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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崖入洞府

暮春时节,山间雾气未散,青石板上还凝着夜露。柳如烟挎着一只竹篮,沿着蜿蜒小径往翠屏山深处走。篮中已采了半把鲜嫩的艾草和几株茯苓,还差一味黄芪——丈夫周远山前些日子替人扛货闪了腰,卧床半月不见好,镇上郎中说要拿黄芪炖老母鸡,连吃七天才见效。家里那只芦花鸡是留着下蛋换盐的,她犹豫了两晚,到底还是狠心宰了,总不能看着男人疼得整宿哼哼。


她今日穿了一件素青长裙,料子洗得发白,裙摆用同色线密密缝过两回,走路时微微荡开,露出底下青布鞋面。乌黑长发在脑后绾了个圆髻,用一根磨得发亮的桃木簪别住,鬓边碎发被山风吹得有些散乱。三十五六的人了,身段却不见干瘦,胸脯将衣襟撑出饱满的弧度,腰身虽比做姑娘时圆润了些,走起路来仍带着利落的劲儿。鹅蛋脸上沁着薄汗,柳叶眉微微蹙着,眼角那几道细纹在晨光里格外分明——那是这些年操持家务、熬夜缝补落下的痕迹。


她抬手拨开一丛横斜的野蔷薇,嘴里轻声念叨:“远山爱吃黄芪炖鸡,灵儿上回说想喝鸡汤泡饭……这丫头在镇上绣坊帮工,半个月没回家了,也不知瘦没瘦。”想到女儿柳灵儿,她眉眼间不自觉松快了些,嘴角弯出一点笑意。灵儿十八了,瓜子脸杏眼,长得比她年轻时还标致,前些天托人捎回来一方帕子,说是自己绣的,让她别总穿旧衣裳。她把帕子贴身收着,到底舍不得用。


山路越走越窄,两旁灌木丛生,脚下碎石松动。柳如烟一手扶树一手拨草,眼睛盯着崖边那几丛叶片肥厚的黄芪,心里盘算着采回去晒干能存多久。她探身去够最外侧那株,右脚踩上一块长满青苔的山石,石面光滑,鞋底一滑,整个人猛地往下一坠。


“啊——”


惊呼声刚出口就被山风扯碎。她双手乱抓,扯断了几根藤蔓,指甲缝里嵌进泥土和碎叶,身子却止不住往下滚。竹篮脱手飞出,艾草茯苓散了一坡。后背撞上凸出的岩壁,右腿磕在石棱上,疼得她眼前发黑。也不知翻了几个滚,最后被一丛粗壮的葛藤兜住,整个人半挂在崖壁上,右腿裤管撕开一道长口子,从膝盖直裂到大腿根,露出白生生的皮肉和素色肚兜的一角边缘。


柳如烟趴在藤蔓间喘了好一阵,耳朵里嗡嗡响,手心全是冷汗。她试着动了动右腿,膝盖火辣辣地疼,好在骨头没断,还能屈伸。抬头往上看,崖壁陡峭,长满滑腻的青苔,凭她一个人绝对爬不上去。往下看,雾气蒙蒙,隐约可见一处凹进去的石壁,被厚厚的藤萝遮了大半,像是个天然石洞。


“总比挂在这儿喂老鹰强。”她咬咬牙,一手护着胸前衣襟——方才那阵翻滚把领口扯松了两颗盘扣——一手拽着藤蔓慢慢往下蹭。右腿使不上力,全靠左腿和双臂撑着,每挪一步都钻心地疼。蹭了约莫两丈深,脚底终于踩到实地。她拨开垂落的藤帘,侧身挤了进去。


洞内比外面暗得多,空气里浮着一股浓腻的甜香,像熟透的果子混着某种说不上来的脂粉气,熏得她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她扶着石壁站稳,等眼睛适应了昏暗,才看清这洞府竟颇为宽敞,头顶穹顶约有两丈高,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青石板,缝隙里钻出细密的苔痕。正前方一条甬道往深处延伸,两侧石壁上刻满了浮雕。


柳如烟凑近看了一眼,脸腾地烧起来。


石壁上刻的尽是赤身男女交缠的图样,姿态各异,有的搂抱,有的交叠,有的女子跪伏于地,身后男子攥着她长发……每一幅都雕得纤毫毕现,连眉眼间的神情都清清楚楚。她慌忙别开眼,心口砰砰乱跳,暗骂一声“造孽”,抬手在胸前比了个镇上庙里学来的辟邪手势。她嫁人快二十年,和周远山床笫之间虽不算冷淡,却也规规矩矩,从没见识过这般露骨的图画,只觉得多看两眼都是罪过。


可这洞府只有一条路。她试着往回退,洞口那丛藤蔓被她拨开时晃了晃,再想攀上去,右腿一使劲就疼得她直抽气。天色已近晌午,山里日头短,再耗下去怕是要摸黑。柳如烟靠着石壁坐下来,撕了裙摆内衬一条布,把膝盖上的擦伤草草缠了两圈。素青布料底下渗出一点殷红,好在血已经止住了。


“得往里头走,说不定有别的出口。”她自言自语,声音在洞里荡出闷闷的回响。起身时衣襟又松了些,她低头把盘扣重新系好,手指碰到锁骨下方那片皮肤,觉得有些发烫。洞里那股甜香越来越浓,闻久了竟不觉得呛,反倒让四肢泛起一丝懒洋洋的暖意,膝盖上的疼似乎也钝了些。她以为是累狠了的缘故,没往深里想,扶着石壁一步步往甬道深处挪。


甬道两壁的浮雕越来越密,除了交合图样,还多了些她看不懂的纹路,像藤蔓又像蛇身,盘曲缠绕,中间嵌着些圆润的珠子形状。有一幅刻的是个高髻女子端坐石台之上,身披极薄的纱衣,胸乳腰臀都从纱下透出来,脚下匍匐着七八个男女,有的仰头张嘴,有的伏地舔足。柳如烟看得心惊肉跳,偏又忍不住多瞟了两眼,心想这洞府的主人怕是个疯子,刻这些下作东西也不怕遭天谴。


走到甬道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正中一方石台,台面上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珠子,通体呈半透明的肉粉色,里头像裹着一团流转的霞光,正幽幽地亮着。甜香就是从这颗珠子上散出来的,越靠近越浓,黏在鼻尖喉咙里,竟让她舌根底下泛出一丝甜津津的津液。


柳如烟站在石台三步外,盯着那珠子看了好一会儿。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周远山前年从县城带回来的两块桂花糖,灵儿吃了一块,另一块非要分她半块,她舍不得吃,含在嘴里化了一下午。那糖也是这般甜腻腻的香。


“这珠子能换不少银子吧?”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啐了自己一口,“柳如烟啊柳如烟,你男人还瘫在床上,你倒惦记上别人的东西了。”她绕开石台,往石室另一头找出口。那边果然有一道裂缝,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缝里有凉风灌进来,带着草木清气。她心头一松,正要过去,脚下踢到个硬物。


低头一看,是只巴掌大的漆盒,盒盖摔开了,里头滚出几颗干瘪的药丸和一卷发黄的帛书。她蹲身捡起帛书,借着珠光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开头一行她勉强认得:“吾乃殷氏九漓,承天地淫气而生……凡入吾洞府者,皆是有缘……”


后面的字越写越潦草,她看得半懂不懂,只抓住几个词——“淫珠”“传承”“女帝”“肉身”。药丸倒像是黄芪茯苓搓的,闻着有股子药味。她犹豫了一下,把帛书卷好塞回漆盒,想着回头拿给镇上教书先生看看写的什么。正要起身,右腿膝盖一阵剧痛,她“嘶”了一声,手一抖,漆盒磕在石台边沿,那颗肉粉色珠子被震得滚了半圈,不偏不倚掉进她半敞的领口里。


珠子贴上皮肤的一瞬间,柳如烟整个人打了个激灵。那珠子竟像活物一般,顺着她锁骨往下滑,贴住心口窝的位置,猛地一烫。她“哎呀”叫出声来,伸手去掏,珠子却像化进了皮肉里,只摸到一片滚烫的肌肤。紧接着,一股热流从心口往四肢百骸窜,膝盖的伤处像被温水浸着,疼感潮水般退去。她愣在原地,手按着胸口,能感觉到那颗珠子在皮肉底下微微跳动,和她自己的心跳渐渐合成了一个拍子。


“这……这是什么邪物……”她声音发颤,低头看自己胸口,衣襟底下隐约透出一圈淡粉的光,映着素色肚兜的布料。那股甜香陡然浓了十倍,她吸了一口气,脑子晕乎乎的,眼前石壁上的浮雕忽然不那么刺眼了。那对搂抱的男女刻像,男子的手正覆在女子腰窝上,她盯着看了两息,竟觉得那手指的弧度刻得挺好看。


柳如烟猛地甩头,把自己从恍惚里拽出来。“不行,得赶紧走。”她扶着石台站起来,右腿果然不怎么疼了,只是走路时膝盖发软。她侧身挤过那道裂缝,外面是一条窄窄的石缝通道,尽头透出天光,隐约能听见溪水声。她加快脚步往外走,身后石室里的珠光渐渐暗下去,甜香也被山风冲淡了。


爬出石缝时已是午后,日头偏西,她浑身是汗,衣裙破了好几处,发髻散了一半,桃木簪歪歪斜斜挂着。山溪就在三步外,她蹲下身捧水洗了把脸,凉水激得她一哆嗦,脑子清醒不少。回头望那石缝,已经被藤萝重新遮住了大半,看不出痕迹。


她坐在溪边石头上,把散开的头发重新绾好,手指碰到心口时顿了一下。珠子还在,贴着皮肉微微发暖,但已经不烫了。她隔着衣裳按了按,心想回去得找个郎中瞧瞧,又怕被人问东问西。正琢磨着,忽然闻到袖口上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和洞里那股味道一模一样。


柳如烟怔怔坐了一会儿,想起周远山还等着黄芪炖鸡,想起灵儿捎回来的帕子还压在枕头底下。她叹了口气,起身把散落的竹篮捡回来——好在篮子卡在半坡的树杈上,艾草茯苓都还在,只是沾了泥。她拍干净草药,沿着溪流往下游走,绕了半个时辰才找回上山的小路。


走到村口时天已擦黑,邻居张婶正在井边打水,见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如烟啊,你这是摔哪儿了?衣裳都扯烂了!”


柳如烟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少了一截,右腿裤管裂到腿根,露出里头缠着的布条和一片白腻皮肉,脸上腾地一热,赶紧把破布往下扯了扯:“没事没事,采药滑了一跤,蹭破点皮。”


张婶凑过来要细看,柳如烟下意识侧身避开,心口那颗珠子忽然一跳,热意从领口漫上来。她听见自己声音比平时软了三分:“真没事,张婶您忙着,我先回去给远山做饭。”


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那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绵软,尾音微微拖长,像撒娇似的。她从前跟人说话从没这样过。


张婶倒没听出什么,摆摆手走了。柳如烟站在自家院门外,手按着心口,能感觉到珠子在皮肉底下轻轻搏动。院里传来周远山咳嗽的声音,还有鸡笼里芦花鸡扑腾的动静——她这才想起鸡还没杀,黄芪也还揣在篮子里。


她推开院门,暮色里回头望了一眼翠屏山方向,山影重重叠叠,看不出哪一处藏着那个石洞。心口的珠子又跳了一下,她咬了咬下唇,心想明天得去镇上找郎中,又隐隐觉得,这事怕不是郎中能瞧的。


妖狐现神魂

柳如烟那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周远山喝了黄芪炖鸡汤,咳嗽倒是轻了些,早早歇下了。她躺在丈夫身侧,翻来覆去总觉得心口那颗珠子在皮肉底下缓缓游移,像一只蜷着的小兽在寻舒服的位置。她伸手去按,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珠子却又不动了,老老实实贴在心窝正中,跳得跟心跳一个节拍。她安慰自己多半是累着了,明天去镇上找刘郎中开两副安神的方子便好。


可一闭眼,脑子里就浮出白日里那石洞中的景象。那些刻在石壁上的画,她当时羞得不敢细看,此刻却一幅幅清清楚楚地在眼前铺开,线条活了过来似的,缠缠绕绕往她心口钻。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帕子底下压着灵儿捎回来的绣样,她摸到那方细棉布,指尖蹭过上面歪歪扭扭的针脚,心里稍安了些。


天还没亮她就醒了,身旁被窝已经凉了,周远山去镇上帮人修屋,走得早。柳如烟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衣襟完好,什么异样也瞧不出来。她松了口气,穿衣下床,打了盆井水洗脸,凉水扑上去激得她清醒了几分。对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她拿木梳把头发仔细绾好,还是平日那个端庄的圆髻,插上桃木簪。可梳到鬓角时她顿住了,镜中那张脸似乎比昨日白净了些,眼角的细纹淡得几乎看不见,嘴唇不涂胭脂也透着红。


她拿指腹使劲蹭了蹭嘴唇,蹭不掉,索性不管了,挎上篮子出门。


镇上刘郎中的铺子刚卸了门板,见她进来,隔着柜台搭了眼:“如烟嫂子哪不舒服?”


柳如烟在凳上坐下,手按着心口,把昨日采药摔了一跤、回来总觉得心口发热的事说了,隐去石洞不提。刘郎中六十来岁,捋着山羊胡子给她搭脉,搭了左手换右手,眉头越拧越紧。


“怪了,”他收回手,上下打量她,“嫂子这脉象,滑而有力,尺部尤甚,倒像……倒像年轻妇人有喜的脉。”


柳如烟脸腾地红了:“胡说,远山他身子骨弱,我们大半年没——”


“所以我觉着怪。”刘郎中从柜台后绕出来,凑近看她面色,又让她伸舌头。柳如烟照做了,他看了半天,摇头道,“舌色红润,苔薄白,确实不像病。可你这脉跳得比寻常有力得多,气血旺得不像你这个年纪。”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嫂子,你最近可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强笑:“没有的事,许是这些天进山采药累着了。”她付了诊金,又抓了两包茯苓酸枣仁,逃也似的出了药铺。站在街上日头底下,她摸了摸心口,珠子安安静静,什么动静也没有。可刘郎中那句“气血旺得不像你这个年纪”在耳朵里来回转,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常年洗衣做饭磨出的薄茧还在,可皮肤底下的青筋淡了许多,指节都细了一圈。


她不敢再往深里想,拐进街角买了半斤五花肉、一包红糖,又给灵儿扯了两尺浅粉细棉布,打算给她做条新帕子。灵儿在镇上绣坊帮工,半月才回一次家,上次走时帕子都洗薄了。买完东西她本该直接回村,两条腿却鬼使神差地拐上了往翠屏山去的岔路。


“我就去看一眼,”她跟自己说,“看看那石缝是不是真被藤萝遮严实了。”


日头升到半空,山路两旁的露水还没干透。她顺着昨日的小路往上走,篮子里的肉和红糖沉甸甸坠着手臂。走到溪边那块大石头旁,她站定了往上游望,石壁还在老地方,藤萝垂得密密匝匝,确实看不出异样。她松了口气,转身要走,脚踝却猛地一紧,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低头一看,一截雪白的、毛茸茸的尾巴从石缝里探出来,缠在她右脚踝上,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她挣不开。那尾巴尖在她小腿肚上蹭了蹭,软得惊人。


柳如烟吓得差点把篮子扔了,张嘴要喊,石缝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笑:“别喊,喊了人来,看见你脚脖子上缠着条狐狸尾巴,你猜他们信你还是信我?”


那声音又软又糯,尾音打着旋儿往上挑,听着像是在耳朵边上说的。柳如烟腿一软,差点跪在溪边石头上,两手死死攥着篮子提手:“你、你是什么东西?”


“东西?”那声音嗔怪地哼了一声,“难听。你进来,进来瞧瞧不就知道了。”


藤萝无风自动,往两边分了分,露出那道窄缝。柳如烟本该扭头就跑,可脚踝上那截尾巴轻轻一扯,她整个人就往前踉跄了两步,再一扯,已经挤进了石缝。藤萝在身后合拢,洞里顿时暗下来,只有深处透出幽幽的荧光。


那光里浮着一团半透明的影子,九条蓬松的狐尾在身后舒展摇曳,渐渐凝出一个女人的轮廓。赤瞳雪肤,狐耳高耸,眉眼间尽是妖媚,身段窈窕得不像话,穿了层薄纱似的衣裳,该遮的地方遮不住,不该露的地方若隐若现。她悬在半空,低头看着柳如烟,笑得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等了这么久,总算来了个女体。”她绕着柳如烟飘了一圈,鼻尖凑到她颈侧嗅了嗅,“还是个元阴未泄的……不对,”她顿住,赤瞳眯起来,又嗅了两下,“泄是泄过,可泄得不彻底,留了一线根基。妙,妙得很。这样的炉鼎养起来才有意思。”


柳如烟听不懂什么炉鼎不炉鼎,只觉那狐尾还缠着自己脚踝,想挣又挣不脱,急得眼圈发红:“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急什么。”狐影飘回她面前,一抬手,缠着脚踝的尾巴松开了,却顺势往上一滑,毛茸茸的尾巴尖沿着她小腿内侧蹭了过去。柳如烟浑身一激灵,那感觉从腿根蹿到后脊梁,说不出的古怪,又痒又麻,像有无数小虫子在皮肉底下爬。她咬着嘴唇才没叫出声。


“我叫媚娘,”狐影围着她转圈,九条尾巴轮流在她身上蹭来蹭去,一会儿扫过腰侧,一会儿拂过手臂,“这洞府是我主人——上古淫魔女帝殷九漓的坐化之地。你昨日碰了那颗珠子,就是她的传承信物。我在这里等了不知多少年,就等一个女体来承她的衣钵。”


柳如烟一边躲她的尾巴一边往后退,后背抵上冰凉的石壁:“我不想承什么衣钵,我就一村妇,你找错人了。”


媚娘停在她面前,赤瞳直勾勾盯着她:“找错人?珠子认了你,就是你的。你当那珠子是寻常物件?它在你心口扎根了,你不信摸摸看,能不能抠出来。”


柳如烟将信将疑,隔着衣裳按了按心口,指尖触到珠子,试着往外抠,珠子纹丝不动,像是长在了肉里。她脸色发白:“这、这怎么办?”


“怎么办?”媚娘笑得眯起眼,一条尾巴尖挑起她下巴,“简单。你把这传承接完,珠子自然服帖。你瞧你昨日摔的那一跤,腿上划的口子,现在还在么?”


柳如烟低头看自己右腿,昨儿明明裂了裤管、蹭破了一大片皮,今早出门时还贴着草药,可此刻撩开裤腿一看,皮肤光洁如初,连条白印子都没留下。她愣住了。


“珠子在替你养身子,”媚娘飘下来,蹲在她脚边,两只手托起她右腿搭在自己膝上,九条尾巴纷纷围拢过来,轮流在那条腿上蹭,“你看你这腿,比昨日细了一圈,皮肉也紧了。再养几日,你那些皱纹啊、粗皮啊,都能养回去。女人谁不想年轻几岁?”


柳如烟被她说得心里一动,可腿上那九条尾巴蹭来蹭去实在不成样子,尤其有一两条不老实地往腿根滑,她赶紧伸手去挡:“你、你别这样——”


“哪样?”媚娘故作无辜地歪头,尾巴尖却故意在她膝弯内侧打了个旋。柳如烟倒抽一口气,那条腿不由自主地颤了颤,一股酸软从膝盖往上漫,腰眼跟着发麻。她今天穿的还是那条素青长裙,裙摆底下是昨儿被撕坏的裤子,虽说出门前换了条好的,可布料薄,尾巴蹭在上头的触感清清楚楚。她夹紧腿想躲,媚娘的两只手却按着她膝盖不让动,尾巴尖顺着大腿内侧往上溜,隔着薄薄一层布,带着微微的暖意和毛茸茸的痒。


“你身子比嘴诚实多了,”媚娘仰脸看她,赤瞳里漾着促狭的光,“这才碰了碰腿,你腰就软了。我还没使灵力呢。”


柳如烟脸红得能滴血,使劲把腿抽回来,往旁边挪了两步:“你住手!我、我是有丈夫的人——”


“有丈夫怎么了?”媚娘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九条尾巴在她身后重新散开,像九把大扇子似的一摇一摇,“我主人当年后宫三千,男宠女宠各半,丈夫算个什么。再说了,你不想变年轻?不想让你丈夫多看你两眼?不想让你闺女在绣坊里挺直腰杆,说‘我娘比你们谁都好看’?”


这话戳中了柳如烟心坎。灵儿在绣坊帮工,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嘴上客气,背地里没少嚼舌头,说灵儿她娘就是个乡下妇人,粗手粗脚的。柳如烟每回听灵儿学舌,心里都堵得慌,可她一个村妇,能有什么法子。


媚娘瞧她神色松动,趁热打铁,飘到她身后,两条尾巴搭上她肩膀,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压得又低又软:“我不逼你。你听我说完这传承的规矩,要走要留随你。”


柳如烟抿着嘴没吭声,但也没再挣开。


“我主人殷九漓,上古时候统御万界,靠的是一门独门仙法,”媚娘绕回她面前,悬在半空盘腿坐着,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舒展,“这仙法不走寻常路,不炼金丹不结元婴,专修淫欲之道。练到高深处,一滴淫液能化兵器,一个眼神能控人心神,体香能让人神魂颠倒。我主人当年座下三千面首,个个心甘情愿献上修为供她采补,最后修成女帝之身,万界莫敢不从。”


柳如烟听得直皱眉:“这不就是邪魔歪道?”


“邪魔歪道?”媚娘咯咯笑起来,笑得尾巴直颤,“你当正道那些真人仙子就干净?我主人采的是心甘情愿的精元,比那些强抢民女的魔头强了不知多少。再说了,”她凑近柳如烟耳边,气息凉丝丝地拂过来,“你当那珠子为什么认你?你心里头,真就一点歪念头没有过?”


柳如烟心里猛地一跳。她想起前些日子周远山咳嗽得厉害,夜里咳得睡不着,她替他拍背,手掌贴在他瘦骨嶙峋的脊梁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远山身子骨壮实些就好了,像村东头铁匠老赵那样,膀大腰圆,一把能把她举起来。那念头一闪就过去了,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念了两声佛。可此刻被媚娘一提,那念头又翻上来,清清楚楚的。


“看吧,”媚娘像能瞧见她心思似的,笑得意味深长,“你心里头有火,只是没处烧。珠子认你,就是因为你这火苗还压着没灭。我主人这门仙法,说白了就是把那点火苗引出来,烧旺了,烧成燎原之势。你受得住,就能得道;受不住,珠子自己也会找下家,到时候你身上这点好处全收回去,比原来还老还丑。”


柳如烟下意识摸了摸脸,她今早照水盆时确实觉得自己白净了些。要是变回原来那样也就罢了,可要是比原来还老还丑……她打了个寒噤。


“我、我得想想。”


“想,你慢慢想。”媚娘也不催她,尾巴尖指了指洞府深处,“你往里头走几步,看看我主人留下的功法石刻。看完了要是还想走,我绝不拦你。”


柳如烟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好奇心,扶着石壁往里走了几步。荧光照亮了整面石壁,上头密密麻麻刻着篆文,她认不全,可那些图画她昨日已经领教过了——男女交缠的姿势,各种匪夷所思的法门,旁边配着经脉走向的图示。媚娘跟在她身后,一条尾巴搭在她腰上,一条尾巴指着石壁给她讲解,哪幅图练什么功法,哪幅图对应什么法宝,说得头头是道。


柳如烟越听越心惊,可心惊之余,又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蠢蠢欲动。她看着图上那些女子个个面若桃花、身姿妖娆,旁边注着“驻颜”“美体”“采补”等字样,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驻颜”那幅图上多停了两眼。


媚娘看在眼里,尾巴尖在她腰窝里轻轻一戳:“想学?想学我教你啊。第一层功法最简单,包你三天之内皱纹全消,皮肉紧得跟大姑娘似的。”


柳如烟没应声,可也没说不好。她往洞外走的时候,媚娘没拦,只在她背后悠悠说了句:“珠子在你身上,你走到哪儿我都能找着你。想通了就进山来,我在这儿等着。”


藤萝掀开一道缝,日光斜斜照进来。柳如烟钻出石缝,站在溪边愣了好一会儿,篮子里的肉和糖都还好好地搁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细纹确实淡了,指头肚上的茧子也软了些。她咬了咬下唇,把裤腿重新扎好,快步往山下走。


走到半道她忽然停住,回头望了一眼石壁方向。藤萝底下似乎有一截白尾巴尖晃了晃,又缩回去了。她胸口那颗珠子轻轻跳了两下,热意漫上来,这回不烫人,暖洋洋的,像泡了个热水澡。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继续下山,步子比刚才快了几分。篮子里那块给灵儿扯的粉棉布被风吹起来一角,她伸手按住,忽然想到——要是真能变年轻些,下回灵儿回来,娘俩一道出门,旁人八成要以为是姐妹呢。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赶紧甩了甩头,暗骂自己没出息。可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意,到底还是露了出来。


淫珠入魂变

柳如烟回到家中时,日头已经偏西。她把篮子里的肉搁进灶房,那块粉棉布仔细叠好收进柜里,又舀了瓢凉水灌下去,这才觉得心口那点燥意压下去一些。可坐在灶前烧火时,她总忍不住拿手背去蹭脸,蹭一下,再蹭一下,指腹下的皮肤确实比往日滑溜了不少,连虎口那道常年握锄头磨出来的老茧都软了,摸上去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她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发愣,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石壁上那些画。那些女子的腰肢细得不像话,胸脯却饱满得惊人,旁边注着“驻颜”“美体”的字样,她认得那几个字。灵儿下个月要从镇上书院回来了,上回捎信说书院里新来的教谕夸她模样好,说要是娘也一道去镇上住,旁人准以为她们是姐妹。柳如烟当时看了信只当闺女说笑,可这会儿手背蹭着脸颊,那念头又浮上来,这回比晌午在山道上冒出来时更真切,更挠心。


夜里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胸口那颗珠子安安静静贴着皮肤,不烫也不跳,可她总觉得有根细线从珠子那儿牵出来,一直往北山方向扯。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顶,暗骂自己鬼迷心窍。可天快亮时她做了个梦,梦里她站在一汪清泉跟前,低头一照,水里映出个二十来岁的妇人,皮肤白净紧致,眉眼还是她的眉眼,可眼角那些细纹全没了,嘴角也不往下耷拉了,整个人鲜亮得她自己都不敢认。她伸手去够水里的倒影,指尖刚碰到水面,那倒影忽然咧嘴冲她一笑,笑得又媚又野,吓得她猛地惊醒过来。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她坐起身发了会儿呆,到底还是穿了衣裳,把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跟隔壁张婶子说去北山挖几味草药,便挎着篮子出了门。这回她没带肉和糖,只揣了两块干粮和一壶水,步子比上回急得多,走到山道拐弯处差点让石头绊一跤,爬起来拍拍膝盖,又闷头往前走。


藤萝底下那条石缝还跟昨日一样,只漏进一线天光。柳如烟站在缝口犹豫了一息,里头就传来媚娘懒洋洋的声音:“进来吧,我又不吃人。哟,不对,我吃人的,不过不吃你这样的。”


柳如烟掀开藤萝钻进去,石壁上的荧光比昨日亮堂许多,洞里暖烘烘的,有股子甜腻腻的香气,不浓,可直往鼻子里钻。媚娘趴在洞中央那方玉台上,九条尾巴铺开来像一床锦被,见她进来,赤瞳里笑意更深,尾巴尖朝玉台边上拍了拍:“坐。”


“我……我就是来问问,”柳如烟攥着篮子提手,站得离玉台三步远,“那功法,第一层,真能三天见效?”


“我骗你做什么。”媚娘一条尾巴卷过来,在她小腿上蹭了蹭,“坐下,我细说给你听。”


柳如烟磨蹭着走过去,侧身坐在玉台边沿。玉台触感温润,跟暖炕似的,她一坐上去,胸口的珠子忽然跳了一下。媚娘也不废话,尾巴指着石壁上第一幅图讲起来,哪条经脉怎么走,气息怎么引,讲到关键处还拿尾巴尖在她身上比划穴位。柳如烟听得半懂不懂,可媚娘讲得耐心,翻来覆去说了两三遍,她也就记了个大概。


“来,你盘膝坐好,闭上眼,我引你走一遍。”媚娘尾巴在她后腰一托,柳如烟不由自主地就盘上了腿。


她刚合上眼,就听媚娘低低念了句什么,石壁深处传来一阵嗡鸣。柳如烟下意识睁开眼,只见头顶石壁裂开一道细缝,一颗鸽卵大的珠子从缝里挤出来,通体粉紫,半透明,里头像裹着一汪晃荡的蜜水。那珠子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两圈,直直朝她面门飞来。柳如烟“啊”了一声,本能地偏头闭眼,可那珠子快得很,不偏不倚撞在她唇上,她嘴一张,珠子就溜进去了,滑溜溜顺着喉咙滚下去,凉丝丝的,像吞了颗冰镇葡萄。


“咳、咳咳——”她弯下腰直咳,伸手去抠嗓子眼,可那珠子早没影了,只觉小腹里头沉甸甸坠着一团东西,不疼,可存在感强得很。


“别抠了,早化了。”媚娘尾巴在她背上顺了顺,“淫珠入腹,头一回都这样。你坐直了,我主人要见你。”


“你主人?”柳如烟咳得满脸通红,抬头一看,玉台上方不知何时凝出一团紫黑雾气,雾气里慢慢显出一个女子身形来。那女子极高,比寻常男子还猛些,紫发垂到腰下,赤瞳比媚娘还艳,浑身上下只裹着一层极薄的黑色纱衣,纱衣底下肌肤上密密麻麻全是纹路,细看全是交缠的人形。她胸脯高耸,腰却细得惊人,臀胯又阔大,整个人像一颗熟透了的果子,汁水随时要淌出来。她居高临下看着柳如烟,嘴角一弯,那笑容又冷又媚,跟冰镇过的蜜水似的。


“这就是新来的?”殷九漓的声音直接在柳如烟脑子里响起来,压根没动嘴唇,“根骨倒是寻常,胜在身子熟透了,熟得正好。”


柳如烟还没来得及害怕,殷九漓赤瞳一凝,她眼前就炸开了无数画面。一个年轻女子在纱帐里跟三四个男人纠缠,那女子的脸模糊不清,可身段跟眼前这位一模一样;画面一转,女子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底下跪着两排男女,一个个爬过来舔她的脚趾;再一转,女子腾空而起,身周环绕着七八件发光的物事,有珠子有耳坠有簪子,她手一挥,那些物事飞出去,底下成千上万人便脱了衣裳滚作一团。画面越来越快,越来越乱,柳如烟只觉得脑子里被硬生生塞进了一整座城的春宫图,每一幅都清晰得能数清汗毛,她想闭眼,可那些画面直接烙在脑子里,闭不闭眼都一样。


“够了!”她抱着头叫了一声,声音都劈了。


画面猛地停了。殷九漓的残魂淡了些,嘴角笑意不减:“头回都这样,看多了就惯了。你肚子里那颗珠子记着我半生功法,慢慢消化,不急。”


话音刚落,残魂散成紫雾缩回石壁缝里。柳如烟瘫在玉台上大口喘气,浑身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她想骂人,可嗓子眼干得冒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媚娘递了壶水过来,她接过去灌了半壶,才哑着嗓子问:“她、她给我看那些东西做什么?”


“教你啊。”媚娘趴回玉台,尾巴一下一下拍着台面,“你看的那些画面,每一幅都对应一套功法。刚才那些是总纲,等你消化了珠子里的东西,自然就懂了。”


柳如烟没力气跟她争辩,撑着玉台想站起来,可刚一动,小腹里那团沉甸甸的东西忽然化开了。一股热流从肚脐眼底下炸开,顺着腰往下走,走到腿根处猛地一烫。她“嗯”了一声,膝盖一软又跌坐回去,只觉下身那处地方不受控制地缩了两下,紧接着一股湿意漫出来,把里裤洇湿了一小片。


她脸“腾”地烧起来,夹紧了腿,可那股湿意止不住,越夹越往外渗。她活了三十五年,跟自家男人行房时也有过动情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这样过,什么都没做,光坐在这儿,下头就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淌水。她羞得不敢抬头,两手死死攥着膝盖,指甲都掐进肉里。


“正常。”媚娘尾巴尖在她膝盖上点了点,“淫珠入腹,头一回都这样。你越夹它越来劲,放松些。”


柳如烟哪里放松得了。她咬着下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我该回去了……”


“急什么,回去也是湿着回去。”媚娘也不拦她,只在她起身时悠悠补了一句,“你回去试试那第一层功法,睡前练一遍,三天后要是皱纹没消,你回来拆我这玉台。”


柳如烟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步子迈得又急又碎,两条腿不自觉地夹着,走快了磨得慌,走慢了又怕媚娘看出她裙底湿成什么样。钻出石缝被山风一吹,她才发觉后背的汗把衣裳都贴在脊梁上了,凉飕飕的。她站在溪边定了定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细纹确实又淡了些,指头肚粉嫩嫩的,跟剥了皮的荸荠似的。可这会儿她顾不上高兴,满脑子都是裙子里头那点湿意,走两步就忍不住伸手往下扯扯裙摆,生怕被人看出来。


下山路上她专挑僻静小道走,碰见个放羊的老汉远远就绕开,做贼似的溜回了家。进门先闩了院门,烧了锅热水好好擦洗了一通,换下来的里裤她搓了三遍皂角还觉得不干净,最后拿开水烫了才晾出去。做完这些她坐在炕沿上喘气,大腿根还隐隐发烫,小腹里头那颗珠子安安静静待着,可她知道它在那儿,跟揣了块热石头似的。


晚上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殷九漓那些画面,一会儿是媚娘说的“三天见效”。她翻到后半夜,到底没忍住,偷偷爬起来照着媚娘教的法子盘腿坐好,闭眼引气。那气感倒不难找,小腹里热乎乎的一团,跟着念头往脊梁骨上走,走一遍浑身暖洋洋的,走两遍手心脚心都出了层薄汗。她练了三遍就困得不行,倒头睡过去,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早起来对镜梳头,她手一顿,镜子里那张脸眼角细纹浅了大半,脸颊上那点常年操劳留下的黄气退下去不少,透出些粉白来。她凑近了细看,鼻翼两侧的法令纹也淡了,嘴唇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饱满红润,跟擦了胭脂似的。她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胸口那颗珠子,心跳得厉害。


接下来两天她跟中了邪似的,天一擦黑就闩门关窗,在炕上盘腿练功。第二遍练完时下身又湿了一回,她咬着被角忍过去,没敢跟任何人说。到第三日清早起来,她对着镜子梳头,手一抖,木梳掉在地上。镜子里那张脸她认了三十五年,可这会儿看着竟有些陌生,皱纹全消了,皮肤紧得能反光,眉眼还是她的眉眼,可眼尾天然带出一股水润润的媚意来,嘴唇不点而朱,下巴那颗小痣衬得整张脸又俏又艳。她穿了件旧衣裳试了试,腰身那儿空了一指宽,胸脯却把衣襟撑得紧绷绷的,她低头看了看,脸又烧起来,赶紧换了件宽松的。


她坐在灶前烧火时,隔壁张婶子来借盐,瞅了她一眼,愣了半天:“如烟呐,你这几日吃啥了?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柳如烟拿手背蹭了蹭脸,支吾道:“没、没啥,就是睡得好了些。”


张婶子啧啧两声走了,柳如烟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紧梆梆的脸颊,又想起灵儿信里那句话,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可翘到一半,小腹里那颗珠子忽然一跳,一股热流往下窜,她“嗯”了一声弯下腰,两腿不由自主地绞在一起,裙底又洇湿了一小片。


这回她没急着换衣裳,靠在门板上闭了会儿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才第一层,后头还有那么多层呢。


淫纹丝袜初着

柳如烟闩好门转过身,后背抵着门板喘了几口气,裙底那一片湿凉贴着腿根,走一步磨一下,又痒又臊。她伸手去够炕柜里的干净亵裤,手刚碰到柜门,眼前青光一闪,媚娘那半透明的九尾虚影从她胸口珠子里钻出来,九条尾巴在狭小的灶房里铺散开,狐耳尖上挂着一点笑意。


“换什么换?”媚娘赤瞳一斜,虚影飘到炕边,尾巴尖儿勾住她手腕,“你这身子刚开了窍,里头的水儿正是最养法宝的时候,拿布片子擦了多糟践。”


柳如烟手一缩,脸涨得通红:“你、你胡说什么,什么养法宝——”


媚娘也不跟她争,虚影一旋,从炕柜深处拖出那只她早先没留意的石匣。那匣子巴掌大小,通体乌黑,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细纹,纹路里隐隐透出紫光,跟柳如烟这几日夜里练功时小腹里那股热流的颜色一模一样。媚娘尾巴尖在匣盖上一敲,石盖无声滑开,里头整整齐齐叠着一双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半透明的料子泛着幽幽光泽,脚踝处各绣着一圈繁复的紫色花纹,看着像藤蔓又像某种符咒。


“第一件。”媚娘把丝袜拎起来,两根狐尾撑开袜筒,那料子一展开竟比寻常丝袜长出一截,从脚尖一直能兜到大腿根,“淫纹罗袜,女帝当年赏给座下第一淫奴的玩意儿,你穿上它走一步,比你在这炕上练三夜功都管用。”


柳如烟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灶台,铁锅边沿硌得她脊梁骨生疼。那丝袜看着就邪性,半透明的黑料子里头仿佛有什么活物在游,她光是盯着看就觉得腿根发软,小腹里那颗珠子又开始一跳一跳地催她。


“我不穿。”她别过头,嗓子发紧,“这东西看着就不正经,我、我好歹是灵儿的娘,穿这种……”


媚娘嗤笑一声,九条尾巴同时一紧,虚影倏地欺近,赤瞳几乎贴上她的脸:“你倒想想,你若不穿,后头那些法宝一件比一件厉害,你拿什么去收?拿你这身烧火做饭的粗布衣裳?还是拿你那张刚褪了黄气的脸?”狐尾尖儿顺着她耳廓往下滑,声音又轻又软,“你当那淫珠是白喂你三夜的?它把你身子调成这样,就是等着你穿这双袜子呢。你摸摸你腿间,是不是比寻常时候滑腻得多?”


柳如烟咬着下唇不吭声,可腿根确实一阵阵发潮,亵裤早就洇透了,黏腻腻地贴着皮肉。她闭了闭眼,心想就试一下,试一下不行就脱,嘴上却还硬:“那……那我自己穿。”


“你穿得了?”媚娘尾巴一松,丝袜往她面前一递,“这料子认主,头一回得有人帮你撑开,你自个儿套上去,它能把你的皮给勒破了。”


柳如烟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那黑丝料子,一股凉意顺着指腹往胳膊上窜,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她抖开丝袜,学着媚娘方才的样子想撑开袜筒,那料子却像活的一般往她手心里缩,袜口收得紧紧的,怎么也套不上脚。


媚娘在旁边看得直乐,九条尾巴抖得跟风里的柳枝似的:“我说什么来着?”


柳如烟臊得耳根子都红了,把丝袜往炕上一摔:“不穿了!这什么破玩意儿——”


话没说完,媚娘虚影一散,九条尾巴从四面八方卷过来,两条缠住她手腕往上一提,两条勾住她脚踝往外一拉,她整个人被摆成个四脚朝天的架势,脊背悬在炕沿上方,两条腿被狐尾拉开,裙摆滑到腰际,湿透的亵裤明晃晃露在媚娘眼皮底下。


“你放开我!”柳如烟又惊又羞,腰肢拼命扭,可她越扭那狐尾缠得越紧,尾巴尖儿甚至顺着她大腿内侧来回蹭了两下,蹭得她浑身一酥,扭动的力道先泄了三分。


媚娘不紧不慢地拾起丝袜,一条尾巴撑开袜口,另一条尾巴托起她左脚,把袜尖往她脚趾上套。柳如烟只觉得脚趾一凉,那黑丝料子跟活水似的顺着脚背往上淌,裹住脚踝时她脚脖子猛地一抽,一阵说不清是酸还是麻的劲儿从踝骨往上钻,钻得她小腿肚子直打颤。


“别动。”媚娘难得正经起来,赤瞳盯着袜筒攀缘的进度,“它认了你的脚,后头就顺了。”


丝袜裹过她小腿肚时,柳如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常年灶前站、田里蹲的糙腿竟肉眼可见地变细变长,腿肚子上的肉绷得紧紧的,皮肤底子透出一层珍珠似的光泽。她愣神的工夫,丝袜已经攀到膝盖,那紫色花纹从脚踝处亮起来,沿着袜筒往上爬,每爬一寸就烙进她皮肉里一分,她只觉得膝盖上一阵滚烫,像被细针密密地刺了一遍,刺完了又泛起一股麻酥酥的痒。


“啊……”她没忍住哼出声,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了一下。


媚娘笑得贼兮兮的:“痒吧?痒就对了,这淫纹正在往你经脉里扎呢。”


丝袜攀上大腿根时柳如烟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两条腿被狐尾架着,大腿内侧的嫩肉被黑丝料子裹得紧绷绷的,那紫色花纹在大腿根处绕了一圈,汇成个指头大的花苞形状,正对着她腿间那道缝。她只觉得那花苞底下热得像揣了块炭,亵裤早被淫水浸得能拧出水来,丝袜一贴上那片湿透的布料,竟直接把亵裤给化开了,碎布片从袜筒里掉出来,落在地上跟湿纸似的。


“你——!”柳如烟又羞又急,可话到嘴边被腿间骤然涌上来的快感冲散了。丝袜贴着阴唇那两片软肉裹上去,料子上的淫纹花苞一碰到她肉缝就活了似的往里钻,她“嗯”地一声弓起腰,脚趾蜷得死紧,一股热液从腿间涌出来,把丝袜裆部洇得透湿。


媚娘松开狐尾,柳如烟软塌塌地瘫在炕上,两条腿还在微微痉挛。她低头看自己这双腿,修长笔直,脚踝纤细,大腿根处那圈紫色花纹透过半透明的黑丝料子泛着幽光,衬得整条腿又白又艳。她伸手想去扯袜口,指尖刚碰到就被烫了似的缩回来——那丝袜已经跟她的皮肉长在一处了,扯一下连皮带肉地疼。


“别费劲了。”媚娘虚影往她肩头一趴,尾巴尖儿勾着她下巴往上抬,“你站起来走两步试试。”


柳如烟撑着炕沿下地,脚掌一沾地,丝袜裹着脚心的料子往涌泉穴上一压,一股酥麻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她迈出第一步,大腿内侧的丝袜料子轻轻一磨,正蹭在阴唇上,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手扶住灶台才站稳。第二步更糟,丝袜摩擦的力道顺着腿根往上走,她小腹里那颗珠子跟着一跳,一股热流从腿间溢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被丝袜吸得干干净净,料子上的淫纹反而亮了一分。


“这……这怎么走路……”她咬着牙又迈了一步,这回她学乖了,步子迈得又小又慢,可丝袜贴着肉磨的劲儿一点没减,每走一步腿间就涌出一小股水儿,走三步她额头上就沁了层薄汗,脸颊烧得比灶膛里的火还红。


媚娘趴在她肩头笑得直抖:“你闻闻你自个儿。”


柳如烟低头嗅了嗅,一股甜腻腻的香气从她领口、袖口、裙摆底下往外冒,那味儿不浓不淡,像熟透的蜜桃混着一点麝香,她自己闻着都心跳加速,更别提旁人。她忽然想起张婶子方才来借盐时多瞅了她两眼,脸唰地白了:“这味儿……旁人闻见怎么办?”


“闻见就闻见呗。”媚娘尾巴一甩,“这香叫‘媚步香’,你走一步散一分,走得越多味儿越浓,男人闻了腿软,女人闻了心热,你当那些修士为什么抢着收淫纹法宝?光这双袜子,搁在合欢宗能换一座山头。”


柳如烟扶着灶台慢慢挪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灌下去,才把腿间那股燥热压住些。她低头看自己这双腿,黑丝裹着修长的腿形,脚踝处紫纹盘绕,大腿根的花苞纹透过料子若隐若现,她伸手在大腿上摸了一把,触感滑腻温热,跟摸在自个儿皮肉上没两样,可又分明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敏感,手指一碰就带起一串酥麻。


“走两步我瞧瞧。”媚娘从她肩头跳下来,虚影飘到灶房门口,尾巴尖儿朝门外一指,“你总不能一辈子躲在灶房里头。后日就是镇上赶集,你这样子去买米买面,总得先练练怎么走路不摔。”


柳如烟心里一紧,赶集……她这模样去赶集,别说张婶子,怕是半个镇子的人都得盯着她看。可媚娘说得也在理,她总不能真在灶房里窝一辈子。她深吸一口气,松开灶台,试着往门口走。第一步迈出去腿还是软,第二步她试着把步子放稳,腰胯跟着轻轻一摆,丝袜贴着腿根一磨,快感没减,可她咬牙忍住了,第三步、第四步,走到第五步时她忽然觉出点门道来——腰摆得越自然,丝袜磨得越顺,那股快感竟跟脚步的节奏合上了拍,走起来虽然腿间还是湿漉漉的,可总算不至于摔跟头了。


“啧,学得倒快。”媚娘倚着门框看她走了个来回,赤瞳里闪过一丝满意,“你这身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不过——”她尾巴尖儿一勾,从袖子里摸出条旧帕子丢给柳如烟,“你腿间那水儿流得也太勤了些,拿这个垫垫,省得走一路滴一路,叫人看出端倪。”


柳如烟接过帕子,红着脸塞进裙底垫好。她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腿间丝袜贴着帕子,湿意慢慢洇上来,可总算不至于顺着腿往下淌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旧衣裳,腰身空了一指,胸脯撑得紧绷绷的,如今又多了双黑丝裹着的长腿,整个人跟换了副皮囊似的。


“后日赶集……”她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裙角,“我这样子去买米,卖米的刘老六怕是要把秤砣砸脚面上。”


媚娘噗嗤笑出来:“你操那心做什么?他砸了脚,你多给他两文钱不就完了。”尾巴一收,虚影往珠子里缩,“不过你记着,这袜子穿上就别想着脱,你越走路,它跟你贴得越紧,等你走到镇上再走回来,这‘媚步’就算练成了。到时候你身上这味儿收放由心,想散就散,想收就收,才算真把这法宝收服了。”


柳如烟将信将疑,可腿间丝袜确实越走越服帖,方才还勒得慌的袜口这会儿已经软软地贴着肉,不勒也不滑。她试着在灶房里又走了几个来回,步子越迈越稳,腰胯摆得也自然了,那股甜腻的体香跟着她脚步起落,时浓时淡,浓时她自己都脸红,淡时几乎闻不见。


走到第七个来回时,她忽然觉得脚踝处紫纹一热,低头看去,那花纹竟比方才亮了几分,脚心涌泉穴上像开了个小口子,一股细流从脚底往上走,沿着小腿、大腿、小腹一路汇进那颗淫珠里,珠身微微一颤,她腿间又涌出一小股水儿,可这回她没觉得难堪,反倒有种说不出的餍足,像饿了三天的人终于喝了口热粥。


“成了。”媚娘在珠子里懒洋洋开口,“头一层‘媚步’算入门了。你后日赶集走这一路,比你在家练三天都强。不过——”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带出点促狭,“你走这一路散出去的味儿,怕是得招几个不长眼的汉子跟着你回家。到时候你怎么办?”


柳如烟脸一僵,手扶着灶台站定,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裹在黑丝里的长腿,又想起灵儿信里说的“娘亲看着年轻了十岁”。她咬了咬嘴唇,半晌才闷声道:“我……我拿扫帚打出去。”


媚娘笑得九条尾巴乱颤:“行,你拿扫帚打。打不过了再喊我。”


柳如烟没理她,转身去灶上烧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手撑着灶沿喘了口气。腿间丝袜贴着帕子,湿意又漫上来一层,她闭了闭眼,心想赶集就赶集,总得迈出这一步。可脑子里刚闪过镇口那条人来人往的青石板街,小腹里那颗珠子就轻轻一撞,撞得她腿根一酸,她扶着灶台弯下腰,听见媚娘在珠子里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对了,忘了跟你说——这袜子穿满三天,你脚踝上那紫纹就会显出来,到时候你穿鞋也遮不住。你打算怎么跟张婶子解释?”


柳如烟直起腰,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把裙摆往下扯了扯,盖住脚踝,闷声道:“就说……就说我新绣的鞋样子。”


媚娘在珠子里笑了一声,没再说话。灶上的水咕嘟咕嘟开了,柳如烟提壶灌水,脚步挪动间丝袜贴着腿根轻轻一磨,她手一抖,开水溅出来几滴落在灶面上,滋啦一声腾起白汽。她盯着那白汽发了会儿呆,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后日赶集,她这双裹着淫纹丝袜的腿,到底迈不迈得出去。


归家心性移

柳如烟到底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赶集那日天刚擦亮,她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对着铜镜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先试了条素青长裙,裙摆垂到脚面,走两步便觉丝袜贴着腿根滑腻腻地磨,脚踝那圈紫纹在裙下若隐若现,她对着镜子转了个身,总觉得旁人一眼就能瞧出来。又换了条月白襦裙配深色布鞋,鞋帮高些能遮住纹路,可那丝袜裹着脚趾在鞋里一蹭一蹭的,勾得她脚心发痒,站着不动都像有人在舔她的脚底板。


“你再磨蹭下去,日头都要偏西了。”媚娘从珠子里飘出半个狐影,九条尾巴懒懒地搭在妆台上,赤瞳里全是促狭,“头一回出门子,穿哪件都有人看,不如穿件显身段的,横竖遮不住。”


柳如烟横了她一眼,到底选了那件素青长裙,外头再罩一件灰蓝半臂,把腰身束得紧了些。她对着镜子抿了抿鬓角,瞧见自己眼角那几道细纹竟淡了不少,皮肤底下透出一层薄薄的光泽,像姑娘家擦了胭脂。她伸手摸了摸脸,指尖触到的地方温温软软,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镇口青石板街果然人来人往。柳如烟挎着竹篮,篮里放了几方自己绣的帕子并两双鞋样子,原想着找个角落摆开,可一路走过去,鼻尖总萦绕着那股甜腻腻的体香,时浓时淡,浓的时候她自己都臊得慌,淡的时候又忍不住吸一口气。她走得小心翼翼,丝袜贴着腿根一磨一磨,步子稍快些腿间就涌出一阵热意,她只得放慢脚步,像踩在薄冰上似的。


“柳家嫂子?”卖豆腐的张婶子从摊子后头探出脑袋,上下打量她,“哟,好些日子没见你赶集了,怎么瞧着……年轻了这么些?脸上擦的什么粉?”


柳如烟心里一紧,面上堆出笑来:“哪有什么粉,就是这些日子睡得早。”她说着把竹篮往身前挡了挡,生怕张婶子瞧见她脚踝。张婶子又絮叨了几句家常,说镇东头王家闺女定了亲,镇西头李货郎从南边捎了新样式的绢花回来,柳如烟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只觉那体香被日头一晒越发浓了,也不知张婶子闻没闻见,反正她自己是熏得有些头晕。


好容易从张婶子摊前脱身,她拐进一条窄巷想透口气,刚靠着墙根站定,就听见巷口两个挑担的汉子吸着鼻子嘀咕:“这什么味儿?香得邪乎。”“谁家媳妇抹的香粉吧,闻着倒像……”另一个嘿嘿笑了两声,压低了嗓子说了句荤话。柳如烟脸上一热,扶着墙快步出了巷子,竹篮里的帕子差点颠出来。


回到家时已近晌午,丈夫周大壮正蹲在院里劈柴,听见门响抬头迎上来,伸手要接她手里的篮子。柳如烟刚走近两步,周大壮忽然脚下一晃,抬手扶住门框,粗黑的眉毛拧成一团:“你身上什么味?”他吸了吸鼻子,脸膛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怎么闻着……脑袋发晕。”


柳如烟往后退了半步,心里头没来由地生出一股烦躁。她看着丈夫那张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脸,额上三道深深的抬头纹,嘴角还沾着不知什么时候吃的饼渣,心里头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她从前怎么没觉得他这般粗陋?那双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方才差点碰着她新绣的帕子。她侧身避开他的手,自己把篮子搁到石桌上,淡淡道:“许是路上沾了谁家的脂粉气,我去洗把脸。”


周大壮愣在原地,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又添了一层讪讪的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柳如烟已经转身进了灶房,裙摆一旋,带起一小股香风,周大壮鼻子里又灌进一口,腿一软差点蹲地上。


灶房里柳如烟舀了瓢凉水拍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进衣领,她才觉得心头那股燥意下去些。媚娘的声音在珠子里响起来,慢悠悠的:“方才那汉子是你男人?啧,粗手粗脚的,配不上你了。”柳如烟没接话,拿帕子按着脸,半晌才低声道:“他从前不这样……从前我觉得他老实肯干,是个依靠。”媚娘笑了一声:“从前你也没裹着淫纹丝袜走一路散一路的味儿。如今你身子里的淫珠养起来了,眼珠子看人的眼光自然不一样——你如今瞧得上眼的,得是细皮嫩肉、腰肢软和、身上带香气的。”


柳如烟手一顿,帕子从脸上滑下来。她想起方才在集上看见的绸缎庄老板娘,三十来岁的人了,腰还是水蛇似的,说话时拿帕子掩着嘴笑,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她当时多看了两眼,心里头还纳闷自己怎么盯着人家瞧,这会儿听媚娘一提,脸又热起来。


“别胡说。”她把帕子往盆里一丢,转身去灶上热饭。


夜里周大壮到底还是凑了上来。油灯吹熄了,他在黑暗里摸索着靠过来,粗糙的手掌搭上柳如烟的腰,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媳妇”。柳如烟闭着眼应付,心里头却清清楚楚地数着他的动作——翻身、凑近、喘气,每一下都跟从前一样,连他胡茬扎在她颈窝的角度都没变过。从前她觉得这是夫妻间的热乎劲儿,如今只觉乏味得像嚼了半天的甘蔗渣。她偏过头避开他的嘴,腿却不自觉地夹紧了,丝袜从晌午穿到现在,布料上沾着汗和别的什么,湿漉漉地贴着皮肤,她一动,腿间就滑腻腻地一响。


周大壮哼哼唧唧地忙活了一阵,忽然停下来,鼻子里喷出粗气:“媳妇,你身上这味儿……怎么越闻越……”他没说完就软倒在她肩窝里,打起了鼾。柳如烟睁开眼,盯着黑黢黢的房梁,心里头那股烦躁又翻上来。她轻轻把丈夫从身上推开,侧过身蜷起来,腿夹着被子蹭了蹭,丝袜磨过腿根的那一下让她脚趾头都蜷紧了。可周大壮在旁边打着呼噜,她到底没法子尽兴,只能咬着被角忍了又忍,最后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没来由地浮起妹妹柳如霜的模样。


如霜比她小七岁,嫁到邻镇三年了,逢年过节回来一趟,总爱穿那件绛紫纱裙,领口开得低低的,露出锁骨下一片白肉。她笑起来眼角往上挑,说话带着钩子,连柳如烟这个当姐姐的听了都耳热。从前柳如烟只当妹妹轻浮,每回见着都要说两句,让她端庄些。可今夜她想起如霜那截水蛇腰,想起她拿团扇半遮着脸冲姐夫笑的模样,小腹里那颗淫珠忽然一跳,跳得她腿间涌出一股热流,她闷哼一声,拿手背堵住嘴,丝袜裹着的腿绞紧了被子,脚趾绷得笔直。


“这就对了。”媚娘的声音适时响起来,比白日里低了些,带着一股子蛊惑的软,“你身边这些亲眷,一个赛一个的水灵。你那个妹妹,我瞧着她骨子里就带着媚,只是没遇上对的人给她开窍。你去把她弄到手,拿你的体香熏她,拿你脚踝上这紫纹贴着她皮肉磨,不出三天她比你还浪。”柳如烟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鬓发汗湿了贴在腮边,她喘着气低声道:“她是我亲妹妹……”媚娘哼笑一声:“亲妹妹才好呢。外人你还得防着,亲妹妹知道了底细,只能跟你一条道走到黑。”


柳如烟没再说话,手却慢慢松开了被角。黑暗里她睁着眼,听见丈夫的鼾声、院子里虫鸣、远处狗吠,这些声响从前是她的日子,如今像隔了一层纱。她翻了个身,脚踝上的紫纹在黑暗里隐隐发亮,丝袜裹着的那双腿又绞在了一起。她想如霜下个月该回来给爹上坟了,到时候留她住两日,姐妹俩睡一张床,夜里说些体己话……


灶上的水壶忽然呜呜响起来,柳如烟一激灵坐起身,才想起睡前忘了把灶火熄干净。她披衣下床,脚踩在地上丝袜滑溜溜的,走到灶间提壶灌水,白汽腾起来扑了满脸。她盯着灶膛里将熄未熄的火星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把裙摆撩起来些,就着火光看自己脚踝——紫纹果然比白日又亮了几分,顺着脚踝往上一寸多的地方都透出淡淡的花纹来,像藤蔓似的往上爬。


“下个月如霜回来,”她对着灶火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珠子里的媚娘商量,“我留她多住几天。”媚娘在珠子里翻了个身,九条尾巴舒展开来,懒懒道:“这才像话。你那妹妹我见过一回,她看你男人的眼神就不对,骨子里骚得很,你稍微给点柴火就能烧起来。”柳如烟没理她话里的荤腥,提壶回屋,经过丈夫身边时低头看了他一眼,黑暗里只瞧见一团模糊的轮廓,她收回目光,心想下个月初八之前,得把厢房收拾出来。


体香诱妹妹

柳如霜是初八晌午到的。日头毒得很,院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晒得打了卷,她撑着一把油纸伞从驴车上下来,绛紫纱裙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腰是腰胯是胯,连车夫都多看了两眼。柳如烟从灶间迎出来,围裙都没解,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才去接妹妹手里的包袱,嘴里嗔着:“这么热的天赶路,也不怕中了暑气。”如霜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笑盈盈道:“姐,这才多远的路。我急着来吃你腌的酸梅汤呢。”


姐妹俩进了堂屋坐下,如霜把外衫脱了搭在椅背上,里头一件薄罗短襦,领口虽然规规矩矩系着,可那料子透得很,隐约能看见里头藕色抹胸的轮廓。柳如烟给她舀酸梅汤,眼睛扫过去,心里不知怎么的就跟从前不一样了——从前看妹妹只觉得她穿得俏,如今看过去,满眼都是那截细腰在短襦底下扭来扭去的模样。淫珠在腹中轻轻一跳,她端碗的手就晃了一晃,汤洒出来几滴在桌面上。


“姐你手抖什么?”如霜接过碗,凑近了看她脸色,“你脸上好红,别是热着了。”柳如烟拿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果然烫得厉害,就势叹了口气:“这两日夜里睡不好,心里头存着些事,又不好跟旁人说。”她说着把头低下去,拿筷子夹了一颗腌梅子搁在如霜碗边,“你先歇歇,等后半晌日头下去了,到我屋里来,咱姐妹俩好好说回话。”如霜含着梅子含含糊糊应了,丹凤眼弯起来,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像拿笔画上去的。


后半晌果然起了风,暑气散了大半。如霜洗了把脸,鬓角还带着湿,推门进柳如烟屋里时,见她歪在榻上,只穿了件月白小衣,底下一条青绸裤,裤脚挽到膝弯上头,露出小腿和脚踝。窗子半掩着,光线从竹帘缝里漏进来,照得她脚踝上一圈淡紫纹路若隐若现。如霜在榻边坐了,顺手把竹帘又挑开些,嘴上说:“姐你这屋里倒凉快。”眼睛却落在那圈紫纹上,“咦”了一声,“你脚脖子上这是什么?从前没见你弄过这个。”


柳如烟把腿往她那边挪了挪,几乎搁在她膝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前阵子去镇上,有个游方郎中给的药膏,说能祛湿气,我抹了半月,倒长出这花纹来了。不痛不痒的,就是看着怪。”她说着把裤脚又往上卷了卷,紫纹顺着脚踝往上蔓延了一寸多,在白皙的小腿上像藤蔓缠了半截。如霜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那纹路,柳如烟就轻轻“嘶”了一声,脚趾蜷起来,脚背上青色的血管细细地浮着。


“姐你怕痒啊?”如霜笑起来,手指没收回去,反倒沿着紫纹往上滑了一寸。柳如烟没答话,只是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小衣的领口本来就松,这么一靠就滑下去半截,肩头露出来,锁骨底下那一片白肉上沁着薄薄一层汗,在竹帘透进来的光里亮晶晶的。如霜的手指停住了,鼻尖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眼神从她脚踝移到她肩窝,又移到她脸上。


柳如烟知道自己身上那股味已经散出来了。自打淫珠入体,她身上就多了股似有若无的甜香,平日里自己闻着淡淡的,可一旦动了情念,那香味就浓起来,像熟透的果子混着花蜜的气味,粘稠得能挂在人鼻尖上。如霜离得近,吸了两口,眼神就有些发飘,手指从她小腿上滑下来,无意识地攥住了自己的裙摆。


“如霜,”柳如烟的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像哄孩子似的,“你身上这裙子颜色真好看,衬得你腰细。”她说着坐直了身子,从背后凑过去,下巴搁在如霜肩窝里,鼻尖蹭着她的耳廓,“姐给你理理后领,歪了。”其实后领没歪,她只是借这个由头把胸口贴上了如霜的背,小衣底下什么都没穿,软绵绵的两团隔着薄布料压过去,如霜的脊背就僵了一僵。


柳如烟的手指从她后领插进去,沿着脊沟慢慢往下滑,指尖带着那股甜香往她衣领里送。如霜的呼吸明显重了,胸口起伏得快起来,嘴上还强撑着:“姐……你别闹,怪痒的。”柳如烟不答话,嘴唇贴着她耳垂,拿舌尖轻轻一舔。如霜整个人就是一颤,攥着裙摆的手指节发白,膝盖不由自主地并拢了,又慢慢松开。


“你小时候耳朵就最怕痒,”柳如烟含含糊糊地说,热气全喷在她耳廓上,“一给你掏耳朵你就缩成一团,如今大了倒装正经。”她说着把如霜往怀里带了带,自己往后仰倒在榻上,让如霜半趴在自己身上。这个角度刚好,如霜的腰被她两条腿夹住了,月白小衣底下的身子又热又软,腿根贴着腿根,那股甜香就从两个人身体中间蒸腾上来。如霜撑着手臂想起来,手腕子软得没力气,撑了两下没撑住,脸就埋进了柳如烟肩窝里。


柳如烟腾出一只手来,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摸,绛紫纱裙的料子滑得很,手放在上面跟放在水面上似的,一滑就滑到了裙底。如霜里头穿了条薄绸裤,柳如烟的手指隔着绸料按了按,那地方早就洇湿了一小片,绸子贴在皮肉上,轮廓都透出来了。如霜闷哼一声,把脸往她肩窝里又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姐……你怎么这样……”


“我哪样了?”柳如烟偏过头去亲她的发顶,手指没停,隔着绸料轻轻地揉,“你自己摸摸你这里,湿成什么样子了还说我。”如霜被她这话说得耳根都红透了,可身子却诚实,腰塌下去,屁股微微抬起来,像是追着她的手指。柳如烟心里那点忐忑这时候全化成了得意,媚娘在珠子里哼笑了一声,没说话,可那意思明明白白的——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柳如烟把如霜的绸裤往下褪了褪,手指直接贴上了皮肉。她从前跟丈夫行房都是黑灯瞎火的,从来没仔细看过女人这里是什么光景,如今自己伸手一摸,满手滑腻,指缝里黏糊糊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指尖上亮晶晶的,凑到鼻尖一闻,腥甜里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膻气,跟她自己身上的味道竟然有几分像。淫珠猛地一热,她小腹里跟着抽了一下,腿间也涌出一股来,把青绸裤洇湿了一小片。


“如霜,”她声音哑了,“你闻闻姐手上这味,跟你自己身上的是不是一个香型?”如霜哪里肯闻,把脸埋得更深了,可柳如烟把手指凑到她鼻尖底下,她躲了两回没躲开,鼻翼翕动了两下,眼神就更散了。柳如烟趁她迷糊,翻身把她压住了,膝盖顶开她的腿,自己那条青绸裤也没脱,就拿丝袜裹着的那双腿去蹭她的腰。丝袜是早上新换的,薄得透肉,蹭在如霜腰侧滑溜溜的,如霜被她蹭得受不住,腰扭来扭去,嘴里哼得不成调。


“姐……姐你腿……别蹭了……”如霜的手推在她胯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柳如烟低头看她,见妹妹丹凤眼半阖着,红唇微微张开,嘴角亮晶晶的不知道是口水还是什么,那副样子跟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做派判若两人。柳如烟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来——这跟丈夫在一块儿时从来没有过,丈夫要她她就给,给完了事,可这会儿她把妹妹压在身底下,看妹妹被自己弄得神魂颠倒,那种掌控的滋味比什么都要命。


“不蹭这里蹭哪里?”柳如烟笑着把腿又往她腿间挤了挤,丝袜脚背贴着如霜的大腿内侧,慢慢往上磨,“你自己说。”如霜咬着下唇不吭声,丹凤眼里水光潋滟的,瞪了她一眼,可那一眼软绵绵的,倒像是在求她。柳如烟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都酥了半边,低下头去亲她的嘴。如霜偏头想躲,被她捏着下巴扳回来,舌尖撬开牙关钻进去,一股甜香渡过去,如霜的舌头就软了,被她勾着缠了两回,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


这一亲就收不住了。柳如烟的手从她腰上挪到前面来,指头轻轻捻着,如霜的腰就弓起来,脚跟蹬在榻上,把竹席蹭得哗哗响。柳如烟一边亲她一边手上加了些力道,她也不懂什么章法,全凭着淫珠给的那点本能,可如霜的反应大得很,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密,腿也夹紧了又松开,脚趾头蜷得发白。柳如烟忽然想起媚娘从前说过一句“女子身上快活处不止一处”,心里一动,嘴唇就从她嘴角挪开,顺着下巴往下亲,在她脖子上又舔又咬,如霜的喘声就陡然拔高了一截,手攥住了她胳膊,指甲隔着薄布料掐进去。


“别……别咬那儿……”如霜嘴上说别,脖子却仰起来,把更多皮肉送到她嘴边。柳如烟偏要咬,牙齿轻轻磨着她颈侧那根跳动的筋,舌尖一下一下地扫。如霜整个人抖起来,腰腹绷得紧紧的,柳如烟手底下那处猛地缩了一下,一股热液涌出来,把她整个手掌都打湿了。如霜长长地哼了一声,身子软下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杏眼失神地望着房梁。


柳如烟等她喘匀了些,才把手抽出来,当着她面把手指上亮晶晶的液子抹在她自己小腹上,笑着问:“舒坦了?”如霜拿手背挡着脸,从指缝里看她,又是羞又是恼,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柳如烟没答,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如霜的脸腾地红透了,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我不听你这些浑话!”


