满的纸杯递到她嘴边,她一边唱一边就着他的手喝了,喉咙里咕咚一声,麦克风把吞咽声收得清清楚楚,包房里又是一阵口哨。
“再来一个!”有人拍茶几。
张筱依把麦克风换到左手,右手接过纸杯,自己仰头干了,然后凑近麦克风,用那种只有包房音响才能放大的气声说:“好不好喝,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说完把空杯往沙发上一扔,转身去点歌台切歌,裙摆扫过茶几边缘,带翻了一个空瓶,骨碌碌滚到地上,没人去捡。
歌过三首,包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深色便装外套的男人侧身进来,没往中间坐,在靠门边的单人沙发上落了座,冲最近的一个球员点了点头。那球员立刻站起来给他递烟,又朝张筱依那边扬了扬下巴。男人摆摆手没接烟,从兜里摸出自己的烟点上,靠在沙发背上,眼神越过满屋子烟雾看向茶几方向。
张筱依正跪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刚才有人把茶几上的东西全扫到一边,腾出中间一块地方,她手里端着纸杯,正对着一个坐在沙发扶手上的球员敬酒。那球员故意不接,拿脚碰了碰她膝盖:“跪直了说,敬酒词呢?”
“祝咱们队下一场还赢,”张筱依抬头看他,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赢了,我还在这个位置敬酒。”
“输了呢?”
“输了,”她笑了一下,“我换个更低的姿势。”
包房里炸了锅。那男人在角落里跟着笑了一声,把烟灰弹进空易拉罐里,没说话,也没走。
敬过一圈,茶几上又摆了一排纸杯。张筱依跪在地毯上,膝盖底下是刚才洒出来的酒水,丝袜湿了一片,贴着肉,凉飕飕的。她挨个端杯递到球员手里,有的球员接过去喝了,有的故意不接,等她举一会儿再慢悠悠伸手。那个举手机拍素材的矮个球员这会儿已经把手机架在音箱上,调了广角,正对着茶几方向,自己蹲在旁边看屏幕,嘴里念叨:“这段好,这段好,回头剪成队建宣传片,标题就叫‘团结就是力量’。”
“别光拍我,”张筱依把最后一杯递出去,回头冲他喊,“镜头也扫扫啦啦队,人家也喝了。”
矮个球员把镜头转过去,几个啦啦队员正挤在点歌台旁边,有的在笑,有的低头看手机,马尾女生靠在墙角,脸色发白,手捂着胃,旁边一个短发队友给她递纸巾。张筱依站起来,膝盖嘎吱响了一声,她没管,走过去把马尾女生拉到沙发边坐下,顺手从果盘里拿了块西瓜塞她手里:“吃点东西压压,空肚子喝酒不行。”
正说着,包房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两个人,打头那个穿黑色夹克,身材结实,寸头,走路带风,后面跟了个拎塑料袋的年轻人。夹克男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在茶几上那排空纸杯和跪在地毯上的张筱依之间停了一下,嘴角往上提了提。壮实球员站起来招呼:“哟,哥来了,坐这儿坐这儿。”夹克男摆摆手,自己走到角落那张单人沙发旁边,跟先前那个穿便装外套的男人低声说了几句,两人一起往茶几方向看。
张筱依正被两个球员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往茶几上按。她上半身趴在茶几面上,下巴搁在果盘边上,裙子被撩到腰上,黑丝和内裤一起被扯到膝盖弯。壮实球员站在她身后,解了皮带,拿膝盖顶开她双腿,嘴里还在说:“输了球那场欠的,今天补上。”包房里没人觉得意外,该唱歌的还在唱歌,该喝酒的还在喝酒,只有那个举手机的矮个球员把镜头往这边挪了挪,又觉得角度不好,干脆站起来换了个位置,蹲到茶几侧面,从下往上拍。
张筱依脸贴着茶几面,眼睛往角落扫了一眼,正好跟夹克男的目光撞上。夹克男冲她点了点头,幅度很小,然后从兜里摸出手机,对着茶几方向拍了几秒视频,发出去之前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大概是加了什么备注。张筱依把脸转回去,下巴在茶几上蹭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壮实球员没听清,俯身凑近她后脑勺:“你说什么?”
“我说,”张筱依偏过头,声音被压得扁扁的,“快点儿,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包房里的笑声和口哨声又起来了。壮实球员骂了一句什么,掐着她腰动起来,茶几跟着一晃一晃,果盘里的牙签掉了几根在地上。张筱依的手在茶几面上抓了一下,摸到个空纸杯,捏扁了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嘴里断断续续地哼,哼的调子仔细听居然是刚才那首歌的副歌。矮个球员蹲在旁边拍了一会儿,站起来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翻看回放,嘴里嘟囔:“这段得加密,不能乱传。”
一轮结束,壮实球员退开去拿啤酒,张筱依从茶几上滑下来,膝盖着地,手撑着地毯喘了几口气。旁边立刻有人递过来一杯东西,她接过来看都没看就喝了,喝完才皱起眉头——比刚才的味道还冲,她抬头看递杯的人,是那个夹克男。他蹲在她面前,跟她平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你们教练让我带句话——下半场那五分钟,站直了,别给队里丢人。”
张筱依拿手背蹭了一下嘴,冲他笑:“我什么时候给队里丢过人?”
夹克男没接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冲角落里那个穿便装外套的男人抬了抬下巴,两人一前一后往包房厕所方向走。走过张筱依身边的时候,夹克男拿鞋尖轻轻碰了碰她小腿外侧,说了句:“厕所里还有人等你敬酒呢,别让人家等太久。”
包房厕所门没关严,里面灯亮着,小便池旁边站着两个球员,正边抽烟边等。张筱依扶着墙站起来,丝袜挂在脚踝上,她索性蹬掉了,光脚踩在瓷砖地上,凉得脚趾缩了一下。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包房里的人——点歌台上又有人拿起麦克风了,啦啦队几个姑娘凑在一起看手机,马尾女生脸上已经有了点笑模样,果盘里的西瓜被拿得只剩两块。角落那张单人沙发空了,夹克男和便装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易拉罐做的烟灰缸里多了两个新烟头。
厕所门在她身后关上,隔音不太好,包房里的歌声和笑声从门缝里挤进来,混着里面球员的说话声:“来来来,第二轮,这次两个一起。”
张筱依蹲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瓷砖上,她嘶了一声,然后仰起脸,嘴角还是那个笑:“急什么,一个个来,我酒还没敬完呢。”
包房门上那张A4纸在走廊穿堂风里掀了一个角,又落回去。走廊尽头电梯叮的一声开了,夹克男和便装男一前一后走进去,夹克男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正回放刚才拍的视频,进度条拉到一半,他按了暂停,把手机递给便装男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电梯门合上了。
包房里,矮个球员把手机架回音箱上,调了调角度,对着厕所方向拍了一会儿,又转回来拍沙发上歪着的球员和点歌台前的啦啦队。马尾女生端着杯啤酒站起来,走到点歌台前面,点了首歌,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她回头冲沙发方向喊:“这首献给张筱依——她点的!”
