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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入幸福小区

七月的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软,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面上斑驳的梧桐树影,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唐志盛攥着中介给的地址,在一排排外观几乎一模一样的老式居民楼之间来回张望,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宽松的白色卫衣背后洇出一小片深色水痕。


幸福小区。名字倒是取得挺实在的。


他抬手遮了遮刺眼的日光,眯起眼睛辨认三号楼外墙上的门牌号。小区不算新,楼体是那种九十年代末常见的米黄色瓷砖贴面,有些地方已经翘了角,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但绿化出乎意料地好,两排香樟树把中间的主干道遮得严严实实,树底下摆着几张石桌石凳,几个老人正摇着蒲扇下棋。角落里还有一小片健身器材区,漆面剥落得差不多了,但秋千架看上去还算结实。


安静,生活气息浓,租金便宜得不像话。唐志盛在心里默默给这个新住处打了八分,扣掉的两分是因为他刚才在门口保安室登记时,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问了一句“你成年了没有”。他今年二十二,只是骨架小、脸嫩,加上这身打扮,被认成高中生是常有的事。他懒得解释,掏出身份证晃了晃,老大爷才慢悠悠地递过访客登记本。


三号楼在小区最里面,一共六层,没有电梯。唐志盛站在单元门口仰头看了看,三楼靠东边那户的阳台上晾着一排颜色鲜艳的衣物,粉色、浅蓝、鹅黄,在风里飘得正欢。中介说对门那户是空置的,他租的是三零二。他深吸一口气,拎起行李箱的把手往上搬。箱子不重,几件换洗衣服、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几本书,全部家当。楼梯间采光不好,声控灯反应迟钝,他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生怕绊倒。


三楼走廊尽头,两扇防盗门相对而立。左边三零一,右边三零二。唐志盛从兜里摸出钥匙,铜制的,齿口还带着新配的毛刺。他刚把钥匙插进锁孔,身后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三零一的房门开了。


“你好呀。”


声音温柔得像夏天傍晚的风。唐志盛下意识回头,手里的钥匙差点滑脱。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很高,他得仰起头才能看到她的脸。她穿着一条素色的棉麻长裙,浅灰蓝色,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眼之间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静,像是那种在图书馆里安静看书的姐姐。


“你是新搬来的吧?”她微微歪了歪头,唇角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我姓云,云曦。住对门。”


“啊……你好。”唐志盛赶紧转过身,微微鞠了个躬,“我叫唐志盛,今天刚搬过来,以后请多关照。”


他的声音比预想中小了许多,尾音几乎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吞掉。云曦却听得清清楚楚,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唐志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把卫衣的帽兜往下拽了拽。他不习惯和人对视,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人,那双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亮得过分,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一个人住?”云曦问。


“嗯。”


“那挺好的。”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某种他听不太懂的意味,“安静。”


就在这时,云曦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拖鞋啪嗒啪嗒地敲着地砖。一个脑袋从她腰侧探出来,紧接着整个身子都挤到了前面。那是个矮个子女孩,比唐志盛还矮半个头,白嫩得像刚出笼的糯米团子,一双眼睛又大又圆,亮晶晶地盯着他,嘴角咧得老开。


“弟弟!”


她喊得脆生生的,一点生分都没有。唐志盛愣住,下意识左右看了看,走廊里除了他们三个没有别人。弟弟?叫他?


“小雪。”云曦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倒像是纵容,“别吓着人家。”


“我哪有吓他!”小雪撅了撅嘴,又转向唐志盛,往前凑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他胸前,“弟弟你多大了呀?看着好小哦。我叫小雪,就住这儿,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


她说话像连珠炮,甜腻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唐志盛被她逼得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自己的行李箱,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攥着钥匙在裤缝上来回蹭。


“我……我二十二了。”他小声说。


“骗人——”小雪拖长了调子,歪着头打量他,目光从他柔软的黑色碎发一路滑到宽松卫衣下露出的细白脚踝,最后落在他那只紧紧攥着钥匙的手上。她的笑容更深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弟弟明明看起来像高中生嘛。”


“小雪。”云曦又叫了一声,这回语气稍微重了一点,但嘴角还是弯着的。她伸手把小雪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人家刚搬来,让他先收拾东西。”


“好吧好吧。”小雪往后退了一步,但眼睛还黏在唐志盛身上,像只发现了新玩具的猫,瞳孔里闪着光,“那弟弟你收拾好了来找我们玩呀!我和云曦姐姐就住在对面,随时都在的!”


唐志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胡乱点了点头。云曦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温柔得体,和刚才没什么分别,但他总觉得她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像是打量的目光,又像是……确认了什么。


“需要帮忙吗?”云曦问。


“不用不用,东西不多。”唐志盛连忙摆手,钥匙在锁孔里拧了半圈,门开了。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把行李箱拖进门里,转身想道个别再关门,却发现小雪已经凑到了门框边上,仰着脸冲他挥手。


“弟弟再见!晚上吃饭了没有?要不要来我们家吃?”


“小雪。”云曦再次把她拉回去,这回用了点力气,小雪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却还是笑嘻嘻的,半点不恼。云曦冲唐志盛点了点头,“你先忙,有事敲门就行。”


“好,谢谢云姐。”唐志盛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长长呼出一口气。


走廊里安静下来。他听见对门的门锁轻轻咬合的声音,紧接着是小雪压低了却依然清晰的嗓音:“云曦姐姐,他好可爱啊——”


后面的话被门板隔断,听不真切了。唐志盛蹲下来解开行李箱的绑带,脸上的热度还没退干净。可爱?他活了二十二年,被人夸得最多的就是“乖巧”“清秀”,可爱这个词从那个叫小雪的女孩子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让他莫名心慌的亲昵。


他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掏。衣服叠进卧室的简易布衣柜,电脑搁在客厅那张掉漆的小茶几上,几本书——三本推理小说、一本跑步指南——码在窗台边。这间屋子不大,一室一厅,家具都是旧的,但擦得干净,窗台上还留着上一任租客贴的防蚊纱窗,边角用胶带封得严严实实。厨房里有个单眼灶,卫生间能洗澡,对他一个人来说足够了。


收拾到一半,他听见对门传来细微的响动。先是开门声,然后是两个人低声说话的声音,听不真切,但偶尔能捕捉到几个词——“积分”“系统”“慢着点”——像是小雪在撒娇,云曦在安抚。唐志盛摇了摇头,大概是在聊什么游戏吧,他不太懂这些。他把空行李箱塞进床底下,直起腰看了看这间即将开始新生活的屋子。阳光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块暖融融的亮斑,空气里浮着细小的灰尘颗粒,慢慢旋转着。


安静。他终于有了一个安静的落脚点。


对门三零一室内,玄关的门刚刚合上。


小雪赤着脚踩在客厅的木地板上,一路小跑到沙发边,整个人趴上去,两条腿翘起来晃来晃去,JK裙的褶子散开又聚拢。她仰起脸看着云曦,眼睛里那股黏糊糊的劲儿还没退。


“姐姐,看到了吧?那个弟弟,比照片上还小只。”


云曦把门反锁好,换了拖鞋走过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长腿交叠,素色裙摆垂下来盖住膝盖。她没急着接话,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刚才喊得太急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在外面低了一些,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别把人吓跑了。”


“不会的。”小雪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沙发上,举起手对着天花板比划,“他那种类型的,脸皮薄,越是这样越不会跑。你没看他刚才脸红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云曦没否认。她想起唐志盛攥着钥匙站在走廊里的样子,瘦小的身板裹在宽大的卫衣里,像一只被突然的亮光惊到的小动物,想跑又不好意思跑。她的目光在虚空中定了一定,唇角弯了弯。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


一道只有她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无声地展开在视野里,半透明的字体悬浮在半空:


【色情改造阴茎小穴榨精系统】

宿主:云曦

属性点:0

商城积分:0

当前目标:唐志盛(未接触)

状态:待激活

备注:首次榨取可获双倍积分奖励。


云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光幕无声消散。双倍积分。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小雪,那丫头也在发呆,眼神放空,明显也在看自己的系统面板。


“你那边呢?”云曦问。


小雪眨了眨眼,光幕在她视网膜上收起来,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拿脸蹭了蹭沙发靠垫:“一样的,弟弟待激活,首次双倍。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急什么。”云曦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楼下的香樟树影里,有人正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经过,车筐里放着一兜青菜。她的声音很平静,“人已经住进来了,又不会跑。先正常相处几天,让他放下戒心。”


“可是——”


“小雪。”云曦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不重,但小雪立刻闭了嘴,只是嘴巴还微微撅着。云曦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得像在哄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你呀,用你的系统看看他的初始数据。别急着调,先看。”


小雪乖乖闭了闭眼。几秒后她睁开眼,表情有点微妙:“初始长度十厘米,偏细,敏感度中等……嗯,耐久度也一般。姐姐,这得养好久吧?”


“所以才要慢慢来。”云曦从茶几上拿起一只玻璃杯,给自己倒了半杯凉白开,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对门的方向,好像能透过两扇防盗门和一道走廊看见那边正在收拾东西的唐志盛,“第一次双倍积分,只够换最基础的改造。不过没关系,时间还长。”


她放下杯子,玻璃底磕在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明天做点吃的送过去吧。就当是欢迎新邻居。”


小雪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我来做!我会做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你会做泡面。”云曦面无表情地说。


“……我可以学嘛!”小雪鼓着腮帮子,但很快又笑起来,蹲到云曦脚边仰头看她,“姐姐,你说他喜不喜欢甜食?我烤饼干行不行?买现成的面团烤一烤那种。”


云曦低头看她,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真切的笑意。她伸手捏了捏小雪的脸颊:“行。买两盒,一盒送他,一盒你自己吃。”


“我才不吃呢,我要给弟弟吃。”小雪从她手底下挣出来,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去厨房翻柜子,一边翻一边念叨着要买什么模具、什么糖霜,好像明天就要开张的小店老板。


云曦靠在沙发里,听着厨房传来的叮叮当当的声响,目光从窗户望出去。对面三零二的窗帘动了一下,又静止了。她端起杯子把剩下的水喝完,舌尖舔了舔下唇,很轻地笑了一声。


走廊里传来唐志盛开门往外放垃圾袋的动静,塑料袋窸窸窣窣的,然后是关门声。小雪从厨房探出头来,眼睛亮亮的:“姐姐,他出来了!”


“嗯。”云曦把杯子放回茶几上,起身理了理裙摆,“明天见。”


“明天见!”小雪跟着重复了一遍,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


暮色从窗外漫进来,把客厅染成暖橘色。对面三零二的灯亮了起来,光线从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又很快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云曦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镜子里映出一张温柔得无可挑剔的脸。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然后把门打开一条缝,走廊里已经空了,只剩下一袋扎得整整齐齐的垃圾靠在墙边。


她轻轻把门合上,锁舌咔嗒一声归位。


明天开始。


对门邻居的问候

唐志盛把行李箱靠墙立好,拉开拉链,里面塞得乱七八糟的衣服让他愣了一下。他蹲在箱子旁边翻了翻,摸到最底下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叹了口气,起身打量这间屋子。


幸福小区三零一,一室一厅,面积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窗帘是米黄色的,拉开之后光线倒是充足,就是窗框边上有一圈没擦干净的灰痕,看样子上一个租客走得挺匆忙。客厅摆着一张旧茶几、一张双人沙发,沙发扶手上有一块颜色明显深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又擦掉了。唐志盛把衬衫搭在沙发背上,又去开卧室的衣柜门,铰链发出一声吱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衣架歪歪斜斜挂着。


他先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卫衣叠了三件,短裤两条,剩下的内衣袜子塞进抽屉。箱子最上面一层放着洗漱包和几本书,他翻出一卷卫生纸,拿袖子擦了擦床头柜的桌面,擦完把卫生纸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垃圾桶也是空的,新套的塑料袋还带着折痕。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还有钥匙串碰撞的细碎声响。唐志盛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口。脚步声在他门前停了一下,又继续往走廊深处去了,接着是隔壁的门锁转动声。


他松了口气,说不清为什么松口气。大概是刚搬来,还不习惯这栋楼里别人的动静。他继续收拾,把书在床头柜上码成一摞,最上面那本《基础电路分析》还是大一时候买的,书脊都翻白了。他摸了摸封皮,又把它挪到枕头边上。


再出门扔垃圾的时候,走廊里迎面走过来一个人。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polo衫,手里拎着个保温杯,看样子是刚从楼下遛弯回来。对方看见唐志盛站在门口,脚步放慢了些,点了点头。


“新搬来的?”男人问了一句,语气平常。


“啊,对。”唐志盛把垃圾袋往墙边靠了靠,站直了身子,“今天刚搬。”


“住三零一?”


“嗯。”


男人又点了点头,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没多问什么,抬了抬保温杯算是打过招呼,往走廊另一头走过去了。唐志盛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转角,听见一扇门开了又关。他低头看看手里的垃圾袋,把它搁在门边,转身回了屋。


这栋楼隔音一般,隔壁开关门的声音、楼上拖椅子的声音都听得见。唐志盛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听着那些细碎的响动,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安静得有点过分。他摸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里没几个人,微信置顶的是他妈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到了没”,他回了个“到了”,那边就没再说话。他退出来,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茶几上有一层薄灰。他用手指抹了一下,起身去找抹布。


抹布找到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三下,不轻不重,间隔均匀。唐志盛手里还攥着湿抹布,愣了一下才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走廊的灯没开,视野有点暗,但能看清站在前面的是个高挑的女人,长头发披在肩上,旁边还挤着个矮一些的,露出一截亮晶晶的发卡。


他把门打开。


“你好呀。”云曦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碟子,上面码着几块圆形的饼干,边缘烤得微微焦黄,中间嵌着几粒深色的东西,像是巧克力碎。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打底,头发松松地拢在耳后,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刚搬来肯定没顾上买东西,我自己烤了点饼干,你尝尝。”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侧了侧身,唐志盛才看见后面还有一个人。小雪从云曦胳膊旁边探出半个脑袋,短发别着两个星星形状的小夹子,眼睛又圆又亮,穿着一条藏蓝色的背带裙,怀里抱着个圆形的靠枕,靠枕上印着个卡通章鱼,触手画得歪歪扭扭的。


“弟弟!”小雪冲他笑了笑,声音脆生生的,“我们来串门啦。”


唐志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手里还攥着抹布,湿漉漉的水渍从指缝渗出来,他赶紧把手往背后藏了藏。


“那个……不用这么客气的。”他说话的声音比预想中小,清了清嗓子又补了一句,“我这儿还没收拾好,有点乱。”


“乱怕什么,刚搬家都这样。”云曦语气自然得很,好像压根没考虑过会被拒绝这回事,她往前迈了一步,鞋尖刚好抵在门槛外沿,“饼干趁热吃比较好,凉了就不酥了。”


她这么说着,视线越过唐志盛的肩膀往屋里扫了一眼。客厅确实乱,行李箱敞着口摊在地上,几件没来得及收的衣服搭在沙发扶手上,茶几上堆着抹布和一卷卫生纸。云曦的目光在那些东西上面停留了一瞬,又收回来,还是笑着的。


“我拿个盘子装一下就行。”唐志盛伸手要接那个瓷碟。


“盘子不用还,连碟子一起给你。”云曦没松手,反而把碟子往他面前递了递,“不请我们进去坐坐?我站得腿酸。”


这话说得随意,但唐志盛发现自己好像没法接一句“那你们回去吧”。他犹豫了两秒,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吧……就是有点挤。”


“不挤不挤!”小雪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动作快得像条小鱼。她抱着靠枕往沙发上一坐,左右看了看,把靠枕放在膝盖上,仰头冲他笑,“弟弟你坐呀,别站着。”


唐志盛关上门,转身看见云曦已经走到茶几旁边,把碟子放下了。她顺手把那卷卫生纸往旁边挪了挪,动作很轻,没有乱翻他东西的意思,但就这么一个动作,茶几上看起来整齐了不少。


“你一个人住?”云曦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双腿并拢,膝盖斜斜地靠在一起,坐姿很规矩。


“嗯。”唐志盛站在客厅中间,觉得自己有点多余,最后在茶几旁边的矮凳上坐下了。矮凳比沙发矮一截,他坐下来之后视线比两个女人都低,小雪从沙发上探身过来的时候,他得仰头看她。


“这房子之前空了好久呢,”小雪把靠枕抱在胸前,下巴搁在靠枕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我每次路过都猜什么时候会有人搬进来。没想到是个弟弟。”


“我……应该比你大吧。”唐志盛说。


“你哪年的?”


“九……”


“我不管。”小雪打断他,眼睛弯成月牙,“看着比我小就是弟弟。”


唐志盛张了张嘴,没接上话。他注意到小雪说话的时候身体往前倾,靠枕都快从她膝盖上滑下来了,她也不管,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那种目光不叫人讨厌,但太直接了,直接得他后脖颈有点发热。


云曦在旁边笑了一声,伸手把小雪往后拽了拽:“你别把人家吓着。”


“我哪有吓他。”小雪嘟囔了一句,但还是乖乖坐回去了,只是靠枕被她捏得变了形。


“饼干尝尝看。”云曦把碟子往唐志盛那边推了推,“我烤的,小雪帮忙揉的面。”


唐志盛拿起一块。饼干还带着一点余温,拿在手里能闻到黄油的香气,巧克力碎微微融化,沾在手指上。他咬了一口,酥脆的,甜度刚好,不腻。


“好吃。”他说,声音闷闷的。


“真的?”小雪一下子坐直了,“我揉面揉了好久呢,胳膊都酸了。弟弟你多吃点。”


“嗯,谢谢。”


他又咬了一口,低头吃饼干的时候,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他穿的是条灰色短裤,膝盖上有一块搬箱子蹭的灰印子,他下意识伸手拍了两下。这个动作有点傻,拍完他就后悔了,耳朵尖开始泛红。


“你东西还没收完吧?”云曦问,“要不要帮忙?”


“不用不用。”唐志盛摆手摆得有点急,“我自己慢慢弄就行,没多少东西了。”


“那你别管我们,你收你的。”云曦说着靠回沙发里,一副打算久坐的样子,“我们坐会儿就走。”


唐志盛想说“这不太好吧”,但云曦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他把这句话咽回去,站起来去收拾行李箱。蹲下来叠衣服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两道视线。云曦大概在看他叠衣服的手法,小雪大概在看他这个人。他分不太清,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很清晰,顺着后背爬上来,让他叠衣服的动作都变得有点僵硬。


“弟弟你衣服好少啊。”小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够穿就行。”


“这件卫衣好看,灰的,你穿灰色好看。”


唐志盛把卫衣叠好放进柜子,没回头。


“你平时都穿这么宽松的吗?”小雪又问。


“穿着舒服。”


“嗯——我也觉得宽松的舒服。”小雪好像往沙发里缩了缩,声音闷了一点,“不过姐姐老说我穿得太随便。”


“你那条印着克苏鲁的短裙确实不适合穿去超市。”云曦的声音插进来,淡淡的。


“那叫跑团元素!你不懂。”


唐志盛背对着她们叠裤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赶紧抿住嘴,把裤子塞进抽屉。


等他收拾得差不多了,回过头,发现小雪已经从沙发挪到了茶几旁边的地板上,盘腿坐着,靠枕搁在腿上,正翻他放在茶几下层的一本杂志。那是他在车站便利店随手买的,封面是辆越野车。


“弟弟你喜欢车?”


“随便看看。”


“这辆好看。”她指着封面说,又翻了一页,“这个颜色好看。”


云曦坐在沙发上没动,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发圈,正把头发往脑后拢,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她偏过头看唐志盛:“你多大?”


“十九。”


“那确实比小雪小一岁。”云曦把发圈绕好,手指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她二十。”


小雪从杂志上抬起头:“我就说嘛,弟弟。”


唐志盛没话说了。他站在客厅中间,觉得这屋子好像比刚才小了一圈。云曦坐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存在感强得让人没法忽视。她扎马尾的时候露出来的脖颈线条很长,皮肤很白,那种白不是粉底涂出来的,是皮肤本身透出来的干净。唐志盛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移到小雪身上,小雪正仰着脸冲他笑,露出一颗小虎牙。


“弟弟你坐嘛,站着多累。”小雪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地板。


唐志盛犹豫了一下,在茶几另一头的矮凳上重新坐下了。这个位置离两个人都远一点,但小雪不满意,她抱着靠枕站起来,几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地板上,靠枕往他腿边一放,胳膊搭在靠枕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仰头看他。


“这样说话方便。”她解释了一句,语气理直气壮。


靠得太近了。唐志盛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甜丝丝的,像是某种水果。他往旁边挪了挪,但矮凳就那么大,挪也挪不到哪去。


“小雪。”云曦叫了一声。


“干嘛?”


“你把人挤着了。”


“我没挤,他自己坐那么小个凳子。”小雪说着又往唐志盛那边靠了靠,“弟弟你要不要坐沙发?你坐沙发,我坐凳子。”


“不用不用,我坐这就行。”唐志盛赶紧说。


小雪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把靠枕往他膝盖上一放,自己趴到了靠枕上。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唐志盛腿上,背带裙的裙摆铺开在地板上,像朵散开的花。唐志盛整个人僵住了,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


“弟弟你好瘦啊。”小雪把脸埋在靠枕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笑,“膝盖硌人。”


“你……你起来。”唐志盛的声音有点变调。


“为什么?靠一下都不行?”


“这不太好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已经红透了。红晕从耳尖开始往下蔓延,连脖子侧面都能看见一片粉色。他双手撑在矮凳边缘,上半身往后仰,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小雪趴在靠枕上,靠枕搁在他膝盖上,这个距离不是他想拉就能拉的。


小雪抬起头来看他,下巴还搁在靠枕上,从这个角度仰视,她的眼睛显得特别大,瞳仁黑亮亮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弟弟不想要吗?”她问,声音放轻了,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靠一下而已嘛,又不干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唐志盛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是什么意思?”小雪歪了歪脑袋,发卡上的星星跟着晃了一下。


云曦一直没说话。唐志盛越过小雪的头顶去看她,发现云曦正端着那碟饼干,自己拿了一块在吃,表情很放松,好像眼前这一幕跟她没什么关系。对上唐志盛的目光之后,她才慢悠悠地把饼干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小雪,你让人家缓缓。”她语气很温和,像在哄小孩,“刚搬来第一天,你熟得也太快了。”


“我这是热情。”小雪理直气壮。


“热情过头了就是吓人。”云曦站起来,走到小雪身后,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用了点力气把她往后带,“起来,让人家弟弟把饼干吃完。”


小雪被拉起来的时候还不忘把靠枕捞在怀里,退回到沙发那边,一屁股坐下去,嘴巴撅着,但眼睛里还是笑盈盈的。


唐志盛终于能坐直了。他伸手去拿碟子里的饼干,手有点抖,拿了两下才拿稳。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嘴里的甜味变得有点模糊。


“那个……”他开口,嗓子有点干,“谢谢你们送饼干。我这边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明天还得早起去学校报到。”


这话说得有点生硬,但意思够明白了。云曦看了他一眼,没戳破,弯腰把碟子往他面前又推了推。


“行,那就不打扰你了。”她拿起茶几上自己的发圈,顺手把小雪从沙发上拉起来,“饼干吃完碟子放着就行,不用特意还。”


“哦,好。”唐志盛跟着站起来。


小雪被拉到门口,回头又看了他一眼,冲他摆了摆手:“明天见呀弟弟。”


“明天见。”


门关上之后,唐志盛站在玄关,听着走廊里两个人的脚步声往对面去了,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块饼干,慢慢把剩下的塞进嘴里,转身走回客厅。


茶几上还留着那个白瓷碟子,碟子边缘被云曦的手指捏出了一点油印。沙发扶手上靠枕压过的痕迹还在,地板上小雪坐过的地方有一小块被裙子蹭过的浅印。唐志盛在沙发上坐下来,发现坐垫上还有一点余温。


他靠进沙发里,闭了会儿眼睛。饼干碎屑掉在腿上,他懒得去拍。走廊对面传来隐约的笑声,隔着两扇门,听不太真切,但能听出来是小雪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像只关不住的鸟。


他睁开眼,把碟子里最后一块饼干拿起来。这次他吃得慢了点,嚼着嚼着,嘴角又弯了一下,这回他没抿嘴,随它弯着。


窗外天色暗下来了,对面楼栋亮起几盏灯。唐志盛起身去开客厅的灯,暖黄色的光一下子铺满屋子,照得茶几上那块饼干的碎屑都亮晶晶的。他把碟子拿去厨房冲了冲,放在沥水架上,回来的时候经过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对面的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


他站了两秒,把客厅灯关了,走进卧室。明天还得早起。


温柔的包围

第二天一早,唐志盛是被窗外收废品的喇叭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枕头边上手机显示才六点四十,比闹钟定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窗帘没拉严实,一道白光从缝隙里劈进来,正落在他脸上。他揉着眼睛下床,脚底踩着凉凉的地板,走到窗前把窗帘彻底拉开,外面天已经大亮了,楼下有个穿橘色马甲的保洁阿姨正拖着垃圾桶往集中点走,轮子碾过地砖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洗漱完换了件干净卫衣,他在玄关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听见对面门响了一声,隔着门板听不真切,像是有人穿着拖鞋在走廊里走了一步又停住了。他直起身,手放在门把上犹豫了两秒,还是拧开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对面门关得好好的,门口地垫上多了一双白色帆布鞋,鞋头朝外摆得整整齐齐。


他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快步下楼去学校报到。


报到手续比他想的琐碎,排队填表领材料折腾了一上午,下午又被辅导员叫去开了个短会,等回到幸福小区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太阳斜挂在楼栋之间,把外墙的米黄色涂料照得发暖。他拖着步子走到三楼,钥匙刚掏出来,身后那扇门就开了。


“弟弟回来啦。”


小雪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扎成两个低低的丸子,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扣子只扣了中间两颗,里面是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面一点,脚上踩着双毛绒拖鞋。她手里捏着一根棒棒糖,塑料纸已经拆了,糖球是淡蓝色的,嘴角还沾着一点化开的糖渍。


“嗯,刚回来。”唐志盛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下,门开了。


“云曦姐姐在做饭,说让你一会儿过来吃。”小雪把棒棒糖换到另一边嘴角,歪着头看他,“你买了什么?”