柳如烟笑着躺到她旁边,伸手把她往怀里揽。如霜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随她去了,枕在她肩窝里,半晌忽然闷闷地说:“姐,你身上这味……我闻着就心里发慌。”柳如烟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手指绕着她一缕卷发玩,慢悠悠道:“那你往后多闻闻就习惯了。”如霜没接话,可攥着她小衣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掌心贴在她心口上,隔着皮肉感觉到那心跳得又稳又沉。窗外老槐树上蝉鸣一阵一阵的,竹帘影子在她们身上晃来晃去,柳如烟眯着眼想,下个月该给如雪姐写封信了,就说自己身子不大爽利,想请大姐来住几日帮着照看照看。她手指在如霜背上轻轻划着圈,脚踝上的紫纹在暗处幽幽地亮,像有活物在皮肉底下游走。


内裤锁贪欢

如霜从枕头里抬起脸来的时候,鬓发全乱了,几缕卷发汗津津地贴在腮边,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眼尾却已经挑起了一抹恼意。她撑着手臂往榻沿挪,动作又急又窘,竹席上留下半截湿印子,脚还没沾地,腰就被柳如烟从后头揽住了。


“跑什么?”柳如烟贴着她脊背问,声音里带着笑。


“我回屋去。”如霜头也不回,伸手去够搭在屏风上的绛紫纱裙,腕子却被柳如烟扣住了。


“就在这儿歇着,急什么。”柳如烟一边说,一边把枕下摸出来的东西往她眼前递。那是一条窄窄的亵裤,料子薄得透光,颜色是极浅的藕荷,乍看素净得很,可若凑近了瞧,裤腰和裤裆处密密地绣着暗纹,纹路弯弯绕绕,像某种符箓,又像交缠的藤蔓。如霜愣了一下,随即认出那料子上的气息和方才柳如烟逼她闻的体香一模一样,心里突地一跳,酒意似的热从耳根漫上来。


“你……你从哪儿弄来的这腌臜东西?”她伸手要打,指尖刚碰到那亵裤边缘,薄料子忽然自己动了起来,像活蛇蜕皮一般从柳如烟手里滑脱,顺着如霜的腕子就缠了上去。如霜“呀”了一声,忙往回缩手,那亵裤却比她的手快得多,从手腕滑到肘弯,又顺着小臂溜到肩头,等她反应过来要站起身,裤腰已经套进了她两条腿,贴着膝弯往上缩了。


“柳如烟!你搞什么——”如霜又惊又怒,伸手去扯,可那料子一碰到她腰胯就像浸了水的宣纸,严丝合缝地贴上来,裤腰“啪”地收拢,勒在她胯骨上方。她弯腰去拽,指头探进裤腰里想往外翻,那料子却越收越紧,勒得她小腹一酸,肚脐底下像被人拿指节顶了一下。


“别费劲了。”柳如烟坐在榻上,一条腿曲着,手肘搭在膝头上,看得饶有兴致,“这是淫纹法宝,你越扯它越紧。”


如霜哪肯听她的,咬着牙又拽了两把,果然那裤腰非但没松,反而沿着她臀线往下滑了一寸,薄料子嵌进臀缝里,勒得她两瓣臀肉往中间挤。她腿一软,手撑在榻沿上,只觉得裆下那处符纹忽然发烫,烫得她小腹里跟着一抽,紧接着便有什么东西从料子里探出来,细细的、软软的,像指尖,又比指尖多几分灵活,贴着那处湿滑的缝隙往里钻。


“啊……”如霜膝盖磕在脚踏上,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抵着柳如烟的膝盖。那无形的手指不疾不徐地往里送,指腹上带着粗粝的纹路,刮得她内壁一阵阵发紧。她慌得伸手去捂,掌心隔着薄料子按在自己腿间,可那触感非但没被挡住,反倒像从她掌心里长出来似的,越钻越深,还曲起来顶了顶。


“姐……姐你拿出去……”她声音都变了调,又软又颤,方才那股羞恼全化成了一摊水。柳如烟低头看她,伸手把她散乱的卷发拢到耳后,拇指蹭了蹭她发烫的耳垂。


“你自己问问它肯不肯出来。”柳如烟说着,手指往下一滑,隔着那层薄料子按了按她腿间鼓起的位置。如霜被这一按激得整个人弓起来,腰窝陷下去,臀尖却翘起来,那模样活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她咬住下唇不肯出声,可喉咙里还是漏出一串呜咽。


柳如烟看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抬手,指间凝出一道虚影。那虚影初时只有拇指粗细,通体紫黑,表面浮着和亵裤上一模一样的符纹,在空气里晃了两晃,便顺着如霜的脊背往下滑。如霜只觉得后腰上贴上来一根热腾腾的东西,圆钝的顶端抵着尾骨,一路往下蹭,蹭过臀缝时她整个人猛地一缩,那东西却不依不饶地往那处已经湿透的缝隙里挤。


“不行——柳如烟你疯了——”如霜扭头看她,丹凤眼里水光潋滟,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柳如烟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疼就喊出来。”柳如烟轻声说,“不过你喊完了,还是得受着。”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触手虚影往下一沉。如霜“嘶”地倒抽一口气,指甲在柳如烟膝头上划出两道白印。她从前只跟男人厮混过,那处虽不算窄,可被这带着符纹的东西一寸寸撑开,里头每一道棱角都刮得明明白白。她疼得直抽气,腰却不由自主地往下塌,把更多送进去。柳如烟的手覆在她后腰上,掌心贴着那处紫纹,轻轻揉着。


“放松些,你夹这么紧,它进不去的。”


“你……你闭嘴……”如霜把脸埋进她膝窝里,声音闷闷的,可腰确实松了些。那触手又往里探了一截,圆钝的顶端蹭到某处时,她整个人弹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拔高的呻吟。柳如烟偏过头看她,见她耳根到后颈红成一片,臀肉绷得发颤,便知道差不多了,手指在她后腰紫纹上轻轻一叩。


那触手得了令,忽然加快了动作,又深又重地往里撞。如霜哪受得住这个,整个人被顶得往前一耸一耸的,膝盖在脚踏上磕出闷响,嘴里再也咬不住,一声接一声地叫出来,叫得又急又碎。那亵裤上的符纹跟着她的节奏一亮一暗,亮的时候勒得死紧,暗的时候松一松,往复间把她逼得连喘气的空当都没有。


“姐……姐我受不住了……”她伸手往后抓,抓住了柳如烟的小臂,指甲掐进去,“你饶了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柳如烟低头看她,见她满脸是泪,汗把鬓发全浸透了,嘴角却翘着,分明已经尝到了甜头。她没急着停,只把触手的动作缓下来,慢条斯理地问:“什么都听我的?”


“都听……都听你的……”如霜把脸贴在她手背上,舌头都捋不直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柳如烟这才抬手一收,触手虚影倏地散成紫雾,钻回她掌心。如霜整个人软下去,趴在脚踏上直喘,两条腿还在微微打颤。那条亵裤却没收回去,依旧紧紧勒在她身上,符纹暗下去,料子却比方才更服帖了,贴着她腿根的形状,连那处微微张着的缝隙都裹得清清楚楚。


柳如烟从榻上下来,蹲在她面前,拿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如霜抬眼望她,丹凤眼里的水光还没干,可那点恼意已经找不着了,剩下的是些她自己都理不清的东西,又怕又贪,像猫爪子底下按着的老鼠,跑是不跑了,可心还突突跳着。


“跪好。”柳如烟说。


如霜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手撑着地慢慢直起身,膝盖并拢跪在脚踏前头。柳如烟伸手把她散乱的卷发拢到背后,露出整张脸来。如霜垂着眼,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红唇微微张着,喘气还没匀。


“叫主人。”


如霜喉咙里咕哝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主人。”


“大点声。”


“主人。”这回清楚了些,可尾音还是打着颤。柳如烟笑了一声,伸手把她拉起来,揽进怀里拍了拍她后背。如霜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半晌才闷闷地说:“你那条裤子……还勒着我呢。”


“穿着。”柳如烟说,“往后没我发话,不许脱。”


如霜在她肩上咬了一口,牙印浅浅的,到底没舍得用力。咬完了又伸出舌尖舔了舔,小声嘟囔:“你比从前坏多了。”


“从前是装给你看的。”柳如烟把她往榻上带,两个人歪在竹席上,如霜这回不挣了,枕着她胳膊,手指在她心口画圈。蝉鸣从窗外一阵阵涌进来,竹帘影子在她们身上慢慢挪,挪到如霜腰上时,那条亵裤的符纹跟着亮了一亮,像在应和什么。


“你方才说,什么都听我的。”柳如烟忽然开口。


如霜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瞅她,警惕地眯了眯眼:“你又打什么主意?”


“我想请大姐来住几日。”柳如烟说这话时语气平平的,像在商量明早吃什么,“就说我身子不大爽利,请她来帮着照看照看。”


如霜撑起半个身子,丹凤眼瞪圆了:“你疯了?大姐那个脾气,来了不把你我骂个狗血淋头?”


“所以得想个法子,让她骂不出口。”柳如烟伸手把她鬓边一缕卷发绕到指头上,慢悠悠地缠了两圈,“你想想,大姐守寡这些年,面上再端庄,夜里就不想男人?她越端着,骨子里越欠收拾。我手里有法子让她尝一回甜头,尝过了,她比你还乖。”


如霜想起方才那根触手虚影,脸又红了,趴回去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声道:“你少拿我比……大姐跟我不一样,她那个人,认死理。”


“认死理的人最怕什么?”柳如烟偏过头,嘴唇贴着她耳廓,“最怕自己先破了理。只要她迈出第一步,后头的路她自己会走。”


如霜没吭声,手指却慢慢收紧了,攥着柳如烟的小衣。半晌才说:“那你打算怎么让她迈这一步?”


柳如烟望着房梁上晃动的竹帘影子,嘴角弯了弯:“信里就写我病得重,请她来住几日帮着照看。等她来了,你我先服个软,让她数落几句,把她的架子捧起来。等她自己觉得在这个家里说话管用、妹妹们都得听她的,再让她撞见些不该撞见的事。”


“什么叫不该撞见的事?”


“比如,半夜里听见你在我屋里叫唤。”柳如烟低头看她,眼里带着促狭,“大姐最见不得妹妹们受委屈,她肯定要来问个明白。她一推门,看见你光溜溜跪在地上,嘴里还含着我手指头,你说她怎么办?”


如霜伸手拧了她腰一把:“你缺不缺德!”


“缺德才治得了她。”柳如烟由着她拧,拧完了才说,“她要么扭头就走,从此不认我们这两个妹妹;要么留下来管,一管就得沾手。大姐那个人,最放不下的就是责任,你让她觉得这事她不管就没人管了,她就走不了。”


如霜不说话了,手指头在她心口画了半天圈,才闷闷道:“那她要是真扭头走了呢?”


“她不会。”柳如烟说得笃定,“她最怕人家说她这个大姐当得不称职。你信不信,她进门头一件事就是翻我药匣子,看我到底病成什么样。等她翻出那几瓶媚娘调的香露,闻上两口,再硬的心肠也得软上半截。”


如霜想起自己头一回闻那香露时的情形,腿根不自觉地夹了夹,那条亵裤跟着紧了紧,符纹亮了一亮。她脸上挂不住,翻身背对着柳如烟,扯过薄被盖到胸口:“我不跟你说了,你满肚子坏水。”


柳如烟从后头贴上去,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上:“坏水也是为你。你想想,大姐来了,咱们三个一处说话、一处吃酒,夜里睡一个屋,多热闹。”


“你少拿热闹糊弄我。”如霜嘴上这么说,耳朵尖却红了。柳如烟看得分明,也不戳破,只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窗外蝉声歇了一阵,又响起来,日头偏西了,竹帘影子拉得长了些,从她们脚踝爬到小腿上。如霜被她搂着,眼皮慢慢沉下去,临睡着前含含糊糊说了句:“你那信……别写得太可怜,大姐精着呢,写惨了她反倒起疑。”


“我知道。”柳如烟亲了亲她后颈,“就写偶感风寒,起不来床,吃不下饭,家里没个主事的人。”


“嗯……再提一句我笨手笨脚不会照看人。”如霜声音越来越低,“大姐最吃这套……”


柳如烟等她睡熟了,才慢慢抽出手臂,坐起身来。如霜翻了个身,嘴里咕哝了句什么,手在席上摸了摸,没摸着人,眉头就皱起来了。柳如烟把薄被给她掖好,又把自己的枕头塞到她手边,如霜一把搂住,眉头才松开了。


柳如烟下了榻,趿着鞋走到窗前,把竹帘卷起半截。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铺了满地,几只麻雀在树根底下啄食。她站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掌心朝上,那条收回的触手虚影又凝出来,这回只有小指粗细,绕着她指尖转了一圈,便缩回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上还沾着如霜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皂角气混着体香,闻着让人心里发软。


她转身走到妆台前坐下,拉开抽屉,取出一沓信笺。研墨的时候手腕转得慢悠悠的,墨条在砚台上磨出细细的声响。她提笔蘸墨,先写了“大姐亲启”四个字,想了想,又另起一行,写道:“妹如烟顿首。前日偶感风寒,卧床数日,饮食俱废。如霜那丫头毛手毛脚,煎个药都能把药罐子打翻,实在指望不上。大姐若得闲,万望来家中小住几日,帮妹妹拿拿主意。家里没个长辈坐镇,底下人都要翻天了。”


写到这里她停了停,笔尖悬在纸上,一滴墨将落未落。她忽然笑了一声,把这张纸揉了,重新铺一张,这回写得更短:“大姐安好。妹近日身子不大爽利,想请大姐来住几日。如霜不会照看人,家里乱糟糟的,大姐来了好歹帮衬帮衬。别的不急,就是心里没底,想跟大姐说说话。”


写完了吹干墨,折好塞进信封里,拿蜡封了口,压在妆台镜子底下。她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镜子里那张鹅蛋脸上浮着层薄薄的红,眼角细纹里藏着些说不清的东西。她伸手摸了摸镜面,指甲在铜镜边缘轻轻一叩。


“大姐,”她对着镜子轻声说,“你可别让我等太久。”


榻上如霜翻了个身,薄被滑到腰下,那条亵裤的符纹在暗处幽幽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柳如烟回头看了一眼,把镜子放平,起身去灶间烧水。路过门槛时脚踝上的紫纹闪了闪,像有什么活物在皮肉底下翻了个身,又安静了。


设计陷长姐

信送出去的第三日,柳如雪就到了。


那日晌午刚过,院门外传来车马停驻的响动,接着是车夫勒马吆喝的声音。柳如烟正在灶间看火,听见动静,拿围裙擦了擦手,迎到门口。柳如雪已经从车上下来了,月白长袍的下摆扫过门槛,发髻梳得一丝不乱,银簪横贯,眉宇间那股子威严厉色比从前更重了几分。她比柳如烟大四五岁,四十出头的人了,身段却保养得极好,腰肢依旧纤细挺拔,只是眼角眉梢多了些不怒自威的褶痕。


“你信里说得含含糊糊,到底什么病?”柳如雪一进门就伸手探她额头,掌心干燥微凉,带着点药草气息,是常年管束弟妹养出来的习惯,“脸色倒还过得去,比上回见时还丰润了些。”


柳如烟垂下眼睫,做出副羞惭模样:“就是身上懒,吃不下东西,夜里也睡不安稳。如霜那丫头粗手粗脚的,煎药能煎糊三回,我实在没法子了才劳烦大姐跑一趟。”


柳如雪哼了一声,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如霜正从廊下过来,绛紫纱裙松松垮垮地系着,鬓发有些散,见了柳如雪,脸上先是一僵,随即堆出笑来:“大姐来了,快屋里坐,外头日头毒。”


柳如雪上下打量她两眼,眉头拧得更紧:“你这是什么样子?大白天的衣衫不整,头发也不好好梳,像什么话。”如霜吐了吐舌头,缩到柳如烟身后去了。


进了堂屋,柳如烟亲自沏了茶来。柳如雪坐在上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便问起家中大小事务:田租收了多少、铺面账目可曾理清、下人们有无偷懒生事。柳如烟一一答了,答得温驯周全,没有半句顶撞。柳如雪脸色这才缓下来,搁了茶盏道:“你呀,就是性子太软,底下人才敢糊弄你。我既来了,这几日就替你好好立立规矩。”


“全听大姐的。”柳如烟笑得眉眼弯弯,转身往灶间走,“大姐歇一歇,我去张罗晚饭。今儿特意备了坛好酒,埋在后院桂树底下三年了,大姐来了才舍得挖出来。”


柳如雪在后头说了句“少弄些油腻的”,柳如烟应了一声,掀帘子进了灶间。如霜跟进来,凑到她耳边小声问:“大姐看着好凶,能成吗?”


柳如烟没答她,只从灶台底下摸出个巴掌大的瓷瓶来。瓶身冰凉,塞子一拔,里头是黏稠透明的液体,闻着有股极淡的甜腥气,不凑近了根本察觉不出。这是她这几日从自己身子里逼出来的淫液,兑进酒里,寻常人喝上三杯五杯,四肢便发软使不上力,神智却清清楚楚,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偏偏脑子比平时还灵醒。


“酒坛子搬出来。”她吩咐如霜,“你只管倒酒劝酒,旁的不用管。”


晚饭摆在偏厅,圆桌上铺了青布桌围,四碟凉菜、六道热炒,中间一大盆老鸭汤。柳如雪坐了上座,柳如烟和如霜一左一右陪着。酒坛泥封一开,桂花的甜香混着酒气漫了满屋。柳如烟亲手给大姐斟了满满一盏,双手捧过去:“大姐尝尝,这酒绵得很,不伤人。”


柳如雪接过来闻了闻,果然只有桂花香,便放心饮了半盏。如霜在旁边凑趣,一会儿说菜咸了,一会儿说汤淡了,插科打诨地又给柳如雪续了两回。柳如雪酒量原本不差,可三盏下肚,便觉着后脊梁骨一阵阵发酥,手指头捏着筷子竟有些打滑。她皱了皱眉,把筷子搁下,想撑桌沿站起来,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沉。


“大姐怎么了?”柳如烟探过身来,满脸关切。


“你这酒……后劲倒大。”柳如雪说话还清楚,只是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酒后的绵软。她试着动了动胳膊,手臂抬到一半就落回膝上,像有什么东西把力气从骨头缝里抽走了。可脑子偏偏清醒得很,连偏厅角落那盆兰草有几片黄叶都数得清。


柳如烟站起来,绕到她身后,两只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揉捏:“大姐是乏了,我扶您回屋躺躺。”那双手从肩头滑下去,顺着胳膊一路摸到手腕,指腹的力道暧昧起来。柳如雪心里一凛,刚要开口呵斥,却发觉嗓子眼儿里像堵了团棉花,只发出个含糊的气音。


“大姐别急,”柳如烟俯下身,嘴唇贴着她耳根,热气喷在耳廓上,“妹妹好好伺候您。”


如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出去把偏厅的门闩上了。柳如雪听见门闩落下的响动,瞳孔骤缩,挣扎着想回头,脖颈却僵得转不过弯来。柳如烟转到她面前,慢条斯理地解了外衫,里头是件薄得透光的素纱中衣,腰间系带一抽,衣襟便敞开来,露出底下丰腴白腻的身子。她跨坐在柳如雪腿上,两条腿缠过去,丝袜的触感贴着柳如雪的腰侧滑下去,脚踝上的紫纹隐隐发亮。


“你……疯了……”柳如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里的威严碎了大半,换上难以置信的惊骇。


柳如烟不答话,只把胸口凑上去,乳尖蹭过柳如雪的嘴唇。那股子甜腻的体香比酒里的淫液浓上十倍,柳如雪下意识屏住呼吸,可鼻息已经吸进去一大口,燥热从丹田处轰地烧起来,烧得她面皮发烫,腿根发软,底下那处竟不受控制地沁出湿意来。她恨得牙关打颤,偏生身子诚实得很,被那香气一激,腰就不由自主地往上迎。


柳如烟低低笑了一声,伸手到她脑后,把发髻上的银簪抽了,又去解髻上的玉梳。柳如雪的发髻散开来,乌黑的长发披了满肩,衬得那张端庄的脸终于显出几分狼狈的艳色。柳如烟的手指在她发间拨弄着,忽然摸到髻心处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饰,雕成云纹模样,通体温润,看着不起眼,可指尖触上去的瞬间,那玉饰竟微微一热。


“大姐这头饰戴了有些年头了吧?”柳如烟把玉饰摘下来,凑到眼前细看。玉面上隐隐有纹路流动,像有活物困在里头。她自己的淫珠在丹田里跳了一下,跟这玉饰起了感应。她笑了笑,把玉饰攥在掌心,俯身含住柳如雪的耳垂:“原来大姐身上也藏着好东西,妹妹找了这许久,倒没想到近在眼前。”


柳如雪浑身剧颤,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牙关咬得咯咯响,偏生连咬舌头的力气都使不上。柳如烟腾出手来,把中衣彻底褪了,底下什么也没穿,腿间那条触手肉棒已经显了形,暗紫色的肉柱从腿根处探出来,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顶端微微翘着,渗出些亮晶晶的液体。她调整了下姿势,把柳如雪从椅子上翻过来,让她趴在桌沿上,月白长袍往上一撩,底下亵裤早被淫液浸透了,贴肉粘着。


“大姐这儿都湿了,”柳如烟贴着耳根说,声音里带着笑,“嘴上骂得凶,身子倒老实。”


柳如雪把脸埋在桌面上,肩膀抖得厉害,喉咙里滚出含混的呜咽。柳如烟不急着进去,先用触手肉棒在她腿缝间磨蹭,磨得那处汁水淋漓,才慢慢抵住后穴往里送。柳如雪闷哼一声,脊背绷成一张弓,后穴紧得厉害,可淫液的效力从内里渗出来,肉壁又软又烫,推拒得并不坚决。柳如烟一手按着她后腰,一手绕到前面揉她乳肉,底下缓缓推进,一寸一寸地碾开。


“大姐别忍着,”柳如烟喘着气说,“您这一忍,妹妹心里更痒。”


如霜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蹲在桌边,仰头看着柳如雪的脸。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满是泪痕,红唇咬出了血印子,眼神恨得几乎要杀人,可身子被顶得一下一下往前耸,乳尖蹭着桌面,又硬又红。如霜伸手过去,用指尖替她抹了把泪:“大姐别恼,妹妹们伺候您舒服了,往后您就知道了。”


柳如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滚开”,声音却软绵绵的,尾音打着颤。柳如烟在后头加重了力道,触手肉棒整根抽出又整根没入,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柳如雪终于压不住,喉间溢出一声低吟,随即死死咬住下唇,可那呻吟还是从鼻息里漏出来,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密。柳如烟俯身贴着她后背,体香一阵一阵地放,把她整个人裹在里头。


“大姐,您闻闻,”柳如烟的声音像从水底浮上来,“这味儿好不好?您闻着是不是底下更痒了?”


柳如雪不答,可后穴猛地绞紧,泄出一大股水来,顺着腿根淌到地上。柳如烟趁她晕眩的当口,把攥在掌心的云纹玉饰翻出来,对准她散开的发髻中心按下去。玉饰一贴上去,便像活了一般自动扣紧,云纹里渗出细密的紫纹,顺着发丝蔓延开,眨眼工夫就在她额角眉心织出一小片淫纹来。柳如雪浑身一震,眼神涣散了片刻,再聚起来时,里头那股子恨意竟淡了大半,换上一种茫然的潮热。


柳如烟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在桌上,腿架在自己肩头,触手肉棒重新捅进去,这回走的是前头。柳如雪仰着脖子,喉结上下滚动,嘴里终于放开了,呻吟声又软又媚,跟方才判若两人。柳如烟一边挺腰一边俯下去亲她嘴角:“大姐乖,妹妹好不好?”


“好……”柳如雪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随即像是被自己的声音吓着了,眼泪又涌出来,可腰肢已经不由自主地跟着顶弄的节奏晃起来。


如霜在旁边看得眼热,凑过来舔柳如雪的乳尖,三个人在偏厅里缠成一团。桌上的碗碟推得七零八落,老鸭汤洒了半桌,没人去管。柳如烟把柳如雪翻来覆去弄了大半个时辰,淫液混着汗水把青布桌围洇湿了一大片,柳如雪的呻吟从抗拒到顺从再到放浪,最后连“妹妹”都叫出来了,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事毕,柳如烟抽身出来,触手缩回体内。柳如雪瘫在桌上,月白长袍皱成一团咸菜,发髻彻底散了,云纹玉饰牢牢嵌在发间,紫纹已经蔓到耳后,衬得那张端庄的脸平添了三分妖冶。她眼神还散着,胸口起伏不定,嘴角挂着点涎水,腿间一片狼藉。


柳如烟慢悠悠把中衣披上,俯身替她拢了拢头发,手指蹭过那枚玉饰时,玉面温温热热的,像刚饮了血。“大姐,”她贴着柳如雪耳根轻声说,“往后家里的事,还是您来管。只不过管完了,得回来让妹妹疼您。”


柳如雪闭着眼,睫毛抖了抖,半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也不知是应还是叹。如霜在旁边把散了的碗碟归拢归拢,抬头冲柳如烟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说:“大姐这就算成了?”


柳如烟没答,只把柳如雪打横抱起来,往卧房走。经过廊下时,柳如雪忽然伸手攥住她衣襟,哑着嗓子说了句:“你……到底图什么?”


柳如烟低头看她,月光从廊檐漏下来,照着她那张温婉的鹅蛋脸,眼角细纹里都漾着笑:“图咱们姐妹几个长长久久在一块儿,谁也不分开。”


柳如雪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攥着衣襟的手慢慢松了,偏过头去不再说话。柳如烟把她放到榻上,扯过薄被盖好,又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一下。那枚云纹玉饰在暗处幽幽地亮了一瞬,像应和着什么。


柳如烟退出来掩上门,站在廊下深深呼了口气。夜风把偏厅里那股子淫靡气味吹散了些,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触手虚影在指缝间游了一圈,比前几日又粗壮了些。她握了握拳,心里盘算着:大姐这边算是妥了,接下来该轮到灵儿那丫头了。不过不急,得先把大姐这头饰里的东西弄明白——方才淫珠跟它一碰,里头分明封着股不小的灵力。


她正想着,如霜从后头凑上来,下巴搁在她肩上:“想什么呢?”


“想咱们家那丫头,”柳如烟偏头蹭了蹭她鬓角,“过几日该接回来了。”


如霜嗤地一笑:“灵儿那性子,怕是不好弄。”


柳如烟也笑了,抬手把廊下灯笼挑亮了些:“不好弄才好,太容易了没意思。”


灯笼光晃了晃,照见院角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移。卧房里柳如雪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咕哝了句什么,又沉沉睡过去了。


记忆指前路

那一夜偏厅的灯燃到很晚才灭。


柳如烟把柳如雪抱回卧房之后,如霜跟进来替大姐掖了掖被角,又顺手把帐子放下来,回头冲柳如烟努了努嘴。两人轻手轻脚退到外间,如霜才扑哧笑出来:“大姐方才那话问得有意思——图什么。她心里怕是已经有数了,只是嘴上不肯认。”


柳如烟坐到妆台前,把散了的发髻拆开,拿犀角梳慢慢通着长发,铜镜里映出她那张温温润润的鹅蛋脸,眼角细纹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她没接如霜的话,只从镜子里瞧她一眼:“你方才在偏厅里闹得也不轻,还不去洗洗?”


如霜歪在榻上,绛紫纱裙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滑到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她也不去拉,反倒伸了个懒腰,媚眼如丝地笑:“姐姐嫌我脏?那方才谁搂着我不撒手的。”


柳如烟拿梳子背敲了敲妆台:“去,打水来,给大姐擦擦身子,再把屋里收拾了。今晚都睡这屋,省得来回折腾。”


如霜这才懒洋洋起身去了。柳如烟自己净了手脸,又换了件素白的中衣,坐到床沿去看柳如雪。大姐睡着的时候眉头还微微蹙着,嘴角却松弛下来,那枚嵌进发髻的云纹玉饰在枕上幽幽地泛着紫光,衬得她那张端庄的脸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媚意。柳如烟伸手在她眉心轻轻揉了揉,指腹下触手虚影无声地探出来,绕着玉饰转了一圈,像在嗅什么气味。


如霜端了热水进来,拧了帕子递过去。柳如烟接过来给柳如雪擦了脸和脖颈,又掀开被子替她擦了身上黏腻的汗渍,动作又轻又仔细,像从前侍奉大姐梳洗时一样。如霜在旁边看着,忽然低声说:“姐姐,你待大姐倒是真心。”


“本就是真心。”柳如烟头也不抬,“我害她做什么?她好了,咱们才好。”


如霜不说话了,默默把脏水端出去倒了。回来时柳如烟已经躺到床里侧,把柳如雪揽在臂弯里,冲如霜拍了拍外侧的空位。如霜吹了灯,摸黑爬上床,从背后搂住柳如雪的腰,脸贴在她后颈上,闻着那股混了淫珠气息的暖香,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柳如烟却醒着。


她闭着眼,手搭在柳如雪背上,触手虚影悄悄从掌心探出,顺着大姐的脊背游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发间那枚玉饰上。淫珠在丹田里轻轻一颤,一股热流顺经脉涌上来,眼前忽然一花,无数破碎的画面走马灯似的从脑子里掠过——她认得这感觉,是殷九漓的残存记忆在往外冒。


这回的画面比前几次清楚得多。她看见一座建在半山腰的宗门,白墙黛瓦,山门前立着两尊石雕的寒月兽,门匾上三个古篆字:寒月宗。画面一转,是一间素净的寝殿,殿中一方寒玉榻,榻上盘坐个冷艳女子,三十岁上下,眉眼如霜,长发高束,一身白色宗主法袍裹着挺拔身姿,胸前挂着一串银白的链子,坠子是一枚拇指大的冰晶,里头隐约封着一点紫芒。


“秦月寒。”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来,又娇又懒,带着股狐媚子气,“寒月宗这一代的宗主,冰灵根,性子冷得很,最恨淫邪之事。可她脖子上那串链子,姐姐你瞧见没有?那就是‘淫纹项链’,殷九漓当年亲手炼的,冰晶里封的是她一丝神魂,谁戴上谁就是下一个炉鼎。可惜秦月寒自己不知道,只当是祖师传下来的护身法宝,日夜不离身地戴着。”


柳如烟在梦里哼了一声:“不知道才好办。”


“还有呢,”媚娘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凑在她耳边说悄悄话,“寒月宗里还有个女弟子,叫林清儿,十七八岁的丫头,在药圃当差。她体内藏着一枚‘淫瞳眼饰’,是当年殷九漓的眼珠子炼的,能摄人心魂。这丫头自己浑然不觉,只当自己天生眼力好,看什么药草都认得准。姐姐要拿这两件东西,得先混进寒月宗去。”


画面散了,柳如烟睁开眼。帐顶黑沉沉的,身边两个人都睡熟了,柳如雪的呼吸匀匀的,如霜偶尔咂咂嘴,不知梦到什么好吃的。她轻轻把手抽回来,侧身面朝帐外,在心里问:“媚娘,寒月宗在哪个方向?”


触手虚影从她肩头浮出来,九条尾巴的影子在暗处散开又收拢,媚娘的声音懒懒的:“往南三百里,云雾山北麓。姐姐打算怎么去?硬闯可不成,寒月宗护山大阵不是吃素的,秦月寒那冰灵根也不是摆设。”


“我什么时候说要硬闯了?”柳如烟翻了个白眼,虽然暗处谁也瞧不见,“香客。寒月宗总得收香火吧?我扮个进香还愿的妇人,带两个丫鬟,住上十天半月的,慢慢摸清楚底细。”


媚娘咯咯笑起来:“姐姐这主意倒稳当。不过你一个人去?家里这几个刚调教出滋味来,你舍得撂下?”


柳如烟不答,翻身坐起来,披了外衫下床。她走到窗边把窗扇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院角老槐树的青气。月亮偏西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根底下虫声唧唧。她站了一会儿,心里把事捋了一遍:大姐这边刚开了个头,还得再加固几天,让她从心里认了这层关系。如霜已经死心塌地,可以留下看家,顺便把大姐盯紧些。至于灵儿——那丫头还在她外婆家住着,原说月底接回来,如今看来,接回来也不能急着动手,得先让大姐和如霜把家里的气氛铺好,等灵儿回来时自然而然陷进去,比硬来强。


她正想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如霜揉着眼坐起来:“姐姐怎么不睡?”


“想事儿。”柳如烟回身坐到床沿,把如霜散了的头发拢到耳后,“过几日我要出趟远门,往南边去,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家里交给你和大姐。”


如霜清醒了些,撑起身子:“出远门?做什么去?”


“找东西。”柳如烟压低声音,把媚娘方才说的事挑要紧的讲了——寒月宗、秦月寒、淫纹项链、还有那个叫林清儿的女弟子。如霜听得眼睛发亮,听到最后拍了下大腿:“那姐姐带我去!我还没见过正经宗门什么模样呢,从前只听人说过清云宗分支如何如何气派。”


“你留下。”柳如烟捏了捏她脸颊,“大姐刚转过弯来,身边不能没人看着。再说灵儿月底回来,总得有人在家张罗。你替我盯着大姐,她要是有什么反复,你拿体香引一引,让她再尝点甜头,自然就稳了。”


如霜撇了撇嘴,到底点了头:“那姐姐自己小心。寒月宗那女宗主听着就不好惹。”


“不好惹才有趣。”柳如烟笑了笑,起身把窗扇掩好,“睡吧,明早还得给大姐熬锅粥,她昨晚耗了不少气力,得补补。”


第二日一早,柳如烟果然亲自下厨熬了红枣粳米粥,又蒸了一笼桂花糕。柳如雪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睁眼时还有些恍惚,坐起来发了半天呆,低头看见自己身上换了干净中衣,发间那枚玉饰还在,伸手摸了摸,脸上神色变了几变。


柳如烟端了粥进来,见她醒了,笑盈盈坐到床边:“大姐饿了吧?先喝口粥。”


柳如雪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重话,只闷闷接了碗。柳如烟也不催她,坐在旁边替她拢头发,手指不经意蹭过玉饰,柳如雪肩头就轻轻一颤。如霜端了桂花糕进来,笑嘻嘻往床头一坐:“大姐,这糕是我跟姐姐一块儿蒸的,您尝尝。”


柳如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叹了口气:“你们俩——罢了。”低头喝粥,不再提昨晚的事。


柳如烟和如霜对了个眼色,心照不宣。


接下来几日,柳如烟白天张罗家务,晚上便到大姐房里“说话”,有时如霜也来,三人同榻,说些私房体己话。柳如雪起初还有些别扭,架不住两个妹妹一左一右地缠,加上那枚玉饰夜夜被淫珠气息浸润,渐渐也就不再端着架子,偶尔还能跟如霜斗两句嘴。柳如烟冷眼瞧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在一个傍晚把两人叫到跟前,说了要去寒月宗的事。


柳如雪听完沉默了一阵,问:“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柳如烟正色道,“媚娘说了,那串项链跟淫珠是一套的,凑齐了才能往下走。大姐,我若能把这东西弄到手,往后咱们姐妹几个的修为都能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别说家里,便是整个云雾山一带,也没人敢小瞧咱们。”


柳如雪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半晌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我扮香客,带两个丫鬟,不惹事。”柳如烟握住她的手,“家里就交给大姐和如霜了。灵儿月底回来,你们先别急着跟她挑明,就照平常日子过,让她自己觉出家里跟从前不一样来。”


柳如雪抬眼看了看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你倒算计得长远。”


“不算计长远,怎么长长久久?”柳如烟笑着起身,从柜里翻出一只旧木匣,打开来里头是几件素净衣裳和一支银簪,“我明儿就去镇上雇辆骡车,后日一早动身。如霜,你替我把那件灰蓝布衫找出来,扮香客不能穿得太扎眼。”


如霜应声去了。柳如雪坐在原处没动,等如霜出了门,才低声说:“你方才说灵儿回来先别挑明——那丫头性子烈,随我。你打算怎么弄?”


柳如烟把木匣合上,偏头想了想:“不硬来。她最黏我,我出门这些天,大姐你多跟她亲近亲近,让她觉出家里暖和。等我回来,再慢慢引。她要是自己愿意了,比什么手段都管用。”


柳如雪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后日清早,柳如烟果然换了那身灰蓝布衫,头发盘成个利落的圆髻,只插了根素银簪,脸上薄薄施了层粉,瞧着就是个寻常人家的当家妇人。如霜送她到院门口,扒着门框看她上了雇来的骡车,忽然喊了声:“姐姐早些回来!”


柳如烟掀开车帘冲她摆摆手,又朝站在廊下的柳如雪点了点头。骡车吱吱呀呀出了巷子,拐上官道往南去了。如霜回头看柳如雪,见她抱着胳膊站在晨光里,那枚云纹玉饰在发间一闪一闪的,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神色。


“大姐,”如霜凑过去,“姐姐走了,咱们今儿做什么?”


柳如雪斜她一眼:“先把灶上那锅粥喝了,然后你跟我去趟外婆家,把灵儿接回来。如烟不在,家里不能没个小的照应。”


如霜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大姐这是要提前铺路?”


柳如雪没理她,转身往屋里走,步子比前几日轻快了不少,腰肢摆得也活泛了些。如霜跟在后头,瞧着她背影,心里暗暗咂摸:姐姐这手调教确实了得,大姐这才几天的工夫,嘴上不说,身子倒先认了。


骡车晃晃悠悠走了一天半,第三日晌午到了云雾山北麓。柳如烟在车上远远就望见了寒月宗的山门,白墙黛瓦隐在半山云雾里,比记忆画面中还要气派几分。山脚下有个小镇,客栈茶肆一应俱全,她让车夫在镇口停下,付了钱,自己拎着包袱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


进了客房,她把门栓好,坐到床边把媚娘唤出来。触手虚影在帐子里散开,媚娘化出半透明的狐影,赤瞳眯着笑:“姐姐到了?急不急?今儿先歇着,明儿一早去山门递香帖。记住,你是替亡夫还愿来的,带了二十斤灯油钱,要在寒月宗做七日道场。这种香客他们见得多了,不会起疑。”


柳如烟把包袱里的银钱点了点,又问:“秦月寒平日露面么?”


“初一十五上殿讲经,平日在后山闭关。后日正好是十五,姐姐运气不错。”媚娘尾巴一摆,凑近了些,“不过姐姐得留神,寒月宗里不止秦月寒一个厉害角色。她座下还有四个执事长老,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你如今这身子骨硬碰硬还差点火候。能不动手就别动手。”


柳如烟点点头,把包袱重新系好,推开窗看了看天色。云雾山北麓的晚霞烧得正红,山门方向隐隐传来钟声,悠长沉缓,听着倒真像个正经仙门。她靠在窗边,心里慢慢盘算:先混进去,摸清秦月寒的脾性,再找机会接近林清儿。那丫头在药圃当差,药圃总得有人送肥送水,她一个香客在宗里住着,搭把手帮个忙,顺理成章。


她正想得入神,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嚷,探头一看,几个穿青衫的外门弟子正押着个哭哭啼啼的年轻女子从街口过来,那女子衣裳半旧,怀里抱着个包袱,嘴里喊着“我是来找我表姐的”。领头的弟子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药圃重地,闲人免进!再闹把你送官!”


柳如烟瞧在眼里,心里一动。她关上窗,回头冲媚娘笑了笑:“巧了,正愁没由头搭话呢。”


媚娘也笑:“姐姐这运道确实不赖。”


柳如烟没再多说,只把灰蓝布衫的领子理了理,对着铜镜抿了抿鬓角,推门下楼去了。


混入寒月宗

柳如烟推门下楼时,客栈大堂里正乱着。


那灰衫女子被两个外门弟子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往外拖,包袱散在地上,几件换洗衣裳滚出来,沾了泥水。她哭得鬓发散乱,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我表姐在药圃当差,叫周小环,你们喊她出来一问便知”,领头的弟子却只是冷笑:“药圃里姓周的倒有一个,上个月偷卖灵草被撵下山了,你既是她表妹,八成也是一路货色。”


柳如烟在楼梯半腰站定,将这一幕收进眼底。她没急着下去,反倒抬手把髻边那根素银簪正了正,又拢了拢灰蓝布衫的领口。这身衣裳是她特意在镇上成衣铺挑的,料子粗糙,颜色暗沉,可穿在她身上偏偏显出几分说不出的味道来——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胸脯撑出饱满的弧度,偏又裹得严严实实,只从袖口露出一截白腻的手腕。她下了最后几级台阶,脚步轻缓,鞋底踩在木板上几乎没声响。


“几位仙长,”她开口时声音温软,带着点外地人初来乍到的怯意,“我是来贵宗还愿的香客,在隔壁客房歇脚,听这姑娘哭得可怜……可是有什么误会?”


领头的弟子转头看她,先是一愣,随即语气缓了三分:“你是香客?哪来的?”


“清河镇柳家,亡夫生前在贵宗许过愿,如今三年孝满,我来替他送二十斤灯油钱,做七日道场。”柳如烟从袖中取出预备好的香帖递过去,帖上“清河柳门柳氏”几个字写得端端正正,是她昨夜借客栈账房的笔墨自己誊的。那弟子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打量她几眼,到底没挑出毛病,只把香帖往怀里一揣:“既如此,你明日辰时去山门递帖便是。这女子冲撞药圃禁地,按规矩得送去执事堂问话,你莫要多管。”


柳如烟却不退,反倒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仙长通融通融。我看这姑娘年纪小,许是真不知道规矩。真送去执事堂,少不得挨顿板子,传出去贵宗欺负一个寻亲的弱女子,也不好听不是?”她说着,从袖中摸出几粒碎银,不动声色地往那弟子手里一塞,“买盏茶吃,仙长辛苦。”


那弟子掂了掂银子分量,脸色彻底松下来,冲同伴一努嘴:“行了行了,松开吧。让她把包袱拾起来赶紧走,再闹就真送执事堂了。”说罢又转向柳如烟,语气带了几分殷勤,“柳嫂子心善。不过明日递帖可别晚了,辰时山门开,过了时辰就得等晌午。”


柳如烟连声道谢,目送几个弟子出了客栈拐上街角,这才回身去看那灰衫女子。那女子蹲在地上捡衣裳,肩膀一抽一抽的,听见脚步声抬头,泪眼汪汪地叫了声“大姐”,又赶紧改口:“多谢大娘搭救。”


“叫姐姐就成,我还没老到当大娘的分上。”柳如烟蹲下身帮她拍包袱上的泥,动作自然得像帮自家妹子拾掇东西,“你表姐真在药圃当差?”


“真在!去年腊月还托人往家捎过信,说在寒月宗药圃管洒扫,月钱虽少,好歹有口安稳饭吃。我爹病重,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才来投奔……”那女子说着又要掉泪。柳如烟拍拍她手背:“你先别急。我明日进宗做道场,少不得在药圃附近走动,替你打听打听。你叫什么?住哪家店?”


“我叫春桃,就住街尾那家李家老店。”春桃拿袖子抹了把脸,忽然想起什么,“大娘——姐姐,你进宗做道场,能不能跟管事的说说,让我也进去帮两天工?我不要钱,管饭就成。”


柳如烟心里正转着这个念头,面上却不显,只作犹豫状:“这我可不敢应你。不过……”她顿了顿,凑近些,“明日我先递帖进去,若寻着机会见着管药圃的仙姑,替你问一声。你且在店里等着,别到处乱跑。”春桃千恩万谢地走了。柳如烟站在客栈门口目送她拐进街尾,这才转身回房,闩上门,嘴角微微翘起来。


“姐姐这招使得好。”媚娘的狐影从帐钩上垂下来,尾巴尖儿一晃一晃的,“明日你进了宗,拿春桃当由头,名正言顺往药圃凑。那林清儿管着药圃,你替人寻亲寻到她头上,她总不好冷着脸不理。”


柳如烟坐到妆台前,拿篦子慢慢通头发:“我瞧那几个弟子对药圃看得紧,寻常香客怕是近不了跟前。得想个法子让林清儿自己来找我。”


媚娘歪着脑袋:“姐姐的意思是?”


“方才那领头的弟子说,药圃有个姓周的偷卖灵草被撵了。药圃里少了个干活的人手,春桃这时候来寻亲,恰是瞌睡递枕头。”柳如烟把篦子搁下,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我明日递帖时提一嘴,就说有个亲戚在药圃当差失了音信,想进去打听——管事的若嫌麻烦,兴许直接把我支到林清儿跟前去。她管药圃的,底下人跑了,她总得给个说法。”


媚娘拍着爪子笑:“姐姐如今这心思转得比我还快。不过姐姐别忘了,秦月寒初一十五上殿讲经,后日就是十五,姐姐得在那之前把林清儿捏在手里。那丫头是药圃的钥匙,没她引路,你连秦月寒闭关的后山都摸不着边。”


“知道。”柳如烟把长发重新绾了个利落的髻,拿素银簪别住,“明日先探探路。”


次日辰时不到,柳如烟就到了山门。


云雾山北麓的晨雾还没散尽,白墙黛瓦的宗门建筑在雾里只露出飞檐翘角,像浮在云上的海市蜃楼。山门前铺着青石台阶,两侧各立一尊石雕寒蟾,蟾口衔着铜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响。守门的两个女弟子穿着月白窄袖衫,腰系青绦,正拿水牌核对香客名录。柳如烟递上香帖,又特意把“清河柳门柳氏”几个字指给她们看:“亡夫姓陈,三年前在贵宗许的愿,如今我来替他送灯油钱,做七日道场超度。”她说话时微微垂着头,露出后颈一截白腻肌肤,晨雾里看着格外温软。


那女弟子验过香帖,又拿眼角的余光扫她。柳如烟今日还是那身灰蓝布衫,可裙下换了一双薄底绣鞋,鞋口处露出一线鸦青色的裹腿——那是她昨夜特意从包袱底翻出来的,料子薄如蝉翼,裹在脚踝上服服帖帖,走动时若隐若现,偏又被裙摆遮得严严实实,只偶尔抬脚上台阶时才露一露。守门女弟子到底年轻,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截脚踝转了两转,脸上微微泛红,说话都磕巴了:“进、进去吧,往左走到底就是知客堂,自有执事仙姑安排。”


柳如烟道了谢,迈步进了山门。她走得慢,边走边看——左边是知客堂,右边一条石子路通往内门,路旁种着成排的寒梅,这个时节没开花,枝干却修剪得整整齐齐。再往远处看,半山腰有一片围起来的园子,篱笆扎得密实,隐约能看见里面搭着草棚,棚下晾着笸箩,想必就是药圃了。她心里有数,脚下却不急,先往知客堂去。


知客堂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执事女修,圆脸盘,鬓角已见花白,说话倒和气:“柳嫂子要做七日道场?灯油钱二十斤,搁在供殿里点长明灯,每日早晚各诵一遍往生咒——不过我们宗里规矩,香客做道场得住在外院客房,内门和后山是不能去的。”


“我省得。”柳如烟低眉顺眼地答,“只是有一桩事想求仙姑行个方便。我有个远房侄女,去年来贵宗药圃当差,头几个月还托人捎过信,后来忽然断了音信。她爹病得厉害,托我来问问。我也不敢耽误仙姑工夫,只求让我在药圃边上看一眼、问一声,知道她平安就成。”


执事女修翻着册子:“药圃?如今药圃是林清儿管着,那丫头……”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上个月药圃撵出去一个姓周的,倒是有这么回事。你侄女叫什么?”


“春桃她表姐,叫周小环。”


执事女修“哦”了一声,把册子一合:“那你直接去药圃找林清儿问吧。出知客堂往右,顺着石子路走到底,篱笆门没锁就自个儿推。那丫头好说话,你提我姓郑就成。”


柳如烟千恩万谢地退出来,顺着石子路往药圃走。越往里走,人声越稀,只听见篱笆墙里传来一声声细碎的翻土声。她走到篱笆门前,果然没锁,只虚掩着,便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板:“林仙姑在么?”


里头安静了一瞬,随即脚步声由远及近,篱笆门从里面拉开,探出一张圆脸来。十七八岁的年纪,双丫髻拿青布带扎着,杏眼圆溜溜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点泥星子,身上穿的外门弟子青衫洗得发白,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一截藕似的小臂。她拿手背蹭了蹭鼻尖,反倒把泥蹭得更匀了:“你是?”


“我是进香做道场的香客,姓柳。”柳如烟往后退了半步,好让林清儿看清自己全貌,又微微侧了侧身,日光正好从她肩头斜过来,照得灰蓝布衫下的腰身轮廓分明,“郑执事让我来寻你打听个人。我侄女叫周小环,原在药圃当差,她爹病重,托我来问问她如今怎么样了。”


林清儿脸上的笑收了一半:“周小环……她偷卖灵草,上个月被撵下山了,你不知道?”


“啊?”柳如烟作吃惊状,脚下往前一迈,像是站不稳似的,手往篱笆门框上扶,指间夹着的一方素青手帕便“不小心”脱了手,飘飘悠悠落在地上。她呀了一声,弯腰去捡,可林清儿比她快了一步,蹲下身先把手帕拾了起来。


“姐姐仔细衣裳。”林清儿把手帕递过来,抬头时正撞上柳如烟俯下的视线。柳如烟接帕子时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搭,那截鸦青裹腿从裙摆下露出寸许,日光一照,薄纱底下透出脚踝的轮廓,白生生的。林清儿脸一热,赶紧又蹲下去假装拍膝盖上的土,嘴里嘟囔:“这帕子绣得真好……”


柳如烟把帕子收进袖中,心里却定了——方才林清儿抬眼的刹那,她瞧得真真切切,这丫头眼底有一丝极淡的粉光,一闪就没了,跟媚娘说过的“淫纹眼饰”的征兆一模一样。东西在她身上,错不了。


“丢了就丢了吧,那丫头手脚不干净,怨不得你们。”柳如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失望和宽厚,“只是她爹那边……我回去可怎么交代。”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别过脸去拿袖子按了按眼角。


林清儿到底年轻心软,见她这样,反倒过意不去:“姐姐别难受。周小环走的时候还落了些东西在药圃后屋,一直没人领。要不你进来看看?要是能捎给她家里,也算……”她话说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又有些犹豫,“不过药圃里头不能久留,管事的知道了要说的。”


“我就瞧一眼,拿了东西就走。”柳如烟忙道,又补了一句,“方才郑执事说了,让我来找你问就成。”


林清儿这才把篱笆门拉开些,侧身让她进来。药圃里头比外头看着大,一垄一垄的药田整整齐齐,种着些柳如烟叫不上名字的草叶,有的开小白花,有的结红珠子。靠墙搭着三间草棚,棚下架着竹匾,匾里晾着切好的根茎。林清儿领她往最里头那间走,一边走一边念叨:“周小环的东西都在后屋墙角堆着,一个蓝布包袱,里头就几件旧衣裳。姐姐你替她拿回去也好,搁这儿占地方。”


柳如烟跟在她身后,眼睛却没闲着——草棚角落有个小炉子,炉上坐着一把铜壶,壶嘴还冒热气;墙根下靠着一把锄头,锄刃擦得锃亮;再往远处看,药圃后头有条碎石小径通往后山方向,路口拦着一道竹篱,篱上挂着“禁地”的木牌。她把这些一一记在心里,嘴上却只应着林清儿的话:“是是,我替她收拾了带走。”


进了后屋,林清儿弯腰去墙角翻包袱,柳如烟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忽然轻轻“咦”了一声:“仙姑,你耳后是什么?红了一小片,莫不是被虫咬了?”