包房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口哨声。厕所方向传来张筱依闷闷的喊声,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调子还是往上扬的。矮个球员对着镜头比了个大拇指,用解说腔低声说:“团结,啊,团结。”
客场酒店套房·三洞齐开接待赞助
客场酒店位于城市新区的主干道尽头,三十二层的玻璃幕墙把整条街的霓虹都收进了倒影里。张筱依站在套房门口的时候,走廊尽头的窗子没关严,夜风从缝里钻进来,把她刚补好的口红吹得有点发干。她拿舌尖舔了舔下唇,抬手按了门铃。
门从里面拉开,啦啦队友甲先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挂着那种刚补完妆的紧张笑意,压低声音说:“来了来了,赞助商已经在里头了,核心球员甲也到了,刚洗过澡。”她身上穿着队里统一配发的客场接待服,短裙比平时训练时又往上提了一截,黑丝在大腿根处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张筱依没急着进去,先把肩上那只小皮包换了个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姐式的藏蓝制服是临出门前换的,领口系着一条窄丝巾,腰收得紧,裙子刚好卡在膝盖上方两寸,黑丝从裙摆底下一直顺到脚踝,细跟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响,但脚背绷出的弧线她自己知道有多费劲。她抬手正了正丝巾结,这才迈步往里走。
套房很大,进门先是一个小客厅,沙发茶几电视柜一应俱全,左手边一道推拉门半开着,里头是卧室。窗帘没拉严,留了半扇玻璃给外面看,对面写字楼顶上一块巨大的LED广告牌亮得扎眼,画面正好是个穿制服的空姐侧身微笑,白手套托着一只咖啡杯,底下配一行广告语。那广告牌的光透进来,把卧室地毯照出一片不均匀的蓝白色。
客场赞助商坐在客厅单人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摊着一沓文件,最上面那张是赞助合同附页,纸角被他手里的酒杯压着。他大概四十出头,穿一件深灰商务休闲夹克,里头白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底下反了一下光。他看见张筱依进来,没起身,只是把酒杯放下,往沙发背上一靠,目光从她脸上一路扫到高跟鞋尖,又慢慢扫回去。
“张筱依,对吧?”他声音不高,带点南方口音,“你们教练跟我提过你,说客场接待这块你最稳。”
张筱依走到茶几前面站定,微微侧了侧身,让广告牌的蓝白光正好打在自己侧脸上。她弯了弯腰,没弯太深,丝巾垂下来一点,领口那道沟若隐若现。“感谢老板给球队面子,客场还专门过来看我们。”她说话的时候嘴角往上提着,声音比平时软了半度,“教练说了,今晚全听您安排。”
赞助商笑了一声,手指在合同附页上敲了敲:“那行,先看看这个。”他把纸转了个方向,推到茶几边沿。张筱依低头去看,附页上打印着几行加粗条款,大意是赞助方对啦啦队客场接待有“服务标准建议权”,底下还列了几项具体条目,什么“三洞接待”“通宵累计”“精液留存确认”之类的字眼明晃晃地印在纸上,跟正经商务条款混在一起,看着格外刺眼。
她没脸红,也没装看不懂,只是把附页拿起来,拇指在纸边上捻了一下,抬眼看赞助商:“这上面的标准,是今晚就要验收,还是先签个意向?”
“你说呢?”赞助商往卧室方向偏了偏头,“床都铺好了,你队友也在这儿等着了,合同附页不签,明天你们队回程的车我可不安排。”
啦啦队友甲在旁边轻轻扯了扯张筱依的袖子,小声说:“签吧,教练走之前交代了,客场赞助商这边不能得罪。”她声音里带着点急,眼珠子却在往卧室飘,显然已经进去看过一圈了。
张筱依把附页放回茶几上,从自己包里摸出一支笔,弯下腰,在乙方代表那一栏签了名字,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又补了个日期。签完她把笔帽合上,冲赞助商笑了笑:“签了。那今晚就按您这标准来,不过——”她直起身,把丝巾解下来叠了叠,搁在茶几角上,“我有个小条件,您听听值不值。”
赞助商挑了挑眉。
“球队这赛季客场跑得多,我明年想往航空公司在职培训那边靠一靠,缺一份实习推荐意向。”张筱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谈一件早就想好的事,“您要是方便,给我出一张,不用盖章,先有个签字意向就行。”
赞助商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伸手从茶几底下抽出一张空白便笺,拿过自己的钢笔,刷刷写了几行字,签上名,推到张筱依面前。“你倒是会挑时候谈生意。”他站起来,把夹克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行,推荐意向给你,今晚你卖力点,别让我觉得这字签亏了。”
张筱依把便笺折好收进包里,动作不急不慢。收好之后她转过身,朝卧室推拉门走过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啦啦队友甲一眼:“进来吧,别杵着了。”
卧室比客厅大,一张两米宽的大床靠墙放着,床品是酒店统一的白色,被套上压着两道折痕,显然刚换过。床头柜上摆着两只冰桶,一只装着香槟,另一只空着,旁边立着几瓶矿泉水。窗帘果然只拉了一半,广告牌的光正好斜斜地照在床尾那块地毯上,空姐代言画面里那只托咖啡杯的手被放得巨大,白手套的纹理都看得清。
核心球员甲已经坐在床沿上了,头发还带着潮气,穿一件球队发的客场热身T恤和短裤,脚上趿着酒店拖鞋。他看见张筱依进来,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床垫:“来,先坐会儿,赞助商洗澡去了。”
张筱依没坐,站在床尾把高跟鞋一只一只脱了,脚趾在地毯上抓了抓,然后弯腰把黑丝从腰往下卷。卷到膝盖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推拉门——啦啦队友甲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自己那条黑丝,进退两难的样子。
“你站那儿干嘛?”张筱依把丝袜彻底褪下来,团了团塞进自己包里,“过来帮忙铺一下浴巾,床头柜底下有。”
啦啦队友甲哦了一声,弯腰去翻床头柜,翻出两条叠好的白浴巾,抖开铺在床中间。她铺的时候手有点抖,浴巾边角没对齐,张筱依过去拿脚尖踢了踢,把边角踢正,然后抬腿上了床,跪坐在浴巾中央,把制服裙子往上撩到腰,露出底下那条开档内裤——黑色蕾丝边,裆部本来就是敞开的,刚才一路走过来被丝袜勒着倒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丝袜一脱,凉气直接贴着肉,她下意识并了并腿。
“别并,”赞助商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他刚洗完澡,头发半干,身上裹着酒店浴袍,手里还拎着那半瓶没喝完的酒,“并上我还看什么?”
张筱依把腿松开,膝盖往两边分了分,手撑在身后,仰着脸看他:“老板,标准是您定的,总得先给我说说,这三洞齐开,是同时来还是轮着来?”
赞助商走到床边,把酒瓶往床头柜上一搁,伸手在她下巴上捏了一把:“轮着来,我这儿插着,你嘴里含一个,底下再塞一个,这叫齐开。核心球员先给你热热身,我洗完澡出来正式验收。”他说完拍了拍核心球员甲的后脑勺,“你先来,别磨蹭,天亮之前还得过一遍通宵累计。”
核心球员甲站起来把短裤蹬了,跪到张筱依身后,手扶着她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张筱依顺着他的力道塌下腰,脸贴在浴巾上,侧过头去看啦啦队友甲:“你过来,跪我旁边,一会儿老板出来你接一轮,别光看着。”
啦啦队友甲咬着下唇蹭过来,跪在床的另一侧,裙子还没脱,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发白。张筱依伸手过去拍了拍她手背:“放松点,你越紧张他越来劲。”
核心球员甲从后面顶进来的时候,张筱依闷哼了一声,手指在浴巾上抓了一把,把布料揪出几道褶。她调整了两下呼吸,把腰往下沉了沉,好让角度顺一点,然后仰起脖子冲门口喊:“老板——热身的来了,您快点洗——”
赞助商在浴室里应了一声,水声跟着停了。
核心球员甲抽送得不快,但每一下都顶得很实,张筱依的膝盖在浴巾上来回蹭,蹭了两下浴巾就卷了边。她一边喘一边伸手把卷起来的边角重新展平,嘴里还抽空跟啦啦队友甲说话:“你把裙子脱了,一会儿老板出来看见你还穿着,又要说你不专业。”
啦啦队友甲这才把裙子拉链拉开,褪到脚踝,里头也是一条开档内裤,不过颜色是肉粉的,跟张筱依那条黑色蕾丝摆在一起,像两种不同价位的商品并排陈列。她把裙子叠好放在床尾凳上,又回来跪好,这次手没攥那么紧了。
赞助商出来的时候浴袍带子松松系着,头发拿毛巾随便擦了两把,还滴着水。他走到床尾站定,低头看了看床上跪着的两个姑娘,又看了看正从后面干着张筱依的核心球员甲,点了点头:“行,先换我。”他拍了拍核心球员甲的肩,等人退出去,自己跪到张筱依身后,手在她腰窝上按了按,“你这腰不错,平时练的?”