唐志盛低头看了看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里面是学校超市买的两桶泡面和一根火腿肠,下午开会发的一瓶矿泉水也塞在里面。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就……随便买了点。”


小雪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嘴巴撅得老高:“泡面?不行不行,云曦姐姐炖了排骨汤,你过来嘛。”她说着就伸手来拉唐志盛的袖子,指尖隔着卫衣布料揪住一截,力道不大但拽得挺坚决。


“这不太好吧……你们自己吃就行,我随便对付一口。”唐志盛往后缩了缩,后背差点撞上门框。


“有什么不好的,多一双筷子的事。”小雪不松手,仰着脸看他,眼睛又大又亮,睫毛扑闪扑闪的,“来嘛来嘛,云曦姐姐特意多放了玉米,你不是昨天说喜欢吃玉米吗?”


唐志盛愣了一下。昨天他确实随口提了一句,吃饼干的时候云曦问他平时爱吃什么蔬菜,他说玉米还行,炖汤里的甜玉米粒他能吃一整根。就那么一句话,他自己都快忘了。


“我什么时候说——”他话到一半又咽回去,因为小雪已经松开了他的袖子,改去推他的门,嘴里念叨着“先进去放东西先进去放东西”,动作自然得好像这屋子她也有一半使用权似的。


唐志盛被她推着进了屋,塑料袋放在餐桌上,小雪已经蹲在冰箱前面拉开冷冻室的门,拿眼睛扫了一圈里面空荡荡的隔层,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你冰箱里就两瓶水,连鸡蛋都没有,平时怎么活的呀。”


“刚搬来还没来得及买……”


“行了行了,放完东西就过来啊,汤要凉了。”小雪站起来拍了拍裙摆,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开衫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放在他餐桌上,“给你留一颗,草莓味的,刚才那个蓝的是薄荷的,太凉了我不喜欢。”


说完她趿拉着拖鞋跑出去了,门也没给他带上,走廊里传来她敲对面门的声音:“云曦姐姐——弟弟回来了——”


唐志盛站在餐桌旁边看着那颗粉色包装的棒棒糖,塑料纸上印着细小的卡通草莓图案。他把棒棒糖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拆开塞进了嘴里,甜味散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想拒绝了。


云曦的排骨汤确实炖得好。玉米段切得整齐,排骨肉一抿就脱骨,汤面上飘着几粒红枸杞,另外还炒了一盘蒜蓉空心菜,蒸了一小碗蛋羹,蛋羹表面淋了生抽和香油,用小刀划了菱形格子。三个人围坐在云曦家的小圆桌旁边,桌面铺了块蓝白格子的棉布桌布,边上压着两个圆形的软木垫。


“你尝尝这个蛋羹,我放了点虾皮粉提鲜。”云曦坐在唐志盛左手边,把蛋羹碗往他面前推了推,自己只舀了半碗汤慢慢喝。


唐志盛舀了一勺蛋羹送进嘴里,嫩得跟布丁似的,虾皮的咸鲜味在舌头上化开。他点点头,含糊地说了句“好吃”。小雪坐在对面,两条腿在桌子底下晃来晃去,时不时用脚尖去够唐志盛的拖鞋,被他躲开就捂着嘴偷笑,然后一本正经地夹一筷子空心菜放进他碗里。


“弟弟多吃菜,你太瘦了。”


“我自己会夹……”


“你夹的没我夹的多。”小雪理直气壮。


云曦在旁边笑了一声,拿筷子轻轻敲了敲小雪的手背:“别闹他吃饭。”话是这么说,语气里一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小雪吐了吐舌头,老实了大概半分钟,又开始在桌底下踢唐志盛的脚。


吃完饭唐志盛主动要洗碗,被云曦拦下来了,说你是客人哪有让你洗碗的道理。他站在厨房门口手足无措地看着云曦系上围裙把碗碟收进水槽,小雪从客厅探过头来喊他:“弟弟过来看电视,有个综艺特别好笑。”


他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中间隔了将近两个靠垫的距离。小雪也没硬凑,盘腿坐在自己那半边,遥控器按来按去停在某个台,屏幕上几个明星在做游戏,她笑得前仰后合,有时候还拍沙发扶手。唐志盛看了一会儿也放松下来,跟着笑了几声。


云曦洗完碗出来,拿毛巾擦着手,看见两个人一个坐沙发这头一个坐那头,中间空出来的地方能再躺一个人。她没说什么,去阳台收了晾干的衣服,经过客厅的时候顺手把唐志盛那边的靠垫往中间挪了挪,动作特别自然,好像只是随手整理。


“对了,”云曦把叠好的衣服放在单人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你房间收拾得怎么样了?昨天看你那边好像还空荡荡的。”


“差不多了,就差些小东西没买。”


“明天我休息,带你去附近的家居店转转?小区后门出去走十分钟就有一家,东西挺全的,价格也公道。”云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跟聊天气似的。


唐志盛下意识想推辞,话到嘴边被小雪截住了:“我也去我也去!我正好想买个新的抱枕,那个旧的拉链坏了。”


“你那个抱枕不是上个月刚买的吗?”云曦看了小雪一眼。


小雪面不改色:“那个太软了,我要买个硬一点的靠着看书。”


云曦没拆穿她,转头看唐志盛:“那明天中午出发?上午你该忙什么忙什么,中午咱们在楼下碰头,顺便在外面吃个饭。”


“我……”唐志盛想说不用麻烦你们了,但云曦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温温和和的,却有种不容商量的笃定,好像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他只需要点头。小雪在旁边双手合十冲他拜了拜,嘴里念经似的“去嘛去嘛去嘛”。


“那……行吧。”他听见自己说。


小雪欢呼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跑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这回中间没有靠垫了,她的肩膀挨着他的胳膊,体温隔着卫衣传过来。唐志盛僵了一下想往旁边挪,但沙发扶手挡住了退路。


“弟弟你真好。”小雪仰头冲他笑,甜得有点过分,“明天我帮你挑,保证把你的小窝布置得舒舒服服的。”


云曦端着水杯靠在单人沙发里,长裙的裙摆垂到脚踝,她看着小雪往唐志盛身上蹭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低头抿了口水。客厅顶灯的光打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柔和。


唐志盛被小雪挤得半边身子发麻,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自己的手机,九点多了。他清了清嗓子:“那个……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才九点。”小雪说。


“我明天上午还有事。”他找了个借口。


云曦放下水杯站起来:“行,那明天中午见。”她把小雪从沙发上提溜起来,“让弟弟回去休息。”


小雪这次没赖着,乖乖站起来,但跑到门口的时候又折回来,从茶几下面摸出个东西塞进唐志盛手里。他低头一看,是个巴掌大的毛绒挂件,圆滚滚的仓鼠造型,豆豆眼黑鼻头,毛是浅棕色的,手感软乎乎的。


“给你的,挂钥匙上。”小雪背着手冲他笑,“这样你每天出门都能想到我。”


唐志盛捏着那只仓鼠,耳朵尖有点发烫:“……谢谢。”


“不客气!”小雪已经蹦跶到走廊里了,回头冲他挥手,“明天见弟弟!”


“明天见。”


门关上了。唐志盛站在玄关低头看手里的仓鼠挂件,拇指蹭了蹭它圆鼓鼓的肚皮。他把挂件扣在钥匙圈上,金属环咔嗒一声合拢。对面的门缝底下透出光来,他听见小雪在里面喊“云曦姐姐我把仓鼠送出去啦”,接着是云曦含含糊糊的回应,听不太清,但语气里带着笑意。


他走进卧室把窗帘拉上,坐在床沿发了会儿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辅导员在群里发的课表通知,他扫了两眼关掉了。钥匙圈上的仓鼠歪着头看他,豆豆眼里映着台灯的光点。


唐志盛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被子拉到下巴。他想起刚才在云曦家沙发上小雪挨着他胳膊的感觉,又想起云曦说明天要带他去家居店时那种笃定的语气,还有那个被挪到中间的靠垫。这些事情单拎出来哪一件都算正常,邻居之间互相照应嘛,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


太热情了。热情得让他这个习惯跟人保持距离的人有点招架不住,可奇怪的是他好像也没真的想招架。


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钥匙圈,捏了捏那只仓鼠的耳朵。走廊对面传来轻轻的关门声,然后是拖鞋走动的声响,再然后安静下来了。


唐志盛把钥匙放回去,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明天中午还得跟她们出去。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明天该穿什么衣服、家居店会不会人很多、小雪要是又挽他胳膊他该怎么反应,想着想着就迷糊了。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那只仓鼠的毛料摸着挺舒服的。


第一次共餐

中午十一点半,唐志盛站在衣柜前翻了第三遍。


他其实没几件衣服可选,从老家带过来的大半都还塞在收纳袋里没拆开。最后他扯出一件洗得发软的浅灰色卫衣套上,又觉得太随便,换了一件深蓝的,在镜子前拨了两下刘海。钥匙圈上的仓鼠挂件随着他拿放钥匙的动作晃来晃去,豆豆眼盯着他,像在催他快点。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对面的门几乎同时打开了,像是一直贴着猫眼在等。小雪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扎成两个松松的小揪,穿着件奶油色的针织开衫,露出里面格子裙的领口。她眼睛一亮,整个人从门后蹦出来,伸手就攥住了唐志盛的手腕。


“弟弟你来了!正好正好,云曦姐姐刚把汤端上桌!”


她的手心热乎乎的,指头扣得也紧,唐志盛连“我自己会走”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她拉着穿过走廊进了对门。玄关的鞋架上已经摆好了一双客用拖鞋,浅灰色,跟他卫衣一个色系。他心里动了一下,没来得及细想,小雪已经把他按到餐桌前坐下了。


云曦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白瓷汤碗,长发松松地挽在耳后,穿了件米白色的棉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的手腕细而白净。她把汤碗放在桌子正中间,抬眼冲唐志盛笑了笑:“来得正好,汤刚煲好,再滚就过了。”


“麻烦云曦姐了。”唐志盛规规矩矩坐着,双手搁在膝盖上。


“麻烦什么,多双筷子的事。”云曦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把餐巾纸盒往他那边推了推,“尝尝看,排骨玉米汤,小雪说你可能喜欢清淡的。”


小雪在他右手边坐下来,凳子故意往他这边挪了挪,膝盖差点撞上他的膝盖。她托着下巴看他:“弟弟有什么不吃的吗?葱姜蒜?香菜?”


“都、都吃。”唐志盛被两双眼睛同时盯着,后背不自觉地绷紧了。


“那就好办了。”云曦拿起他的碗,用汤勺在砂锅里搅了搅,舀了满满一碗,排骨堆得冒了尖,玉米段金灿灿地压在边上。她把碗放回他面前,又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搁在碗沿,“先喝汤,暖胃。”


唐志盛低头喝了一口。汤清而不寡,排骨炖得脱骨,玉米甜味全化进汤里了。他确实饿了,从早上起来就只啃了两片面包,这会儿胃口被勾出来,又喝了两口才想起该说点什么。“好喝。”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云曦的目光,她没动筷子,就那样微微笑着看他吃。


“好喝就多喝点。”云曦自己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小片藕,动作慢条斯理的。


小雪在旁边已经忙开了。她夹了一块红烧鸡翅放到唐志盛碗里,又舀了一勺蒸蛋羹盖在他米饭上,嘴里念念有词:“这个鸡翅我腌了一上午的,弟弟尝尝咸淡,还有这个蛋羹,云曦姐姐蒸的,可嫩了,你看——”她用勺子背在蛋羹表面轻轻一压,颤巍巍地晃了两下。


“小雪。”云曦语气不重地叫了一声。


小雪吐了吐舌头,把勺子收回去:“我这不是怕弟弟够不着嘛。”


唐志盛碗里的菜已经摞成小山了。他有点手足无措,筷子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先夹哪一样。云曦像是看出了他的为难,轻声说:“慢慢吃,吃不完也没关系,别撑着自己。”


这话让他松了口气。他先咬了一口鸡翅,咸甜口,皮煎得焦香,肉一抿就脱骨。小雪凑近了点问:“怎么样怎么样?”


“好吃。”唐志盛真心实意地点头。


小雪这才满意地坐回去,开始吃自己碗里的饭,但每隔一会儿就要抬头瞄他一眼,像在确认他还在、还在吃、还喜欢。


云曦吃饭很安静,筷子用得干净利落,偶尔给唐志盛添一勺汤,或者把小雪够不着的菜碟换到她那边。她问了些不咸不淡的话,学校远不远,课多不多,小区住得习不习惯。唐志盛一一答了,话虽短,但云曦听得很认真,有时候接一句“那还挺方便的”或者“要是缺什么就跟我们说”,语气自然得像认识很久的邻居。


聊着聊着,唐志盛发现自己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下来了。他甚至还主动说了一句:“昨天那个点心,我回去吃了两块,挺好吃的。”云曦眼睛弯了弯:“那下次再给你做,冰箱里还冻着些,回头拿给你。”


小雪在旁边突然插嘴:“云曦姐姐做的点心我都能吃一整个烤盘!”


“你那是当饭吃。”云曦瞥她一眼。


“当饭吃怎么了,好吃嘛。”小雪理直气壮地又添了半碗饭。


唐志盛忍不住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小雪耳朵尖,立刻转头看他:“弟弟笑了!”她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筷子都放下了,“你笑起来好看,以后多笑笑。”


唐志盛被她这么直白地一夸,脸又热了,低头扒饭假装没听见。


饭吃到最后,砂锅见了底,唐志盛碗里的菜也被他努力消灭了大半。云曦起身要收碗,他赶紧站起来说“我来帮忙”,被云曦一只手按回椅子上:“你是客人,坐着。”她收碗的动作很稳,叠得整整齐齐端进厨房去了。


小雪趁这个空当把椅子拖得离唐志盛更近了,近到胳膊肘能碰着胳膊肘。她歪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声音压低了,甜腻里带点黏糊糊的尾音:“弟弟,今天吃得开心吗?”


“嗯,开心。”唐志盛老实回答,说完又觉得这个回答太简单了,补了一句,“谢谢你们。”


“谢什么呀。”小雪的手指勾住了他卫衣的袖口,轻轻扯了扯,“那弟弟要不要多待一会儿?云曦姐姐泡茶可好喝了,我们看个电影什么的——”


她说着说着,上半身慢慢倾过来,下巴几乎要搁到他肩膀上了。吐出来的气息扫在他耳廓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玉米汤的甜味。唐志盛脖子后面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来嘛来嘛。”小雪又往他耳边凑了凑,声音更轻了,像在说什么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悄悄话,“反正下午也没事,对不对?”


唐志盛的耳根“轰”地一下烧透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太急,膝盖撞上了桌腿,桌上的空水杯晃了两晃,他手忙脚乱扶住,嘴里已经不管不顾地往外蹦:“不、不了我下午还有事——那个——我得回去收拾屋子——”


“收拾屋子?”小雪歪着头看他,表情天真无邪,好像刚才那个贴着人耳朵说话的不是她。


“对,屋子,好多东西没整理。”唐志盛一边说一边往玄关退,后腰撞上了鞋柜,他反手摸到自己的鞋,蹲下去系鞋带,手指头有点抖,系了两下没系上。


云曦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水珠,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这就走?茶都泡上了。”


“真有事真有事。”唐志盛终于把鞋带系好了,直起身来,脸还红着,眼神不太敢往小雪那边放,只对着厨房方向匆匆点了下头,“谢谢云曦姐,饭特别好吃,我、我改天再来。”


“行。”云曦没有强留,笑了笑,“改天来提前说一声,给你做别的。”


“好。”唐志盛拉开门,一只脚已经跨到走廊里了。


小雪跟到门口,靠在门框上冲他摆手:“弟弟拜拜——记得想我哦。”


唐志盛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快步走回自己门口,掏钥匙的时候手滑了一下,仓鼠挂件磕在门板上,豆豆眼无辜地晃了晃。他好不容易把钥匙捅进锁孔,拧开门闪了进去,关上门之后背抵着门板喘了两口气。


走廊对面传来轻轻的笑声,是小雪的声音,紧接着是云曦说了句什么,听不真切,然后两人一起笑了。门关上的声音,再然后安静了。


唐志盛蹲下来解鞋带,蹲到一半忽然想起——小雪刚才说“记得想我”,云曦在厨房里,那两人一起笑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呢?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转不出个答案,只觉得那笑声听着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似的。


他换好拖鞋走进卧室,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肚子是饱的,后背是暖的,耳朵根还是烫的。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手机震了一下,他摸出来看,是小雪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刚才那桌菜,从她的角度拍的,画面边缘有他半个后脑勺和一只拿筷子的手。配了一行字:弟弟下次坐我这边,我给你剥虾。


唐志盛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把手机屏幕扣在床上,又把脸埋回枕头里。


钥匙圈上的仓鼠在桌上歪着头,豆豆眼映着窗外漏进来的正午阳光,亮晶晶的。


系统的暗账

门板合上之后,走廊里安静了两三秒。


小雪还靠在门框上,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点着门框边缘的漆面,眼睛盯着对面那扇已经关严的门,嘴角弯着,像是看见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事。她歪了歪脑袋,刘海从耳后滑下来一绺,搭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越发显得小,像高中生放学后在校门口等人。


云曦从厨房走出来,手上的水在围裙上蹭了两下,走到玄关时脚步很轻,拖鞋底踩着地板几乎没有声响。她站在小雪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也朝对面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把门慢慢推上,锁舌咔嗒一声落进槽里。


“走了。”云曦说。


“嗯,走了。”小雪转过身,背着手往客厅走,步子轻快,JK裙摆跟着一晃一晃的,“弟弟跑得真快,鞋带都系不利索。”


云曦没接这句,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搭在厨房门后的挂钩上,然后朝卧室方向抬了抬下巴。小雪会意,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小雪顺手把门带上了——这套房子的卧室门都装了静音条,关起来声音闷闷的,从外面几乎听不见。


卧室不大,靠墙一张双人床,床品是素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窗帘拉着半扇,午后的光从纱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暖白。云曦在床沿坐下来,长裙的裙摆散开,她伸手把头发拢到一侧肩头,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事情。小雪则直接扑到床上,整个人趴进被子里,小腿翘起来晃了两下,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云曦问。


“笑他刚才那个样子。”小雪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两只手举在眼前比划,“蹲下去系鞋带,系了两下没系上,手都在抖。云曦姐你看见没有?”


“看见了。”


“太好玩了。”小雪把脸埋回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明明都硬了。”


云曦没笑,只是垂下眼,右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过了几秒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先别闹。看一下。”


小雪从枕头里抬起头,眨了眨眼,收起嬉笑的表情,盘腿坐起来。两个人面对面,一个坐床沿,一个坐床中间,中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云曦先闭上眼睛,心里默念了一句什么,面前凭空浮出一块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边缘有细细的光纹流转,只有她自己能看见。小雪那边也差不多同时闭了眼,她面前浮出的面板是淡粉色的,比云曦那块小一圈,四角有星星形状的装饰,看上去更花哨一些。


云曦的面板上,最上面一行是“色情改造阴茎小穴榨精系统”,下面一行小字:宿主云曦,当前积分二十,属性点二。再往下是个简略的记录栏,显示着“初次接触目标唐志盛,亲密行为:共餐、言语安抚、肢体靠近——积分结算:二十”。云曦目光在那行记录上停了一会儿,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二十。”她说。


小雪那边也看到了自己的面板,嘴里小声念出来:“二十分,属性点两点。初始接触奖励……亲密行为:夹菜、耳语、肢体接触。弟弟跑得真快,都没让我多碰两下。”她撇了撇嘴,但语气里没什么不满,更像是随口抱怨。


“一档。”云曦说。


小雪嗯了一声,手指在面板上点了两下,调出敏感度调节的界面。四个档位排成一列,从“轻微”到“极限”,目前停在最低的“一档·轻微”上,旁边有个小小的绿色勾。她歪头看了两秒,说:“先这样吧,一档就够了,太早拉高他受不了,到时候跑得更快。”


云曦点头,手指在自己的面板上划了一下,切换到商城界面。商城页面比主面板复杂得多,一排排图标和文字说明往下拉,分类标签有“阴茎改造”“通道改造”“持久道具”“敏感调节”等等。她手指停在“阴茎改造”那一栏上,点开,里面又分成几个子类:尺寸、形态、血管分布、龟头结构、射精控制……每一项后面都标着积分价格,从几十到几百不等。云曦目光慢慢往下扫,停在一个叫“多段式巨根组合·基础型”的条目上,后面标价“一百八十积分”,下面有一行小字说明:分三段可控膨胀,基础状态十厘米,完全展开可达二十厘米以上,配套持久模块需另购。


她看了几秒,退出来,又点开“通道改造”分类。这边的内容同样密密麻麻,什么“螺旋纹通道”“多褶层构造”“自适应紧缩”之类的条目一路排下去,价格从一百到五百都有。云曦往下划了两屏,在一个标价“二百四十积分”的“复合型内壁改造·初级”上停了一下,又退了出来。


“不够。”她轻声说。


小雪凑过来看她的面板——其实看不见,但能根据云曦的视线方向大致判断她在看什么——嘴里说:“慢慢来嘛。反正他跑不掉。”她伸了个懒腰,胳膊举过头顶,短袖往上跑了一截,露出一小段白嫩的腰,“系统又不会催我们。多接触几次,积分就上来了。”


云曦把面板收起来,淡蓝色的光纹一闪消失。她侧过脸看小雪:“你那边商城有什么。”


小雪重新调出自己的面板,翻到商城页,一边划一边念:“持久道具……嗯,有个‘延迟环’,戴上之后射精阈值提高百分之三十,五十积分。还有‘敏感增幅贴’,贴在……贴在蛋蛋上,一档变两档,三十积分,不过是一次性的。”她吐了吐舌头,“好贵。”


“先不买。”云曦说,“等积分攒到一百以上再看。现在买这些零碎的不划算。”


“我知道。”小雪把面板也收了,往后一倒,又躺回床上,两只脚悬在床沿外面晃荡,“我就是看看嘛。看看又不花钱。”


房间里安静了一小会儿。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移动了一点,从地板挪到了床脚。云曦坐在床沿没动,背挺得很直,面朝窗户方向,侧脸被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她心里在算账——一次基础接触二十积分,要达到那个一百八的“多段式巨根组合”还差一百六,至少还得八九次像样的接触。八九次,如果节奏把握得好,也就是一两周的事。但前提是不能把唐志盛吓跑,那孩子今天已经明显慌了,鞋带都系不利索,再逼紧一点说不定连对门都不肯来了。


她把这个顾虑说了。


小雪翻了个身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那就慢点呗。反正他住对门,天天都能见到。明天我烤点饼干给他送过去,就说是新学的,让他尝尝。”


“他会收吗。”


“肯定会啊。”小雪理所当然地说,“弟弟那个人,你给他东西他不好意思拒绝的,最多脸红一下说‘这不太好吧’,最后还是收下。”她学唐志盛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连那种含含糊糊的尾音都模仿出来了。


云曦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几乎看不出来。“行。明天你去送饼干,我去……我想想。”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我那边有个烤箱一直没用,可以说不会用,让他过来帮忙看看。”


“他会吗?”


“不管会不会,他都会来。”云曦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确定的事,“他不好意思让邻居觉得他连这点忙都不肯帮。”


小雪咯咯笑起来:“云曦姐你太坏了。”


“彼此彼此。”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卧室里的空气像是松快了些。小雪翻了个身趴着,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忽然说了句:“他那个仓鼠挂件挺好玩的。”


“什么仓鼠。”


“钥匙圈上那个。”小雪比划了一下,“灰不溜秋的,眼睛特别大,豆豆眼。他掏钥匙的时候磕门板上了,晃了好几下。”


云曦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东西,刚才唐志盛在玄关蹲着系鞋带的时候她余光瞥见了,钥匙圈上坠着个毛绒小玩意儿,她没细看。“你喜欢那种?”


“可爱嘛。”小雪说,“比真仓鼠好养。”


云曦没接这个话头,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点。阳光哗地涌进来,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她眯了眯眼,回头说:“明天送饼干之前,把你那个一档再确认一下。别到时候手一抖调错了,他要是反应太大,我们就不好解释了。”


“知道啦。”小雪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云曦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小雪吐了吐舌头,跳下床去梳头发。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声闷闷的喷嚏,隔着墙听得不太真切,但确实是从唐志盛那个方向传过来的。小雪梳头的手停了一下,和云曦交换了一个眼神。


“感冒了?”小雪问。


“不至于。”云曦说,“大概是灰尘。他不是在收拾屋子吗。”


小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继续梳头。云曦把窗帘重新拉上一些,留了半扇透气。两个人谁也没再提唐志盛,但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还留在房间里,像空气里浮着的一层薄薄的甜味,看不见摸不着,但闻得到。


隔壁那间屋子里,唐志盛揉着鼻子从床上坐起来,抽了张纸巾擤了一下,什么也没擤出来。他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嘀咕了句“谁念叨我呢”,然后低头看见手机屏幕亮着,还是小雪那条“下次坐我这边我给你剥虾”的消息。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打了两个字“好啊”,又删了,打“不用麻烦”,又删了,最后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起身去翻纸箱里没拆完的杂物。


他翻出一个旧马克杯,杯身上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洗了洗放在桌上。又翻出几本书摞在床头柜上,摆得歪歪扭扭的,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不顺眼,又过去重新摆了一遍。仓鼠挂件被他从钥匙圈上取下来放在显示器顶上,豆豆眼正对着他坐的方向,他抬头看了一眼,总觉得那仓鼠在盯着自己,伸手把它转了个方向,面朝墙。


做完这些他往椅子上一坐,胳膊垫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一会儿是小雪贴着他耳朵说“来嘛来嘛”的气音,一会儿是云曦在厨房里探出头来问他“这就走”时围裙上沾的水渍。他甩了甩头,把这些画面抖出去,打开电脑准备干点正事,结果开机画面转完,他发现自己盯着桌面壁纸发了五分钟呆,什么都没干。


对门卧室里,小雪把头发扎好了,在镜子前面左照右照,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云曦:“你说弟弟现在在干嘛。”


“收拾屋子。”云曦说。


“你怎么知道。”


“他刚才自己说的。”


“哦。”小雪点点头,又照了照镜子,把侧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你说他会不会在想我们。”


云曦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从床沿站起来,把被小雪躺皱的床单抻平,抻了两下,说:“你想吃水果吗。”


“吃。”


“那去洗。”


小雪应了一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凑到云曦跟前小声说:“明天饼干我多放点糖。弟弟好像喜欢吃甜的,中午那盘糖醋排骨他夹了好几次。”


云曦看了她一眼,嘴角又弯了弯:“行。”


小雪高高兴兴地出去了。云曦一个人在卧室里站了几秒,目光落在床单刚才被小雪压出的那道褶痕上,伸手又抹了一下,然后才跟着走出去。客厅里传来小雪开冰箱的声音和哼歌的调子,跑调跑到天边去了,但听着挺高兴。云曦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翻水果,心里把明天的安排又过了一遍——饼干、烤箱、请人帮忙、多接触、积分。一步一步来,不着急。


隔壁的唐志盛终于把电脑桌面上的图标整理好了,自己给自己鼓了鼓劲,开始写暑假作业里那篇拖了三天的读书笔记。写了不到两百字就开始走神,笔尖在本子上戳了好几个墨点。他叹了口气,趴到桌上,脸贴着摊开的作业本,心想今天怎么这么静不下心来。


手机在枕头底下嗡嗡震了一下。他翻出来看,是条群消息,小区业主群里有人问明天停不停水。他往上划了两下,看到云曦的头像也在群里,没说话,但头像亮着——在线。他犹豫了一下,没在群里冒泡,把手机放下了。过了几秒又拿起来,点开小雪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那张照片和剥虾那句话。他盯着看了半天,终于回了一个表情过去,是个仓鼠点头的动图。


发完他立刻锁了屏,把手机扔到床角,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心跳快了半拍,他自己也说不清在紧张什么。作业本上那个墨点被他用笔描来描去,描成了一只歪歪扭扭的仓鼠形状,丑得他自己都笑了。


对门那边,小雪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正啃着苹果,腾出一只手看了一眼屏幕,然后举着苹果冲到客厅,含含糊糊地冲云曦喊:“弟弟回我了!他发了个仓鼠!”