林清儿抬手去摸:“哪儿?我咋没觉着痒……”


“左边,再往上些。”柳如烟凑近一步,鼻息几乎拂到林清儿后颈。她今早出门前特意没涂脂粉,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体香还是若有若无地散了出来,混着药圃里的泥土气和草叶味,竟格外分明。林清儿只觉后颈一热,半边身子都酥了一下,手停在耳后忘了动,脸腾地红到了耳根:“没、没事吧?”


柳如烟退开半步,笑眯眯的:“是我看岔了,许是日头晃的。包袱找着了?我瞧瞧。”她接过蓝布包袱掂了掂,又抬头看了看林清儿红扑扑的脸,忽然压低声音,“仙姑今年多大了?瞧着跟我家侄女差不多岁数,一个人管这么大一片药圃,可真不容易。”


林清儿被她夸得不好意思,搓着手笑:“十八了。药圃活儿不重,就是闷得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前些日子周小环在的时候还能搭个伴,她一走,我连个递水的都找不着。”


“那往后我每日来送灯油,顺道给你搭把手?”柳如烟说得自然,好像这事已经定了,“我在外院客房住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教我认认草药,我帮你浇浇水,两便。”


林清儿眼睛一亮,随即又黯下去:“管事的要知道我让香客进药圃干活,该骂我了。”


“我不进里头,就在篱笆外头递东西。”柳如烟把包袱往胳膊上一挎,笑得温温婉婉,“你渴了喊一声,我给你递碗水总成吧?”


林清儿想了想,到底点了头:“那成。不过姐姐可别跟旁人说。”


柳如烟应了,拎着包袱往外走。刚出药圃篱笆门,就听见石子路上传来一串脚步声,一个穿内门弟子裙衫的年轻女子正往这边来——二十岁上下,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腰间系一条红绸,走起路来腰肢扭得比寻常姑娘家显眼三分。她见了柳如烟先是一愣,随即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溜了一圈,嘴角就翘起来了:“哟,药圃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位标致姐姐?我竟不知道。”


林清儿从篱笆门里探出头:“苏师姐,这是进香做道场的柳嫂子,来替她侄女取东西的。”


“柳嫂子。”苏媚儿把这称呼在舌尖滚了一遍,笑吟吟地凑上来,“嫂子哪里人?住外院哪间客房?我这几日正闷得慌,嫂子得空来内门找我说话呀,我叫苏媚儿,在丹房当差。”


柳如烟被她凑近了也不躲,反倒微微侧过头,拿那双温润的眼看她。苏媚儿身上有股甜腻的脂粉气,可掩不住底下一丝浮躁——这是个爱掐尖要强的。柳如烟心里有了数,面上只作受宠若惊状:“我一个乡下妇人,哪敢去内门打扰仙姑。”


“什么仙姑不仙姑的,叫媚儿就成。”苏媚儿拿红绸带子缠了缠手指,眼风往林清儿那边一扫,又转回来,“嫂子这衣裳料子虽粗,可穿在你身上就是好看。我那儿还有两匹细绸,回头给嫂子裁身新的。”她说着,手已经搭上柳如烟的小臂,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掐了一把。


柳如烟任她掐,只低头笑了笑,那笑里带着点羞、带着点怯,可抬眼时眼波一转,苏媚儿心口就莫名跳快了半拍。两人在篱笆门前你来我往说了几句闲话,柳如烟把外院客房号报了,苏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扭着腰往药圃里头去了——她原是来找林清儿要几味安神药的。


柳如烟拎着包袱往回走,拐过石子路弯角时脚步一顿,回头望了一眼。药圃篱笆墙里,林清儿正给苏媚儿指药田里的草叶,苏媚儿却心不在焉地往篱笆外头瞟,两人的身影在草棚阴影里一高一矮,衬着满圃绿意,倒像幅画。她收回目光,心里默默盘算:林清儿好哄,苏媚儿好利用,一个管着药圃的门,一个在内门走动,把这两个捏在手里,秦月寒那边就不愁没有下手的机会。


回到客房,媚娘的狐影从帐子里钻出来,尾巴尖儿点着柳如烟肩头:“姐姐今日这帕子掉得好,脚踝也露得妙。我瞧那林丫头被你撩得魂都丢了三分,往后递水递饭的工夫,够你使三回媚眼了。”


柳如烟把蓝布包袱往桌上一搁,解开来看——里头果然只有几件旧衣裳,底下却压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上歪歪扭扭写着“药圃记”三个字。她翻开一页,上头记着每日浇水的时辰、各垄草药的施肥量,翻到最后一页,却见角落里拿炭条画着个小人儿,旁边写了个“林”字,又被涂掉了。柳如烟把册子合上,嘴角一弯:“这丫头倒有心眼,记东西记得仔细。明日我还她册子,又有由头去药圃了。”


媚娘凑过来嗅了嗅那册子:“姐姐可瞧出什么门道?”


“她画小人儿画到一半涂了,说明心里有话没处说。我明日还册子时问一句‘这画的是谁’,她要么红着脸不答,要么跟我诉苦——不管哪种,话匣子一开,后头就好办了。”柳如烟把册子收进枕下,推开窗看了看天色。云雾山北麓的日头偏西了,山门方向又传来钟声,这回比昨日的更沉更缓,一下一下撞在暮色里。


她靠在窗边,忽然想起什么:“媚娘,方才苏媚儿说她在丹房当差。丹房离秦月寒闭关的后山远不远?”


媚娘尾巴一甩:“不远。丹房就在后山脚下,秦月寒每月要服两回辟谷丹,都是丹房送上去。姐姐要是把苏媚儿哄好了,让她替你递一回丹药……”


柳如烟没接话,只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山影,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暮色里,山腰药圃方向亮起一点灯火,晃晃悠悠的,像有人提着灯笼在草棚间走动。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笑了:“这寒月宗看着清冷,里头倒热闹得很。一个管药圃的丫头憋着话没处说,一个丹房的姑娘上赶着来搭话——秦月寒这个宗主当得,底下人各怀心思,她竟一点不知道?”


媚娘舔了舔爪子:“姐姐打算先动哪个?”


“急什么。”柳如烟关上窗,把暮色和钟声一并关在外头,回身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盏冷茶,“明日先还册子,把林清儿哄熟了再说。苏媚儿那边……她自个儿会找上来的,我瞧她那性子,忍不了三天。”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睛在烛光里亮得有些异样,嘴角那点笑意温温软软的,跟白日里对林清儿说话时一模一样,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翻涌,像药圃泥土底下钻出来的新芽,看不见,却压不住。


媚眼控弟子

翌日清晨,柳如烟特意换了件半旧的素青布衫,头发只用一根银簪松松绾着,看着比平日更像个寻常人家的妇人。她把那本《药圃记》揣在袖中,又拿油纸包了几块昨儿从伙房讨来的桂花糕,这才不紧不慢往山腰药圃去。


寒月宗的地界不大,从客舍到药圃统共不过两刻钟脚程。一路石阶上覆着薄薄青苔,两旁老松夹道,松针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没什么声响。柳如烟走得不急,眼睛却四下里打量——哪条岔路通向后山闭关洞府,哪处栅栏缺口能绕到丹房后窗,她都暗暗记在心里。媚娘缩在她袖中,只露半截尾巴尖儿,偶尔探出来嗅嗅风里的药草气。


药圃外围着一圈竹篱笆,篱上爬满金银花藤,这时节花开得正盛,黄白小花密密匝匝挤在一处,甜香扑鼻。柳如烟隔着篱笆便瞧见林清儿蹲在最里头那垄黄芪苗前头,双丫髻上沾了片枯叶,正拿小铲子仔细松土,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清儿姑娘。”柳如烟在篱门外唤了一声。


林清儿抬头,见是她,眼睛先是一亮,随即想起昨日丢了册子的事,脸又红了,慌慌张张站起来,两手在裙上蹭了蹭泥:“柳、柳夫人来了……我这就给您开门。”她小跑过来抽开竹篱门的木闩,门轴吱呀一响,金银花藤跟着晃了晃,落了她一肩碎花。


柳如烟笑着替她拈掉肩上花瓣,又把袖中册子摸出来递过去:“昨儿走得急,把你的册子也顺回来了。我夜里翻了翻,你记东西可真仔细,连哪垄苗子哪天出芽都写得清清楚楚。”


林清儿接过册子抱在胸前,脸更红了,低着头拿脚尖蹭地上的泥:“也、也没什么,就是怕记岔了误事……夫人别笑话我。”


“我笑话你做什么?我年轻时候也管过几年家,知道这种细碎活儿最磨人。”柳如烟说着把油纸包也递过去,“早上路过伙房,瞧见新蒸的桂花糕,想着你在这儿守药圃怕是顾不上吃早饭,顺手带了几块。”


林清儿眼睛顿时亮了。寒月宗外门弟子伙食清苦,她正是贪嘴的年纪,接过油纸包连声道谢,打开来捏了一块就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屯粮的松鼠。柳如烟笑眯眯看着她吃,又随口问了几句药圃的活计——哪几垄喜阴哪几垄怕涝,最近有没有生虫害,都是些不痛不痒的闲话。林清儿吃得高兴,话也多了起来,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连前些日子夜里刮大风把草棚顶掀了半片、她一个人爬上去拿石头压了一宿的事都倒了出来。


柳如烟听她说到“一个人”,便顺着问:“药圃就你一个看管?夜里也不怕?”


林清儿咽下嘴里的糕,摆摆手:“惯了就不怕。再说后山离得不远,宗主闭关的洞府就在上头,夜里偶尔有巡山的师兄经过,喊一嗓子就能听见。”她往北边山崖方向努了努嘴,“喏,就从这条小路上去,过了那片老松林就是。不过宗主闭关的洞府外头有禁制,寻常人走不到跟前,巡山的也只到松林边上就折回来了。”


柳如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了一眼,心里暗暗记下路径,面上却不显,只叹道:“你们宗主也真放心,把个十几岁的姑娘家一个人撂在这半山腰上。”


“宗主待我们外门弟子其实不差,每季的丹药份例从没短过。”林清儿说到这儿忽然顿住,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不过……夫人您别往外说,我觉着宗主最近脾气不大好。上回丹房的苏师姐来送辟谷丹,在洞府外头多站了一会儿,宗主隔着石门就发了火,声音大得我在药圃都听见了,苏师姐下来时候脸都是白的。”


柳如烟眼皮微微一跳,面上仍是温和模样,拍了拍林清儿的手背:“许是闭关到了紧要关头,心浮气躁也是有的。你一个人在这儿,可别往跟前凑。”


“我知道。”林清儿点点头,又捏了块桂花糕,“夫人您人真好,比我们宗里那些师姐好多了。苏师姐上回来药圃,还嫌我身上有泥味儿,捂着鼻子站得老远。”她嘟了嘟嘴,显然对苏媚儿积了些不满。


柳如烟也不接这话茬,只笑着看她吃,等她把最后一块糕咽下去,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清儿,我昨儿翻你册子,瞧见最后一页画了个小人儿,旁边写了个‘林’字又涂了——那是画的你自己?”


林清儿一听这个,脸上红晕刷地漫到了耳根,手里油纸揉成一团,支支吾吾半天:“就、就是闲着没事瞎画的……画着玩的,夫人别看了,怪丢人的。”


“有什么丢人的?”柳如烟往她跟前凑了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我瞧那小人儿画得挺仔细,眉眼都描了好几遍。你是不是想家啦?”


林清儿嘴一瘪,眼圈儿忽然就红了。她低头抠着油纸边儿,闷了半晌才小声说:“我娘去得早,我爹把我送上山就再没来看过。宗里过年过节别的师姐妹都有家里捎东西来,就我没有……我画小人儿,是想着我娘要是还在,大概就长那样。”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的。


柳如烟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一下一下顺着她后背:“好孩子,不哭。你娘要是瞧见你如今这么能干,一个人管着这么大一片药圃,不知多欢喜呢。”


林清儿被她搂着,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肩膀就松下来了,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说:“夫人身上好香,跟我娘从前用的皂角一个味儿。”


柳如烟垂眼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嘴角弯了弯,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她轻轻抬起林清儿的下巴,拿拇指替她擦掉眼角一点泪花:“清儿,你抬头看着我。”


林清儿乖乖抬起眼来。她那双杏眼还蒙着层水光,清澈得像山涧里的浅溪,不带半分防备。柳如烟直视着她的眼睛,瞳仁深处忽然泛起一圈极淡的粉色光晕,那光晕像滴进清水里的胭脂,丝丝缕缕往四周漾开,无声无息地漫进林清儿的瞳孔里。


林清儿怔住了。她只觉得柳如烟的眼睛忽然变得极深极亮,像两潭暖融融的春水,看着看着,脑子里那些念头——药圃的活儿、宗主的脾气、苏师姐的刻薄——一样一样都模糊了,散了,只剩下眼前这双眼睛。那眼睛里头好像有个声音在说话,又好像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是暖洋洋的,让她浑身上下都软下来,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清儿。”柳如烟的声音远远的,又清清楚楚的,一个字一个字落进她耳朵里,“你累不累?今儿起得太早,是不是有点困?”


林清儿迷迷糊糊地点了下头。她确实困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可心里又觉得舒坦,像泡在热水里似的,骨头缝都松了。


“困了就歇会儿。”柳如烟扶着她往草棚走,草棚里就一张窄榻,铺着干草和粗布褥子。她把林清儿按在榻上坐下,自己蹲下身来,替她解开外裙系带,“穿着裙子睡不踏实,脱了松快些。”


林清儿“嗯”了一声,乖乖抬手让她把外裙褪下来。浅青色的外裙滑到脚踝,里头只剩一件洗得发白的窄袖小衣和一条薄绸衬裙,小姑娘身量还没完全长开,肩膀窄窄的,锁骨浅浅地凸出来,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渐渐匀了。


柳如烟让她侧过身去,手指搭上她耳后,沿着发际慢慢往下摸。林清儿被摸得缩了缩脖子,含糊地嘟囔了句“痒”,却没躲。柳如烟指尖在她耳后乳突骨附近停住了——那里皮肉底下嵌着个米粒大小的硬物,隔着薄薄一层皮肤能摸出轮廓,圆圆的,像颗珠子。


“这是什么?”柳如烟低声问。


林清儿半梦半醒,含含糊糊答:“不知道……从小就有的,我爹说生下来就带着,不碍事就没管过。”


柳如烟凑近了细看,借着从草棚缝隙漏进来的天光,能瞧见那处皮肤底下隐约透出一点极淡的粉光,跟方才她催动淫瞳时瞳仁里泛的光一模一样。她心念一动,指甲在指尖一划,割开道小口子,挤出一滴血珠抹在那处皮肉上。血珠渗进去的瞬间,林清儿耳后那点粉光骤然亮了一亮,皮肉微微鼓动,竟从里头慢慢顶出个东西来——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薄片,形如花瓣,通体粉红半透明,雕着极精细的纹路,细看竟是一圈圈缩小的淫纹,中心处还嵌着粒针尖大的暗红珠子。


媚娘从柳如烟袖口钻出半个脑袋,九条尾巴齐齐一竖:“淫瞳眼饰!姐姐,这是上古淫魔女帝座下侍女的制式法宝,一共一对,分戴左右耳后,能摄人心魄、控人神智。怪不得这丫头在寒月宗待了这些年没被染上那些清规戒律的臭毛病,原是这东西替她挡着——可它怎么会在个外门弟子身上?”


柳如烟没答话,只把另一侧耳后也寻了一遍,果然又取出一枚一模一样的。两枚眼饰并排托在掌心,粉光流转,映得她掌纹都成了淡红色。她低头看了看蜷在榻上的林清儿——小姑娘没了眼饰护着,眉头微微蹙起来,像是梦里也不大安稳。


“媚娘,这东西怎么用?”


“简单。姐姐把它按进自己眼睛里,淫珠会自行炼化。往后你瞧人一眼,就能看见对方身上淫欲血气——红的浓、粉的浅、灰的就是没开过荤的。对付这种小丫头,一个眼神就够她神魂颠倒,连她自个儿都说不清为什么就听了你的话。”媚娘舔了舔爪子,又补一句,“不过姐姐得想好了,取了她的眼饰,她就再没东西挡着外邪了。往后你在她跟前用淫瞳,一用一个准,可别人要是也会这类手段……”


“别人?”柳如烟挑了挑眉,“这寒月宗里除了秦月寒,还有谁会这种手段?秦月寒修的是冰心诀,最瞧不上这些。”她说着已拈起一枚眼饰往自己右眼按去。那薄片一贴上眼珠便化了,像一滴温水渗进瞳仁,微微一凉之后,视野骤然清明——草棚里每根干草的纹路都清清楚楚,墙角蜘蛛网上挂的露珠颗颗分明,连棚外金银花藤上趴着的一只小蚜虫,她都能瞧见那蚜虫背上细细的绒毛。


更奇的是,她转头再看林清儿时,小姑娘周身笼着一层极淡的粉白色气晕,胸口处最浓,小腹处次之,四肢末梢则几乎瞧不见——正是没经过人事的处子血气。而她自己低头看自己手背,皮肉底下透出的却是浓稠的玫红色,丝丝缕缕缠着些暗金纹路,那是淫珠和传承烙下的痕迹。


柳如烟把另一枚眼饰也按进左眼,两目同时一亮,视野里林清儿的血气看得更分明了。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清儿的脸颊:“清儿,醒醒。”


林清儿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柳如烟那双瞳仁里泛着粉光的眼睛。她愣了一瞬,随即脸上浮起个软软的笑,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想,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清儿,往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对不对?”


“对。”林清儿答得干脆,连磕巴都不打。


“宗主闭关的洞府,外头禁制是什么样子的?你见过没有?”


林清儿歪着头想了想:“见过一回。去年冬天我送炭上去,走到松林尽头就过不去了,跟前像有层看不见的墙,手推上去凉飕飕的。宗主在里头说了句‘放那儿’,炭就自己飘进去了。后来我听巡山的师兄说,那禁制认人,宗主给过令牌的才能进,旁人硬闯会被弹开老远。”


“苏媚儿有令牌没有?”


“她没有。她送丹药也是到松林边上就停下,宗主自己出来拿,或者隔空取进去。”林清儿说到这儿忽然皱了皱鼻子,“不过她每回送完丹药都要在松林边上站好一会儿,对着洞府方向理头发整衣裳,我瞧见过两回。”


柳如烟跟媚娘对了个眼色。媚娘甩着尾巴尖儿笑:“这苏媚儿果然不安分,怕不是想攀高枝儿。”


“她攀不攀高枝儿不打紧,”柳如烟松开林清儿,让她重新躺好,替她拉上薄被,“要紧的是她进不去洞府,秦月寒防着她呢。清儿,往后你替我盯着——苏媚儿什么时候来送丹药、在松林边上站多久、走的时候什么神色,你都记下来,隔两日跟我说一回。做得到吗?”


“做得到。”林清儿乖乖点头,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柳如烟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声音柔得像哄孩子:“睡吧,睡醒了就把今儿的事忘了——只记得柳夫人来还了册子,跟你说了会儿闲话,旁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不记得了……”林清儿含含糊糊应着,翻了个身,片刻便睡沉了。


柳如烟替她把外裙搭在榻尾,起身出了草棚。日头已经升到半空了,药圃里一片暖融融的绿意。她站在金银花篱笆边上伸了个懒腰,袖中媚娘探出全脑袋来透气,九条尾巴在日光里晒得蓬松松的。


“姐姐这双眼睛如今可厉害了,”媚娘拿爪子扒着柳如烟袖口,仰头看她,“方才照镜子没有?瞳仁外圈多了道粉环,不仔细瞧看不出来,可要是运起功来,那粉光能晃花人眼。”


柳如烟抬手摸了摸眼角,果然指腹下能觉出一点微微发烫的弧度。她试着朝药圃外头一棵老松树望去,运起淫瞳细看——树干上趴着只松鼠,松鼠身上笼着层灰扑扑的气,几乎瞧不见颜色。她又转头望向山道方向,远远的有个挑水的杂役走过,那人身上血气是浑浊的土黄色,稀薄得很。


“这倒方便。”她收回目光,嘴角弯了弯,“往后瞧人一眼就知道底细,省得一个个试探。”


媚娘忽然竖起耳朵:“姐姐,有人上来了——脚步轻,是个女的,走得还挺急。”


柳如烟侧耳听了听,果然山道石阶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裙摆窸窸窣窣蹭着草叶。她理了理鬓发,把袖口拢好,脸上那点精明劲儿一收,又变回温温吞吞的妇人模样。不多时,竹篱门外探进一张桃花脸来,眼尾上挑,腰系红绸,正是苏媚儿。


“柳夫人!”苏媚儿笑得眉眼弯弯,手里提个描金漆盒,“我今儿去伙房领月例,听人说您一早往药圃来了,正好我这儿多领了一盒茯苓霜,想着您兴许还没尝过咱们寒月宗的手艺,顺路给您捎来。”


柳如烟笑着迎上去开门:“苏姑娘太客气了,我正说要回去呢,倒叫你跑一趟。”


苏媚儿进了篱门,眼睛先往草棚方向瞟了一眼,见棚门半掩着,林清儿在里头睡得正香,嘴角便撇了撇,随即又堆上笑来:“清儿这丫头就是贪睡,大白天也关着门睡。夫人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从小没娘教,礼数上差些。”


“我倒觉得她挺实诚。”柳如烟接过漆盒,揭开盖儿闻了闻,茯苓霜雪白细腻,上头撒着糖桂花,“真香。苏姑娘手真巧。”


苏媚儿被夸得眉开眼笑,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夫人,我上回跟您提的那事儿——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瞧您气度不凡,准是见过大世面的,要是肯在宗主面前替我美言几句,让我进了内门,往后夫人有什么差遣,我苏媚儿绝无二话。”她说着拿手肘轻轻碰了碰柳如烟胳膊,一副亲热模样。


柳如烟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几分为难:“苏姑娘,不是我不肯帮忙。你也知道,我跟你们宗主不过一面之缘,话都没说上几句,哪来的脸面替你讨人情?”


苏媚儿眼珠一转,凑得更近了些:“夫人别蒙我。我听说宗主昨儿留您说了好一会儿话呢,出来时候脸色都比平日松快。夫人要是肯递句话,比我们这些人磕一百个头都管用。”她顿了顿,又添一句,“我这儿还有条消息,兴许夫人用得上——宗主闭关这些日子,烈阳宗的赵宗主递过两回拜帖了,都被挡了回去。可我听说赵宗主那人最是锲而不舍,过些日子怕是要亲自上门。”


柳如烟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烈阳宗赵无极——媚娘跟她提过此人,好色自大,修为不低,若真来了寒月宗,倒是个变数。


“这话你从哪儿听来的?”


苏媚儿得意地一扬下巴:“丹房消息最灵通。赵宗主的拜帖就是随丹药匣子一起送上山的,我师父经手,我瞧见了。”她又拿手肘碰了碰柳如烟,“夫人,这消息值不值一句美言?”


柳如烟看着她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姑娘自作聪明,把消息当筹码,却不知道她递出去的每句话都是把柄。不过眼下还用得着她。


“行,我寻着机会替你说一句。”柳如烟拍了拍苏媚儿的手,“不过成不成可不敢打包票。”


苏媚儿喜得连声道谢,又闲扯了几句才提着空漆盒走了。柳如烟目送她拐过山道弯角,回头朝草棚瞥了一眼——林清儿还在睡,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什么。


媚娘从袖口钻出来,拿爪子梳理着尾巴尖儿:“姐姐,这苏媚儿倒是自个儿送上门来了。赵无极那事儿……”


“我知道了。”柳如烟把漆盒盖上,指尖在盒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赵无极要来,秦月寒必定分心。趁她分心的时候,咱们得把寒月宗底下这些弟子先摸透了。清儿管药圃,苏媚儿在丹房,两个人正好把后山和前山的动静都盯住。”她抬头望了望北边山崖方向,日光底下那片老松林绿沉沉的,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禁制,“至于秦月寒本人——等赵无极来了再说。男人上门讨便宜,女人最是恼火,那时候我递句话过去,比平时管用十倍。”


媚娘舔着爪子笑:“姐姐这脑子转得可真快。”


柳如烟把漆盒往她怀里一塞:“少拍马屁。你替我跑一趟,去前山客舍那边打听打听,赵无极上回递拜帖是什么时候的事,秦月寒怎么回的——客舍那边人来人往,闲话最多。”


媚娘应了一声,化作一缕淡粉烟气从篱笆缝里钻出去,转眼便没了踪影。柳如烟独自站在药圃里,日头晒得后背暖融融的,金银花的甜香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方才取眼饰时割的那道口子已经收了口,只剩一条浅粉细线。她轻轻握了握拳,又松开,转头往草棚方向看了一眼。


棚里林清儿翻了个身,薄被滑到腰上,露出窄窄的肩头。柳如烟走过去替她拉好被子,蹲在榻边看了她一会儿。小姑娘睡颜恬静,嘴角还挂着点笑模样,大概梦里正吃着桂花糕。


“好好睡。”柳如烟轻声说,伸手把她额前碎发拨到耳后,“睡醒了替我看好那道松林。等我收拾了秦月寒,再好好疼你。”


她起身出了草棚,把棚门掩好,顺手从篱笆上摘了朵金银花别在耳后。山道上日影西斜了些,远远传来午课的钟声,比昨日的轻快些,一下一下敲在暖风里。柳如烟沿着石阶慢慢往下走,耳后那朵金银花随着步子一颤一颤的,衬着她素青布衫,瞧着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温良妇人。只是那双低垂的眼睛里,粉色的光晕在瞳仁深处缓缓转着,像两汪看不见底的深潭,潭底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往上浮。


内应探宗门

柳如烟沿着石阶往下走了百来级,山道拐了个弯,迎面便撞见苏媚儿从丹房方向过来,手里提着一只青竹食盒,腰间红绸在风里晃得扎眼。苏媚儿见了她,脚下一顿,随即笑吟吟迎上来,桃花眼弯成月牙:“柳姐姐这是从药圃下来?我正想着去寻你。”


柳如烟站住脚,抬手把耳后那朵金银花扶了扶,笑得温温吞吞:“寻我做什么?丹房那边不忙?”


“忙是忙,可再忙也得顾着姐姐这边的事呀。”苏媚儿凑近两步,声音压低了些,食盒往她面前一递,“丹房今儿炼了一炉培元丹,我特意留了六粒好的,给姐姐补补身子。我瞧姐姐这几日总往后山跑,怕是累着了。”


柳如烟接了食盒,揭开盖子看了一眼,六粒圆滚滚的丹药躺在锦垫上,成色确实不差。她合上盖子,顺手把食盒递给身后跟着的小道童——那是方才从药圃下来时在半道上遇着的,七八岁模样,正蹲在溪边捉蝌蚪,被她顺手使唤来提东西。小道童接过食盒一溜烟往客舍方向跑了。


“你倒有心。”柳如烟拿帕子按了按唇角,眼风往苏媚儿脸上一扫,“不过我看你眉梢带喜,怕不只是送丹药这么简单吧?”


苏媚儿被她这一眼看得耳根发热,抿着嘴笑了一会儿,到底憋不住,扯着柳如烟往路边一棵老槐树底下挪了两步,树荫浓密,把两人罩得严严实实。苏媚儿这才开口:“姐姐好利的眼。我这几日不是常去前殿帮忙洒扫么?专挑了宗主议事厅外头那条回廊,趁着擦栏杆的工夫,把秦宗主每日的走动都记下来了。”


柳如烟眉梢微挑,不接话,只拿眼示意她往下说。


苏媚儿得了默许,越发来劲,掰着手指头数:“秦宗主每日卯时起,先在后殿演武场练半个时辰剑,辰时初刻用早膳,然后便去议事厅见各堂执事。午膳后有时小憩,有时直接去后山寒潭——姐姐猜得不错,她果然每日申时末刻去寒潭沐浴,从不叫人伺候,连贴身女弟子都遣得远远的,只许在潭外石径上守着。”


“寒潭?”柳如烟拿指尖绕了绕腰间的系带,“你亲眼见她进去?”


“亲眼见的。”苏媚儿声音更低了,“有一回我借着送浆洗衣服的由头,在石径尽头的晾衣坪上磨蹭到申时末。秦宗主果然来了,白衣裳一件件脱在潭边青石上,只剩脖子上一串银链子——就是那颗珠子,她洗澡都不摘。我瞧得真真儿的,那珠子有鸽子蛋大小,水色透亮,灯下泛蓝光。她整个人沉进潭水里,那珠子贴着锁骨窝,水波一晃一晃的,光也跟着晃。”


柳如烟听着,手指在系带上越绕越紧,面上却只淡淡笑着:“你倒看得仔细。”


苏媚儿脸一红,讪讪道:“我、我也是为了姐姐的事……”


“急什么,我又没怪你。”柳如烟松开系带,拍了拍她手背,“你这份心我记着了。不过光知道她几时洗澡还不够——我要知道寒潭四周的布置,潭边有几道禁制,石径上几时换岗,她那些弟子守在哪几个方位。”


苏媚儿忙道:“这个我也摸清了。寒潭在摘星崖底下,三面环石壁,只有南面一条石径通进去。石径口有块石碑,上面刻着禁制纹,平时不显,有人靠近才亮。守石径的是她两个亲传女弟子,一个叫沈青,一个叫方碧,轮着班来,申时末刻正好换岗,换岗那半盏茶的工夫石径口没人。”


柳如烟听到这里,眼底那层粉光微微转了一下。她偏头看了看日头,已过了未时,便问:“今日是谁当值?”


“单日子沈青,双日子方碧。今日是双日子,方碧当值。”苏媚儿答得利索。


柳如烟心里飞快盘算:方碧她见过一回,在客舍那边领月例银子时打过照面,是个二十出头的圆脸姑娘,性子有些马虎,算账时多找了半吊钱也没察觉。她点了点头,又问:“寒潭水是从哪里引来的?”


“这个我也问了。”苏媚儿越发得意,“寒潭是活水,崖壁上有道暗渠从山顶引雪水下来,穿过崖腹再注入潭中。暗渠在崖后有个进水口,用铁栅栏挡着,栅栏外头长满了藤萝,从外头看根本瞧不出来。”


柳如烟听到“铁栅栏”三个字,心里已经有了计较,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夸了苏媚儿两句:“你办得好,比我想的还周全。回头我在客舍那边给你留个单间,省得你跟旁人挤通铺。”


苏媚儿大喜,连声道谢,又絮絮说了些前殿听来的闲话——哪个堂主跟哪个执事不对付,哪个弟子私下抱怨月例太少,柳如烟有一搭没一搭听着,心思早转到寒潭上头去了。等苏媚儿说够了,她才摆摆手:“你先回丹房去,别叫人起疑。今晚戌时初刻,你到药圃后头那棵歪脖子松树底下等我,我有东西给你。”


苏媚儿应了声,提着空食盒脚步轻快地走了。柳如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她的背影拐过山嘴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回走,没回药圃,径直拐上了去后山的小径。


后山小径比前山石阶窄得多,两旁生着齐腰深的蕨草,露水还没干透,走一趟裤脚便湿了半截。柳如烟走到半路,忽然停步,头也不回地说:“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身后草丛簌簌一响,林清儿从一棵老松树后头探出半个脑袋,双丫髻上沾着几片松针,圆脸涨得通红:“柳、柳姐姐……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你什么时候醒的?”柳如烟转过身,语气倒不严厉。


“就……苏姐姐来的时候。”林清儿绞着衣角从树后挪出来,“我听见食盒响就醒了,想着姐姐不在棚里,就出来找……然后看见你跟苏姐姐在槐树底下说话,我不敢过去,就躲在树后头听了。”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姐姐别生气,我、我这就回去看药圃……”


“回来。”柳如烟叫住她,往路边一块青石上一坐,拍了拍身旁,“过来坐。”


林清儿乖乖坐过去,双手搁在膝盖上,腰挺得笔直,像等着挨训的模样。柳如烟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苏媚儿说的那些,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


“那你替我琢磨琢磨——寒潭那铁栅栏,要怎么才能从外头打开?”


林清儿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想起来。她管了两年药圃,后山这一片的地势比旁人熟,歪着头想了片刻便说:“铁栅栏是防兽的,锁头应当在外头。可姐姐方才说栅栏外头长满藤萝,那锁眼八成被藤蔓缠住了。要找钥匙不容易,但那种老式铁锁——我在药圃库房里见过差不多的——锁鼻子上头有个插销,拿根硬铁丝从锁眼旁边的缝里捅进去,把插销顶开就成了。不用钥匙。”


柳如烟眼睛一亮,伸手捏了捏林清儿的脸蛋:“好丫头,不枉我疼你。”她站起身,拍拍裙摆上的碎叶子,“今晚你帮我做件事——戌时之前,你从暗渠进水口那边摸上去,把栅栏上的藤萝清一清,别全扯光,留个能伸手进去的洞就成。做完就回药圃,别叫人瞧见。”


林清儿用力点头,又犹豫了一下:“柳姐姐……你要往寒潭水里放东西?”


柳如烟低头看着她,眼底粉光悠悠转了一圈,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放一点好东西。秦宗主日日洗冷水澡,对身子不好,我给她添些暖和的。”她伸手把林清儿头上那几片松针摘了,又替她拢了拢碎发,“你只管把栅栏弄开,旁的事不用你管。做完事回来,姐姐有赏。”


林清儿脸又红了,低下头“嗯”了一声,跳下青石往药圃方向跑了。跑出几步又回头喊:“姐姐,那苏媚儿靠得住么?”


“靠不住也不打紧。”柳如烟冲她摆摆手,“她贪的是利,我给她利就是了。你快回去,别叫人看见你从后山下来。”


等林清儿跑远了,柳如烟才从袖中摸出那只漆盒,打开来,里头那枚眼饰静静躺在丝绒垫子上,粉光在里面缓缓流动。她拿指尖点了点眼饰表面,低声说:“媚娘回来没有?”


漆盒里钻出一缕淡粉烟气,媚娘的声音懒洋洋响起来:“早回来了。赵无极上回递拜帖是八天前,秦月寒晾了他五天,回帖只写了四个字——‘择日再议’。赵无极那边又递了一道催问的帖子,措辞客气了不少,还附了一对玉如意当见面礼。秦月寒收了礼,回帖倒是快,说明日午后请赵宗主过宗一叙。”


柳如烟笑了一声:“明日午后?那今晚正好。”


“姐姐打算今晚动手?”媚娘从漆盒里探出半个狐头,赤瞳亮晶晶的,“寒潭那地方我方才也去溜了一圈——崖壁上的禁制是防外不防内的,从潭里往外冲不容易,可从石径上走进去,只要不碰石碑就没事。那石碑的纹路我瞧过了,老掉牙的货色,秦月寒这些年怕是只顾着练剑,禁制都没好好翻修过。”


“所以苏媚儿说的换岗那半盏茶工夫,就是空门。”柳如烟把漆盒盖上,揣回袖中,“今晚戌时三刻,我进寒潭。你替我盯着方碧,等她换岗往石径口走的时候,弄点动静引开她——随便什么动静都行,野猫碰翻花盆也好,山鸡扑棱翅膀也好。”


媚娘舔着爪子笑:“这个我在行。不过姐姐——寒潭里放那东西,你打算怎么放?直接倒进去?”


柳如烟已经迈步往前走,声音被山风吹得有些散:“暗渠进水口在崖后,水从那儿流进潭里,少说也有百来步远。我在进水口倒下去,等流到潭心,浓度刚好——太浓了秦月寒一闻就察觉,太淡了又没用。这个分寸我拿捏得住。”


她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停下来说:“你今晚把清儿看好了。她头一回替我办这种事,别叫人逮着。”


“放心。”媚娘在漆盒里应了一声,又嘀咕道,“不过姐姐,你那淫液对秦月寒这种冷性子的人,见效怕是不快。她修的是冰心诀,定力比常人强得多。”


“所以才要慢慢来。”柳如烟摸了摸袖中漆盒,“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冰心诀再厉害,也是人修的。只要她动了念,那珠子就会松——珠子一松,我就能近她的身。”她抬头望了望北边山崖,暮色已经开始从崖顶往下淌,把老松林染成一片墨绿,“明日赵无极来了,她心神一分,今晚再种下这点引子——火候就到了。”


当晚戌时初刻,柳如烟到药圃后头歪脖子松树底下时,苏媚儿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攥着个小布包,见了她便迎上来:“姐姐要的东西我带来了——这是丹房库房的钥匙模子,我拿蜡拓的,能开丹房偏库的门。偏库里存着些陈年药材,没人查。”


柳如烟接过布包掂了掂,又从自己袖中摸出个拇指大的瓷瓶递过去:“这里头是些香粉,你明早洒在议事厅外头的回廊上,别洒多,就洒在秦宗主每日路过的那段栏杆底下。”


苏媚儿接了瓷瓶,拔开塞子闻了一下,只觉得一股甜腻腻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脑子晕了一瞬,随即清醒过来,笑道:“这香粉好大的劲。”


“所以叫你少洒些。”柳如烟把瓷瓶塞回她手里,“洒完了赶紧走开,别在那儿站着。”


苏媚儿应了,揣着瓷瓶匆匆走了。柳如烟在松树下又等了一会儿,林清儿从暗渠方向摸回来,袖口湿了半截,手上划了两道细口子,眼睛却亮得很:“姐姐,栅栏清出来了,能伸进整条胳膊去。”


“好。”柳如烟把林清儿拉到跟前,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头是两块桂花糕,“吃了赶紧回去睡,今晚不用你管了。”


林清儿接了桂花糕咬了一口,含含糊糊问:“姐姐一个人去寒潭,不怕么?”


柳如烟笑了一下,伸手替她把嘴角的糕屑抹了:“怕什么。秦月寒再厉害,也是个女人。”


戌时三刻,柳如烟从药圃后山绕到摘星崖背后。月色不算亮,半弯月亮挂在崖顶松梢上,照得山石影影绰绰。她摸到暗渠进水口时,林清儿已经照她吩咐把藤萝清出一个豁口,铁栅栏上的锁果然如那丫头所说,插销式老锁,一根硬铁丝捅进去顶了两下就弹开了。


柳如烟侧身钻进栅栏,暗渠里水声潺潺,冰凉的水汽扑面而来。她摸黑往里走了二十来步,渠道渐渐宽了,水没到小腿肚,前方隐约透出一点微光——那是潭底夜明珠映上来的。她站定,从袖中取出漆盒,打开来,眼饰在黑暗中粉光大盛。


“媚娘。”


漆盒里应了一声,一缕粉烟钻出来,在暗渠上方凝成狐形虚影。媚娘拿爪子点了点眼饰表面,那眼饰便缓缓滴出一线清亮的液体,落在柳如烟掌心,聚成小小一洼,泛着淡淡的银粉色光。柳如烟把手掌凑到鼻尖闻了闻——没什么气味,只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混在水汽里根本分辨不出。


“够了。”她把掌心的液体慢慢倾入渠水中,看着那点银粉色被水流冲散、拉长、稀释,眨眼便融进暗渠里奔涌的冷水中,往潭心方向流去,“这点量,到潭里刚好。”


媚娘虚影在暗处闪了闪:“方碧那边我去盯着,姐姐放心。”说完便化烟钻出栅栏去了。


柳如烟把漆盒收好,从暗渠原路退出来,绕到寒潭南面的石径口。果然如苏媚儿所说,石径口静悄悄的,石碑上的禁制纹在月色下暗沉沉的,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她闪身进去,沿着石径快步往里走,两边石壁上生着苔藓,滑腻腻的,她扶着壁走了百余步,前方豁然开朗——寒潭到了。


潭面约莫三丈见方,水色墨绿,崖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幽幽照着潭边青石。柳如烟目光一扫,见潭边西侧立着一架六扇屏风,绢面绣着寒梅图,大约是秦月寒更衣时遮挡用的。她几步过去,侧身藏在屏风后头,屏风绢面薄,透过去能看见潭边动静。


等了约莫半盏茶工夫,石径方向传来脚步声。柳如烟屏住呼吸,从屏风缝隙里往外瞧——秦月寒来了。


她今日穿的是件素白窄袖练功袍,头发高高束着,腰间别着柄短剑。走到潭边青石前站定,先四下扫了一眼,目光在屏风上停了一瞬。柳如烟心提了一下,却见秦月寒只是把短剑解下来搁在青石上,又抬手拔了发簪,一头乌黑长发哗地散下来,垂到腰际。


秦月寒脱了练功袍,里头只一件薄薄的中衣。她弯腰试了试水温,似乎觉得凉,微微蹙了下眉,却还是解了中衣系带。月光和夜明珠光混在一起,照得她肩背线条分明,腰细腿长,乳峰在薄薄兜衣下绷出圆润弧度。颈间那串银链子果然没摘,鸽子蛋大的珠子贴在锁骨窝里,泛着幽幽蓝光。


秦月寒赤脚踩进潭里,水没过脚踝、小腿、膝盖,她走得稳当,到潭心才停下来,水刚好没到胸口。她抬手把散落的长发拢到一侧,露出线条利落的肩颈,然后闭上眼,整个人往水里沉了沉,只剩肩膀以上露在水面。


柳如烟在屏风后头看得清楚——秦月寒沉进水里不过几息的工夫,脸上就起了变化。先是耳根泛了红,接着那红往两颊蔓延,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粉色。她睁开眼,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用力闭了闭眼,似乎想把这异样压下去。可水波一晃一晃地荡着,她站在潭心的身子不自觉晃了一下,抬手扶住旁边一块凸出的岩石,指节攥得发白。


“怎么回事……”秦月寒低声自语,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点沙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脸,指尖触到发烫的皮肤时明显愣了一下。她往潭边走了两步,似乎想上岸,可走到一半又停住了,咬着下唇站了一会儿,忽然整个人往水里蹲下去,只留脑袋露在外面,水面咕嘟嘟冒了几个泡。


柳如烟在屏风后头差点笑出声,赶紧拿手捂住嘴。那淫液混在潭水里,秦月寒泡得越久,药力渗得越透。看她那副想上岸又迈不动腿的模样,怕是下身已经起了反应,冷水都压不住。


秦月寒在水里蹲了足有半盏茶的工夫,才扶着岩石慢慢站起来。她脸上红潮未退,眼神却比方才清醒了些,抬手把湿透的长发往后一甩,低声道:“明日叫药堂来查查水质。”说完便往岸边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上了岸胡乱擦了两把便套上衣裳,连中衣系带都系错了一根,拎着短剑匆匆走了。


等她脚步声远了,柳如烟才从屏风后头转出来,走到潭边蹲下,伸手试了试水温。水里的淫液已经被冲散得差不多了,但潭边岩石上还留着秦月寒方才攥过的湿印子。她拿指尖在那湿印上抹了一下,凑到鼻尖闻了闻,嘴角慢慢弯起来。


“明日赵无极来,你心神再这么一乱……”她站起身,把指尖在裙摆上蹭干净,“我看你那冰心诀还能撑几天。”


她原路退出石径,回到药圃时已过了亥时。林清儿趴在草棚榻上没睡,听见她回来一骨碌爬起来:“姐姐,成了么?”


“成了。”柳如烟把湿了的鞋脱在棚外,赤脚踩在干草上,伸手揉了揉林清儿的脑袋,“睡吧。明日还有明日的事。”


林清儿乖乖躺回去,没一会儿便睡着了。柳如烟靠在棚柱上,从袖中摸出漆盒打开,眼饰里的粉光比先前亮了些,隐隐映出秦月寒方才在潭中的模样——红透的耳根,攥白的指节,还有蹲在水里冒泡的狼狈相。


“姐姐。”媚娘从外头钻回来,落在她肩头,“方碧被我拿山鸡引到石径外头转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察觉。”


“好。”柳如烟合上漆盒,望着北边山崖方向,月光底下崖顶的松林黑沉沉的,“明日赵无极午后到——媚娘,你猜秦月寒今晚泡了这一回,明日见了赵无极那色胚,还能不能端得住?”


媚娘拿尾巴扫了扫她耳垂,吃吃笑道:“我看悬。”


柳如烟也笑了一声,声音融进夜风里,轻飘飘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白日割的那道细口子已经彻底看不出了,掌纹里干干净净的,只余一点金银花的甜香,若有若无。


寒潭斗宗主

柳如烟回到草棚后并未立刻歇下。她将漆盒搁在膝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盒面,心里把明日的时辰细细排了一遍。赵无极午后到,秦月寒身为宗主必要亲迎,按规矩会在寒潭边的迎客亭设茶。那亭子三面临水,一面靠崖,秦月寒惯常坐在主位,背对潭面——这个位置是她白日里反复踩点记下的。若在茶中动手脚,以赵无极那色胚的性子,必然赖着不走,秦月寒少不得要陪坐。淫液的药力在茶水里比在潭水中更快,只需半盏茶的工夫便能渗进经脉。柳如烟想到这里,把漆盒打开一条缝,里头眼饰的粉光映在她指节上,像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她合上盒子,闭目养神,草棚外夜虫唧唧,林清儿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叫了声“姐姐”,又沉沉睡去。


次日卯时刚过,柳如烟便醒了。她先去药圃后头的小溪边洗了脸,把长发重新绾了个利落的髻,又拿林清儿递来的粗布巾子蘸着溪水擦了擦手臂。林清儿蹲在旁边看她收拾,忍不住问:“姐姐今日还要去寒潭么?”


“去。”柳如烟把袖口扎紧了些,“今日有客来,宗主必定在迎客亭。你替我把药圃里那几株新摘的紫苏送过去,就说是给宗主烹茶用的。”


林清儿应了一声,跑回药圃抱了一捆紫苏叶。柳如烟又叮嘱她:“送完就回来,别多话。若有人问你昨日的银翘散,就说药圃里还晾着,过两日才能分装。”


林清儿点头去了。柳如烟在棚中坐了片刻,等到日头爬上东边山脊,才慢悠悠地往石径方向走。她今日换了双青布软底鞋,走起来没声响,裙摆也特意裁短了一截,露出脚踝——这是为了待会儿若动起手来,脚下利索。


到了寒潭边,她没有急着进迎客亭,先绕到亭子后面的矮崖上蹲着。从这儿望下去,亭中情形看得一清二楚。秦月寒果然已经在亭里了,正指挥两个外门弟子摆茶具。她今日没穿宗主法袍,换了一身窄袖白衫,腰束青绦,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颈间那串银链——柳如烟眯眼细看——链坠子是个拇指大小的月牙形玉牌,隐隐泛着幽蓝的光。那便是淫纹项链了。柳如烟盯着那玉牌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盘算着怎么把它弄到手。


午时刚过,山道那头传来马蹄声。赵无极比约定的时辰早到了半个时辰。他骑一匹通体赤红的高头大马,身后跟了四五个烈阳宗弟子,个个穿着赤红劲装,腰挎弯刀。赵无极翻身下马时,柳如烟在矮崖上看得分明——这人四十来岁,身量极高,肩宽腰窄,古铜色皮肤在日头底下泛着油亮的光,浓眉下一双虎目四处乱瞟,嘴角噙着笑,一看就是惯在脂粉堆里打滚的老手。他腰间系着巴掌宽的牛皮腰带,胯间鼓鼓囊囊一大团,走路时那话儿在裤裆里晃荡,惹得迎上来的两个寒月宗女弟子都低了头不敢看。


秦月寒迎出亭外,拱手行礼:“赵宗主远道而来,寒月宗蓬荜生辉。”


赵无极哈哈一笑,伸手在秦月寒手背上拍了两下——拍得极重,掌心还故意往下压了压:“秦宗主客气了,咱们两家同气连枝,说什么远道不远道。”他说着,眼睛已经往秦月寒领口里溜了一圈,喉结滚了滚,“秦宗主今日气色不大好?眼眶底下有点青,可是昨夜没歇好?”


秦月寒不动声色把手抽回来,侧身让路:“近日山中湿气重,睡得浅些。赵宗主请。”


两人进了亭子分宾主落座。柳如烟在矮崖上又等了等,直到赵无极带来的弟子被引去偏院吃酒,亭中只剩秦月寒与赵无极对坐,她才从矮崖后头绕下来,沿着潭边乱石慢慢往亭子靠过去。她今日没打算从正路进——迎客亭背后临潭那一面,栏杆底下有半尺宽的石基,她昨夜里已经摸熟了,踩着石基能贴到亭子后窗底下。窗上糊着纱,从外头往里看影影绰绰,但说话声听得真切。


她刚贴到窗下,就听赵无极在里头压着嗓子说:“……秦宗主,那魔修的事,我替你办妥了。昨儿个我门下弟子在山口截住一个,身上搜出几瓶淫邪药水,人已经押在我营里。秦宗主打算怎么谢我?”


秦月寒语气淡淡:“赵宗主想要什么谢礼?”


赵无极嘿嘿笑了两声,椅子吱呀一响,像是往前挪了挪:“谢礼不敢当。只是久闻寒月宗冰心诀独步天下,秦宗主修为高深,赵某一直想讨教讨教。不如就今日,在这潭边,咱们切磋切磋?”他说“切磋”二字时,声音里那股黏腻劲儿,窗外的柳如烟听得直撇嘴。


秦月寒沉默了片刻,才说:“赵宗主要切磋,改日约个正式场合便是。今日茶还没喝完。”


赵无极又笑:“茶有什么好喝的——”话没说完,突然“咦”了一声,“秦宗主,你这茶……怎么有股甜香?不是寻常金银花吧?”


柳如烟在窗外勾了勾嘴角。那紫苏里掺的淫液已经化在茶汤里了,赵无极这老色胚鼻子倒灵。她听见秦月寒也端起茶盏嗅了嗅,迟疑道:“是药圃新送的紫苏,许是混了别的花进去。”她显然没起疑,自己又喝了一口。


柳如烟在窗外又等了一盏茶的工夫。亭子里赵无极开始说些不三不四的荤话,什么“秦宗主这腰身比我们烈阳宗的女弟子还细”,什么“冰心诀练到高深处是不是连那处也冻得紧”——秦月寒起初还冷着脸斥他,到后来声音里竟带了些软绵绵的恼意,斥得也不那么干脆了。柳如烟知道药力上来了,这才绕到亭子正门,整了整衣裙,从容迈步进去。


“宗主。”她微微屈膝行了个礼,“药圃新制的清心丸晾好了,奴婢送一盒来。”


秦月寒正被赵无极缠得心烦,见她来了倒松了口气,抬手道:“放桌上吧。”她这一抬手,柳如烟看得真切——指尖在微微发颤,手背上的青筋都浮起来了,这是淫液循经脉上行、气血翻涌的征兆。赵无极那边更明显,古铜色的脸涨得发紫,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在膝盖上攥了又松,眼睛直勾勾盯着秦月寒的胸口。


柳如烟把药盒放下,却没有退出去。她站在秦月寒身侧,忽然伸手在秦月寒后颈上轻轻一拂——指尖蘸着的淫液直接抹在了秦月寒裸露的脖颈皮肤上。秦月寒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里终于浮出惊怒:“你——”


“宗主别动气。”柳如烟退后一步,笑吟吟的,“您方才喝的茶里,掺了奴婢亲手熬的紫苏露。您这冰心诀,怕是压不住了吧?”


秦月寒霍然起身,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上。她抬手就去拔腰间短剑,可手刚摸到剑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短剑“当啷”一声掉在石板上。赵无极在对面看得眼都直了,嘴里含糊道:“秦宗主这是……醉了?”他自己也站不稳,扶着桌子直喘粗气。


柳如烟没理赵无极,她盯着秦月寒——这女人虽然手脚发软,眼神却还清明,牙关紧咬,腮帮子绷出两道硬棱,竟是在强行运转冰心诀压制药力。柳如烟心念一动,催动眼饰,眸中粉光大盛。那光直直射进秦月寒眼睛里,秦月寒闷哼一声,双手捂住脸,指缝间还是漏出几缕粉光。她踉跄着往后退,后背撞上亭柱,咬着牙道:“妖女……你敢……”


“我敢的事多了。”柳如烟往前逼了两步。她今日特意穿了双过膝的玄色丝袜,外头罩着青布裙,这会儿裙摆一撩,抬腿便是一脚——鞋尖正踢在秦月寒右腕上,把刚落回手里的短剑又踢飞出去。秦月寒左手一翻,袖中滑出一柄巴掌长的银匕,反手就往柳如烟小腹扎。柳如烟侧身避开,丝袜包裹的右腿顺势横踢,秦月寒拿左臂去挡,臂骨与腿骨相撞,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秦月寒到底中了药,力道不如平日,这一挡没能把柳如烟的腿架开,反倒被踢得往旁边歪了半步。柳如烟趁势欺近,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一汪淫液已经凝成黏稠的丝线,她手腕一抖,那丝线便如活蛇般窜出去,缠住了秦月寒的右腕。秦月寒左手银匕又来扎,柳如烟左手也甩出一根丝线,缠住她左腕,两手往两边一扯,秦月寒双臂被拉成个“大”字,胸前门户大开。


“赵宗主,”柳如烟偏头朝赵无极一笑,“您不是要跟秦宗主切磋么?这会儿正好。”


赵无极早被药力冲得头昏脑涨,听了这话摇摇晃晃站起来,嘴里说着“这、这不好吧”,脚下却已经往秦月寒跟前凑。秦月寒又羞又怒,抬膝去顶赵无极胯下,赵无极哎哟一声弯了腰,反倒把秦月寒撞得往后一仰,两人一起摔进亭子后头的浅水里。水花溅起老高,秦月寒呛了口水,挣扎着想爬起来,柳如烟已经跟上来,一脚踩住她后腰,把她重新按回水里。


“赵宗主,”柳如烟居高临下看着在水里扑腾的两人,“秦宗主这身冰肌玉骨,您不想尝尝?”


赵无极在水里翻了个身,满脸是水地抬头看柳如烟,眼神里还残存着几分迟疑,可手已经不听使唤地往秦月寒腰上摸。秦月寒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清脆响亮,赵无极被打得偏了头,却嘿嘿笑起来,嘴里嘟囔着“够辣”,又扑上去。


柳如烟蹲下身,趁秦月寒双手都在对付赵无极,探手去够她颈间那条银链。秦月寒察觉了,猛地偏头咬住柳如烟手腕,牙齿嵌进皮肉里,柳如烟吃痛,反手在她耳后一按——那处是淫液渗得最透的地方,秦月寒牙关一松,整个人瘫软下去。柳如烟捏住月牙玉牌往上一提,银链“咔”一声从锁扣处断开,玉牌落在她掌心里,幽蓝的光映着她指缝里渗出的血丝。


“成了。”柳如烟把玉牌揣进袖中,退后两步看着水里纠缠的两人。赵无极已经压到秦月寒身上去了,秦月寒还在挣扎,可动作越来越小,嘴里骂声也渐渐变了调。柳如烟不再看,转身出了亭子,沿着潭边石径快步往药圃走。


走到半路,她才停下来,把袖中玉牌摸出来细看。月牙形的玉牌通体温润,内里有一道极细的血丝纹路,正是淫纹法宝的特征。她拿指甲在玉牌边缘轻轻一刮,刮下些半透明的脂膏凑到鼻尖——腥甜中带着一丝极淡的冷香,和秦月寒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姐姐!”媚娘不知从哪儿钻出来,落在她手腕上,九条尾巴卷住她小臂,“得手了?”


“得手了。”柳如烟把玉牌重新收好,抬手摸了摸被秦月寒咬过的手腕,牙印还清清楚楚,“这女人下嘴真狠。”


媚娘凑近那牙印闻了闻,吃吃笑道:“没事,过两日她再咬你,就是舔了。”


柳如烟也笑了,拿指尖弹了弹媚娘的鼻尖:“就你嘴快。回去把林清儿叫来,让她去迎客亭那边盯着——赵无极那老东西吃了药,没个把时辰完不了事。等他们散了,让林清儿把秦月寒扶回寝殿,就说宗主醉酒。”


媚娘应声去了。柳如烟独自站在石径上,回头望了一眼迎客亭方向,水面上的扑腾声和含糊的骂声还隐隐传过来。她把受伤的手腕举到唇边,伸出舌尖把那道牙印上的血珠舔干净,腥甜里混着秦月寒嘴里残留的淫液味道,竟有几分回甘。


“冰心诀?”她轻声自语,把腕子翻过来看了看——牙印已经开始发红了,淫液顺着伤口渗进去,用不了多久就能顺着经脉走遍全身,“我看你还能冰几天。”


她甩了甩袖子,快步往药圃去了。日头偏西,山道上树影拉得老长,远处偏院里烈阳宗弟子划拳吃酒的声音热热闹闹地飘过来,没人注意到这边石径上走着的青裙妇人。


项链堕宗主

药圃的木栅门半掩着,柳如烟侧身挤进去时,裙角挂住了一根横生的荆条,刺啦一声扯出寸长的口子。她低头看了一眼,没理会,径直穿过两垄刚抽苗的紫苏,往药圃深处那间堆肥料的土屋走。林清儿正蹲在屋后翻晒草药,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双丫髻上沾了几片碎叶,圆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柳……柳前辈。”林清儿站起来,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眼神有些躲闪。自从被柳如烟那双眼睛看过一回,她每回见到这位青裙妇人就觉得后颈发麻,像有人拿羽毛在脊梁骨上来回扫。


“清儿,过来。”柳如烟在土屋门槛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木板。林清儿磨蹭着挪过去,还没坐稳,柳如烟已经伸手替她摘掉发间的碎叶,指尖顺着她耳廓慢慢滑下来,停在下巴上轻轻一勾,“迎客亭那边,赵宗主和秦宗主正谈事。你去看着,别让人靠近。等他们散了,你把秦宗主扶回寝殿,就说她饮多了灵酒,要静养。旁人问起来,你只摇头说不知道。”


林清儿眨着眼,杏眼里映着柳如烟似笑非笑的脸。她本想说秦宗主从不饮酒,可话到嘴边被柳如烟拇指在唇上一按,就咽了回去。柳如烟指腹上残留着淫液的甜腥味,林清儿舌尖下意识舔了一下,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眼神便有些发直。


“去吧。”柳如烟收回手,“路上遇到人,就说去给赵宗主送醒酒汤。”


林清儿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脚步轻飘飘地往迎客亭方向去了。柳如烟望着她背影消失在药圃尽头,这才起身进了土屋。屋里堆着半屋子干草和几筐晒蔫的药材,角落里放着一张给守夜弟子歇脚的窄榻。她掀开榻上那床粗布褥子,底下压着一条银链——链子末端坠着枚月牙形的玉牌,正是方才从秦月寒颈上扯下来的那条,只是玉牌已经不在上面了。


柳如烟从袖中摸出那枚月牙玉牌,凑到鼻尖又闻了闻。淫液渗进玉质的纹理里,那股冷香比方才更浓了几分,腥甜里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味,正是秦月寒修行冰心诀多年养出来的体气。她把玉牌翻过来,指甲沿着月牙内侧那道血丝纹路轻轻一挑,玉面竟像皮肉一般微微凹陷下去,渗出几滴清亮的液体来。


“好东西。”媚娘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九条尾巴虚虚地垂在柳如烟手腕两侧,狐耳抖了抖,“这玉牌认主之后,能自行吸纳佩戴者的精气反哺主人。你把它给秦月寒戴回去,她越是用冰心诀压制,玉牌吸得越狠,淫纹渗得越快。”


柳如烟把玉牌在掌心掂了掂,忽然问:“这链子原先扣得死紧,我扯断的时候听见机簧响了一声。再扣回去,还牢不牢?”