“啦啦队天天练核心。”张筱依把脸侧过来,头发从肩上滑下去,铺在浴巾上,“老板您试试,这腰能撑一晚上。”
赞助商扶着她的胯顶进去,比核心球员甲重得多,张筱依整个人往前一冲,额头差点磕在床头的香槟桶上。她手肘撑住床垫,把上半身撑起来一点,回头冲他笑:“您这劲儿,合同附页上可没写这么猛。”
“合同上写的是通宵累计,”赞助商一边动一边伸手把她脸掰正,让她对着窗帘缝里那块广告牌,“你看着那广告,人家空姐笑得多标准,你也学学。”
张筱依眯着眼去看广告牌,蓝白光晃得她有点花,画面里那只白手套托着的咖啡杯稳稳当当。她喘了两口气,把嘴角往上提了提,露出一个跟广告牌上差不多的笑,只不过眼睛里全是水光,笑得没那么干净。“老板,”她一边笑一边说,“广告上那空姐可不会三洞齐开。”
赞助商笑出了声,动作没停,手从她腰上挪到前面去,指头勾住她制服领口的丝巾结一扯,丝巾散开搭在床沿上。他扯完丝巾又去解她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张筱依自己伸手把剩下的扣子全解了,胸罩是前扣式的,她单手一掰就开了,两只乳房从罩杯里弹出来压在浴巾上,压得变了形。
“你这身制服明天还得穿回去呢,”赞助商低头看了一眼她敞开的衬衫,“弄皱了怎么见人?”
“客场酒店有熨烫服务,”张筱依把脸贴在浴巾上,声音闷闷的,“再说了,明早走的时候谁看我啊,都忙着开会呢。”
核心球员甲在旁边没闲着,绕到床的另一侧,把啦啦队友甲的裙子也扒了,让她跪趴着,从侧面顶了进去。啦啦队友甲叫了一声,声音又细又尖,跟张筱依那种带着笑的浪叫完全两个路子。张筱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从床这头伸过手去,在她后颈上轻轻捏了一把:“叫得好听点,老板喜欢听骚的。”
啦啦队友甲咬着嘴唇把叫声压低了半度,试着把腰塌下去,腿又分开了些。赞助商在张筱依身后加快了节奏,手绕到前面揉她的胸,揉了两把又往下摸,指尖在她小腹上按了按:“你这肚子倒是平,没生过吧?”
“没,”张筱依喘着答,“生过还能当空姐?”
“那今晚多灌点,灌满了明天坐车回去一路都是热的。”赞助商说完就闷哼了一声,动作重了几下,张筱依整个人被顶得在浴巾上往前蹭了半个手掌的距离,她手肘撑不住,干脆趴平了,脸侧贴着床垫,眼睛正好对着窗帘缝里那块广告牌的下半截——空姐的腿和细高跟被放大得占了半个画面,鞋跟尖得能当凶器。
赞助商退出来的时候,精液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浴巾上洇开一小片。他拿手指抹了一把,往她臀尖上蹭了蹭:“先别擦,一会儿还要灌。”
张筱依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腿还曲着没放下来,胸口起伏得厉害。她偏过头看啦啦队友甲那边,核心球员甲也退了,啦啦队友甲跪坐在床上,腿间同样湿了一片,正拿床单角偷偷擦。张筱依冲她抬了抬下巴:“别擦,老板说了要通宵累计,你擦了怎么算数?”
赞助商从床头柜拿起那半瓶酒,拧开喝了一口,又递给张筱依:“你也来一口,压压惊。”
张筱依撑起上半身接过酒瓶,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来一点,她拿手背蹭了,然后把瓶子递给啦啦队友甲:“你也喝,壮壮胆。”啦啦队友甲接过去抿了一小口就呛得咳嗽,张筱依笑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卧室门口把推拉门又拉开了一些,好让客厅的光也照进来。
“老板,”她靠着门框站定,衬衫还敞着,裙子堆在腰上,腿间湿得反光,“您这热身也热完了,该正式谈续费了吧?我们队下赛季的赞助额度,您打算往上提多少?”
赞助商把酒瓶搁下,从床上下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笑:“你这刚被操完就谈钱,也不缓一缓?”
“缓不得,”张筱依仰着脸,把手搭在他胸口浴袍的领子上,“您这头一炮打完了要是觉得不值,下赛季的合同我找谁签去?趁您还热着,咱们把数定下来,我今晚也好知道该使多大劲儿。”
赞助商伸手在她腿间摸了一把,收回来看了一眼指尖:“行,那就边做边谈。”他转头冲核心球员甲抬了抬下巴,“你带她队友去客厅等会儿,我跟张筱依在里头把合同数过一遍。”
核心球员甲拉着啦啦队友甲往外走,啦啦队友甲回头看了张筱依一眼,脸上有点委屈又有点不服。张筱依冲她比了个口型:别急,有你轮的时候。
推拉门拉上之后,赞助商把张筱依按在门板上,从后面又顶了进去。这回他慢了下来,一下一下数着拍子似的,嘴里问:“下赛季你们队客场几场?”
“六场。”张筱依脸贴在推拉门的磨砂玻璃上,声音被顶得断断续续,“您要是把额度提到这个数——”她伸手在玻璃上划了划,划出几个数字,“六场我每场都给您安排最好的。”
赞助商看了一眼她划的数,没接话,只是动作重了一下:“你值这个数?”
张筱依扭过头,把湿漉漉的头发从脸上拨开:“您刚才不是试过了吗?我值不值,您心里有数。”
赞助商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行,数我认了,明天让财务走流程。”他把她翻过来面对自己,托着她一条腿架在臂弯里,“不过今晚你得按我说的来,通宵累计,灌满了才算数。”
“灌呗,”张筱依搂住他脖子,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软,“您灌多少我接多少,反正明天早上我得含着您的精去开会,这买卖不亏。”
后半夜的节奏是按赞助商定的标准来的。核心球员甲被叫回来轮换了两回,每回进来都先问一句“老板,换我了?”,得了点头才接手。啦啦队友甲也轮了一回,赞助商在她身上没花太多时间,完了拍拍她屁股让她去洗澡,啦啦队友甲裹着浴巾钻进浴室的时候眼圈有点红,张筱依趁赞助商去倒酒的工夫跟进去,往她手里塞了瓶矿泉水:“别哭,哭完了明天眼睛肿,回程车上不好看。”
啦啦队友甲拧开瓶盖灌了两口,哑着嗓子问:“你刚才跟他谈的什么数?”