云曦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拿着削皮刀:“什么仓鼠。”


小雪把手机举给她看。屏幕上那只像素仓鼠疯狂点头,底下配着“OK”两个字母。云曦看了一眼,没忍住笑了一声,很快又收住了,转身继续削水果,说:“把苹果咽下去再说话。”


小雪使劲嚼了两下咽了,又低头把那个动图反复看了三遍,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来,嘴里念叨着“好可爱好可爱”,也不知道是在说仓鼠还是在说人。


客厅里的试探

第二天上午十点刚过,唐志盛那篇读书笔记才磨到四百字,写写停停,涂改得满页都是修正带的白痕。窗外的蝉叫得一阵高一阵低,他趴在桌上,笔杆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转来转去,心想暑假才过了一半,怎么好像已经欠了一屁股作业债。


门铃响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家里平时没什么客人,爸妈一早出门上班,中午都不回来,这个点谁会按门铃。他趿着拖鞋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走廊灯底下站着小雪,穿了件浅蓝色的JK制服上衣,领口系着个小小的蝴蝶结,怀里抱着一张游戏碟盒子,仰着脸对着猫眼的方向笑,好像知道他在看似的。


唐志盛把门开了一条缝。小雪立刻往前凑了半步,眼睛亮亮地举着那张碟盒:“弟弟弟弟,你上次不是说想试试那个双人合作闯关的游戏吗?我翻出来啦,要不要一起玩?我那边电视太小了,看着眼睛疼,你家客厅电视大。”


她说得又快又自然,像是早就排练好了理由。唐志盛挠了挠后脑勺,目光在她手里的碟盒上停了一下,又移回她脸上。他对这个邻居姐姐的印象还停留在前两次——热情得有点过头,说话甜得发腻,贴得太近,让人不太知道该怎么应付。但他确实想要那张碟,那款游戏他想玩很久了,一直没舍得买。


“这不太好吧……我妈中午不回来,家里就我一个。”他扶着门框,话说得含含糊糊。


“那正好呀,没人管我们。”小雪歪了歪头,马尾辫从肩头滑下来,“就玩一会儿,玩完我就回去,不耽误你写作业。”


她说着已经把碟盒往门缝里递了递,脚尖在门槛外轻轻点着,一副随时准备进来的样子。唐志盛犹豫了两秒,手已经先于脑子把门拉开了。小雪像只等了很久的小猫一样钻进来,拖鞋都没换,踩着袜子啪嗒啪嗒往客厅走,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你家客厅好大呀,这沙发好软——”她直接坐下去,还弹了两下,回头冲他招手,“快来快来,手柄在哪儿?”


唐志盛关上门,跟过去从电视柜底下翻出两个手柄,把其中一个递给她。小雪接过去的时候手指蹭了一下他的手背,凉凉的,带着一点护手霜的香味。他缩回手,坐到沙发另一头,中间隔了快两个坐垫的距离。小雪低头看手柄背面贴的按键说明,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抬头看他:“弟弟你坐那么远干嘛,这游戏要配合的,坐近点才好玩。”


“这样也能玩。”唐志盛把碟塞进机器里,假装专心看屏幕。他确实不太习惯跟人挨太近,尤其是女生,更尤其是这个说话总让他脸热的邻居姐姐。


游戏读盘的时候,门铃又响了。这回唐志盛站起来去开门,走廊里站着云曦,端着一个白瓷托盘,上面摆着三杯玻璃杯装的柠檬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薄荷叶浮在水面上,看着就凉快。云曦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棉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长发松松地绑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小雪说过来找你借游戏,我怕你们玩起来忘了喝水。”她微微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没有。”唐志盛赶紧侧身让她进来。他面对云曦的时候比面对小雪要从容一些,可能是因为云曦说话慢条斯理,不会突然凑到跟前,让人觉得有喘息的余地。云曦端着托盘走进客厅,把柠檬水一杯杯放在茶几上,动作轻得几乎没声音,然后很自然地在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没往中间挤。


小雪已经选好了角色,拍拍身边的空位:“弟弟来呀,我选好了,你坐这儿。”


唐志盛看了一眼那个空位——沙发正中间,小雪坐在左边,右边虽然还空着,但云曦坐在扶手上,他要是坐过去,就等于被两个人夹在中间了。他站着没动,嘴里说:“我坐这边就行。”说着就要往单人沙发上坐。


“单人沙发离电视太远了,线不够长。”小雪指了指手柄的连接线,一脸无辜。唐志盛低头看了看那根线,确实不够从单人沙发拉到电视跟前。他站在原地,手柄在手里攥了攥,最后还是走过去坐下了,但只坐了沙发边沿,后背挺得笔直,尽量不靠到靠背上。


游戏开始了。小雪玩得投入,身体跟着画面左右晃,嘴里“哎呀”“快跳快跳”地喊,肩膀时不时蹭到唐志盛的手臂。唐志盛往右边缩了缩,缩到一半发现右边是云曦坐的扶手,云曦正低头看着他的侧脸,目光很轻很淡,嘴角带着一点像是觉得他反应有趣的笑意。


“你手好凉。”小雪突然说了一句,伸手碰了碰他握着手柄的手背。唐志盛手一抖,游戏里的小人直接掉进坑里,屏幕灰了。小雪“哎呀”一声,手却没收回,反而翻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真的凉,是不是空调开太低了?”


“没有,我、我手本来就凉。”唐志盛把手柄换到左手,右手不动声色地缩到膝盖上。他耳朵已经开始发热了,不用摸都知道是红的。小雪凑过来一点,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腿:“那你玩的时候往我这边靠靠嘛,两个人挨着暖和。”


“这不太好吧……”他嘴上说着,身体却没动。沙发就那么大,他能往哪儿躲。小雪已经重新开了关卡,一边玩一边很自然地往他这边靠了靠,肩膀贴上了他的上臂,软软的头发蹭着他的肩头。唐志盛全身僵硬,手柄差点脱手,游戏里的角色走两步撞一下墙。


云曦一直没说话,端着柠檬水慢慢喝,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唐志盛不知道的是,她此刻正在心里默念调出系统面板,半透明的光屏浮在她视线右下角,上面跳着几行只有她能看见的数字。唐志盛的心率、体表温度、应激反应指数——系统给出的探测数据缓慢而稳定地爬升,虽然幅度不大,但确实在动。云曦抿了一口柠檬水,把嘴角那点弧度藏在杯沿后面。初始接触的积分已经到手了,但后续的增量取决于他接受的程度。她需要他更放松,需要小雪继续贴着,也需要自己找个自然的机会碰一碰他。


游戏打到第三关,小雪的角色掉进水里,她“啊”了一声整个人往唐志盛身上倒。唐志盛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肩膀,掌心隔着薄薄的制服布料感觉到她肩头的圆润弧度,又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小雪却顺势坐直了,冲他笑:“弟弟反应好快,谢谢呀。”她笑得眉眼弯弯,嘴唇微微翘着,看起来就是随口一谢,但唐志盛的脸已经红到耳根了。


“我去倒杯水。”他站起来,手柄往沙发上一放,几乎是逃一样往厨房走。身后传来小雪的声音:“弟弟帮我也倒一杯——”然后是云曦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顺便帮我添一点,谢谢。”


厨房里,唐志盛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凉水打在手腕上,才觉得脸上的热度退了一点。他靠着料理台站了几秒,心里乱七八糟的——小雪靠过来的时候他明明觉得不自在,可身体好像并没有那么想躲,甚至她肩膀贴上来的时候,手臂上那一小片温热让人觉得……他说不清。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从柜子里拿了三个杯子。


回到客厅的时候,云曦已经换到了沙发中间的位置。小雪坐在左边,右边空着,云曦坐在正中间,两条长腿交叠着,手里拿着唐志盛刚才放下的手柄在翻看。见他端着水过来,云曦抬起头,很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中间那个位置:“你坐这儿吧,刚才那关我帮你看了一下,有个隐藏通道,我指给你看。”


唐志盛把水杯分给两人,犹豫了一下,坐到了中间。云曦没有贴过来,只是微微侧过身,用手指着屏幕上的地图讲解,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肩膀和他隔了差不多一拳的距离。唐志盛松了口气,认真看屏幕。小雪在另一边趴着看,下巴搁在沙发扶手上,没再往这边挤。


“你看这里,跳上去之后往左走,有个箱子。”云曦的手指在屏幕前虚虚划了一下,然后收回手的时候,指尖很轻地碰了一下唐志盛的领口。唐志盛低头一看,自己刚才在厨房洗手的时候把卫衣领口弄歪了,左边领子翻进去了一角。云曦的手指勾住那角领子,轻轻翻出来,指腹在他锁骨下方的布料上按了一下,把领口捋平。


“领子翻了。”她收回手,语气平淡,眼睛已经回到屏幕上。


唐志盛整个人定住了。她的手指碰过来的时候很轻,像是不经意的,但按在领口那一小下又好像多停了半拍。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说谢谢太郑重了,最后只“嗯”了一声,把头低下去假装看手柄。领口那一小片布料贴回皮肤上的触感还留在那里,带着一点她指尖的温度。


云曦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余光扫过他的侧脸和发红的耳尖,心里默念调出面板看了一眼。数值又跳了一格,不多,但确实动了。她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薄荷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盘算着——不着急,今天能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小雪那边也收到了系统提示,她趴在扶手上,脸埋在臂弯里,嘴角翘得压不住,假装看游戏画面,实际上在偷偷瞄唐志盛红透了的耳朵。


“弟弟你耳朵好红啊,是不是热?”小雪直起身,很关心地伸手要碰他的耳朵。唐志盛猛地偏头躲开,差点撞到云曦的肩膀,嘴里连声说“不热不热”,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柄按了开始。小雪缩回手,和云曦交换了一个很短的眼神。云曦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别太急。小雪撇了撇嘴,重新趴回去看屏幕。


游戏又打了两关,唐志盛渐渐放松下来,身体不再绷得那么直,偶尔还会因为小雪操作失误笑出声。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露出一点虎牙的尖,整个人比平时那副拘谨的样子生动得多。云曦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今天虽然积分涨得慢,但基础信任度在往上走,后面就好办了。


快中午的时候,小雪伸了个懒腰说饿了,云曦站起来说回去做饭,顺便问唐志盛要不要过来一起吃。唐志盛摇了摇头,说下午得把作业写完,昨天已经拖了一天了。小雪撅了撅嘴,但没缠他,只把游戏碟留在了茶几上:“那碟放你这儿,我明天再来玩。”说完和云曦一起出了门。


门关上之后,唐志盛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客厅里还飘着一点柠檬和薄荷的味道,沙发中间那个位置微微陷下去,旁边两个坐垫上还留着浅浅的压痕。他走过去把三只杯子收进厨房,洗杯子的时候发现云曦那杯喝得最干净,只剩一片薄荷叶贴在杯底。他把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回到客厅坐下,打算继续写作业,目光扫到茶几上那张碟盒,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小包饼干,用透明袋子装着,系了根细细的丝带。


他拿起来看了看,袋子上贴了张便签,上面写着“试吃版,不好吃告诉我”,字迹娟秀,是云曦的笔迹。唐志盛拆开咬了一口,是蔓越莓味的,烤得稍微有点过火,边缘颜色深了一点,但味道意外地不错。他一边嚼一边想,这两个邻居姐姐,一个热得像夏天的太阳,一个凉得像空调房里的柠檬水,好像都不太正常,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对门那边,小雪一进门就把鞋蹬了,光脚踩在地板上蹦了两下:“云曦云曦,我刚才碰到他手了,他手好凉,但是后来耳朵红了!系统跳了两格!”


云曦把托盘放在玄关柜上,换了拖鞋,不紧不慢地走进厨房:“我看到了。你收着点,别把他吓跑。”


“我知道我知道。”小雪跟在她后面转,“那你碰到他领子的时候呢?我看他整个人都僵了。”


云曦打开冰箱拿鸡蛋,嘴角弯了一下:“动了一下,不多。”她把鸡蛋磕进碗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慢一点也好,他这种性子,急了反而会缩回去。”


小雪趴在厨房门框上,脚尖点着地,笑嘻嘻地说:“那明天还去吗?”


云曦看了她一眼,把蛋液搅出均匀的泡沫:“明天再说。你先把你那档敏感度调稳了,别到时候自己先受不了。”


小雪吐了吐舌头,跑回房间去了。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抽油烟机低低的嗡鸣。云曦往蛋液里撒了一小撮盐,心里把今天的进度又过了一遍——他让她碰了领子,没躲;小雪靠过去的时候他嘴上说不好,身体没退;最后走的时候他还站在门口目送了一下。一步一步来,不着急,饼干也送出去了,明天他要是觉得好吃,还能再送一次。她拿起打蛋器,手腕转得轻快,心里那本账越算越清楚。


床边的调教开端

唐志盛是在第二天傍晚收到那条消息的。手机在书桌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是云曦的头像,一朵白色的栀子花。他点开,消息很短:晚上过来坐坐吧,就在我房间,聊聊天。后面跟了一句,小雪也在,她说想听你讲上次那个跑团的故事。


他盯着“我房间”三个字看了好几秒,拇指悬在键盘上。客厅里传来他妈看电视的声音,综艺节目的笑声一阵一阵的。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个“好”。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去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又觉得没必要这么紧张,不过是聊天,对面住了两个姐姐,昨天还吃了人家的饼干。


饼干。他想起那袋蔓越莓味的试吃版,剩下的半袋还在抽屉里。他犹豫了一下,把袋子拿出来,又把桌上那盒没拆封的薄荷糖也揣上了,想着总不能空手去。


七点半他敲响了对面的门。开门的是云曦,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棉质家居裙,长袖,领口收得规规矩矩,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袋子看了一眼,笑道:“你还带东西来,太客气了。”唐志盛耳朵有点热:“饼干挺好吃的,就是……就是回个礼。”


客厅没开大灯,只亮着沙发旁的落地灯,暖黄色的光铺在地板上。小雪从走廊那头探出半个身子,她穿着一条黑色的哥特风短裙,裙摆层层叠叠的,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链子末端坠了个小小的骰子挂件。她冲他挥手:“这边这边,我房间太小了,云曦姐房间大,我们在她屋里铺了毯子。”


唐志盛跟着她往里走,路过小雪房间门口时瞥见里面堆着好几个亚克力收纳盒,装的都是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墙上贴了一张跑团地图,用图钉钉着。云曦的房间在最里面,门半开着,他走进去,发现地上铺了一块厚实的米色绒毯,上面摆着几个靠垫和一张矮脚小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三只杯子,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床靠着窗,被褥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立着一盏小台灯,光线调得很暗。


“坐吧,随便坐。”云曦在他身后把门带上了,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缝。她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小雪已经盘腿坐在毯子上,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弟弟坐这儿。”她指的却是床尾的另一个位置,离她近些。


唐志盛在两处之间犹豫了一瞬,选了床尾靠墙的那边,脱了鞋坐上去,后背靠着墙,膝盖并拢。云曦坐在他左手边,小雪在右边地毯上,正好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他下意识把卫衣下摆往下拉了拉。


“你那个跑团故事,讲到哪了?”小雪趴在他膝盖旁边的床沿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上次你说那个调查员进了地下室,后来呢?”


唐志盛放松了一点,讲起他上次跑团的事。他是团里的调查员,进了地下室发现墙上有用血画的符号,队友在楼上被NPC缠住了,他一个人举着煤油灯往前走,结果骰了个大失败,灯掉了,差点把自己烧着。小雪听到大失败的时候笑得直拍床沿,云曦也弯了嘴角,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点了灯,发现那个符号是个陷阱,怪物被放出来了,我们全队差点团灭。”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带着点花果香。


“好惨。”小雪嘴上说着惨,表情却很开心,“下次我跟你一起跑,我车个战斗型角色保护你。”


“你会跑团?”唐志盛有点意外。


“会啊,我买了一堆规则书,”小雪掰着手指数,“克苏鲁的呼唤、龙与地下城、还有那个……那个什么来着,日系的,叫剑世界?我还没找到人带我玩。”


云曦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她买了一柜子书,翻来覆去地看,就是没人陪她跑。”她伸手把唐志盛肩膀上蹭歪的卫衣领口理了理,指尖在他锁骨旁边停了一拍才收回去,“你要是愿意,以后可以带她玩,她总缠着我,我又不会。”


唐志盛被碰那一下,脖子有点僵,但没好意思躲。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行啊”,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小雪从毯子上撑起身子,往他这边挪了挪,几乎贴着他的小腿:“那现在能不能先玩个简单的?不用跑团,就……玩个游戏。”她仰着脸,下巴尖尖的,笑容甜得有点过头,“云曦姐当裁判,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回答一个问题或者做一件事。”


唐志盛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为什么不好?”小雪歪头,“又不出这个房间,就我们三个,玩玩嘛。”


他看向云曦,希望她能说点什么。云曦端着茶杯,姿态很放松,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声音温温的:“就是聊天,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选大冒险,很简单的,比如喝杯茶、学猫叫一声什么的。”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也一起玩,又不是只针对你。”


唐志盛抿了抿嘴。他确实不太擅长拒绝人,尤其这两个姐姐一个笑眯眯地凑得很近,一个语气温柔但把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他点了头:“那……那好吧,就一会儿。”


“好耶!”小雪从毯子下面摸出三个骰子,是跑团用的那种六面骰,墨绿色的,上面刻着白色的数字,“简单点,比大小,最小的那个输。云曦姐你先来。”


云曦接过骰子随手一丢,四点。小雪拿过去在掌心摇了摇,嘴里念念有词,往床上一掷,五点。两个人都看向唐志盛。他接过骰子,手心有点潮,丢出去,骰子滚了两圈停在二上。


“弟弟输了!”小雪拍手,“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他选了个安全点的。


小雪凑近了些,膝盖顶着床沿:“那——弟弟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唐志盛的脸腾地红了。他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这么直接,嘴唇动了动,小声说:“没、没有。”


“真的?”小雪眯起眼睛。


“真的。”他声音更小了,低头盯着自己膝盖。


云曦在旁边不紧不慢地开口:“小雪,别一次问太狠。”她伸手把骰子收回来,递给唐志盛,“继续,这次你丢。”


第二局唐志盛丢了个四,云曦三点,小雪两点。小雪输了,她大大方方地选了真心话,云曦问她:“你最喜欢在场哪个人?”小雪想都没想就指了云曦,然后又补了一句“弟弟也喜欢”,唐志盛刚退下去一点的热度又上来了。


第三局又是唐志盛输。这次小雪的问题更直接:“弟弟有没有跟人牵过手?”


他摇头。小雪追问:“那接吻呢?”他耳朵红透了,还是摇头。云曦在旁边看着,没有阻止,只是在他摇头之后轻轻说了句:“好了,问点别的。”


第四局小雪输了,云曦问她:“你刚才说要跟弟弟一起跑团,是真的想玩,还是想找借口黏人?”小雪嘿嘿笑,承认得坦坦荡荡:“都有嘛,跑团也想玩,人也想黏。”云曦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弯着。


第五局唐志盛又输了。这次他主动说:“我选大冒险。”他实在不想再被问那些让人脸热的问题了。


小雪眼睛一亮,跟云曦交换了一个很快的眼神,快到唐志盛根本没注意到。小雪说:“那——弟弟把眼睛闭上,十秒钟不许睁开。”


“就这?”唐志盛有点意外。


“就这。”小雪点头。


他闭上眼。黑暗里他听到床垫轻轻响了一下,有人从旁边挪开了,又有人靠近,空气里那股花果茶的味道变浓了。十秒其实很快,但他数到八的时候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脸颊,很轻,像嘴唇,又像指尖。他猛地睁眼,小雪已经退回原位盘腿坐着,云曦也还在原来的位置端着杯子,两个人都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谁、刚才谁碰我?”


“碰你什么?”小雪歪头。


“就……脸上。”


“没有啊。”小雪看向云曦,“云曦姐你碰了吗?”


云曦摇头:“没有,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自己吓自己。”


唐志盛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确实没看清,也可能真的是错觉。但脸上那个触碰的感觉很真实,软软的,温温的。


“再来再来。”小雪把骰子塞回他手里。


这一轮唐志盛丢了个六,小雪五点,云曦三点。云曦输了,她选大冒险。小雪说:“那云曦姐坐到弟弟旁边去,靠着他坐。”唐志盛刚想说不用,云曦已经起身坐过来了,肩膀挨着他的肩膀,手臂贴着手臂,她隔着薄薄的家居服,体温传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皂香。她偏头看他,近得他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这样行吗?”


“行……行的。”他不敢动,肩膀绷得像块木板。


接下来几轮他输多赢少。小雪的大冒险越来越过分——学猫叫、用嘴接一颗葡萄、让云曦摸他的头。他学猫叫的时候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小雪笑得滚到毯子上。用嘴接葡萄那次他差点咬到云曦的手指,她指尖在他下唇上轻轻按了一下才把葡萄推进他嘴里,他嚼葡萄的时候脸烫得能煎蛋。


真正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后面几轮。小雪的大冒险是“让云曦姐捏捏你的手”,云曦把他右手拉过去,十指交握着捏了捏,他手心冒汗,但没抽回来。再后来小雪输了,大冒险是“亲弟弟的脸颊一下”,她凑过来在他左脸上亲了一口,嘴唇软软地贴上去,停了两秒才离开。他左脸那块皮肤像被烫了个印子。


他应该喊停的。但每次他想开口说“不玩了”,云曦就会恰好递过来一杯茶,或者小雪就会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说“最后一局,最后一局嘛”,他就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小雪在第三次输掉大冒险、凑过来亲他脸颊之前,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一档”。系统无声无息地启动了。他只觉得被亲到的地方酥了一下,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子往下走,后背有点发麻。他以为是害羞,没多想。


后来小雪又输了,大冒险是“坐在弟弟腿上十秒”。她爬起来,裙摆扫过他的膝盖,侧身坐到他大腿上,轻得像一片羽毛。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保持平衡,脸对着他的脸,呼吸轻轻拂在他鼻尖上。唐志盛整个人都僵了,大腿肌肉绷得死紧,但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热,从小腹往下走,他吓得赶紧夹紧腿,怕被看出来。


十秒到了小雪也没急着下去,多坐了两三秒才慢吞吞地挪回毯子上。云曦在旁边看着,适时开口:“好了,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她站起来,顺手把唐志盛也拉了起来,“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课吧?”


唐志盛如蒙大赦,从床上滑下来穿鞋,脚趾还有点发软。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小雪追上来,往他卫衣口袋里塞了什么东西,拍了拍他的口袋:“明天见,弟弟。”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大腿上小雪坐过的地方好像还留着一点触感。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出来一颗薄荷糖,玻璃纸包着,跟上次他带过去的那盒一个牌子。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凉意从舌尖散开,才慢慢觉得脑子清醒了点。


他坐到书桌前,翻开作业本,笔尖在纸上停了半天没动。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些画面——云曦捏他的手,小雪亲他的脸,小雪坐在他腿上时裙摆垂下来盖住了他的膝盖。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看题,但看了三遍也没看懂第一行在说什么。


对门那边,小雪一关上门就原地蹦了一下,压低声音喊:“云曦云曦,一档真的有用!他后来腿都在抖,我坐上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硬了,我是说身体,整个人绷得跟石头一样!”


云曦在收拾矮桌上的杯盘,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你后面加戏加多了,说好只是一档试探。”


“可是有效果嘛。”小雪凑过来帮她收杯子,“你没看到他后面几轮输的时候那个表情,又慌又想要,嘴上不说,身体诚实得很。你摸他手的时候他都没躲。”


云曦把杯子摞在一起,想了想:“一档确实够了,再往上他可能会察觉不对。先这样,让他自己回去琢磨,他越琢磨越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她端着杯子往厨房走,经过小雪身边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下次别坐那么久,十秒就十秒,你多坐那几秒他差点露馅。”


小雪吐了吐舌头,跟在后面:“知道了知道了。那明天呢?”