媚娘凑到银链断口处看了看,笑道:“机簧没坏,扣回去比原先还紧三分。这链子本身也是法宝,锁的是魂不是脖子。你给她戴回去,她越挣越勒得慌,到时候不用你动手,她自己就得求着你解。”


柳如烟点头,把银链和玉牌重新穿好,揣进怀里出了土屋。日头已经落到山脊后面,药圃里的光线暗下来,紫苏叶子在晚风里翻出银白的背面,沙沙响成一片。她沿着来时的石径往回走,走到半路又拐上一条更窄的岔道,绕过两座假山石,从偏院后墙翻了出去。


墙外是一条夹在药圃和弟子居所之间的窄巷,青石板缝里长满苔藓,踩上去湿滑得很。柳如烟提着裙摆快步穿过巷子,从一扇半朽的侧门进了寒月宗内院。院子里静悄悄的,弟子们都在前头偏院陪烈阳宗的人吃酒,内院只剩几个洒扫的粗使婆子,见她进来只当是宗主请来的客卿,低头让到路边。


秦月寒的寝殿在内院最深处,门口两株老梅树,枝干虬结,这时候没开花,叶子倒还绿着。殿门虚掩,柳如烟推门进去,一股冷香扑面而来,和玉牌上沾的气味一模一样。殿内陈设简朴,一张云纹石床靠墙放着,铺着素白锦褥,床头搁着半盏凉透的灵茶,茶面上浮着一层薄冰。柳如烟走到床边坐下,把银链从怀里摸出来放在褥子上,然后开始等。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殿门外响起拖沓的脚步声。林清儿半扶半架着秦月寒进来,小丫头累得脸通红,秦月寒整个人挂在她肩膀上,白色法袍皱得不成样子,前襟湿了一大片,不知是水还是别的什么。她头发散了,平日高束的长发披下来遮住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半边从颧骨到脖颈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散着,嘴唇微微张着喘气。


“柳前辈,秦宗主她……”林清儿把人扶到床边,秦月寒一沾褥子就蜷起腿侧躺下去,膝盖顶到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


“出去吧。”柳如烟摆摆手,“把门带上,不管听见什么都别进来。”


林清儿应声退出去,殿门合上的瞬间,柳如烟听见她在门外长长吐了口气,脚步急促地跑远了。她收回目光,低头看床上的秦月寒。这位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寒月宗宗主此刻像条离了水的鱼,胸口急促起伏,白色法袍下的乳峰随着呼吸一涨一落,顶得衣料绷紧了又松开。她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柳如烟凑近去听,听见她在骂赵无极,翻来覆去就是“无耻”“下流”“我必杀你”几句,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含混的呜咽。


“秦宗主。”柳如烟伸手把她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指背贴着她脸颊试了试温度,烫得吓人,“赵无极走了,没人再碰你了。”


秦月寒猛地睁开眼,瞳孔缩了缩,认出是柳如烟之后,挣扎着要坐起来:“你……你也在场?你和那畜生是一伙的——”


“我要和他一伙,现在就该把你捆起来送他床上去。”柳如烟语气平淡,从褥子上拿起银链晃了晃,月牙玉牌在暮色里泛着幽蓝的光,“我是来还你东西的。方才在亭子里扯断了你的链子,对不住。”


秦月寒盯着那枚玉牌,眼神清明了一瞬。那是她师父传下来的护身法器,戴了十几年没离过身,方才被赵无极按在石头上扯了去,她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她伸手要接,柳如烟却往回一收。


“不过有件事我得先说明白。”柳如烟把玉牌翻了个面,指着月牙内侧那道血丝纹路,“你这玉牌里封着一缕淫纹,是上古淫魔女帝炼器时留下的残纹。方才赵无极扯链子的时候,淫纹被你挣开了封,已经渗进玉质里了。现在戴回去,淫纹会顺着链子往你身上走。”


秦月寒脸色变了,撑着床沿坐起来,白色法袍滑下肩头露出大片锁骨,上面印着几道指痕,是赵无极留下的。她咬着牙说:“你帮我取出来。”


“取不出来。”柳如烟摇头,“淫纹已经和玉牌长在一起了,除非把玉牌毁了。你舍得?”


秦月寒不说话了。那玉牌是她师父临终前亲手挂在她脖子上的,师父的骨灰就撒在寒月宗后山的梅林里,这玉牌是她和师父之间唯一的念想。她攥着被角的手指节发白,半晌才哑着嗓子说:“那就不戴。”


“不戴也行。”柳如烟把银链往袖子里一塞,“不过淫纹已经渗进你经脉了。方才在亭子里你挣得太厉害,玉牌贴着你心口磨了那么久,淫纹顺着皮肤吃进去不少。你不信的话,现在摸摸自己乳尖。”


秦月寒脸涨得通红,骂了句“放屁”,手却下意识往胸口缩了缩。隔着法袍她也能感觉到,两边乳尖确实又胀又痒,像有细蚂蚁在乳孔里爬,稍微动一下衣料蹭过去就激得她腰眼发酸。她方才一直以为是赵无极捏的,这会儿被柳如烟点破,那股痒意忽然就放大了一倍,从乳尖往小腹蔓延,连带着腿心都热起来。


“你……”她抬头瞪柳如烟,眼里又惊又怒,“你故意的是不是?那玉牌上的淫纹是你弄上去的!”


柳如烟不答,起身走到殿角的铜盆架旁,拧了条湿帕子回来,坐到床沿上替秦月寒擦脸。秦月寒偏头躲,被她捏着下巴扳回来,湿帕子从额头擦到下巴,凉意让秦月寒清醒了些,可帕子一离开,那股痒意又卷土重来,比方才更凶。


“我给你两个选择。”柳如烟把帕子丢到一边,竖起两根手指,“一,我现在就走。你硬扛淫纹,扛得住算你本事,扛不住的话,过几日淫纹走遍全身,你会变成什么样,你自己查典籍去。二,我把链子给你戴回去,淫纹虽然渗得更快,但我有法子帮你压着,不至于让你当众出丑。”


秦月寒盯着她手指,胸口起伏越来越急。她修行冰心诀二十年,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定力,可此刻那股痒意已经窜到腿心去了,她并了并腿,感觉到亵裤底下已经湿了一片。赵无极方才压着她弄的时候她拼命忍住了没反应,这会儿隔着老远被柳如烟几句话一激,反倒快守不住了。


“你……你有什么法子?”她声音低下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柳如烟没回答,从袖中把银链重新摸出来,月牙玉牌垂在链子末端,幽蓝的光映着秦月寒泛红的脸。她拎着链子往秦月寒颈前比了比:“先戴上。戴上我再告诉你。”


秦月寒闭了闭眼。师父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是方才赵无极压在她身上时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两相对比,柳如烟虽然也可疑,至少没对她用强。她咬了咬牙,偏过头把脖子露出来:“戴。但你若敢骗我——”


“骗你我是你养的。”柳如烟笑着把银链绕到她颈后,锁扣对准机簧轻轻一按。咔嗒一声脆响,银链收紧,月牙玉牌正好卡在秦月寒锁骨中间那道凹窝里,玉面贴着她皮肤,幽蓝的光顺着血丝纹路往她胸口渗进去,像墨水洇进宣纸。


秦月寒闷哼一声,整个人弓起背来。玉牌贴上心口那一瞬,淫纹像活了似的往她乳尖上钻,两粒乳头硬生生胀大了一圈,顶着法袍顶出两个凸点,连衣料最外层的云纹都撑变形了。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铁锈味,可那股从乳尖往下腹窜的酸麻根本压不住,腿心一抽一抽地缩,亵裤裆里湿得能拧出水来。


“疼就喊出来。”柳如烟伸手按在她小腹上,掌心贴着法袍往下压了压,“淫纹走经脉的时候不能硬扛,越扛越往骨头里钻。”


秦月寒想说“谁疼了”,一张嘴却变成一声短促的呻吟,尾音打着颤拐上去,她自己听了都脸红。柳如烟的手在她小腹上慢慢揉着,掌心温热,揉得她腰眼发软,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


“你……你手拿开……”秦月寒去推她手腕,推了两下没推动,反倒把自己的手软在她掌心里。


柳如烟顺势把她手指扣住,另一只手从她法袍下摆探进去,指尖贴着亵裤边缘往里一勾。秦月寒整个人弹了一下,膝盖猛地并拢,把柳如烟的手夹在腿缝里。可亵裤已经被勾到一边去了,柳如烟指尖碰到的地方又湿又滑,两片肉唇软软地含着指腹,稍微一动就往外吐水。


“你淫纹走的是任脉,从乳尖往下到会阴这一条线。”柳如烟凑在她耳边说,声音压得很低,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光揉肚子没用,得从两头往中间赶。你自己选,是从上面开始,还是从下面?”


秦月寒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了句什么。柳如烟也不催,手指就停在那儿不动,指尖底下那处小肉粒硬邦邦地翘着,随着秦月寒的呼吸一下一下蹭她指腹。过了好一会儿,秦月寒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头发糊了一脸,眼睛红红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下面。”


柳如烟笑了一声,手指往里一送。秦月寒“啊”地叫出来,腰挺起来又落回去,两腿绞着柳如烟的手腕打摆子。柳如烟手指在里头慢慢转着圈,拇指按在外头那颗小肉粒上揉,揉两下停一停,等秦月寒喘匀了气再揉。如此反复几回,秦月寒的骂声渐渐没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气,腿缝里水多得把柳如烟整个手掌都打湿了。


“上面要不要也揉揉?”柳如烟腾出另一只手去解她法袍前襟。秦月寒伸手挡了一下,没挡住,白色法袍被剥到腰际,里头就剩一件薄纱抹胸,乳尖把纱面顶得透出两点深色。柳如烟隔着抹胸捏住一边乳尖,轻轻一捻,秦月寒整个人弓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哭腔似的呻吟。


“别……别捏那儿……”她伸手去掰柳如烟的手指,掰开了又不敢使劲甩,就虚虚搭在她手背上,“一捏……下面也跟着缩……”


“那就对了。”柳如烟把抹胸往下一拉,两团白乳弹出来,乳尖果然比方才又胀了一圈,颜色从浅粉变成深绯,上面还沁着细密的汗珠。她低头含住一边,舌尖抵着乳孔打转,底下手指同时加快,秦月寒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褥子上,一只手插进柳如烟发髻里攥着,也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紧。


“柳如烟……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断断续续地问,声音被顶得支离破碎。


柳如烟吐出来,抬头看她:“帮你的人。”说完又低头去吸另一边,这回加了点力道,牙齿轻轻磨着乳尖根部。秦月寒“嘶”了一声,底下猛地绞紧,柳如烟手指被箍得动弹不得,等那阵劲儿过去才重新抽送起来。


如此弄了小半个时辰,秦月寒已经泄了三回。每泄一回,玉牌上的幽蓝光就暗一分,淫纹往经脉里渗得也深一层。到第三回泄完,秦月寒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瘫在褥子上大口喘气,两条腿软软地敞着,亵裤早就不知道蹬到哪儿去了,腿心一片泥泞,连大腿根都亮晶晶的。柳如烟把手抽出来,指缝里滴着水,故意伸到秦月寒面前晃了晃。


“秦宗主,你自己看看,这叫冰心诀?”


秦月寒偏过头不看她,耳朵尖红得快滴血。可淫纹渗到这一步,光靠手指已经压不住了,她小腹一阵一阵地抽,像有东西在里头拱,拱得她腰肢乱扭,嘴里又哼起来。


柳如烟从袖中摸出个物件,是根假肉棒,鹿筋缠的,表面裹了层细绒,尺寸不算夸张,可胜在形状精巧,顶端微微上翘。她把那东西在秦月寒眼前晃了晃:“淫纹走完任脉会往冲脉里钻,光用手指够不着。这个,你自己往里送。”


秦月寒瞪着她,眼里水光潋滟的,瞪人也像在勾人。她伸手把假肉棒夺过去,翻了个身背对着柳如烟,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了句什么。柳如烟没听清,凑过去问:“什么?”


“……你帮我。”秦月寒把假肉棒从枕头底下塞回来,手缩回去攥着枕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自己……够不着……”


柳如烟接过假肉棒,在她臀尖上拍了拍:“跪起来。腰塌下去。”


秦月寒磨蹭着爬起来,膝盖跪在褥子上,腰往下塌,白花花的臀肉翘起来,中间那处湿漉漉地敞着,被手指弄了这么久,肉唇还微微肿着。柳如烟扶着假肉棒抵上去,慢慢往里推。秦月寒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呜咽,腰塌得更低,臀肉贴着柳如烟的手背直颤。


“喊主人。”柳如烟推到底,停着不动。


秦月寒摇头。


柳如烟把假肉棒往外抽了半寸,又慢慢推回去,来回磨着里头那处最敏感的软肉。秦月寒手指把褥子抓出五道印子,咬着牙不吭声。柳如烟也不急,就这么慢悠悠地磨,磨到秦月寒两条腿抖得跪不住,膝盖往外撇,她才又开口:“喊一声,我让你痛快。”


“……主人。”秦月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大点声。”


“主人!”秦月寒喊出来,眼泪跟着掉下来,砸在褥子上洇开两团深色。柳如烟这才加快速度,假肉棒在里头又快又深地捣,秦月寒的哭喊被撞得碎成一段一段,到最后连“主人”都喊不成调了,只剩“啊、啊”的短促气音。


柳如烟腾出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找到那颗肿得发硬的小肉粒捏住,前后夹攻。秦月寒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脚趾蜷起来又松开,反复几回,终于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人趴进褥子里,腿间喷出一小股清亮的液体,把褥面打湿了巴掌大一块。


她趴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有后背剧烈起伏。柳如烟把假肉棒抽出来,拍了拍她汗湿的臀尖:“行了。淫纹压住了,往后每七日得弄一回,不然还会复发。”


秦月寒把脸从褥子里抬起来,鬓发全湿了贴在脸上,眼神又空又软,像被掏空了芯子。她哑着嗓子问:“你到底图什么?”


柳如烟从袖中摸出一枚令牌,寒铁铸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寒月”二字,背面是宗主印鉴。她方才从秦月寒法袍腰带里摸出来的,这会儿在手里掂了掂:“听说烈阳宗赵宗主下个月要去万宝楼参加拍卖会,路过你们寒月宗地界。你写封信请他来议事,就说寒月宗想跟他结盟,共同除魔。”


秦月寒撑着胳膊坐起来,法袍滑到腰上也不去拉,就那么光着上身看她:“你要对赵无极下手?”


“他今天碰了你,你不想报仇?”


秦月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冷笑:“我凭什么信你?”


柳如烟把令牌丢到她面前:“凭我方才让你喊主人,你喊了。凭你这会儿腿还合不拢。凭你脖子上那根链子——你现在试试解,看解不解得开。”


秦月寒伸手去摸颈后的锁扣,摸到机簧的位置按了按,银链纹丝不动。她又用力扯了两下,链子反倒收得更紧,勒得她咳了一声。柳如烟伸手在她后颈按了一下,链子才松回去。


“这链子认了主,除了我没人解得开。”柳如烟把令牌往她面前推了推,“写信。写完我帮你把衣裳穿好,林清儿进来伺候的时候,你只管吩咐她送信。”


秦月寒盯着那枚令牌看了很久。殿外暮色已经沉透了,梅树枝影映在窗纸上,风一吹就晃。她终于伸手把令牌拿起来,攥在手心里,寒铁硌着掌心生疼。


“信我写。”她抬起头,眼里那层水光褪了,露出底下冷冰冰的底色,“但赵无极来了之后,你得让我亲手剜他一块肉。”


柳如烟笑了,伸手替她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行。剜下来的肉,我帮你腌起来下酒。”


秦月寒没接她这句玩笑,低头从床头暗格里抽出信笺和墨锭,就着那盏凉透的灵茶磨起墨来。柳如烟坐在旁边看她落笔,字迹工整端方,措辞不卑不亢,大意是寒月宗愿与烈阳宗共商除魔大计,请赵宗主三日后过宗一叙。写到末尾,秦月寒笔尖顿了顿,抬头看柳如烟:“落款怎么写?”


“就写寒月宗宗主秦月寒。”柳如烟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补了一句,“底下再添一行小字——‘另备薄酒,为赵宗主接风’。”


秦月寒手一抖,墨点滴在信笺角上,晕开一团黑。她咬了咬唇,还是照写了。写完把信笺折好塞进信封,拿蜡封了口,递到柳如烟手里。


柳如烟接了信,起身把林清儿叫进来。小丫头进门看见秦月寒光着上身坐在被褥里,脸腾地红了,低头盯着自己脚尖不敢抬。柳如烟把信递过去:“明儿一早送去烈阳宗,就说秦宗主亲笔,请赵宗主务必赏光。”


林清儿接了信跑出去。柳如烟回头替秦月寒把法袍拉上来系好,又拿湿帕子替她擦了脸和脖子,把散乱的头发重新绾成髻。收拾停当之后,秦月寒靠在床头闭着眼,忽然说了一句:“你方才弄我的时候,我闻到你身上有股味。”


柳如烟系腰带的手停了停:“什么味?”


“说不清。”秦月寒睁开眼看她,“甜里带腥,跟玉牌上沾的那个一样。你身上也养着淫纹?”


柳如烟没答,把腰带扣好,拍了拍她肩膀:“睡吧。明天开始,你每日来药圃找我,我教你一套口诀,能把淫纹的劲儿化进冰心诀里。练好了,赵无极来的时候,你面上还能跟从前一样冷。”


秦月寒哼了一声,翻身朝里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柳如烟走到殿门口,听见她在背后闷声说了句:“你最好真有法子。不然我死之前,先拉你垫背。”


柳如烟推开门,晚风裹着梅叶的涩味灌进来。她跨出门槛,反手把门掩上,站在廊下长长吐了口气。媚娘从她袖口里钻出来,九条尾巴舒展着,狐耳抖了抖:“恭喜姐姐,寒月宗到手了。”


“早着呢。”柳如烟把袖子拢好,沿着廊下往院外走,“赵无极那关还没过。那老东西比秦月寒难缠,得换个法子。”


媚娘趴在她肩头,赤瞳在夜色里亮晶晶的:“怕什么,姐姐连秦月寒都拿下了,赵无极一个色中饿鬼,还不是手到擒来?”


柳如烟没接话,走到内院门口回头望了一眼。秦月寒的寝殿窗户还透着一点光,窗纸上映着个人影,坐在床头一动不动,大概是还在攥着那枚令牌发愣。她收回目光,快步出了内院,往药圃方向去了。


偏院那边的酒席还没散,烈阳宗弟子划拳的吆喝声隔着两重院子传过来,热热闹闹的,没人注意到内院这边方才发生了什么。柳如烟走在夹道上,把怀里那枚月牙玉牌摸出来看了看——幽蓝的光全暗了,玉面上那道血丝纹路淡得几乎看不见,淫纹已经全数渡进秦月寒经脉里去了。


“三日后。”她把玉牌收好,抬头看了看天,月亮从云缝里露出半张脸,清冷冷的光洒下来,照着她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赵宗主,你可别让我等太久。”


烈阳宗入瓮

赵无极是第三日午后到的。


柳如烟正在药圃里教秦月寒口诀。说是教,其实大半时候是秦月寒盘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柳如烟蹲在一旁拿小银铲松土,偶尔出声提点两句。林清儿端了茶来,搁在石桌上就退到院门口守着,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被柳如烟抬眼一瞧,又慌慌张张低下头去。


“来了。”秦月寒忽然睁开眼,眉心微蹙。她到底是一宗之主,灵觉比柳如烟敏锐得多,隔着两三里地就察觉到一股灼热的阳刚灵气往山门方向撞过来。


柳如烟直起腰,把银铲往土里一插,拍了拍手上的泥:“多少人?”


“他自己,带了四个随侍弟子。”秦月寒站起身,法袍一振,面上那点因为这几日双修而泛起的红润眨眼间压了下去,又恢复成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我先去前殿应付。你……”


“我回偏院换身衣裳,随后就到。”柳如烟冲她笑了笑,“赵无极好排场,我穿得太素净,他反倒不高兴。”


秦月寒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前殿去了。柳如烟把林清儿叫过来吩咐了两句,让她去厨房盯着,把前几日备好的那坛百花酿温上。清儿应了声跑走,柳如烟才不紧不慢地往偏院走。媚娘从她发髻里探出半个脑袋,狐耳支棱着:“姐姐打算怎么弄他?”


“先看看他什么成色。”柳如烟推开偏院的门,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压箱底的衣裳——月白底子绣银线云纹的薄纱衫,料子轻软,裁得却有些紧,胸前一对饱满被裹得鼓鼓囊囊,腰身收得极细,下头配了条同色的纱裙,裙摆层层叠叠,走起路来能隐约透出里头一双长腿的轮廓。她对着铜镜把发髻拆了重绾,斜插了支银步摇,又拿唇脂在唇上薄薄抿了一层。


媚娘绕着铜镜转了两圈,啧啧出声:“姐姐这身,怕不是去议事,是去要人命。”


“他爱看,就让他看个够。”柳如烟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把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下一小片白腻的肌肤,这才满意地收了手,往袖中暗袋里塞了只小瓷瓶——里头是她这两日闲下来时调的催情淫液,比寻常的体香更烈,一滴就能让壮汉腿软。


到前殿时,赵无极已经在客座上坐着了。这男人四十上下,生得肩宽腰窄,古铜色的脸膛上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浓眉斜飞入鬓,短须修得整整齐齐,穿一身赤红劲装,领口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一道浓密的胸毛。他身后站着四个烈阳宗弟子,清一色的红衫,个个腰挎短刀,站姿笔挺。


秦月寒坐在主位上,面上挂着极淡的笑,正跟他寒暄些宗门旧事。赵无极嘴上应着,一双眼睛却不大老实,时不时往殿门外瞟。等柳如烟跨进门槛,他那双虎目倏地一亮,目光跟粘了蜜似的从她脸上滑到胸前,又顺着腰线溜到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腿上,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赵宗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柳如烟微微欠身,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


“柳夫人客气了。”赵无极站起来还礼,腰弯得倒是像模像样,可眼睛一直没从她胸口挪开,“早就听说寒月宗来了位了不得的客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这话说得含糊,什么“名不虚传”也没说清是本事还是别的。秦月寒在边上听得眉头一皱,柳如烟却恍若未觉,笑着在他对面的客座上坐了,裙摆铺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


“赵宗主过奖。这回请您来,是为了那魔物的事。”柳如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把话头往正事上引,“月宗门前些日子在落雁坡折了三个弟子,我亲自去瞧过,那东西藏在山腹裂隙里,夜里出来吸人精气,白日里缩在深处,寻常法术打不着它。烈阳宗修的是纯阳真火,正是那阴物的克星,这才厚着脸皮请赵宗主跑一趟。”


赵无极把胸脯一挺,短须翘了翘:“柳夫人放心,我烈阳宗别的没有,就是火气旺。明日一早我带人去落雁坡,保准把那东西烧成灰。”他话锋一转,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不过嘛……那裂隙在山腹里头,窄得很,我这些弟子进去施展不开。柳夫人若是不嫌,今晚咱们先合计合计,把路数定下来,明天我带两个得力的一并进去就是了。”


他说“今晚”两个字时咬得格外重些,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柳如烟。


秦月寒在边上冷冷开了口:“赵宗主远来辛苦,今晚先歇着,明日再议不迟。”


赵无极哈哈一笑:“秦宗主这话就见外了,除魔卫道的事,哪能歇着?再说柳夫人方才也讲了,那东西夜里出来活动,咱们不把法子定瓷实了,明天摸黑进去,万一折了人算谁的?”他扭头看柳如烟,“柳夫人说是不是这个理?”


柳如烟低头吹了吹茶沫子,睫毛垂着,嘴角弯出一点弧度:“赵宗主说得在理。那就晚上吧,我在偏院备一桌酒,咱们边吃边议。”她抬眼看了看秦月寒,目光里带着安抚的意思,“秦宗主也一道来。”


秦月寒绷着脸没吭声,算是默许了。


赵无极得了准话,又坐着说了会子闲话。这男人嘴皮子利索,讲起烈阳宗历年除魔的旧事来一套一套的,讲到兴头上还站起来比划了两下拳脚,劲装下摆甩起来,胯间鼓鼓囊囊一大坨,柳如烟目光扫过去又收回来,低头抿了口茶,心里有了数。媚娘缩在她袖子里,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吃吃笑:“姐姐瞧见了?那本钱可厚实得很。”


柳如烟没理她,只在桌下拿指尖弹了弹袖口。


晚宴设在偏院正厅。柳如烟吩咐人把四面窗子都支开,厅里点了几盏琉璃灯,暖黄的光照得满室通明。桌上摆的是寒月宗厨子拿手的几样精致小菜,配着那坛温好的百花酿。赵无极换了身便袍来的,料子比白日里薄,领口敞得更开,一坐下就端起酒碗跟柳如烟碰了一个。


秦月寒坐在上首,端着碗慢慢抿,话不多。苏媚儿在一旁执壶斟酒,今日特意换了身水红的窄袖衫,腰系得细细的,弯身倒酒时领口低垂,赵无极的目光在她胸前停了一瞬,又转回柳如烟身上。


“柳夫人这酒好。”赵无极咂了咂嘴,“入口绵软,后劲不小。”


“烈阳宗弟子海量,这点酒算什么。”柳如烟笑着又给他满上,自己也陪了半碗。喝到第三碗时,她脸上泛起薄薄的红晕,说话声音比白日里更软了几分,一只手支着腮,袖子滑下去,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赵无极的坐姿不知不觉歪了,一条胳膊搭在桌沿上,身子往柳如烟这边倾着,嘴里说着除魔的布置,什么“裂隙口先放把火”“我带人从正面压进去”,眼睛却一直往她胸口那道浅浅的沟壑里钻。


柳如烟听他说着,把一只脚从桌底下悄悄伸了过去。她今日穿的纱裙本就薄软,脚上除了鞋袜还套了双月白色的细丝袜,是前几日特意让清儿去山下镇子上寻来的稀罕物,料子滑得跟水似的。她脚尖探到赵无极的靴边,轻轻蹭了蹭他的脚踝,然后顺着他的小腿慢慢往上滑。


赵无极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喉头滚了一下。


“赵宗主?”柳如烟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没什么,你接着说。”赵无极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柳如烟的脚没停,丝袜足尖顺着他的膝盖滑到大腿内侧,隔着薄薄的便裤料子不轻不重地蹭着。赵无极的呼吸明显粗了,两条腿不自觉地往外分了分,给她让出地方来。柳如烟脚尖抵到他胯间那团鼓胀上,拿脚心压了压,又拿脚趾头勾着料子画圈。


赵无极手里的酒碗“咔”一声搁在桌上,酒液溅出来几滴。他扭头看柳如烟,虎目里烧着明明白白的火:“柳夫人……”


“嗯?”柳如烟脚上加了点力,足尖隔着裤子顶了顶那根已经硬邦邦顶起来的物事,“赵宗主怎么不说了?方才讲到裂隙口放火,然后呢?”


赵无极粗喘了两口气,忽然伸手往桌下一捞,攥住了她的脚踝。他手掌滚烫,指头粗粝,捏着那截丝袜包裹的脚踝跟捏着块软玉似的舍不得撒手。柳如烟不挣,由他攥着,脸上还是那副温温婉婉的笑,只是脚趾头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然后……然后……”赵无极“然后”了半天,自己先笑了,把她的手一松,端起碗来把剩下的酒一口干了,“柳夫人,这除魔的章程,咱们还是屋里细说吧。这厅里四面透风,我怕说漏了嘴,让那魔物听了去。”


秦月寒在边上“啪”一声把筷子搁了,冷着脸站起来:“我身子不适,先回去了。”她经过柳如烟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嘴唇抿成一条线,到底没说什么,大步出了厅门。苏媚儿也识趣地收了酒壶退出去,顺手把厅门掩上了。


厅里只剩两个人。赵无极起身绕到柳如烟这边,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胳膊搭上椅背,几乎把她半圈在怀里:“柳夫人,明人不说暗话,你请我来,除了除魔,就没点别的意思?”


柳如烟侧过身子拿眼瞧他,琉璃灯的光映在她眼里,水汪汪的:“赵宗主这话说的,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别的意思?”


“你这脚可不老实。”赵无极低头往桌下瞄了一眼,嘿嘿笑了两声,“从开席到现在,蹭了我少说二十来下。我要是再不明白,烈阳宗宗主算是白当了。”


柳如烟拿手背掩着嘴笑,肩膀一颤一颤的:“那赵宗主明白了,打算怎么办?”


赵无极一把握了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你说怎么办?今晚我不走了。”


“不走就不走。”柳如烟也不挣,顺势靠在他肩头,仰起脸来,吐气如兰,“不过赵宗主,我这人有个毛病,睡觉认床。你跟我回我屋里去,成不成?”


赵无极哪有不应的,站起来就要搂她腰。柳如烟伸手抵住他胸口,轻轻推了一把:“急什么。你先去我房里等着,我把这桌东西收拾了就来。清儿那丫头毛手毛脚的,我不放心她碰这些杯盏。”


赵无极捏了捏她的手,恋恋不舍地松开:“那你快点。”


“一盏茶的功夫。”柳如烟冲他眨眨眼。


等赵无极出了厅门往偏院东厢去了,柳如烟才把袖子里媚娘放出来。九尾狐魂跳到桌上,拿爪子拨了拨赵无极喝剩的半碗酒,赤瞳里满是促狭:“姐姐方才那几下蹭得可够狠的,我看他裤裆都快撑破了。”


“不把他撩透了,一会儿怎么好办事。”柳如烟从袖中暗袋里摸出那只小瓷瓶,拔了塞子闻了闻,又合上。她从桌上捡了几样没动过的菜装进食盒,又提了那坛剩的半坛酒,往东厢走。路上经过秦月寒的寝殿,窗子黑着,里头没点灯。柳如烟脚步放慢了些,到底没去敲门,径直往东厢去了。


东厢里赵无极已经脱了外袍,只穿件中衣坐在床沿上,见她提着食盒进来,咧嘴笑了:“柳夫人还真把席面搬来了。”


“怕你半夜饿。”柳如烟把食盒搁在床头小几上,酒坛放下,挨着他坐了。赵无极伸手就要搂她,她侧身一让,拿指尖点了点他胸口:“急什么。先喝碗酒定定神,我方才在席上瞧你喝得急,怕你上头。”


赵无极心想这妇人倒是体贴,接了碗喝了。柳如烟趁他仰头喝酒的工夫,从瓷瓶里倒了一滴淫液在指尖上,等他放下碗,伸手去接碗时顺势在他下巴上抹了一下。那淫液无色无味,沾上皮肤就渗进去了。赵无极只觉得下巴上一凉,也没在意,只当是她的指甲刮了一下。


“柳夫人……”他把碗一搁,两手都伸过来搂她腰。


柳如烟这回没躲,由他搂着,一只手搭在他后颈上,轻轻揉着:“赵宗主,你这般猴急,倒叫我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赵无极凑过来亲她脖子,热烘烘的鼻息喷在她耳根底下,“你这身段,我白日里在殿上瞧第一眼就硬了。”


柳如烟仰起脖子由他亲,手却悄悄往下探,解了他中衣的带子,掌心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往下摸。赵无极被她摸得浑身一激灵,自己动手把中衣扯了,露出精壮的上身来。柳如烟低头看了看,这男人确实本钱雄厚,腹肌一块块鼓着,胯间那根东西把裤子顶得老高,隔着料子都能看出形状来。


“赵宗主好身板。”她轻声夸了一句,手指头勾着他裤腰往下扯。


赵无极急不可耐地自己蹬了裤子,那根阳物弹出来,又粗又长,青筋盘绕,顶端已经渗出些清液。柳如烟低头看了看,拿指尖在顶端点了点,把瓷瓶里剩下的淫液全倒在掌心里,一把握了上去。


赵无极“嘶”了一声,那淫液沾上阳物,凉丝丝的,紧接着就化成一股热流往皮肉里钻,整根东西又胀了一圈,热得跟烧红的铁棍似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下身,又看看柳如烟,眼神有些迷糊:“柳夫人,你这手……”


“我手上有药。”柳如烟慢慢替他套弄着,眼睛盯着他的脸,“赵宗主走南闯北的,不会连这点助兴的东西都没见过吧?”


赵无极喘着粗气笑了:“见过见过……就是你这药劲儿也太大了。”他伸手来扯柳如烟衣裳,柳如烟由他扯,薄纱衫的带子一松,前襟滑下来,里头只穿了件水红的抹胸,一对丰乳被勒得紧紧的,白腻的皮肉从抹胸上沿溢出来。赵无极眼睛都直了,低头就要啃。


柳如烟往后一仰,手在他胸口一推:“赵宗主别急,我还有个花样,保管你没试过。”


赵无极这会儿药劲上头,浑身燥热,哪有不应的:“什么花样?”


柳如烟不答,只把裙子撩起来跨坐到床上去,背对着他,拿手在他胯间又揉了两把。赵无极正想问她到底要弄什么,忽然觉得她后背贴着的地方有些不对劲——柳如烟后腰上不知什么时候浮出一层薄薄的光晕,紧接着,一根温热的、软中带硬的物事从她裙下探了出来,贴着赵无极的小腹滑过去。


赵无极低头一看,惊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那东西通体莹润,颜色浅粉,跟男子的阳物生得一模一样,却比他的还粗了一圈,顶端湿漉漉的,正抵在他肚脐上轻轻蹭着。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赵无极嗓子都劈了。


柳如烟偏过头来看他,脸上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笑,可眼睛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赵宗主不是要除魔么?这就是我的除魔法子。你方才喝了我的酒,抹了我的药,这会儿是不是觉得浑身发烫,底下胀得难受?”


赵无极这才觉出不对来。他低头看自己那根东西,胀得比平日粗了快一倍,青筋暴起,马眼张着往外淌水,小腹里像烧着一团火,可偏偏脑子还清醒,知道中了招。他伸手想推柳如烟,胳膊抬起来却软绵绵的没力气。


“你……你算计我?”


“不算计你,你能老老实实躺这儿?”柳如烟转过身来,那根触手也跟着转过来,贴着他的胯间慢慢磨蹭。她一只手按在赵无极胸口,把他推得仰面躺倒,另一只手扶着那根触手,抵在他后庭上,“赵宗主放心,你方才喝了我的酒,抹了我的药,这会儿浑身都软了,就剩一个地方硬着。我拿你当除魔的炉鼎用一回,回头你回烈阳宗去,修为还能涨一截,不亏。”


赵无极张嘴想喊,柳如烟俯身拿嘴堵了他,舌尖探进去搅了一圈,赵无极那点喊叫的力气全化成了闷哼。底下那根触手趁他分神,顶着后庭慢慢往里挤,淫液渗进去,紧窄的入口被一点点撑开,赵无极疼得大腿直抖,可那淫液里掺了催情的药性,疼里头又裹着说不清的麻痒,让他挣也不是,不挣也不是。


柳如烟把他两条腿架到自己腰上,触手整根没入之后停了停,等赵无极喘匀了气,才开始慢慢抽送。她自己的身子也热起来,抹胸底下那对乳尖硬邦邦顶着料子,底下蜜穴里往外渗着水,可她没去管自己,只把赵无极按在床上一下一下地弄,弄得他前头那根阳物也跟着一甩一甩地晃,清液淌了一肚子。


“赵宗主,你这后头可比前头会咬人。”柳如烟低头看着他笑,触手在里头转了个角度,专门往那处要命的地方顶。赵无极“啊”地叫了一声,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前头那根东西也跟着抖了两抖,马眼一张,射出一股白浊来,溅在自己胸口上。


柳如烟没停,反而加快了抽送。赵无极刚射过一回,身子敏感得不行,被她这么一弄,又疼又爽,眼泪都下来了,嘴里含含糊糊地求饶:“柳夫人……柳奶奶……你饶了我……我明儿还怎么去落雁坡……”


“落雁坡的事不急。”柳如烟俯身咬着他耳朵,“赵宗主这身子骨,够我用到后半夜的。”


她说着,把自己那根触手往外抽了抽,又慢慢顶回去,反复几次,赵无极前头那根东西又硬了起来。这回柳如烟没再折腾他,只拿触手在后头慢慢磨着,逼他自己挺腰往前头找地方蹭。赵无极药劲没散,脑子昏昏沉沉的,只知道顺着那股麻痒劲儿往前顶,顶了几十下,又射了一回,这回射得比上回还多,小腹上都积了一小滩。


柳如烟这才把触手收回去,从他身上下来。赵无极瘫在床上,两条腿大敞着合不拢,后庭被撑得一时收不回去,前头那根东西还硬着,可人已经软成了一摊泥,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柳如烟把抹胸重新系好,裙子放下来,又拿帕子擦了擦自己身上沾的汗和别的什么。她站在床边低头看了赵无极一会儿,伸手替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胸口,又把他那条便裤捡起来叠好搁在床头。


“赵宗主好好歇着。”她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明儿早上我让人送醒酒汤来。落雁坡的事,你睡醒了咱们再议。”


赵无极嘴里含含糊糊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动了。


柳如烟吹了灯,掩上门出去。院子里月亮已经升到中天了,媚娘从她袖口钻出来,九条尾巴在月光底下晃得人眼花:“姐姐方才可真狠,我看他最后连魂都快射出来了。”


“不狠不行。”柳如烟往自己屋里走,脚步轻快,“烈阳宗宗主,光靠嘴皮子哪拿得下来。得让他知道厉害,明儿才好说话。”


她推开自己房门,忽然脚步一顿。屋里没点灯,可窗边的椅子上坐着个人影,月白长袍,发髻一丝不苟——是柳如雪。大姐坐在暗处,手里捏着那枚月牙玉牌,玉面上那道血丝纹路不知什么时候又亮了起来,幽幽地泛着红光。


“三妹。”柳如雪抬起头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秦月寒方才来找过我,说你屋里藏了根不干不净的东西。我还不信,过来一瞧,你这玉牌上的淫纹怎么又活了?”


柳如烟反手把门掩上,脸上笑意不减:“大姐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要提前说了,还能瞧见你方才在东厢干的好事?”柳如雪站起来,月白长袍一振,玉牌在指间转了个圈,“赵无极好歹是一宗之主,你把他弄成那样,明儿他翻脸怎么办?”


柳如烟走过去,从她手里把玉牌抽出来,低头看了看那道血丝纹路,拿指尖在上头一抹,红光又暗了下去。“翻不了脸。”她把玉牌收进袖中,抬头冲柳如雪笑了笑,“大姐放心,我自有分寸。倒是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柳如雪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你身上那股味儿,比上回在庄子上又浓了。三妹,你到底打算弄多少人?”


柳如烟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她鬓边碎发直飘。她望着东厢那扇黑沉沉的窗户,声音轻飘飘的:“大姐,这才哪到哪。赵无极只是个开头,往后还有得忙呢。”


媚娘在桌上打了个滚,狐尾扫过茶壶,发出叮叮当当一阵轻响。柳如雪看看她,又看看柳如烟,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明儿赵无极要是闹起来,我可不帮你圆场。”


“不用大姐圆场。”柳如烟冲着她的背影笑,“明儿他自个儿就会来求我。”


柳如雪哼了一声,拉开门走了。柳如烟把门闩好,回头见媚娘已经趴在枕头上打起了小呼噜,九条尾巴把自己裹成一个毛球。她坐到妆台前拆了发髻,拿梳子慢慢通着头发,镜子里映出她那张温婉的鹅蛋脸,只是眼角那点笑意怎么看怎么不像从前那个贤妻良母了。


“赵无极……”她对着镜子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把梳子搁下,吹了灯躺到床上。黑暗里她翻了个身,手摸到枕下那枚玉牌,冰凉的玉面上血丝纹路已经彻底隐了下去,摸不出半点异样。


窗外东厢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赵无极翻身从床上滚下来了,紧接着是含含糊糊的骂声和踉跄的脚步声,过了一阵又没了动静。柳如烟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把被子拉到下巴,合上眼睡了。


双龙榨宗主

天还没亮透,柳如烟就醒了。


她这些年养成了早起的习惯,从前在庄子上是为了给灵儿熬粥、给夫君备早食,如今倒也没什么正经事要忙,可身子就是到点便醒。窗外灰蒙蒙的,东厢那边静了一夜,这会儿连鼾声都没了。她披了件素青外衫坐起来,脚刚沾地,枕下那枚玉牌便硌了掌心一下。她拿起来对着窗缝里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血丝纹路果然又暗着,安安静静的,跟块寻常玉佩没两样。


“醒这么早?”媚娘从被褥堆里拱出来,九条尾巴抖了抖,半透明的狐影在晨光里淡得像一层薄烟。她打了个哈欠,赤瞳眯成两条缝,“我当你昨夜折腾赵无极折腾到三更,今儿得睡到日上三竿呢。”


“折腾他的又不是我。”柳如烟把玉牌揣进袖中,走到盆架前舀水净面,“是他自个儿跟自个儿折腾了一宿。”


媚娘嗤笑一声,从床上飘下来,绕着柳如烟的肩头转了一圈:“你就嘴硬。昨儿夜里你放那两根东西钻进钻出的时候,我可瞧得真真儿的——赵无极那嗓门,隔着两进院子都能听见。”她凑到柳如烟耳边,狐尾尖儿在她后颈轻轻一扫,“主人,你如今这手段,比当年殷九漓也不差什么了。”


柳如烟拿帕子擦脸的工夫手顿了一下。殷九漓,那个名字从媚娘嘴里说出来总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捧着一面镜子往她跟前照。她没接话,只把帕子搭回盆沿,对着铜镜把散下来的长发绾了个松松的髻,拿一根素银簪别住。


“去看看赵宗主起了没有。”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襟,语气淡淡的,“昨儿夜里他出了不少汗,叫人送壶热茶过去。”


媚娘应了一声,狐影一散便没了踪影。柳如烟把外衫系好,推门出去。晨雾还没散尽,院子里石砖缝中钻出来的青苔湿漉漉的,踩上去软滑。她走到东厢廊下时,正碰见柳如雪从月洞门那边过来,月白长袍换了一身鸦青窄袖衫裙,发髻盘得一丝不乱,手里捏着一本薄薄的账册。


“大姐起得也早。”柳如烟笑着迎上去。


柳如雪把账册往她面前一递:“赵无极带来的那几箱子东西,我连夜清点了。药材、灵石、还有三件不入流的法器,加起来值不了几个钱。他一个宗主出门就带这点家当?”


柳如烟接过账册翻了翻,指尖在“赤阳丹十二瓶”那一行上点了点:“他原本是冲着除魔来的,带这么多丹药是给自己壮胆。谁知道魔没除成,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柳如雪嘴唇抿了抿,到底没忍住:“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总不能一直关在东厢。他烈阳宗虽不是什么大派,可到底有几百号弟子,宗主几天不回去,底下人该起疑了。”


“用不了几天。”柳如烟把账册合上递还给她,朝东厢抬了抬下巴,“他自己会回去的,还得替我办事。”


话音刚落,东厢的门从里头被人猛地拽开了。


赵无极扶着门框站在那儿,赤红劲装皱得不成样子,古铜色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浓眉底下那对虎目布着血丝,下巴上的短须乱蓬蓬地翘着。他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捂着腰眼,两条腿站得发颤,膝盖弯着,活像被人抽了筋。


“柳如烟——”他一开口嗓子哑得厉害,咽了口唾沫才把话续上,“你、你昨夜对我做了什么?”


柳如烟站在廊下没动,晨风把她鬓边碎发吹起来,衬着那张温婉的鹅蛋脸,怎么看都是个和和气气的妇人:“赵宗主这话说得奇怪。昨夜是你自个儿撞进我院子里来的,我还没问你夜闯私宅的罪过呢。”


“放屁!”赵无极往前迈了一步,腿一软差点栽下台阶,赶紧又扶住门框,“我明明记得——记得——”他“记得”了半天,脸上忽然涨得通红,眼珠子往左右乱瞟,声音低下去,“那两根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柳如雪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别过脸去。柳如烟倒是一点不避讳,笑吟吟地走过去,站在台阶下面仰头看他:“赵宗主,你昨儿夜里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抱着那两根东西又哭又叫,求我别停,怎么天一亮就翻脸不认了?”


赵无极的脸从红涨成紫。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了两滚,额角青筋直跳。昨夜那些画面潮水一样涌回来——他被人按在榻上,前后两处同时被填满,那滋味又胀又麻,起初疼得他直骂娘,可不知怎么的越弄越舒坦,到最后他自个儿挺着腰往上迎,嘴里喊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你……你使的什么妖法?”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妖法?”柳如烟抬脚上了台阶,赵无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板上。“赵宗主,你昨儿夜里射了几回,自个儿数过没有?你那赤阳功靠的就是阳精攒修为,如今精关一破再破,你摸摸丹田,还剩几成?”


赵无极脸色骤变,一只手慌忙按上小腹。他闭上眼运了运功,再睁眼时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丹田里空落落的,原本鼓胀胀的赤阳真气只剩薄薄一层底子,跟被人拿勺子舀走了大半似的。


“你——你采补我?”他嗓子都劈了。


柳如烟没答这话,只从袖中摸出那枚玉牌在他眼前晃了晃:“赵宗主,你昨晚掉的这个,还认得不?”


赵无极看见玉牌上那道血丝纹路,瞳孔一缩。那是他手腕上戴了十几年的法宝,烈阳宗祖传的淫纹手环,他一个男人戴着原本是为了压制阳火过盛,这些年倒也没出过岔子。可昨夜不知怎么的,那手环突然发烫,扣在腕上怎么也摘不下来,后来他脑子一热,什么都顾不上了,再后来……手环就不见了。


“还我。”他伸手要抢。


柳如烟手一缩把玉牌收回袖中,往后退了半步:“赵宗主,这东西在你手上也就是压压火气,到我手上可就不一样了。”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昨儿夜里前后都试过了,想不想知道那两根东西是怎么来的?”


赵无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说出个“不”字来。他天赋异禀不假,可昨夜那种滋味……他活了四十来年,在烈阳宗当宗主,后院里也收过几房妾室,什么花样没试过?可昨夜那两根东西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中间,又胀又烫,一下一下往深处顶,顶得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一想到这儿,他那不争气的东西在裤裆里又有了抬头的架势。


柳如烟瞧他眼神就知道火候到了。她转过身朝柳如雪使了个眼色:“大姐,劳你在院门口守着,别叫人进来。”


柳如雪捏着账册的手指节发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叹了口气,转身往院门走去。走出几步又回头丢下一句:“你悠着点,别又把他弄晕过去。”


“放心。”柳如烟冲她背影笑,“这回我让他自个儿来。”


她转回身时,赵无极还靠在门框上,两条腿打着颤,眼神闪闪烁烁地往她身上瞟。柳如烟伸手在他胸口一推,赵无极“噔噔噔”退进屋里,后腰撞上桌沿,一屁股坐进太师椅里。柳如烟跟进去把门掩上,走到他跟前站定。


“赵宗主,你方才问我使的什么妖法。”她居高临下看着他,手指搭上自己腰间系带,慢慢一抽,“今儿我让你看个明白。”


素青外衫往两边一分,里头是件月白小衣,薄薄一层料子绷着丰腴的身段。赵无极咽了口唾沫,眼睛不由自主往下溜。柳如烟也不避他,手指在小衣下摆一撩,腰腹间那枚淫珠便露了出来,鸽蛋大的珠子嵌在脐下三寸,珠面上流转着暗红光泽。她指尖在珠面上轻轻一按,赵无极就看见她小腹往下、双腿之间,那处原本该是妇人私处的地方,缓缓探出一根肉柱来。


那东西通体紫红,表面盘着细细的淫纹,比寻常男子的大了一圈不止,从她身下伸出来时还带着黏亮的湿意,挺在半空里微微跳动。赵无极眼睛都直了,嘴巴张着合不拢。


“昨儿夜里就是这个。”柳如烟低头看了一眼,语气跟介绍一道新菜似的,“你前头吃的是它,后头吃的也是它。”


赵无极脑子里轰的一声。他昨儿夜里被翻来覆去折腾的时候还当是柳如烟使了什么幻术,如今亲眼见着实物从她身上长出来,那点侥幸全没了。


“你、你到底是人是妖——”


“我是你祖宗。”柳如烟笑骂了一句,伸手把他腰带扯了。赵无极伸手想拦,可他那点力气早被昨夜的采补掏空了,两只手软绵绵地推拒了两下,裤子就被褪到膝盖弯。他那根东西半软不硬地歪在胯间,昨夜泄了太多回,包皮都翻着合不拢,马眼口还挂着干涸的白痕。


柳如烟低头看了看,拿指尖弹了一下:“昨夜吃得挺欢,今儿倒装死了。”她说着往太师椅上一跨,膝盖跪在赵无极大腿两侧,那根淫纹肉棒抵在他小腹上,热烘烘的。赵无极后背紧贴着椅背,退无可退,嘴唇哆嗦着:“你、你别——”


“别什么?”柳如烟俯下身,鹅蛋脸凑到他面前,眼角那点细纹里都漾着笑,“赵宗主,你昨儿夜里喊‘再来’喊了十七八遍,我可都数着呢。”


赵无极臊得闭上眼。柳如烟也不跟他磨蹭,一只手探下去扶住自己那根肉棒,对准了他后穴——昨夜被撑开过一回,这会儿还软着没合拢,龟头往里一顶就滑了进去。赵无极“呃”地一声闷哼,两只手死死攥住太师椅扶手,指节发白。


“别急。”柳如烟慢慢往里送,送到根部停住了,低头看着他脸上那副又痛又爽的表情,“赵宗主,你后头这张嘴可比你前头那张老实多了。”


赵无极咬着牙不吭声。柳如烟也不动,就停在那儿,肉棒在他体内微微跳着,淫纹上暗红的光一明一灭。等了一会儿,赵无极自个儿受不住了,腰不自觉地往上拱了拱,嘴里含含糊糊哼了一声。


“想要了?”柳如烟问。


赵无极把脸别到一边,脖子梗着。柳如烟看他这样,故意把腰往后撤了撤,肉棒抽出来半截,赵无极急得“哎”了一声,屁股追着往上抬。柳如烟笑出声来:“你瞧瞧你,还宗主呢,跟条发情的狗似的。”


她说着腰往前一送,整根撞回去,赵无极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那点硬撑着的体面碎了个干净。柳如烟也不跟他客气了,扶着椅背一下一下往里顶,每一下都碾过他后穴里那块要命的地方。赵无极开始还咬着嘴唇忍,忍了没二十下就破了功,一声长一声短地叫唤起来,那根半软的东西在胯间晃晃悠悠地立了起来,马眼口吐出一滴清亮的水。


“光后头不够是不是?”柳如烟看他前面有了精神,伸手往自己身下摸了一把。她胯间除了那根插在赵无极体内的肉棒,底下还藏着另一根——比前头那根细一些,短一些,却更灵活,从肉棒根部下方探出来,蛇一样昂着头。赵无极低头看见那第二根东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昨儿夜里就是它俩。”柳如烟扶着那根细的抵住赵无极前头,龟头在他马眼上蹭了两蹭,赵无极浑身一激灵,腰猛地一弹,柳如烟趁势往里一送,细肉棒顺着尿道口滑了进去。


赵无极“嗷”地一声叫出来,整个人从太师椅上弹了一下,又被柳如烟按着肩膀压回去。前后两根同时在他体内抽送起来,一根粗的在后穴里横冲直撞,一根细的在前头窄道里钻探勾挑,赵无极哪受过这个,两手胡乱抓着,把太师椅扶手拍得啪啪响。


“不行——不行了——”他嗓子都喊岔了音。


“这才哪儿到哪儿。”柳如烟额角沁出薄汗,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吓人。她俯身贴着他耳朵,声音又软又腻,“赵宗主,你赤阳功里那点阳精,与其留着涨修为,不如给我。你舒服了,我也省事,两全其美。”


赵无极这会儿哪还说得出“不”字。前后两根肉棒同时加快节奏,他整个人被顶得在椅子里上下颠动,古铜色的胸膛上全是汗,短须上挂着涎水,虎目翻着白,嘴里胡乱喊着“给给给——都给你——”。柳如烟感觉到他后穴一阵阵收缩,前头那根细肉棒被尿道壁夹得死紧,知道他快到了,便运起采补之法,脐下淫珠骤然亮起来,暗红光顺着肉棒往赵无极体内钻。


赵无极射了。头一股浓精喷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后穴咬得死紧,柳如烟被他夹得闷哼一声,肉棒根部一胀,一股热流灌进赵无极后穴里。可赵无极的精关一开就收不住了,射了一股又一股,每射一股柳如烟的淫珠就亮一分,珠面上那些暗纹跟活过来似的游走。赵无极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古铜色的皮肤底下透出青白,浓眉耷拉着,虎目失了神采。


“够了……够了……”他声音越来越虚,射到后来只剩稀薄的清液顺着肉棒往下淌。


柳如烟又顶了十几下才慢慢停下来,两根肉棒先后抽出来,带出一片狼藉。赵无极从太师椅上滑下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两手撑着地砖,腰塌着,屁股撅着,后穴合不拢,里头淌出来的浊液在地砖上积了一小滩。他大口喘着气,汗珠子滴滴答答往地上砸,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柳如烟低头看了看自己胯间,两根肉棒已经缩了回去,只余淫珠还亮着,珠面上沾着赵无极的阳精,正一丝丝往里渗。她拿帕子擦了擦手,蹲下身把赵无极从地上扶起来——赵无极两条腿跟面条似的,站都站不住,全靠她架着胳膊才没又滑下去。


“赵宗主。”她拍了拍他的脸,“醒醒神。”


赵无极眼皮子抬了抬,嗓子眼里挤出点声音:“你……你把我……榨干了……”


“没榨干。”柳如烟笑盈盈地把他往椅子上一按,让他瘫坐着,“还给你留了两成底子,够你走回烈阳宗的。”她说着把手探到他右手腕上,那枚淫纹手环还扣在他腕间,只是纹路黯淡了许多。柳如烟捏住手环边沿轻轻一掰,手环“咔”一声松开,落到她掌心里。


那手环一离了赵无极的手腕,环身上那些暗红纹路突然亮起来,在柳如烟掌中嗡嗡震了两下,随即自动张开,往她右手腕上一扣。柳如烟“嘶”了一声,手环内圈贴上皮肉的地方烫了一下,紧接着一股热流顺着手臂经脉往上走,直通小腹。她低头一看,脐下淫珠猛地亮了一亮,胯间那根肉棒不受控制地又探出来半截,比方才粗了一圈,表面淫纹更密更亮。


“有意思。”她拿左手摸了摸那根肉棒,触感滚烫,手指一碰它就跳了跳。她心念一动,肉棒便缩了回去,再一动,又探出来,粗细长短随心而变,比先前灵便了不少。


赵无极瘫在椅子里看她试那手环,脸上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是我烈阳宗祖传的……”


“如今是我的了。”柳如烟转着手腕上手环,笑吟吟地看他,“赵宗主,你回去之后把宗门里那些赤阳丹都给我送来,再挑几个机灵的弟子,过几日我有用处。”


赵无极瞪着眼:“你——你还要怎样?”


“不怎样。”柳如烟走过去把他裤子提上,系好腰带,又拿帕子把他脸上的汗和涎水擦了擦,“你替我办事,我保你烈阳宗平安。你要是不听话——”她伸手在他丹田位置轻轻一拍,赵无极浑身一哆嗦,“下回我把你榨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赵无极闭了闭眼,把脸别到一边,从鼻子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活了四十来年,在烈阳宗说一不二,后院里妻妾成群,从来只有他折腾别人的份。如今被人按在椅子上前后夹攻榨了小半个时辰,修为丢了大半,祖传法宝也被人撸了去——他睁开眼看了看柳如烟那张温温婉婉的鹅蛋脸,怎么也想不通这么个看着贤惠的妇人,衣裳底下能长出那种要命的东西来。


“我……我回去就叫人送丹药来。”他咬着后槽牙说。


柳如烟满意地点点头,朝门外扬了扬下巴:“那就趁早动身吧。趁着日头还没升起来,路上人少,你这副样子叫底下弟子看见,可不好解释。”


赵无极扶着太师椅站起来,两条腿还打着摆子,走一步晃三晃。柳如烟好心地替他开了门,朝院门方向喊了一声:“大姐,赵宗主要走了,劳你送送。”


柳如雪从月洞门那边探出头来,看见赵无极那副被抽干了精气的模样,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到底没说什么,只把手里的账册往腋下一夹,朝赵无极抬了抬下巴:“这边走,后门没人。”


赵无极踉踉跄跄跟着她往外走,经过柳如烟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偏过头低声问了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如烟冲他一笑,晨光打在她脸上,鹅蛋脸温温润润的,眼角细纹里都是和气:“我是柳如烟啊,赵宗主往后常来常往就知道了。”


赵无极打了个寒噤,加快脚步跟着柳如雪走了。


柳如烟倚着门框看他俩消失在月洞门外头,低头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淫纹手环,那环身暗红纹路这会儿正一下一下地闪着,跟她脐下淫珠一个频率。媚娘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狐影往她肩头一趴,九条尾巴垂下来晃来晃去。


“主人,这手环比那玉牌强多了。”媚娘拿爪子拨了拨手环边沿,“烈阳宗祖上也是出过人物的,这手环里封着一条淫纹地脉,你戴着它,往后那两根东西想怎么变就怎么变,粗细长短随你心意,还能分出岔来。”


“分出岔来?”柳如烟挑了挑眉。


媚娘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柳如烟听完脸上笑意更深了,抬手看了看手环,心念一动,胯间那根肉棒探出来,她再一动,肉棒侧面又分出一根细的来,两根并排挺着,果然随心所欲。


“好东西。”她把肉棒收回去,手环往袖中一拢,“赵无极那儿还有几件压箱底的宝贝,等他送来丹药我慢慢跟他算。”


媚娘拿尾巴尖儿在她耳垂上扫了扫:“主人,赵无极走了,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柳如烟转身往屋里走,经过东厢门口时往里头瞟了一眼——太师椅上还留着赵无极坐出来的汗印子,地砖上那滩浊液也没擦。她皱了皱眉,回头吩咐媚娘:“叫苏媚儿来收拾收拾,这屋子味儿太大了。”


媚娘应了一声飘走了。柳如烟回到自己屋里坐到妆台前,对着铜镜重新抿了抿鬓发,镜子里映出她那张温婉的脸,只是眼尾那点笑意比方才又深了几分。她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淫纹手环,暗红纹路映着晨光,在她素白的腕子上格外扎眼。


“赵无极一个烈阳宗……”她对着镜子轻声自语,把簪子扶了扶正,“金玉宗那个周天雄,是不是也该请来坐坐了?”