“够咱们队明年客场都住这级别的酒店。”张筱依拿过她的矿泉水也喝了一口,“你那份跑不了,放心。”
天快亮的时候,窗帘缝里的广告牌熄了,换成一块暗着的屏幕,城市天际线从灰蓝变成浅白。赞助商最后一次从张筱依身上退出来,她趴在床沿上,腿垂在床边,精液从腿间流到地毯上,积了一小片。核心球员甲靠在床头打瞌睡,啦啦队友甲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了。
赞助商拿浴袍带子擦了擦手,从茶几上把合同附页拿过来,在“通宵累计确认”那一栏签了字,又推给张筱依:“你也签一个。”
张筱依从床上爬起来,腿软得膝盖打弯,她扶着床头柜站稳了,接过笔在附页上签了名,字写得有点飘。签完她把附页和那张实习推荐意向分开收好——推荐意向折好放进自己包里夹层,附页递给赞助商:“这份您收着,我那边留个复印件就行。”
赞助商把附页塞进公文包,套上夹克,对着客厅那面穿衣镜整了整领口:“我八点半还有个会,先走了。你们队回程车我让助理安排了,十点楼下等。”他走到套房门口,回头看了张筱依一眼,“下赛季的事,等我回去看财务怎么说,不过——”他目光在她还敞着的衬衫和光着的腿上转了一圈,“你今晚这个劲儿,我记着了。”
门关上之后,套房里安静下来。核心球员甲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套上短裤:“我去冲个澡,一会儿还得赶车。”他走过张筱依身边的时候拍了拍她屁股,“你行啊,真把数谈下来了。”
张筱依被他拍得往前晃了一步,扶着墙站稳了,笑骂了一句:“手轻点,腰都快断了。”
啦啦队友甲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帮她把衬衫扣子系上,小声说:“谢谢你啊。”
“谢什么,”张筱依低头看她给自己系扣子,手指头还有点抖,“明年客场你多使点劲就行。”
她走到套房门口,扶着门框站直了,把裙子往下拉了拉,盖住腿间那片狼藉,又从包里摸出丝巾重新系上。走廊尽头的窗子已经大亮了,晨光从缝里灌进来,照得她脚上那双细跟高跟鞋的漆皮面反出一层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黑丝昨晚脱在包里,这会儿光着腿穿高跟鞋有点凉,但腰酸腿软都被裙摆和鞋跟藏住了,从外面看,她还是那个站得笔直的空姐。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楼层,门打开,她迈步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套房门口——啦啦队友甲正在把床上的浴巾卷起来往洗衣袋里塞,核心球员甲在浴室里哼歌。她收回目光,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把嘴角往上提了提,露出一个标准得能上广告牌的笑。
电梯门合上,数字往下跳。张筱依把手伸进包里摸了摸那张折好的实习推荐意向,纸边有点毛了,但签字还在。她靠在电梯壁上,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轻轻吸了口气,然后对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还带着昨夜水光的脸,无声地说了句:下赛季见。
泳池恢复课·性奴隶拉伸开胯
训练馆的玻璃穹顶被上午的太阳晒得发烫,光线穿过那一层水汽蒙蒙的顶窗,落在泳池水面上碎成一片晃眼的白鳞。池水加了消毒剂,味道混着水汽往人鼻子里钻,可等张筱依推开侧门走进去的时候,闻到的却是另一种东西——补光灯烤热的塑料味、防滑垫的橡胶味,以及啦啦队那帮女孩子身上还没散尽的香水。
泳池边拉了警戒带,靠墙那一排折叠椅上坐了七八个穿运动外套的啦啦队员,外套底下清一色是湿透的黑丝和紧身连体训练服,有人把头发盘起来了,有人还散着,发梢滴下来的水在肩膀上洇出深色印子。泳池另一头架着两支补光灯,灯罩上贴着队务的标签,球队摄影师蹲在三脚架后面调焦,镜头朝池边扫来扫去,像在找什么角度。
柔韧教练站在跳台边上,手里夹着一块蓝色塑料记录板,运动短裤底下的小腿肌肉绷得紧实,脖子上挂着一只哨子,哨口贴着胸口。她拿笔在记录板上敲了两下:“人齐了没有?恢复课九点准时开始,迟到的自己下水泡着。”
张筱依把包放在折叠椅上,弯腰脱鞋的时候听见旁边啦啦队友甲低声说:“你昨晚没回寝室?”她没抬头,把高跟鞋并排放好,从包里摸出那双备用的平底训练鞋:“回了,半夜回的。你睡得太死了。”队友甲哦了一声,眼睛往她腰上扫了一眼,没再问。
柔韧教练吹了声短哨,所有人都站起来往池边走。教练把记录板翻到第一页,念名字:“张筱依,先来。昨天客场刚打完,今天做恢复拉伸,重点开胯和腰背,下水之前先量一组数据。”她朝摄影师抬了抬下巴,“镜头跟上,队里要做恢复课宣传,回头海报用。”
张筱依走到池边那块蓝色软垫上,垫子已经铺好了,旁边放着一瓶润滑剂和一卷保鲜膜——她看了一眼那两样东西,心里就有数了。对外叫恢复课,对内叫什么,啦啦队里没人不知道。她蹲下来把训练服的下摆往上卷,卷到腰际卡住,露出底下那条开档的黑色连裤袜。昨天客场穿的丝袜没换,裆部那条缝是本来就有的,湿了水之后贴在腿根上,把轮廓勾得清清楚楚。
柔韧教练蹲在她旁边,一只手按着她右膝往下压:“先测基础开胯度数,腿往两边分,分到极限报数。”张筱依把两条腿往两侧滑开,训练鞋的鞋底在软垫上蹭出闷响。教练拿量角器卡在她两膝之间,看了一眼刻度:“左腿一百一,右腿一百零五,不够。昨天跑动多,内收肌紧,今天重点拉这一块。”她在记录板上写了几个字,又朝摄影师招手,“先拍一组静态的,腿分开,手撑后面,腰挺起来。”
摄影师扛着机器绕到正面,镜头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垫子边沿往上仰。张筱依按照教练的口令把腰往上挺,胸口那层薄薄的运动面料被撑得绷紧,乳尖顶着布料凸出来。她脸上挂着笑,嘴角翘得标准,眼睛看着镜头后面的补光灯,心里却在算——海报模特费是多少来着?教练上周在更衣室提过一嘴,说这次恢复课的宣传照选上的模特有额外补贴,还能优先排下赛季的客场随队名额。钱不算多,但随队名额值钱,客场随队意味着住更好的酒店、拿更多的出场分成,也意味着跟核心球员和赞助商接触的机会更多。
旁边几个啦啦队员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队友甲坐在折叠椅上没动,手却攥着外套拉链来回拉。另一个叫不上名字的队员凑到教练背后小声问:“教练,今天拍几组?能不能轮着来?”教练头都没回:“先把基础数据测完,谁分高谁先上镜头。”那队员瘪了瘪嘴,退回去坐着了。
张筱依心里明白,这帮人里没几个是真为了恢复拉伸来的。开胯度数记进队医表,队医表汇总到教练手上,教练再往上报——报给谁她不知道,但肯定有人看。她昨晚在客场套房里听核心球员甲提过一句,说队里下赛季要搞什么形体考核,考核不过的降成替补,替补的出场费砍半。开胯度数就是考核项之一。所以她今天不能松劲,哪怕腿根酸得发颤也得往下压。
柔韧教练让她把腿收回来,换了个姿势,趴跪在垫子上,膝盖往两边打开,屁股往下坐。这个姿势比刚才那个深得多,张筱依往下坐的时候感觉大腿内侧那根筋被扯得发酸,她咬着下唇没出声,教练的手按在她尾椎上往下压:“再坐,别缩,缩了度数上不去。”她深吸一口气,又往下沉了两寸,腿根贴到垫子上的时候整个人抖了一下。
摄影师绕到侧面拍了一串连拍,快门声咔咔咔响了七八下。教练看了一眼量角器,在记录板上记了个数,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基础数据有了,下水。水里做动态拉伸,浮力能帮着开一点,摄影师水里跟拍,镜头从下往上。”她弯腰把润滑剂瓶子拿起来递给张筱依,“下水之前自己抹上,水下检查的时候省得干涩。”
张筱依接过瓶子,拧开盖子往手指上挤了一截。透明的胶体在指腹上凉丝丝的,她把手伸进连裤袜的裆缝里,沿着那条缝抹了一圈,指头探进去的时候感觉到池水还没碰到的地方已经有点热了。旁边几个啦啦队员别过脸去,又忍不住偷瞄。队友甲站起来走到池边蹲下,假装在试水温,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