“明天看情况。”云曦把杯子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他要是主动过来,就继续;他要是不来,就晾他一天,让他自己想想。”


小雪嗯了一声,回房间去了。云曦站在厨房里,抽了张纸巾擦干手,心里把今晚的进度又过了一遍。一档敏感度下他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大,说明这小子身体确实敏感,后面调档的空间很足。她想起他坐在床尾时膝盖并拢的样子,还有后来小雪坐上去时他抓紧床单的手指,嘴角弯了弯。


慢慢来,不着急。鱼已经咬钩了,收线的手得稳。


邻居的耳朵

第二天早上唐志盛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脑袋还有点发沉。他伸手在枕头边摸索了半天才把闹钟关掉,翻了个身正想再赖几分钟,忽然想起昨天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他坐起来揉了揉脸,棉被从肩上滑下去,空调吹出来的凉风扫过后背,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裤还好好穿着,什么也没发生。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昨晚那些事在身体上留了什么后遗症似的。他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去洗手间洗漱,经过书桌时瞥见昨晚剥下来的薄荷糖纸还搁在台灯底下,玻璃纸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他移开视线,挤牙膏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脸还是那张脸,耳根却莫名其妙有点发红。


上午没课,他打算把作业赶完下午去图书馆。九点多的时候他拎着垃圾袋出门,刚把袋子扔进楼道口的垃圾桶,转身就碰上了三楼的邻居。那位阿姨五十来岁,烫着小卷发,手里提着一兜子菜,看样子是刚从早市回来。她见了唐志盛就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小唐啊,搬过来快一个月了吧?住得还习惯不?”


唐志盛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把手里空了的垃圾袋叠了叠攥紧。“嗯,还行,挺好的。”


“你爸妈放心你一个人住这儿?”邻居阿姨把菜兜子换了只手,“我前两天碰见你对门那个姑娘,高高瘦瘦的那个,她说你跟她妹妹玩得挺好?”


唐志盛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云曦会在楼道里跟邻居提他,更没想到邻居会当面来问。他舔了舔嘴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就是……邻居嘛,她们挺照顾我的,有时候叫我过去吃饭。”


“那好啊,远亲不如近邻。”阿姨笑呵呵地点点头,又随口嘱咐了两句“一个人住要注意锁门”“晚上别太晚回来”之类的话,拎着菜上楼去了。


唐志盛站在原地,等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松了口气。他抬手挠了挠后颈,发现手心有点潮。明明什么亏心事也没做,怎么被问一句就紧张成这样。他转身往回走,推开自己家门的时候心里还在琢磨——云曦跟邻居说“玩得挺好”,这算什么意思?正常邻居之间串个门,好像也确实能这么说。他关上门,把钥匙扔进玄关的鞋柜上,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回到房间刚坐下没五分钟,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云曦发来的消息,语气跟平常一样温温和和的:“志盛,晚上有空吗?我买了点水果,太多了吃不完,你过来帮忙解决一下。”


消息刚读完,屏幕又连着弹出来三条,全是小雪发的。第一条是个猫猫探头的表情包,第二条写着“弟弟来嘛来嘛”,第三条是一串感叹号加一个蹦跳的小人。唐志盛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手指悬在键盘上面迟迟没动。他打了“我晚上可能要写作业”几个字,删掉了。又打“什么水果啊”,觉得太废话,也删了。最后他发出去的是:“大概几点?”


云曦回得很快:“七点吧,你吃完饭过来就行。”


小雪紧跟着补了一条:“我买了草莓!还有那种小蛋糕,你上次不是说喜欢巧克力的那个吗。”


唐志盛看着那句“你上次不是说喜欢”,心里泛起一点说不清的滋味。他上次确实提过一嘴,在云曦那边吃零食的时候随口说的,他自己都快忘了,小雪居然记着。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窗边喝了两口。楼下的绿化带里有几个小孩在追着跑,笑声从五楼传上来变得细细的。他告诉自己,就是邻居之间正常来往,人家买了水果叫他去吃,不去反而显得小气。昨天的事——昨天就是玩游戏玩得有点过火了,今天人多注意点就行了。


下午他去图书馆待了几个小时,可效率实在不怎么样。摊开的习题册做了半页就卡住了,脑子里时不时冒出些有的没的。他想起昨天小雪坐在他腿上时裙摆底下露出来的一截白生生的膝盖,又想起云曦捏着他手指时拇指在他指节上来回蹭的那几下。他用力翻了一页书,把笔帽咬在嘴里,强迫自己看题。旁边桌的女生被他翻书的动静惊动,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赶紧把笔帽吐出来,低头假装认真演算。


六点半他从图书馆出来,天还没全黑,西边有一层薄薄的橘红色。他在小区门口的面馆随便吃了碗面,吃完看了看手机,六点五十。他慢慢往小区里走,经过楼下小花园的时候特意绕了远路,从另一栋楼旁边穿过去,好像这样就能把时间拖得慢一点。走到自己那栋楼的单元门口,他站住了,抬头看了看五楼对门那两扇窗户。云曦家的厨房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透出来,隐约能看见有人影在里面走动。


他深吸一口气,进了单元门。


上到五楼,他先在自家门口停了一下,掏钥匙的动作做到一半又收了回去,转身去敲了对面的门。敲了两下,里面就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门从里面拉开,小雪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穿一件印着卡通猫的宽松T恤和短裤,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弟弟!”她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去,“你怎么才来,草莓我都洗好两遍了。”


唐志盛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鞋都没来得及换。“我、我吃了饭才来的。”


“吃了饭也能吃水果呀。”小雪把他往客厅推,自己弯腰从鞋柜里扒拉出一双拖鞋扔在他脚边,“换鞋换鞋。”


云曦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玻璃碗,里面是洗好的草莓,红艳艳的堆得冒了尖。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棉麻长裙,头发松松地披着,看到唐志盛就笑了一下:“来了?坐吧,茶几上还有蛋糕。”


唐志盛换了拖鞋走进去,客厅茶几上果然摆着一小盒巧克力蛋糕,旁边还有两瓶没开的酸奶。他坐到沙发上,小雪立刻挨着他坐下来,膝盖碰着他的大腿,伸手就去够那碗草莓。“先吃草莓,我挑的最红的。”


唐志盛接过她递来的草莓,咬了一口,确实甜。云曦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自己拿了一颗慢慢吃,一边问他:“今天碰到三楼王阿姨了?”


唐志盛差点被草莓呛到,嚼了两下赶紧咽下去:“你怎么知道?”


“她中午在楼道里碰见我说的。”云曦用指尖拨了拨碗里的草莓,“问我你是不是一个人住,还说你看起来乖乖的,让我多照应着点。”


唐志盛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又咬了一口草莓。小雪在旁边插嘴:“那王阿姨还说什么了?有没有说我坏话?”


“说你太闹腾,上次在楼道里追着猫跑把二楼的花盆碰倒了。”云曦淡淡道。


小雪吐了吐舌头:“那花盆本来就在边上放着,我就轻轻碰了一下。”


云曦没理她的辩解,目光转回唐志盛脸上:“你昨天回去睡得好吗?”


这个问题问得轻飘飘的,唐志盛却觉得耳根又开始发热。他点点头:“还行。”


“那就好。”云曦拿起酸奶拧开盖子,推到他面前,“昨天玩得有点晚,我还担心你回去睡不着。”


唐志盛接过酸奶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下去,稍微压住了点脸上的温度。小雪在旁边已经吃完了第三颗草莓,手指尖染了一点红,她随手在纸巾上蹭了蹭,然后大大方方地把手搭到唐志盛胳膊上:“弟弟,今天还玩游戏吗?我新买了一个桌游,三个人刚好。”


唐志盛看了看云曦,后者正低头喝酸奶,好像并不打算反对。他犹豫了一下:“什么桌游?”


小雪噌地站起来跑去房间拿盒子,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封面上画着中世纪城堡和骑士。她往茶几上一放,盒子底磕在玻璃面上咚的一声:“这个!叫《城堡密探》,要抽身份牌的,可好玩了。”


唐志盛翻了翻说明书,规则不算复杂,三个人确实能玩。他刚想说好,忽然想起什么:“不会又像昨天那样——”


“不会不会!”小雪举起三根手指头,“今天就纯玩,不搞那些有的没的。”


云曦在旁边笑了一声,很轻,但唐志盛听见了。他看了她一眼,云曦迎着目光对他弯了弯眼睛:“她保证了,你就信她一回。”


于是三个人围着茶几坐下来。小雪拆了盒子把板图铺开,卡片和指示物分门别类摆好。唐志盛抽身份牌的时候小雪凑过来想偷看,被他用手挡住,她就笑着去挠他腰,唐志盛缩着身子躲,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云曦坐在对面,一边摆自己的棋子一边抬了抬下巴:“小雪,坐好。”


小雪立刻收回手,乖乖坐正了,只是嘴角还翘着。唐志盛把身份牌扣在胸口看了一眼,是“密探”阵营的。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来,拿起自己的起始资源。


第一轮玩得还算规矩。小雪虽然话多,但确实没搞什么小动作,轮到唐志盛行动的时候她还认真给他出主意,被云曦提醒“你不能帮他,你们阵营不一样”才讪讪闭了嘴。唐志盛渐渐放松下来,开始琢磨策略,有一回合他算准了云曦的路线提前堵住,云曦挑了挑眉看他,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弟弟挺厉害嘛。”小雪在旁边起哄,“把云曦姐姐都堵住了。”


云曦慢条斯理地挪了自己的棋子:“堵一次而已,后面还长着呢。”


果然下一轮云曦就绕开了他的封锁,还顺手把唐志盛的一个资源点给端了。唐志盛看着自己少了一截的指示物,有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小雪在旁边笑得直拍手,被他瞪了一眼也不收敛,反而凑过来用肩膀撞他:“别气别气,我帮你报仇。”


“你跟她又不是一伙的。”唐志盛嘟囔。


“那我可以叛变嘛。”小雪说得理直气壮。


云曦端着酸奶抿了一口:“规则不允许叛变,你死了这条心。”


小雪鼓了鼓腮帮子,但还是老老实实按规则玩自己的。唐志盛慢慢发现,小雪其实玩得比他好,只是她心思不全在赢上面,经常走一步就扭头看他反应,好像他比游戏重要似的。有一回她抽到一张陷阱卡,明明可以坑唐志盛一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卡打到了云曦头上。云曦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弯了弯。


玩到第三轮的时候唐志盛已经彻底忘了来之前的那些别扭。他盘腿坐在沙发上,身子前倾盯着板图算步数,小雪在旁边给他递草莓,他顺手接了就往嘴里塞,连谢谢都忘了说。云曦靠在单人沙发里,手里转着一颗指示物,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一下。”唐志盛忽然抬起头,盯着云曦面前的资源堆,“你刚才那步不对吧?你从港口出发怎么可能两回合到这个城?”


云曦面不改色:“我走的是河道,规则书上写了河道不消耗额外步数。”


“规则书上哪有写——”唐志盛伸手去够说明书,翻到那一页仔细看,还真有一行小字写了河道通行规则,他刚才漏看了。他抬起头,云曦正似笑非笑看着他。


“服不服?”


唐志盛把说明书放下,有点闷闷地靠回沙发里:“服了。”


小雪在旁边已经笑得歪倒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他伸手推了推她脑袋,没推动,也就随她去了。


这局最后是云曦赢了,唐志盛第二,小雪垫底。小雪把棋子一推,整个人往唐志盛腿上一倒:“不玩了不玩了,我太菜了。”


唐志盛被她压得腿一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没真躲开。他低头看着小雪仰面躺在他膝盖上冲他笑,两个小揪揪散了一个,头发乱糟糟地铺在他裤腿上。他喉咙动了动,想说“你起来重死了”,话到嘴边却变成:“你……你头发蹭我腿上了。”


“那你要不要帮我扎起来?”小雪眨着眼睛看他。


唐志盛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云曦已经从旁边递过来一根黑色的发圈。“给她扎,不然她待会儿又要闹。”


唐志盛接过发圈,手指头有点笨,拢了两下才把小雪散开的那个揪揪重新绑好。他绑得歪歪扭扭的,小雪伸手摸了摸,倒也没嫌弃,翻了个身趴在他腿上继续赖着。云曦起身收拾茶几上的空碗和蛋糕盒子,经过唐志盛身边的时候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今天玩得还行吧?”她问。


唐志盛点点头:“嗯,挺好玩的。”


“那以后常来。”云曦把碗摞好往厨房走,语气随意得很,“反正你一个人在家也是待着。”


唐志盛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趴在他腿上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刷的小雪。窗外天彻底黑了,客厅的灯照得满屋子暖融融的。他忽然觉得,好像确实也没什么不正常的。邻居姐姐买了水果叫他来吃,一起玩个桌游,玩完了各回各家——多正常的事。


他伸手戳了戳小雪的后脑勺:“你准备趴到什么时候?”


小雪头也不抬:“趴到我刷完这条。”


“你刚才也这么说,都刷了三条了。”


“那第四条嘛。”


唐志盛叹了口气,往后靠进沙发里,却没有再催她起来。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云曦从厨房发来的消息,就一句话:“走的时候把草莓带上,还剩半碗。”


他回了个“好”,把手机收起来。小雪终于刷完了,从他腿上爬起来,头发又蹭乱了一个揪揪。唐志盛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小雪立刻瞪他:“笑什么?”


“没什么。”他站起来,顺手把歪掉的那个揪揪又给她拢了拢,“我该回去了。”


小雪跟在他后面走到玄关,看他弯腰换鞋,忽然从后面拽了拽他卫衣的帽子。“明天还来不来?”


唐志盛系好鞋带直起身,想了想:“明天再说吧。”


“那就是来的意思。”小雪替他做了决定,拉开大门把他推出去,“晚安弟弟,草莓别忘了。”


唐志盛拎着那半碗草莓站在楼道里,对门已经关上了。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红艳艳的果子,转身开了自家的门。进屋把草莓放进冰箱,他靠在厨房台面边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上午邻居阿姨问他住得习不习惯时自己那副心虚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明明就是正常邻居来往。他在心里又跟自己说了一遍。


手机亮了一下,云曦发来一条:“到家说一声。”


他打字回过去:“到了。”


那边秒回了一个月亮的表情,紧接着小雪也发来一个同款月亮,后面跟了句“明天见”。唐志盛看着屏幕上那两个月牙,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书桌前坐下来。作业摊开在面前,这次他看了两遍题就懂了,笔尖落在纸上唰唰地写起来。


对门那边,小雪趴在沙发上晃着腿看云曦洗碗。“今天真就纯玩啊?”她问。


云曦冲掉手上的泡沫:“不然呢?让他放松一晚上,明天再提昨天的事,他自己就会觉得拒绝我们是他不对。”


小雪想了想,咧嘴笑了:“还是你厉害。”


云曦抽了张纸巾擦手,走到客厅把板图叠起来收进盒子里。“明天晚上找个由头让他过来,这次不玩游戏了。”她把盒子盖上,看了小雪一眼,“你那个一档,明天可以试试二档。”


小雪眼睛一亮,从沙发上坐起来:“真的?”


“先二档看看他反应。”云曦把盒子放到电视柜下面,“要是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那就继续。”


女上位的第一次

第二天傍晚,唐志盛站在自家阳台上收袜子,斜对面那扇窗户开着,云曦正把一盆绿萝往窗台上搬。她抬眼看见他,笑了一下,抬手在空气中比了个“过来”的口型。唐志盛手里攥着两只袜子,下意识点了点头,等反应过来想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他把袜子随便叠了叠塞进抽屉,在衣柜前面站了好一会儿。穿什么好像都不太对,最后他还是套了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又觉得太随意,换了一件深蓝的,照了照镜子又换回灰色。折腾了快十分钟,他才拉开门走到对门去按门铃。


开门的是小雪,这回她没穿JK制服,换了条宽松的居家短裤和一件印着卡通触手的T恤,头发散着,看起来像刚洗过。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往里拽:“怎么这么慢,等你半天了。”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亮着电视柜旁边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把沙发和茶几照得柔和。云曦从卧室方向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叠好的薄毯,素色长裙垂到脚踝,头发松松地拢在耳后。“来了?进来坐。”


唐志盛换鞋的时候发现玄关的拖鞋已经摆好了,正对着他的方向,鞋尖朝外,像是算准了他什么时候来。他穿上拖鞋往里走,在沙发边上犹豫了一下,云曦已经把薄毯铺在了沙发靠垫旁边,拍了拍那个位置:“坐这儿吧,靠得舒服些。”


他坐下来,小雪立刻挨着他坐,膝盖碰着他的膝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碟切好的哈密瓜,用牙签戳了一块递到他嘴边。“张嘴。”


“我自己来……”他伸手去接牙签,小雪手腕一偏,那块哈密瓜直接怼到他嘴唇上,汁水蹭了他一下巴。他只好张嘴吃了,小雪满意地笑,又戳了一块。


云曦在他另一边坐下来,腿优雅地交叠,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指尖离他的肩膀只有一寸。她不像小雪那样动手动脚,只是偏过头看他吃哈密瓜,目光温温的,像在看什么有意思的小东西。“今天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唐志盛嚼着瓜含含糊糊地答。


“那今晚就没有借口了。”云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聊天气。


唐志盛愣了一下,哈密瓜咽下去的时候差点噎着。“什么借口?”


小雪把碟子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侧过身来面对他,眼睛亮亮的:“昨天不是说了嘛,今天不玩游戏。姐姐跟你聊点别的。”她嘴里的“姐姐”咬得特别甜,尾音往上挑,手已经搭上了他的大腿。


唐志盛身体一僵,嘴里那句“这不太好吧”又冒到舌尖上,但小雪的手没有动,只是搁在那里,隔着一层卫衣布料传来掌心的温度。云曦同时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志盛,昨天回去之后有没有想过,你其实不讨厌我们这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还没想好”,但云曦没给他组织语言的时间,继续说:“你脸红的时候,心跳得很快,但没有一次真的跑掉。昨天小雪坐你腿上那么久,你也只是嘴上说不好。”她侧过身来,一只手很自然地覆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所以你不用紧张,今天只是把昨天没做完的事做完。”


“昨天没做完的事”这几个字让唐志盛的耳朵尖一下子烧起来。他想反驳说昨天什么事也没发生,但小雪的手已经慢慢往上移了,隔着卫衣摸到他的腰侧,那里怕痒,他忍不住缩了一下,整个人往云曦那边靠过去。云曦顺势搂住他的肩膀,低头看他,长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


“你看,你往我这边躲。”云曦的声音就在他头顶响起来,带着一点笑意,“这不就是愿意的意思?”


唐志盛被她搂着,半边身子贴着云曦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柔软的触感,他连脖子都红了。小雪趁机把脸凑过来,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仰着头看他:“弟弟,姐姐问你话呢。”


“我……”他声音闷闷的,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呼吸都变浅了,“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听姐姐的。”小雪替他做了决定,和昨天在玄关推他出门时一模一样的语气。


云曦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去卧室吧,沙发上不舒服。”她说得那么自然,好像只是换个地方喝茶。唐志盛被她半搂半推地带起来,小雪在后面推着他的腰,两个人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中间往卧室走。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那盏落地灯照着空荡荡的沙发和茶几上没吃完的哈密瓜,然后卧室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床很大,铺着深灰色的床单,被角掀开一个口子,显然云曦刚才叠毯子之前就在整理床铺了。唐志盛站在床边,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云曦走到他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微微用力往下按:“躺下。”


“我……”他转头看她,灯光从侧面照过来,云曦那张脸在暗处显得格外柔和,但按在他肩上的手一点不含糊。


“躺下。”她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更轻,像在教他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唐志盛膝盖弯了弯,坐到床沿上,又慢慢往后挪,最后仰面躺了下去。床垫很软,他陷进去一点,视线里是天花板和吊灯,然后云曦的脸出现在上方,她俯身看着他,长发从两侧垂下来,把他的视野框成一个窄窄的扇形。


“这样乖多了。”云曦说着,抬腿跨上来,膝盖陷在他腰两侧的床垫里,长裙铺展开盖住了他的小腹。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双手撑在他头两侧,那个位置让唐志盛不得不正视她。云曦的锁骨从衬衫领口露出来,线条干净利落,再往上是她微微弯起的嘴角。


“小雪,把灯调暗一点。”云曦回头说了一句。小雪在墙边摸索了一下,床头灯暗了一档,房间里只剩一层薄薄的暖光。


唐志盛躺在下面,心跳快得他自己都能听见。他想说“等一下”,但云曦已经慢慢坐下来了,隔着裙子贴住他,重量压上来,他整个人往下陷了陷。云曦的腰很细,坐下来的姿势却稳得不得了,把他牢牢钉在床上。她一只手撑在他胸口,手指微微收拢,隔着卫衣按了按他的肋骨。


“昨天小雪坐你腿上的时候,你有反应了。”云曦低头看着他,声音放得很低,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你以为我不知道?”


唐志盛的耳朵嗡了一下,下意识想否认,但云曦按在他胸口的手往下滑了滑,停在他肚子上。“今天不用你做什么,躺着就好。”她说,“姐姐来。”


小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床的另一侧,侧躺在唐志盛旁边,胳膊支着头看他。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唐志盛红透的耳垂,笑嘻嘻地说:“弟弟脸好红哦,是不是很紧张?”


“没、没有……”他偏过头躲小雪的手指,但另一边就是云曦撑在他头侧的手臂,根本躲不开。小雪又戳了一下,这回戳在脸颊上,然后整个手掌贴上来,手心凉凉的,贴着他发烫的脸。


“明明就烫得要命。”小雪凑近了,鼻尖快碰到他的太阳穴,“姐姐你看他,嘴上说没有,脸都快熟了。”


云曦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接话。她开始动了,很慢,腰微微往前送了一下,隔着裙子蹭过他。唐志盛整个人绷起来,手指抓住床单,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云曦观察着他的反应,又试了一次,这次幅度大了一点,她坐的位置很准,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在变明显。


“昨天一档你就那样了,今天二档试试看。”云曦说这话的时候像是随口提了一句实验参数,唐志盛完全没听懂,只捕捉到“二档”这个词。


“什么二档?”他问。


小雪在旁边眨眨眼:“姐姐说你今天比昨天厉害。”她心里默念了一句,把敏感度从一档调到二档。唐志盛只觉得云曦再动的时候,那种感觉突然放大了一圈,像有人把音量旋钮往右拧了一格。他忍不住哼了一声,腰不自觉地往上抬了一下。


云曦感觉到了,她停下来看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唐志盛自己也说不清楚,明明只是隔着裙子蹭了一下,反应却比刚才强烈得多。他以为是自己越来越不中用了,羞得想用手挡脸,但小雪把他的手腕按住了。


“别挡,让姐姐看。”小雪的声音还是甜腻腻的,手劲却不小。


云曦继续动,这回有了节奏,不紧不慢的,每次蹭过去都正好在他最受不了的地方停一下。唐志盛咬着下唇,不想出声,但呼吸越来越乱,卫衣下摆被云曦蹭得卷上去一截,露出肚脐和一小片腰腹。云曦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伸过去在他腰侧轻轻划了一下,他整个人一抖,嘴里那声闷哼没憋住。


“弟弟出声了。”小雪立刻报告,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撑起身子凑近他的脸,“再叫一声嘛。”


“不……”唐志盛偏过头,耳朵红得能滴血。


云曦没有停,速度反而稍微快了一点,她的呼吸也变深了,但声音还是稳的,俯下身来,脸凑近他的耳朵:“叫姐姐,我就慢一点。”


唐志盛闭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姐姐……”


“嗯?”云曦偏过头,耳朵凑得更近。


“……姐姐。”他稍微大了一点声,说完就把脸埋进枕头里。


云曦满意地直起身,果然放慢了节奏,但每一下都更深。小雪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她凑到唐志盛耳边,小声说:“弟弟好乖,姐姐也想要你叫。”


唐志盛已经被云曦弄得脑子发昏,听到小雪的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下意识就跟着叫了一声:“姐姐……”


小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伸手揉了揉他汗湿的额发。云曦在上面看着两个人,心里默念了一句,系统的反馈浮上来:积分增加,属性点到账。她没让表情变化,只是动作更从容了,像是终于找到了最舒服的节奏。


唐志盛觉得自己快不行了,那种感觉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比昨天在沙发上强烈得多。他想让云曦停下来,但开口说出来的却是:“姐姐……好舒服。”


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云曦也停了一下,低头看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唐志盛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肯抬头,小雪在旁边笑得直抖,伸手去扒他的枕头:“弟弟说了!我听见了!说姐姐好舒服!”


“我没……”他闷在枕头里否认,但声音虚得谁都能听出来。


云曦俯下身,整个人贴上来,胸口压着他的胸口,在他耳边说:“再说一遍,姐姐就让你更舒服。”


唐志盛的脑子已经不太会转了,二档的敏感度让他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云曦的声音从耳朵钻进去,他嘴唇动了动,闷闷地重复了一遍:“姐姐好舒服……”


云曦奖励似的亲了一下他的耳尖,然后直起身,对小雪使了个眼色。小雪心领神会,把手伸过去帮云曦把长裙的系带解开。唐志盛余光瞥见,理智回来了一瞬,手抬起来想挡:“等、等一下……”


云曦握住他的手腕按回床上:“不等。昨天等过了。”


小雪在旁边帮腔:“就是,昨天等过了,今天不等。”她心里又默念了一句,把敏感度维持在了二档,没有往上调。云曦说过,先看看反应。


唐志盛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头顶是暖黄的灯光,左右两边是两张凑得很近的脸,一个温柔一个甜腻,两双眼睛都盯着他,没有一双有放过他的意思。他闭上眼,认命似的松了手劲,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糊在枕头上听不清。


小雪凑过去:“什么?”


“……轻一点。”他说完就把嘴抿紧了。


云曦笑了一声,很轻,然后重新坐稳了。这次没有裙子了。唐志盛感觉到她贴上来,温度不一样,他整个人从头顶麻到脚趾,手指把床单抓出一把褶子。小雪在旁边看着他的表情,心满意足地往他肩窝里蹭了蹭,嘴里嘟囔着:“弟弟好可爱。”


云曦在上面掌控着一切,节奏、深浅、快慢全在她手里。唐志盛觉得自己像被抛进了一团暖融融的云里,所有的感官都被调到了最大,而云曦的手按着他的胸口,小雪的手指缠着他的手指,两个人都没有松开的意思。他迷迷糊糊地想,明天邻居阿姨要是再问他住得习不习惯,他大概连心虚的力气都没有了。


卧室外,客厅茶几上那碟哈密瓜还剩下几块,落地灯安安静静地亮着。对门唐志盛家的窗户黑着,他出门时忘了关阳台的灯,那点光从窗帘缝里漏出来,在楼下的树冠上投了一小片昏黄。


卧室里,云曦的呼吸终于乱了一拍,她撑着唐志盛胸口的手微微收紧。小雪在旁边安静了一瞬,然后凑过去在云曦耳边说了句什么,云曦摇了摇头,低声回她:“再等等。”


唐志盛什么也没听见,他只觉得云曦突然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动,比刚才更缓,却更深。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云曦低着头看他,长发垂下来挡住半边脸,嘴角还是弯的。


“还受得了吗?”她问。


唐志盛张了张嘴,想说实话又咽回去,最后只是点了点头。云曦伸手把他额头上汗湿的头发拨开,指尖在他眉心停了一下,然后对小雪说:“把毯子拿过来,等会儿他会冷。”


小雪翻身下床去拿毯子,唐志盛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他甚至有点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在被照顾还是在被吃掉,这两件事在这个房间里好像是一回事。


小雪抱着毯子回来的时候,云曦刚好又动了一下,唐志盛没忍住哼出声来。小雪把毯子往床尾一扔,爬上来重新窝到他旁边,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他的侧脸说:“弟弟,明天还来不来?”