镜子里的人冲她眨了眨眼,笑得跟朵开足了的花似的。


淫宴收两宗

苏媚儿被媚娘叫来时,日头已经升到院墙上方了。她迈进东厢门槛,先被那股子混着汗腥和石楠花味的浊气呛得皱了皱鼻子,低头一看地砖上那滩半干的白浊,脸上腾地红了,可眼底又透出些跃跃欲试的光来。她拿眼风扫了一圈屋里,太师椅上那圈汗印子最是扎眼,椅面凹下去的地方还聚着一小汪亮晶晶的湿痕。


“愣着做什么?”媚娘虚影往门框上一靠,九条尾巴在身后散开,赤瞳里带着促狭,“主人说了,拿抹布蘸了皂角水,一寸一寸擦干净。那椅子垫子拆下来洗,地砖缝里的也得刮出来——你要是嫌脏,趴下去舔干净也行,主人不拦着。”


苏媚儿咬了咬下唇,腰间的红绸带一紧,到底还是转身去灶房提了桶水来。她蹲在地上擦地砖时,裙摆拖在湿处沾了灰,腰肢一扭一扭的,擦到那滩浊液最浓的地方,手底下慢了半拍,指尖隔着抹布按上去,竟觉得那黏滑的触感有些烫手。媚娘在上头看得真切,尾巴尖儿一挑,在她后腰上轻轻抽了一记:“想什么呢?擦干净了去回主人话,晚上有你受用的。”


苏媚儿手一抖,赶紧把地砖抹了三遍,又去拆太师椅的锦垫。那垫子一掀开,底下木板上洇进去的汗渍都发了黄,她抱到后院井边拿刷子狠搓,搓出来的肥皂沫子顺着井台流下去,引来几个路过的小丫头探头探脑。苏媚儿回头瞪她们一眼,那些丫头缩着脖子跑了,可跑远了又凑成一堆叽叽喳喳地笑。


等东厢收拾停当,苏媚儿换了身干净衣裳到正厅回话。柳如烟正坐在主位上翻一本旧册子,那是从寒月宗藏经阁里搜出来的宗门名录,上头密密麻麻记着周边大小宗门的底细。秦月寒站在她下手,依旧穿着那身白色宗主法袍,只是领口松了两颗暗扣,脖颈上一圈浅红的吻痕若隐若现,眉眼间那股子冷厉已经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揉开了的慵懒。


“主人,东厢拾掇干净了。”苏媚儿垂着眼站在阶下,声音细细的。


柳如烟翻过一页册子,头也没抬:“周天雄那边,帖子送去了?”


“回主人,昨儿夜里就送去了。金玉宗离咱们这儿脚程快,信上说请周宗主今夜来寒月宗赴宴,帖子上盖的是秦宗主的印。”苏媚儿说到这儿顿了顿,抬眼偷看了一下秦月寒的脸色,“周天雄那人贪财好色,听说有便宜可占,回话比谁都快,说酉时准到。”


秦月寒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柳如烟这才抬起眼来,把册子往桌上一搁,冲苏媚儿招了招手:“你过来。”


苏媚儿赶紧上前两步,柳如烟伸手把她腰间的红绸带一扯,那带子松松地滑下来,外裙便敞了半边。柳如烟指尖在她小腹上打了个转,语气温温的:“今晚宴席上,你和清儿两个得卖点力气。周天雄那人我打听过了,最爱看小姑娘跳舞,越放得开他越上钩。你就穿——嗯,方才那身弄脏的衣裳别洗了,就穿那身,再叫清儿把外门弟子的青裙子穿起来,你俩一左一右给他斟酒。”


苏媚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可到底还是点了头。柳如烟又补了一句:“你腰软,会扭,今晚把你在清云宗学的那些媚态都使出来。周天雄要是肯把金玉宗的矿脉图交出来,往后你在我这儿,比在清云宗当个内门弟子强十倍。”这话说得不轻不重,苏媚儿却听得耳根发热,连声应了退下去。


到了酉时,寒月宗后山的暖阁里灯烛高烧。这暖阁本是秦月寒平日闭关打坐的地方,三面环着温泉池子,水汽氤氲,把满屋的纱幔都蒸得半湿。柳如烟特意让人把地龙烧得滚热,矮几上摆着酒菜,几样精致小菜都是苏媚儿带着厨下丫头现做的,可那酒壶里装的却是媚娘亲手调的百花酿——说是百花酿,实则是拿柳如烟脐下淫珠浸过的酒液兑了花露,闻着甜香,入喉便有一股热流直往下腹窜。


周天雄来的时候穿了一身簇新的金纹黑袍,十根胖指头上玉戒戴了八只,一进门先拿眼把暖阁扫了个遍,瞧见纱幔后头隐隐绰绰的人影,又嗅到满屋子甜腻腻的酒香,一张油光满面的胖脸顿时笑开了花。他朝秦月寒拱了拱手:“秦宗主,久仰久仰!你这寒月宗好地方啊,温泉暖阁,神仙日子!”


秦月寒坐在主位旁边,手里捏着酒杯,淡淡道:“周宗主客气了。今日这宴是柳夫人张罗的,你要谢就谢她。”说着朝对面抬了抬下巴。


周天雄这才把目光转到柳如烟身上。只见她换了身藕荷色的软缎长裙,领口比白日里低了两指,露出一截白腻腻的颈子,乌发盘得松松的,鬓边斜插一支点翠步摇,整个人还是那副温良和气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映着烛火,水汪汪的,像含着一泡化了的蜜。周天雄喉咙里咕咚一声,赶紧拱手:“柳夫人!赵无极那事儿我听说了——烈阳宗归了夫人,那是他赵无极有福气!我金玉宗虽比不上烈阳宗兵强马壮,可要论矿脉灵石,方圆三百里没有比我更肥的!”


柳如烟笑吟吟地起身给他斟酒,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腕上淫纹手环的暗红纹路在烛光下一闪。周天雄的目光顺着她手腕往下溜,可惜那裙袖宽大,再往下什么也看不见了。


“周宗主爽快人。”柳如烟把酒杯往他面前一推,“先喝酒,喝完酒咱们再看舞。”


周天雄忙不迭端起来灌了一大口,那酒一入喉,他先是一愣,紧接着小腹里像被人拿热毛巾捂住了似的,暖烘烘的劲儿直往下走,胯间那话儿竟在裤裆里顶了起来。他干咳一声,拿袖子挡了挡,眼睛却往柳如烟脸上瞟,见她笑得温温润润的,好像什么都没察觉,便又放心喝了几口。


酒过三巡,柳如烟拍了拍手。暖阁侧面的纱帘一掀,苏媚儿和林清儿一前一后走出来。苏媚儿果然穿了白日里那身弄脏的衣裳,前襟上还留着淡淡的皂角味和擦不掉的水痕,腰间的红绸带只松松系了个结,走两步便晃三晃。林清儿跟在后头,青布外门弟子裙洗得发白,双丫髻上绑了红头绳,小圆脸绷得紧紧的,杏眼里满是懵懂,可脚步到底还是跟着苏媚儿迈了出去。


苏媚儿先朝周天雄福了一礼,腰弯得极低,领口里两团白肉晃了晃:“周宗主,奴婢给您舞一段助兴。”说着也不等回话,扭腰便转了起来。她本就是桃花眼、水蛇腰,这会儿使了十二分的力气,胯骨一摆一摆,红绸带随着动作散开,裙摆飞起来又落下去,露出一截光溜溜的小腿。林清儿在旁边看得脸都白了,苏媚儿拿胳膊肘碰了她一下,低声道:“跟着我转。”林清儿这才僵着手脚动起来,可她腰肢虽细,扭得却生硬,像根被风吹弯了的小竹竿。


周天雄看得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好!好!这个扭得浪,那个扭得憨——柳夫人,你这儿调教的人有意思!”他酒劲上来,胆子也壮了,伸手就要去揽苏媚儿的腰。苏媚儿顺势往他怀里一歪,手却按住了他往裙底探的胖手,娇声道:“周宗主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呢。”


柳如烟这时才慢慢起身,走到暖阁中央。她一动,周天雄的眼睛就粘过去了。只见她素手搭上自己肩头,那藕荷色软缎长裙便顺着身子滑了下来,里头竟只穿了件薄如蝉翼的杏色抹胸,底下是一条极短的纱裤,白生生的腿露了大半。她胯间那根肉棒还没显出来,可脐下淫珠已经开始发烫,小腹上隐隐透出一圈暗红纹路。


“周宗主,”柳如烟走到他跟前,弯腰凑近了说话,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甜香,“赵无极昨儿在这儿坐了一整夜,你知道他怎么走的么?”


周天雄被她身上的体香熏得脑子发昏,结结巴巴道:“怎、怎么走的?”


“腿软得站不住,扶着墙出去的。”柳如烟伸手在他胸口一推,周天雄那肥胖的身子竟往后一仰,靠在了太师椅背上。柳如烟顺势跨坐上去,膝盖压在他大腿两侧,那根早已硬起来的肉棒从纱裤里弹出来,抵在他肚皮上。周天雄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肉棒粗长狰狞,青筋盘绕,顶端还渗着清亮的淫液,比他自己那话儿大了两圈不止。


“柳、柳夫人……”他嗓子发干。


柳如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心念一动,腕上手环暗红纹路猛地一亮,胯下肉棒侧面又分出一根略细的来,两根并排挺着,一根对准周天雄裤裆里那早已硬邦邦的东西,另一根却往旁边一歪,正抵在凑过来的苏媚儿嘴边。苏媚儿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张嘴含住了那根细的,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


周天雄被柳如烟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裤裆被扯开,他那根短粗的东西露出来,柳如烟腰一沉,肉棒顺着湿滑的淫液一插到底。周天雄“嗷”一嗓子叫出来,两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十只玉戒磕在木头上叮当乱响。柳如烟骑在他身上不紧不慢地动着,每动一下,脐下淫珠就亮一分,周天雄只觉得丹田里的灵力像开了闸的洪水往外泄,顺着两人交合处往柳如烟身子里涌。


“周宗主,”柳如烟一边动一边拿指尖在他胸口画圈,“金玉宗那三条灵石矿脉,往后归寒月宗管,你答应不答应?”


周天雄嘴里“啊啊”地叫,脑子早糊了,胡乱点头:“答、答应!都答应!”


柳如烟腰上加了力道,肉棒在里头狠狠一顶,周天雄眼珠子往上翻,双手乱抓,把椅子扶手都抠出印子来。那边苏媚儿含着另一根肉棒,被柳如烟腾出一只手按着后脑勺,喉咙里呜呜咽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林清儿缩在角落里看得浑身发抖,想跑又不敢跑,两条腿夹得紧紧的,青布裙底下不知什么时候也湿了一小片。


这时候暖阁门帘一掀,赵无极被两个寒月宗女弟子架着胳膊拖了进来。他比昨儿更憔悴了,赤红劲装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古铜色的脸膛灰扑扑的,胯间那话儿虽然还硬着,可颜色发暗,一看就是被榨过太多回。柳如烟偏过头冲他一笑:“赵宗主来得正好,周宗主头一回,你给做个榜样。”


赵无极嘴唇哆嗦了一下,到底没敢吭声。他被推到周天雄旁边的矮榻上,一个女弟子掀开他衣摆,拿手圈住那根东西套弄起来。赵无极仰面躺着,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嘴里发出又像哭又像喘的闷声。周天雄扭头看见赵无极这副模样,脑子里最后那点清明也吓飞了,可身子被柳如烟压着,灵力哗哗往外流,想挣都挣不开。


柳如烟就这么骑着周天雄,一边采补一边拿眼角余光扫赵无极。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周天雄嗓子里“嗬嗬”两声,整个人猛地一挺,肚皮上的肥肉抖了三抖,一股稀薄的精液射出来,量少得可怜,颜色也淡。柳如烟皱了下眉,低头看他——周天雄脸上油光退了大半,眼窝陷下去,嘴唇发白,进气少出气多。


“这就完了?”柳如烟从他身上下来,肉棒抽出来时带出一股浊液,周天雄瘫在椅子上滑下去半截,两条胖腿大张着,那话儿软塌塌地耷拉着,还在往外淌稀水。媚娘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她肩头,狐尾一甩,小声道:“主人,这人根基太浅,采两回就空了。留着当个灵石矿的活契书还行,再榨要出人命。”


柳如烟拿纱裤擦了擦身下,回头看了眼赵无极。赵无极还在那儿被女弟子套弄着,射出来的东西比昨儿更清更稀,可到底还有。她冲那女弟子点点头:“行了,赵宗主往后就专管这个。”又转向秦月寒,“月寒,金玉宗的地契、矿脉图、灵石账册,你明日派人去接收。周天雄抬回去养着,养好了签契。”


秦月寒起身应了,脸上虽还端着宗主的架子,可耳根红得厉害,方才柳如烟骑周天雄时她全程在旁边看着,手攥着酒杯,指节都发白了。柳如烟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攥杯子的手掰开,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急什么,今晚你也有份。”秦月寒咬住下唇,别过脸去没说话。


暖阁里酒气混着腥气,纱幔被温泉蒸汽打得湿漉漉贴在柱子上。苏媚儿还跪在地上喘气,嘴边亮晶晶的,林清儿缩在她身后拿袖子给她擦脸。柳如烟穿上外裙,回头扫了一眼满屋狼藉,对媚娘道:“赵无极那个精液供着,每天挤一回,兑到酒里给新来的弟子喝——烈阳宗的阳元不能浪费。”


媚娘咯咯笑着应了。赵无极躺在矮榻上,听见这话眼珠子动了动,到底没敢吱声。


当晚消息就从寒月宗后山传出去了。先是几个负责端酒送菜的杂役弟子把暖阁里的事添油加醋说给相好的听,到天亮时,山下坊市里已经有人在传“寒月宗和烈阳宗都归了那个姓柳的妇人”。周天雄被抬回金玉宗时还没醒,他手下几个长老围着问东问西,抬人的寒月宗女弟子只丢下一句:“周宗主在宴上喝多了,柳夫人说等他醒了再议矿脉的事。”那几个长老面面相觑,谁也没敢拦。


柳如烟第二日晌午才从暖阁出来,回房重新梳洗。镜子里映出的脸比前几日又润了几分,眼角细纹淡得几乎看不见了,皮肤底下透着一层细细的光。她拿手按了按小腹,淫珠在里头跳了一下,热乎乎的。媚娘趴在妆台边上拿爪子拨弄那支点翠步摇,懒洋洋道:“主人,金玉宗一收,南边就剩个玄剑宗还端着。李剑心那人可不好对付,剑心通明,眼睛媚术未必吃得进去。”


柳如烟把步摇插回鬓边,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不急。先把这两宗吃稳了,让周天雄回去当个活招牌。修仙界传消息比飞剑还快,不出半月,该来的都会来。”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后山温泉池子的热气袅袅升起来,远处山道上隐约有弟子在搬东西——那是秦月寒派去金玉宗清点矿脉的人。


“下一回,”柳如烟扶着窗框,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该请谁来坐坐呢?”


镜子里没人应她,可腕上手环的暗红纹路又亮了一下,像在笑。


母女逆伦始

柳如烟出了寒月宗山门,没坐飞舟,也没让人抬轿,只唤了只驯熟的青羽鹤来,慢悠悠往北边自家宅子飞。鹤背宽厚,铺了软垫,她斜倚在上头,一只手支着腮,看底下云海翻涌。风把鬓边碎发吹起来,她伸手拢了拢,指尖碰到耳垂上新打的一对坠子——是秦月寒库房里搜出来的寒铁精,媚娘拿淫火淬过,刻了细密的纹路,凉丝丝贴着肉,里头封着一丝秦月寒的阴元,戴着能养颜。


飞了小半个时辰,底下云层薄了,露出青瓦白墙的院落,隐在一片老槐和翠竹之间。那是柳如烟夫家的祖宅,她守寡后带着灵儿住这儿,前院正堂供着亡夫的牌位,后院她自己辟了间小佛堂,那时日日抄经,如今佛堂门锁着,钥匙不知丢哪儿去了。


鹤落在院中青石板上,柳如烟跳下来,裙摆扬了扬。前院静悄悄,日头偏西,槐树影子拉得老长。她刚绕过影壁,就听见厨房那头有响动,接着一个浅粉色的身影小跑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揉完的面团。


“娘!”柳灵儿眼睛亮起来,面团往围裙上一蹭就扑过来,搂住柳如烟胳膊,“您怎么走了这些天,连个信也不捎。我天天去村口望,王婶还笑我。”


柳如烟低头看女儿仰着的脸。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了,瓜子脸,杏眼水汪汪的,鼻尖上沾了一小点面粉,长发拿根素银簪子松松绾着,几缕碎发贴在腮边。身上那件浅粉襦裙洗得发白,领口严严实实,锁骨都遮得密不透风。她身上有股皂角和面粉混在一起的干净味道,跟寒月宗暖阁里那些腥甜脂粉气一比,简直像山泉水跟胭脂铺子的区别。


柳如烟腹中淫珠忽然跳了一下,比平日猛,热流从丹田窜到心口,又往四肢百骸散。她眼前晃了晃——是灵儿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干干净净的,嘴里叫着娘,手还挽着她胳膊。淫珠里殷九漓残存的那点意识像蛇信子似的舔过她神魂,媚娘的声音也在耳底响起来,压得低低的,带着笑:“主人,这雏儿元阴足得很,比秦月寒当年还厚。养在跟前十八年,倒便宜外人了。”


柳如烟面上不动,抬手把灵儿鼻尖那点面粉抹了,指腹在女儿脸颊上多停了一息。灵儿浑然不觉,歪头蹭她手心:“娘,您手好凉,路上累了吧?我烧了热水,灶上还炖着菌子汤,您先歇歇。”


“不急。”柳如烟声音软下来,跟从前一样温温的,“娘这趟出门得了些好东西,有罐养身的补药,兑在汤里你陪我喝一碗。”


灵儿哎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跑,裙摆一掀一掀的。柳如烟望着女儿背影,那腰细得一把掐,走起路来臀线微微摆,她自己大约从没留意过。媚娘虚影从手环里浮出来半截,九条尾巴在暮色里几乎看不见,只一双赤瞳亮着:“主人,想好了?这可是亲生的。淫珠虽急,也不差这一口。”


柳如烟垂眼看手环。暗红纹路一跳一跳的,殷九漓留下的传承记忆里,母女同源的阴元若能以淫纹相连,比寻常炉鼎强出十倍不止——血脉越近,溃堤越快。她想起秦月寒在暖阁里咬唇别脸的模样,又想起赵无极瘫在榻上一动不动的蠢样。那些都是外人,拿下了便拿下了。灵儿不一样。灵儿是她一手带大的,从那么小一团养到如今,夜里发烧她抱着哄整宿,换牙时哭了她拿蜜饯哄。可淫珠在腹中跳得越来越急,像催她,又像笑她。


“娘?”灵儿端了只粗陶碗出来,菌子汤热气腾腾,汤色清亮,“您发什么呆呢?”


柳如烟接过碗,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拔了塞子,往汤里滴了三滴。那淫液兑过赵无极的阳元,又拿媚娘的法子炼过,清亮无味,混在菌汤里一丝也看不出来。她把碗递回去:“你先喝,娘去换身衣裳。”


灵儿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拿袖子擦嘴:“鲜得很,娘您这药一点不苦。”柳如烟笑了笑,转身往卧房走,步子不快,耳朵听着身后灵儿又盛了半碗。她推开房门,里头陈设还是她走前的样子,床帐洗得发白,妆台上一把缺了齿的木梳,窗台上养着两盆指甲花。她坐到床沿,手按着小腹,淫珠烫得像块炭。媚娘从手环里整个钻出来,狐尾扫过她膝头:“药劲一盏茶就上来。这姑娘没经过人事,您悠着点,别一上来就上家伙。”


柳如烟没理她,脱了外裙搭在架子上,只穿中衣。她走到窗边把帘子放了,又点了根安神香——香里也掺了东西,媚娘特制的,闻着清甜,实则催情。做完这些,她听见外头碗磕在灶台上的轻响,接着脚步声往这边来,有点飘。


“娘,我收拾完了……”灵儿推门进来,话说到一半忽然扶住门框,“咦,怎么有点晕?”


柳如烟转身。灵儿脸颊已经泛了红,从耳根漫到脖子,杏眼里水光潋滟,呼吸也粗了。她晃晃脑袋,又往前走两步,腿一软险些跪下去,柳如烟上前一步扶住她,手贴在她后腰,隔着薄薄襦裙能觉出女儿身子滚烫。


“娘……我身上好热……”灵儿往她怀里蹭,额头抵着她肩膀,声音带了哭腔,“是不是那药……”


“是药引子,通经活络的,头一回喝是有些燥。”柳如烟一手揽着女儿后背,一手抚她头发,声音稳得很,跟从前哄她睡觉时一模一样,“娘扶你去躺着,发发汗就好了。”


她把灵儿半扶半抱弄到床上。灵儿蜷着身子,手扯领口,嘴里含含糊糊说热。柳如烟坐在床边,伸手替她解了襦裙系带,外衫褪下来,里头是件素白小衣,胸前微微鼓着,腰腹细软。灵儿迷迷糊糊睁眼,看见母亲,咧嘴笑了一下:“娘……您别走……”


“不走。”柳如烟俯身,嘴唇贴了贴女儿发烫的额头,顺着眉心、鼻梁往下,停在嘴角。灵儿懵懵懂懂偏了偏脸,那吻就落在腮边。柳如烟也不急,手从她小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小腹,淫珠的热力透过皮肤往里渗。灵儿啊了一声,腰不自觉地弓起来,腿夹紧了又松开。


媚娘不知什么时候缩到帐钩上,尾巴尖一点一点:“主人,先拿手指探探路,她那处紧得很,触手直接上要裂。”


柳如烟没应声,手指往下滑,隔着亵裤按了按。布料已经洇湿了一小片,灵儿整个人抖了一下,嘴里喊娘,声音又慌又软。柳如烟把她亵裤褪到膝弯,并拢两指先在外头揉按,等那处松软了些才慢慢往里送。灵儿猛地仰起脖子,眼泪从眼角滑进鬓发里:“娘……疼……”


“忍一忍,头一回都这样。”柳如烟另一只手捏着她腰侧软肉轻轻揉,声音低下去,带着从前教她绣花时那种耐心,“放松,别夹。”


手指进到第二个指节,灵儿哭出声来,手攥着床单,却没挣开。柳如烟等她缓了缓,指尖往上勾了勾,灵儿哭声忽然断了,换成一声噎在嗓子里的闷哼,腰不自觉地跟着手指动。柳如烟看她眉尖松开了些,才把第二根手指并进去,缓缓抽送。淫液从她指缝里溢出来,清亮亮的,把床单洇湿一小块。


灵儿眼神散了,泪还挂在睫毛上,嘴里却开始含含糊糊叫娘,一声比一声软。柳如烟抽出手指,直起身解了中衣,小腹上暗红的淫纹亮起来,从丹田往两肋蔓开。她俯身把灵儿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从背后绕过去,指尖又探进去,同时低头含住女儿耳垂,用舌尖细细地碾。


灵儿整个人软成一摊水,后脑勺抵着母亲肩膀,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呜咽。柳如烟觉出怀里身子越来越烫,知道火候到了,心念一动,小腹淫纹里探出一根触手来——拇指粗细,肉粉色,表面覆着细密的纹路,跟媚娘尾巴尖上那种差不多。触手贴着灵儿腿根慢慢磨,等那处足够湿滑了,才抵着入口缓缓推进去。


灵儿睁大了眼,嘴张着喊不出声,眼泪扑簌簌往下掉。触手比手指粗了一圈,进得极慢,每进一寸就停下来等一等。柳如烟一边推一边低头亲她眉心:“好了好了,进去了,不疼了。”其实灵儿疼得直抽气,指甲掐进她小臂里。等触手整根没入,柳如烟没急着动,只让那东西在里头轻轻跳了跳。灵儿身子跟着一颤,哭声变了调,尾音往上挑,说不清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媚娘在帐钩上舔爪子:“成了。主人,趁热打铁,把她那点羞耻心磨没了就好办了。”


柳如烟便慢慢动起来,触手抽出去半截又送回去,同时手指绕到前头揉按。灵儿起初还哭着喊不要,喊了几十声,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哼唧,腰也跟着一下一下地抬。柳如烟觉出她里头绞得越来越紧,知道快到了,便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软:“灵儿,叫娘。”


“娘……”灵儿带着哭腔应了一声。


“叫主人。”


灵儿顿了一下,眼神迷迷蒙蒙的,像没听清。柳如烟触手往里重重一顶,灵儿啊地叫出来,眼泪又涌出来,这回嘴里含含糊糊跟着念:“主……主人……”


“乖。”柳如烟亲了亲她汗湿的鬓角,触手又动了几十下,灵儿整个人绷紧了又软下去,瘫在她怀里直喘气,腿根湿了一大片。柳如烟把触手慢慢抽出来,拿枕巾替女儿擦了擦,灵儿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却还攥着她袖子不撒手,嘴里翻来覆去叫娘,叫主人。


柳如烟搂着她躺下来,手搭在女儿后腰上,淫纹的热力一点点渡过去。窗外天已经黑透了,院里虫声一阵一阵。媚娘缩回手环里,打了个哈欠:“头回开苞能这样不错了。主人,这丫头根骨比秦月寒差些,但胜在年轻,阴元纯,多浇几回就养起来了。”


柳如烟没说话,低头看灵儿睡过去的侧脸。睫毛还湿着,嘴角微微往下撇,跟小时候受了委屈睡着时一个样。她伸手把女儿额前碎发拨开,指尖在灵儿眉心停了停。淫珠在腹中安安分分跳着,热力缓缓流转,方才渡过去的淫纹已经扎了根,灵儿小腹上浮出一圈极淡的粉红纹路,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明天醒了,”柳如烟对着帐顶轻声说,“该教她怎么伺候人了。”


手环上暗红纹路亮了一亮,像应声,又像笑。灵儿在梦里往她怀里拱了拱,嘴唇动了动,含含糊糊叫了声娘。柳如烟把她搂紧些,下巴抵着女儿头顶,眼睛望着帐外黑沉沉的屋子,嘴角慢慢弯起来。院子里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村口方向传来一两声狗叫,跟从前无数个夜晚没什么两样。只是从今夜起,这宅子里再没有干干净净的母女了。


灵戒锁亲女

天还没亮,灵儿就醒了。


她是被小腹里一股热意烘醒的,像有只温吞吞的小兽蜷在肚脐底下,不疼,却烫得人心里发慌。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摸,摸到柳如烟温热的手臂,昨夜的事才潮水一样涌回脑子里。她脸上一烧,本能地缩回手,可身子却诚实地往母亲那边靠了靠。


柳如烟早就醒了,侧躺着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灵儿说不清的打量,像在瞧一件刚开了刃的兵器。见女儿醒了,柳如烟也不急着开口,只伸手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顺着灵儿锁骨慢慢划下来,停在胸口那两团才刚长成的软肉上,轻轻画了个圈。


“醒了?”柳如烟声音低低的,带着晨起的沙哑,“肚子底下热不热?”


灵儿咬着下唇点了点头,耳朵尖红透了。她不敢细看母亲此刻的神情,昨夜那些荒唐话、那些叫人脸热的动作,全在脑子里翻搅,可小腹里那团热意偏偏又让她忍不住去回味。


“热就对了。”柳如烟坐起身,乌黑长发披散下来,遮住半边肩膀。她从枕下摸出个东西,在晨光里泛着幽幽的暗红光泽。灵儿定睛一看,是一枚戒指,通体像某种骨头打磨成的,戒面刻着极细的纹路,一圈一圈缠着,细看竟像是无数交缠的肢体,戒圈内侧还嵌着一粒米粒大的暗红珠子,珠子深处有光在缓缓流转,像活物。


“伸手。”


灵儿乖乖把右手伸出来。柳如烟把戒指往她中指上一套,戒指入指的瞬间,灵儿浑身一颤,那暗红珠子像咬了她一口似的,指尖一阵刺痛,紧接着小腹里那团热意猛地蹿高,烫得她“啊”地叫出声来。她低头一看,自己脚踝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圈极细的银丝纹路,正是柳如烟先前给她穿上的那双薄如蝉翼的脚踝丝袜留下的印记,此刻那银丝纹路正一明一暗地闪着光,和手指上的戒指一个频率。


“娘,这是……”


“法宝。”柳如烟把她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叫它灵戒也行。往后你离我远了,它就会发热,越远越烫,烫到你受不住自己回来为止。”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不听话,娘也能让它烫一烫,教你长长记性。”


灵儿脸色白了白,试着把戴着戒指的手往门口方向伸了伸,果然,小腹里的热意立刻涨了一分,脚踝上的银丝纹路也亮了一亮。她赶紧把手收回来,热意才慢慢退下去。


“怕什么。”柳如烟笑了,伸手捏了捏女儿的脸颊,指腹在她唇角蹭了蹭,“只要你乖乖待在娘身边,这东西就是个摆设。来,娘教你认认它的好处。”


她说着,把灵儿按回枕上,自己翻身覆上去,一只手从灵儿腰侧滑下去,指尖按在小腹那圈才浮现出来的淡粉色淫纹上。淫纹被指尖一按,灵儿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下来,嘴里溢出一声自己都没料到的呻吟。柳如烟低头含住她耳垂,含含糊糊地说:“这戒指能渡淫纹,也能收淫纹。娘在你身上种下的东西,它都认得。往后娘不在你跟前,你摸摸戒指,娘教过你的那些……就都想起来了。”


灵儿听着这话,脸烧得厉害,可手指却不自觉地蜷了蜷,戒面上的纹路硌着指腹,竟让她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心来。


接下来的三天,柳如烟当真哪儿也没去,整日把灵儿关在屋里。


头一日灵儿还带着几分羞耻,柳如烟让她跪在床前,她膝盖发软,低头不敢看人。柳如烟也不催,只把触手放出来,慢条斯理地在她眼前晃,那紫黑色的触手尖上挂着亮晶晶的淫液,晃一下,滴一滴在灵儿膝前的被面上。灵儿盯着那滴液体,喉咙里不自觉地咽了一下,柳如烟便笑了,拿触手尖蹭了蹭她的嘴唇:“馋了?”


灵儿摇头,可嘴唇却微微张开了。柳如烟把触手往她嘴里送了送,灵儿犹豫了一下,舌头还是探出来舔了一下。那味道说不上好,带着点腥,可舔过之后小腹里那股热意蹿得厉害,让她忍不住又舔了一下。柳如烟便顺势把触手往里送,灵儿含了两下,竟自己伸手扶住了触手根部,含含糊糊地吮起来。柳如烟低头看她,女儿跪在自己腿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杏眼里蒙着水光,偶尔抬眼瞟她一下,眼神跟从前讨糖吃时一模一样,只是嘴里含的东西换了。


第二日灵儿就主动多了。柳如烟靠在床头看一卷玉简,灵儿自己爬过来,把脸埋进她腿间。柳如烟把玉简放下,似笑非笑地看她:“急什么?”灵儿不答,只拿鼻尖蹭了蹭母亲腿根,伸出舌头去舔那道还湿着的缝。她舔得笨拙,有时牙齿磕着了,柳如烟就轻轻抽一口气,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按一按,灵儿便知道自己做得对了,越发卖力起来。到后来柳如烟泄了身,淫液喷了她一脸,灵儿也不躲,仰着脸拿手背抹了抹,又伸出舌尖把嘴角的舔干净,抬眼看母亲,眼神里带着点讨赏的意思。


柳如烟把她拉上来,亲了亲她湿漉漉的嘴角,尝到自己淫液的味道,倒也不嫌。她把手按在灵儿小腹上,淫珠的热力缓缓渡过去,那圈淡粉纹路又深了一层,从腰侧往胯骨两边蔓延开来,像藤蔓攀墙。


“好孩子。”柳如烟摸着女儿汗湿的额头,“你表姐若薇,你堂妹若兰,都比你大些,也比你经得住折腾。你想不想她们来陪你?”


灵儿正趴在母亲胸口喘气,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她这三天被柳如烟翻来覆去地弄,脑子里那些礼义廉耻早被冲得七零八落,此刻听母亲提起表姐堂妹,头一个念头竟不是羞,而是——若薇姐姐那身段,腰细臀圆,若兰妹妹年纪小,身量还没长开,可那双腿又直又长……她想着想着,小腹里热意又翻上来,竟主动凑到柳如烟耳边说:“娘,若薇姐姐上回来咱家,我看她偷瞧您了好几眼呢。她娘管得严,可她自个儿怕不是个老实的。”


柳如烟挑了下眉,捏着女儿的下巴把她脸抬起来:“你倒会看人。”


“跟娘学的。”灵儿抿着嘴笑,那笑里带了几分从前没有的媚气。


第三日夜里,柳如烟把灵儿搂在怀里,一手按着她小腹的淫纹,一手慢慢转着她指上的灵戒。窗外月亮白晃晃地照着院里老槐树,树影子投在窗纸上,摇来晃去。


“明儿个你就去若薇家走一趟,”柳如烟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就说娘身子不爽利,请她来帮衬两天。她娘要是拦着,你就说你一个人怕,夜里睡不着。你打小就爱跟若薇亲近,她娘不会多想的。”


灵儿窝在她颈窝里,嗯了一声,又问:“那若兰呢?”


“一步一步来。”柳如烟拍了拍她后背,“先把若薇弄进来,她比你大,懂得多,调教起来费些功夫。等她在咱家住下了,再让若薇去叫若兰,姐妹俩做伴,名正言顺。”


灵儿点了点头,把戴着戒指的手举到眼前看了看,戒面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她忽然轻声问:“娘,这戒指……您手上也有一个么?”


柳如烟抬手给她看,自己中指上果然也套着一枚一模一样的,只是那颗暗红珠子更大些,光也更盛。“一对的。你那个是子戒,娘这个是母戒。子戒离了母戒太远,就会烫。”她说着,把两只手并在一起,两颗珠子挨近了,同时亮了一亮,灵儿觉得小腹里那团热意舒坦地跳了一下,像被抚了抚。


“睡吧。”柳如烟把帐子放下来,“明儿一早你就去。回来的时候,娘在门口等你。”


灵儿应了一声,攥着母亲的手指头,没一会儿就睡沉了。柳如烟却没闭眼,她在黑暗里睁着眼,听女儿呼吸渐渐绵长,才把那只戴着母戒的手举到眼前。媚娘从手环里探出半个脑袋,九条狐尾虚影在帐子里散开,声音细得像耳语:“主人这招高明。若薇那丫头我瞧过,底子不错,就是被她娘拘得紧,心里头憋着火呢,点一把就着。”


“点着了火,也得有柴烧。”柳如烟把母戒转了转,戒面上那些交缠的纹路在暗处隐隐流动,“灵儿头回出去办事,得给她个甜头。你明儿跟着她,若薇那边有什么不顺当的,你搭把手。”


媚娘应了声,又缩回手环里去了。柳如烟这才合上眼,手搭在灵儿后腰上,淫纹的热力缓缓渡过去,母女俩的呼吸声慢慢叠在一处。窗外老槐树沙沙响了一阵,远处又传来一两声狗叫,月亮从窗纸这头挪到那头,天边泛出些青白颜色来。


次日一早,灵儿换了身干净衣裳,浅粉襦裙,头发拿根银簪绾了个简单的髻,瞧着还是从前那个清清爽爽的姑娘。只是她出门前在门槛上蹲了蹲,伸手摸了摸脚踝,那圈银丝纹路在裙摆底下微微发烫,提醒她别走远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柳如烟倚在堂屋门框上,素青长裙,发髻梳得整整齐齐,手里端着一盏茶,朝她点了点头。


灵儿便跨出院门,沿着村道往东边去。晨雾还没散尽,路边的草叶上挂着露水,她踩过去,裙摆湿了一截。走到村口老槐树底下,她忽然停住脚,抬手看了看指上的灵戒,戒面安安静静地泛着暗红的光,小腹里那团热意温温地跳着,像母亲的手还按在上头。她抿了抿嘴,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戒指,这才加快步子往若薇家走去。


身后院门吱呀一声合上了,柳如烟端着茶慢慢踱回屋里,在灵儿方才坐过的床沿坐下来。被褥上还留着女儿身上的暖和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指上的母戒,戒面珠子忽然自己亮了一下,闪了两闪,像在报信。柳如烟嘴角弯了弯,把茶盏搁在床头小几上,轻声说了句:“去吧,娘等着。”


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日头从东边墙头爬上来,把半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堂屋供桌上那尊送子观音还端端正正坐着,面前香炉里积着厚厚的冷灰,已经许久没人上香了。


遗图寻残履

媚娘从手环里钻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爬到了窗棂正中间。她今日没化人形,就一团半透明的九尾狐影,懒洋洋地趴在供桌边沿,尾巴尖儿一翘一翘地拨弄着香炉里那截烧了一半的线香。柳如烟坐在堂屋正中的竹椅上,手里捏着一根银针,正把昨日穿的那件素青长裙腰间的系带拆下来重新缝——针脚走得密,可走神走得厉害,缝三针停一停,眼睛总往院门外头瞟。


“主人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倒像头一回送闺女出门的寻常村妇。”媚娘拿尾巴扫了扫香灰,声音里带着笑,“灵儿那丫头机灵着呢,又有灵戒揣着,若薇那边不过是个被娘老子管烦了的半大姑娘,还能翻出天去?”


柳如烟把针往裙腰上一别,抬眼看了看媚娘:“我不是愁若薇那头。灵儿头回单门独户去办这种事,我心里头总归不踏实。”她顿了顿,手指头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小腹,那里头的淫珠正温温地转着,一圈一圈的热意往四肢百骸里散,“再说,昨夜你讲那几件东西的下落,我翻来覆去想了一宿。”


媚娘一听这话,尾巴也不晃了,身子一挺从供桌上坐起来,九条尾巴在背后扇形铺开,赤瞳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主人是惦记那耳坠、法衣和鞋履?”


“嗯。”柳如烟把裙子往竹椅扶手上一搭,站起身来走到供桌跟前,伸手把香炉旁边那盏冷茶端起来抿了一口,“你昨夜说得含糊,只讲耳坠在古战场、法衣在魅影谷、鞋履在玄剑宗。这三处地方隔着十万八千里,我一个人拆成八瓣也跑不过来。你既知道地方,总该多透些底给我。”


媚娘从供桌上跳下来,狐影落地时化作人形,赤足踩在青砖地上,赤瞳雪肤,九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她凑到柳如烟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软:“主人别急。这三件东西原都是殷九漓当年分给手下三位护法的信物,后来女帝陨落,护法们死的死散的散,东西就流落在外头了。古战场那副耳坠——唤作‘听幽’,原是给斥候护法用的,戴上之后十里之内蚊蚋振翅都听得真切,更能循着地脉震动辨出埋伏。看守它的是一头三头狼兽,灰黑鳞甲,赤红双目,口涎带腐毒,寻常修士近不了身。可主人手里的淫液专克这种蛮兽,到时候只消往它口鼻里灌上几滴,那畜生就得软成烂泥。”


“魅影谷的法衣呢?”


“法衣叫‘销魂帐’,薄如蝉翼,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穿在身上能随心意变换形貌,想扮老妪就成老妪,想变少女就变少女。原是给易容护法用的。谷里有一窝魅影妖蛛守着,那蛛丝黏得很,沾上就挣不脱。不过——”媚娘伸出一根涂着丹蔻的手指头点了点柳如烟的胸口,“主人身上这股体香,对蛛类最是致命。到时候敞开了散一散,那些蜘蛛自己就晕头转向了。”


“玄剑宗的鞋履呢?”


媚娘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几分嫌恶:“那双‘踏云履’最麻烦。东西本身倒不难取,难的是那地方在玄剑宗后山禁地,由宗主李剑心亲自镇守。那老东西修的是清心剑道,一身正气,主人眼下这点道行硬碰硬未必讨得了好。”


柳如烟眉头一挑:“你方才讲耳坠和法衣都有取巧的法子,到了鞋履这儿就没了?”


“有是有。”媚娘把声音又压低了三分,“李剑心有个毛病——自负。他修剑道修得眼高于顶,最瞧不起旁门左道,可偏偏对一样东西没辙:眼睛。他的剑心通明能挡刀剑、能挡法术,唯独挡不住直入神魂的媚术。主人只要寻着机会跟他照上面,拿眼睛一勾,他心防再固也得裂条缝。只是这事急不得,得先把耳坠和法衣弄到手,把主人自己的道行再往上提一提,才有十成把握。”


柳如烟把冷茶搁回桌上,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既这么着,三处地方得同时动手。我一个人跑不过来,可家里现放着三个人呢。”


媚娘眼睛一亮:“主人是说——”


“如霜、如雪,再加上灵儿。”柳如烟转过身来,脸上已经带了几分决断,“如霜那性子最会逢场作戏,魅影谷那种地方正合她去探路。如雪稳重,玄剑宗后山她进不去,但山脚外围的布防、巡山弟子的换班时辰,她去摸个底绰绰有余。灵儿——”她顿了顿,“灵儿先把手头若薇的事办妥,回头让她去古战场外围接应我。”


媚娘拍手笑道:“主人这调度,倒有几分女帝当年的风范了。”


“少拍马屁。”柳如烟横了她一眼,可嘴角还是翘了翘,“去,把如霜和如雪叫来。今日晌午前得把事分派明白。”


媚娘应了一声,狐影一闪便往院外飘去。柳如烟独自在堂屋里站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素青长裙,抬手把发髻上那根磨得发亮的木簪抽出来,换了一根银丝缠枝的。簪子插稳了,她又从柜里翻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绛紫纱帕,往袖中一塞。这是如霜上回落在她这儿的,帕角绣着朵半开的芍药,香气还浓得很。


不到半个时辰,院门外头就响起了脚步声。先到的是柳如霜,绛紫纱裙被日头照得发亮,微卷的长发拿一根金环松松绾着,进门就笑:“大姐今儿怎么想起叫我了?我昨儿还跟隔壁村王屠户家的媳妇学腌萝卜呢,手上全是盐粒子味儿。”说着把一双白生生的手往柳如烟面前伸。


柳如烟一把拍开她的手:“腌萝卜?你指甲缝里那点胭脂红还没洗净呢。”


如霜嘻嘻一笑,也不臊,自己拉了把竹凳坐下。紧接着柳如雪也进了院门,月白长袍,发髻梳得一丝不乱,眉宇间那股子威严还在,可进门之后先往柳如烟身边凑了凑,鼻子轻轻抽了抽,像是闻什么要紧东西似的。柳如烟瞧在眼里,知道这是上回调教之后落下的毛病——如雪如今闻见她身上的味儿就腿软。果然,如雪坐下时膝盖并得格外紧,耳根已经泛了红。


“大姐,叫我们来是有什么吩咐?”如雪把声音端得稳稳的,可搁在膝上的手指头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柳如烟没急着答话,先给两人各倒了一盏茶。茶是粗茶,可她在里头滴了一滴自己指尖逼出来的淫液,无色无味,只让茶汤稠了那么一丁点儿。如霜端起来就灌,如雪却迟疑了一瞬,到底也喝了。两盏茶下肚,如霜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如雪则把两条腿又并紧了些,月白袍子底下膝盖微微打颤。


“长话短说。”柳如烟在两人对面坐下来,把媚娘方才讲的三处地方、三件法宝、三个守关的,一五一十说了。说完之后拿眼睛把两个妹妹一扫,“如霜去魅影谷,探路为主,别急着动手。那些魅影妖蛛的蛛丝黏得很,你带两瓶我上回炼的化丝水,遇着蛛丝就泼。谷里地形画个图回来,我后头亲自去取法衣。”


如霜把茶盏往桌上一搁,笑得眉眼弯弯:“大姐放心,探路这事我最拿手。当年在娘家的时候,哪回爹藏了私房钱不是我翻出来的?”


柳如烟没理她这俏皮话,转头看向如雪:“你去玄剑宗外围。山脚有几个村子?巡山弟子几日一换?后山禁地外头有没有阵法?这些摸清楚了就回来,别往山门里闯。李剑心那人鼻子灵得很,你身上沾了我的味儿,靠太近了容易露馅。”


如雪点了点头,嘴唇抿了抿,到底没忍住问了一句:“大姐,那李剑心……当真那么厉害?”


“厉害不厉害,等如霜把法衣取回来,我亲自去会他。”柳如烟把袖中那方绛紫纱帕抽出来,在手里抖了抖,“你只管把外围摸清。真要动起手来,我自有法子对付他。”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如霜问清了魅影谷的大致方位,如雪讨了张玄剑宗周边的舆图,各自散了。柳如烟送她们到院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村道拐角,这才转身回屋。刚迈进门槛,手环里媚娘的声音又响起来:“主人,灵儿回来了。”


柳如烟脚步一顿,抬眼往院门外看去。果然,灵儿正从老槐树底下拐过来,浅粉襦裙的裙摆上沾了些草屑,小脸跑得红扑扑的,手里攥着个油纸包。她三步并两步进了院门,把油纸包往柳如烟手里一塞:“娘,若薇家隔壁刘婶做的桂花糕,我尝了一块,可甜了。”


柳如烟接过油纸包,先没看糕点,上下打量了灵儿一遍。女儿头发有些散,银簪歪了,可眼神亮得很,小腹那团淫纹的热力隔着衣裳也能觉出来——比出门时热了不少。


“事儿办得怎么样?”


灵儿凑到柳如烟耳边,声音压得小小的:“若薇她娘管得是真紧,我头回去她连院门都没让我进。后来媚姨教我绕到后院墙根底下吹了个口哨——那是从前我跟若薇约着掏鸟窝的暗号——她果然从后窗探出头来。我说了娘教我的那些话,她起先臊得不肯听,可媚姨在她后窗户那儿放了点儿迷香,她闻了之后耳根子就软了,答应后日趁她娘去镇上赶集的时候来咱家。”灵儿说到这儿抿嘴笑了笑,“她嘴上说来找我学绣花,可那眼神儿飘的,一看就知道心里有别的想头。”


柳如烟伸手把女儿歪掉的银簪扶正,指尖顺势在她耳垂上捏了一把:“好孩子,头回办事办得漂亮。后日她来了,娘教你下一步怎么走。”她把桂花糕掰了一块塞进灵儿嘴里,自己也尝了一块,甜丝丝的糯米香在嘴里化开。吃完了才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搁,正色道,“不过灵儿,后日的事你交给媚娘盯着。娘有更要紧的事让你办。”


灵儿嘴里还嚼着糕,含含糊糊地问:“什么要紧事?”


“古战场。”柳如烟把媚娘方才讲的耳坠之事拣要紧的说了,末了道,“娘自己进古战场去取耳坠,你在外围接应。那里头有头三头狼兽守着,娘有法子对付,可万一有个闪失,你在外头也好有个照应。你脚踝上那圈银丝纹路跟娘的母戒通着气儿,隔着三五里地娘也能察觉你那边动静。”


灵儿把糕咽干净了,重重点了点头:“娘放心,我脚程快,跑起来狼都撵不上。”


柳如烟笑着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少吹牛。后日先把若薇那事办利索了,大后日咱们就动身。”她说着从柜里翻出一双旧软底鞋递给灵儿,“这鞋你换上,古战场外围尽是碎石烂泥,你那绣鞋走不了几步就得烂。”


当天夜里,柳如烟把灵儿安顿睡下之后,自己坐在灯下把媚娘叫出来,细细问古战场的地形。媚娘拿尾巴尖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简图:“古战场在清云宗往北三百里,原是三百年前正魔大战的主战场,如今方圆数十里都是焦土,寸草不生。那头三头狼兽盘踞在战场中央一处地裂旁边,耳坠就掉在地裂缝里。那畜生每日子时出来巡一圈,其余时候都趴在地裂口打盹。主人要是赶在午时前后到,日头正毒,那畜生最蔫,好下手。”


“地裂缝有多深?”


“不深,也就两三丈。可里头岔路多,跟迷宫似的。主人戴上耳坠之前得先摸清路,不然进去容易出来难。”


柳如烟把媚娘画的图记在心里,又拿火折子把那张茶水画的桌面烤干了。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夜风灌进来,带着村外稻田的青苗气。远处田埂上有人提着灯笼走夜路,光点晃晃悠悠地往北去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媚娘:“你方才讲那耳坠叫‘听幽’,戴上之后十里之内蚊蚋振翅都听得真切——那岂不是连旁人心里头想什么都听得见?”


媚娘摇了摇头,九条尾巴在灯影里晃了晃:“听不见心里话,可听得见心跳快慢、呼吸粗细。主人往后要对付那些个宗主长老,这东西可太有用了——谁嘴上说得好听,心跳快一拍慢一拍,主人一耳朵就能辨出来。”


柳如烟把窗扇合上,插好木闩,转身走到床前。灵儿已经睡熟了,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枕边,指上的灵戒在暗处泛着微光。柳如烟俯身把女儿的手塞回被子里,自己在外侧躺下来,手搭在灵儿后腰上,淫纹的热力缓缓渡过去。她闭着眼,脑子里把媚娘画的古战场简图过了一遍又一遍,哪里是碎石坡、哪里是枯河道、地裂缝的入口朝哪边开,一样一样记牢了,才慢慢睡过去。


接下来两日,柳如烟白天教灵儿怎么用灵戒传讯——把淫纹的热力往戒面上一逼,母戒那边就有感应,连逼三下是急事,逼一下是报平安。夜里则让媚娘从手环里出来,在院子里借着月光练怎么用淫液喷吐。媚娘拿院角那棵老槐树当靶子,柳如烟站在三步外,小腹一收一放,一道细亮的水线从指尖射出去,打在树干上滋滋冒烟,树皮当场焦黑了一片。


“力道够了,准头还差些。”媚娘蹲在树底下看了看焦痕,又抬头看柳如烟,“主人再来,这回想着把水线拧成一股绳,别散开。”


柳如烟抹了把额上的汗,深吸一口气,小腹里的淫珠转得快了半拍,又是一道水线射出去。这回细了不少,直直地钉在树干正中间,焦痕只有铜钱大。媚娘拍手叫好,灵儿在屋里听见动静,扒着窗户探出半个脑袋来看,被柳如烟瞪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到了第三日清早,灵儿换了那身干净衣裳出门去接若薇。柳如烟站在院门口目送她走远,回头对媚娘道:“咱们也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就动身去古战场。”


媚娘从手环里冒出来,九条尾巴在晨光里抖了抖:“主人,此去古战场,除了对付那头狼兽,还有一桩事得提前想好——地裂缝里岔路多,万一走岔了,耳坠没寻着反倒陷在里头,那可叫天天不应了。依我看,主人得带些能留记号的东西,走到岔路口就做个标记,回头好找。”


柳如烟想了想,转身回屋,从柜子里翻出一包过年时裁窗花剩下的红纸,拿剪子铰成巴掌大的三角小旗,足有百十来个,拿油纸包了塞进包袱里。又寻了一捆细麻绳,截成三尺来长的段,一并塞进去。收拾停当,她把包袱往床头一搁,自己坐在床沿上摸了摸小腹,那里的淫珠正温温地跳着,比往常快了几分,像是也知道要出远门了。


院子里日头升到了老槐树半腰,灵儿的身影早就消失在村道尽头了。柳如烟把包袱系好,抬眼看了看供桌上那尊落满灰的送子观音,忽然笑了一声,伸手拿袖子把观音面上的灰擦了擦,轻声道:“老菩萨,您再忍忍。等我做了女帝,给您换尊金的。”说完拎起包袱往肩上一甩,冲手环里喊了声,“媚娘,走,先去村口看看灵儿那丫头把若薇领回来没有。”


媚娘从手环里探出半个狐头,嘻嘻笑道:“主人这就要去验收成果了?”


“验收什么,”柳如烟迈步出了院门,素青长裙的裙摆被风掀起来,露出脚踝上一圈浅浅的银丝纹路,“我是去瞧瞧那丫头办事牢不牢靠。若薇要是领回来了,后头的事才好铺开——玄剑宗那边如雪摸完底回来,正好让若薇去顶如雪原先在村里走动传话的缺。一环扣一环,哪一环都不能松。”


院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上。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了一阵,日头把柳如烟的身影拉得细长,一路往村口去了。


古战场兽阻

古战场在村子以北四十里,藏在一道断裂的山褶子里。柳如烟和灵儿天不亮就出了门,沿着干涸的河床往上游走。河床里的石头被山洪冲得圆滚滚的,踩上去直打滑,灵儿摔了两回,每次都是柳如烟一把将她拽住。第二回拽上来的时候,柳如烟在她手腕上捏了一把,灵儿的脸腾地红了,低头把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再不敢分神。


走到日头偏西,河床拐进两山之间的窄缝,风忽然变了味道。先前还是干土和枯草的气息,这会儿裹上了一层铁锈似的腥气,又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腐甜,像烂透的果子泡在血水里。灵儿抽了抽鼻子,脚步慢下来:“娘,这味儿好冲。”


“到了。”柳如烟把包袱带子往肩上紧了紧,抬眼望去,窄缝尽头豁然开朗,一片灰蒙蒙的洼地铺展在两山之间,方圆足有二三里。地上密密麻麻插着断戟残戈,锈蚀的铁杆歪七扭八地戳着,有些上面还挂着破布条似的甲片,被风一吹哗啦啦响,像无数面小旗在招魂。洼地正中央隆起一座石台,青黑色的石头垒得方正,台上供着个什么东西,远远看不真切,只觉一团暗红的光在石台顶上幽幽地亮着。


“那是耳坠的光。”媚娘的声音从手环里钻出来,细得像蚊子哼哼,“主人,那石台就是封印台,耳坠嵌在台顶的骨冠里。不过——您瞧石台底下。”


柳如烟眯起眼睛细看,石台四周的尸骨堆得格外厚,层层叠叠的白骨和锈甲之间,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刮的,是活的。灰黑色的鳞甲在骨堆缝隙里一闪一闪,偶尔露出一截粗壮的尾巴尖,又缩回去。


“狼兽。”柳如烟轻声说,“三头的。”


灵儿吓得往她身后躲,手攥住娘的衣袖。柳如烟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你站远些,娘先试试它的性子。”


她独自往前走了十几步,脚踩在碎骨上咔嚓作响。刚走到洼地边缘,那堆尸骨猛地炸开了,碎骨烂甲四处飞溅,一头庞然大物从底下蹿出来,落地时震得地面都在抖。果然三个脑袋,每个都有水缸大小,灰黑鳞甲覆盖全身,脊背上一排倒刺从脖颈延伸到尾尖,赤红的眼珠子在昏光里像四盏灯笼。三条脖子同时压低,六只眼睛盯住柳如烟,正中间那个脑袋张开嘴,口涎顺着獠牙往下淌,滴在铁甲上立刻滋滋冒烟,烧出铜钱大的窟窿。


柳如烟站定,裙摆被兽口喷出的热风掀起来。她没退,反倒把腰挺直了,手在袖子里暗暗掐了个诀。狼兽低吼一声,左边那个脑袋猛地往前一探,柳如烟侧身闪避,兽牙擦着她的左腿划过去,嗤啦一声,素青外裙从腰到脚踝被撕开一条大口子,里头黑色的丝裤露出来,丝面被兽爪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血珠混着腿根处沁出的淫液一并渗出来,在丝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狼兽闻到那股甜香,动作忽然顿住了。三个脑袋同时抽动鼻翼,赤红的眼珠里凶光淡了几分,中间那个脑袋甚至往后缩了缩,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含混的呜咽。柳如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血丝,心里有了数。先前媚娘就说过,淫珠的气息对阴兽有天然的压制,越是畜类,对淫液的抵抗力越弱。她索性把撕破的外裙整条扯下来,团了团扔在地上,黑丝裹着丰腴的腿暴露在兽眼底下,腿根那道血痕还在往下渗,淫液混着血水顺丝面淌到脚踝。


“来。”她轻声说了一个字,声音里带了媚意,眼睛里同时放出光来。媚光从她瞳仁深处漫出来,像一层薄薄的金纱,直直罩住狼兽中间那个脑袋的赤红眼珠。狼兽浑身一颤,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又刨了两下,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前腿一软,跪伏下去。左右两个脑袋还梗着,但中间那个已经垂下来,鼻尖几乎贴到地面。


柳如烟往前迈了一步,狼兽没动。又迈一步,还是没动。她走到兽首跟前,抬手按在中间那个脑袋的鼻梁上,掌心贴着冰凉的鳞甲,能感觉到鳞片底下肌肉在微微抽搐。她运起淫气,从掌心渡了一缕进去,狼兽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咕噜,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扫得碎骨哗啦响。


“乖。”柳如烟收回手,回头冲灵儿招了招,“过来,别怕,它不咬人了。”


灵儿战战兢兢地挪过来,站在娘身后探头看,狼兽左边那个脑袋抬了抬,赤红眼珠转过来瞥了她一眼,又垂下去了。灵儿这才敢喘气:“娘,它怎么突然就……”


“畜类认气味。”柳如烟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伤,血已经止住了,丝面上只留一道淡淡的红痕,“淫珠的味道对它们来说,比什么迷药都好使。不过——”她抬头望向石台,狼兽虽然伏了,可身子横在石台正前方,三个脑袋虽然都垂着,脖子底下的肌肉还是绷着的,尾巴尖也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地面,明显没彻底服帖。“它守着那石台不肯让路,耳坠就在台上,得想个法子把它引开。”


媚娘从手环里冒出来,狐尾在半空里划了两道弧:“主人,这兽是被人下了禁制的,看守是它的本能,打也打不走,杀又杀不得,杀了禁制一破,石台自毁,耳坠也跟着碎。您方才那缕淫气只压住了它中间那颗头,左右两颗还没尝到甜头呢。依我看,主人把淫液多喂它几口,三颗脑袋都吃顺了嘴,它自然就挪窝了。”


柳如烟听罢,弯腰从地上捡了根断戟的铁杆,在指尖划了一道,血珠冒出来。她把血珠往丝裤腿根处蹭了蹭,混着那里本就沁着的淫液,搅成一抹淡粉色的浆,然后走到狼兽左边那个脑袋跟前,把手掌摊开凑到它鼻尖底下。那脑袋嗅了嗅,喉咙里咕噜一声,舌头伸出来在掌心舔了一口,舔完又舔一口,尾巴摇得比方才欢实了。右边那个脑袋见状自己凑过来,挤着左边的脑袋往她掌心里拱,两条舌头一起舔,舔得柳如烟掌心发痒,忍不住笑了一声。


“行了行了,都有份。”她把两只手都伸出去,一边一个按着脑袋,淫气从掌心源源不断地渡过去。狼兽三颗脑袋渐渐都垂下来,六只眼睛半阖着,赤红的光淡成了暗橘色,尾巴在地上慢悠悠地扫,扫得碎骨堆都平了一片。柳如烟试着往旁边挪了两步,狼兽身子跟着转了转,还是挡着石台正面。她又挪两步,这回狼兽只转了一个脑袋来看,身子没动,另两个脑袋还在她掌心里拱。


“再喂它一口。”媚娘在边上支招,“主人,您把淫液抹到石台侧面,它追着味儿过去,您从另一头绕上石台。”


柳如烟依言又挤了些淫液在指尖,绕到石台左侧,蹲下身把湿漉漉的手指在石台侧面蹭了蹭。狼兽果然追过来,三个脑袋齐刷刷凑到石台侧面去舔,庞大的身子横过来,把正面让出一条缝。柳如烟趁机一提裙摆,从石台右侧攀上去。石台高不过齐胸,台面平整,正中间供着一副白森森的兽骨冠,骨冠中间嵌着一枚耳坠,坠子通体暗红,形如一滴凝固的血珠,里头隐约有金丝流转,正是淫纹耳坠。


她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耳坠边缘,石台底下传来一声闷吼。狼兽发现上了当,三颗脑袋同时仰起来,赤红眼珠重新亮起来,六只眼睛齐刷刷盯住石台上的柳如烟。柳如烟心头一紧,手指一勾把耳坠从骨冠缝里抠出来攥进掌心,同时冲台下喊:“灵儿,退后!”