柔韧教练先下了水,站在齐腰深的位置朝张筱依招手:“下来,扶着池边做浮力开胯。”张筱依顺着扶梯往下走,脚踩到池底的时候水没到胸口,训练服吸了水贴在身上,黑丝泡进池子里颜色更深了,贴在腿上像第二层皮。教练让她背靠池壁,两条腿在水里往两边打开,自己站在她正面,一只手按着她一边膝盖往外推,另一只手拿着防水记录板记数。
“再开,开到有拉扯感为止。”教练的声音在水面上传开,池边那几个啦啦队员都站起来走到池边看。摄影师换了防水罩,整个人蹲在池边把机器伸到水面以下,镜头对着张筱依水下分开的双腿。水波把画面折得有点变形,但黑丝底下那条缝和抹了润滑剂之后泛着光的皮肤还是拍得清清楚楚。
教练推了一会儿,松开手,让张筱依自己保持住,然后朝摄影师点了下头:“水下特写来一组,腿根和开口的位置,拍清楚点,回头做海报的素材。”摄影师把机器往水里又压了压,闪光灯在水下亮了一下,张筱依被闪得眯了眯眼,脸上还挂着笑。
教练靠过来,贴着她耳朵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今天这个度数比上个月好,但还不够。你昨晚在客场干什么了我不管,今天既然来了就给我做到位。海报选谁还没定,你自己掂量。”张筱依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没变,腿又往两边多开了半寸,水下的拉扯感从腿根一直窜到小腹,她吸了口气,硬是没哼出声。
这时候池边侧门又响了一下,有人拎着两提矿泉水走进来。张筱依抬头一看,是杨梦懿。白套裙换成了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手里拎着塑料袋,站在警戒带外面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柔韧教练直起腰朝那边看了一眼:“谁让她进来的?”杨梦懿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张筱依让我送饮料过来,说队里恢复课要用。”教练哼了一声,没再管。
杨梦懿把矿泉水放到折叠椅旁边,蹲下来一瓶一瓶往冰桶里码。码到一半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张筱依从水里看过来的目光。张筱依朝她微微摇了下头,意思是别站太久。杨梦懿低下头继续码水,码完之后没马上走,退到墙边靠着,从牛仔裤兜里摸出手机,翻了两下。
张筱依在水里被教练按着又做了一组动态拉伸,这次教练让她把腿架到池边沿上,自己蹲在水里用手指探进去检查。手指进去的时候张筱依闷哼了一声,教练头都没抬:“放松,检查而已,别夹。”手指在里面转了一圈抽出来,教练在记录板上写了几个字:“开口灵活度良好,耐受度中上,建议加一组深压。”她抬头看了张筱依一眼,“深压做不做?做了度数能再往上走五度。”
张筱依靠在池壁上喘了口气,腿还架在池边没放下来,水珠顺着小腿肚往下淌,黑丝湿透了贴在皮肤上,脚踝处堆出一圈细褶。她想了想海报模特费和随队名额,点了头:“做。”
教练让她从池子里上来,重新趴回软垫上,这回膝盖底下垫了两块折叠毛巾,把胯部垫高。教练蹲在她身后,两只手按着她两边膝盖往下压,压到极限之后停住,数了三十秒。张筱依把脸埋在手臂里,牙咬着手腕上的表带,腿根那根筋扯得她眼前一阵阵发白。摄影师绕到正面拍她的脸,又绕到后面拍教练按压的手法,补光灯把垫子照得发烫,她后背出了一层薄汗,训练服黏在脊梁上。
三十秒数完,教练松了手,张筱依整个人往垫子上一瘫,两条腿软得合不拢。教练看了眼量角器,在记录板上重重写了一笔:“左一百二十五,右一百二十,达标了。今天这个度数可以写进队医表了。”她把记录板往旁边一放,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放松收尾。摄影师拍一组上岸特写,完了收工。”
张筱依从垫子上撑起来,膝盖还在打颤。她扶着池边站起来,教练从背后推了她一把:“下水冲一下,把汗和润滑剂洗了,上岸的时候正常走,别跟瘫了似的,镜头还拍着呢。”她重新下到池子里,站在浅水区把身上的汗冲掉,抹了一把脸,把散下来的碎发拢到耳后。
等她从扶梯爬上来的时候,教练站在池边,手里已经拿了一小瓶东西——队里常用的那种润滑凝胶,挤了一截在掌心搓开,朝张筱依招了招手:“过来,放松收尾,给你灌一下,池水不干净,冲一冲。”张筱依走到池边那块防滑垫上站好,教练蹲下来,把凝胶抹进去的时候动作比刚才检查的时候慢得多,手指在里面转着圈揉,揉到某个位置张筱依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教练一把扶住她膝盖:“站稳了,摄影师在拍。”
摄影师确实在拍,镜头从侧面压得很低,把张筱依半蹲着、教练蹲在她面前、水珠从两人身上往下滴的画面框得严严实实。快门声又响了一串。张筱依脸上挂着空姐式的标准微笑,嘴角翘着,眼睛看着镜头,腿却在防滑垫上止不住地抖,膝盖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磕碰声。
教练抽出手指,站起来把剩下的凝胶在裤子上擦了擦,朝摄影师比了个收工的手势:“行了,素材够了。回头我把度数报给队医,海报的事等通知。”她转头看了张筱依一眼,“你今天表现不错,回去多喝水,明天还有一组腰背拉伸。”说完拎着记录板往更衣室方向走了。
摄影师收了机器,蹲在地上拆三脚架。张筱依扶着池边站了一会儿,等腿不抖了才弯腰把训练鞋穿上。她走到折叠椅边上拿包的时候,余光扫到墙边——杨梦懿还靠在那儿,手机已经收起来了,但人没走。张筱依拎着包走过去,压低声音:“你怎么还没走?”
杨梦懿往更衣室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教练和摄影师都走远了,才把手机从兜里摸出来,屏幕朝张筱依晃了一下。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池边软垫上张筱依趴跪着、教练按着她膝盖往下压的那个角度,拍得清清楚楚,连她咬表带的侧脸都拍进去了。张筱依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拍的?”
“刚才码完水站墙边拍的,”杨梦懿把手机收回去,声音压得很低,“原图,没发出去。我就是觉得……这个角度拍得挺清楚的,万一以后用得上呢。”她顿了一下,看着张筱依的眼睛,“你放心,我不给任何人看。”
张筱依盯着她看了两秒,伸手把她手机按下去:“先别存手机里,回头我找你要再说。”她拎起包往更衣室走,杨梦懿跟在她旁边半步远的地方,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更衣室。
更衣室里没人,啦啦队那帮女孩子已经换完衣服走了,长凳上扔着几条湿毛巾和空水瓶。张筱依走到自己的柜子前面,把包放下来,拉开柜门的时候从柜门内侧的镜子里看见杨梦懿站在她身后,正低头把手机往牛仔裤后兜里塞。屏幕的光还没完全暗下去,镜子里映出一小块亮斑,亮斑里是张筱依自己趴在软垫上的侧影。
张筱依看着镜子里那块反光,忽然笑了一下,把柜门关上,转过身来:“你拍那张,教练按着我膝盖的那张,回头导出来发我一份。我看看能不能用。”杨梦懿点了点头,没多问,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腿还抖呢。”张筱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确实还在微微打颤,她扶着柜门站稳了,笑骂了一句:“废话,你让人按着压三十秒试试。”
杨梦懿笑了一声,推门出去了。更衣室的门合上之后,张筱依把柜门重新打开,从包里摸出那张折好的实习推荐意向看了一眼,又塞回去。她坐到长凳上,把训练鞋脱了,光脚踩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两条腿伸直了往前抻,腿根内侧那条筋还在隐隐发酸。
她仰头靠在柜门上,盯着天花板上那排日光灯管看了一会儿。海报还没出,原图已经先进了杨梦懿的手机。那条线往哪儿走她暂时管不着,但今天这个开胯度数记进了队医表,队医表最后汇总到谁手上、被谁拿去做文章,她得留个心眼。
更衣室的门又被推开一条缝,队友甲探进半个脑袋:“筱依,教练说下午加一组腰背拉伸,你来不来?”张筱依闭着眼摆了下手:“来,让我先瘫十分钟。”门又合上了。她把两条腿往长凳上一收,蜷着身子躺下来,膝盖并拢的时候腿根还是酸的,但嘴角那个笑没掉——海报模特费、随队名额、队医表上的度数,还有杨梦懿手机里那张原图,这些东西搅在一起,她得想清楚下一步怎么走。