唐志盛闭着眼,过了好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来。”


小雪咧嘴笑了,抬头冲云曦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云曦没理她,只是低头看着唐志盛泛红的脸,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然后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乖,姐姐还没完呢。”


沉溺的预兆

卧室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被调暗了一档,暖黄的光从床头那盏落地灯里漫出来,把整张床笼在一片柔和的琥珀色里。唐志盛仰面躺着,毯子被小雪胡乱盖在他腰腹上,半截小腿还露在外面,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拧干又泡开的毛巾,浑身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可皮肤底下还残留着某种说不清的余韵,一阵一阵地往外泛。


云曦从他身上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长发从他胸口扫过去,凉丝丝的。她侧身坐在床沿,一只手还搭在他小腹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唐志盛偏过头去看她,视线里云曦的侧脸被灯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上有一层薄汗,在光里亮亮的。她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平时在楼道里遇见时没什么两样,温柔、干净、挑不出毛病——可唐志盛现在看见她笑,后背就会不自觉地绷紧。


“累了吧。”云曦说,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问他今天菜市场白菜多少钱一斤。


唐志盛喉咙里嗯了一声,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想说点什么,比如“我该回去了”,比如“明天还要早起”,可这些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到嘴边全化成了含含糊糊的气音。小雪从另一侧趴过来,下巴搁在他肩头,发梢蹭着他耳朵,痒得他缩了缩脖子。


“弟弟,你刚才说了‘来’哦。”小雪的声音黏黏的,带着点得逞之后故意装出来的天真,“我听见了,云曦姐姐也听见了。”


“我……”唐志盛张了张嘴,脸又开始发烫。他确实说了,可那会儿他脑子根本就是一团浆糊,云曦在他耳边说话的气流还在耳廓里打转,他哪里还分得清什么答应不答应。他想辩解,说那不算数,可小雪已经伸出小拇指勾住了他的手指,晃了晃:“说好了就不能反悔,反悔是小狗。”


云曦在旁边适时地补了一句:“小狗也挺可爱的。”她说这话时甚至没看小雪,只是低头把唐志盛额角一缕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唐志盛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闷声说了句“我要回去了”。这次声音清楚了些,小雪瘪了瘪嘴,倒也没真拦他,只是从他肩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跑去把扔在床尾的毯子叠好,又跑到衣柜那边拉开抽屉翻了一阵,翻出一条干净的运动短裤扔给他:“你那条湿了,穿这个。”


唐志盛接住短裤,低头一看,是云曦的——浅灰色,棉的,腰上有一圈白色抽绳,对他来讲大了不止两号。他拎着那条短裤,表情有点茫然。云曦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轻声说了句“啊,拿错了”,起身去抽屉里重新找了一条黑色的,尺寸小一些,但依然是女款。唐志盛捏着那条黑色短裤,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认命地套上了。抽绳系到最紧,裤腰还是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裤腿一直垂到膝盖下面。


小雪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直往云曦身上倒,云曦也弯了弯嘴角,伸手替他把抽绳重新系了一遍,打了个结实的蝴蝶结:“好了,回去吧,走廊灯我给你开着。”


唐志盛从床上滑下来,脚踩到地板的一瞬间膝盖软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站稳。他低头找自己的鞋,发现被小雪踢到了墙角,一只压着另一只。他蹲下去穿鞋的时候,后腰露出来一截,小雪在旁边小声说了句“弟弟腰好细”,他手一抖,鞋带差点系成死结。


出门之前云曦叫住他,从茶几上把那碟剩下的哈密瓜端过来,用保鲜膜封好了递给他:“拿回去,明天当早饭。”唐志盛想说不用,可云曦已经把碟子塞到他手里,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那碟哈密瓜,保鲜膜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在灯下亮晶晶的。


“谢谢姐姐。”他小声说。


“明天见。”云曦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长发从肩头滑下来,语气平常得就像在说“明天降温记得加衣服”。


唐志盛端着碟子往对门走,走廊里果然亮着灯,云曦家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锁舌咔嗒一声。他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手还有点抖,钥匙在锁孔外面戳了两下才对准。推开门,玄关黑漆漆的,只有阳台那边漏进来一点月光,把鞋柜照出半截轮廓。他摸到开关把客厅灯打开,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亮稳,刺眼的白光让他眯了眯眼,站在玄关愣了好几秒才换鞋进屋。


把哈密瓜放进冰箱的时候他看见冷藏室角落里还搁着半盒酸奶,保质期就剩两天了。他盯着那盒酸奶看了几秒,忽然想起自己出门前本来打算回来路上在便利店买点东西,结果被云曦一条消息叫过去,全忘了。冰箱门关上,他靠在厨房台面边上站了一会儿,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嗡嗡运转的声音。


洗澡的时候热水浇在背上,他低头看见自己腰侧有一小片淡红的印子,不知道是云曦还是小雪留下的,不疼,但碰一下有点麻。他赶紧把视线移开,胡乱冲了冲就裹着浴巾出来了。换睡衣时发现胳膊上也有,在肘弯内侧,一小块椭圆形的红痕,边缘已经泛出淡淡的青。他站在衣柜镜子前扭着胳膊看了一会儿,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拿睡衣袖子把它盖住了。


躺到床上已经过了十二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小雪发来的语音,他犹豫了两秒才点开,小雪的嗓音从听筒里蹦出来,甜得发腻:“弟弟弟弟,你到家了吧?明天还要来哦,我新买了一个好玩的,明天给你看。”背景里隐约有云曦说话的声音,听不太清,像是在说“别闹”。


唐志盛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他搬进来第一天就看见了,当时还想着找物业来补,后来一直没顾上。这会儿那道裂纹在台灯的光里像一条浅浅的河,他看着看着,眼皮开始发沉。可一闭眼,云曦俯身下来时垂在他脸侧的长发、小雪趴在他肩头呼出的热气、还有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酥麻感,又全浮上来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是新换的,洗衣液的柠檬味冲进鼻腔,和云曦房间里那种淡得几乎闻不出来的花香完全是两回事。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没看。隔了半分钟又震了一下,他还是没看。第三次震动之后安静了,过了大概两分钟,屏幕彻底暗下去,他这才伸手摸过来划开。小雪发了一串表情包,最后一条是文字:“不回复就是默认啦,明天晚上七点,我等你哦。”后面跟了个小兔子捧心的贴图。


唐志盛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拇指在输入框上面悬着,打了一个“好”又删掉,打了一个“别闹”又删掉。最后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翻了个身面朝墙,闷闷地说了句“七点就七点”。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可说完之后胸口那块一直堵着的地方好像松了松。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渐渐模糊成一片暖融融的混沌,临睡着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要不要把那条灰色短裤洗干净还回去。


对门那间卧室里,云曦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系统面板的淡蓝色光。她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在触控板上划了划,看着今日获得的积分入账记录,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面板右下角有一个进度条,标注着“初次改造解锁进度”,还差一小截没满。她算了算,按现在的节奏,再有个两三次就够了。


小雪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一条印着小熊图案的睡裙,一屁股坐到云曦旁边的椅子上:“他回你消息没?”


“没回。”云曦把电脑屏幕微微转了个角度,让小雪也能看见,“不过没回就是默许,他不是那种会假装没看见的人。”


小雪撇了撇嘴:“那就是答应了嘛,我就说他其实挺乖的。”她凑过去看那个进度条,伸手戳了戳屏幕,“还差这么多啊,那明天我多用点道具行不行?”


云曦把她的手从屏幕上拨开:“别急,太快了他会怕。循序渐进,让他自己觉得是他自己想要。”


小雪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了一声:“他今天说‘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可是到底还是说了。”她把自己摔进椅子里,晃着两条光裸的小腿,“云曦姐姐,你说他要是知道我们俩有系统,会不会吓跑?”


云曦没有立刻回答。她把电脑合上,屏幕光灭了,房间重新回到落地灯暖黄的光线里。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所以不能让他知道。”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下看了看,对面楼只有零星几扇窗还亮着,其中一扇就是唐志盛家的阳台,灯已经关了,只剩窗帘缝里透出一点点微光。


“明天你收着点。”云曦把窗帘拉回去,“别一上来就开三档,他受不了。”


小雪嘟了嘟嘴,但还是点了头,从椅子上跳下来往床边跑,经过云曦身边时被她伸手拦了一下。云曦低头看着她,语气很淡:“还有,那个新买的道具先别用,等改造完了再说。”


“知道啦知道啦。”小雪钻进被窝里,露出半张脸冲云曦眨了眨眼,“那姐姐明天负责什么?”


云曦关了落地灯,房间暗下来,只有墙角的小夜灯亮着一圈幽蓝的光。她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声音轻轻的:“我负责让他自己开口要。”


唐志盛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按掉闹铃,屏幕上跳出来三条未读消息,全是小雪发的。第一条是早上六点半:“弟弟早安!今天也要元气满满哦!”第二条是六点四十:“哈密瓜记得吃,云曦姐姐特意给你留的。”第三条是七点整,只有一张照片——小雪对着镜子拍的,穿着那套藏青色的JK制服,裙摆微微翘起来,配了双白色的小腿袜,背景是云曦家客厅,茶几上摆着两杯牛奶。


唐志盛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视线从裙摆移到小腿袜上,又赶紧移开。他坐起来靠在床头,抓了抓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想起昨晚那个“七点就七点”,心里开始后悔。可后悔归后悔,他下床去冰箱里把哈密瓜端出来的时候,还是仔仔细细地把保鲜膜撕平整了,拿勺子挖着吃完了。瓜很甜,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淌,他舔了舔手指,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过。


上午在楼道里碰见隔壁的邻居阿姨,对方拎着菜篮子,照例笑眯眯地问他住得习不习惯,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唐志盛这回连心虚都省了,点头点得特别真诚,还主动帮阿姨把菜篮子提到了电梯口。阿姨夸他懂事,他笑了笑,心想您要是知道我昨晚在对门干什么,大概就不会这么说了。


回到家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口气。手机又亮了,这回是云曦发的,一条文字消息,措辞一如既往地得体:“晚上七点过来吃饭,我做了咖喱。”后面没跟任何多余的话。唐志盛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自己也跟着倒下去,脸埋在靠垫里,闷声嘟囔了一句:“完了。”可那语气里到底有几分懊恼、几分认命、又有几分连他自己都不太敢承认的期待,大概只有靠垫知道了。


窗外阳光照进来,把茶几上那碟洗干净的哈密瓜碟子照得发亮。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纹,忽然觉得它好像比昨晚长了一点。


轮流靠近

唐志盛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之后,又在靠垫里埋了足足五分钟,才慢吞吞地爬起来。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坐以待毙——虽然“待毙”这个词用在这里好像不太对,但那种被什么东西一步步逼近的感觉是实实在在的。他决定下午出去走走,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瓶水也好,总之别老待在屋里胡思乱想。


然而他刚换好出门穿的宽松卫衣,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不紧不慢的三下,间隔均匀,一听就不是物业来查水表的节奏。


唐志盛心里咯噔了一下,凑到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小雪,穿着那套藏青色JK制服,白色小腿袜在走廊灯下白得晃眼,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正对着猫眼笑,仿佛知道他在看。


“弟弟开门呀,我知道你在家。”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甜得发腻,尾音往上挑,带着一种笃定他不会拒绝的自信。


唐志盛把额头抵在门板上,闭了闭眼。他当然可以不开门,装作不在家,或者干脆从阳台翻出去——他家在三楼,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自己否决了。犹豫了大概十秒钟,他还是把门打开了,开了一条缝,自己堵在缝中间。


“小雪姐姐,那个,我正要出门——”


“出什么门呀,外面太阳那么大。”小雪压根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身子一矮就从那条门缝里钻了进来,动作灵活得像只猫。她进屋之后很自然地弯腰脱鞋,把纸袋往茶几上一放,然后转过身来,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给你带了冰可乐,还有云曦姐姐烤的曲奇。你上午就吃了哈密瓜吧?光吃水果怎么够。”


唐志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套“我其实不太方便”的说辞在她面前根本组织不起来。小雪已经自顾自地打开纸袋,把可乐和曲奇盒摆好,又拿起遥控器把窗帘拉上了一半,动作行云流水,跟在自己家一样。


“坐呀。”她拍了拍沙发,自己先坐下了,两条腿并拢斜斜地放着,裙摆规矩地盖在膝盖上方两寸的位置,坐姿乖巧得像个优等生。唐志盛磨蹭着坐到了沙发另一头,中间隔了至少两个靠垫的距离。


小雪没急着靠过来,反而先拿起一块曲奇递给他:“尝尝,云曦姐姐早上六点就起来烤的,她说你昨天吃哈密瓜吃得挺开心,今天换个花样。”


唐志盛接过来咬了一口,曲奇酥得掉渣,黄油味很浓。他嚼着曲奇,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好吃”,心里却在盘算怎么把话题引到一个能让自己脱身的方向去。


“好吃吧?”小雪自己也拿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咬着,边吃边看他,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的卫衣领口,又滑到他捏着曲奇的手指上。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嘴唇上沾了一点点饼干屑,伸舌尖舔掉的动作做得漫不经心,但唐志盛的视线还是被牵过去了,他赶紧低头看自己的膝盖。


“弟弟今天穿的这件卫衣,是不是有点大?”小雪忽然说,伸出手指勾了勾他袖口多出来的那截布料,“感觉能装下两个你。”


“还好吧,宽松的穿着舒服——”


“我看看。”小雪说着就挪过来了,两个靠垫的距离被她一步跨过,膝盖碰到他的大腿侧面。她伸手去拉他卫衣的下摆,唐志盛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后背贴上了沙发扶手,退无可退。小雪没拉他的衣服,手指只是搭在他腰侧,隔着卫衣的棉布料轻轻按了按,“果然很瘦,腰这么细。”


唐志盛耳朵尖开始发烫,他想说“这不太好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这句话最近说得太频繁了,频繁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他改口说:“小雪姐姐,我真的要出门——”


“出什么门呀。”小雪又重复了一遍,这回语气里多了点嗔怪的意思,手从他腰侧移开,转而按在他大腿上,掌心隔着短裤的布料贴着他,“你明明在等我过来。”


“我没有——”


“你有。”小雪凑近了点,仰着脸看他,从这个角度她的眼睛显得格外大,瞳仁黑亮亮的,里面映着他的倒影,“你开门的时候,耳朵是红的。你一紧张耳朵就红,我早发现了。”


唐志盛下意识抬手去摸自己的耳朵,摸到一片滚烫。小雪被他的反应逗笑了,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笑完之后也没退开,反而把下巴搁在他手臂上,声音低下来:“弟弟,今天云曦姐姐不在,就我们俩。”


这句话的暗示意味太明显了,唐志盛喉咙发干,曲奇咽下去的时候刮得嗓子有点疼。他清了清嗓子:“小雪姐姐,那个,我觉得这种事还是——”


“还是什么?”小雪歪着头看他,手指在他大腿上不轻不重地画着圈,“还是你觉得我不够好?没有云曦姐姐温柔?不会照顾你?”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嘛。”小雪嘟起嘴,那表情说变就变,委屈得跟真的似的,“每次都是云曦姐姐先,我只能在旁边看着。我也想自己来嘛。”


唐志盛被她这套逻辑绕得有点晕。什么叫“每次都是云曦姐姐先”——说得好像他是什么被争抢的限量商品一样。但小雪没给他理清思路的时间,她从他手臂上抬起头,手从他大腿移开,转而拽住了他卫衣的抽绳,两根细白的手指捏着绳头绕了一圈。


“弟弟,”她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得像是怕吓着他,“我就摸摸,不做别的,好不好?”


唐志盛觉得这句话的潜台词比直接说“我要做”还危险,但他确实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或者说,他发现自己心里那个“拒绝”的开关好像越来越不灵敏了,每次小雪一用这种软绵绵的语气说话,他脑子里就自动开始搜索“其实也不是不行”的论据。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小雪就把这当成了默许。她松开抽绳,手从卫衣下摆伸进去,指尖贴着他腰侧的皮肤,唐志盛整个人绷了一下,腰腹的肌肉下意识收紧。小雪的手很软,指腹上有一点点薄茧,大概是弹吉他或者别的什么爱好留下的,贴着他皮肤的时候有种微妙的摩擦感。


“放松嘛,”小雪的声音贴着他耳朵传过来,“你绷这么紧,我都不好摸了。”


唐志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放松,但效果很有限。小雪的手在他腰侧停了一会儿,慢慢往上移,掌心贴着他肋骨的弧度,拇指在皮肤上轻轻打着转。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唐志盛甚至能感觉到她手指弯曲时关节的细微移动。


“你看,”小雪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你也没说不要嘛。”


唐志盛把脸别到一边,盯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条光。他确实没说不要。他连“这不太好吧”都没说出口。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完了。


小雪没在客厅待太久——至少唐志盛是这么觉得的,因为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半躺在沙发上,卫衣被推到了胸口的位置,小雪跨坐在他大腿上,裙摆铺开来盖住了两个人接触的地方。她低头看着他,嘴角弯着,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


“弟弟的皮肤好好哦,”她小声感慨,“摸起来滑滑的。”


唐志盛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他的注意力全被大腿上那点接触牵走了。小雪隔着裙子坐在他身上,重量很轻,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让他心跳快得有点过分。他想把卫衣拉下来,手刚抬起来就被小雪按住了。


“别拉嘛,让我看看。”小雪说着低下头,嘴唇在他锁骨下方的位置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像是不小心蹭到的,但唐志盛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小雪明显感觉到了,她笑了一声,热气喷在他皮肤上,“这么敏感呀。”


唐志盛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下局面,但他脑子里能想到的话全是“这不太好吧”的变体,说出来也是白说。他干脆闭上了嘴,把脸埋进沙发靠枕里。


小雪没再逗他,她从他身上下去,跪坐在沙发边上,伸手把他短裤的松紧带往下拉了拉。唐志盛下意识并了并腿,被她一只手按住了膝盖。


“别夹,”她说,语气里带着笑,“我又不会咬你。”


接下来的事情唐志盛不太愿意仔细回想,他只记得自己一直把脸埋在靠枕里,靠枕的布料被他攥得皱成一团,小雪的手很灵活,偶尔用指尖,偶尔用整个掌心,节奏时快时慢,完全由着她的性子来。她还会停下来问他“这样舒服吗”“要不要再快一点”,唐志盛每次都含糊地“嗯”一声,也不管自己到底在应什么。他唯一记得比较清楚的是小雪最后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弟弟好可爱”,然后他就在一种既羞耻又释然的状态下结束了。


小雪事后抽了张湿巾擦手,动作很仔细,擦完还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唐志盛看见她这个动作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脸涨得通红。小雪被他这个反应逗得直笑,把湿巾扔进垃圾桶,又重新坐回他旁边,拿过可乐递给他:“喝点,补充水分。”


唐志盛接过来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卫衣皱巴巴地堆在胸口,短裤被拉下去一截还没来得及整理,整个人狼狈得不行。而小雪坐在旁边,制服整整齐齐,裙摆上的褶子都没乱,除了脸上还有点红晕之外,跟刚进门时没什么两样。


“你……”唐志盛开口,嗓子有点哑,清了清才接着说,“你下午没别的事吗?”


小雪歪头看他:“有呀,我下午要去社团活动,跑团,我是KP。”她说到跑团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骰子给他看,是个墨绿色的二十面骰,上面刻着奇怪的符文,“你看,新买的,好看吧?”


唐志盛看着那个骰子,又看看小雪,觉得这个人从刚才的状态切换到现在的状态只用了一秒钟,快得让他有点恍惚。


“弟弟要不要来玩?”小雪把骰子收回去,笑嘻嘻地问他,“我带你跑单人团,就我们俩。”


“我……我不会。”


“没关系,我教你嘛。很简单的,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就行。”


唐志盛觉得这句话放在跑团语境里应该没问题,但从小雪嘴里说出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再说吧”,小雪也没追着不放,站起来理了理裙子,把曲奇盒往他那边推了推:“那你记得吃完,我晚上跟云曦姐姐说。”


她走到门口穿鞋的时候,忽然又转过身来:“对了弟弟,晚上七点别忘了,云曦姐姐说今天有正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正事?”


“你去了就知道啦。”小雪冲他眨了眨眼,拉开门走了,走廊里传来她轻快的脚步声和哼歌的声音,听调子像是某部动画的主题曲。


门关上之后,唐志盛在沙发上又躺了十分钟才爬起来收拾自己。他把卫衣拉下来,短裤整理好,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耳朵还是红的,脖子侧边有一小块浅浅的印子,不知道是小雪什么时候弄的。他用凉水拍了拍,那印子淡了点,但没完全消。


下午他哪儿也没去,窝在家里把那盒曲奇吃完了大半。每吃一块他就想起小雪坐在他腿上的样子,然后赶紧晃晃脑袋把画面甩出去,再吃下一块的时候又想起来了。如此循环往复,一盒曲奇见了底,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认真考虑一下搬家的可行性——虽然他知道自己不会搬。


六点五十的时候他换好衣服出了门,站在对门门口做了三个深呼吸才按门铃。来开门的是云曦,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棉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间,下面配了条深灰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看上去像是刚忙完厨房里的活。


“来了?进来吧,咖喱刚关火。”云曦侧身让他进去,顺手接过他手里提着的塑料袋,“这是什么?”


“那个……我买了点水果。”唐志盛有点不好意思,他出门前在楼下水果店挑了半天,最后买了串葡萄,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云曦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葡萄,笑了一下:“挺甜的,谢谢你。”她把葡萄拎进厨房,声音从那边传过来,“你先坐,小雪在房间里弄她的骰子,一会儿就出来。”


唐志盛在餐桌边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三个人的碗筷,咖喱盛在一个白色的大瓷碗里,旁边是刚煮好的米饭,热气腾腾的。他闻着咖喱的香味,肚子很没出息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还挺明显的。云曦端着葡萄出来正好听见,什么也没说,只是抿着嘴笑了笑,把葡萄放在桌上。


小雪从房间里跑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个墨绿色的骰子,看见唐志盛就扑过来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吱呀一声。“弟弟来啦!我下午跑团跑得可开心了,我们团里的战士一刀就把巨龙砍死了,厉害吧?”


“厉害厉害。”唐志盛点头,往旁边让了让,小雪整个人都快贴上来了。


云曦在对面坐下,拿起公勺给两个人盛咖喱,动作从容不迫。她盛完自己的那份之后,用勺子轻轻敲了敲碗沿:“先吃饭,吃完再说别的。”


这句话语气很平常,但唐志盛听出来了,后面那个“别的”才是今天的重点。他埋头吃咖喱,土豆炖得很软,胡萝卜切得大小均匀,鸡肉块裹着浓稠的酱汁。他吃得很快,一半是饿了,一半是想赶紧吃完面对那个“别的”。


小雪吃饭不太专心,一边吃一边用脚尖在桌子底下碰他的脚踝,碰一下缩回去,过一会儿又碰一下。唐志盛假装不知道,把脚往椅子底下收了收,小雪就追过来继续碰,最后他实在没地方躲了,只好由着她去,耳朵根又开始泛红。


云曦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慢条斯理地吃完自己碗里的饭,放下勺子,拿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志盛,”她开口叫他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和,“今天小雪去找你,你们做了什么?”


唐志盛差点被最后一口咖喱噎住,他用力咽下去,端起水杯灌了两口:“就……吃了点曲奇。”


“还有呢?”


“还……喝了可乐。”


云曦看着他,眼神没什么压迫感,但就是让他觉得自己说了跟没说一样。小雪在旁边噗嗤笑了一声,被云曦看了一眼,赶紧捂住嘴。


“志盛,”云曦的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我没有生气,我就是想知道。你跟我说实话就好。”


唐志盛攥着水杯,指节有点发白。他看了小雪一眼,小雪冲他做了个“说嘛说嘛”的口型,眼睛亮亮地等着他开口。


“就……小雪姐姐她……”他声音越来越小,“她摸了我。”


“摸了你哪里?”


唐志盛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云曦问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特别正经,跟问“你今天吃什么了”没什么区别。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把脸埋进手掌里,闷声说:“就……下面。”


他听见云曦轻轻笑了一声,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那副温和的表情。“好,我知道了。”她说,然后站起来收拾碗筷,“志盛来帮我洗碗。”


唐志盛懵懵地跟着她进了厨房。云曦把碗碟放进水池,开水龙头冲了冲,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他。厨房的空间不大,她这么一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变得很近,唐志盛后背抵着料理台边缘,云曦面对着他,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台面上。


“小雪今天玩得挺开心,”云曦说,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听见,“但我跟她说好了,晚上归我。”


唐志盛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动了。什么叫“晚上归我”?这个归属关系是怎么确立的?他什么时候同意过这种安排?


“云曦姐姐,我觉得这样不太——”


“不太好?”云曦替他把话说完,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俏皮,跟平时端庄的样子不太一样,“哪里不太好?是今天不太好吗?还是你觉得我跟小雪之间应该选一个?”


唐志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说不清楚哪里不太好。他确实没觉得今天不太好——虽然很羞耻,但身体上的感受是诚实的。至于选一个,他更不知道怎么选了,这两个人一个像狐狸一个像猫,他哪个都招架不住。


云曦没等他回答,伸手把他卫衣领口整理了一下,手指在他脖子侧面那块淡掉的印子上停了停:“这是小雪弄的?”