狼兽前爪搭上石台边缘,鳞甲刮得石面吱吱响。柳如烟攥着耳坠正要往台下跳,忽然觉得掌心一烫,耳坠上那层暗红光晕顺着手腕往上蹿,像一条滚烫的小蛇钻进皮肉。她低头一看,手腕内侧浮出一圈细密的淫纹,跟先前脚踝上的银丝纹路连成一片,从手腕一路亮到肘弯。与此同时,小腹里的淫珠猛跳了两下,一股热流从丹田涌上来,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腿根处原本止住的淫液又涌出来,顺着丝裤内侧往下淌,滴在石台上洇开一小片。


狼兽闻到这股陡然浓烈十倍的甜香,三颗脑袋同时一僵,赤红眼珠里的凶光像被水浇了似的暗下去。它搭在石台边缘的前爪慢慢滑下去,庞大的身子往后缩了缩,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三个脑袋齐刷刷趴在前爪上,尾巴卷过来盖住鼻尖,活像三条吃撑了的大狗。


柳如烟从石台上跳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灵儿赶紧过来扶她,一摸她手腕就惊叫:“娘,您手好烫!”


“耳坠认主了。”媚娘飘过来绕着柳如烟转了一圈,九条尾巴兴奋得直抖,“恭喜主人,这是第二件淫纹法宝,比头一件的体香珠还高一个品阶。您瞧手腕上这圈纹路,跟脚踝上的一连,这是淫纹在往全身铺呢。等纹路铺满全身,主人的淫魔之体就算小成了。”


柳如烟摊开手掌看那枚耳坠,暗红的血珠在她掌心温温地跳着,跟小腹里的淫珠一个节拍。她把耳坠凑到耳边比了比,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媚娘:“这耳坠戴上之后有什么用处?”


媚娘凑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柳如烟听着听着,嘴角弯起来,眼尾的细纹都带了三分媚意。她把耳坠往右耳垂上一按,坠子自动咬住耳垂,暗红的光闪了闪,没入耳肉里不见了,外人看来她耳垂上只多了一颗米粒大的红痣。


“走吧。”她把撕破的外裙捡起来抖了抖,重新系回腰上,破口处打了个结,勉强遮住腿根,“回去路上正好试试这坠子的本事。灵儿,你走前头,见着岔路就插一面小红旗。”


灵儿应了一声,从包袱里摸出红纸三角旗捏在手里。狼兽还趴在石台底下打盹,柳如烟从它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中间那个脑袋抬了抬,鼻尖凑过来在她小腿上蹭了蹭,又趴回去了。灵儿看得直咂舌:“娘,它这是把您当主人了?”


“当什么主人,”柳如烟低头看了一眼兽首,嘴角笑意更深,“它是馋我身上的味儿。往后这古战场就是咱们的后院了,回头你带些肉干来喂它,养熟了看家护院正好。”


灵儿应着,母女俩一前一后出了洼地,沿着窄缝往回走。暮色从山脊上漫下来,把来时的河床染成灰蓝色。柳如烟走在后头,手搭在腰侧,指尖隔着衣料按了按小腹,淫珠还在温温地跳,比进古战场之前快了不止一倍。她抬眼望了望前面灵儿纤细的背影,又摸了摸右耳垂上那颗米粒大的红痣,心里盘算着:耳坠到手,下一步就该去玄剑宗那边看看如雪摸底的进展了。若薇那边也得赶紧张罗起来,村里传话的缺不能空太久。


“媚娘,”她低声唤了一句,“你说这耳坠的媚音之术,能不能隔着屋子使?”


手环里传来媚娘吃吃的笑:“主人想拿谁试?灵儿那丫头方才在石台底下可吓得不轻,您要是再使媚音,她怕是连路都走不动了。”


“先不试她。”柳如烟抬眼望了望天边最后一线余光,嘴角噙着笑,“回去路上要是碰见个把不长眼的野修,那才叫瞌睡送枕头。”


话音没落,前头灵儿忽然停住脚,回头喊:“娘,岔路口到了!左边这条是新踩出来的,土还是翻的,右边这条老路被水冲垮了一截,怎么走?”


柳如烟走到岔路口看了看,左边那条土路上印着几道凌乱的脚印,有深有浅,像是好几个人结伴走的。她蹲下身捻了捻翻出来的湿土,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一挑:“三个人,两男一女,身上带着符箓的朱砂味,还有一股子……迷香。是散修,而且没安好心。”


灵儿攥紧了手里的小红旗:“那咱们绕右边?”


“绕什么。”柳如烟直起身,把撕破的外裙重新理了理,露出脚踝上那圈银丝纹路,又抬手摸了摸耳垂上那颗红痣,眼里的光比方才在石台上还亮,“娘正愁没人试耳坠呢。走左边,你跟紧我,见着人先别吭声。”


灵儿咽了口唾沫,把小红旗塞回包袱里,乖乖跟在娘身后拐上了左边那条新踩出来的土路。暮色彻底合拢,山道两旁的枯草被风刮得簌簌响,前头不远处隐约传来人声和火折子擦亮的动静。柳如烟步子不急不缓,素青长裙的破口处露出一截黑丝裹着的腿,在暮光里泛着幽幽的暗泽。


淫液腐兽心

暮色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沉沉地压在山道上。柳如烟走在前面,脚步不急不缓,素青长裙被碎石和荆棘刮出好几道口子,每走一步,裙摆开合间便露出一截裹着黑丝的腿,那黑丝贴着丰腴的腿肉,在昏光里泛着幽幽暗泽。她耳垂上那颗米粒大的红痣随着步子微微晃动,倒像是活的一般。


身后灵儿攥着包袱带子,亦步亦趋地跟着,眼睛不住地往两边枯草丛里瞟。方才在洼地里被那三头狼兽吓得不轻,这会儿还没缓过神来,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浅。


“娘,前头有火光。”灵儿忽然压着嗓子道。


柳如烟早看见了。山道拐过一丛老荆棘之后,前面十几步远的地方豁然开朗,一块被踩平了的空地上拢着堆小火,火堆旁围坐着三个人影。两个男的背对着这边,一个穿灰扑扑的短褐,腰里别着把柴刀,另一个套了件半新不旧的青布袍,怀里抱着一摞黄纸符箓,正往火里添。那女的坐在对面,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红襦裙,头发松松绾着,正拿根树枝拨火,嘴里不知道嘟囔什么。


柳如烟脚步一停,手往腰后一背,指尖在灵儿手背上轻轻点了两下。灵儿会意,立刻闭了嘴,连脚步都放轻了。


“周哥,那药圃里的灵草真能换三块下品灵石?”穿短褐的汉子搓着手问,嗓子粗得像砂纸磨铁,“我可听人说清云宗最近风声紧,外门弟子都不让随便下山了。”


抱符箓的那个——被叫周哥的——嗤笑一声:“你懂什么。我表弟就在寒月宗外门当差,他说秦宗主前阵子闭关出来,跟变了个人似的,宗门里乱糟糟的没人管,药圃那边连个守夜的都没有。咱们摸进去薅两把就走,神不知鬼不觉。”


那红裙女人抬起头,柳叶眉拧着:“周大郎,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差点被巡山弟子逮住。这回要再出岔子,你自己顶缸,别拉扯我们。”


“翠娘你胆子也太小了。”周大郎往火里啐了口唾沫,“这古战场边上鬼都不来一个,哪那么巧就撞上巡山的?再说了,你身上那迷香是摆设?真碰上了,往他脸上一撒,保管让他睡到明天晌午。”


柳如烟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一勾。迷香,果然是迷香。她方才在路上闻见的那股甜腻腻的味儿,就是这三人身上飘出来的。两个男修,一个炼气七层,一个炼气五层,那女的更弱,才炼气四层,手里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就腰上别着个装迷香的皮囊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那团淫液还在温温地跳,比在石台上时更烫了些,像是闻见了猎物躁动起来的兽。媚娘的声音适时从手环里钻出来,细得像根针:“主人,三个小杂鱼,您一根手指头就摁死了。不过那穿红裙的丫头片子身上有股子骚劲儿,炼的怕不是正经功法,您留她一留,兴许问出点有意思的。”


柳如烟没应声,只把右手从背后抽出来,五指张开又攥紧,掌心那团淫液被她捏得从指缝里渗出来,黏糊糊地挂在手腕上,在暮光里亮晶晶的。她往前迈了一步,脚下故意踩断一根枯枝。


“咔嚓”一声脆响,火堆旁三个人同时蹦了起来。


“谁!”周大郎反应最快,一把将符箓往怀里一揣,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短刀。那穿短褐的汉子更直接,柴刀“噌”地拔出来,横在胸前,瞪着一双牛眼往这边瞅。


柳如烟不紧不慢地从荆棘丛后转出来,素青长裙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丰腴的腰臀轮廓,破口处那条黑丝裹着的腿在火光里格外扎眼。她抬手把鬓边散下来的碎发往耳后一别,露出耳垂上那颗红痣,笑吟吟地道:“三位道友,借个火。”


周大郎的短刀举在半空,愣是没往下砍。他盯着柳如烟看了好几息,从脸看到腰,从腰看到腿,喉结上下滚了滚,脸上的凶相褪了大半,换成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这位……嫂子,一个人走夜路?古战场边上可不太平啊。”


“跟我闺女一道。”柳如烟往旁边让了让,把身后的灵儿露出来。灵儿攥着包袱带,怯怯地喊了声“娘”,声音又轻又软,火光照在她瓜子脸上,杏眼里汪着两泡将落未落的泪,倒不全是装的——她是真有点怕。


那叫翠娘的女人打量了柳如烟两眼,目光在她撕破的裙摆和凌乱的发髻上转了一圈,嘴角撇了撇:“怕不是被什么人撵到这儿来的吧?嫂子,你跟我们说实话,后头有没有人追?”


柳如烟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小腹,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难堪:“不瞒妹子,我们娘俩从北边过来,路上撞见一伙人斗法,把我们的驴车给掀了,行李都丢了大半。走了大半天才摸到这条路上,脚底板都磨出血泡了。”她说着把裙摆一撩,露出脚踝上那圈银丝纹路,纹路下面果然蹭破了一小块皮,渗出点血珠子。


翠娘的眼神在那圈银丝纹路上停了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纹路太细太密,不像是寻常绣上去的花样。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周大郎已经开了口:“嫂子别怕,咱们也是赶路的散修,正打算往清云宗那边去采点药。你娘俩要是不嫌弃,过来烤烤火,吃口热乎的。”


柳如烟连声道谢,拉着灵儿走过去。她故意挨着翠娘坐下,把那只破皮的脚踝伸到火边,又抬起手拢头发,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周大郎的眼睛就跟粘在她胳膊上似的,手里那根拨火的树枝半天没动一下。


“嫂子贵姓?”翠娘往旁边挪了挪,语气里带着点警惕。


“姓柳。”柳如烟笑盈盈地答,“这是我闺女灵儿。妹子怎么称呼?”


“翠娘。”那女人拿树枝捅了捅火堆,火星子噼啪溅起来,“这是周大郎,那是刘柱子。”她拿嘴努了努抱柴刀那个短褐汉子。


刘柱子嘿嘿笑着挠了挠后脑勺,把柴刀往地上一插,蹲下来往火里添柴。周大郎则凑近了些,把怀里的符箓抽出一张来显摆:“柳嫂子,你看这个,上品金刚符,我表弟从寒月宗带出来的。你要是在路上再碰见什么不长眼的,拿这个往身上一拍,刀枪不入。”


柳如烟伸手去接,指尖在符箓上轻轻蹭了一下,眼睛却望着周大郎的脸,弯弯地一笑:“周大哥真是热心人。”她这一笑,眼角那几道细纹都舒展开来,温温婉婉的,跟方才在洼地里骑在兽背上那副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周大郎被她这一声“周大哥”叫得骨头都轻了二两,拍着胸脯道:“好说好说!明天咱们一道走,到了清云宗地界再分开,保管没人敢动你们娘俩。”


柳如烟低头把符箓折好收进袖中,指尖在袖口里悄悄捻了捻——那符箓上的朱砂味一闻就是陈货,灵力都快散尽了,顶多能挡一下炼气三四层的攻击。她面上不显,反而叹了口气:“那就多谢周大哥了。只是……”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翠娘一眼。


“只是什么?”翠娘果然接了话。


“只是方才我们娘俩在路上,看见那伙斗法的人里头,有一个使唤兽的,放出一头三头狼来,好大的个头,鳞甲跟铁铸的似的。”柳如烟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我们跑得急,也没看清那伙人到底打完了没有。万一他们追上来……”


翠娘手里的树枝停了。她扭头看了周大郎一眼,压低声音:“三头狼?那怕是古战场里跑出来的守护兽。周大郎,你确定咱们这条道安全?”


周大郎脸上也闪过一丝犹豫,但当着柳如烟的面又不想露怯,梗着脖子道:“守护兽都在洼地深处待着,轻易不上来。再说了,就算真上来,咱们三个还对付不了一头畜生?”他拍了拍腰间的短刀,又转头冲柳如烟笑,“嫂子放心,有我呢。”


柳如烟抿着嘴笑了笑,低头去拨火堆,火光映在她脸上,把眼角那点细纹照得格外柔和。翠娘还在琢磨三头狼的事,刘柱子闷头往火里塞柴,周大郎一个劲儿往柳如烟身边凑,谁也没注意到灵儿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把手伸进包袱里攥住了那面小红旗。


“娘,”灵儿细声细气地开口,“我饿了。”


柳如烟从袖子里摸出半块干饼递过去,又转头对翠娘道:“妹子,你们这趟去清云宗,是走的大路还是小路?”


“小路。”翠娘拿树枝在地上画了条线,“从这儿往东,翻两道梁子,再顺着溪沟往下走,能绕开官道上的关卡。”


“那正好跟我们顺路。”柳如烟一拍手,笑得更开了,“明儿一道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周大郎连声说好,又殷勤地从包袱里翻出块腌肉来,拿短刀切了往火上架。肉油滴在炭火上滋滋响,香味飘出去老远。刘柱子吸溜着鼻子凑过来,翠娘也往火边挪了挪,四个人围着火堆分肉吃,倒真像结伴赶路的散修一般。


柳如烟撕了一小条肉丝嚼着,眼睛却一直没闲着。她看见周大郎腰后别着个灰扑扑的布袋,袋口用红绳扎着,里头鼓鼓囊囊的,透出一股子淡淡的药草味——那八成就是他们打算去药圃偷的灵草样品。又看见翠娘腰间的皮囊子,囊口沾着些黄褐色粉末,正是路上闻见的那股迷香味。至于刘柱子,除了那把柴刀,身上再无长物,连个储物袋都没有,穷得叮当响。


她心里有了数。这三人里,周大郎是主事的,贪财好色,最好拿捏;翠娘有些小聪明,但胆子小,吓一吓就能老实;刘柱子就是个听喝的莽夫,不足为虑。


肉吃完了,周大郎又献殷勤地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要给柳如烟垫着坐。柳如烟推辞了两回,到底“盛情难却”地接了,铺在地上和灵儿并排坐着。翠娘冷眼看着,嘴撇了撇,到底没说什么。


夜深下去,火堆渐渐矮了。周大郎自告奋勇守上半夜,让翠娘和刘柱子先睡。翠娘裹着毯子往火边一滚,没一会儿就传出匀匀的呼吸声。刘柱子更是沾地就着,呼噜打得震天响。


柳如烟靠在灵儿肩上假寐,等周大郎的脚步声绕到火堆另一侧去了,才悄悄睁开眼。火光映得她半边脸明半边脸暗,那双原本温良的眼睛里,瞳仁深处泛着一点幽幽的红。


“媚娘。”她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没动。


手环里立刻传来回应,媚娘的声音细得像蚊蚋:“主人,那姓周的方才偷摸看了您七回,裤裆都支棱起来了。您要试耳坠,现下正是时候。”


柳如烟没理她这句打趣,只把右手掌心翻上来。淫液在掌心里凝成一小汪,稠得像蜜,在火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她盯着那汪淫液看了两息,忽然五指收拢,再张开时,掌心已经干干净净,仿佛全渗进了皮肉里。


她扶着灵儿的肩慢慢站起来,理了理裙摆,往火堆另一侧走去。周大郎正背对着她往火里添柴,听见脚步声回过头,见是她,脸上立刻堆起笑来:“嫂子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地上凉?”


“周大哥,”柳如烟走到他跟前,离得极近,近得周大郎能闻见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我方才想起件事,得跟你说。”


“什么事?”周大郎的嗓子有点发紧。


柳如烟抬起右手,掌心对着他的脸,五指张开。周大郎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只白生生的手掌心里忽然涌出一股黏稠的液体,琥珀色的,带着一股甜腻到发腻的香气,劈头盖脸朝他喷了过来。


他下意识要躲,可那液体来得太快,哗地糊了他满脸。紧接着一股钻心的灼痛从皮肤上炸开,像被泼了浓酸,又像被千万根针同时扎进毛孔。周大郎闷哼一声,短刀“当啷”掉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往后倒。


“嫂子你——”他嗓子眼里挤出半句话,剩下的全被那液体呛了回去。淫液顺着他的指缝往嘴里灌,灌进去的地方立刻麻了,舌头像块死肉一样耷拉出来,再喊不出声。


火堆另一侧的翠娘和刘柱子被这动静惊醒。翠娘一个翻身坐起来,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皮囊,可还没等她拔开塞子,柳如烟头也不回地反手一甩,又是一蓬淫液泼过去,正中翠娘面门。翠娘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仰面栽倒,皮囊子滚到火堆边,囊口被烧化了,黄褐色粉末扬起来,被夜风一卷就散了。


刘柱子倒是机灵,柴刀一抄就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喊:“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柳如烟把裙摆一撩,黑丝裹着的长腿迈过火堆,朝刘柱子走过去。她脸上还是那副温温婉婉的笑模样,可眼底的红光已经压不住了,瞳仁里像点了两盏小灯笼。


“刘兄弟别怕。”她抬手,掌心里又凝出一汪淫液,这回没急着泼,只在指间把玩着,“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答了,我就不拿这个泼你。”


刘柱子握着柴刀的手直哆嗦,刀尖对着柳如烟,可就是不敢往前递。


“你们那个迷香,是从哪儿弄来的?”柳如烟歪着头问,语气闲适得像在问今儿晚上吃什么。


“是、是翠娘从散集上淘的……”刘柱子咽了口唾沫,“一个游方货郎手里买的,说是能迷倒炼气六层以下的……”


“货郎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往南,说是去玄剑宗地界了……”


柳如烟点了点头,掌心那汪淫液忽然收回去不见了。她冲刘柱子笑了笑:“行,你老实,我不泼你。”刘柱子刚松了半口气,就见她从袖子里摸出张符箓来——正是周大郎方才显摆的那张金刚符——两指一夹,往刘柱子脑门上一拍。


符箓上的朱砂纹路亮了亮,随即碎成粉末簌簌落下。刘柱子两眼一翻,直挺挺往后倒,后脑勺磕在地上“咚”的一声,彻底没了动静。


柳如烟拍了拍手上的符灰,转身走回周大郎身边。那汉子还在地上蜷着,满脸糊着淫液,嘴里呜呜地发不出声,一双眼睛又惊又怕地瞪着她。柳如烟蹲下来,拿指尖挑起他下巴上的淫液,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尖舔了一下。


“味道还行。”她自言自语般地道,然后扭头冲火堆边的灵儿招了招手,“灵儿过来。”


灵儿攥着小红旗小跑过来,看见地上三个人横七竖八地躺着,周大郎满脸琥珀色的黏液,翠娘口吐白沫,刘柱子翻着白眼,吓得脚步一顿:“娘……他们死了?”


“没死,睡过去了。”柳如烟站起身,把周大郎的短刀踢到一边,又弯腰从他腰后扯下那个灰布袋,掂了掂,里头果然装着几株干灵草,“这姓周的方才偷看我七回,裤裆支棱得跟搭帐篷似的。娘拿他试试耳坠的媚音术。”


她说着抬手摸了摸右耳垂上那颗红痣。方才喷淫液的时候她就发觉了,这颗痣一直在发烫,烫得耳垂都红了,像里头裹着颗烧红的铁砂。她指尖按上去的瞬间,一股说不清的酥麻从耳垂往脑子里钻,眼前忽然闪过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火堆、三个人、交错的喘息声、黏腻的水声。


“媚娘,这耳坠怎么用?”她低声问。


手环里媚娘的声音比方才清楚了不少,像是离得近了:“主人,您把淫气往耳垂上聚,心里想着‘听’,它自个儿就开了。”


柳如烟依言闭上眼,把丹田里那股温温跳动的淫气往上提,一路提到右耳垂。那颗红痣猛地一烫,紧接着“嗡”的一声轻响,像有人在她耳朵里敲了口钟,然后——世界变了。


她听见了。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交合之声像潮水一样涌进耳朵。近处是火堆旁翠娘匀匀的呼吸和灵儿细碎的心跳,稍远些是古战场洼地里那头三头狼兽低沉的呜咽,再远些,山那头不知道哪个洞府里,有男女交缠的喘息和黏腻的水声,一浪接一浪地往她耳朵里灌,清晰得就像趴在人家床底下听。


柳如烟睁开眼,瞳仁里的红光盛得几乎要溢出来。她低头看着地上瘫着的周大郎,忽然觉得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也没那么讨厌了。她蹲下身,指尖在周大郎裤腰上轻轻一勾,那根麻绳裤带就松了。


“灵儿,”她头也不回地道,“你转过身去,娘办点事。”


灵儿“哦”了一声,乖乖背过身去,把小红旗攥得死紧。身后传来衣料窸窸窣窣的响动,还有周大郎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夹杂着娘低低的笑。她不敢回头看,只听见娘的声音比方才软了三分:“周大哥,你方才不是挺能耐的么?这会儿抖什么?”


过了几息,那呜咽声忽然变了调,变成一种又闷又急的哼唧,像被捂住嘴的公狗发情。灵儿耳根子烧起来,把小红旗往耳朵边贴了贴,可那面旗子哪里挡得住声音,娘的喘息和周大郎的哼唧混在一块儿,顺着夜风往她耳朵眼里钻。


又过了好一阵,柳如烟的声音才又响起来,这回带着满足的慵懒:“行了灵儿,转过来吧。”


灵儿转过身,看见娘已经站起来了,裙摆理得整整齐齐,耳垂上那颗红痣的颜色比方才深了些,从米粒大的浅红变成了豆粒大的殷红,在火光里亮晶晶的。周大郎还瘫在地上,裤子松松垮垮地挂着,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嘴角挂着白沫,脸上那层琥珀色的淫液倒是不见了,全被皮肤吸了进去。


“他……他怎么了?”灵儿小声问。


“精气泄了大半,没个三五天醒不过来。”柳如烟弯腰把周大郎的储物袋、短刀和那张没碎完的符箓全收了,又走到翠娘身边把她腰间的皮囊子解下来闻了闻,“这迷香倒还有点意思,留着。”最后走到刘柱子跟前,把他那把柴刀踢到一边,从他怀里摸出块干饼来掰了掰,见里头没夹带什么,才随手扔回他脸上。


“娘,这三个人怎么办?”灵儿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三人,有点发愁,“总不能扔这儿喂狼吧?”


“喂狼倒不至于。”柳如烟把收来的东西拢在包袱里打了个结,抬头望了望东边山脊上露出来的一线鱼肚白,“把他们挪到路边树底下去,醒了自己会走。翠娘那迷香我拿了,她醒了也不敢声张。”


母女俩一人拖一个,把周大郎和翠娘拖到道旁一棵老槐树底下靠着,刘柱子太沉拖不动,就原地翻了个面,让他脸朝下趴着,免得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柳如烟临走前又蹲下来,从翠娘袖子里摸出块绣着并蒂莲的帕子,在手里翻了翻,忽然笑了一声:“这翠娘八成是个暗娼,帕子上绣这种花样,正经散修谁用这个。”


灵儿脸一红,没接话。


柳如烟把帕子随手塞进自己袖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晨光从山脊上漫下来,把古战场那片灰蒙蒙的洼地照出个轮廓来,三头狼兽趴着的那块大石头隐约可见。她抬手摸了摸右耳垂上那颗已经变成豆粒大的红痣,眯着眼听了听——山那边,隔着两道梁子的地方,有人正在交合,水声黏腻,喘息粗重,听方位像是清云宗外门弟子的居所。


“灵儿,”她忽然开口,“你说清云宗外门那些弟子,一个月拿几块灵石?”


灵儿愣了愣:“我哪知道……大概两三块?”


“那他们日子过得挺苦。”柳如烟把包袱往肩上一甩,迈步往东走,黑丝裹着的长腿在晨光里泛着暗泽,“连个像样的双修功法都没有,瞎搞一气,精气都糟蹋了。”


灵儿小跑着跟上去,忍了忍没忍住:“娘,您方才跟那姓周的……也是双修?”


柳如烟脚步一顿,回头看了闺女一眼,嘴角弯了弯:“娘那是试试耳坠好不好使。不过——”她抬手按了按小腹,淫珠在里头温温地跳着,比昨晚又快了三分,“那姓周的虽然人长得寒碜,精气倒还凑合,够娘把耳坠的媚音术开到第二层了。”


她说着忽然停住脚,侧了侧耳朵。晨风里送来一阵极细微的铃声,从东边梁子后面传过来,叮叮当当的,像是有人赶着牲口在走。


“前头有人。”柳如烟压低声音,把灵儿往路边一拉,“听着像是赶车的,鞭子甩得挺响。咱们走快些,兴许能搭个顺风车。”


灵儿被娘拽着胳膊往前赶,脚步踉跄间回头望了一眼老槐树底下那三个倒霉蛋,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娘这趟出来,说是找什么法宝,可一路走一路祸害人,这哪是找法宝,分明是……她没敢往下想,把小红旗往包袱里塞了塞,闷头跟上了娘的步子。


晨光彻底铺满了山道,柳如烟走在前头,素青长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破口处那条黑丝裹着的腿迈得又稳又快。她耳垂上那颗殷红的痣在日光下亮了一亮,像刚从谁身上吸饱了血。


闻声觅法衣

山道越走越窄,两旁的灌木从稀疏变得稠密,枝条上挂着露水,把柳如烟的袖口和裙摆洇出深色的痕。她走得快,灵儿在后面小跑着跟,气喘得急,却也不敢喊停。那阵铃声时远时近,拐过一道山嘴之后忽然清晰起来——叮当、叮当,混着鞭梢甩在空中的脆响,还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嘎吱声。


柳如烟抬手示意灵儿噤声,自己放轻脚步往前探。山道拐弯处立着几棵歪脖子老松,枝叶垂得低,她拨开松针往外看,见一辆驴车正慢悠悠沿着谷口那条土路往深处走。赶车的是个干瘦老头,灰布短褐洗得发白,腰里别着根旱烟杆,鞭子甩得响却舍不得真往驴屁股上落。车上堆着半车干柴,柴堆上歪着个蓝布包袱,包袱角露出一截绣花鞋面,杏黄缎子上绣着并蒂莲。


柳如烟的目光在那绣花鞋上停了停,又移到驴车后头跟着的两个人身上。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出头,青布直裰,肩上挎着个药篓,走几步就回头望一眼女的;女的年纪相仿,穿水红窄袖衫,腰间系条白绢裙,手里攥着块帕子,走两步擦一下额角,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晒的。两人挨得近,胳膊时不时碰一下,碰完了又各自往旁边让一让,让完了再碰回去。


柳如烟眯了眯眼,耳垂上那颗红痣微微发烫。耳坠里传来那女子的心跳声,咚咚咚,比正常快了两拍;又听见男子压低嗓子说了句什么,女子啐了一口,声音又软又黏,带着笑。她再仔细听,那女子的喘息里夹着极细的、断续的嘤咛,像是忍着什么,又像是故意漏出来的——衣料底下,那水红衫子的前襟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药篓的背带。


“灵儿,”柳如烟缩回松枝后面,声音压得只剩气声,“前头驴车上那包衣裳,你瞧见没?杏黄缎子绣鞋,包袱皮是蓝底白花的。”


灵儿扒着松枝缝往外瞅了一眼,小声说:“瞧见了。那鞋面绣工真好,并蒂莲的花瓣都是双线锁边,寻常散修哪穿得起这个。”


“那老头赶车往谷里走,谷口连条正经路都没有,他一个收干柴的往里头钻什么?”柳如烟嘴角勾了勾,“那包袱是半路捡的也好,别人托他捎的也罢——魅影谷里八成有货。”


她说着从松树后面闪出来,拍了拍裙摆上的松针,快步往驴车方向赶。灵儿愣了一下追上去:“娘,咱们不绕道了?”


“绕什么道,”柳如烟头也不回,“有顺风车不搭,傻不傻。”


驴车走得慢,柳如烟脚程快,不到半盏茶工夫就追到了车尾。那对年轻男女先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来了生人,女的往男的身后缩了半步,男的把药篓往肩上一正,挺了挺胸脯。


“老丈,”柳如烟冲赶车老头扬声喊,“往魅影谷去的?”


老头勒住驴,回头打量她一眼。柳如烟这会儿把素青长裙的破口往内折了折,黑丝腿遮了大半,脸上堆着温良的笑,看着就是个赶路的妇人。老头咂了咂嘴:“谷口那截路不好走,驴车进不去,到前头岔路口我就得卸柴了。大妹子要去谷里?”


“我妹子前些日子进谷采药,好些天没回来,家里不放心,我去寻寻。”柳如烟说着叹了口气,眼角那几道细纹一挤,显得又愁又老成,“老丈顺路捎我一段,我给几个铜板。”


老头摆摆手:“铜板就算了,你坐车尾巴上,别压着我柴火就成。”又回头冲那对年轻男女喊,“你们两个也是去谷口的?上来挤挤,驴拉得动。”


那对小男女对视一眼,女的点点头,男的先把她托上车,自己才爬上去。柳如烟让灵儿先上车,自己坐在车尾,两条腿垂在车板外头晃着,黑丝裹着的小腿在日光下一明一暗。驴车重新起步,车轮碾过碎石咯吱咯吱响,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那老头攀话。


“老丈常往谷口送柴?”


“十天半月跑一趟。谷口有个野茶棚,专做进谷采药人的生意,柴火要得勤。”老头甩了个响鞭,“不过这几日谷里不太平,昨儿个茶棚老周说,进谷的人少了大半,出来的都说里头雾大,走着走着就迷了方向。”


柳如烟耳朵动了动。她侧过头,耳坠里传来谷地方向的声音——隔着两道山梁,那声音细得像丝线,可她听得清清楚楚:有女子在喘,喘得又急又碎,中间夹着压抑的呻吟,还有布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有人贴着石壁蹭来蹭去。那声音比方才驴车上的小男女真切十倍,带着回响,是在一个封闭的地方。


“老丈,”她忽然问,“魅影谷里头是不是有个山洞?洞口窄,进去倒宽敞的那种。”


老头想了想:“你说的是雾窟吧?谷底往里走半里地,有个天然的石窟,洞口就一人宽,里头倒有间屋那么大。采药人都知道那地方,起了雾就进去躲。不过——”他压低嗓子,“那雾窟邪性,进去的人出来都说做了怪梦,梦见些……咳,不好说的东西。老周说前日有个女修从里头出来,衣裳都穿反了,脸红的跟煮熟的虾似的,问她什么也不说,扔下茶钱就跑。”


柳如烟垂下眼皮,掩住眼底那点精光。耳坠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楚了,那女子的喘息已经连成一片,断断续续地喊“不要了”,又喊“再来”,反反复复,嗓子都哑了。布料摩擦声里还夹着极轻的铃铛响,叮铃叮铃,跟她方才在梁子上听见的一模一样。


“老丈,”她拍了拍车板,“我就在岔路口下,不耽误您送柴。”


驴车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山道两边渐渐起了薄雾。那雾来得怪,从谷底往上漫,灰蒙蒙的,贴着地面走,越往深处越浓。老头在岔路口勒住驴,指着左边那条羊肠小路说:“顺着这条道往下走半里地就是雾窟,不过大妹子你瞧这雾——今儿个雾大,你一个妇道人家进去,怕是不妥。”


柳如烟跳下车,从袖子里摸出块碎银子塞给老头:“老丈放心,我走惯了山路。”又回头冲车上那对小男女笑了笑,“你们二位也是进谷的?要不搭个伴?”


那男的刚要点头,女的扯了他袖子一把,小声说:“雾这么大,咱们还是回吧。”男的犹豫了一下,讪讪地冲柳如烟拱拱手:“大嫂先请,我们……我们再想想。”


柳如烟也不勉强,拉着灵儿下了小路。走出十几步回头望,驴车已经掉头往回去了,那对小男女站在岔路口正拌嘴,女的跺脚,男的挠头。她笑了一声,低头对灵儿说:“那姑娘倒是聪明人,知道雾里有东西。”


灵儿缩了缩脖子:“娘,这雾闻着……怪甜的。”


柳如烟早闻见了。那雾贴到脸上来,又潮又腻,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甜香,像烂熟的无花果掉在地上捂了三天,甜里头裹着腐。她吸了一口,觉得小腹里那颗淫珠跳得快了些,一股热流从丹田往下淌,顺着腿根漫开,黑丝裹着的那条腿忽然一紧——雾气凝成细丝,一圈一圈缠上来,从脚踝缠到膝弯,湿漉漉地往皮肉里钻。


“娘!”灵儿惊叫了一声,指着她腿。


柳如烟低头一看,黑丝上已经洇出一片深色,黏腻的液体从丝袜缝隙里渗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淌,滴在草叶上,亮晶晶的。她不但没慌,反而笑了一声,伸手在腿上抹了一把,凑到鼻尖闻了闻——甜腻腻的,跟她自己发情时流出来的东西一个味儿。


“这雾有意思,”她舔了舔指尖,“里头掺了淫毒,闻多了自己就往外冒水。”她扭头看灵儿,小姑娘脸已经红了,夹着腿站不稳,浅粉襦裙的裙摆洇出一圈湿痕。“你在这儿等着,娘进洞看看。”


“娘!”灵儿一把拽住她袖子,“这雾不对劲,您进去万一……”


“万一什么?”柳如烟回头看她,耳垂上红痣亮得扎眼,“娘身上带着的东西,比这雾厉害多了。”她拍了拍小腹,淫珠在里头跳得欢实,每跳一下,腿根就涌出一股热流,“这雾里的淫毒对别人是催情药,对娘来说——是补品。”


她说着迈步往雾里走。越往深处雾越浓,灰蒙蒙的雾气里开始浮出影子——先是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了,全是活生生的画面:她看见自己把灵儿压在身下,小姑娘的襦裙掀到腰上,两条细白的腿缠在她腰后;画面一转,又看见如霜跪在地上,绛紫纱裙堆在脚边,仰着头张着嘴,舌尖上滴着口水;再一转,如雪月白长袍被撕成布条,高挑的身子弓得像虾米,脚趾蜷得死紧;秦月寒的白袍底下什么也没穿,被她按在宗主宝座上,冷冰冰的脸扭曲成又哭又笑的模样。


这些画面一帧一帧从雾里浮出来,绕着柳如烟转,有的近得几乎贴到脸上,她能看见灵儿画面里自己眼底那点狠劲,能看见如霜嘴角被撑开的弧度。雾气里的甜香浓得呛人,她腿上的黑丝已经湿透了,淫液顺着脚踝流进鞋里,走一步咕叽响一声。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胸口鼓起来,把浓雾往肺里吸。淫毒入体,淫珠跳得像擂鼓,热流从丹田往四肢百骸炸开,她不但没软了腿,反而觉得筋骨都舒展开了,耳聪目明,连雾里那些画面的细枝末节都看得清清楚楚——灵儿腰侧那颗小痣,如霜左乳下的红痕,如雪后腰上那道疤,秦月寒脚踝上系的红绳。


“好宝贝,”她拍了拍耳坠,又摸了摸小腹,“这雾窟比那姓周的有用多了。”


雾越来越浓,画面也越来越密,几乎把她裹在里头。她看见自己把赵无极按在地上,古铜色的身子被她骑在胯下,那根东西硬邦邦顶着;看见周天雄肥嘟嘟的脸埋在她腿间,玉戒指硌得她皮肉发红;看见李剑心白衣散了一地,古剑扔在旁边,清瘦的脸上一片茫然。这些画面叠在一起,雾气里的甜香顺着她张开的毛孔往里钻,体香被激得往外涌,跟雾搅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的。


柳如烟忽然站住了。雾窟洞口就在前头,一人宽的窄口,黑黢黢的,里头隐约有光——是石壁上嵌的萤石,绿莹莹地亮着。洞口石缝里卡着块蓝底白花的包袱皮,跟她方才在驴车上看见的一模一样。她弯腰把包袱皮扯出来,抖开一看,里头裹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杏黄缎面法衣,领口袖口滚着银线暗纹,一抖开就飘出股浓烈的甜香,比雾里的淫毒还冲。


“闻声觅法衣,”柳如烟把法衣往身上比了比,尺寸竟跟她身量差不多,“这趟没白来。”


她正要往洞里探身,忽然听见洞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喟叹,像有人刚喝了一大口蜜水。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料声,有人贴着石壁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然后是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嗯”。


柳如烟把法衣往肩上一搭,侧身挤进了洞口。


法衣塑巨躯

柳如烟侧身挤过那道一人宽的窄口,肩头在粗粝的石壁上蹭了一下,杏黄法衣滑到臂弯里,她索性把破裙子的系带扯开,任那件被雾气和汗水浸得半透的素青长裙褪到脚踝。洞里比外头暖,石壁上嵌的萤石绿莹莹地亮着,照得她赤条条的身子泛出一层幽光。她光脚踩在石地上,脚心传来微微的震颤,像地底深处有什么活物在翻身。


那声带着哭腔的“嗯”又响了一次,这回更清楚了,就在洞道尽头拐角后面,伴随着衣料摩擦石面的窸窣声,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像有人贴着墙来回蹭痒。柳如烟没急着过去,先低头嗅了嗅手里那件杏黄法衣,甜香冲鼻,跟雾窟里的淫毒一个路数,但更浓更腻,闻多了太阳穴突突跳,腿根那两片湿透的丝袜又洇出一股热液。她把法衣翻过来看里衬,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领口内侧用暗线绣着一行小字,凑到萤石跟前才勉强辨出来——“闻声莫回头,回头不见衣”。


“装神弄鬼。”她嗤了一声,把法衣搭在肩上,赤脚往洞道深处走。越往里石壁越光滑,萤石也越密,绿光连成一片,照得洞道像一条发光的肠子。拐角后面是个天然的石室,穹顶不高,中央一口石棺,棺盖斜斜滑开一半,棺沿上搭着件紫黑色的东西,薄得透光,乍看像一层蜕下来的蛇皮。那窸窣声就是这东西发出来的——石棺旁边还躺着个姑娘,看打扮是哪个小门派的外门弟子,青布短褐,裤腿卷到膝盖,正背对着柳如烟蜷在石棺侧面,一只手伸进自己裤腰里,另一只手指尖抠着石棺底部的凹槽,整个人一抽一抽地蹭着棺壁,喉咙里压着细碎的呜咽。


柳如烟站定了没动,先打量那姑娘。短褐后领磨得发白,头发胡乱挽了个髻,簪子歪到一边,露出的半截脖颈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汗珠子顺着耳根往下淌。她蹭石棺的动作越来越急,膝盖把石面磨出咯吱声,忽然整个人绷直了,背脊弓起来,嘴里那声呜咽终于破了音,变成一串含混的哭叫。叫完了就软下去,侧脸贴在石棺上喘气,一只眼睛正好从胳膊弯里露出来,瞳孔散着,嘴角挂着口水,看见了柳如烟也不躲,反而痴痴地笑。


“你也闻着味儿来的?”柳如烟蹲下来,拿脚尖碰了碰那姑娘的膝盖。姑娘没答话,手指还插在裤腰里没抽出来,只把脸往石棺上蹭,像猫蹭门框。柳如烟不再理她,伸手把棺沿上那件紫黑法衣提起来。入手轻得不像话,薄得能透出她手掌的纹路,对着萤石一照,衣料里隐约有暗紫色的纹路在游走,像活物的血管。她把杏黄法衣往地上一丢,抖开这件紫黑的往身上披。


法衣刚贴上肩头就自己动了,领口收拢,腰身收紧,下摆垂到脚踝,袖口刚好盖住手背,严丝合缝得像比着她的身子裁的。料子贴在皮肤上又滑又凉,柳如烟低头看,胸前那两团软肉被法衣裹出饱满的弧度,腰被掐得细细的,她扭了扭胯,裙摆跟着荡开,露出光裸的腿——法衣下摆是开衩的,从腰侧一直裂到脚踝,走一步就露出整条腿。她正想骂这衣裳骚气,忽然胸口一阵胀痛,像有人拿烧红的铁片贴在她乳根上。


“嘶——”她低头一看,法衣前襟正中央浮出一圈暗紫色的淫纹,纹路从乳沟往两边蔓延,爬上两只乳房,在乳尖周围盘成两朵旋涡状的花。胀痛越来越烈,她双手捧住胸,眼看着那两团肉在掌心里鼓胀起来,原本一手能兜住的尺寸,胀到指缝都夹不住,沉甸甸地往下坠,把法衣前襟撑得绷紧,银线暗纹被撑得变形。乳尖也跟着胀大,颜色从浅褐变成深红,硬邦邦地顶着衣料,渗出一滴乳白色的汁水,顺着法衣的纹理洇开一小片湿痕。


柳如烟喘了口气,一咬牙把前襟扯开,两只巨乳弹出来,比先前胀大了不止一圈,白晃晃地坠在胸前,乳根被法衣的暗纹勒出浅浅的沟。她伸手一挤,乳尖噗地喷出一股白浆,射在石壁上,腥甜的气味立刻散开。那蜷在石棺旁的姑娘猛地抬起头,鼻子抽动两下,眼神从痴笑变成饥渴,手脚并用地往柳如烟这边爬。


“别急。”柳如烟又挤了一下,这回白浆喷得更高,落在自己大腿上,顺着丝袜往下淌。她感觉到臀肉也在变,裤袜绷得死紧,臀瓣像发面似的胀开,把丝袜撑得透出肉色,后腰到臀峰之间浮出一片新的淫纹,跟胸口的纹路连成一体,又沿着腿根蔓延下去,跟丝袜上原有的纹路接上了头。她扭腰试了试,臀肉荡出一圈肉浪,丝袜被撑得咯吱响,腰却更细了,掐得只有一握,站在那儿就是一副葫芦形的身子,胸大臀圆腰细,比青楼里挂头牌的还惹眼。


石棺旁的姑娘已经爬到她脚边,仰着脸张嘴去接滴下来的乳汁,喉头咕咚咕咚咽,一边咽一边把手往自己裤腰里伸得更深,腰胯一耸一耸地蹭柳如烟的小腿。柳如烟低头看她,忽然想起什么,把法衣里衬翻出来看,果然那行暗字下面又浮出一行小字:“乳泉既开,雾锁三丈。挤之则淫,吸之则狂。”


她试着把两只乳往中间一挤,乳尖对乳尖,白浆喷涌而出,不像方才那样一股一股,而是漫成一片细雾,甜腻的气味浓得呛人,三丈之内的萤石绿光都被雾染成淡粉色。那姑娘吸了两口雾,整个人抖起来,裤腰里的手疯狂动作,另一只手扯开自己短褐的扣子,露出里头连肚兜都没穿的胸脯,一边揉一边叫,叫声又尖又浪,在石室里撞来撞去。柳如烟自己闻着雾也觉得不对,小腹里像点了把火,淫珠跳得比方才在雾窟里还凶,腿根湿得丝袜都挂不住,淫液顺着大腿内侧淌到脚踝。


“这玩意儿好使。”她嘿嘿笑了两声,把法衣前襟合上,暗纹自动收紧,两只巨乳被裹得圆鼓鼓的,乳尖把衣料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湿痕洇成两团深色。臀肉把后摆撑得绷紧,开衩裂得更高,走一步整条腿从胯到脚踝全露在外头。她拿脚尖踢了踢还在自摸的姑娘:“喂,你是哪个门派的?”


姑娘迷迷糊糊抬头,嘴角挂着奶渍,含含糊糊说了句“金玉宗外门……采药……”就又低头去舔石地上溅落的乳汁。柳如烟蹲下来捏住她下巴:“周天雄的人?”姑娘点头,眼神散着,手指还插在自己身下没停。柳如烟松开她,站起来环顾石室。石棺里空荡荡的,棺底刻满密密麻麻的纹路,跟法衣上的淫纹一个路数,棺壁上还留着几道抓痕,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血痂。这姑娘怕是困在洞里好些天了,靠舔棺壁渗出来的淫液撑着,早被磨得神志不清。


“你慢慢舔。”柳如烟把杏黄法衣捡起来团了团塞进石棺凹槽里,转身往洞道外走。法衣裹在身上又轻又软,巨乳随着步子颤颤巍巍地晃,乳汁时不时渗出一滴,把前襟洇湿一小块。走到洞口时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姑娘正趴在石棺沿上,舌头伸得老长去够棺底的纹路,屁股撅着,短褐裤子褪到膝弯,两条细腿抖得像筛糠。


柳如烟出了洞口,雾窟里的浓雾还没散,甜香混着她身上新散出来的乳香,搅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她试着把两只巨乳往中间一挤,乳雾喷出去,三丈之内的雾气立刻变得更浓更甜,石壁上那些浮动的画面——灵儿、如霜、如雪、秦月寒——一个个都像被泼了热水的糖画,扭曲着化开,重新凝成新的画面:这回画面里多了她自己,紫黑法衣裹着巨乳肥臀,骑在什么人身上,乳汁滴答滴答往下淌。


“闻声觅法衣,原来是这么个觅法。”她拍了拍胸脯,掌心被乳汁沾湿,低头舔了一口,腥甜里带着一丝淫珠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小腹又热了一分。雾窟深处隐隐传来更多窸窣声和细碎的呜咽,像不止一个姑娘困在里头。柳如烟把法衣开衩往两边扯了扯,露出整条光腿,抬脚往雾里走,乳汁的甜香在她身后拖出一条淡粉色的尾巴。


触手肉棒成

雾窟深处比洞口那一段要窄得多,石壁往两边收拢,只容一人侧身而过。柳如烟挤过去时,两只巨乳被石壁夹得变了形,乳汁从衣料缝隙里渗出来,蹭得两壁湿滑一片,倒像是给后来人抹了层油。她索性把法衣前襟扯得更开些,让乳尖直接贴着冰凉的石面滑过去,那股子凉意激得她打了个哆嗦,乳孔一松,又喷出一小股奶水,顺着石壁往下淌,在脚下积成一小汪浅白的洼。


“这法衣倒是会挑地方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暗纹从领口一路蔓延到乳根,纹路比先前又密了几分,像藤蔓似的往小腹爬。她试着用指尖去按那些纹路,每按一下,胯间便跟着跳一跳,甬道里像有根细线被扯动,连到后穴深处,又拐个弯缠上腰眼。这感觉说不上难受,可也说不上好受,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肉底下拱着要往外钻。


雾越来越浓,甜香里混进一股铁锈似的腥气。柳如烟停下脚步,鼻尖动了动,这味道跟先前古战场守护兽口涎的腐蚀腥气有点像,但更淡,更腻,像是……什么东西在雾里化开了。她往后靠了靠石壁,把法衣下摆撩起来裹住半边身子,光裸的那条腿踩在湿地上,脚趾微微蜷起。


“媚娘。”


她低低唤了一声。胸口那枚淫珠应声一热,九尾狐的半透明虚影从珠子里浮出来,赤瞳在雾里亮得像两盏小灯笼,九条尾巴懒洋洋地舒展开,把周围的雾气搅得团团转。


“主人叫得这么急,是奶子又胀了?”媚娘化出人形,赤足踩在湿石地上,狐耳抖了抖,鼻尖凑到柳如烟颈侧嗅了嗅,“啧,这味儿……法衣认主了,连带着把您这身骚气也拔高了一截。方才在洞口我就想说了,那金玉宗的小丫头片子舔了您几滴奶,眼珠子都快翻白了,您这乳汁里带的淫气比洞里头那些陈年积液可厉害多了。”


柳如烟没接她这茬,伸手把法衣暗纹最密的那块布料捏起来给媚娘看:“这东西跟手环在共鸣。方才在石棺那儿我就觉出来了,法衣贴肉的地方一热,手环就跟着震,震得我腕骨发麻。你老实说,这法衣到底什么来路?你先前只说是‘淫纹法衣’,可没提它还能跟手环勾连。”


媚娘尾巴一卷,把柳如烟往雾里又引了几步,绕到一块半塌的石屏后头。石屏上刻着些残缺的浮雕,依稀能看出几个女子交缠的轮廓,线条粗犷,像是匆忙间凿出来的。媚娘用尾巴尖点了点石屏:“主人仔细看这上头。”


柳如烟凑近了瞧。浮雕正中那个女子胯间多出一截东西,粗长弯曲,表面布满螺旋纹路,跟法衣暗纹一模一样。旁边几个女子或跪或趴,嘴里、身下都含着同样形状的东西,脸上刻着极夸张的欢愉表情。石屏右下角缺了一块,但能看见最后一个女子跨坐在那螺旋肉棒上,肚腹隆起,乳汁从胸口喷出来,在头顶汇成一片云纹。


“触手肉棒。”媚娘声音里带着笑,“法衣和手环本是一套。手环管‘显’,法衣管‘化’。主人方才在洞口挤奶喷雾,雾里显出来的那些画面,其实就是法衣在替您‘化’——把您心里那点念头化成雾里的影。您想灵儿、想如霜如雪、想秦月寒,它就给您显出来。可您要是想点别的呢?”


柳如烟眯起眼。她想起方才在雾里看见的画面,紫黑法衣的自己骑在什么人身上,乳汁滴答往下淌。当时她只当是法衣在映她的念头,现在听媚娘这么一说,怕是那画面本身就是法衣在教她怎么用。


“你是说,我能把这东西化出来?”


“手环在您左腕上,法衣在您身上,两下里一凑,您就是不想化也由不得您。”媚娘伸出一根指头,虚虚点了点柳如烟小腹,“您试试。别急着想什么灵儿如霜的,先想个空壳子——就照雾里那些影子的模样,想个您自己的幻影出来。”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把法衣前襟彻底敞开,两只巨乳沉甸甸地坠下来,乳汁顺着乳尖滴在石地上。她闭上眼,先感觉手环,左腕上那圈冰凉的玉环正在微微发烫,烫意顺着经脉往掌心走。再感觉法衣,暗纹贴着乳根、腰侧、小腹,每一处都在往皮肉里钻,像无数细小的嘴在吸她的血。


她试着把这两股热意往一处引。手环的热往掌心聚,法衣的热往丹田沉,两下里一碰——


胯间猛地一胀。


柳如烟低头看去,法衣下摆不知何时裂开一道口子,从腿根直通到臀缝,口子边缘的暗纹活过来似的扭动着,从裂口里探出一截紫黑色的东西。起初只有指头粗细,表面湿滑,泛着跟法衣一样的暗纹光泽,一伸一缩地往外冒,每冒出一寸,她小腹就跟着抽一下,甬道里跟着淌出一股热液。那东西越长越粗,最后长到一尺来长,儿臂粗细,表面螺旋纹路清晰可见,顶端微微翘起,马眼处渗出几滴清亮的黏液。


“成了。”媚娘拍手笑道,“主人您这第一根,品相倒是不错。您再想着分叉试试。”


柳如烟伸手握住那根东西,掌心触感温热滑腻,跟真肉一模一样,甚至能感觉到里头有脉搏在跳。她试着把念头往“两根”上引,那东西根部果然开始膨大,从中间裂开一道缝,一分为二,两根稍细些的肉棒并排立着,顶端各自翘向不同方向,一根朝前,一根朝后,刚好对着她自己的前后两个穴口。


“双龙。”媚娘尾巴尖在两根肉棒上各点了一下,“主人您这身子骨倒是天生适合双龙入洞。前头这根短的进前穴,后头那根长的绕过去进后穴,中间这根主干的根儿还能顶在会阴上磨。三处一起动起来,别说赵无极那种莽夫,就是李剑心那种修了剑心的硬骨头,也得给您磨软了。”


柳如烟没急着收回去。她盯着那两根东西看了半晌,忽然想起什么:“方才在洞口,我挤奶喷雾的时候,雾里那些影子——是不是也能用这东西碰?”


“您试试不就知道了。”


柳如烟把法衣下摆重新拢好,触手肉棒缩回裂口里,暗纹合拢,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缝,看着倒像法衣本来就这么裁的。她往雾窟深处又走了十几步,找了块稍微空旷些的地方站定,把两只巨乳往中间一挤,乳雾喷出去,在身前凝成一片粉白色的雾团。她盯着那团雾,心里想着自己的模样——紫黑法衣,巨乳肥臀,眼角眉梢带着淫珠浸出来的媚意。雾团扭了扭,真就化出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影子来,连法衣开衩裂到腰际的细节都分毫不差。


“好。”柳如烟冲那幻影笑了笑,“你过来。”


幻影居然真动了。它迈步朝她走来,动作跟她自己一模一样,胯间法衣下摆也裂开一道口子,探出一根紫黑色的触手肉棒,螺旋纹路清晰,顶端滴着清液。柳如烟往后退了一步,心念一动,自己胯间的裂口也重新张开,两根肉棒一前一后挺出来。


她指挥着前头那根短的往前探,幻影也把它的肉棒迎上来,两根东西在半空碰了碰,触感温热真实,甚至能感觉到幻影那根上的脉搏。柳如烟手腕一转,前头那根短肉棒忽然往下一沉,贴着幻影的肉棒根部滑过去,绕到它身后,后头那根长的跟着探出来,两根一前一后把幻影夹在中间。幻影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夹住的下身,脸上露出跟她一模一样的迷惑表情。


“别动。”柳如烟低声说了句,也不知道是冲幻影还是冲自己。她把两根肉棒往中间一收,前头那根短的对准幻影后穴,后头那根长的绕到前面去顶幻影前穴。幻影的穴口被撑开,紫黑肉棒一寸寸楔进去,幻影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跟她声线一模一样的呻吟。


柳如烟自己甬道里也跟着一紧,好像那两根东西是长在她身上、插在她自己穴里似的。她试着把触手往深处送了送,幻影的肚腹微微鼓起来,表面浮出螺旋纹路的凸起,跟她法衣暗纹一模一样。她心念再动,两根肉棒同时开始抽送,一前一后错开节奏,前头那根往里顶的时候后头那根往外抽,后头那根往里顶的时候前头那根往外抽,中间主干根部正好卡在幻影会阴处磨着。


幻影被顶得站不稳,两条腿抖着往两边岔开,乳汁从胸口喷出来,溅在柳如烟自己脸上。柳如烟舔了舔嘴角的奶水,心念催得更急,两根肉棒抽送得越来越快,幻影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密,最后连成一片含混的呜咽。柳如烟忽然把两根东西同时往深处一送,幻影浑身猛地绷直,胯间喷出一大股清液,溅得石地上到处都是,然后整具身体从头顶开始化散,像被风吹散的烟,一眨眼就没了。


柳如烟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胯间两根肉棒慢慢缩回裂口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方才握住幻影肉棒时的滑腻触感。


“主人这招使得漂亮。”媚娘不知什么时候又盘回她肩头,九条尾巴搭在她后颈上,毛茸茸的蹭着,“不过您方才那幻影化得还不够实。真到了对敌的时候,您得想着把幻影化到对方身上去——让那触手肉棒从对方自己身上长出来,那才叫防不胜防。”


柳如烟哼了一声:“你先前怎么不说?”


“先前您连单根都化不出来,我说了也是白说。”媚娘尾巴尖点了点她左腕上的手环,“现在手环认了主,法衣也认了主,两下里一通,您这‘显化’的本事算是扎下根了。往后您一边跟人说话,一边就能从雾里、从汗气里、从对方自己的体味里化出触手来。等您把淫纹鞋也拿到手,三件套凑齐,那时候别说化触手,您想让谁身上长什么就长什么。”


柳如烟把法衣前襟重新拢好,暗纹自动收紧,两只巨乳被裹得圆鼓鼓的。她抬脚往雾窟更深处走,乳汁的甜香在身后拖出一条淡粉色的尾巴,雾里那些浮动的画面被她踩碎又重组,这回画面里多了一个白衣剑袍的背影,背负古剑,清瘦俊逸,三缕长须在风里飘。


“玄剑宗。”媚娘在她耳边轻声说,“李剑心。淫纹鞋就在他们剑冢最底层压着,那老东西拿它当镇宗之宝,其实连那鞋什么用都不知道,只当是件古物。您要拿鞋,得先过他那一关。剑心通明,最克淫邪——不过嘛……”


“不过什么?”


“不过他再通明,也是个男人。主人您方才那招双龙入洞,要是化在他身上,让他自己长两根出来往自己穴里插,您猜他那剑心还通不通得下去?”


柳如烟没答话,脚步却快了几分。雾窟走到尽头,石壁往两边豁然裂开,露出一条往上的石阶,阶上覆着薄薄一层青苔,尽头有光透下来。她抬脚踏上第一级石阶,乳汁从乳尖滴在青苔上,滋出一小片白沫。


“玄剑宗在哪个方向?”


“出了这谷往北,过两条山脉就是。不过主人,”媚娘虚影往她胸口一钻,声音变得又轻又软,“您这身奶水一路上滴过去,怕是还没到玄剑宗,半路上就得先招来一群饿狼。”


柳如烟低头看了看自己前襟上洇开的湿痕,又回头望了一眼雾窟深处——那金玉宗的小姑娘还在石棺边上趴着,舌头舔着棺底纹路,屁股撅得老高。她想了想,从法衣袖口里摸出块帕子,往胸口一塞,勉强吸住渗出来的乳汁。


“先出谷。”她说,“找件能遮住这身奶味的东西再说。”


石阶越往上越窄,两壁的青苔渐渐干了,露出底下灰白的岩石。柳如烟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头顶的光越来越亮,最后一步踏出去,迎面是一片矮松林,松针上挂着露水,日头刚升到树梢高。她深吸一口气,山风灌进肺里,把雾窟里那股子甜腻腥气冲散了大半。


可还没等她把这口气吐完,松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紧接着一道灰影从树后窜出来,快得像支箭,直扑她面门。柳如烟侧身一让,那东西擦着她耳畔掠过去,带起一股腥风。她定睛看去,是只半大的灰毛狐狸,嘴里叼着个什么东西,落地打了个滚又窜进林子里,尾巴在松针上扫出一道灰线。


“追。”媚娘的声音忽然绷紧了,“那畜生嘴里叼的是淫纹鞋的鞋带!我认得那纹路——主人快追,鞋带离了鞋身还能自个儿跑,说明鞋就在附近!”