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着,她把胳膊垫在脑袋底下,闭上眼,脑子里过的却是刚才水下镜头扫过腿根的那个角度——那个角度拍出来的东西,以后会出现在哪儿,她大概能猜到几分。
半场公共厕所·肉便器值班打卡
张筱依从长凳上坐起来的时候,腰背那块肌肉还在发紧。她把训练鞋重新套上,脚趾在鞋头里蜷了蜷,站起来走到更衣室角落的饮水机旁边接了半纸杯凉水,仰头灌下去,纸杯捏扁了扔进垃圾桶。镜子里那张脸还是红的,鬓角碎发贴在皮肤上,嘴唇上的润唇膏早就蹭没了。她拿手指把头发拢到耳后,对着镜子咧了下嘴,确认牙上没粘东西,才推门出去。
走廊里已经有人走动了,队友甲抱着两卷弹力带从器材室方向过来,看见她招手:“教练让先去力量房集合,拉伸垫铺好了。”张筱依跟着她往力量房走,经过场馆侧门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闷闷的哨声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尖响,观众席上有人喊了一嗓子,声音隔着两道门还是能听见尾巴。她偏头看了一眼侧门上的小玻璃窗,只能看见看台底下那排应急灯的绿光。上半场快打完了。
力量房里教练已经在了,靠在垫子墙边上翻手机。张筱依和队友甲在垫子上坐下来,教练抬眼看了看她们,把手机揣进兜里,拿哨子在手指间转了一圈:“腰背拉伸二十分钟,完了直接去场边候着,中场休息那五分钟你们要上场跳一轮。”张筱依把两条腿分开往垫子上一坐,俯身去够脚尖,拉伸的酸胀从腿根一路窜到后腰。教练走过来在她后背上摁了一把,往下压了压:“再下一点,你这柔韧性不该只到这。”她咬着牙往下沉了沉,额头快贴到垫子上,教练才松手。
二十分钟拉伸完,张筱依出了一身薄汗,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窝有点软。她跟着队友往场边走,通道里已经能听见观众席的嘈杂声,混着DJ放的音乐和小孩尖着嗓子喊球员名字的动静。场边啦啦队的位置在客队替补席后面那一排,她走过去的时候看见杨梦懿已经站在那儿了,手里拿着花球,正跟旁边一个队友低声说话。杨梦懿看见她过来,往旁边让了半步,什么都没说。
哨声响了,半场结束。球员们三三两两往通道走,有人把球往技术台上一扔,球弹了两下滚到广告牌底下。张筱依跟着啦啦队上场,音乐一起来她就把嘴角提上去,花球举到胸口,跨步、踢腿、转身,动作是练了几百遍的,胳膊抬到什么角度、腰往哪边拧、下巴扬多高,全在肌肉里记着。她跳的时候余光扫过看台,看见前排有人举着手机在拍,镜头对着她们这排。她腰往侧面一拧,裙摆甩开一个弧,底下那双黑丝裹着的长腿在灯光里闪了一下。
一轮跳完,她们退到场边。张筱依把花球换到左手,右手去摸腰后别着的小包,里面手机震了一下。她摸出来看了一眼,是队务发在啦啦队群里的消息,一张截图,上面是一张门板内侧的照片,木板上用记号笔写着好几行名字和日期,最底下新添了一行,她的名字后面跟着今天的日期,还画了个圈。截图底下队务跟了一句:中场休息去把值班表上的人带到位。
张筱依盯着那张截图看了两秒,把手机塞回腰后的小包里。旁边队友甲凑过来问怎么了,她把花球往队友甲怀里一塞:“帮我看一下,我去趟洗手间。”队友甲接住花球,嘴张了张,她已经转身往通道那头走了。
球员通道拐角过去就是公共卫生间,门口挂着“观众止步”的塑料牌,牌子上贴了张A4纸,打印着“啦啦队及工作人员专用”。张筱依推门进去,里面灯管比通道里亮,瓷砖地面刚拖过,空气里漂着消毒水和拖把没拧干的那种潮味儿。洗手台前面站着一个穿球衣的球员,正对着镜子拿手沾水往头发上抹,听见门响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一下,没说话,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就往外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肩膀蹭了她一下,不重,但蹭得实在。
张筱依等门关上,才往里走。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门半开着,她伸手推开,门板内侧果然贴着那张手写的值班表,用透明胶带粘的,纸边已经卷起来了。上面一行行写着名字和日期,最早的那行墨迹都洇开了,她凑近看了看,是前几届啦啦队员的名字,她认识其中两个,一个已经毕业去了航司飞国际线,另一个还在队里当助教。每个名字后面都画了勾,有的旁边还写了“超时加罚”三个字,笔迹不一样,像是换过好几拨人写。
她从包里摸出一支笔,在值班表最下面那行自己的名字后面先画了个勾,然后把笔帽咬在嘴里,蹲下来把隔间门板底下那个插销拉开试了试,插销有点涩,推了两下才顺滑。她站起来的时候听见外面通道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球鞋底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很密。隔间门被推开一条缝,第一个脑袋探进来,是个替补球员,脸上还带着汗,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队务发的那张值班表截图。
“签到。”他把手机冲她晃了晃。
张筱依把笔从嘴里拿下来,在他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算是确认。替补球员把手机揣回去,反手把隔间门带上,插销“咔哒”一声落进槽里。外面又挤进来两个,隔间本来就窄,三个人一进来空气立刻闷了,张筱依后背抵着水箱,膝盖弯下去跪到地上,瓷砖凉得她小腿一缩。第一个球员已经解了球裤,她仰起脸,嘴张开,手扶着他大腿根,他往前一送她就含进去,腮帮子往里收,舌头卷着往喉咙里压。上面那个喘了一声,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没怎么使劲,自己动着腰。
外面有人敲了敲隔间门板:“计时开始了啊,五分钟。”张筱依嘴里塞着东西没应声,只把一只手从下面伸过去比了个大拇指。门板外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手机秒表启动的“滴”一声。
第一个没撑到两分钟就交代在她嘴里,抽出去的时候带出一截银丝挂在她嘴角,她拿手背一抹,旁边那个已经顶上来了。她换了个姿势,手撑在隔板墙上,腰塌下去,后面那个扶着她的胯往里顶,隔间门板被撞得一下一下碰门框,声音不大,但在瓷砖墙面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楚。她听着那节奏,脑子里自动就合上了刚才场边跳的那支曲子的拍子,一、二、三、四,转身,踢腿,再转身。后面那个节奏快起来的时候她咬着下唇把声音咽回去,喉咙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外面又敲了一下:“三分半了,后面还排着俩。”
张筱依偏过头对着门板缝喊了一句:“知道了。”声音有点哑。后面那个球员动作紧了紧,几秒钟之后退出去,她膝盖往前挪了半步,换了个方向跪好,第三个进来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是个首发,脸上没什么表情,进来就按着她的肩膀往下压。她顺着劲儿把上半身低下去,手肘撑在地上,脸快贴到隔板底下的缝隙,能看见外面洗手台底下的水管和一双站着的球鞋。首发从后面进来的时候她腰往下沉了沉,自己调整了一下角度,首发闷哼了一声,节奏比前两个都稳,不急不慢的,像是打阵地战。
“四分钟。”外面报时。
首发低头看了她一眼,手从她腰上挪到前面来,手指在她下巴上勾了一下。张筱依会意,自己往后送了送,夹紧了,首发呼吸重了一拍,又顶了十几下,拔出来射在她后腰上。热的东西顺着腰窝往下淌,她拿手抹了一把往旁边甩了甩,手心里黏糊糊的。
“超时十五秒。”外面那个声音带着点笑,“加罚。”
张筱依跪坐在地上喘了两口气,把汗湿的头发从脸上拨开:“罚什么?”