“嗯……”


“她倒是会留记号。”云曦的指尖在那块皮肤上轻轻按了按,然后收回手,“走吧,去我房间。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唐志盛跟着她往房间走的时候,脑子里乱糟糟的。小雪坐在客厅沙发上冲他挥手,嘴里无声地说了句“加油”,表情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瞪了她一眼,小雪笑得更开心了。


云曦的房间跟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床铺得很平整,窗帘拉了一半,书桌上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她让唐志盛坐在床边,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一臂的距离。


“志盛,”云曦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什么问题?”


“你今天在小雪面前,有没有想过拒绝?”


唐志盛愣了一下。他确实想过,开门之前想过,坐沙发上的时候也想过,但每一次那个念头都只是闪了一下就没了。他老实地摇了摇头:“想过,但是……没说出来。”


“为什么没说出来?”


“因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好像也没那么想拒绝。”


云曦听到这个答案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床沿上,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出了一截,唐志盛不得不仰起脸看她。暖黄色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五官的轮廓勾得很柔和,但她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唐志盛有点不敢直视。


“志盛,你听我说,”云曦的声音放得很轻,“你不需要觉得不好意思,也不需要强迫自己拒绝或者接受。你只要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就好。”


唐志盛被她困在手臂之间,仰着脸看她,忽然觉得云曦跟小雪真的很不一样。小雪是那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扑上来再说的人,云曦则是把一切都摊开来问清楚,温柔归温柔,但那种“我问了你就要答”的气势一点都不弱。


“我……”他舔了舔嘴唇,“我不知道。就是,身体上挺舒服的,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云曦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这个回答。“那今天就先不做别的,”她直起身来,退后一步,“我们慢慢来。”


唐志盛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份失落是怎么回事,云曦已经转身去书桌那边拿了什么东西过来——是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巴掌大小,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这个给你,”她把盒子放在他手心里,“回去再看。”


唐志盛低头看了看盒子,又抬头看她:“这是什么?”


“一个小玩具,”云曦说,嘴角弯了弯,“你可以自己用,也可以来找我一起用。不着急,你慢慢想。”


唐志盛攥着那个盒子,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云曦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表情平和,像是真的不打算今晚再做什么了。他犹豫了一下,把盒子揣进口袋里,站起来说了句“那我先回去了”。


云曦送他到门口,在他出门之前忽然伸手拉了一下他的卫衣帽子,把他整个人拽得往后仰了仰。“志盛,”她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盒子里的东西,你要是自己用了,记得告诉我感觉怎么样。”


唐志盛耳朵嗡了一声,胡乱点了点头就蹿回了自己家。关上门之后他靠在门板上喘气,把口袋里的盒子掏出来看了看,黑色的纸盒封得好好的,上面什么字都没有。他盯着盒子看了半天,到底没敢当场拆开,把它塞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跟一堆乱七八糟的充电线放在一起。


洗完澡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手机亮了一下,是小雪发来的消息:“弟弟晚安!今天开心吗?”后面跟了一串表情符号。唐志盛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发出去的是:“开心。晚安。”发完他就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对门那边,云曦靠在床头翻着手机,屏幕上是系统的界面,积分那栏的数字比昨天涨了一截。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又切到另一个页面,上面列着一排待解锁的改造项目。她没有急着操作,只是把手机锁了屏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里她想起唐志盛刚才仰着脸看她的样子,耳朵红红的,嘴上说着别扭,身体却一点都没躲。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心想:快了。


尺寸的比较

第二天傍晚,唐志盛是被敲门声从午睡里拽起来的。


他迷迷糊糊套了件卫衣去开门,门外站着小雪,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深蓝色的水手服领衬衫,百褶裙刚刚盖住大腿中段,黑袜拉到膝盖下面,露出一小截白得晃眼的皮肤。她手里捧着一个塑料保鲜盒,里面码着几块切好的蜜瓜,水珠还挂在果肉上。


“弟弟下午好!”小雪歪了歪头,目光越过他肩膀往屋里瞟了一眼,“云曦姐姐让我带过来的,说昨天你表现好,奖励你的。”


唐志盛耳根一热,伸手去接保鲜盒,小雪却顺势从他胳膊底下钻进了屋。她换鞋的动作熟练得很,好像这屋子是她自己家一样。


“我、我没说让你们进来……”唐志盛小声嘟囔了一句,但门已经关上了。


小雪把蜜瓜放在茶几上,自己在沙发里坐了下来,两条细腿交叠着晃了晃。“弟弟,云曦姐姐说她一会儿过来,让我们先聊聊。”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呀,站着干嘛。”


唐志盛磨蹭着走过去坐下,刻意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小雪也不急着靠近,用牙签戳了一块蜜瓜递到他嘴边:“张嘴。”


“我自己来……”


“张嘴嘛。”


他看了她一眼,那双大眼睛里带着笑,甜得有点不讲道理。唐志盛认命地张开嘴,蜜瓜被塞进来,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小雪看他嚼完,又戳了一块自己吃了,嘴唇上沾了点水光,拿指尖随意抹了一下。


“弟弟,”她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昨天云曦姐姐给你的那个盒子,你拆了没有?”


唐志盛差点被嘴里的蜜瓜呛到。他咽下去,摇了摇头。


“没拆?”小雪眉毛挑起来,表情介于失望和兴奋之间,“你不好奇吗?”


“不太……好吧。”唐志盛把靠垫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她说是小玩具,我总觉得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小雪笑出了声,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仰,百褶裙的裙摆滑上去一截,她也没去拉。“弟弟好纯情啊。”她笑完了重新坐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我问你,你不好奇云曦姐姐为什么要给你那个东西?”


唐志盛当然好奇。昨晚他翻来覆去想了半天,到底没敢拆那个黑盒子,但脑子里一直在猜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他沉默了几秒,小雪就把这沉默当成了默认。


“这样吧,”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等云曦姐姐来了,我们一起拆。我陪你,省得你一个人不好意思。”


唐志盛想说不用了,但小雪已经自顾自走到他卧室门口,探着脑袋往里面张望。“弟弟的房间好干净,”她回头冲他笑,“床也挺大的。”


这话说得他后背一紧。


云曦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丝质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阔腿裤,头发松松挽了个低髻,露出修长的脖颈。进门之后她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蜜瓜,又看了看唐志盛怀里抱着的靠垫,最后目光落在他通红的耳朵尖上,笑了一下。


“看来小雪已经跟你聊过了。”


“聊、聊什么?”唐志盛装傻。


云曦没拆穿他,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很自然地打开了一个空白表格。唐志盛瞥了一眼,上面列着日期和一些他看不懂的缩写字母,像是某种记录表。


“志盛,”云曦把平板搁在膝盖上,语气像在商量一件很平常的事,“小雪跟我提了个建议,我觉得可以考虑。我们想更准确地了解一下你的身体情况,方便后续……调整。”


“调整什么?”


“调整节奏。”云曦说得轻描淡写,“你每次都紧张得不行,我们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方式对你最合适。所以想做个简单的测量,记录下来,以后心里有数。”


唐志盛怀里那个靠垫被他捏得变了形。他看看云曦,又看看小雪,后者的表情已经完全藏不住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怎么测量?”他问。


小雪从沙发上弹起来,一屁股坐到他旁边,这回什么靠垫都没能挡住她。“很简单,”她伸手比了个手势,“量一下弟弟的小鸡鸡有多长多粗,然后记下来。就这样。”


她说得坦坦荡荡,唐志盛的脸从耳朵一路烧到了脖子。“这、这有什么好量的……”


“当然有!”小雪一本正经地掰手指,“你看啊,知道尺寸才能知道什么姿势最舒服、什么道具合适、以后有没有变化——云曦姐姐你说是不是?”


云曦点了点头,平板已经解锁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等着输入。“志盛,你自己来还是我们帮你?”


唐志盛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两只猫堵在墙角的老鼠。他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太好吧”,但这话他说过太多遍了,连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而且说实话,他心里有一部分——很小但确实存在的一部分——也有点好奇。被这样郑重其事地对待,好像他的身体是什么需要仔细研究的对象,这种感觉让他羞耻的同时又有一点说不清的兴奋。


“我……我自己来。”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声音小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雪立刻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把软尺,粉色的,上面印着卡通猫爪。唐志盛盯着那把尺子,觉得它简直像刑具。云曦看他不动,轻声说:“去床上吧,坐着不方便。”


他磨磨蹭蹭站起来,三个人移到了卧室。唐志盛的床单是深蓝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并排放着。小雪一进门就扑到床上打了个滚,把叠好的被子弄乱了一片,云曦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弟弟,脱呀。”小雪坐起来催他,语气里全是迫不及待。


唐志盛背对着她们,把卫衣下摆往上卷了卷,又停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小雪正托着腮帮子看他,云曦则把平板放在床头柜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姿态从容。


“要不……你们转过去?”


“不行。”小雪和云曦异口同声。


唐志盛认命了。他深吸一口气,把卫衣脱了扔在床尾,又去解短裤的系带。手指有点发软,系带抽了两次才抽开。裤子褪到脚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僵的,内裤边缘露出来一截,他犹豫了两秒,一咬牙把内裤也拽了下来。


他用手挡着前面,但根本挡不住。半软的性器暴露在空气里,因为紧张缩成了一小团,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安安静静地垂着。


小雪从床上爬过来,跪在他面前,凑近了看。她的呼吸打在他小腹上,唐志盛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被她一把按住了胯骨。


“别动别动,”小雪手指捏住软尺的一头,“姐姐帮你量。”


软尺贴上去的时候唐志盛倒吸了一口凉气,凉丝丝的塑料面擦过敏感的皮肤,他忍不住抖了一下。小雪绕着量了一圈,又拉直了量长度,每量一个数据就大声报出来:“长度……嗯,不算头的话大概九厘米多一点,算上头差不多十厘米。粗度嘛……我看看,周长七厘米左右。”


她报完数据抬起头,嘴角挂着一种很微妙的笑,像是忍俊不禁又像是故意使坏。“弟弟,”她捏着软尺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这尺寸……在男生里算小的诶。”


唐志盛整个人都红了,从胸口红到额头,恨不得原地蒸发。他伸手想把软尺抢过来,小雪往后一躲,顺势倒在了被子上,举着软尺不给他。


“别急嘛,我还没说完,”她翻了个身趴着,两条腿翘起来晃,“不过小也有小的好处,可爱嘛。而且弟弟还在长身体,说不定以后还会变大呢。”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安慰。唐志盛咬着下唇不说话,身体因为羞耻而绷紧了,但奇怪的是,被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之后,他反而觉得底下有点发热。那种感觉跟平时不太一样,像是被羞辱了但又被允许保留一点期待,矛盾得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云曦走过来,从他身后伸手拿过小雪手里的软尺,动作很轻。“别听小雪瞎说,”她声音很稳,手指把数据记在平板上,“尺寸只是参考,每个人的身体都不一样,重要的是怎么用。”


她说完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唐志盛腰腹以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唐志盛注意到她握着平板的手指稍微用了点力。“不过,”云曦又开口了,“小雪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志盛,你确实偏小一些,但这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你紧张的时候缩得太厉害了,这样测量出来的数据不准确。”


她蹲下来,跟跪在床上的小雪视线齐平,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唐志盛夹在中间。云曦的手指抬起来,碰了碰他的大腿内侧:“放松一点,你绷得这么紧,量出来当然小。”


唐志盛想放松,但被两个女生围着看下半身这件事本身就不可能让他放松。小雪在旁边煽风点火:“弟弟是不是紧张了?要不要姐姐帮你弄硬一点再量?”


“不用——”唐志盛话还没说完,小雪的手已经伸过来了。她没直接碰关键部位,而是用手指在他大腿根和胯骨附近轻轻画圈,力道不大,像在逗猫。唐志盛的呼吸立刻乱了,底下也跟着有了反应,半软的性器慢慢抬起来,虽然幅度不算大,但确实比刚才精神了不少。


小雪看他起了反应,笑得更开心了:“你看,这不就大了嘛。”她重新拿起软尺,“再量一次?”


第二次量出来的数据比第一次多了一点,小雪报数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十一厘米了诶,弟弟果然是紧张才缩成那样的。”她抬头看了云曦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唐志盛没看懂的眼神。


云曦在平板上敲了几下,唐志盛偷偷瞄了一眼屏幕,只看到表格里填了数字和几个勾选框,具体内容看不清楚。她记完之后把平板锁了屏放回包里,整个过程不紧不慢的。


“好了,”云曦拍了拍手,“基础数据有了。志盛,辛苦你了。”


这就完了?唐志盛愣了一下,身体还处在半兴奋状态,底下那点反应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就这么被晾着有点难受。他伸手想去够被子,被小雪拦住了。


“等一下嘛,”小雪的手指还捏着软尺,另一只手在他的大腿上轻轻拍了拍,“弟弟现在这个状态,不难受吗?”


当然难受。唐志盛咬着牙不吭声,但身体很诚实,性器已经完全立起来了,顶端泛着一点水光,在卧室的暖光灯下看得清清楚楚。小雪凑近了点,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小腹,呼出的热气喷在皮肤上。


“云曦姐姐,”她偏过头叫人,“你说怎么办?”


云曦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一会儿。唐志盛仰着脸看她,眼神里有点求助的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种已经被撩起来的茫然。云曦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往下移,落在那个涨起来的小东西上面。


“既然量都量了,”她说得很慢,像是在考虑措辞,“不如顺便记录一下状态变化。志盛,你自己弄一次,我们在旁边看着,把数据记全。”


唐志盛差点咬到舌头。“自己弄……当着你们的面?”


“对啊,”小雪拍手,“我帮你也可以,但你自己弄的话数据更准,因为你知道自己哪里敏感。”


这话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唐志盛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看看小雪又看看云曦,两个人一个跪在床边一个站在旁边,谁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他憋了半天,最后自暴自弃地握住了自己。


手碰到的一瞬间他闷哼了一声,被两个人盯着的紧张感让触觉变得格外清晰。他动得很慢,手指不太灵活,平时几分钟就能解决的事现在变得格外艰难。小雪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发出“哦”“嗯”之类的声音,云曦倒是安静,但她的视线比任何声音都更有存在感。


“弟弟,你平时也这么慢吗?”小雪歪着头问。


“别、别说话……”唐志盛闭着眼,手底下加快了速度。


“不说怎么记录呀,”小雪理直气壮,“你感觉怎么样?快到了吗?”


唐志盛快疯了。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重,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到的时候,云曦忽然开口了:“停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手僵在那里。


“别急着结束,”云曦说,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多试几次,记录一下不同阶段的变化。第一次先到这里,缓一缓再来。”


唐志盛瞪着她,整个人都快哭了。底下涨得发疼,被硬生生叫停的感觉让他又委屈又恼火,但同时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被控制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小雪凑到他耳边,声音甜得发腻:“弟弟乖,听云曦姐姐的话。多来几次,数据才全嘛。我们有的是时间。”


唐志盛靠在床头,手还握着那里没松开,喘着气看她们俩。云曦已经重新拿出平板准备好了,小雪则把软尺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手。


“再来。”云曦说。


他咬了咬下唇,手又动了起来。这一次他学乖了,不快不慢地找节奏,眼睛半闭着,听着旁边小雪时不时的点评和云曦偶尔的“可以了,记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被记录了多少组数据,只知道每一次快到时候就被叫停,反复了三四次之后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眼角泛着湿意,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快点结束吧。


最后是云曦说了“好了,可以了”,他才敢放开动作。释放的时候他整个人弓起来,脚趾蜷缩着,喉咙里压不住的闷哼从齿缝里漏出来。小雪在旁边拍手说“哇,量不小诶”,云曦则安静地在平板上敲完了最后几行。


唐志盛瘫在床上,卫衣盖在肚子上,腿还软得合不拢。他听见云曦对小雪说:“数据够了,回去分析一下。”又听见小雪笑嘻嘻地回:“弟弟表现很好,下次再来。”


下次。唐志盛把脸埋进枕头里,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云曦走之前在他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把他额头上的汗湿的碎发拨到一边。“辛苦了,”她轻声说,“好好休息。”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在他嘴角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


门关上之后,唐志盛从枕头里抬起脸,盯着天花板发呆。身体很累,脑子也乱,但底下还残留着一阵阵的酥麻,让他忍不住去回想刚才被叫停又被允许的每一个瞬间。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忽然想起床头柜抽屉里那个黑盒子,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云曦说的“调整”,到底会调整成什么样?


对门那边,云曦把平板递给小雪看。表格里填满了数据,最下面一行是她刚才顺手加上的备注:耐受度中等,控制反馈良好,改造窗口已开启。小雪看完“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拆了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那下次就让我来试试敏感度调节?”


云曦看了她一眼,把平板收回来锁屏。“先不急,”她说,“让他再适应两天。改造太突然,容易吓跑。”


小雪撇了撇嘴,但没反驳,只是把棒棒糖咬得咔嚓响。


拘束椅上的夜晚

第二天傍晚,唐志盛站在自家门口犹豫了将近五分钟。


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指尖在门把手上蹭来蹭去,掌心里全是汗。昨晚他几乎没怎么睡好,一闭眼就是云曦那张平静又温柔的脸,还有小雪咬着棒棒糖冲他笑的样子。她们说“下次”,可没人告诉他下次是什么时候,也没人告诉他“调整”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同学问他是不是通宵打游戏了,他只能含糊地点头。


可到了下午,手机还是准时震了一下。云曦发来的消息很简短:晚饭后来我这边,七点。没有问号,没有“好不好”,就是一个句号。


他当时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删了好几遍,最后只回了一个“好”。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嘴上说“这不太好吧”已经成了他的条件反射,可身体比嘴诚实多了,光是想到要去对门,心跳就开始加速。


七点差十分,他终于按下了云曦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小雪。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哥特风的短裙,裙摆蓬蓬的,腰后系着大大的蝴蝶结,白色蕾丝长袜一直拉到膝盖上面,脚上踩着一双圆头小皮鞋。头发用两根细带子扎成双马尾,发尾卷卷的,脑袋上还别着一个银色的骰子发卡。她仰着脸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弟弟好准时呀,进来进来。”


唐志盛被她拽着胳膊拉进门,换鞋的时候发现玄关多了一双毛绒拖鞋,粉色的,上面绣着小兔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灰色旧拖鞋,又看了看小雪脚上那双黑色小皮鞋,最后默默把脚塞进了粉色兔子里。小雪在旁边捂着嘴笑:“专门给你买的,可爱吧?”


他没接话,耳朵尖已经红了。


客厅的灯调得比平时暗,只开了沙发边上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柔和又暧昧。茶几上摆着几样东西,唐志盛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眼罩、一卷软绳、一个小瓶子,还有几样他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知道用途的物件。云曦坐在单人沙发上翻着平板,听见动静抬起头,冲他点了点头。


“来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截细链子。头发用一根素色发圈低低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看起来像是刚洗过。她放下平板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他面前,抬手量了量他的额头,又捏了捏他的肩膀,像在检查一件东西的状态。“昨晚睡得好吗?”


“还……还行。”唐志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说谎。”云曦的声音很轻,手指从他肩膀滑到上臂,轻轻捏了一下,“眼睛下面都是青的。不过没关系,今晚不会太累。”


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可唐志盛总觉得“不会太累”后面应该跟一个“才怪”。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小雪已经从后面推了他一把:“走啦走啦,去卧室。”


卧室的门一推开,唐志盛就愣住了。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椅子,造型很奇怪,椅背很高,扶手很宽,底座是厚重的金属结构,看起来沉甸甸的。椅面铺了一层深红色的软垫,扶手和椅腿上各装着几根皮带扣,椅背顶端还有一个可以调节角度的头枕。唐志盛盯着那张椅子看了好几秒,喉咙发干:“这什么……”


“拘束椅。”云曦从他身后绕过来,走到椅子旁边拍了拍椅背,“专门定做的,平时可以收起来,用的时候组装一下就行。坐上去试试?”


“我——”唐志盛往后退了半步,可身后就站着小雪,她笑嘻嘻地拿肩膀顶住他的腰,不让他退。


“弟弟别怕嘛,”小雪的声音甜得发腻,手已经搭上了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就是坐一下,又不会咬人。来嘛来嘛。”


云曦没说话,只是站在椅子旁边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眼神却不容拒绝。唐志盛在两个女人的注视下挣扎了几秒,最后还是慢吞吞地走过去,侧着身子坐上了椅面。软垫比看起来更厚实,坐上去整个人往下陷了一点,椅背高得他后脑勺刚好靠在头枕上。


“手放扶手上。”云曦说。


他照做了。下一秒,云曦和小雪一左一右蹲下来,动作利落地把皮带扣套上他的手腕和脚踝。唐志盛试着挣了一下,皮带扣得很紧但不至于勒疼,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每响一下他心跳就快一分。


“太紧了吗?”云曦抬头看他。


“没……没有。”他小声说,手腕在皮圈里转了转,活动范围不超过五厘米。


小雪已经在旁边的小推车上翻拣道具了。唐志盛偏过头去看,只见推车分了三层,摆得满满当当,有各种形状的小瓶子、软管、带震动功能的物件,还有几样他完全看不出用途的东西。小雪一边翻一边哼歌,挑挑拣拣的样子像在超市选零食,拿起一个粉色的小东西对着光看了看,又换了个透明的。


“这个先不用,”云曦走过去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今晚先从基础的来。”


“好吧好吧。”小雪撇了撇嘴,把粉色那个放回去,换了一瓶透明的润滑液和一个小巧的震动环,想了想又拿了一根细长的软毛刷。


云曦把椅子靠背往后调了一点,让唐志盛半躺半坐,然后拉过一把矮凳坐在他旁边。她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把手放在他膝盖上,隔着短裤的布料轻轻摩挲。“昨晚回去想了吗?”她问。


唐志盛别开脸:“想什么。”


“想我们。”云曦的手指顺着他大腿往上滑,停在短裤边缘,指腹在缝线处来回蹭,“想被叫停的感觉,想被记录数据的感觉,还是想……别的什么?”


他咬着嘴唇不吭声。小雪凑过来蹲在他另一边,下巴搁在他膝盖上,仰着脸看他:“弟弟肯定想了,你看他脸都红透了。来嘛来嘛,说说看嘛,想什么了?”


“没想什么。”唐志盛的声音闷闷的,可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云曦没再追问,只是笑了一下,手指勾住他短裤的边沿往下拉了拉。“那就不问了,我们自己看。”


短裤被褪到膝盖弯,内裤也被扒了下来。唐志盛下意识想并腿,可脚踝上的皮带把他的动作限制住了,两条腿只能分开着搭在椅子扶手的延伸托板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羞耻感一下子冲上来,别过头去盯着墙壁。


云曦伸手把他的脸扳回来:“看着。”


她的手指握住他的阴茎,不紧不慢地上下套弄,力道均匀,拇指每次经过顶端的时候会多揉一下。唐志盛抽了口气,腰不自觉往上抬,又被皮带拉回去。小雪在旁边把润滑液倒在手心搓了搓,然后把手覆上来,从根部往上抹,凉丝丝的液体被体温化开,和云曦的手一前一后配合着。


“弟弟的这里好烫哦,”小雪一边抹一边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而且一直在跳,是不是很舒服?”


“没……嗯……”唐志盛刚想否认,云曦的拇指正好碾过最敏感的那一圈,他喉咙里的话直接变成了一声闷哼。


云曦偏头看了小雪一眼:“敏感度调节,开一档。”


小雪眼睛一亮,嘴里默念了什么,唐志盛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只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刚才还只是普通的快感,忽然之间被放大了,云曦手指的每一下摩擦都变得清晰无比,连指腹上的纹路都好像能感觉到。他猛地弓起腰,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等——等一下——”


“不等。”云曦的语气很平淡,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囊袋,揉面团似的慢慢搓。


小雪把震动环套了上去,打开开关。低频率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唐志盛整个人都绷紧了,脚趾在托板上蜷起来,皮带被挣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咬着牙不肯出声,可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胸膛剧烈起伏,卫衣的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小片。


“弟弟别忍呀,”小雪趴在他耳边吹气,软毛刷轻轻扫过他的胸口,隔着卫衣的布料在乳尖上打转,“叫出来嘛,你叫出来我们才知道你舒服呀。”


“我……没有……嗯——”他话说到一半又被云曦的动作打断了。她换了种手法,掌心整个包住龟头,五指收拢着旋转揉弄,配合震动环的节奏一松一紧。唐志盛的腰不受控制地弹动,皮带把他的动作拽回来,来回几次之后他整个人都在椅子上扭,手腕在皮圈里磨得发红。


“要到了?”云曦问。


他拼命摇头,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阴茎胀得发疼,顶端已经开始渗出透明的液体。小雪用手指抹了一点,举到他眼前:“你看,都这样了还嘴硬。”


云曦停手了。就在他快要到的时候,两只手同时撤走,震动环也被关掉。唐志盛整个人僵在那里,被吊在半空的感觉让他眼眶一下子酸了,下面一跳一跳地疼,像被人硬生生掐断了一口气。


“别急,”云曦拿过旁边的软布擦了擦手,“今晚还长。”


小雪把拘束椅的靠背又调低了一点,让唐志盛几乎平躺下来。她从推车下层拿出一个扁平的黑色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几根不同粗细的软质硅胶棒,颜色从浅粉到深紫排列。她挑了一根最细的粉色,在手里弯了弯,弹性很好。


“这个涂好润滑了,”她蹲下来,把硅胶棒举到他眼前晃了晃,“弟弟知道放哪里的对吧?”