群奴聚淫宴

柳如烟没有半分犹豫,足尖在松针上一蹬,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起的青绸,贴着树根追了出去。那灰毛狐狸跑得极快,在矮松间左拐右绕,尾巴扫得露水四溅。可它再快也快不过柳如烟此刻的身法,她得了淫魔女帝传承之后,筋骨早已脱胎换骨,脚下轻轻一点便是丈许远近,三两个起落便追到那畜生身后。


灰狐似乎察觉不妙,往一棵歪脖子老松的根洞里一钻,只留半截尾巴在外头乱颤。柳如烟弯腰探手,一把揪住那蓬松尾巴将它倒提起来。狐狸吱吱乱叫,嘴里死死叼着一条两指宽的锦带,带面绣着密密麻麻的赤红纹路,那纹路一见了光竟微微蠕动,像活物的血管似的。


“就是它。”媚娘的虚影从柳如烟肩头探出来,九条尾巴在晨光里晃了晃,赤瞳盯着那条鞋带,“这纹叫锁阳纹,专锁男人元阳,鞋身就在左近。主人,这狐狸八成是闻着味儿来的——淫纹法宝对畜生也有蛊惑力,它叼着不肯松口呢。”


柳如烟捏住狐狸的下颌一错,那畜生吃痛张嘴,锦带落在她掌心。带子一入手便发烫,纹路里渗出丝丝甜腥气,顺着她手腕往小臂上爬。她低头看时,只见那赤红纹路竟像藤蔓似的贴着她皮肤蔓延开来,一路爬到肘弯才停住,在雪白的小臂上留下几道蜿蜒的红痕。


“它在认主。”媚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主人,这鞋带沾了您的味儿,就算离了鞋身也跑不远了。您顺着这纹路指引的方向走,鞋就在附近。”


柳如烟把锦带往腰间一系,那赤红纹路果然微微发烫,贴着她小腹往西北方向扯动。她也不耽搁,提气纵身往那个方向掠去。矮松林越走越稀,脚下泥土渐渐变成碎石,约莫行了半盏茶的工夫,前方出现一道干涸的溪涧,涧底堆满乱石,石缝间卡着一只黑漆木匣,匣盖半开,里面空空荡荡,只留一个鞋形的凹印。


“被人取走了。”柳如烟蹲下身查看木匣,匣底有新鲜刮痕,凹印里的灰还没积满,说明取鞋的人走得不远。她抬头四望,溪涧往上是一道陡坡,坡顶隐约有脚印翻过去。


媚娘绕着木匣转了一圈,忽然嗤笑一声:“主人,不用追了。您看这匣底的印子——取鞋的人是从坡上下来,取了鞋又原路翻回去的,脚印深浅一致,没有负重赶路的痕迹。这人是住在坡那边的,而且取鞋取得很从容,八成是当自家东西拿的。”


柳如烟眯眼看了看坡顶,果然,那脚印一上一下,步幅匀称,脚掌着力均匀,确实不像仓皇逃窜的样子。她正要起身,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脂粉气,混在松脂和泥土味里,极淡,但熟悉。


“这是……寒月宗的冷香丸?”她眉梢微挑。寒月宗女弟子惯用冷香丸熏衣,这味道她在秦月寒身上闻过太多次,不会认错。


媚娘也嗅了嗅,九条尾巴一竖:“有意思,寒月宗的人跑这么远来偷鞋?主人,您那位性奴宗主怕是背着您搞小动作呢。”


柳如烟没接话,只把腰间锦带解下来缠在手腕上,那赤红纹路贴着她脉门跳了跳,像在催促。她直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碎石屑,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淡淡道:“回寒月宗。我正愁没由头把人都聚齐,她倒先给我递了梯子。”


回程的路她走得极快,脚下生风,青裙猎猎翻飞,胸前塞着的帕子早就被乳汁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衣料上,走一路滴一路白线。媚娘缩在她袖中嘀咕:“主人,您这奶水也太旺了,回头到了宗门,那帮奴才能不能先让奴婢吸两口?”


“你一个神魂体,吸什么吸。”柳如烟嘴上这么说,唇角却翘了翘。


寒月宗山门在午后便遥遥在望。那山门建在半山腰,白石牌坊上刻着“寒月映清”四个篆字,两列白衣弟子持剑而立。柳如烟远远便瞧见牌坊底下跪了一排人,打头的是秦月寒,一身白色宗主法袍褪到腰际,露出冷艳清瘦的上半身,乳峰挺翘,两点茱萸在日光下微微发颤。她身后依次跪着赵无极,古铜色的脊背弓成虾米,胯下那根粗物半硬不硬地垂在石板上;再往后是柳如霜,绛紫纱裙揉成一团垫在膝下,丹凤眼眯着,红唇微张,舌头舔着嘴角;柳如雪跪得最直,月白长袍叠得方方正正摆在旁边,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了一半,脸上那点长姐的威严早被欲火烧成了灰,只剩眼底一片迷蒙;柳灵儿缩在最后头,浅粉襦裙褪到臂弯,瓜子脸上红晕未消,杏眼怯怯地抬起来瞥了母亲一眼,又赶紧低下去。


林清儿和苏媚儿分跪两侧。林清儿还梳着双丫髻,青涩的身子被调教得白里透红,圆脸上满是讨好的笑;苏媚儿桃花眼滴溜溜转,腰间的红绸解下来缠在手腕上,胸脯挺得老高,生怕柳如烟看不见她那对白兔似的奶子。


“都到了?”柳如烟踏上石阶,裙摆从秦月寒脸侧扫过,带起一股奶香。秦月寒鼻翼翕动,冷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渴求,额头触地道:“主人召令,奴等怎敢不来。只是……主人一路劳顿,奴备了接风宴。”


“接风宴?”柳如烟脚步不停,径直往宗门大殿走,“我看是分赃宴吧。秦月寒,你派人去北边矮松林取的东西呢?拿出来我瞧瞧。”


秦月寒身子一僵,抬头时眼底的迷蒙褪了三分,换上几分惶恐:“主人……奴不明白……”


“淫纹鞋,鞋带在我这儿。”柳如烟抬起手腕,赤红纹路在日光下格外扎眼,“鞋呢?你让人取回来,藏哪儿了?”


大殿里静了一瞬。赵无极跪在后头,粗嗓门瓮声瓮气地插嘴:“宗主,您就别瞒了,主人什么不知道?那鞋您拿回来就锁在寝殿暗格里,小的亲眼瞧见的——”


“闭嘴!”秦月寒扭头瞪他,可赵无极如今哪里怕她,咧着嘴嘿嘿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柳如烟已经走到宗主宝座前坐下了。那宝座是整块寒玉雕的,椅背上刻着月纹,她坐上去时冰凉的玉面贴着臀肉,激得她乳尖一缩,两滴乳汁从帕子边缘渗出来,“嗒”地落在黑石地面上。她也不在意,只抬了抬下巴:“去拿。”


秦月寒咬了咬下唇,起身时腿弯还打着颤,赤脚踩在石板上往寝殿方向走。她走得很快,可回来得也快,双手捧着一只青玉匣,匣盖一开,里头躺着一双赤红绣鞋,鞋面密密麻麻绣着锁阳纹,鞋尖各缀一颗黄豆大的淫珠,一见了柳如烟便微微震动,发出低低的嗡鸣。


“自己穿上。”柳如烟没接匣子。


秦月寒愣了一瞬:“主人,这鞋……奴试过,一沾脚就……”


“就什么?”


“就……拔不出来。”秦月寒低头看着自己赤着的脚,脚趾蜷了蜷,“鞋里有东西会动,往脚心里钻,钻得人浑身发软,站都站不住。”


柳如烟笑了,那笑容温温婉婉的,跟她从前做贤妻良母时一模一样:“那就坐着穿。”


秦月寒不敢再推,把玉匣放在地上,自己坐下去,先将左脚伸进鞋里。鞋一沾肉,鞋面的锁阳纹立刻亮起来,像烧红的铁丝似的往她脚背上爬,她闷哼一声,脚趾绷得笔直,小腿肚上的肌肉一条条鼓起来。等她把右脚也塞进去,整个人已经软得坐不住,歪靠在玉匣上,两条腿大张着,鞋尖那两颗淫珠正对着腿心,珠子里渗出丝丝红雾,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上飘。


“站起来走两步。”柳如烟说。


秦月寒撑着地面爬起来,脚一沾地便打了个趔趄。那双赤红绣鞋像生了根似的吸着她的脚,每走一步,鞋底的纹路便往石板上碾出浅浅的红痕,同时一股透明的淫液从她腿间淌下来,顺着脚踝流进鞋里,被锁阳纹吸得干干净净。她走了三步就站不住了,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脚上的绣鞋却还牢牢粘着,鞋尖淫珠越亮,她流得越凶,到后来整个人趴在地上,屁股撅着,淫水把石板洇湿了一大片。


“行了。”柳如烟抬了抬手指,“脱下来吧。”


秦月寒伸手去扒鞋,扒了两下没扒动,那鞋像长在脚上似的。她求助地看向宝座,柳如烟却只看着殿门外,语气平淡:“自己想办法。”


最后还是赵无极爬过去帮忙。他两只粗手攥住秦月寒的脚踝往外拔,拔得青筋暴起,那鞋才“啵”地一声脱下来,鞋膛里积了小半汪淫液,晃一晃,亮晶晶的。秦月寒瘫在地上直喘气,脚背上留下两道锁阳纹的印子,红痕渗进皮肉里,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柳如烟把绣鞋收回玉匣,搁在宝座扶手上,这才抬眼把跪了一地的人扫了一遍。她手腕上的锦带还在发烫,鞋身一近,带子上的纹路便往鞋面方向蠕动,像认亲似的。她按了按那处躁动,开口道:“玄剑宗,李剑心。这人你们谁打过交道?”


柳如雪抬起头,散了一半的发髻垂在脸侧,她抿了抿嘴,声音还带着几分被驯服后的温顺,但条理没乱:“回主人,李剑心此人极为自负,玄剑宗与寒月宗素无往来,但清云宗每十年办一次论道会,玄剑宗都会遣弟子参加。李剑心本人只来过一次,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他刚接任宗主,在会上以‘剑心通明’压了各宗一头,此后便再没露过面。”


“剑心通明,最克淫邪。”柳如烟把玩着腕上锦带,“硬碰硬不行,得换个法子。”


苏媚儿跪在旁边,桃花眼一转,抢着开口:“主人,奴婢听说玄剑宗有个规矩,凡递贴求见的,只要帖子上写了‘论剑’二字,李剑心必亲自出迎。这人好剑成痴,您要见他,投其所好就是了。”


柳如烟看了她一眼,苏媚儿立马挺起胸脯,红绸缠着的手腕往乳下一托,把那对奶子挤得沟壑深深。柳如烟没理她的献媚,只问:“帖子谁来写?”


“奴来写。”秦月寒从地上撑起身,脚背上的红痕还没褪,脸上却已恢复了几分宗主该有的沉稳,“寒月宗与玄剑宗虽无深交,但同为清云宗分支,递贴求见名正言顺。奴以宗主名义写一封论剑帖,就说寒月宗新得了一柄古剑,剑纹奇特,想请李宗主过目品鉴。”


“古剑?”柳如烟挑眉。


“淫纹鞋的鞋底纹路,”秦月寒低头看了看玉匣里的绣鞋,“拓下来刻在剑身上,李剑心见了必然心动。他越心动,越要亲自来验,到时候主人再……”


她没往下说,只抬眼看向柳如烟,那双冷艳的眸子里如今全是谄媚与算计。


柳如烟靠在寒玉椅背上,乳汁从帕子边缘渗出来,顺着乳根往下淌,在椅面上积了一小洼。她抬脚踢了踢跪得最近的林清儿:“去,把地上的舔干净。别浪费。”


林清儿膝行过来,圆脸凑到椅面边,伸出舌头一下一下舔那洼乳汁,舔得啧啧有声。苏媚儿见状也爬过来抢,两人头碰头挤在宝座底下,舌头在石面上打架。柳如霜和柳如雪对视一眼,也默默跪行上前,绛紫纱裙和月白长袍在石板上拖出两道痕迹,四颗脑袋凑在一处,六条舌头争着舔那点奶渍,舔完了又去舔彼此嘴角。


赵无极跪在外圈,胯下那根粗物早就硬得贴住了小腹,青筋盘绕,马眼一张一合往外冒清液。他不敢凑太近,只拿手撸了两把,粗声粗气地问:“主人,那鞋……您穿上试试不?小的给您脱靴。”


柳如烟低头看他,赵无极那张阳刚的脸上满是讨好,虎目里欲火直冒,嘴角都快滴下口水来。她伸脚在他肩头蹭了蹭,赤足贴着古铜色的皮肉滑过去,脚趾夹了夹他的耳垂:“急什么。等拿下李剑心,这鞋赏你舔鞋底。”


赵无极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粗手捧住她的脚,低头在脚背上亲了一口,胡茬扎得她脚心一痒。柳如烟缩回脚,正了正神色,对秦月寒道:“帖子今晚写好,明早递出去。另外——”她顿了顿,手指在玉匣盖上叩了叩,“把宗门里所有弟子都叫到殿前广场,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我要看看寒月宗还剩多少能用的。”


秦月寒应了一声,爬起来往外走,脚背上的红痕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柳如烟又叫住她:“等等。你方才穿鞋的时候,流了多少?”


秦月寒脸一红——她如今居然还会脸红——低头道:“回主人,奴没数过……约莫小半碗。”


“才小半碗。”柳如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意,“你这身子还得再调教。回头让媚娘给你开个方子,淫液不够旺,拿什么去浸那柄‘古剑’?”


媚娘的虚影从柳如烟袖口钻出来,九条尾巴晃得人眼花,赤瞳在秦月寒身上溜了一圈:“宗主大人这身子骨是冷的,得用热药催。主人放心,奴婢这儿有现成的方子——蛇床子、淫羊藿、肉苁蓉,三味药煎浓了灌下去,再让赵无极拿他那根棍子在后头捅着,保证三天之内流得比主人还多。”


赵无极听到自己名字,嘿嘿笑着搓了搓手。秦月寒却白了脸,又不敢反驳,只低头应了声“是”,快步出了殿门。


殿里剩下的人还跪着。柳如烟让柳灵儿起来,招手叫她到跟前。柳灵儿怯生生地走过来,浅粉襦裙堆在脚踝上,纤细的身子还带着少女的薄薄一层软肉。柳如烟拉她坐在宝座扶手上,伸手替她把襦裙肩带扶正,动作轻柔得像从前给女儿理衣裳。


“灵儿,玄剑宗这一趟,你跟娘一起去。”


柳灵儿杏眼一亮:“真的?”


“李剑心这人自负,身边从不带女眷。你年纪小,看着又乖,他见了你只会当是晚辈,不会起疑。”柳如烟捏了捏女儿的脸蛋,指尖从她下巴滑到脖颈,在锁骨窝里打了个转,“到时候娘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柳灵儿把脸贴在母亲手心里蹭了蹭,乖巧地点头:“女儿都听娘的。”


柳如烟笑了笑,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女儿细嫩的皮肤,幽幽道:“好孩子。等拿下李剑心,娘让你先穿那双鞋。”


柳灵儿身子一颤,腿不自觉地夹紧了。宝座底下,林清儿和苏媚儿还在舔石板上最后一点奶渍,舌头刮得石板吱吱响。殿外的日头偏西了,山风灌进来,把满殿的甜腥气吹得打旋儿。柳如烟靠在椅背上闭了眼,手腕上的锦带贴着脉门一跳一跳的,像在数着时辰。


媚娘缩回她袖中,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主人,玄剑宗那位剑心通明的老东西,怕是做梦也想不到,递帖子的会是您这么一位……奶水旺得能浇花的妇人。”


柳如烟没睁眼,嘴角弯了弯:“让他想。想得越多,破绽越大。”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月寒去而复返,站在门槛外头,脸色有些古怪:“主人,弟子们倒是都叫齐了,只是……有个外门女弟子今早下山采买,回来时说在官道上碰见个白胡子老头,背着把剑,问她寒月宗怎么走。那老头说话文绉绉的,还念了句诗,什么‘剑心通明处,不染世间尘’。”


柳如烟猛地睁开眼。


媚娘从袖口探出半个脑袋,赤瞳亮得吓人:“李剑心自己来了?”


三洞齐开宴

媚娘话音未落,柳如烟已经从宝座上直起了腰。她眼里的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寒光,像淬了毒的银针。


“自己来了?”柳如烟喃喃重复了一遍,指节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李剑心此人自负到了骨子里,出远门从不走漏风声,这回居然在官道上跟一个外门弟子搭话,还念诗?”


秦月寒站在门槛外,低着头回话:“那弟子说,老头儿问完路还笑了笑,说什么‘贵宗近日气色不寻常,老夫来讨杯茶喝’。弟子听了害怕,没敢多耽搁就跑回来了。”


“讨茶喝。”柳如烟忽然笑出了声,胸脯跟着一颤,素青长裙的衣料被撑得绷紧了又松开,“他是闻着味儿来的。媚娘,我这体香如今散得到处都是,连官道上都留了痕迹?”


媚娘从袖口里钻出半个身子,九条狐尾的虚影在暮光里晃了晃,赤瞳眯成两条缝:“主人这几日乳汁丰沛,体香凝而不散,风吹出去三五里地也是有的。李剑心修的剑心通明,最忌外邪侵扰,闻见这股味儿,怕是坐不住了。”


柳如烟站起来,在殿里踱了两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素青长裙的领口被撑出一道饱满的弧线,乳尖处布料隐隐洇出两点湿痕。她伸手按了按,掌心立刻沾了一层黏滑的汁水,拉出丝来。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她转头看向秦月寒,“你叫弟子们把宴席摆上,就在正殿。菜色照旧,酒要烈,杯子要大。赵无极呢?”


“在偏殿候着,主人。”


“让他洗洗干净,换身新衣裳,待会儿坐我左手边。”柳如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跟他说,今晚让他开开眼,别光顾着自己撸,把精留着,一滴都不许洒在地上。”


秦月寒应了声是,转身要走,柳如烟又叫住她:“等等。李剑心既然已经到了山下,你派两个机灵的弟子去山门迎一迎,就说寒月宗宗主秦月寒恭候大驾,请李宗主上山饮宴。客气些,礼数做足,别让他觉出半点不对。”


“弟子明白。”秦月寒快步去了,白色法袍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冷香。


柳如烟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殿里的林清儿和苏媚儿,两个丫头嘴角还挂着白浊的奶渍,膝盖跪得发红。她抬了抬下巴:“你们两个去把灵儿叫来,再把如霜、如雪都请到正殿。就说……姐姐今晚要摆一桌团圆宴,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林清儿和苏媚儿磕了个头,互相搀着爬起来,腿脚发软地往外跑。


柳如烟走到殿门口,暮色从山坳里漫上来,把远处的官道染成一条灰白色的带子。她深深吸了口气,山风灌进肺里,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清气,可她鼻腔里捕捉到的却是另一层味道——她自己的体香,甜腻腻的,像熟过头的蜜桃,混着奶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骚气,顺着风往山下淌。


“李剑心啊李剑心,”她轻声说,“你修你的剑心通明,我修我的淫魔大道。你闻着味儿来了,就别想干干净净地走。”


媚娘从她肩头探出爪子,虚虚搭在她耳垂上:“主人,这老东西剑心通明,定力不比常人。待会儿宴上,要不要婢子先探探他的底?”


“不用。你藏好,别让他察觉。剑心通明对神魂波动最敏感,你露了痕迹,他立刻就会拔剑。”柳如烟抬手把鬓边一缕碎发抿到耳后,动作还是从前那副温婉样子,可指尖划过耳垂时,她故意捏了捏,“我自有法子。他不是来讨茶喝么?我给他喝点别的。”


她转身回了殿内,让侍女抬来一面铜镜。镜面磨得锃亮,映出她三十五六岁的鹅蛋脸,柳叶眉修得整整齐齐,眼角那几道细纹用脂粉盖了盖,瞧着还是温良恭俭的模样。可她自己知道,这层皮底下早就烂透了——淫珠在丹田里滴溜溜转着,把每一缕淫念都化成暖流往四肢百骸里送,胸乳胀得发疼,腿心湿得能拧出水来。


她伸手把发髻拆了,乌黑长发披散下来,垂到腰际。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件衣裳——料子极薄,月白色,领口开得低低的,腰身收得紧紧的,裙摆却宽大,走起路来能兜风。这是秦月寒前几日献上来的,说是寒月宗库房里翻出来的旧物,也不知是哪一代宗主留下的,一直没人敢穿。


柳如烟换上衣裳,对着铜镜照了照。月白薄料贴在身上,把丰腴的身段勾勒得纤毫毕现,乳峰的轮廓清清楚楚,连乳尖顶着布料的小凸起都看得分明。她扭了扭腰,裙摆荡开,露出底下两条光裸的腿。


“太露了。”她嘴上说着,手却没动,反而把领口又往下扯了扯,露出半截雪白的胸脯。


媚娘在镜子里现了形,九条尾巴舒舒服服地铺在柳如烟肩头,赤瞳里全是笑意:“主人穿这身去见李剑心,他要是还能剑心通明,婢子把尾巴毛拔光了给他当拂尘。”


柳如烟啐了她一口,脸上却带着笑。


约莫过了两刻钟,正殿里灯火通明。长桌上铺了绛红桌布,摆着各色菜肴,酒坛子堆在墙角,泥封拍开,烈酒的气味冲得人鼻子发酸。赵无极换了身干净的赤红劲装坐在左手边,古铜色的脸膛被烛火映得发亮,胯下那根东西把裤裆顶起老高,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又嘿嘿笑着搓手。


柳如霜来得早,绛紫纱裙裹着火辣的身段,一进门就凑到柳如烟跟前,压着嗓子问:“姐,听说李剑心自己送上门了?”


“嗯。你待会儿坐我右手边,少说话,多笑。你那股子骚劲儿收着点,别一上来就把人吓跑了。”


柳如霜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没分寸的。”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在柳如烟对面坐下来时故意把裙摆撩高了些,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


柳如雪来得稍晚,月白长袍穿得一丝不苟,发髻盘得紧紧的,眉宇间还带着几分长姐的威严。她进门时扫了一眼桌上的酒菜,又看了看柳如烟那身薄得透光的衣裳,嘴角抽了抽:“如烟,你这是……”


“大姐,坐。”柳如烟笑着给她斟了杯酒,“今晚有贵客,穿得随意些,显得亲近。”


柳如雪还想说什么,柳如霜在对面冲她挤了挤眼,又朝柳如烟的胸口努了努嘴。柳如雪看了一眼妹妹那几乎要跳出领口的乳肉,到底没再开口,闷闷地坐下了。


柳灵儿最后到,浅粉襦裙穿得整整齐齐,双丫髻梳得乖巧,一进门就跑到柳如烟身边:“娘,我坐哪儿?”


“坐娘腿上。”柳如烟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柳灵儿脸一红,看了看满桌的人,还是乖乖侧坐上去,纤细的腰肢被母亲的手臂环着。柳如烟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柳灵儿耳朵尖都红了,咬着嘴唇点点头。


正闹着,殿外传来脚步声。秦月寒先进来,脸色平静,微微侧身让出后面的人:“李宗主,请。”


一个清瘦俊逸的中年男人缓步踏入殿内。四十五六岁年纪,三缕长须垂在胸前,白衣剑袍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背后斜背着一柄古剑,剑鞘乌沉沉的,没什么花哨装饰。他进门先扫了一眼满桌酒菜,又看了看殿中诸人,目光在柳如烟身上停了一瞬,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随即松开。


“寒月宗好大的排场。”李剑心拱了拱手,声音清朗,“老夫李剑心,冒昧来访,秦宗主莫怪。”


秦月寒淡淡道:“李宗主客气了。请上座。”


李剑心也不推辞,在客位坐下,古剑解下来横放在膝上。他目光从赵无极身上掠过,又看了看柳如霜和柳如雪,最后落在柳如烟和坐在她腿上的柳灵儿身上,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须。


“这位是……”他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把柳灵儿往旁边挪了挪,自己站起来福了一礼,月白薄料随着动作贴紧了身子,乳峰的轮廓在烛光下清清楚楚。她脸上挂着温良的笑,声音柔柔软软的:“妾身柳如烟,是月寒妹妹的远房表姐,带着几个姐妹来山上小住。听闻李宗主是剑道大家,今日有缘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李剑心“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移开了:“柳夫人客气。老夫方才在山下闻见一股异香,循着味儿上来的,倒不知是夫人身上散出来的。”


柳如烟脸一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拿手掩了掩:“让李宗主见笑了。妾身产后体虚,一直调养不好,身上总带着些奶腥气,平日里都不敢出门见人。”


她说着,抬手在胸口按了按,指缝间立刻渗出一点白浊的奶水,顺着指根往下淌。她慌忙拿帕子去擦,越擦越乱,奶水沾了满手。


李剑心盯着她那只沾满奶水的手看了两息,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无妨。老夫修剑心通明,本不该被外物所扰,今日倒是老夫定力不够了。”


柳如烟心里冷笑,面上却越发羞窘,把手藏在桌下:“李宗主千万别这么说,是妾身失礼了。”


赵无极在旁边看得眼热,粗声粗气地插了句嘴:“李宗主,来都来了,喝酒喝酒!这寒月宗的烈酒可是好东西,老子喝了三碗,底下硬得跟铁棍似的!”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裤裆,嘿嘿直乐。


李剑心眉头又皱了一下,没接话。


秦月寒适时举杯:“李宗主远道而来,寒月宗招待不周,先饮此杯。”


李剑心举杯饮尽。柳如霜在旁边娇笑着给他续上,绛紫纱裙的领口压得低低的,弯腰时两团白肉晃了晃:“李宗主好酒量,再来一杯嘛。”


李剑心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柳如雪,最后目光在柳如烟身上转了一圈,捋须道:“老夫观诸位夫人面色红润,气息充盈,倒不像是体虚之人。”


柳如烟心里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苦笑了一下:“李宗主好眼力。实不相瞒,妾身这几个姐妹都是修过几年粗浅功夫的,底子还在,只是近半年不知怎的,越练越不对劲,身上总发热,夜里燥得睡不着,奶水也止不住地流。”她说着,又拿帕子按了按胸口,这回按得重了些,月白薄料洇湿了一大片,乳尖的形状清清楚楚地凸出来。


李剑心目光落在她胸口,停了两息才移开,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回喝得急了些,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一滴。


媚娘缩在柳如烟丹田里,传音过来:“主人,他心跳快了。”


柳如烟不动声色,低头对柳灵儿说:“灵儿,去给李宗主敬杯酒。”


柳灵儿从母亲腿上滑下来,端着酒杯走到李剑心面前,仰着瓜子脸,杏眼清澈得像山泉水:“李伯伯,请喝酒。”


李剑心低头看她,眉头松开了些:“小姑娘多大了?”


“十九了。”柳灵儿乖乖巧巧地站着,浅粉襦裙的领口齐齐整整,瞧着就是个没经过事的干净丫头。


李剑心接过酒杯喝了,又看了柳灵儿一眼,似乎放下心来,转头对秦月寒道:“秦宗主,老夫此来,其实是想问问贵宗近日可有什么异动。老夫在玄剑宗闭关,忽觉天地间淫邪之气大涨,一路寻来,源头似乎就在这寒月山附近。”


秦月寒脸色不变:“李宗主多虑了。寒月宗一向清修,哪来的淫邪之气?”


“那这位柳夫人的奶水……”李剑心话说到一半,自己也觉得不妥,住了嘴。


柳如烟适时接话,声音里带着委屈:“李宗主若是不信,妾身也没法子。只是这奶水确实是自己流的,妾身也愁得很。李宗主既是剑道高人,不知有没有法子帮妾身止一止?”


她说着起身走到李剑心面前,月白薄裙下光裸的腿若隐若现,胸口的奶渍还没干透,在烛光下泛着水光。她微微弯腰,把胸口凑近了些:“李宗主您看,这奶水止不住,衣裳都换不及。”


李剑心身子往后仰了仰,手按在膝上古剑的剑柄上,指节发白:“柳夫人请自重。”


“妾身怎么不自重了?”柳如烟又往前凑了凑,这回离得近了,她身上的体香浓得化不开,甜腻腻的奶味混着腥甜的花香,直往李剑心鼻子里钻,“妾身只是求李宗主帮帮忙,李宗主躲什么?”


李剑心猛地站起来,古剑横在身前:“柳夫人,你再靠近一步,休怪老夫无礼。”


柳如烟站定了,脸上委屈的表情慢慢收了,换成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李宗主好大的火气。妾身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坏心思?”


李剑心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脸色一变:“你身上……那股香不对劲。”他握剑的手开始发抖,剑心通明的修为全力运转,额角青筋暴起,“妖妇,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秦月寒站起来冷冷道:“李宗主,酒是大家一起喝的,怎么我们都没事,就你有事?”


“你们……”李剑心环顾四周,赵无极还在嘿嘿笑着搓裤裆,柳如霜托着腮看热闹,柳如雪面无表情地喝酒,柳灵儿乖乖站在一边。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拔剑出鞘,古剑嗡鸣,剑身泛起一层清光,“好一个寒月宗,好一个清修之地!老夫今日就替天行道——”


他话没说完,柳如烟已经欺身近前。她没用什么法术,就凭着身法快,月白薄裙一飘,整个人贴进了李剑心怀里。李剑心剑势一滞,怕伤了她似的收了三分力,就这一瞬间的犹豫,柳如烟已经伸手按住了他的胸口。


“李宗主,”她仰着脸,眼睛直直看进他眼底,瞳仁里紫光一闪,“你闻闻,香不香?”


李剑心吸了口气,那股甜腻的体香灌了满肺,剑心通明的清光晃了晃,暗了一暗。他咬紧牙关,剑尖抵住柳如烟的肩头:“妖妇,松开!”


“不松。”柳如烟踮起脚,嘴唇贴在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李宗主,你剑心通明修了这么多年,就没想过……通明之后是什么?”


李剑心身子一僵。


柳如烟趁他这一愣神的功夫,手从他胸口滑下去,隔着衣料握住了他胯下那根东西。李剑心倒抽一口凉气,剑尖往前一送,刺破了柳如烟的肩头衣裳,却没刺进去——柳如烟肩头渗出的血珠是粉色的,混着奶香,顺着锁骨往下淌。


“你……”李剑心瞪大了眼。


“我怎么了?”柳如烟手上用了点力,隔着衣料揉了两把,感觉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迅速胀大,“李宗主嘴上说不要,底下倒是老实得很。”


李剑心脸涨得通红,剑心通明的清光彻底散了,古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往后倒去,被赵无极从背后一把扶住。


“李宗主坐稳了!”赵无极咧嘴大笑,把人按在椅子上,又冲柳如烟挤了挤眼,“柳夫人,接下来怎么着?”


柳如烟没理他,转头对秦月寒道:“月寒,把桌子撤了,铺席子。”


秦月寒一挥手,几个弟子进来七手八脚把酒菜撤下去,在殿中央铺了厚厚一层锦褥。柳如烟把李剑心推到褥子上,回头看了看自己这几个姐妹。


“如霜,你先来。如雪,你第二个。灵儿,你最后。”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赵无极,你在旁边看着,自己撸,撸出来的东西用碗接着,一滴都不许浪费。”


赵无极乐呵呵地应了声,扯开裤裆掏出那根粗壮的东西,盘腿坐在褥子边上撸了起来。


柳如霜第一个脱了衣裳,绛紫纱裙往地上一扔,火辣的身段白花花地晃眼。她跨坐到李剑心腰上,低头冲他吹了口气:“李宗主,我姐姐的奶水好喝,我的也不差。”说着捧起自己的胸乳往李剑心嘴里塞。


李剑心挣扎了两下,可柳如烟按着他的肩膀,体香一阵阵地往他鼻子里灌,他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张嘴含住了柳如霜的乳尖,吮了两口。


柳如烟在旁边看着,伸手把李剑心的裤子扒了。那根东西弹出来,尺寸倒是不小,就是颜色浅,一看就是禁欲多年的样子。她低头舔了舔嘴唇,对柳如霜说:“坐上去。”


柳如霜扶着那根东西慢慢坐下去,仰着脖子哼了一声:“姐,他好硬……”


“硬就好好吃。”柳如烟转头看柳如雪,“大姐,你趴如霜背后。”


柳如雪咬着嘴唇,到底还是脱了月白长袍,露出保养得宜的高挑身子。她趴到柳如霜背上,两团乳肉压在妹妹背上,屁股高高翘起来。


柳如烟自己走到李剑心头顶,蹲下来,把月白薄裙撩到腰上,腿心湿淋淋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她扶着李剑心的脑袋,把自己的下身凑上去:“李宗主,上面这张嘴也开开。”


李剑心被柳如霜夹得正迷糊,鼻子嘴唇被柳如烟的下身一贴,下意识张了嘴。柳如烟腰一沉,把他整张脸按在自己腿间,仰头长出了一口气:“嗯……剑心通明,通到下面去了。”


柳灵儿在旁边看得脸红心跳,柳如烟冲她招了招手:“灵儿,过来,趴你如霜姨背后。”


柳灵儿乖乖脱了襦裙,纤细柔美的身子露出来,乳尖粉粉嫩嫩的,腿间稀稀疏疏几根软毛。她趴到柳如雪背后,两个姨母叠在一起,她趴在最上面,屁股翘得高高的。


柳如烟从李剑心脸上直起身来,走到叠成一摞的三女背后。她胯下已经伸出了两根触手肉棒,紫红色的,表面布满细密的颗粒,还往下滴着透明的黏液。她扶着第一根,对准柳如雪的穴口慢慢捅进去,柳如雪闷哼一声,腰塌了下去。第二根抵住柳灵儿的后穴,柳灵儿吓得回头看了一眼,柳如烟冲她笑了笑:“乖,放松。”


柳灵儿咬着嘴唇把头转回去,感觉那根东西一寸一寸地挤进后穴,涨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可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酥麻。


柳如烟自己跨站在三女上方,两根触手分别插着柳如雪和柳灵儿,前面柳如霜坐在李剑心身上,她低头看了看这叠肉山,忽然笑了:“还差一个。”


她把手伸到自己腿间,第三根触手从穴口探出来,细一些,软一些,她扶着这根对准了柳如霜的后穴,慢慢送进去。柳如霜“啊”了一声,前面被李剑心插着,后面被姐姐的触手插着,整个人绷紧了又软下去。


三洞齐开。


柳如烟站在三女背后,三根触手同时抽送,节奏时快时慢。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乳晃荡,奶水从乳尖滴下来,落在柳如霜背上,顺着脊沟往下淌,混着汗水和淫液,流成一条小溪。柳如雪被她插得直哼哼,柳灵儿哭哭唧唧的,可屁股翘得高高的,后穴夹得紧紧的。


李剑心被柳如霜坐在身上,嘴又被柳如烟的下身堵过,这会儿柳如烟站远了,他嘴得了空,大口喘着气,古铜色的脸上全是汗,眼睛却还亮着:“妖妇……你……你杀了我……”


“杀你做什么?”柳如烟腰胯一挺,三根触手同时往深处送了送,三个女人齐声叫出来,“李宗主这身子骨还硬朗,多留几年。”


赵无极在旁边撸得正起劲,粗声粗气地喊:“柳夫人,老子快出来了!”


“忍着。”柳如烟头也不回,“等灵儿叫第一声,你再射。”


柳灵儿趴在最上面,后穴里那根东西越插越快,她咬着嘴唇不肯叫,可柳如烟故意把触手上的颗粒往她敏感处磨,磨了没几下,柳灵儿终于忍不住哭叫出来:“娘……不行了……女儿不行了……”


赵无极嗷了一嗓子,浓稠的精液喷出来,第一股溅在地上,第二股他拿碗接住了,端着碗往褥子边上凑:“柳夫人,接住了接住了!”


柳如烟没理他,俯身把柳灵儿从柳如雪背上捞起来,让她仰躺在褥子上,自己跪在她腿间,触手肉棒对准女儿的穴口缓缓插进去。柳灵儿刚被开了后穴,前面还空着,这一下填得满满当当,小姑娘翻着白眼呜咽了一声,腿缠上了母亲的腰。


柳如烟一边插着女儿,一边回头对柳如雪说:“大姐,你去把李剑心吃了。”


柳如雪从柳如霜身下爬出来,月白长袍早不知道扔哪去了,光着高挑的身子走到李剑心面前。李剑心还硬着,柳如雪低头看了看,蹲下去含住了。


殿里烛火跳了几跳,锦褥上纠缠的人影投在墙上,晃来晃去。柳如烟插着女儿,感觉淫珠在丹田里转得飞快,每一下抽送都带出一股热流,胸乳胀得更大了一圈,奶水不再是滴,而是汩汩地往外涌,淌了柳灵儿满身。她低头舔了一口女儿脸上的奶水,咸甜咸甜的。


“灵儿,舒服吗?”


柳灵儿眼神都散了,只会点头:“舒服……娘……再深点……”


柳如烟笑了笑,把触手又往深处送了送。


这一夜正殿的灯没熄。锦褥上翻来覆去换了几个花样,赵无极的精液接了两大碗,后来柳如烟让他把碗端给李剑心灌下去,李剑心被柳如雪含着,喉咙里咕咚咕咚咽了半碗,剩下半碗洒在胸口上,柳如霜爬过去舔干净了。


到后半夜,柳如烟把李剑心翻过来,自己坐上去,让他那根东西插前面,触手插后面,柳灵儿在旁边舔他俩结合的地方。柳如雪和柳如霜叠在一起互相磨着,赵无极撸了第四回,碗都端不稳了。


天快亮的时候,柳如烟终于从李剑心身上下来,腿间淌着白浊和淫水的混合物,顺着大腿流到脚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胸乳比昨晚又大了一圈,乳晕胀得发红,奶水止不住地往外渗,体香浓得在殿里凝成了实质——粉色的雾气在梁柱间绕来绕去,天亮都没散。


李剑心瘫在褥子上,古剑掉在墙角没人管。他眼神发直,嘴里还念叨着“剑心通明”,可手却无意识地往自己胯下摸。


柳如烟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李宗主,茶喝好了?”


李剑心眼珠转了转,看着她,忽然哭了出来:“你……你毁我道心……”


“道心?”柳如烟站起来,粉色雾气绕着她打转,“你那道心本来就不牢靠,闻着味儿就来了,还怪别人?”


她转身走到殿门口,晨光刺进来,照得她眯了眯眼。秦月寒站在门外,白色法袍穿得整整齐齐,脸色却有些发白。


“主人,弟子们都在外面候着,要不要……”


“要。”柳如烟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体香又浓了几分,“把李剑心抬到厢房去,好生看着,别让他寻死。赵无极也抬下去,他那碗精液留着,中午兑酒给大家分了。”


秦月寒低头应了。


柳如烟回头看了一眼殿里横七竖八的人,柳灵儿蜷在褥子上睡着了,柳如雪和柳如霜抱在一起打呼噜,赵无极靠着柱子流口水。她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胀得发疼的胸,伸手挤了一把奶水在掌心里,凑到鼻尖闻了闻。


“媚娘。”


“婢子在。”


“这味儿,能飘多远?”


媚娘从她影子里钻出来,九条尾巴在晨光里虚虚地晃:“主人这体香凝成雾气,少说能飘十里。李剑心是第一个,往后闻着味儿来的,怕是排着队呢。”


柳如烟把掌心的奶水舔干净了,咂了咂嘴:“那就让他们来。来一个,收一个。”


她转身往寝殿走,粉色雾气跟在身后,像一条尾巴。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住,回头对秦月寒说:“对了,那个下山采买碰见李剑心的外门弟子,赏她一碗精液酒,让她也开开荤。”


秦月寒应了,柳如烟这才施施然走了。


晨风吹过寒月山的山门,官道上的尘土被风卷起来,混着那股甜腻腻的奶香,往山下更远的地方飘去。山脚下有个挑担的货郎正歇脚喝水,忽然抽了抽鼻子,抬头往山上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这什么味儿,怪好闻的……”


他犹豫了一下,挑起担子,顺着官道往山上走去。


剑宗递淫贴

寒月山到玄剑宗,御剑飞行也要大半日工夫。秦月寒天不亮就动身,白色法袍换成了素净的月白窄袖长裙,外罩一件半旧斗篷,腰间悬着寒月宗宗主令牌。她飞得极稳,剑光贴云而行,身后跟着一乘软轿,轿中坐着柳如烟和柳灵儿。


柳如烟今日扮的是秦月寒的随行侍妾,穿了一身水红窄袖短襦,领口开得极低,稍一俯身便露出大片雪白胸脯,腰束一条墨色湘裙,裙摆开衩高至胯骨,走动间黑丝裹着的长腿若隐若现。柳灵儿缩在轿角,穿回那身浅粉襦裙,只是腰间系了一条细金链,链坠是个拇指大的玉葫芦,里头装着柳如烟今早现挤的奶水。


“娘,玄剑宗的人会不会认出来?”柳灵儿小声问。


柳如烟正对着铜镜抿鬓角,闻言嗤笑一声:“认出来又怎样?你娘现在这张脸,比从前还嫩三分,他们顶多当秦月寒养了个骚狐狸。”她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淫珠滋养下,眼角那几道细纹早没了影,皮肤白得透光,倒真像二十七八的妇人。


软轿落在玄剑宗山门前。玄剑宗坐落在一座孤峰之上,四面峭壁如削,只有一条石阶蜿蜒而上,山门是两块天然巨岩凿成的剑形拱门,门楣上刻着“剑心通明”四个古篆,笔锋凌厉,像是用剑尖划出来的。


守门弟子是两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白衣剑袍穿得板正,见秦月寒递上拜帖,连忙还礼。其中一个圆脸弟子接过帖子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古怪,又飞快压下去,恭恭敬敬道:“秦宗主稍候,弟子这就通传。”


秦月寒点了点头,退回轿旁站定。柳如烟隔着轿帘缝往外瞧,见那圆脸弟子小跑着上了石阶,另一个瘦高弟子留在原地守着,眼神却忍不住往轿子这边瞟。柳如烟故意掀开半边轿帘,探出半个身子问秦月寒:“宗主,妾身口渴,可有水囊?”


那瘦高弟子目光落在她胸前,喉结猛地一滚,赶紧别过头去。柳如烟假装没看见,扭着腰从轿里出来,站在秦月寒身侧,黑丝包裹的小腿从裙衩里露出来,晨光一照,泛着细腻的油亮。瘦高弟子耳根都红了,手里的剑差点握不稳。


“你收敛些。”秦月寒低声说。


“收敛什么?我又没脱。”柳如烟笑吟吟地回了一句,眼睛却往山门里瞟。石阶两侧古松夹道,树冠遮天蔽日,往深处看,隐约能见一片开阔地,再往远,山腰处有一道铁索桥通向对面孤崖,崖上雾气缭绕,看不真切。


等了约莫一盏茶工夫,石阶上下来一个中年执事,青色道袍,面容清癯,拱手道:“秦宗主远道而来,宗主有请。只是——”他目光扫过柳如烟和柳灵儿,面露难色,“敝宗规矩,外客随行不得超过两人,且需验明身份。”


秦月寒淡淡道:“一个是我贴身侍妾,一个是我收的记名弟子,都靠得住。”


执事犹豫片刻,还是侧身让了路:“那便请。”


石阶极长,足有三百余级,柳如烟走得摇曳生姿,黑丝在石阶上踩出细碎的沙沙声。沿途遇见几拨巡山弟子,个个白衣佩剑,见了秦月寒都侧身行礼,但目光无一例外被柳如烟勾了过去。有个年纪小的弟子看得入神,一脚踩空,差点从石阶上滚下去,被同伴一把拽住,面红耳赤地低头跑了。


柳如烟心里暗笑,面上却做出端庄模样,落后秦月寒半步,目不斜视。她一路走一路记:石阶尽头是一处演武场,再往上是大殿,大殿左侧有偏殿回廊,右侧通往后山,后山方向能看见一座石亭,亭中似有剑形石柱。


大殿里熏着檀香,气味清苦。李剑心坐在主位上,今日换了件月白宽袖道袍,三缕长须打理得整整齐齐,面前摆着茶具,看上去道貌岸然。只是他眼神有些飘,秦月寒进门时他还端得住,等柳如烟跟着走进来,他端茶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秦宗主,许久不见。”李剑心放下茶盏,起身拱了拱手,目光在柳如烟身上停了停,“这位是——”


“妾身柳氏,见过李宗主。”柳如烟屈膝一礼,领口垂下去,白花花一片晃眼。她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尾音往上挑。


李剑心干咳一声,移开视线:“秦宗主请坐。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秦月寒落座,端起茶抿了一口:“前些日子寒月宗得了一本残卷,上头记载着玄剑宗剑冢的方位,说剑冢里有一柄上古遗剑,与寒月宗祖上有些渊源。此番特来求证,若真如此,想与李宗主商议一个两全的法子。”


李剑心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剑冢是玄剑宗禁地,外人连方位都不该知道。他面上不动声色,笑道:“残卷?可否借我一观?”


秦月寒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递过去。李剑心展开看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将帛书合上,放在桌上:“这帛书上画的方位,倒确实与敝宗剑冢有七八分相似。不过剑冢乃我宗祖师封印之地,历代只有宗主能入。秦宗主若要取剑,恐怕……”


“李宗主误会了。”秦月寒放下茶盏,“寒月宗不要剑,只要剑冢里一块剑形玉玦。那玉玦是我宗祖师遗物,当年被玄剑宗祖师带走封印,如今宗门衰微,想请回来供奉,别无他意。”


李剑心沉吟不语。柳如烟坐在下首,眼睛四处打量,见殿中陈设简朴,壁上挂着几柄古剑,剑架旁有一道侧门,门帘半卷,能看见后面是一条长廊,廊柱上刻满剑诀。她正看得入神,忽觉一道锐利目光扫过来,抬眼一撞,正对上李剑心的眼睛。


李剑心那双眼睛清亮得像两汪寒潭,眼底似有剑光流转。柳如烟心头一凛,面上却笑得更媚,故意抬手拢了拢鬓发,露出腋下薄薄一片肌肤。李剑心目光微凝,随即移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秦宗主身边这位侍妾,倒有几分面善。”


秦月寒心里一紧,面上镇定:“她从前在清云宗做过杂役,许是李宗主哪次去清云宗时见过。”


“哦?清云宗?”李剑心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两下,“清云宗前些日子不是闹了场大乱子么?听说秦宗主接管了清云宗分支,连总宗那边都递了话过来,说你寒月宗行事……颇为放浪。”


这话说得直,秦月寒脸色微微一白。柳如烟适时插嘴,声音又娇又脆:“李宗主这话说的,我们宗主接管清云宗分支,那是清云宗总宗求着帮忙的。至于放浪——”她抬手掩嘴笑了一下,“妾身倒是头一回听人这么说,李宗主是从哪儿听来的?”


李剑心不接她的话,只看着秦月寒:“秦宗主,明人不说暗话。你寒月宗近来收留了不少散修,其中不乏修习采补之术的邪修。我玄剑宗以剑道立宗,最忌淫邪。剑冢之事我可以考虑,但你得先给我一个交代。”


秦月寒正要开口,柳如烟忽然站起来,走到李剑心桌前,弯腰替他添茶。这一弯腰,领口整个敞开来,两团雪乳挤出一道深沟,黑丝裙摆也滑到一边,露出大半截裹着黑丝的丰腴大腿。她添完茶直起身,故意在桌边蹭了一下,裙摆掀得更高了些。


“李宗主,茶凉了,妾身给您换一盏。”她声音甜得发腻,眼睛弯弯的,眼波里像含着一汪水。


李剑心身后的执事脸都涨红了,李剑心本人却只是垂眼看着茶盏,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忽然抬眼,目光如剑:“你身上这股香味,是什么香?”


柳如烟心头一跳。她今日出门前特意收敛了体香,只留了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甜腻。李剑心居然闻出来了。她面上不动声色,笑道:“是妾身自己调的脂粉,李宗主觉得好闻?”


李剑心不答,抬手做了个送客的手势:“秦宗主远道而来,先歇息半日。剑冢之事,容我考虑一晚,明日再议。”


秦月寒起身告辞。柳如烟跟着往外走,经过殿门时回头望了一眼,见李剑心正低头看那卷帛书,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她心里冷笑,面上却做出乖顺模样,跟着秦月寒出了大殿。


执事领着她们往客院走,穿过一道月洞门,又过两重院落,客院在孤峰东侧,一溜三间厢房,窗外正对着那片铁索桥和对面孤崖。柳如烟进了屋就推开窗往外看,暮色里铁索桥晃晃悠悠,对面崖上雾气更浓了,隐约能见崖壁上凿着许多孔洞,像是石窟。


“那就是剑冢?”柳如烟问。


秦月寒站在她身后,低声道:“应该是。李剑心刚才没否认,反而说要考虑——他动了心思。那卷帛书是我按你说的伪造的,他居然没看出破绽。”


“他看出来了。”柳如烟关上窗,转过身来,脸上没了刚才的媚态,眼神沉下来,“他刚才问我体香的时候,眼睛里有剑光。这人确实修成了剑心通明,媚术对他效果不大。”


“那怎么办?”


柳如烟坐到榻上,翘起黑丝长腿,从袖中摸出那只玉葫芦,拔开塞子抿了一口奶水:“硬来不行,就软着来。他防着我,可他那满宗弟子防不住。你看见刚才那个执事没有?眼睛都直了。还有守门那两个,年纪小,火气旺,最容易上钩。”


她说着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开一条缝,将自己体内的媚气凝成薄薄一层,顺着窗缝往外送。媚气混在晚风里,淡得几乎闻不出来,但寒月宗那套媚术的底子还在,这媚气沾了人身上,不会立刻发作,只会让人夜里睡不踏实,心浮气躁。


“秦月寒。”柳如烟头也不回地叫了一声。


“主人。”


“你去跟那个执事说,我身子有些不爽利,请他帮忙找个懂医理的弟子来看看。要年轻的,最好是那种在宗里不太得志、整天被师兄使唤的。”


秦月寒应声去了。柳如烟又对柳灵儿招了招手:“灵儿,过来。”


柳灵儿乖乖走到她跟前。柳如烟从玉葫芦里倒出一点奶水抹在她耳后和手腕上,又把她腰间的金链玉葫芦摘下来,换了个空的挂上去:“你今晚去院里坐着,就说赏月。有人跟你搭话,你不用多说什么,笑就行。笑得越甜越好。”


“娘,你要做什么?”


“李剑心不是要交代么?我先给他送一份大礼。”柳如烟捏了捏女儿的脸蛋,眼里的笑意又冷又艳,“他明天要是还端着,我就让他看看,他那些清心寡欲的弟子,到底能端多久。”


入夜后,客院安静下来。柳如烟吹了灯,坐在黑暗里,听着外头的动静。二更天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有人提着灯笼停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才抬手叩门。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弟子,背着一只药箱,圆脸,鼻梁上架着副水晶眼镜,说话磕磕巴巴的:“秦、秦宗主说,您身子不爽利……”


柳如烟把门拉开,只穿了一件薄纱寝衣,黑丝长腿从寝衣下摆伸出来,脚尖点着地。她扶着门框,微微蹙眉,声音又轻又软:“是有些头晕,劳烦小哥了。进来坐。”


那年轻弟子咽了口唾沫,低着头进了屋。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窗纸上映出两道影子,一道纤细柔和,一道局促僵硬。过了不到一炷香工夫,那僵硬的身影就软了下来,灯笼掉在地上,烛火闪了两下,灭了。


柳灵儿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托着腮看月亮。远处传来几声剑鸣,大概是巡夜的弟子在练剑。她听见娘屋里传出一声极轻极长的呻吟,又听见床板吱呀响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自己裙摆上的绣花。


院门外,又有脚步声靠近了。


剑冢藏淫履

那年轻弟子被柳如烟让进屋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药箱搁在桌上,箱盖半开,露出里头的银针和瓷瓶。他低着头,视线躲闪,偏生柳如烟那件薄纱寝衣的料子太透,烛火一映,里头的轮廓影影绰绰,他余光一扫便慌忙别过脸去,耳根红得发烫。


“小哥贵姓?”柳如烟倚在榻边,一只手撑着额角,声音软绵绵的,“我这头晕得厉害,怕是受了凉。”


“弟、弟子姓孙,孙平。”他取出脉枕,手指都在抖,“请夫人伸手。”


柳如烟把腕子搁上去,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胳膊。孙平搭上三指,闭着眼诊了片刻,眉头渐渐皱起来:“夫人脉象……有些浮数,不像风寒,倒像是……”他迟疑着不敢往下说。


“像是什么?”柳如烟微微倾身,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从她领口散出来,孙平吸了口气,脸更红了,话都说不利索:“像是、像是心火旺,肝气郁结,弟子开两副清心降火的方子……”


“清心降火?”柳如烟轻轻笑了一声,那笑音从鼻腔里哼出来,软糯糯的,“你们李宗主整天讲清心寡欲,教出来的弟子倒也会看这个。只是小哥,我这火,怕是清心降火治不了。”


孙平还没明白她什么意思,柳如烟已经抬手把发髻上的银簪抽了,乌黑长发散了满肩,她往榻里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地方:“坐近些,我看你这眼睛生得好,像会说话的。”


孙平喉结上下滚了滚,理智告诉他该起身告辞,腿却像灌了铅。柳如烟也不催他,只把那条黑丝长腿从寝衣下摆伸出来,脚尖在他膝弯处轻轻蹭了一下。这一蹭如同点着了引线,孙平脑子里轰的一声,药箱碰翻在地,人也跟着扑了过去。


之后的事便顺理成章了。柳如烟翻身把他按在榻上时,孙平那点可怜的定力早被那股甜香冲得七零八落,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就被她扯了腰带。柳如烟骑在他身上,腰肢款摆,寝衣滑到臂弯,胸前两团白腻晃得孙平眼晕,他伸手想捂眼,却被她捉住手腕按在头顶。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孙平就泄了两回,整个人软得像摊烂泥,眼镜歪到一边,嘴里含含糊糊地求饶。


柳如烟却没尽兴。她俯下身,贴着孙平耳朵吹气:“你们剑冢,夜里有人守着么?”


孙平迷迷糊糊地答:“宗主……宗主今夜亲自守,说是有邪物要镇……”


柳如烟眼神一冷,面上却笑得更柔:“李宗主真是勤勉。那你知不知道,剑冢里头供着什么东西?”


“弟子……弟子不知……”孙平身子一颤,又被她腰下用力一绞,话都断了,“只听说……最上层名剑架上,供着一双古鞋,宗主每日亲自擦拭……”


柳如烟得了想要的话,也不再多问。她直起身,指尖在孙平眉心一点,一缕媚气渗进去,孙平眼皮一翻便昏睡过去。她扯过被子胡乱给他盖上,自己下了榻,赤脚踩在青砖地上,从枕下摸出那只金链玉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口奶水,又从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的蜡丸捏碎,里头裹着一缕黑气,落地便化作妖狐媚娘的虚影。


“那剑冢在宗北断崖下,入口是块剑形巨石。”媚娘九条尾巴在身后舒展,赤瞳在暗处幽幽发亮,“李剑心把淫纹鞋供在最高处,用三十六道剑穗缠着,剑穗上刻了镇邪符。不过嘛……”她舔了舔嘴唇,“那鞋子到底是你那淫魔传承里的物件,符咒压得越紧,它反弹得越凶。你只要靠近,它自己就会呼应。”


柳如烟把寝衣系好,外头罩了件深色斗篷:“李剑心呢?”


“他在剑冢里打坐,剑不离身。这人剑心通明,寻常媚术近不了身,你得先破了他的剑气。”媚娘绕着她转了一圈,狐尾扫过她后腰,“你身上那股奶香混着淫液的味道,就是最好的破绽。他越是运功抵抗,吸得越多,剑势就越凝滞——不过只有一瞬,你得抓住。”


柳如烟点点头,推开后窗翻了出去。客院后头是一片竹林,穿过去便是断崖方向。夜风灌进斗篷,她脚步极快,赤足踏在碎石上也不觉得疼,淫珠在丹田里微微发热,像是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断崖下果然有块巨石,形如长剑插地,石面光滑如镜。柳如烟绕到石后,见一道窄缝,侧身挤进去,里头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壁上嵌着夜明珠,照得通道幽幽发绿。她往下走了百余级,石阶尽头豁然开朗,是一处天然的穹顶洞窟,方圆数十丈,四壁插满了各式古剑,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寒光凛凛,剑柄上系着褪色的剑穗,风过时满洞穗子轻摆,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洞窟正中有座石台,台上又起三层石阶,最高处摆着一只乌木架子,架上端端正正放着一双鞋。那鞋是软缎面的,绣着暗金云纹,鞋尖微微上翘,缎面在珠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粉泽。三十六根剑穗从架顶垂下来,交叉缠住鞋身,穗上果然用朱砂画着细密的符箓。柳如烟一踏进洞窟,那双鞋的缎面便亮了一亮,缠着的剑穗无风自动,符箓上的朱砂像被火烤似的微微发黑。


“来了。”媚娘虚影缩回玉葫芦里,只丢下一句,“小心脚下。”


柳如烟才迈出两步,头顶剑鸣骤起。一道白虹从暗处刺来,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她本能侧身,剑锋擦着她肩头掠过,削断一缕头发。李剑心从石壁阴影中现身,白衣剑袍纤尘不染,三缕长须微微飘动,手中古剑横在身前,剑尖寒芒吞吐。


“柳夫人深夜造访剑冢,不知有何贵干?”他语气平淡,可剑势已经铺开,整个洞窟里的古剑都跟着嗡鸣,像千百把剑同时低语。


柳如烟站定,斗篷被剑气掀得猎猎翻动。她不慌不忙抬手把兜帽掀了,露出一张温婉含笑的脸,眼角细纹在珠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李宗主好大的阵仗。我不过听说剑冢里有件旧物与我有缘,想来瞧个新鲜。”


“有缘?”李剑心冷笑一声,剑尖一挑,三道剑气呈品字形激射而来,“魔物与剑冢有缘,那便是剑冢该清理门户了。”


柳如烟侧身闪避,剑气擦着她腰侧钉入石壁,碎石迸溅。她顺势往石台方向退了两步,斗篷系带被剑气割断,整件斗篷滑落在地,露出里头那件薄得透光的寝衣。李剑心眉头一皱,剑势却不停,第二剑横削她下盘。柳如烟提膝避开,赤足在石阶上一蹬,整个人斜掠而起,寝衣下摆翻飞,两条黑丝长腿在空中绞了个花,脚尖直点李剑心面门。


李剑心侧头避过,剑锋回撩。两人在石台前过了七八招,柳如烟始终近不了身,李剑心的剑太快,每一剑都封死她前进的路线。但她注意到一件事——每次她贴近到三尺之内,李剑心出剑的间隔就会多出那么一眨眼的迟滞,鼻翼也会不自觉地翕动一下。


“李宗主。”柳如烟忽然不退了,反而往前踏了一步,胸口几乎撞上剑尖。她抬手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这个动作让寝衣领口敞开大半,乳峰半露,一股浓郁的甜香混着奶腥味扑面而去,“你闻到了么?我身上这味道,你猜是什么?”