“值班表底下写着呢,自己看。”
她伸手把门板内侧那张纸掀起来看,最底下果然有一行小字,是不同笔迹添上去的:超时加罚,饮尿一杯,不喝下轮翻倍。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骂了一句:“行,你们狠。”外面递进来一个一次性纸杯,杯底沉着浅浅一层黄浊液体,还温着。她接过来,捏着鼻子仰头灌下去,喉咙里那股腥臊味儿冲得她眼眶一热,空杯子捏扁了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喝完赶紧出来,外面还等着呢。”
她扶着隔板站起来,膝盖跪得发麻,小腿上印着瓷砖缝的格子印。隔间门打开,外面排着三个球员,看见她出来都往旁边让了让。她走到洗手台前面拧开水龙头,捧了水漱了两遍口,又把后腰上没擦净的东西拿湿纸巾抹掉,对着镜子把花球从地上捡起来——刚才不知道谁进来的时候给她扔地上了。她拍了拍花球上的灰,对着镜子把嘴角往上提了提,试了两下,确认笑得不僵了,才推门出去。
通道里观众席的欢呼声比刚才更响了,下半场已经开打。她小跑着回到场边,队友甲看见她回来松了口气:“你再不回来教练要问了。”张筱依把花球往胳膊底下一夹,站到队伍里,音乐还没起,她趁这空档把腰后的小包摸出来看了一眼手机,队务又在群里发了一条:值班表照片记得拍一张存档,下轮值班排班按打卡记录来。
她把手机塞回去,音乐前奏响起来,她跟着节拍抬起胳膊,花球举到头顶,转身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看台,前排那个举手机的还在拍,镜头跟着她们的队形走。她腰往侧面一拧,裙摆甩开,底下那双黑丝长腿在灯光底下闪过去,看台上有人吹了声口哨。
跳完这一轮她们退到场边。张筱依站在队伍末尾,花球挡在身前,手指头在花球底下悄悄活动着,把刚才攥得太紧有点发僵的指节一个个掰开。旁边队友甲凑过来小声问:“你刚才去洗手间怎么那么久?”张筱依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翘着:“肚子不舒服。”队友甲“哦”了一声没再问。
她站在场边看着场上球来回传,观众席上的人喊得嗓子都劈了,没人知道刚才那五分钟里卫生间隔间门板内侧又添了一行新签名。她把手背到身后,摸了摸后腰那块皮肤,刚才抹过的地方还有点黏,但已经看不出来了。下半场还有十几分钟,跳完最后一轮她们就能收工。她低头把花球上的丝带理了理,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又是那个标准的啦啦队笑容,嘴角翘到刚刚好的弧度,眼睛弯着,看台上谁看过来都是一副甜得能掐出水的模样。
场上的哨声响了,裁判做了个犯规的手势,比赛暂停。张筱依跟着队伍又往场上走,经过球员通道口的时候她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通道尽头的卫生间门关着,门板上那张“观众止步”的塑料牌在灯底下反着光。她收回目光,跨步上前,音乐响了。
赛季合影·价码固化与U盘流向
赛季最后一场主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过之后,球馆里的喧嚣并没有立刻散去。看台上的观众开始陆续往出口涌,但场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忙着搬动隔离带和折叠椅,把场地中央那片区域重新布置出来。张筱依跟着啦啦队的队伍退到场边,把花球收进装备袋里,抬手把额角沾了汗的碎发别到耳后。她刚把拉链拉上,队务就从球员通道那头快步走过来,手里举着手机晃了晃。
“合影合影,都别走啊,球员和啦啦队一起,赛季留念。”队务把手机揣回兜里,拿手指点了点场地中央,“摄影师已经在调机位了,五分钟后开拍,先去把妆补一补,衣服整理好。”
张筱依应了一声,拎着装备袋往洗手间方向走。队友甲从后面追上来,一边拿粉饼往脸上按一边嘟囔:“累死了,跳了四节,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张筱依没接话,只偏头笑了笑。洗手间里已经挤了好几个啦啦队的姑娘,对着镜子补口红的、重新扎头发的、把黑丝往上提的,叽叽喳喳闹成一片。张筱依找了个空位站定,从包里掏出粉扑按了按鼻翼,又拿小梳子把刘海理平。她正低头整理裙摆,旁边两个队员凑在一起小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她还是听见了半句:“……摄影师是球队那边的人,听说拍的时候会找角度。”
“什么角度?”另一个问。
“你说什么角度。”先开口的那个拿胳膊肘撞了她一下,两个人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地笑起来。
张筱依手上的动作没停,嘴角的弧度也没变,只是把梳子放回包里的时候,指尖在包扣上多停了一拍。她当然知道是什么角度。上一回球队庆功宴上,那个赞助商让所有人把队徽贴在胸口,摄影师举着相机绕了三圈,最后拍出来的宣传照里,每张笑脸底下都藏着别的什么东西。她对着镜子把耳边的碎发最后抿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场地中央已经摆好了阵仗。球员们换了干净的球衣,三三两两站在背景板前面,有说有笑地互相推搡。背景板是赞助商新做的,上面印着球队标志和“赛季荣耀”四个大字,底下还并排印了一溜赞助商的名字,最小的那个字号也得凑近了才看得清。啦啦队被安排在球员前面一排,按照身高错开站位,张筱依被队务推到了第二排靠边的位置,旁边是队友甲,再过去是几个不太熟的新队员。
摄影师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摄影马甲,脖子上挂着两台相机,正蹲在地上调三脚架。他调好机位之后站起来,拿手比了个框,眯着眼睛从左到右扫了一遍,最后视线在啦啦队那一排停了两秒,嘴角动了动,又低下头去拧云台螺丝。
“都往中间靠一靠啊,别站那么散。”摄影师直起腰,拿手在空中划拉了两下,“前排的姑娘们稍微蹲低一点,别把后面球员的脸挡了。对,再低点,腿并拢,裙摆整理好。”
张筱依跟着旁边的人一起往下蹲了半截,膝盖并拢,裙摆自然地垂下去盖住大腿中段。摄影师又看了两眼,走过来伸手把最左边一个队员的裙摆往下拽了拽,嘴里念叨着“这个角度光打上去会反光”,手却在那姑娘大腿外侧多停了一瞬。那姑娘脸上红了一下,但没躲,只把腿又并紧了些。
“好,看镜头,笑一笑。”摄影师退回三脚架后面,手按在快门上,“一、二、三——”
闪光灯亮的那一下,张筱依听见身后有个球员喊了句什么,紧接着旁边几个球员跟着哄笑起来。她没回头,眼睛盯着镜头,嘴角维持着那个练过千百遍的弧度。摄影师低头看了眼回放,皱了下眉,又抬起头来:“再来一张,刚才后排有人眨眼了。”他走过来,这次直接站到了啦啦队前面,弯下腰拿手去拨前排队员的脚踝位置,“你们几个,脚尖再往外撇一点,对,就这样,别动。”他的手从第一个队员的脚踝一路拨到第四个,到张筱依跟前的时候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她,笑了一声,“你这鞋跟太高了,往旁边侧一点,不然拍出来显腿短。”
张筱依照他说的把重心挪到外侧脚上,鞋跟在地板上磕出一声轻响。摄影师直起身,退回去又拍了两张,这次拍完他没急着看回放,反而把相机从三脚架上卸下来,端在手里绕着队伍走了半圈,从侧面又补了几张。张筱依余光看见他蹲下去过一次,镜头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板往啦啦队裙摆底下扫。旁边的队友甲也注意到了,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张筱依,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说话。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摄影师把相机往肩上一挂,冲球员那边挥了挥手,“球员先撤吧,啦啦队留一下,赞助商那边还要几张单独的。”
球员们三三两两地散了,有几个经过啦啦队跟前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低头往裙摆底下瞅。张筱依把脸偏到一边,假装在整理花球上的丝带。等球员都走远了,摄影师才走过来,这回他脸上那点公事公办的表情收了,换了一副“咱们都明白”的笑模样:“赞助商那边要几张有活力的,你们懂的,别太端着。前排几个把腿再打开一点,手放膝盖上,对,稍微往前倾——不是让你们趴下,就是自然一点,显得有精神。”
张筱依跟着调整了姿势,膝盖往外分了分,手搭在膝盖上,上身微微前倾。摄影师端着相机从左边走到右边,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走到张筱依正前方的时候他停住了,蹲下来,镜头正对着她两腿之间那个角度,嘴里还说着“这个光线好,别动啊”。张筱依脸上的笑没变,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头收紧了半寸。她感觉到裙摆底下,黑丝包裹的大腿内侧有一小片皮肤发凉——那是刚才在洗手间拿湿纸巾擦过的地方,赛季累积的痕迹擦不干净,总有些东西渗进布料纤维里,干了之后留下一圈浅淡的印子。摄影师按了三四下快门才站起来,冲她竖了个大拇指:“行,你这镜头感最好。”
补拍结束之后啦啦队也散了。张筱依把装备袋往肩上一甩,正要往更衣室走,队务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拿手挡了她一下:“你先别走,后台拷贝间那边有人找你,说要看刚才的合影原片。”张筱依问是谁,队务低头看了眼手机:“乔曼宁,说是赞助方那边的,还有你那个同学杨梦懿也在。”
张筱依脚步顿了一下。乔曼宁这个名字她听过,上一回客场打比赛的时候,这人就在球员通道里晃过,手里拿着个U盘,跟球队摄像站在角落里说话。她当时没在意,后来听队友甲提了一嘴,说乔曼宁手里有好多“私下素材”,球队里谁想拿回自己的东西都得找她谈。至于杨梦懿,张筱依跟她同校不同班,平时见面点个头的关系,但杨梦懿跟校领导那边走得近,这事张筱依是知道的。
她把装备袋换了个肩膀扛着,往后台走。拷贝间在球员通道尽头拐角,门虚掩着,里头亮着灯。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乔曼宁正坐在一张折叠椅上翻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笑了一下。这人长得不算扎眼,中等个头,穿一件黑色卫衣,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但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子掂量的劲儿,像在给什么东西估价。杨梦懿站在她旁边,还是一贯的清冷模样,白套裙,黑丝,细高跟,长直发披在肩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在张筱依进门的时候抬了抬眼皮。
“来了。”乔曼宁站起来,把手机揣兜里,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移动硬盘晃了晃,“刚才摄影师把合影原片拷过来了,我看了,拍得挺好。有几张特别有‘活力’,赞助商那边应该喜欢。”她说“活力”两个字的时候咬得格外清楚,眼睛看着张筱依笑。
张筱依站在门口没往里走,脸上挂着笑:“队务说你要看原片,看完了吗?看完了我就先回去了,一身汗还没洗呢。”
“急什么。”乔曼宁往旁边让了让,露出桌上那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刚才拍的合影缩略图。张筱依扫了一眼,大部分都是正常的排排站,但缩略图拉到后面几张的时候,明显能看到角度不一样了——有一张是从侧面低机位拍的,啦啦队蹲姿的裙摆边缘正好卡在画面下沿,再往下一点就是不该拍的地方。还有一张是补拍时候的,她两腿分开手搭膝盖那张,摄影师把镜头压得极低,裙摆和黑丝交接的那道线清清楚楚。
“这些是正常的赛季留念。”乔曼宁拿手指点了点屏幕,“但这些——”她切了个文件夹,里面是另一组照片,同样的场景,但角度更刁钻,有一张甚至能看见啦啦队蹲下时裙摆内侧的阴影,“这些是摄影师顺手拍的,他说可以当‘花絮’留着。我觉得挺有纪念意义的,你说呢?”