唐志盛的脸“轰”地烧起来:“不——这个不行——”


“来嘛来嘛,”小雪根本不听他的,一只手已经摸到后面去了,“放松放松,我慢慢来。”


云曦在旁边重新握住他的阴茎,这次只是轻轻握着,拇指在冠状沟附近来回蹭,给他分散注意力。唐志盛还没从刚才被中断的难受里缓过来,身体又软又敏感,后面的异物感顶进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可云曦手上的动作让他分不清到底是舒服还是难受。


“呼吸。”云曦说。


他大口喘着气,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天花板。小雪的动作很轻,一边往里推一边观察他的表情,推到一半就停住了,手指在外面慢慢打转。“弟弟后面好紧哦,”她小声嘟囔,“这样不行,得多练练。”


云曦低头看了看:“先这样,让他适应。”


两人一个前面一个后面,配合着来。云曦的手法比昨晚更熟练了,每次都在他快要到的时候放缓或者换节奏,把他悬在边缘上吊着。小雪则拿着那根粉色硅胶棒慢慢抽送,偶尔换一根稍微粗一点的,每换一次唐志盛都会闷哼一声,腿在托板上蹭来蹭去。


“几组了?”云曦问。


小雪歪头想了想:“前面三组,后面两组,中间叫停四次。”她伸出手指头数了数,“现在第六组进行中。”


“再记一组就休息。”


唐志盛听见“休息”两个字,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腰不自觉地往上顶,配合着云曦的动作想要快点结束。云曦察觉到了,手上忽然加了速度,拇指用力碾过顶端,同时小雪把硅胶棒往里推深了一截,轻轻转了个角度。双重刺激叠在一起,唐志盛脑子一片空白,喉咙里终于压不住地叫出了声,又长又软,带着哭腔。


“啊——不、不行了——真的——”


“可以了。”云曦说。


他几乎是立刻射了出来,量比昨晚还多,溅到卫衣下摆和椅子上。他整个人瘫在椅面上大口喘气,手脚还绑着,胸口剧烈起伏,眼角有泪珠滑下来滚进头发里。


小雪关掉手里的东西,凑过来拿纸巾给他擦肚子,一边擦一边笑:“弟弟刚才叫得好大声,隔壁会不会听到呀?”


唐志盛连瞪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云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在平板上点了几下。唐志盛看不见屏幕,只听见她轻声说了句“积分涨得很快”。小雪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嘴角翘得高高的,冲云曦比了个手势。


“休息十分钟,”云曦把平板放下,走过来解开他手腕上的皮带扣,揉了揉被勒出的红印,“然后换个姿势,再试一组道具。”


唐志盛闭着眼睛哼哼:“……还来啊。”


“你刚才叫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小雪趴在他耳边,声音又甜又坏,“弟弟明明很享受嘛。”


他把脸别到一边不看她,可手腕被松开之后,他也没提要回家的事。


堕落的前夜

那天晚上唐志盛回到家之后,在玄关站了很久。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红印,指腹蹭了蹭,那种被皮带扣勒住的感觉好像还留在皮肤底下,隐隐发烫。他甩了甩手,把卫衣袖子往下扯了扯,趿着拖鞋进屋,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爸正歪在沙发上看手机,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吃了没”,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就钻进了自己房间。


门一关,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扑到床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芯是荞麦的,硌得他鼻梁有点疼,但他不想翻过来。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云曦那张清纯温柔的脸凑得很近,手指却在下面做着完全不相称的事,一会儿是小雪趴在他耳边说话时嘴唇蹭过耳廓的热气。他把脸往枕头里拱了拱,闷闷地叫了一声。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关不回去。以前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游戏、是作业、是明天该穿哪件卫衣,可现在只要一安静下来,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对门那扇门后面的客厅、卧室、那把带托板的椅子。想起云曦弯腰时垂下来的长发扫在他肚子上,想起小雪拿纸巾给他擦的时候指尖故意多摁了两下。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顶,可黑暗里那些画面反而更清楚了,连带着身体也有了反应。


他在被窝里蜷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爬起来去冲了个凉水澡。水浇下来的时候他打了个哆嗦,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可擦干身体躺回床上,他还是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放下,又拿起来。最后他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可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迷糊过去。


第二天是周六。他醒得不算晚,但醒了之后赖在床上没动,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纹发呆。客厅里传来他妈收拾屋子的声音,吸尘器嗡嗡响了一阵又停了,然后是他妈喊他起来吃早饭。他应了一声,磨蹭着穿好衣服出去,坐在餐桌前啃包子的时候明显心不在焉,咬了两口就放下了。


“不好吃啊?”他妈从厨房探出头。


“没,不太饿。”他站起来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出去走走。”


他妈在后面喊“中午回不回来”,他已经拉开门出去了。站在楼道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就站到了对门那扇防盗门前。灰色门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对联,边角卷了起来,露出底下旧的胶印。他抬手想敲门,手指关节都碰到铁皮了,又缩回来。在门口站了大概有半分钟,他来回踱了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拖鞋——出门太急,连鞋都没换——然后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


没人应。他愣了一下,又敲了三下,这次重了些。里面传来拖鞋啪嗒啪嗒跑过来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小雪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浮肿,穿着一件印着章鱼图案的宽松T恤,下摆盖到大腿根。她眯着眼睛看了他两秒,然后那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整个人从门缝里挤出来,踮着脚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弟弟!”她声音又尖又亮,带着刚起床的沙哑,“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还没洗脸呢!”嘴上这么说,搂着他脖子的胳膊一点没松,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把他往里带。唐志盛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拖鞋差点掉一只,手忙脚乱地扶住门框。


“我……我就来看看。”他别过头,声音闷闷的。


小雪松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嘴角慢慢弯起来:“哦——来看看。”她把“看看”两个字咬得很重,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就往里走,“云曦姐姐在洗澡,你先坐。吃早饭了没?我买了小笼包,还热着。”


唐志盛被她按在沙发上,手里被塞了一双筷子和一盒还冒着热气的包子。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小雪——她正盘腿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托着下巴盯着他看,眼睛亮得跟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他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确实还是热的,汤汁差点烫到舌头。


“慢点慢点。”小雪从茶几底下抽了张纸巾递过来,笑得眼睛弯弯的,“弟弟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呀?平时都是我去敲门你才肯开。”


唐志盛嚼着包子没吭声。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昨晚想了你们一晚上没睡好,早上腿不听使唤就走过来了。他闷头吃了三个包子才停下来,抽了张纸巾擦嘴,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看小雪。客厅跟上次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茶几上多了几个没拆的快递盒,墙角立着一个长条形的纸箱,旁边散着几根打包带。小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哦,那些是云曦姐姐买的,说是新玩具,还没拆呢。”


“新……玩具?”他问完就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接这个话茬。


小雪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那个长条纸箱旁边,拍了拍箱子侧面:“你要不要看?我偷偷拆开瞄了一眼,挺长的。”她比了个大概的长度,唐志盛觉得那比他的小臂还长,喉结不由得动了一下。他刚想说“不太好吧”,卫生间方向传来门响,云曦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还在往下滴水。她看到唐志盛坐在沙发上,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笑了,那种笑很淡,嘴角只抬起来一点点,可眼睛弯得很温柔。


“来了啊。”她说,语气平常得就像他每天都会来一样。她走过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带起一阵沐浴露的香味,偏凉,像薄荷混着什么花。她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浴巾下摆刚好盖住大腿中段,露出来的皮肤还带着热水洗过的粉色。她伸手摸了摸唐志盛的头发,掌心有点潮,“头发都没梳就出门了?”


唐志盛缩了缩脖子,脸已经开始发烫了。小雪从纸箱那边跑回来,一屁股坐在他另一边,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他手里还攥着擦嘴的纸巾,捏得皱巴巴的,不知道该往哪放。


“今天想做什么?”云曦问。她问得很随意,好像是在问他想喝什么饮料。


唐志盛张了张嘴,“随便”两个字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他想起昨晚自己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想的那些东西,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那股莫名其妙的冲动,觉得自己要是再说什么“不太好吧”就太假了。他低下头,盯着自己膝盖上的纸巾团,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样:“……你们定。”


小雪“哇”了一声,整个人往他身上一歪:“弟弟今天好乖!”她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湿湿热热的,然后从他身上爬起来,冲云曦眨了眨眼。云曦站起来,把浴巾往上提了提,往卧室方向走,经过小雪身边的时候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动作很快,但唐志盛还是捕捉到了。他心跳开始加速,手里的纸巾被他无意识地撕成了一条一条。


卧室里窗帘拉着,光线暗暗的,跟上次一样的布置,那把带托板的椅子摆在床边。云曦走过去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透进来一道窄窄的日光,落在床脚的地毯上。小雪从后面推着唐志盛的背把他推进去,嘴里念叨着“弟弟走快点走快点”。他被推到床边站定,回头看了看云曦,又看了看小雪,两个人都看着他,一个笑得温柔一个笑得甜,可他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


“今天换个玩法。”云曦走过来,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他往床上按。他顺着她的手劲坐下来,床垫软,他陷下去一截。云曦站在他面前,浴巾系得松,他视线平视过去刚好对着她锁骨下面那片白得晃眼的皮肤,赶紧把眼睛往上抬,对上云曦的脸。她低头看着他,抬手把浴巾解了,动作很慢,布料滑下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还是闭上了。


“闭眼干什么?”云曦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又不是没看过。”


他睁开眼,云曦已经坐到床边了,身上换了一件薄薄的吊带睡裙,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黑色的,衬得她皮肤白得像瓷。她伸手把他往床中间推了推,自己侧躺到他旁边,一只手撑着头看他,另一只手搭在他肚子上,隔着卫衣慢慢画圈。小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爬上来了,从另一边贴过来,膝盖顶开他的腿,整个人骑坐在他大腿上,俯身下来亲他的额头、鼻尖、嘴角,一路往下,亲到脖子的时候他痒得缩了一下,小雪就笑,热气喷在他锁骨上。


“弟弟别动嘛。”她含含糊糊地说,嘴唇贴着他脖子上的皮肤,声音从喉咙里传过来,震得他肩膀发麻。她的手已经探到他卫衣下摆了,掌心贴着小腹往上摸,摸到胸口的时候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他倒抽一口气,腰不自觉地往上弹了一下,正好顶到小雪坐着的地方。小雪“嗯”了一声,故意往下压了压,隔着裤子蹭他。


云曦在旁边没急着动手,她侧躺着看了一会儿,手指在唐志盛肚子上画圈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下来,指尖点在他肚脐下方。她凑到他耳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今天你来之前,我跟你小雪姐姐商量了一下。”她声音很轻,气息扫得他耳朵发痒,“我们觉得,你该学着说点实话了。”


唐志盛偏过头想看她,被小雪捧着脸扳回来,小雪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就是嘛,弟弟每次都说‘不太好吧’‘不要了吧’,可身体明明很诚实呀。”她说着往下坐了坐,屁股压在他已经开始发硬的地方,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形状。她歪了歪头,做出思考的样子,“要不这样,今天弟弟要是能说出自己想要什么,我们就奖励你。”


唐志盛脸烧得厉害,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云曦的手从他肚子上滑下去,隔着卫裤覆上来,掌心包住那一团,不紧不慢地揉了两下。他腰一软,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被小雪按住了肩膀。云曦的手法很稳,力道不轻不重,隔着布料从根部往上捋,到顶端的时候用拇指摁一下,又滑回去。唐志盛咬着下唇不肯出声,可呼吸已经乱了,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


“不说吗?”云曦手上停了,就那么覆着不动。唐志盛正被吊在半空,突然没了动作,急得腰自己往上顶了一下。云曦笑了,手拿开,坐起身来,“那先这样。”她冲小雪抬了抬下巴。小雪立刻从唐志盛身上下来,跑到墙角那个长条纸箱旁边,三下两下把胶带撕开,从里面抽出一个黑色的收纳袋。她拎着袋子跑回来往床上一倒,拉链拉开,里面是几样东西,唐志盛只扫了一眼就赶紧把眼睛移开了,可余光还是看到了——一根比之前小雪用的那根粗了一圈的东西,颜色更深,表面好像还有纹路,旁边还散着几个金属扣环和一条黑色的带子。


小雪挑挑拣拣,把那根粗的拿在手里掂了掂,冲唐志盛晃了晃:“弟弟知道这是什么吗?”她翻过来给他看底部,上面有个小小的旋钮,“可以调震动的,云曦姐姐特意挑的。”


唐志盛咽了口唾沫,终于憋出一句:“……这也太粗了。”


“还没用呢就说粗。”小雪爬回床上,把那根东西放在他小腹上,沉甸甸地压着,“你先说句实话,说了我们就用细的那根。”她指了指袋子里另一根稍微秀气些的。


云曦这时候重新躺下来,从背后贴住唐志盛的背,手臂从后面绕过来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她身上凉凉的,贴着很舒服,可她说的话一点也不让人舒服:“说吧,想要什么。不说的话,今天就用最粗的那根,而且不给你前面碰。”她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隔着裤子捏了捏他,“前面后面都练,练到你说为止。”


唐志盛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前面是小雪亮晶晶盯着他的眼睛,背后是云曦贴着耳朵的低语,那根粗东西还压在他小腹上,沉甸甸地提醒他这不是开玩笑。他闭了闭眼,脑子里乱成一团,可身体却诚实得让他自己都害臊,前面已经硬得把卫裤顶出一个明显的弧度,后面也隐隐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他想起昨晚在小雪手里、在云曦手指下面的那些感觉,想起被填满的时候那种又胀又麻的滋味,想起每次快要到了却被故意停下来的那种着急。他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小雪凑近了“嗯?”了一声,鼻息喷在他嘴唇上。


“……想要。”他终于挤出来两个字,声音又干又哑。


“想要什么?”云曦在背后问,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可手从他腰侧滑下去,指尖挑开卫裤的松紧带,钻进去,隔着内裤轻轻刮了一下。


唐志盛整个人抖了一下,膝盖不自觉地弯起来。小雪趁机把卫裤往下扒了一截,内裤也扯下去,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她“哦”了一声,伸手握住,拇指在顶端蹭了蹭,蹭了一手清亮的液体。她把手举到唐志盛眼前,当着他的面把拇指上的东西舔掉,然后笑眯眯地等着。


“……想要你们弄我。”唐志盛把脸埋进小雪肩膀,声音闷在她T恤的布料里,含含糊糊的,可两个人都听清了。小雪搂住他的头,在他后脑勺上亲了一口:“这才对嘛。”云曦在后面也笑了,胸腔的震动贴着他的背传过来。可她们没动,就那么等着。小雪轻轻晃了晃他:“还有呢?具体点。”


唐志盛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耳朵尖烫得能煎鸡蛋。他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可还是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小鸡鸡……和后庭……都要被狠狠玩弄。”说完他整个人往被子里一缩,恨不得把自己闷死在里面。小雪愣了一秒,然后笑得整个人往后倒,两条腿乱蹬,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云曦也没忍住,偏过头笑出了声,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弟弟怎么这么可爱啊!”小雪笑够了又爬回来,捧着他的脸使劲亲了一口,响亮得像盖章,“行,姐姐们满足你。”她伸手把袋子里那根细一点的拿过来,又拿了个小瓶子,拧开盖子倒了些透明的液体在手上搓了搓。云曦也坐起来,把唐志盛翻了个面让他趴着,枕头垫在他肚子下面,屁股撅起来。她用手掌在他臀肉上揉了两下,然后掰开,指尖蘸着什么东西抵上去,凉凉的,慢慢往里摁。


唐志盛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小雪从前面趴下来,脸凑到他前面,张嘴含住,舌头卷上来的时候他腰猛地一颤,被云曦按住了后腰。后面那根手指慢慢往里推,转着圈找地方,找到之后轻轻一压,他整个人一哆嗦,前面在小雪嘴里涨大了一圈。小雪吐出来,用手指代替嘴巴,一边撸一边歪头看他:“弟弟刚才说狠狠玩弄,现在才一根手指就抖成这样。”


云曦在后面又加了一根,两根手指并着慢慢抽送,拇指在外面打着圈按揉。她另一只手伸到前面,把小雪的手拨开,自己握住,配合着后面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捋。前后夹击的节奏完全同步,后面往里推的时候前面就往上捋,后面抽出来的时候前面就往下压。唐志盛被弄得整个人都在抖,腰不受控制地跟着晃,嘴里咬着枕套一角,口水把布料洇湿了一小片。


“几组了?”小雪问,声音里带着笑。


“这才刚开始。”云曦手上没停,“让他先适应两根。”


唐志盛从枕头里抬起脸,眼角湿漉漉的:“……说好的细的。”


“这不是细的吗?”小雪把那根细的硅胶棒拿过来在他眼前晃了晃,底部确实比之前那根粗小一圈,“等你适应了手指再用这个。”她凑近他耳朵,声音又甜又黏,“弟弟自己说的要狠狠玩弄,现在又嫌粗,好难伺候哦。”


唐志盛把脸埋回去不吭声了。云曦的手指在他后面慢慢转着,偶尔弯起来轻轻抠一下,每抠一下他前面就跟着跳一下,小雪的手配合着收紧又松开,拇指在顶端画圈。两个人都很有耐心,不急着让他出来,就这么一下一下地磨着。过了好一阵,唐志盛觉得后面慢慢松软下来了,那种胀痛感退下去,换成一种又麻又痒的感觉,手指在里面动的时候甚至会不自觉地往后迎。


云曦察觉到了,抽出手指,把细的那根硅胶棒拿过来,在上面涂了一层东西,抵上去慢慢往里推。唐志盛“嗯”了一声,腰塌下去又抬起来,那根东西比两根手指粗一些,进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小雪在前面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拇指连续快速拨弄顶端,唐志盛被前面突然加强的刺激分散了注意力,后面一松,云曦顺势把剩下半截推了进去。


“好了。”云曦拍了拍他的屁股,手指捏住底部的旋钮拧了一下,那根东西在体内轻轻震起来,嗡嗡的,频率很低,可那种震动从里面传出来,连带着前面都跟着发麻。唐志盛叫了一声,被小雪捂住了嘴。


“弟弟小点声。”她凑在他耳边说,“隔壁有人呢。”


其实隔壁是他自己家,他爸妈都在,可这句话还是让他紧张起来,咬着嘴唇把声音压下去,只从鼻子里漏出几声闷哼。小雪放开他的嘴,手重新握住前面,配合着后面震动的节奏撸动,云曦也把手从后面伸过来,探到他胸前,指尖捏住那颗小小的凸起揉搓。三处同时被刺激,唐志盛整个人弓起来,脚趾都蜷紧了,声音压不住地往外冒,又软又急。


“快了……快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腰一下一下地往前顶,又往后坐,不知道该顾哪头。云曦在后面把震动调高了一档,嗡嗡声变大了,他猛地一抖,前面在小雪手里跳了两下,射了出来。这次量不算多,稀稀的,溅在小雪手心里和她T恤下摆上。小雪低头看了看,把沾了东西的手指举起来又舔了一口,然后俯身去亲唐志盛的嘴,把嘴里那点味道渡过去一半。唐志盛被亲得晕晕乎乎,尝到那股腥咸味,脸又红了,可舌头还是跟她的缠了一会儿才分开。


云曦在后面把震动关了,慢慢把硅胶棒抽出来,拿纸巾擦了擦。唐志盛整个人软趴在床上,肚子底下压的枕头被汗洇湿了一块,腿还在微微发抖。小雪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到旁边,把手举到他眼前:“弟弟看看,都是你弄的。”她手指上还沾着没舔干净的东西,唐志盛把脸别开,被她捏着下巴转回来:“嫌弃自己啊?”


“没有……”他声音哑哑的。


云曦下床去洗了手回来,坐在床边拿过平板点了几下,嘴角微微弯着。小雪也摸过手机看了一眼,跟云曦对了个眼神,两个人又笑了一下。唐志盛趴在枕头上没看见,他累得眼皮都快粘上了,可脑子里还清醒着,刚才自己说出口的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回倒,他越想越觉得害臊,把脸使劲往枕头里拱。


“别闷着了。”云曦伸手把他从枕头里捞出来,拿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脖子,“今天表现挺好的。”她语气很平,可那种平里面带着一点满意的味道,唐志盛听出来了,耳朵又红了。


小雪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弟弟以后都这么乖好不好?想要什么就说,姐姐们都给你。”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正你说了我们也不一定听。”


唐志盛闷闷地回了一句:“我知道。”


云曦被他这句逗笑了,把毛巾搭在床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休息一会儿,中午想吃什么?我点外卖。”唐志盛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了看左边的小雪又看了看右边的云曦,两个人一个歪着头等他回答一个已经拿起手机翻菜单了,好像刚才那些事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他张了张嘴,本来想说“随便”,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想了想说:“……想吃炸鸡。”


小雪“耶”了一声,从他身上翻过去抢云曦的手机:“我要吃辣的那款!还要可乐!”云曦把手机举高不让她够,两个人闹成一团,唐志盛躺在中间被挤得往旁边挪了挪,看着她们俩抢手机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他赶紧把脸转开,假装在看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那道日光,可那点笑意还是从眼角漏出来了,被小雪逮了个正着。


“弟弟笑了!”她指着他的脸。


“没有。”他把脸埋进枕头。


“笑了笑了,我看见了!”


“你眼花了。”


云曦在旁边不紧不慢地点着手机屏幕,嘴里说:“两份辣味炸鸡,一份不辣的,大可乐,再来个沙拉。”她抬眼看了看床上闹的两个人,“小雪别压着他,刚弄完让他缓缓。”


小雪从他身上爬起来,但还是抓着他一只手不放,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捏着玩。唐志盛任由她捏,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那点害臊慢慢退下去,换成一种说不清的懒洋洋的满足。他想起自己早上出门时在门口犹豫的那半分钟,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反正来都来了,他想,反正……明天周六,不对,明天是周日,周日好像也没什么事。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小雪肩膀,闷声说了一句:“明天还能来吗?”


小雪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搂着他的脑袋使劲揉:“能能能!弟弟天天来都行!”云曦在旁边把外卖下了单,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点什么他看不明白的东西,好像是在盘算什么,又好像只是单纯的高兴。她伸手过来,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先吃饭,下午再说。”


唐志盛“嗯”了一声,没再问下去。他闭上眼睛,听着小雪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待会儿炸鸡到了她要先吃哪块,听着云曦偶尔插一句“可乐少喝点”,觉得这个周六上午好像也没那么糟。至于下午要做什么、明天要做什么,他暂时不想去想,反正到时候再说吧。他往小雪那边又靠了靠,把脸藏在她肩膀和枕头之间的缝隙里,决定先眯一会儿。


第一次改造

炸鸡到的时候,唐志盛已经被小雪半拉半拽地弄到了客厅沙发上。云曦把外卖盒在茶几上一字排开,掀开盖子时那股热腾腾的油香混着辣味一下子铺满了整个客厅。小雪欢呼一声扑过去,先抢了一块最大的辣翅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又不肯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好吃”,一边用手扇着舌头。唐志盛拿了那块不辣的,咬了一小口,外皮脆得咔嚓响,肉汁跟着渗出来,他嚼了两下,胃里暖融融地舒坦起来。


云曦坐在单人沙发上,吃相很斯文,一块鸡翅撕成小条慢慢嚼,目光却时不时掠过唐志盛。她看得很随意,好像只是吃饭时随便看看,可唐志盛每次抬头都能对上她的视线,又赶紧低下去扒拉自己那份。小雪吃了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油乎乎的手往唐志盛嘴边一伸:“弟弟尝我这个,辣的!”唐志盛往后缩了一下,小雪的手就追过来,指尖差点戳到他鼻尖。云曦在旁边说:“你手先擦擦。”小雪“哦”了一声,抽了张纸巾胡乱抹了两把,又锲而不舍地递过去。唐志盛没办法,张嘴咬了一小口,辣味冲上来呛得他咳了两声,耳朵尖都红了,小雪乐得直拍沙发。


吃完收拾桌子的时候,云曦把垃圾袋系好放在门口,顺手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唐志盛。他正窝在沙发角落里消食,眼皮有点沉,小雪靠在他旁边刷手机,时不时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些莫名其妙的猫猫视频。云曦走过来,弯腰把茶几上的可乐罐收走,经过唐志盛身边时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困了?去床上躺会儿吧,刚吃完别窝在沙发里。”


唐志盛“嗯”了一声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小雪。小雪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我也去!”云曦在后面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弯着,跟着进了卧室。窗帘拉着,屋里光线暗沉沉的,唐志盛往床上一倒,整个人陷进被子里,鼻尖闻到枕头上残留的洗发水味道。小雪挤到他旁边侧躺着,一只手搭在他肚子上,没一会儿就开始不老实,隔着卫衣的布料慢慢画圈。唐志盛抓住她手腕,闷声说:“刚吃完……”小雪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又没让你动,我动就行了。”


云曦在床尾坐下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小瓶东西,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是淡粉色的液体。她拧开盖子,一股很淡的花果香散出来。唐志盛偏头看了一眼,问那是什么。云曦说:“按摩用的,帮你放松一下。”她往手心里倒了一点,双手搓开,然后掀开被子一角,把唐志盛的一条腿从短裤裤管里抽出来,从脚踝开始往上推按。她手劲不轻不重,拇指沿着小腿肚往上压,到膝盖弯的时候唐志盛忍不住哼了一声,那条腿不自觉地绷紧又松开。小雪在旁边看着看着也来劲了,说“我也要按”,从云曦手心里蹭了点液体,去揉唐志盛另一条腿。两个人的手在他两条小腿上交替着推、揉、捏,他一开始还绷着,后来被按得舒服了,整个人软下来,眼睛半阖着,连小雪偷偷把他短裤边往上卷了一截都没察觉。


按摩到一半,云曦的手停了下来。她心里默念了一句什么,眼睛微微垂下,像是在听一个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唐志盛没注意到这个短暂的停顿,但小雪注意到了,抬眼看了看云曦,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云曦在心里翻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值,积分终于跳过了那个门槛,商城里的灰色图标亮起来一个,标注着“基础塑形·第一阶段”。她不动声色地选了确认,紧接着又点开一个子菜单,里面列着十几种不同的形态模板,她快速浏览了一遍,挑了一个标注“温和增长型”的勾选上,又调了调参数,把初始增幅设在很小的范围。


唐志盛正被小雪按着脚心,忽然觉得小腹往下那块地方有种说不出的异样。不疼,也说不上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慢慢地、均匀地撑开,从根部一直到前端,细细密密地涨。他下意识地并了并腿,手伸下去隔着短裤按了按,触感好像比平时更饱满了一点,但他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变了。他皱着眉头又按了两下,云曦的手刚好从他膝盖滑下来,覆在他手背上,声音很柔:“怎么了?”