李剑心剑势一滞,呼吸明显重了一拍。就这么一瞬,柳如烟左手在玉葫芦上一拍,葫芦嘴喷出一蓬白雾,那是她先前攒下的乳汁混着淫液,被媚娘教的手法雾化得极细,劈头盖脸罩向李剑心。李剑心屏息已来不及,鼻尖沾了几点雾珠,那味道钻进鼻腔,又甜又腻,直冲天灵。他心知不妙,急忙运功逼毒,可越是运功,气血流转越快,那点雾珠化开的药力便散得越广。


“你——”李剑心剑尖一颤,原本凝实的剑气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柳如烟等的就是这一瞬,她腰后裙摆一掀,三根墨色触手从尾椎处暴长而出,一根缠住剑锋,一根绕向李剑心手腕,第三根直取他腰间剑鞘。李剑心抽剑想斩触手,却发现剑身被那黏滑的东西裹住,抽拉之间竟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剑锋上的寒芒肉眼可见地暗了一截。


“撒手!”柳如烟低喝一声,黑丝长腿横扫,脚尖正踢在李剑心丹田气海。这一脚她用了淫珠加持的阴劲,李剑心闷哼一声,护体剑气被踹得凹进去一块,整个人往后滑退三步,后背撞上石台边缘。他手中古剑终于脱手,打着旋儿钉入洞顶,剑柄上的穗子缠在钟乳石上晃荡。


柳如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触手收回,人已欺身而上,赤足踩住李剑心胸口,把他死死钉在石台上。她俯下身,散落的黑发垂下来扫着李剑心的脸,一滴汗从她下巴尖滴落,正掉在他唇缝里。李剑心瞳孔骤缩,那滴汗里淫珠的气息浓得化不开,他运了半天的剑心通明在这一滴面前碎得干干净净,丹田里像被塞了一团火,烧得他四肢百骸都软了。


“李宗主,你说你一个修剑的,身上怎么这么香?”柳如烟用指尖挑起他下巴,凑近了闻了闻,笑得眼睛弯起来,“哦,是我的味道。你吸了那么多,现在是不是觉得……剑也不重要了?”


李剑心咬着牙不吭声,可他额角的汗珠和微微发颤的指尖骗不了人。柳如烟也不急,就这么踩着他,扭头看向石台最高处。那双淫纹鞋此刻亮得刺目,三十六根剑穗上的符箓已经焦黑了大半,鞋尖朝着她的方向微微翘起,缎面上的暗金云纹像活了一样缓缓流动。


“去。”柳如烟松开李剑心,赤足踏上石阶。李剑心挣扎着想爬起来,可丹田里那股火窜得太快,他撑起一半又跌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到名剑架前,伸手扯住剑穗一拽。三十六根穗子齐齐断裂,符箓化作黑灰簌簌落下。淫纹鞋腾空而起,在空中转了个圈,鞋尖对准柳如烟,像乳燕投林般落入她掌心。


鞋子一入手,柳如烟脚上那双黑丝便自行褪去,淫纹鞋自动套了上来。软缎贴着脚背,不大不小正正好,鞋底涌上来一股热流顺着腿往上走,跟丹田里的淫珠一碰,激得她浑身一颤,嘴里溢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洞窟四壁的古剑同时嗡鸣大作,剑穗乱摆,像是在朝拜什么。


“好孩子。”柳如烟低头看着脚上的鞋,缎面上的金云纹正顺着她脚踝往上爬,在皮肤上勾出几道浅浅的纹路。她转身走下石阶,来到李剑心面前蹲下,伸手替他理了理被踩乱的衣襟,“李宗主,你这剑冢我替你收了。以后你也不用天天来擦鞋了——跟着我,有更舒服的事做。”


李剑心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到底想怎样?”


柳如烟站起身,赤足踩着冰凉的石砖往外走,淫纹鞋跟敲出清脆的嗒嗒声。走到洞口时她回过头,洞壁珠光映着她半边脸,温婉的轮廓里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冶:“明天辰时,你把剑冢里的古剑清点一遍,列个册子送到我客院来。就说……剑冢年久失修,有些剑该换个地方供了。”


她走出剑冢,夜风一吹,寝衣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媚娘的虚影从葫芦里钻出来,绕着她脚上的淫纹鞋转了三圈,啧啧叹道:“这鞋叫‘步步生莲’,穿上它,你每走一步都带着淫纹蛊惑,往后碰见的男人,看你走路都挪不开眼。不过……”她鼻尖抽了抽,“李剑心没完全降服,他剑心碎了七成,还剩三成吊着,你今晚要是走了,明天他未必肯乖乖听话。”


柳如烟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缎面金纹正随着她心跳明明灭灭:“所以我不走。我回客院等着,等他明早来送册子的时候……再补一回。”她舔了舔嘴唇,眼底的温婉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黏稠的媚意,“他尝过我的味道,今晚回去怕是连剑都握不稳。明早来的时候,那三成剑心也剩不下多少了。”


媚娘咯咯笑起来,九条尾巴在月光下抖成一片虚影:“这才像话。走吧,回去路上顺便想想,怎么跟灵儿解释你脚上这双鞋。”


柳如烟低头看了看,淫纹鞋的缎面在夜色里泛着粉光,想藏是藏不住的。她弯了弯嘴角:“就跟她说,娘捡了双好看的鞋。”


主仆两个踏着月色往回走,断崖下剑冢洞口的巨石缓缓合拢,将满洞古剑的嗡鸣闷在了山腹深处。客院方向,柳灵儿还坐在石凳上,远远看见母亲的身影,站起来挥手。等她走近了,目光果然落在柳如烟脚上,杏眼瞪得溜圆:“娘,这鞋……”


“好看么?”柳如烟抬了抬脚,淫纹鞋在月光下流光溢彩。


柳灵儿犹豫着点了点头,总觉得那鞋上的金纹像在盯着自己看。她还没来得及细问,院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这回比先前那个孙平来得急,来人脚步咚咚的,到了门口却没敢敲,只在门外压着嗓子喊:“柳夫人,弟子是剑冢值守,宗主让我来问一声——方才剑冢里有动静,夫人可曾听见?”


柳如烟朝柳灵儿眨了眨眼,提高声音应道:“听见了,像是剑鸣。你们剑冢的剑夜里都这么不安生么?”


门外那人支吾了两句,说去回禀宗主,脚步又咚咚地远了。柳如烟推着柳灵儿往屋里走,经过廊下时低声笑道:“明早那位李宗主亲自来,灵儿你打扮得鲜亮些,帮娘端茶。”


柳灵儿应了一声,回头又看了母亲脚上那双鞋一眼,总觉得娘今晚笑得格外……不一样。


媚眼控剑心

天还没亮透,客院后墙的竹林里就起了风。柳如烟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温婉妇人面庞,眉眼间却已没了往日的素净,眼角那几道细纹在晨光里竟泛着淡淡的粉,像桃花瓣揉碎了渗进肌理。她没急着梳头,乌黑长发披散在肩上,素青色的寝衣松松垮垮,领口半敞着,锁骨下一片雪白肌肤上隐隐浮着几缕细如发丝的金纹,正是昨夜与淫纹鞋共鸣后留下的痕迹。


“娘,天亮了。”柳灵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盏热茶,浅粉襦裙的腰带系得整整齐齐,杏眼还带着些没睡醒的懵。她走到妆台边,把茶盏搁下,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往床脚那双缎面鞋上瞟。昨夜她翻来覆去想了半宿,怎么也想不通娘从剑冢里捡回来的鞋为何金纹会动,此刻天光清明,那鞋上的纹路倒安分了,静静卧在绣墩底下,乍看就是双做工精细的绣鞋。


柳如烟接过茶抿了一口,抬手把女儿拉到身前,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发什么愣?帮娘把头发盘起来,今儿有客,得端端正正见人。”


柳灵儿应了一声,绕到母亲身后,十指拢起乌发往头顶盘。她手巧,三绕两绕便绾出一个端庄的圆髻,正要取簪子固定,柳如烟却从妆匣里拣出一支通体碧绿的簪子递过来,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莲花,花蕊处嵌了米粒大的红珠,瞧着寻常,可柳灵儿接在手里时,那红珠竟微微烫了一下她的指腹。


“娘,这簪子……”她低头细看,总觉得珠子里的红在流动,像一滴活的血。


“好看就戴上。”柳如烟语气平淡,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簪子插进发髻的瞬间,那红珠里一丝极细的粉光顺着簪身没入她发间,柳灵儿揉了揉眼,再看时又什么都没有。她只当自己眼花,帮母亲理好鬓角,又取了件月白色对襟长衫给柳如烟披上,衫子底下是条素色罗裙,腰带束得规规矩矩,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声端庄贤淑。


“灵儿,”柳如烟忽然握住女儿的手腕,指腹在她脉门上轻轻一按,“今儿端茶的时候,手要稳。不管李宗主说什么、看什么,你只管垂着眼倒茶,别抬头。”


柳灵儿被母亲掌心的温度烫得耳根一热,低头应了声“知道了”,心里却嘀咕:李宗主是玄剑宗掌门,娘怎么说得像防贼似的。


辰时刚过,院门外便传来脚步声。这回比昨夜值守弟子来得轻,步子之间带着剑修特有的匀称节奏,每一步间距都分毫不差。柳如烟坐在堂屋正中的圈椅上,听见脚步声在门前停了三息才响起叩门声,不轻不重,三下,正是修士登门拜访的礼数。


“柳夫人在上,玄剑宗李剑心冒昧来访。”


声音清朗温润,听不出半分异样。柳如烟嘴角微弯,朝柳灵儿使了个眼色,小丫头忙去开门。门扇一开,晨光涌进来,照见门外立着个清瘦俊逸的中年男子,白衣剑袍纤尘不染,三缕长须垂在胸前,背后那柄古剑用青布裹着,剑穗是素白的,整整齐齐搭在肩头。任谁看都是个端方自持的剑道高人,只有柳如烟瞧见他进门时左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极轻微,他自己立刻稳住了,可那一下绊得毫无缘由,门槛离地不过两寸。


“李宗主客气了。”柳如烟起身,敛衽为礼,动作标准得能写进女戒范本。她今日特意没穿那双淫纹鞋,只着寻常绣履,素青罗裙垂到脚面,走动间裙摆纹丝不动,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连手腕都收在袖子里。


李剑心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便移开,落在堂屋正中的茶案上。他手里果然捧着一册薄薄的绢册,封皮上写着《玄剑宗剑冢法器录》,递过来时手指绷得紧,指节泛白:“昨夜剑冢异动,在下思来想去,许是夫人取鞋时触动了某处禁制。这册子记录了剑冢内所有法器的来历禁忌,夫人若是要带走那双……那双鞋,还请先过目,免得日后出了岔子,倒叫人说玄剑宗待客不周。”


话说得滴水不漏,可柳如烟接册子时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李剑心猛地缩回手,动作快得近乎失态。他退后半步,目光垂下去看自己的鞋尖,喉结不明显地滚了滚。柳如烟看在眼里,心知昨夜那三成剑心果然摇摇欲坠——他进门时绊那一下,分明是下盘虚浮、心神不守的征兆。


“灵儿,给李宗主看茶。”柳如烟捧着册子坐到圈椅里,随手翻开一页,低头看着,语气闲适得像在聊家常,“昨夜我确实听见剑鸣,还当是你们剑冢闹耗子。李宗主这册子编得细致,连剑鞘穗子的系法都写上了。”


柳灵儿端着茶盘从侧间出来,浅粉襦裙的腰封勒出纤细腰身,她按母亲的吩咐垂着眼,把青瓷茶盏轻轻搁在李剑心手边的茶几上,指尖在盏沿上停了一瞬便收回来,全程没抬头。李剑心道了声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顿住——茶里泡的是寻常雨前龙井,可杯底沉着几粒细碎的红褐色粉末,他舌尖尝出一丝极淡的甜腥,像某种花汁,又不全是。


“这茶……”他皱着眉又抿了一口,那甜腥味在舌根化开,竟顺着喉咙往下淌,一路暖到丹田。


柳如烟从册子上抬起眼,目光亮得有些异样:“茶不合口味?灵儿,给李宗主换一盏。”


“不必。”李剑心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把话头拽回正事,“夫人,册子第三页起录了剑冢内所有凶器的封印法诀,那双鞋虽然瞧着不起眼,但底下压着的剑灵碑文显示,此物名唤‘步步生莲’,曾是上古修士的护道法器,后来不知怎的染了邪气,夫人若是要随身携带,最好请我宗长老重新加持一遍封印……”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因为柳如烟正看着他,确切地说,是看着他眉心。那双原本温良含笑的妇人眼瞳里,不知何时浮起一层极薄的粉金色泽,像晨雾里透出的霞光,柔柔地笼着,不刺目,却让人移不开视线。李剑心只觉眉心一麻,仿佛有根极细的针从印堂刺进去,轻轻一挑,挑断了他丹田里某根绷了四十余年的弦。


“李宗主,”柳如烟的声音还是那般温软,可每个字尾音都拖着一丝黏腻的钩子,“你方才说,这鞋曾是护道法器?”


李剑心张了张嘴,想答“是”,可那个字到了舌尖却变成一声含混的闷哼。他眼前忽然花了一瞬,堂屋里素青色的妇人身影晃了晃,变成一片雪白的、起伏的轮廓,他赶紧闭眼,额角渗出冷汗,右手本能地往背后探——探了个空,他这才想起进门前按规矩把剑解在了院外门房。


“李宗主?”柳如烟站起来,罗裙窸窣,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她比李剑心矮半个头,仰起脸看他,晨光从侧面打过来,把眼瞳里那层粉金色照得清清楚楚——瞳孔外缘生出一圈极细的纹路,像莲花瓣层层叠叠绽开,每一瓣尖上都缀着一点碎金。这是昨夜淫纹鞋共鸣后彻底激活的淫瞳眼饰,她此前只在秦月寒身上试过,今早对着铜镜练了半个时辰才收放自如,此刻催动起来,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眼眶里微微发烫。


李剑心只跟那双眼睛对了一瞬。就一瞬,他四十五载苦修的剑心像被人拿锤子从里面敲了一记,裂纹从三成猛地扩到七成。他膝盖一软,踉跄着往后退,后腰撞上茶几角,青瓷茶盏晃了晃泼出半盏茶汤,洇湿了白衣下摆。他想喊,嗓子眼却像塞了团棉花,只挤出嘶哑的气音:“你……你使的什么妖法……”


“妖法?”柳如烟抬手,指尖点在他眉心,顺着鼻梁慢慢往下滑,滑到唇上时停住,指腹轻轻按了按他的下唇,“李宗主这话说得难听。我不过看你剑心不稳,想帮你一把。你昨夜回去,是不是对着剑冢方向坐了一宿,越想越觉得那三成剑心保不住?”


李剑心浑身一震。她怎么知道?昨夜他回房后确实打坐运功,想把被那双鞋震裂的剑心重新凝实,可每次入定到紧要关头,脑子里就冒出断崖洞里那股甜腻的体香,丹田里真气跟着乱窜,折腾到天亮非但没补上裂缝,反而又碎了一成。他今早出门时对着镜子看,鬓角竟多了几根白发。


“你……”他咬着牙,右手攥紧了茶几边缘,指节咔咔作响,“你到底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柳如烟没答,回头朝柳灵儿抬了抬下巴:“灵儿,把门关上,守在外头,谁来也不许进。”


柳灵儿从方才起就站在角落,手里还攥着茶盘,杏眼在母亲和李剑心之间转来转去,隐隐觉得不对劲,可娘吩咐了不能抬头,她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此刻听了这话忙不迭退出去,把堂屋两扇雕花木门合拢。门扇合上的最后一道缝隙里,她看见母亲的手搭上了李宗主的肩膀,李宗主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门闩落下的声响在堂屋里回荡。李剑心终于攒够力气往后挣,后背抵上博古架,架上几只瓷瓶摇摇晃晃,他伸手去够架上的剑——自然够不着,只碰翻了一只青瓷笔洗,清水泼了一桌。柳如烟不急不缓地跟过去,罗裙下摆拂过满地水渍,她抬手把发间那支莲花簪拔下来,乌发倏地散落,黑绸似的披了满肩,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温婉,可眼里的粉金色泽此刻浓得几乎要溢出来,瞳仁里的莲纹转得飞快。


“李剑心,”她叫他的全名,声音忽然沉下来,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像庙里泥塑的神像开口说话,“你修剑道四十五载,斩过妖、除过魔,自诩心志如铁。可昨夜你闻了我的体香,剑心就裂了三成——你猜是为什么?”


李剑心背抵着博古架,古剑不在手边,他只能捏了个剑诀护在胸前,可指尖抖得聚不起真气,那剑诀亮了一下就灭了。他哑着嗓子道:“你……你身上有邪物……”


“是么?”柳如烟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半尺距离。她抬手解开月白长衫的领口纽襻,一颗,两颗,衫子往两边滑开,露出里头素色抹胸,抹胸上缘绣着缠枝莲纹,那莲纹此刻也在发亮,粉金色的光顺着丝线游走,跟眼瞳里的莲纹遥相呼应。她伸手探进抹胸,指尖在乳根处轻轻一挤,一滴乳白的汁水便渗出来,挂在指腹上颤巍巍地晃。


李剑心眼珠子猛地一缩。那滴乳汁散出的甜香比昨夜浓了十倍不止,直往他鼻腔里钻,他丹田里残存的真气像被点了火的油锅,轰地烧起来,烧得他四肢百骸又软又烫。他拼命咬舌尖,铁锈味漫了满嘴,可那点清明只维持了半息——柳如烟把沾了乳汁的指腹按在他眉心,缓缓抹开。


“舔。”她只说了一个字。


李剑心的舌头不受控制地伸出来,舔过嘴唇上沾着的乳汁,那甜腥味在口腔里炸开的瞬间,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了。他看见自己四十年前刚入玄剑宗时跪在祖师像前发的誓——“弟子李剑心,愿以毕生修剑道,斩尽天下淫邪”——那画面碎成几百片,每一片里都映着眼前妇人敞开的领口和指腹上晃动的乳白。


“跪。”


柳如烟退后半步,让出堂屋正中的空地。李剑心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下去,白衣铺在青砖地上,三缕长须垂下来,沾了方才泼翻的茶水。他双手撑地,肩膀剧烈起伏,喉咙里滚出含混的呜咽,像困兽最后的挣扎。柳如烟低头看他,眼瞳里的莲纹转得慢下来,粉金色泽凝成两汪稠密的蜜,她伸手把散落的乌发拢到耳后,露出耳垂上那对不知何时戴上去的银坠子——坠面錾着细密的淫纹,跟脚上那双鞋的金纹一模一样。


“李宗主方才说,要请长老给我这鞋重新加持封印?”她提起裙摆,露出底下素色绣履,鞋尖轻轻踢了踢李剑心的下巴,“不用麻烦了。你玄剑宗的长老,过些日子也得跪在这儿喊我主人。”


李剑心猛地抬头,虎目里布满血丝,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柳如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她抬手解开抹胸系带,一对丰腴白乳弹出来,乳尖早已挺立,渗出细密的乳珠。她捧着一边乳房,俯身对准李剑心的脸,五指一挤,一股乳白汁水直直浇在他面门上,从额头淌过鼻梁,灌进他微张的嘴里。


“咽下去。”


李剑心呛咳着,喉结上下滚动,乳汁混着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淌了满下巴。他伸手想推,手腕抬到一半就软软垂下去,那乳汁入腹便化成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乱窜,窜到哪儿哪儿就酥麻发软,连骨头缝里都渗着痒。他跪都跪不稳了,上半身往前栽,额头抵上柳如烟的鞋尖,鼻尖蹭着缎面上的金纹,那金纹立刻活过来似的往他皮肤里钻。


柳如烟低头看他这副模样,嘴角弯了弯,伸手把发间另一支簪子也拔了,满头乌发彻底散下来,衬着月白长衫和敞开的抹胸,哪还有半分端庄妇人的样子。她回头朝门外喊了一声:“灵儿,去灶上烧壶热水来,再拿条干净帕子。”


门外柳灵儿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柳如烟这才转回来,抬脚把李剑心踢翻在地,让他仰面躺着。白衣剑袍铺了一地,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嘴里还含含糊糊念着“剑心……剑心……”,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你的剑心?”柳如烟蹲下来,跨坐在他腰腹上,罗裙铺开盖住了他的腿。她伸手探进自己裙底,指尖触到腿根处一道新生的肉缝,那是淫珠传承带来的变化,平日里藏在体内不显,此刻心念一动便从皮肉里挤出来,撑开一道粉嫩的裂口,里头伸出一根拇指粗的肉色触手,表面布满细密的淫纹,顶端渗出晶亮黏液。


李剑心涣散的目光聚焦在那根触手上,瞳孔骤缩,嘴里“剑心”二字终于断了。他拼命扭腰想躲,可柳如烟膝盖压着他胯骨,他挣了两下没挣动,反倒把后穴暴露出来——白衣下裤早被他自己蹭松了腰带,此刻一扭一蹭,裤腰滑下去半截,露出底下松弛的臀肉。


“别动。”柳如烟用触手顶端在他后穴口蹭了蹭,黏液抹了一圈,那处褶皱立刻软下来,像被热水泡过的干木耳,慢慢舒展开。她扶着触手往里送了一寸,李剑心整个人弓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不像人动静的惨叫,可那惨叫只出了一半就变了调——触手表面的淫纹开始发亮,粉金色的光顺着穴口往里渗,所过之处肠壁又热又痒,他腰塌下去,屁股却不自觉地往后迎。


“你瞧,”柳如烟俯身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你方才还念着剑心,这会儿倒自己动起来了。李宗主,你修了四十五年剑道,到头来连一根触手都扛不住?”


李剑心把脸别过去,牙关咬得咯咯响,可屁股还在不自觉地耸动。那触手在他体内抽送起来,每一下都碾过某处要命的地方,他前端不知何时硬了,顶着白衣下摆支起帐篷,马眼处渗出清液洇湿了布料。柳如烟伸手握住他前端,拇指按着马眼打转:“射出来。射完了,你剑心里那点东西就彻底没了。”


“不……”李剑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可触手猛地往深处一顶,他眼前白光炸开,腰挺起来抖了两抖,白衣下摆彻底湿透,黏糊糊贴在腿上。射过之后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青砖地上大口喘气,眼神直勾勾盯着房梁,嘴里不再念剑心了,只含含糊糊喊“娘”。


柳如烟没停,触手还在他体内抽送,把刚射过的前端又弄硬了,这回李剑心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由着她把自己翻过来趴在地上,屁股撅起来,白衣堆在腰上,后穴含着触手一张一合。她拍了拍摄他臀肉:“李宗主,你们玄剑宗除了剑冢,还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册子上没写的那些。”


李剑心脸贴在青砖上,口水淌了一地,迷迷糊糊答:“祖师堂……有柄镇宗古剑……叫‘斩邪’……藏在祖师像肚子里……”


柳如烟跟媚娘交换了个眼神——媚娘不知何时从她袖口钻出来,九尾狐影盘在博古架顶上,赤瞳笑得弯弯的。柳如烟把触手从李剑心体内抽出来,那根东西缩回裙底肉缝里,穴口合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她站起来理了理抹胸,把月白长衫重新系好,发髻是来不及盘了,就松松挽了个髻用那支莲花簪别住,耳坠子晃了晃,粉光暗下去。


“李宗主,”她踢了踢瘫在地上的男人,“起来把衣裳穿好。待会儿我女儿进来,看见你这副样子,你猜她会不会笑话你?”


李剑心趴在地上没动,好半晌才撑着胳膊慢慢爬起来,白衣皱得不成样子,下摆湿了一大片,他低头看了看,竟伸手把湿的那块翻到里面去,又理了理长须,动作迟钝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顺从。穿好衣裳后他垂手站在堂屋角落,眼睛看着自己鞋尖,哪还有半分剑道宗主的傲气。


柳如烟坐回圈椅里,翻开那本《玄剑宗剑冢法器录》接着看,翻到最后一页时顿住了——页脚画着个小图样,正是那双淫纹鞋,旁边批注一行小字:“步步生莲,淫纹母器,得之可共鸣余器,然需以剑心为引,血祭开启。”她抬眼看了看墙角垂手站着的李剑心,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这鞋是淫纹法宝里的母器,穿上它,其余散落的淫纹法器才会一件件生感应。她昨夜穿上鞋时体内九件法器——丝袜、内裤、头饰、项链、手环、戒指、耳坠、法衣——确实嗡鸣了一瞬就沉寂了,原来缺了“血祭开启”这一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寻常绣履,又看了看门边绣墩底下静静卧着的淫纹鞋,心念一动,那鞋竟自己浮起来,慢悠悠飘到她脚边。


柳如烟弯腰脱了旧履,把赤裸的脚掌伸进缎面鞋里。脚趾触到鞋底的瞬间,鞋底立刻生出细密的金纹,顺着脚心往上爬,爬过脚背、脚踝,没入裙摆底下。与此同时,她身上九处法器同时亮起来——发间莲花簪的红珠绽出粉光,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条细银链,链坠是颗泪滴状的粉晶;抹胸底下贴肉现出一圈淫纹腰链;手指上多了枚雕着合欢花的戒指;耳坠子晃得叮当响;最里头那件素色肚兜上浮出大片缠枝莲纹,从胸脯一直蔓延到小腹。


九件法器共鸣的嗡鸣声在堂屋里震得茶盏盖子叮叮响。柳如烟站起来走了两步,每一步落下,鞋底金纹就亮一分,走三步时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透出层薄薄的粉光,连眼瞳里的莲纹都跟着转快了。李剑心在墙角看得眼睛发直,刚软下去的前端又支棱起来,他赶紧弯腰缩背,可那点动静哪瞒得过柳如烟。


“李宗主,”她走到他面前,鞋尖轻轻踩在他脚背上,“回去跟你们祖师堂的长老说,就说剑冢里那双鞋,我柳如烟穿走了。他们要是问起来,你打算怎么答?”


李剑心嘴唇动了动,眼神挣扎了一瞬,随即彻底暗下去,垂着头闷声道:“就说……夫人试了合脚,先借去穿几日。”


柳如烟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脚往门口走,经过他身边时顿了一下:“对了,你方才在册子上批的那行小字——‘需以剑心为引,血祭开启’——你剑心都碎干净了,血祭也做了,这鞋穿在我脚上,你猜往后玄剑宗上下,还听不听你的?”


李剑心猛地抬头,眼底最后一丝清明碎了个干净。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主人”,膝盖又要往下跪。柳如烟伸手托住他胳膊:“别急,回去慢慢想。想明白了,下回再来见我时,把祖师堂那柄‘斩邪’一并带来。”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柳灵儿端着热水壶推门进来,一眼看见李剑心弯腰驼背站在母亲身侧,白衣皱巴巴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净的乳白痕迹,愣了愣:“李宗主这是……”


“李宗主方才犯了心疾,娘给他顺了顺气。”柳如烟接过热水壶搁在桌上,顺手把册子合拢收进袖里,“灵儿,送李宗主出门。他身子虚,你扶着他走到院门口。”


柳灵儿应了声,伸手去扶李剑心胳膊。那男人胳膊抖了一下,却没躲,由着小姑娘搀着往外走,临出门时回头看了柳如烟一眼,嘴唇翕动,到底没说出话来。柳如烟站在堂屋门槛里,脚上淫纹鞋的金纹渐渐暗下去,恢复成寻常绣鞋模样,只鞋尖上一点粉光还亮着,像没熄透的炭火。


媚娘从博古架上飘下来,九条尾巴收拢成一条,在柳如烟肩头盘了个舒服的姿势:“剑心碎干净了,往后玄剑宗就是你的囊中物。不过那柄‘斩邪’是镇宗古剑,光靠李剑心去偷怕是不成,你得亲自走一趟祖师堂。”


柳如烟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又抬头望了望院门外李剑心踉跄远去的背影,嘴角弯了弯:“不急。先让他回去把宗门里那些老顽固收拾服帖了,我再去收剑。你方才看见没有?他出门时腿都在打晃,鞋底金纹亮一下他就抖一下——这鞋穿在我脚上,比什么迷魂药都管用。”


媚娘拿尾巴尖戳了戳她耳垂:“别得意太早。剑冢里那动静瞒不过玄剑宗长老,李剑心回去要是撑不住场面,过两日就该有人上门来‘讨说法’了。”


“那就让他们来。”柳如烟转身往屋里走,经过妆台时对着铜镜理了理散乱的鬓发,镜子里那张脸还是温婉的妇人模样,可眼尾那几道细纹里透出的粉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了,“来一个,我收一个。玄剑宗上下几百号剑修,总不能个个都跟李剑心似的,一碰就碎。”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媚娘:“对了,昨晚那个值守弟子孙平,你记不记得他长什么样?”


媚娘歪了歪头:“怎么,这就惦记上了?”


“惦记什么,”柳如烟从袖里摸出那本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指尖点了点“血祭开启”四个字,“李剑心是宗主,血祭够格。可‘斩邪’是镇宗古剑,光靠宗主的血怕是不行,得再找个剑冢值守的弟子,在他身上也留点印记。昨晚那个孙平,你帮我去打听打听,他今儿当不当值。”


媚娘咯咯笑起来,九条尾巴在身后抖成一片:“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柳如烟。等着,我这就去剑冢那边转转,保准把那个孙平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狐影从窗口飘出去,屋里只剩柳如烟一个人。她坐到妆台前,把散开的头发重新盘成端庄圆髻,插好莲花簪,又理了理月白长衫的领口,把抹胸遮得严严实实。铜镜里映出个素净温良的妇人,任谁看了都想不到,这妇人方才刚把一个剑道宗主弄成了跪地喊娘的模样。只有她自己知道,脚上那双鞋的鞋底正温温热着,像捂了块暖玉,贴得脚心舒舒服服。


院门外传来柳灵儿回来的脚步声,小丫头推门进来时嘴里还嘟囔着:“娘,李宗主走的时候好生奇怪,我扶他到院门口,他非回头朝咱们院子作了个揖,嘴里还念叨什么‘多谢夫人赐药’——他到底犯的什么心疾啊?”


柳如烟站起来,伸手帮女儿理了理跑歪的腰带,温声道:“剑修嘛,练剑练岔了气是常有的事。娘给他顺了顺经脉,他自然要谢。”她低头看了看柳灵儿腰间系着的红绸带,那带子底下若隐若现透出一点粉光,是今早被莲花簪里那缕粉光扫过后留下的痕迹,淡淡的,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灵儿,”柳如烟忽然问,“你觉得李宗主这人怎么样?”


柳灵儿歪头想了想:“瞧着挺正派的,就是今早走的时候怪可怜,衣裳都皱巴巴的。”


“那下回他再来,你多给他倒两回茶。”柳如烟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寻常得像在吩咐家常琐事,“他身子虚,得多补补。”


柳灵儿应了一声,转身去灶上收拾热水壶,没看见母亲站在她身后,眼瞳里那层粉金色泽又悄悄浮起来,盯着她后颈处一缕散落的碎发,像盯着一块没下嘴的嫩肉。淫纹鞋在脚上轻轻嗡鸣了一声,鞋底金纹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堂屋里重归安静,只有灶间传来柳灵儿哼小曲的细碎声响。


媚娘从窗口飘回来时,正瞧见柳如烟站在院子当中,仰头看着剑冢方向的天际线,晨光打在她侧脸上,那点温良的轮廓底下,有什么东西正一寸一寸往外拱,像春笋顶开冻土。


集宝体全变

玄剑宗后山的剑冢深处,有一间寻常弟子不得靠近的密室。说是密室,其实更像一座嵌在山腹里的天然石殿,四壁嵌着历代宗主收集的剑胚与法宝残片,平日里剑气纵横,连飞鸟都不愿从上方掠过。可此刻,石殿里弥漫的却是一股甜腻腻的暖香,混着铁锈般的剑气,闻着叫人骨头缝里发痒。


柳如烟站在石殿正中的一面巨大铜镜前。这镜子本是玄剑宗用来正衣冠、照心魔的镇宗之物,镜面打磨得光可鉴人,此刻却映出一具叫她自个儿都愣了一愣的身子。


她昨夜子时把最后一件淫纹法宝——那枚从古战场守护兽口中夺来的耳坠——按进耳垂时,浑身经脉就像被人从里头点了一把火。那火从丹田烧到四肢百骸,烧得她蜷在榻上咬破了三回枕巾。柳灵儿守在门外急得直拍门板,她硬是咬着牙没应声,只推说练功岔了气。等天蒙蒙亮时火劲退下去,她爬起来一照水盆,盆里的倒影叫她手一抖,差点把铜盆摔了。


衣裳还是昨夜的月白长衫,可穿在身上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了。胸前那两团原本只是丰腴的软肉,一夜之间胀成了两只沉甸甸的蜜瓜,把长衫前襟撑得绷紧了,领口处露出一小片雪白的沟壑,她自己低头一看都脸红。腰还是细的,可腰往下那两瓣臀肉像发面似的鼓胀起来,把裙腰撑得往下滑了半寸,她往上提了三回,每回一松手就又滑下去。更要命的是浑身皮肤——从脖颈到脚踝,浮出一层浅浅的纹路,粉里透金,细看是缠枝莲纹与合欢花蔓交织的图案,密密匝匝铺满了整片后背,又顺着腰侧蔓延到小腹,最后收束在脐下三寸处,聚成一朵拇指大的莲花苞。那花苞还在一鼓一鼓地动,像里头裹着颗活的心。


她伸手摸了摸乳尖。指尖刚蹭上去,那两点红梅就硬挺起来,紧接着喷出一小蓬极细的乳白雾气,甜得发腻,她自个儿吸了一口都觉得脸颊发烫,小腹里跟着一抽一抽地泛酸。再低头看两腿之间,裙裆处湿了一小片,她试着把意念往那处一聚,一缕透明的黏丝从裙底探出来,在空气里扭了两扭,竟凝成一条拇指粗、半尺长的软触手,通体泛着水光,尖端还会卷曲勾绕,活像一条没长眼睛的小蛇。


“成了。”媚娘的声音从她头顶飘下来。九尾狐影从梁上倒挂下来,赤瞳里映着镜中柳如烟的模样,笑得九条尾巴尖都在打颤,“恭喜主人贺喜主人,十二件淫纹法宝总算凑齐了,这‘集宝体’也终于养成了。你摸摸你后背那朵莲花,是不是比方才又饱满了一圈?”


柳如烟反手去摸,指尖触到后腰正中那朵最大的莲纹,触感温热,像摸着一块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玉。她对着铜镜侧过身,镜子里映出她侧面的轮廓:胸脯鼓鼓囊囊地往前顶着,腰塌下去一道深弧,臀肉翘得把裙摆撑成了圆弧,臀缝中间那朵莲纹正对着镜面,花瓣边缘泛着湿润的光。她抬手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镜中妇人眉眼还是那副温良模样,可眼尾不知何时多出一抹淡淡的绯红,像喝了酒似的。


“我现在……算是什么?”她开口问,嗓子也比从前软了几分,尾音拖出一点黏意。


媚娘从梁上翻下来,绕着铜镜转了一圈,狐尾扫过柳如烟裸露的肩膀:“算半个女帝了。淫纹法宝集齐,你的肉身已经改造成了淫魔圣体——肤生淫纹,乳能喷雾,液可凝触,这三样是殷九漓当年横行三界的看家本事。不过——”她顿了顿,赤瞳里闪过一丝少见的正经,“要成完全体,还差两样东西。一是与主人残魂彻底融合,把殷九漓的功法记忆全盘接过来;二是寻齐散落在各处的‘奇淫技巧’刻文。那些刻文是殷九漓当年亲手刻在洞壁、石碑、玉简上的功法要诀,一共九篇,你如今只得了洞府里那三篇,还有六篇流落在外。不把这些刻文收全,你这具身子就只能停在‘半圣’的坎上,遇到真正的高手,未必稳赢。”


柳如烟把长衫领口拢了拢,可胸脯实在太胀,拢了这边那边又滑开,她索性不拢了,转身正对铜镜,仔仔细细打量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温婉的轮廓还在,可眼神不一样了——从前她看人的时候总是先带三分笑,如今那笑意底下压着别的东西,像深潭底下沉着刀。她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是个在灶台前给女儿熬粥的妇人,想起头一回被媚娘引着钻进洞府时吓得腿软,想起头一回用眼睛媚术勾人时手抖得连茶盏都端不稳。这些事好像隔了一辈子。


“半圣……也够用了。”她伸手按了按乳尖,又喷出一小蓬乳雾,这回她有意吸了一口,那股甜香钻进嗓子眼,激得她后脊梁一酥,裙底那缕黏丝触手猛地窜长了一尺,啪地甩在铜镜面上,留下一道湿亮的水痕。“赵无极那样的,如今我一只手能榨三个。秦月寒要是再犟,我就用这触手把她捆成粽子吊在宗门旗杆上。”


媚娘咯咯娇笑,狐尾卷住她胳膊:“主人这口气,越来越像殷九漓了。不过你方才说的两样里头,残魂融合倒好办——你每用一回淫纹法宝,残魂就醒一分,等十二件法宝都用过一遍,她自然就跟你合到一处了。难的是那六篇刻文。我昨夜趁你睡着,把玄剑宗藏经阁翻了个底朝天,翻到半篇《奇淫技巧·剑部》的拓片,上头说剩下六篇分别藏在烈阳宗熔岩洞、寒月宗冰髓窟、金玉宗宝库夹层、古战场祭坛底下,还有两篇下落不明。烈阳宗和寒月宗如今都在你手心里攥着,金玉宗那个周天雄虽然榨干了修为,可宗门还在,宝库夹层不难找。古战场祭坛——就是上回取耳坠那地方,祭坛底下多半还压着东西。”


柳如烟把黏丝触手收回裙底,感觉小腹里那股酸胀劲儿平复了些。她走到石殿角落的兵器架前,随手抽出一柄玄剑宗弟子留下的铁剑,拿在手里掂了掂。剑身映出她如今的模样——一个胸大臀翘、浑身淫纹的艳妇,握着剑站在满室剑气里,怎么看怎么不相称。她嗤笑一声,把铁剑往地上一丢,剑尖扎进石缝里嗡嗡直颤。


“剑不趁手。”她说,“回头让李剑心给我打一柄新的,要宽背厚刃,刀柄上镶一圈软玉——他如今是我鞋履法宝的看守,这点差事总办得好。”


话音刚落,石殿外传来脚步声。柳灵儿推门探进半个脑袋,杏眼圆溜溜地转了一圈,瞧见母亲站在铜镜前那副模样,小脸腾地红了:“娘,你衣裳……是不是裁缝做小了?”


柳如烟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顶,掌心顺势在她后颈处轻轻一蹭,一缕极细的粉光钻进柳灵儿衣领。小丫头缩了缩脖子,只当是娘亲手凉,嘻嘻笑着躲开:“娘的手好滑,抹了什么香脂?”


“新配的,回头给你也抹点。”柳如烟声音温温的,眼神却越过女儿肩头,望向石殿门外那条通往剑冢出口的长阶。阶上站着个人影,白衣剑袍,三缕长须,正是李剑心。他手里捧着一只木匣,腰弯得极低,连头都不敢抬,只把木匣举过头顶:“夫人,您要的宗门藏宝录,在下整理好了。还有那柄……那柄剑,在下连夜打了一柄新的,宽背厚刃,刀柄镶了和田软玉,您瞧瞧趁不趁手。”


柳如烟没接木匣,只朝他勾了勾手指。李剑心膝行向前,把木匣放在她脚边,额头几乎贴到地上。柳如烟低头看他后颈那道自己昨夜用触手勒出来的红痕,满意地弯了弯嘴角,伸脚——脚上还穿着那双淫纹鞋——轻轻踩住他肩膀:“李宗主,玄剑宗往后还叫玄剑宗,可剑冢里这些剑胚法宝,得先尽着我挑。你服不服?”


“服,服。”李剑心额头抵着石板地,声音闷闷的,“在下这条命都是夫人的,何况几块破铁。”


柳如烟脚尖一挑,把他下巴抬起来,对上他那双还残余着几分剑修傲气的眼睛。她瞳中粉金色泽一闪,李剑心那点残余的硬气就像雪见了滚水,化得干干净净,眼神软塌塌地黏在她脸上,嘴角甚至淌下一丝涎水。


“乖。”她收回脚,弯腰拾起木匣打开看了看,里头是一册厚厚的手抄簿子,记着玄剑宗历代收藏的法宝名录。她翻到“奇淫技巧”四个字时指尖一顿——名录上只记着半篇拓片的出处,跟她从媚娘嘴里听来的差不离。她合上匣子,转头对柳灵儿说:“去给你爹捎个信,就说娘要出趟远门,少则三五日,多则半月。家里灶上米面都备足了,你姐那边——你如霜姨和如雪姨会来照看。”


柳灵儿应声跑了。李剑心还跪在地上,柳如烟拿鞋尖踢了踢他膝盖:“起来吧,去把剑冢里所有带‘淫’字的、带‘媚’字的、带‘合欢’二字的拓片玉简全给我翻出来,翻漏一件,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折。”


李剑心连滚带爬地去了。媚娘从铜镜后头转出来,狐尾卷着一片薄薄的玉简:“主人,古战场祭坛底下那篇刻文,我估摸着得你亲自去一趟。那地方煞气重,寻常修士下去就上不来,可你如今这具身子——”


“如今这具身子,煞气越重越滋补,对吧?”柳如烟把玉简接过来贴到额头上,里头是一段殷九漓留下的残存记忆:黑沉沉的祭坛底下,一方血玉碑上刻满了蝇头小字,碑前还盘着一条骨蛇。她睁开眼,把玉简丢回给媚娘,抬手理了理鬓发,又恢复了那副端庄妇人的做派,“那就先去古战场。走之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撑得快要裂开的衣襟,叹了口气,“得先找裁缝做几身新衣裳。这模样出去,还没动手呢,先把人吓跑了。”


媚娘笑得直打跌:“我的好主人,你如今这模样出去,男修看了走不动道,女修看了挪不开眼,还怕吓跑人?怕的是他们扑上来你招架不住。”


柳如烟横了她一眼,眼波里却带着笑:“那就让他们扑。正好试试这乳雾催情的成色。”她说着又捏了捏乳尖,喷出一小团白雾,看着那雾气在空气里慢慢散开,沾到石壁上,石壁缝里钻出几根细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开花,开出的全是合欢花。她盯着那几朵粉花看了两息,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媚娘,你说殷九漓当年——她害过人命没有?”


媚娘的笑容收了收,九条尾巴垂下来:“害过。不少。不过主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柳如烟把长衫前襟重新拢好,拿莲花簪别住领口,转身往石殿外走,晨光从剑冢出口的窄缝里漏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她脚步没停,声音飘回来:“不做什么。就是想着,等我成了完全体,总得比殷九漓强些——她害命,我害人,害得他们心甘情愿把命根子递上来,这才叫本事。”


石殿外长阶上,李剑心抱着一大摞玉简拓片踉踉跄跄地跑回来,远远瞧见柳如烟走出石殿,阳光底下那身段那容貌,手一软差点把拓片全撒了,忙不迭稳住,弯着腰凑上去:“夫人,都翻出来了,您过目——”


柳如烟随手抽了一片扫了两眼,又丢回给他:“收着吧。回来再细看。”她迈步往山下走,经过李剑心身边时,鞋尖在他小腿上轻轻蹭了一下,李剑心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了半截,靠着石壁直喘气。柳如烟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好好看家。回来给你带古战场的土特产。”


媚娘的狐影缩成拳头大一团,窝在她肩头,小声嘀咕:“土特产?那地方除了骨头就是煞气——”


“骨蛇不是现成的么。”柳如烟脚步轻快,裙摆底下那缕黏丝触手偷偷探出来又缩回去,在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湿亮的小点,“抓回来炖汤,给灵儿补补身子。”


山风从剑冢口灌进来,吹得她鬓边碎发乱飞,她抬手按住,指缝间漏出的那点笑意,又温良又邪性,连山道上啄食的麻雀都扑棱棱全飞了。


搜罗淫技文

柳如烟回到剑冢石殿时,日头已经偏西。她把李剑心那一摞玉简拓片往石桌上一搁,随手抽了最上头一片,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拓面,目光扫了两行便丢开,又换一片,再丢开。翻了七八片,她嘴角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淡了下去,最后把整摞拓片往桌心一推,靠进石椅里,翘起一条腿,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脚踝。


“全是剑诀、心法、阵图。”她指尖敲着石桌边沿,笃笃笃,节奏不紧不慢,“李剑心把玄剑宗翻了个底朝天,就翻出这些正经东西?”


媚娘的狐影从她肩头跳下来,在石桌上打了个滚,九条尾巴扫过那些拓片,赤瞳里带着促狭:“我的好主人,玄剑宗从上到下都是一群剑痴,你指望他们藏书阁里藏春宫图?那李剑心能把自己裤裆里那根东西管好就不错了,还指望他搜罗淫技?”


柳如烟没接话,从袖中取出那枚莲花簪,在指间转了一圈。簪尖对准石桌上某片拓片轻轻一划,拓片无声裂成两半,断口整齐得像是被利刃裁过。她盯着那断口看了两息,忽然道:“殷九漓的传承记忆里,有一门‘子宫灌精’的残篇,说是能借交合之机把修为灌进女子胞宫,再借胞宫反哺自身,循环往复,越战越强。我试过,不成——缺了引子。”


媚娘翻了个身,狐爪托腮:“缺引子?主人你拿赵无极试了七八回,他那点精液都快被你榨干了,还不成?”


“他不够格。”柳如烟把断成两半的拓片丢进石桌角落的废纸堆,“烈阳宗的功法走的是阳刚霸道路子,精液里全是火毒,灌进胞宫烧得慌,反哺回来只剩燥热,修为涨不了一成。得找别的法门补全——殷九漓的记忆碎得厉害,只记得招式名,不记得运功法。这淫技文刻在什么地方,她没留全。”


媚娘尾巴尖一翘:“那还等什么?主人你如今手底下性奴宗主好几个,寒月宗、烈阳宗、玄剑宗,哪个宗门没几处禁地古洞?放她们回去翻箱倒柜就是了。”


柳如烟眼睛一亮,拍了下石桌:“说得对。我在这儿翻李剑心那堆破烂做什么——该让她们各回各家,把自家地盘翻个底朝天。”


她当即起身,裙摆一甩,往石殿外走。媚娘化成一道半透明的狐影钻回她眉心,声音从她识海里传出来:“主人打算怎么分派?”


“秦月寒回寒月宗,她那个宗主当得再窝囊,禁地里有什么刻石铭文总该知道。柳如雪回柳家祖宅——她当了那么多年家,祖宅里藏着什么春宫残卷、淫具图谱,她心里有数。灵儿……”柳如烟脚步顿了一下,站在剑冢出口的石阶上,山风把她鬓发吹得飘起来,“灵儿去她闺房翻翻。那丫头片子屋里藏了不少好东西,前些日子我瞧见她枕头底下压着几张画,画得还挺仔细。”


媚娘在识海里笑得直打滚:“主人你连女儿枕头底下都翻过了?”


“当娘的翻女儿枕头底下怎么了?”柳如烟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翻出东西来才好对症下药。她那些画上的姿势,我瞧着有一两式跟殷九漓记忆里的残篇对得上——说不定那丫头从哪儿淘来的旧货,正好补上缺的引子。”


她说着从袖中摸出三枚传讯玉符,指尖在上面各划了几笔,往空中一抛。玉符化作三道流光,一道往北,一道往西,一道往山下柳灵儿暂住的别院飞去。


传讯发出去不到两个时辰,秦月寒最先回来。


寒月宗宗主踏进剑冢石殿时,身上那件白色法袍已经换成了薄得透光的冰蚕纱衣,乳峰在纱下晃得人眼晕,腰间系着一条银链,链坠是枚拇指大的寒玉,贴在小腹位置,随着她走路轻轻撞出细碎的响。她进门先跪,额头触地,腰塌得极低,臀线绷出一道圆润的弧。


“主人。”秦月寒声音还是冷的,但冷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颤,“寒月宗禁地第三层,属下翻出这块刻石。”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巴掌大的青石片,石面密密麻麻刻着蝇头小字,字迹古拙,边角有焦痕,像是从某块大碑上凿下来的。柳如烟接过来,指尖抚过刻痕,那些字一入眼便化作一股热流钻进识海——媚娘在里头“咦”了一声,狐影猛地涨大一圈,九条尾巴齐齐炸开。


“主人!这是‘体液成瘾’的上半篇!”媚娘声音都尖了,“殷九漓当年把这法门刻在寒月宗地脉石上,后来宗门迁址,刻石被凿碎散落,这是其中一块!”


柳如烟闭眼感受那股热流在经脉里窜动,片刻后睁开眼,嘴角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下半篇呢?”


秦月寒伏在地上没起来:“禁地第三层只有这一块。属下问过守地长老,说当年凿石时一共凿下七块,分藏七处。寒月宗只藏了这一块,其余六块……属下无能,不知下落。”


“七块。”柳如烟把青石片收入袖中,弯腰伸手,指尖勾起秦月寒的下巴,“月寒,你做得很好。起来吧。”


秦月寒被她指尖一触,整个人抖了一下,冷白的脸腾起红晕,咬着下唇站起来,膝盖还在打颤。柳如烟瞥了眼她腰间的寒玉链坠,伸手拨了拨:“这是什么?”


“属下……自己做的。”秦月寒耳尖红透,“主人上次说属下小腹太凉,灌进去的东西存不住,属下就想了个法子,用寒玉养着……”


柳如烟笑了一声,拍了拍她脸颊:“有心了。回头我教你个新法子,比寒玉好使。”


秦月寒刚退到一旁,石殿门口又进来两人。柳如雪走在前面,月白长袍的领口扯开了三颗盘扣,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红痕,发髻歪了一半,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颈侧。她怀里抱着一个油布包袱,鼓鼓囊囊的,进门往地上一跪,包袱皮散开,滚出七八卷发黄的绢本画册,还有几件造型古怪的玉器。


“大姐翻祖宅翻得可真仔细。”柳如烟蹲下来,随手捡起一卷绢本展开。画上是一幅工笔春宫,男女交缠,旁注小字密密麻麻。她翻了两页,忽然停住,指尖点着其中一幅画旁的小字:“‘尺寸幻化,随心所欲,大如儿臂,小似蚕蛹’——这跟殷九漓记忆里那段对上了!”


媚娘从她眉心钻出来,狐爪扒着画册边缘看,尾巴尖直晃:“主人你看旁边那行小字——‘以玉势为引,习练三月,可随意念伸缩’——这是练法!这卷是练法!”


柳如雪伏在地上,声音闷闷的:“回主人,这是从祖宅祠堂夹墙里翻出来的。夹墙里一共藏了十二卷,属下只带回来八卷,剩下四卷被虫蛀了大半,实在拿不出手……”


“八卷够了。”柳如烟把绢本一卷卷展开,在石桌上排开,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旁注小字,越看眼睛越亮,“‘体液成瘾’下半篇也有——‘以淫液浸染对方经脉,三次成瘾,五次成奴,十次之后离了你的体液便活不下去’——这跟上半篇正好接上!”


她正说着,石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柳灵儿抱着一只绣着并蒂莲的锦盒跑进来,瓜子脸红扑扑的,杏眼里全是邀功的光。她把锦盒往石桌上一放,掀开盖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张画谱,还有几件小巧的玉质淫具,打磨得光滑温润。


“娘,女儿把屋里翻遍了。”柳灵儿凑到柳如烟身边,胸脯贴着母亲的手臂蹭了蹭,“枕头底下那几张画是女儿从坊市淘来的旧货,卖家说是从某个破落修真家族流出来的。女儿瞧着画得精细就买了,没想到真有用。”


柳如烟拿起一张画谱细看,画的是女子自行运功收缩胞宫的图解,旁注写着“子宫灌精·引篇”。她看完一张又换一张,十几张画谱翻完,忽然大笑起来,一把揽过柳灵儿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好灵儿!你淘来的这些画谱,正好补上‘子宫灌精’缺的引子——殷九漓记忆里只留了招式名,运功法全在这画谱上!”


柳灵儿被母亲亲得脸更红,扭着腰往她怀里钻:“那女儿是不是立了大功?”


“大功。”柳如烟捏了捏她鼻尖,“回头娘教你几招新的,保你受用。”


她把石桌上所有刻石拓片、绢本画册、画谱玉器归拢到一处,盘膝坐在石殿正中,闭目凝神。媚娘的狐影从她眉心钻出来,九条尾巴展开成扇形,将那些淫技文的内容一缕缕抽出来,化成流光汇入柳如烟识海。秦月寒、柳如雪、柳灵儿三人跪坐在外围,各自伸出一只手按在柳如烟肩背,以内息助她消化那些海量信息。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柳如烟才睁开眼。石殿里烛火已经燃尽,只剩夜明珠幽幽的冷光。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咔咔响了几声,随即抬手往石壁上一按——掌心喷出一团黏稠的透明液体,液体沾壁即凝,在石面上结出一层薄薄的膜,膜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淫纹图案,又慢慢隐去。


“成了。”柳如烟收回手,指尖还挂着几缕黏丝,“‘体液成瘾’下半篇——以淫液浸染经脉,三次成瘾,五次成奴。往后不必每次亲身上阵,一滴淫液抹在对方伤口上,三次之后那人便离不得我。”


她又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又握紧,手臂上青筋微微凸起,皮肤底下隐约有流光窜动:“‘尺寸幻化’也成了。我这触手原先只能变到儿臂粗细,如今可随意念伸缩,最细能穿针眼,最粗……”她瞥了眼跪在一旁的秦月寒,笑得意味深长,“月寒,你要不要试试?”


秦月寒脸一红,伏低身子:“属下听凭主人吩咐。”


“急什么。”柳如烟摆摆手,“先把‘子宫灌精’的引子试明白了再说。”她转头看向柳灵儿,“灵儿,你过来。”


柳灵儿乖乖起身走到她面前。柳如烟让她躺在石桌上,撩起她裙摆,掌心贴住她小腹,一股温热的内息缓缓灌进去。柳灵儿“嗯”了一声,腰不自觉地弓起来,小腹处隐隐透出淡粉色的光。


“引子对了。”柳如烟收回手,满意地点头,“胞宫受得住,循环也走得通。往后我灌进去的修为,能在你胞宫里转一圈再反哺回来,损耗不到两成。”


柳灵儿坐起来,捂着发烫的小腹,眼睛亮晶晶的:“那女儿以后是不是也能帮娘打架了?”


“帮娘打架?”柳如烟被她逗笑了,伸手戳她额头,“你先帮娘把那些淫具图谱上的花样练熟了再说。画谱上十二式,你练会几式了?”


柳灵儿吐了吐舌头,声音小下去:“才……才三式。”


“三式。”柳如烟哼了一声,“一个月内练不全十二式,看我怎么罚你。”


柳如雪在一旁听着,忽然开口:“主人,祖宅夹墙里剩下那四卷虫蛀的残卷,属下虽没带来,但记得大概内容——有一卷讲的是‘乳雾催情’的进阶用法,说是能把催情雾炼进乳汁里,一滴奶化进一缸水,整缸水都成催情药。”


柳如烟眼睛一亮:“你记得多少?”


“六七成。”柳如雪低头,“属下回去再翻翻,把虫蛀的地方补全。”


“不用回去。”柳如烟从袖中摸出那枚莲花簪,在石桌上划了一道,“你直接把记得的默出来,我让媚娘补全。你那些年当家管事,记性不差,六七成够用了。”


柳如雪应了一声,当即坐到石桌另一头,提笔默写。秦月寒也没闲着,柳如烟让她把寒月宗禁地里见过的其他刻石纹样凭记忆画下来——虽只有一块带字的,但禁地石壁上还有些没字的淫纹图案,说不定跟其余六块刻石有关。


石殿里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柳灵儿偷偷练功时压不住的轻喘。柳如烟靠在石椅上闭目养神,识海里媚娘正在把新得的淫技文跟殷九漓的残存记忆做比对,时不时“咦”一声,“哦”一声,尾巴拍得哗哗响。


“主人。”媚娘忽然正经起来,“你如今会的淫技——体液成瘾、尺寸幻化、子宫灌精、乳雾催情进阶——凑在一起,已经能对付元婴初期的修士了。再往上,元婴中期恐怕还吃力。”


柳如烟没睁眼,嘴角弯了弯:“急什么。七块刻石才找回来一块,剩下六块藏在哪个宗门、哪个古洞里,让她们慢慢翻。翻出来一块,我涨一截本事。等七块凑齐了……”


她睁开眼,夜明珠的光映在瞳仁里,亮得有些瘆人:“殷九漓当年靠这些淫技文祸害了半个修仙界,我比她多一样东西——她没当过娘,我有灵儿。母女连心,灌精的损耗还能再压一成。”


媚娘沉默了一息,忽然笑起来,尾巴尖戳了戳她眉心:“我的好主人,你如今这算计劲儿,殷九漓拍马也赶不上。”


柳如烟没理她,转头看向石殿外。夜色沉沉,剑冢的山风裹着远处镇子的灯火气吹进来,她吸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柳如雪:“大姐,祖宅夹墙里那些卷册,有没有提过‘淫纹耳坠’的下落?”


柳如雪笔尖一顿,抬起头:“有。有一卷残页上画了耳坠的图样,旁注说‘坠藏于剑,剑藏于墓,墓藏于——’后面被虫蛀没了。”


“剑。”柳如烟眯起眼,“李剑心背的那把古剑?”


媚娘尾巴一竖:“主人怀疑耳坠藏在李剑心那把剑里?”


“不无可能。”柳如烟站起来,往石殿外走,“我去找李剑心聊聊。你们接着默,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所有记得的内容全落在纸上。”


她走出石殿,夜风一吹,薄衫下的身段若隐若现。石阶尽头,李剑心正抱着剑靠在石壁上打瞌睡,听见脚步声猛地睁眼,瞧见是柳如烟,整个人又软了半截,抱着剑往下滑。


柳如烟走到他面前,弯腰,指尖点了点他怀里的古剑剑柄:“李剑心,你这把剑,里头藏没藏东西?”


李剑心愣了一愣,低头看剑,又抬头看她,眼神茫然:“藏东西?这把剑是玄剑宗祖师传下来的,剑身实心,剑柄缠丝底下是实木,藏不了——”


“拆开看看。”柳如烟打断他,笑得温温柔柔,“拆坏了不怪你。”


李剑心张了张嘴,到底没敢说个不字,蹲在地上开始解剑柄缠丝。柳如烟就站在他旁边看着,夜风把她裙摆吹得贴住腿,勾出腰臀间那道弯弧。远处山道上,一只夜鸦扑棱棱飞过,叫了两声,又安静下去。


神魂大融合

夜色浓稠如墨,剑冢山巅的寒雾被月光镀上一层银白。柳如烟没在石殿外多耽搁,她提着裙摆走下石阶,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可每一步落地,足底都有一圈极淡的粉光漾开,那是淫珠淬炼过经脉后自然溢出的余韵。李剑心还蹲在原地解剑柄缠丝,月光照着他后颈冒出的细汗,一截一截的丝线被挑开,露出底下乌沉沉的木柄。


“别停。”柳如烟在他身后站定,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软意,“继续拆。”


李剑心喉结上下滚了一回,手上动作加快,指甲掐进缠丝缝隙里往两边扒。柳如烟看了一会儿,忽然弯腰,发丝垂下来扫过他耳廓:“拆出东西来,今晚赏你一回。”李剑心手一抖,差点把剑柄上的铜钉掰断,耳根烧得通红,闷头拆得更起劲了。


可缠丝拆到底,木柄也劈开了,里头除了实木还是实木,连个暗格影子都没瞧见。李剑心把碎木屑扒拉了一遍,抬头讪讪地看柳如烟。柳如烟也不恼,伸手把古剑拿起来掂了掂,剑身沉手,剑柄中空那截敲上去声音发闷,不像藏了东西的响儿。


“罢了。”她把剑丢回李剑心怀里,“耳坠不在剑里,那残页上写‘坠藏于剑,剑藏于墓’,这剑多半只是个引子。你先回去歇着,明日再说。”


李剑心如蒙大赦,抱着剑一溜烟下了山道。柳如烟看他背影消失在石壁拐角,脸上的温软笑意才慢慢收起来,眉心浮出一丝倦色。媚娘的九尾虚影从她肩头冒出来,尾巴尖勾了勾她下巴:“主人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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