张筱依脸上的笑没掉,但也没接话。杨梦懿这时候从旁边走过来,伸手把笔记本往自己这边转了转,低头看了两眼,语气淡淡的:“这几张拍得还行,光线可以。”她抬起头看着张筱依,“队里那边要留档吗?还是就赞助商这边收着?”
张筱依听明白了。杨梦懿这话是在问这组照片的流向——是只留在球队内部,还是要流到赞助商手里,还是说,流到更远的地方去。她还没开口,乔曼宁已经接上了:“留什么档啊,这种花絮哪能进正式档案。不过——”她拖了个长音,从桌上拿起两个一模一样的银色U盘,在手里颠了颠,“摄影师拷了两份,一份给我,一份给梦懿。你要不要也拷一份?毕竟里头有你那么多张呢。”
张筱依看着那两个U盘,喉咙里有点发干。她知道乔曼宁什么意思——给你一份,意思就是“我们手里也有”。她要是接了,就等于认了这组照片的存在;她要是不接,东西照样在别人手里,还多了一层“你不配合”的嫌疑。她笑了一下,走过去从乔曼宁手里拿过一个U盘,在指尖转了转:“行啊,留个纪念。”
乔曼宁笑得更开了,拿过另一个U盘揣进自己兜里:“这就对了。对了,摄影师说队医那边的体检单也同步了一份到吴敏那个系统里,成绩库那边不是一直虚掩着嘛,顺手的事。”她说着看了杨梦懿一眼,“你回头跟那边说一声,照片和体检单别放一个目录底下,太明显了。”
杨梦懿“嗯”了一声,把笔记本合上,从包里摸出自己那个U盘,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张筱依注意到她转U盘的动作很熟练,指腹贴着金属壳滑过去,像在数什么东西。杨梦懿抬眼看了看张筱依,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你放心,我这边的东西不经别人的手。不过你自己那份收好了,别随便插电脑上,里头不光是照片。”
张筱依捏着U盘没说话。乔曼宁又坐回折叠椅上,翘起二郎腿,拿手支着下巴看她们俩:“其实这些东西吧,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也没用。看你怎么使。赛季合影嘛,明面上是青春留念,底下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这组照片和U盘,往后能当卷二那边的资源要挟,也能当竞选时候的黑料——你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实话。再往远了说,卷五那边要是旧料能换平安,这东西也能派上用场。价码这东西啊,定下来就不太好改了,你现在收着,总比到时候满世界找强。”
张筱依听着她这一串话说下来,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她不是没经过事的人,乔曼宁话里的意思她听得明明白白——这组照片和U盘从今天起就是她身上的一层价码,固化了,跑不掉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U盘,银色外壳在灯底下反着光,照出她自己一张模糊的脸。
“行了行了,别站这儿发呆了。”乔曼宁站起来拍了拍手,走到门口把门拉开,“摄影师还在外头等着收工呢,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她经过张筱依身边的时候偏头低声说了句,“你那几张拍得确实好,腿长,角度也到位,赞助商那边要是看中了,下回海报说不定就用你的。”
张筱依捏着U盘从拷贝间出来,走廊里灯管嗡嗡响着。她刚走了两步,背后传来摄影师的声音:“哎,张筱依是吧?你等一下。”她回头,摄影师扛着三脚架从拷贝间旁边的器材室里出来,马甲口袋里鼓鼓囊囊塞着存储卡。他走到她跟前,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下季海报的事,队务那边说你可能出镜,到时候我掌镜,提前说一声。”名片上印着工作室的名字和电话,背面拿圆珠笔潦草写了个“海报”两个字。张筱依接过来,摄影师已经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把马甲口袋里的存储卡掏出来挨个看标签,嘴里嘟囔着“这张是合影的,这张是花絮的,别搞混了”。
她低头看了眼名片,又看了看手里的U盘,把两样东西一起塞进装备袋的夹层里。走廊尽头传来杨梦懿高跟鞋敲地板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往另一个方向去了。张筱依站在灯底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细跟高跟鞋,鞋面上沾了点球场木地板的蜡,她拿鞋尖在地毯上蹭了两下,蹭不掉。
她掏出手机给队务发了条消息,问更衣室还有没有热水。队务秒回:有,赶紧去,十分钟后关。她把手机揣回去,拎着装备袋往更衣室走,经过通道口的时候又看见了那个“观众止步”的塑料牌,这回门关着,里头没动静。她收回目光,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才觉得两条腿彻底酸透了。她站在花洒底下仰着头,让水从脸上淌下去,手指头摸到后腰那块皮肤,刚才拍照时候一直绷着的地方,这会儿松下来还有点发麻。她闭着眼睛想那两只U盘——一只在乔曼宁兜里,一只在她自己包里,杨梦懿手里还有一只。三只U盘,三份同样的东西,流到三个不同的方向去。她拿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看见浴室镜子上蒙着一层雾气,自己的轮廓模模糊糊映在里面,像刚才U盘外壳上那张看不清的脸。
她洗完出来换好衣服,把装备袋拉链拉上之前又摸了一下夹层,U盘还在。手机屏幕上亮着一条新消息,是队务群发的:下季海报拍摄意向表已经发到大家邮箱了,有意向出镜的填一下,赞助商那边要提前看人。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把手机锁了屏,拎起装备袋往外走。走廊里灯已经关了一半,剩下几盏应急灯泛着暗绿色的光。她经过拷贝间的时候门已经锁了,里头黑着灯。
走到球馆后门出口的时候她看见乔曼宁还站在路边抽烟,旁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乔曼宁冲她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然后把烟头扔地上踩灭了,拉开车门坐进去。车窗降下来一半,乔曼宁探出半个脑袋:“海报的事记得填表啊,我这边跟赞助商提你名字了。”说完车窗升上去,车子开走了。
张筱依站在后门口,夜风从球馆外墙的散热口里吹出来,带着一股暖烘烘的机器味。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装备袋,拉链缝里露出U盘银色的一角。她把它往里按了按,拉好拉链,抬脚往停车场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的,节奏不快不慢。她走到自己车跟前拉开车门,把装备袋扔副驾驶座上,坐进去发动了车子。后视镜里球馆的灯光越来越小,她把车拐上大路的时候伸手把副驾驶座上的装备袋拉过来,摸出那个U盘在手里攥了一下,然后塞进了扶手箱最里头,盖上盖子。
车上了高架之后她才把手机连上车载蓝牙,拨了个电话出去。响了两声那头接了,她对着车载麦克风说:“妈,今晚不回去吃饭了,队里聚餐。”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她嗯了两句就挂了。挂完之后她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往脸上扑。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手指头碰到耳垂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耳朵还有点发烫。
前面路口红灯,她踩了刹车停下来,手指头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扶手箱里那个U盘安安静静躺着,但她知道它就在那儿。下季海报、赞助商、乔曼宁、杨梦懿,还有那个摄影师马甲口袋里一堆分不清哪张是哪张的存储卡——这些东西从今天起都连到一块儿了。她盯着红灯倒计时,心里头盘算着回去怎么跟另外几个姑娘说这事。绿灯亮了,她松开刹车踩油门,车子往前窜出去,把球馆甩在后头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