“没……就感觉,有点怪怪的。”唐志盛说这话的时候脸就开始红了,毕竟那个位置被云曦的手搭着,他不好意思说太细。


云曦的手没有移开,反而轻轻覆着,隔着他自己的手背,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道按了按。“可能是刚才吃太急了,肚子胀气?”她说得一本正经,眼睛里一点破绽都没有,“加上你这两天累着了,身体有点反应也正常。躺着歇会儿就好了。”


小雪在旁边捏着他脚趾头玩,头也不抬地接话:“弟弟就是太紧张啦,放松放松。”她心里其实也在默念系统,把敏感度那一栏从一档拨到了二档。面板上跳出一个确认提示,她随手点了是。几乎就在同一秒,唐志盛整个人轻轻一颤,像被什么东西从尾椎骨往上电了一下。他原本因为被按得舒服而半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腿不自觉地弯起来,脚趾在小雪手里蜷了蜷。


“怎么了怎么了?”小雪明知故问,手上还捏着他脚趾不放。


唐志盛自己也说不清。刚才那一下来得很突然,好像全身的皮肤都变薄了一层,被子蹭过手臂的触感忽然清晰得过分,小雪手指捏着脚趾的力道明明和之前一样,传上来的感觉却放大了好几倍。他张了张嘴,耳根发烫,小声说:“没事……就是,你别捏了。”


小雪偏不,反而故意用指甲在他脚心轻轻刮了一下。唐志盛整个人从床上弹了一下,腰都弓起来了,嘴里“嘶”了一声,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他瞪了小雪一眼,可那眼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倒像是被吓到的小动物。小雪笑嘻嘻地凑过去亲了他鼻尖一口:“弟弟好敏感哦今天。”


云曦在旁边把这一切收进眼底,心里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刚才那一下,积分涨得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她垂下眼睛,手从唐志盛手背上移开,转而隔着短裤覆上去,掌心贴着那一团微微发烫的轮廓,不轻不重地压了压。唐志盛整个人僵住了,想躲又没躲,手抓着床单攥紧了。


“是不是这里不舒服?”云曦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他是不是嗓子疼,“我帮你看看。”


她手指勾住短裤边往下拉了拉,唐志盛下意识伸手去挡,被小雪从旁边一把抓住两只手腕按在头顶:“让云曦姐看看嘛,又不会吃掉你。”唐志盛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但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云曦把短裤褪到膝盖弯,隔着内裤观察了一下。从外表看变化还不明显,只是轮廓比之前饱满了一些,把内裤撑出了更清晰的形状。她心里清楚系统改造的进度——这才只是刚开始,第一阶段完成之后还有第二阶段、第三阶段,最终形态和现在完全是两回事。但现在不能让他察觉太多,她手指隔着布料沿着轮廓轻轻描了一遍,嘴上说:“没什么事,可能是有点充血,休息一下就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尖停在最顶端的位置,用指腹不紧不慢地揉了两下。唐志盛整个人一抖,喉咙里没压住漏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抬了一下。他立刻咬住嘴唇,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耳朵尖烫得吓人。小雪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按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些,改成十指扣着,凑过去贴着他耳朵说:“弟弟声音好好听,再叫一声嘛。”


“不……”唐志盛闷在枕头里的声音又闷又软。


云曦没有继续,手收了回来,把短裤替他拉回去,还顺手抚平了布料上的褶皱。她心里看了眼面板,刚才那几下虽然短,但敏感度提升之后积分进账的效率确实明显高了。她算了算,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就能攒够下一阶段改造需要的积分。她站起来,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唐志盛腰上,语气平常地说:“睡一会儿吧,我出去把碗洗了。”


小雪也松了手,但没走,侧躺下来从后面搂住唐志盛,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腿也搭上去把他半夹在怀里。唐志盛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她去了。他闭着眼睛,身体里那股异样的胀感还在,比刚才淡了些,但没完全消下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顶着胸口,被小雪贴着的那半边身子热烘烘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到底怎么回事”,一会儿又想“好像也没什么大事”,想着想着意识就模糊了。


云曦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小雪冲她眨了眨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云曦读出来是“二档”。她轻轻点了下头,把门带上,走到厨房去收拾外卖盒。水龙头哗哗响着,她一边冲洗手上的油渍一边在心里调出系统商城,翻了翻持久类的道具,又看了看下一阶段改造需要的积分总数,在心里快速算了笔账。第一阶段只是基础塑形,增幅有限,主要是让身体先适应改造过程,真正的变化要到第二阶段才会显现出来。她关掉水龙头,拿纸巾擦干手,又点开小雪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涨了。”后面跟了个笑脸。


云曦回了个“嗯”,把手机放回口袋。客厅里安静下来,卧室方向隐约传来小雪嘀嘀咕咕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内容,语调黏黏糊糊的。她靠在厨房台面边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小区里那排修剪整齐的矮冬青上,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几天怎么安排。唐志盛现在还没起疑,但敏感度升到二档之后反应会越来越藏不住,得想个说法让他觉得是“正常现象”。她想了想,打开备忘录记了两笔,又删掉,关掉屏幕。


卧室里,唐志盛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感觉小雪的手又从腰侧滑下去了,指尖沿着小腹往短裤边缘探。他半梦半醒地抓住那只手,含含糊糊说了句“别闹”,小雪就乖乖停住了,改成搂着他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小雪很小声地说:“弟弟,你身上好暖和。”他没应声,但后背往她那边靠了靠。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慢慢从白亮变成暖黄,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客厅冰箱嗡嗡的电流声。唐志盛彻底睡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好像真的没什么事,要不……再来一趟?这个念头没头没尾的,他自己也没想明白,就沉进梦里去了。


巨根初体验

那天夜里唐志盛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梦里他站在幸福小区楼下,那排矮冬青忽然长得比人还高,枝叶间挂着许多亮晶晶的小瓶子,他伸手去够,脚底下却踩空了,整个人往下坠,坠到一半被什么东西托住了,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温度。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里透进灰白色的光,后背贴着一片温热的呼吸,小雪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脸埋在他后颈窝里,嘴唇微微张着,呼出来的气一下一下喷在他皮肤上,潮乎乎的。


他轻轻把小雪的手挪开,翻了个身。床垫弹簧吱呀响了一声,小雪哼唧着皱了皱鼻子,没醒。唐志盛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脑子里还残留着梦里那种下坠感,可身体却觉得沉甸甸的,尤其是小腹往下那块地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胀,像是里面塞了什么东西没取出来,又像是肌肉酸过头之后的那种钝钝的紧。他伸手下去碰了碰,隔着短裤摸了两下,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比以前粗了一圈?


他赶紧把手缩回来,脸腾地红了,暗骂自己大清早瞎想什么。肯定是昨天被她们俩折腾得太狠了,还没缓过来。他悄悄掀开被子一角低头看了一眼,短裤裆部被撑起来的弧度确实比记忆里明显了些,他赶紧把被子盖回去,心跳咚咚的,耳朵尖都烧起来了。


“弟弟醒啦?”小雪的声音从背后黏黏糊糊地飘过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翻了个身趴在他肩膀上,下巴搁在他肩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睫毛一颤一颤的,“你刚才在被窝里偷偷摸什么呢,我都听见动静了。”


“没、没有。”唐志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半张脸,“你听错了。”


小雪眯着眼睛笑,鼻尖凑到他耳根后面嗅了嗅,像只闻到味的小动物:“骗人,你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她手从被子边上钻进去,顺着他的腰往下滑,指尖勾住短裤松紧带,“让我看看嘛,是不是昨天弄得太厉害了,姐姐给你检查检查。”


“别——”唐志盛夹紧腿去挡她的手,可小雪动作比他快,手指已经探进去了,轻轻“咦”了一声,表情从困倦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兴致,眼睛都睁圆了,“弟弟,你这里好像……变大了?”


唐志盛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他闷声闷气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胀胀的,可能是昨天太累了。”


“累的?”小雪歪着头想了想,手指还留在里面没拿出来,指腹沿着柱身侧面轻轻蹭了一下,唐志盛腰猛地一缩,喉咙里挤出一声没压住的闷哼。小雪眼睛更亮了,她把被子掀开一角探头往里看,然后抬起头来,表情特别认真地说:“弟弟,真的变粗了,而且好像也长了一点。你自己没发现吗?”


唐志盛愣愣地看着她。他确实没量过,平时也不会去注意这种事,可刚才自己摸那两下,手感确实不太一样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算什么,青春期二次发育吗”,随即又觉得荒唐,他都多大了还发育什么。


卧室门被轻轻叩了两下,云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温温柔柔的:“醒了没有?我煮了粥,起来吃一点。”


小雪冲门口喊了声“进来进来”,翻身坐起来,被子从她肩头滑下去,她也毫不在意。云曦推开门,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看见床上的情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笑,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大清早的就闹他。”


“云曦姐你来看,”小雪指着唐志盛被掀了一半的短裤,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弟弟的小鸡鸡变大了,真的,我刚才摸过了。”


唐志盛手忙脚乱把被子拉回来,整个人缩成一团,从被沿上面露出两只眼睛瞪着她们俩:“你们能不能别这么直接说——”


云曦走过来在床沿坐下,伸手在他露出来的头顶揉了一把,手指顺着他的头发慢慢捋,语气还是那么不紧不慢的:“让我看看好不好?要是真的有什么变化,得弄清楚原因,万一是身体不舒服呢。”


她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唐志盛犹豫了一下。说实话他自己也好奇,而且被云曦这么一说,心里那点隐隐的担忧也冒出来了——该不会真是什么毛病吧?他磨磨蹭蹭地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腰以下,别过头去不看她们。


云曦俯下身,手指轻轻搭在他小腹上,掌心温热,动作很轻,像是怕吓着他似的。她看了几秒,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来,语气平淡地说:“确实比之前大了一些,不过看着没有红肿发炎的样子,应该不是病理性的。”


“那怎么会……”唐志盛困惑地皱起眉。


“可能是这几天刺激比较多,血液循环改善,加上你休息得够,身体自然有些变化。”云曦说得轻描淡写,一边说一边把他被子重新掖好,“不用太担心,我回头帮你问问认识的医生朋友。先起来吃饭。”


小雪在旁边撇了撇嘴,显然觉得云曦说得太保守了,但也没拆台,只是凑过来在唐志盛脸上亲了一口:“变大是好事呀,弟弟别愁眉苦脸的。”


唐志盛红着脸把两人都推出卧室,自己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心里那股异样感挥之不去,可云曦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也许真的只是最近休息得好。他甩了甩头,套上卫衣去客厅吃饭。


粥是白粥,配了几碟小菜,云曦坐在对面慢慢喝,偶尔抬眼看他一下,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些。小雪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刷手机,时不时蹦出一句“这个道具看起来好好玩”之类没头没尾的话,唐志盛也没细问。


吃完早饭,小雪把碗往水池里一丢就拉着唐志盛往卧室走,说昨晚没玩够,今天要补上。唐志盛被她拽得趔趔趄趄,嘴上说着“刚吃完饭不合适吧”,脚步却也没真的停。云曦在厨房收拾,听见卧室门关上的声音,手上动作顿了顿,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系统”,眼前浮现出淡蓝色的光屏。


她调出唐志盛的改造进度面板,上面显示着第一阶段的基础塑形已经完成百分之六十,尺寸数据比初始状态增加了大概三成,但外观上还不太明显,主要是内部海绵体结构在慢慢调整。她往下翻了翻,看到今日凌晨系统自动记录的“夜间自发充血次数”比前几天多了将近一倍,满意地勾了下嘴角。第一阶段才刚过半,等全部完成之后尺寸还会再涨一截,到那时候想瞒都瞒不住,不过现在倒还应付得过去。


她关掉面板,把碗擦干放进橱柜,听见卧室里传来小雪咯咯笑的声音,还有唐志盛闷闷的抗议:“你别拿尺子量——”她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没散。


卧室里,小雪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根软尺,非要给唐志盛量尺寸。唐志盛死活不肯配合,缩在床头拿枕头挡着,小雪就跪坐在他面前,软尺搭在脖子上,一脸委屈地噘着嘴:“就量一下嘛,我想知道到底长了多少,又不会少块肉。”


“你昨天还说我身上暖和,今天就要拿尺子量我,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唐志盛说到一半卡住了,那个词他实在说不出口。


“都喜欢呀。”小雪回答得理直气壮,趁他愣神的工夫一把扯掉枕头,软尺往他腿根一贴,“别动别动,马上就好。”


唐志盛被她按着没法动,只能偏过头去不看。小雪认真地把软尺拉直,眯着眼睛读上面的刻度,然后发出一声惊叹:“哇,真的有变长,以前是十厘米出头,现在快十二了,粗也粗了一圈。”她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弟弟,你最近吃什么了?我也想吃。”


“我吃的跟你一样。”唐志盛把软尺从她手里抽走丢到一边,脸还烧着,“你别到处乱说。”


“就跟云曦姐说嘛,她又不是外人。”小雪凑过来搂住他脖子,嘴唇贴着他耳朵,声音压低了些,“而且我觉得硬起来的时候变化更明显,你要不要试试看?”


唐志盛还没来得及回答,卧室门又被推开了。云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只小盒子,表情淡淡的:“我听见你们在量尺寸。”


唐志盛:“…………”


云曦走进来,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打开,里面是一支透明的软膏。她坐在床边,伸手把唐志盛的短裤往下拉了拉,动作自然得好像只是在帮他整理衣服:“别紧张,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有没有异常。如果只是单纯的充血改善,涂一点舒缓的东西就行。”她挤了一点在指尖,低头看了他一眼,“可以吗?”


唐志盛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云曦的手指很轻,沿着柱身慢慢抹开,冰凉的膏体接触到皮肤的时候他整个人抖了一下,小雪在旁边按住他的膝盖:“别乱动,云曦姐在帮你检查呢。”


说是检查,可云曦的手指抹完一圈之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指腹沿着冠状沟打了个转,又滑到下面去轻轻揉了两下。唐志盛腰腹绷紧了,从枕头里抬起头来:“云曦姐,好、好了吧……”


“再等一下,看看反应。”云曦语气平静,手上却加了点力道,拇指按在顶端慢慢画圈。唐志盛倒吸一口气,脚趾头都蜷起来了,小雪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还伸手去摸他的小腹:“弟弟你肚子在跳诶。”


云曦涂完药膏,拿纸巾擦了擦手,把盒子收起来:“没什么问题,就是正常变化。不过既然变大了,以前的方式可能不太适用了,得重新适应一下。”


唐志盛还没从刚才的刺激里缓过劲来,脑子晕乎乎的:“什么方式?”


云曦和小雪对视了一眼。小雪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就是怎么做呀。弟弟现在比以前大了,要是还按以前那样,可能会不舒服的。”她说着跨坐到他腿上,裙子下面光裸的大腿贴着他腰侧,“得慢慢来,先试试看能不能放进去一半,再试试整根,看哪个更舒服。”


唐志盛的脸从耳朵红到脖子根:“这、这还要试的吗?”


“当然要试,”云曦在床尾坐下来,把枕头垫在他腰下面,让他躺得舒服些,“不然会受伤的。你放心,我会看着,不会让你太难受。”


小雪已经扶着他慢慢往下坐了,唐志盛感觉到顶端抵住了一处湿热柔软的凹陷,小雪咬了咬嘴唇,眼睛半眯着,一点一点往下沉,嘴里小声念叨着“慢一点慢一点”。才进去一个头,她就停住了,吸了口气:“好胀……弟弟真的变大了,以前一下子就能进去的。”


唐志盛被她夹得头皮发麻,双手攥着床单,指节都发白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一圈温热紧紧箍着,那种紧致感比以前强烈得多,每往里进一点,小雪就轻轻抖一下,连带着他也跟着抖。云曦在旁边看着,伸手按了按小雪的后腰:“别急,先适应这个深度,让他待一会儿。”


小雪就保持着那个深度不动,腰轻轻晃着画圈,幅度很小,但每一下都让唐志盛觉得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收紧。他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还是平坦的,可那种从里面被填满的感觉太明显了,好像有什么东西顶到了不该顶的地方,酸酸胀胀的,说不上难受,但陌生得让他心慌。


“感觉怎么样?”云曦凑过来问他,手指搭在他手腕上,像是在测脉搏。


“胀……”唐志盛老实回答,声音有点哑,“感觉肚子里面被顶着了。”


“那是正常的,深度增加了嘛。”小雪俯下身来,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嘴唇凑到他耳边,“弟弟你摸摸看,我肚子这里有没有鼓起来?”她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小腹上,唐志盛摸到一片平滑的皮肤,可手指稍微按下去一点,就能感觉到里面有个硬硬的轮廓,那是他自己的形状,隔着一层肚皮顶在小雪身体里。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小雪就笑:“摸到了吧?以前可没有这么明显的。”


云曦在旁边默默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托住小雪的腰,语气平稳地说:“换个姿势,试试整根进去。你慢慢起来,再重新坐下去,这次一口气到底。”


小雪乖乖照做,先抬起来,唐志盛感觉到那种紧箍感一下子松开,凉飕飕的空气钻进来,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小雪又往下坐了。这一次她没再停顿,一口气沉到底,唐志盛只觉得眼前白了一瞬,整根被吞进去的感觉跟半根完全不一样,四面八方都被裹得严严实实,顶端撞到深处的时候他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叫。


“疼吗?”云曦立刻问。


“不、不疼……”唐志盛喘着气说,其实有点酸,但更多的是那种被彻底占满的胀感,小腹里面沉甸甸的,好像连内脏都被挤得挪了位置。他下意识把手放到自己肚子上,隔着皮肉按了按,总觉得能摸到什么硬的东西顶在下面。


小雪坐在他身上没动,脸上红扑扑的,喘得比他还厉害:“弟弟你顶得好深……我都觉得有点酸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又抬头看唐志盛放在肚子上的手,忽然笑起来,“你按什么呢,又不会从你肚脐眼钻出来。”


“我就是觉得胀。”唐志盛闷闷地说,可手还是没挪开。


云曦把他另一只手也拉过来,让他两只手都放在自己小腹上,然后从后面环住小雪,让小雪慢慢前后晃腰。唐志盛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小雪身体里被绞着磨来磨去,每一次晃动都牵动他小腹深处的某根弦,酸胀感一波一波往上涌,他忍不住蜷起腿来,脚跟在床单上蹭出沙沙的响。


“云曦姐……”他声音有点发颤,“这个感觉好奇怪,好像肚子里面被搅来搅去的。”


“那是因为你以前没进到这么深过,”云曦的声音从他侧后方传来,温柔得几乎像哄小孩,“适应了就好了。你闭上眼睛感受,别想太多。”


唐志盛闭上眼睛,注意力反而更集中在身体里面了。他能清楚地分辨出小雪身体里每一道褶皱刮过柱身的触感,能感觉到深处那种又软又韧的阻力,每次顶到那里他就忍不住想缩,可小雪偏偏不让他缩,腰扭得越来越有节奏,还故意往下压。他小腹里那股酸胀感越积越浓,慢慢变成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酥,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后脑勺。


“弟弟,你摸摸这里。”小雪忽然拉起他的手放到她自己小腹上,按着让他往下压了压,“感觉到没有,这一块鼓鼓的,就是你的形状。以前可没有这么明显,现在整根进去都能摸出来了。”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喘,“我好喜欢这样,觉得你整个人都在我身体里。”


唐志盛手指底下确实摸到了一道微微隆起的弧度,隔着皮肉硬邦邦地顶在那里,随着小雪的动作若隐若现。他脑子里轰地一下,脸烧得几乎要冒烟,可手却像被粘住了一样收不回来。那种视觉和触觉同时冲击的感觉太强烈了,他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见”自己进到了别人身体里,而且还是在这么深的地方。


云曦在旁边拿着手机,表面上看是在翻什么东西,实际上系统面板正悬浮在她视野角落里,上面记录着唐志盛的身体数据变化:充血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持续时长也在增加,第一阶段改造的效果开始显现了。她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积分,今天这一轮下来应该能再攒够一次商城的初级持久道具,等第二阶段改造解锁之后就能用上。


“好了,换个姿势。”云曦把手机收起来,拍了拍小雪的背,“你躺下来,让他自己动动看,感受一下整根进出的区别。”


小雪乖乖躺下去,腿盘在唐志盛腰上。唐志盛跪在她腿间,低头看着两人连接的地方,有点手足无措。以前他都是被动的那个,现在让他主动,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动了。云曦就跪在他身后,胸口贴着他后背,手把手地扶着他的腰往前送:“慢慢来,先退出来一点,再慢慢进去,别急。”


唐志盛照着她说的慢慢动,退到只剩顶端在里面的时候停下来,又缓缓往里推。整根没入的瞬间小雪就哼了一声,脚趾头蜷起来,手指抓住床单:“弟弟,你慢点……好深……”


他每动一下都觉得自己小腹里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晃,那种从身体深处被牵动的感觉让他有点上瘾。他忍不住加快了速度,小雪的声音也跟着碎起来,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好舒服”“再深一点”之类让他脸红心跳的话。云曦在后面扶着他的腰帮他控制节奏,偶尔在他耳边轻声提醒“别太快”“稳住”,唐志盛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喘得比小雪还厉害,额头上全是汗,可就是停不下来。


直到小雪忽然绷紧了腿,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紧,唐志盛被那阵收缩夹得眼前发白,腰眼一酸,差点没忍住。云曦及时按住他的腰:“停一下,别这么快。”他硬生生刹住,整个人趴在小雪身上喘气,脸埋在她颈窝里,能感觉到她颈侧的脉搏跳得跟自己一样快。


“弟弟你差点就射了。”小雪搂着他的头,声音又哑又得意,“是不是太舒服了?”


唐志盛闷闷地“嗯”了一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趴了一会儿,忽然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好像……真的比以前舒服。”


小雪和云曦同时安静了一拍。然后小雪猛地搂紧了他,腿也缠上来:“对吧对吧!我就说嘛!弟弟你终于承认了!”


云曦在旁边笑了一声,伸手把他汗湿的头发从额头上拨开:“累了就歇会儿,不着急。”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着,既然他觉得舒服了,那接下来就可以慢慢加码了。第一阶段改造还剩最后一点进度,等完全结束之后就该准备第二阶段了。


唐志盛趴在小雪身上没动,可身体里那种胀胀的感觉并没有消退,反而在慢慢习惯之后变成了一种持续存在的、暖融融的填充感。他忍不住又蹭了一下,小雪立刻“呀”了一声:“弟弟你还没出去呢!”


“我知道……”唐志盛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这样待着好像也挺好的。”


云曦和小雪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一次小雪没说话,只是伸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摸,云曦则悄悄在心里调出系统商城,把之前看中的那款持久型道具加入了收藏列表。她看着唐志盛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耳朵尖还红着的模样,嘴角弯了弯,心想,按这个进度,第二阶段应该很快就能开始了。


小穴改造计划

那天晚上从对门回来之后,唐志盛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躺了很久,身体里那种暖融融的填充感一直退不下去,像有什么东西留在里面没出来似的。他伸手摸了摸小腹,皮肤是平的,什么也摸不到,可那种被撑开过的记忆鲜明得让他耳朵发烫。他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在里面小声骂了自己一句“变态”,可翻了个身,腿却不自觉地夹紧了,夹得越紧,那种残留的胀感就越明显。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敲门声叫醒的。云曦端着两杯豆浆站在门口,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薄针织开衫,看上去像是刚下楼买完早点顺路上来。她笑得温温柔柔的:“昨晚睡得好吗?我多买了一杯,喝不完。”


唐志盛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让她进来,接过豆浆的时候手指碰到她指尖,下意识缩了一下。云曦没在意,径自在他床边坐下,环顾了一圈他这间小小的出租屋。窗帘拉着,屋里暗暗的,桌上堆着几本没翻完的漫画,垃圾桶里有揉成团的纸巾。她喝了一口豆浆,忽然说:“你昨晚回来之后,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唐志盛坐在椅子上,两条腿并拢着,吸管咬在嘴里含含糊糊地答。


“那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云曦偏过头看他,目光很温和,像是真的在关心。


唐志盛差点被豆浆呛到。他咳了两声,脸已经红了:“没、没有啊,就……就正常。”


云曦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心里有数了,嘴上却不再追问,只是笑了笑说:“那就好。我中午做咖喱饭,你过来吃吧,小雪也来。”她站起身,走之前顺手把他桌上那几本漫画摞整齐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遍。


唐志盛“哦”了一声,等她走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答应得也太快了。


中午他磨蹭到十二点半才去敲门,开门的是小雪,穿着一件黑色哥特风的短连衣裙,裙摆层层叠叠的,腰上系了条细银链子,看上去像是刚从漫展回来。她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去:“迟到啦弟弟!罚你今天多吃一碗!”


云曦在厨房里应声:“饭刚盛好,坐吧。”


咖喱饭炖得很稠,胡萝卜和土豆都切得大块,牛肉酥烂。唐志盛闷头吃了半盘,听小雪在旁边讲她上午跑团的事,什么调查员在废弃医院里投了个大失败被NPC追着跑了三条街,讲得眉飞色舞。云曦坐在对面慢慢吃,偶尔插一句“那你运气也太差了”,神态轻松。


吃到后半段,小雪忽然拿筷子戳了戳唐志盛的手背:“弟弟,你昨晚回去之后有没有自己偷偷弄啊?”


唐志盛差点把咖喱呛进气管:“咳、咳咳——你说什么呢!”


“我问你有没有自己弄嘛,这有什么不能问的。”小雪一脸坦荡。


“没有!”他答得飞快,答完又觉得哪里不对,补了一句,“我、我累了就睡了。”


云曦适时地递了张纸巾过去,语气随意得很:“别逗他了,吃饭呢。”她转头看了小雪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小雪看懂了,便笑嘻嘻地把话题拐回了跑团。唐志盛松了口气,低头扒饭,却注意到云曦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碰完就收回去,像是不经意的。他不敢抬头看她,只把膝盖往旁边挪了挪,可那一点触碰的温度留在那里,整顿饭都没散。


饭后小雪抢着洗碗,云曦泡了壶茶,让唐志盛坐到沙发上来。他坐下去的时候身体有点僵,云曦挨着他坐下,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她没急着说话,先给他倒了杯茶,然后才慢慢地开口:“志盛,我跟你商量个事。”


她很少这么正经地叫他全名,唐志盛下意识坐直了:“什么事?”


“你觉得……昨天那样,舒服吗?”


他脸又红了,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那你想不想试试再不一样一点的?”云曦端着茶杯,目光从杯沿上方看他,“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我肯定不勉强。”


唐志盛攥着茶杯,手指在杯壁上蹭来蹭去。他其实知道云曦说的“不一样”是什么意思,昨晚那种被完全包裹住的感觉已经让他有点招架不住了,可要说不想再试,那是假话。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很小:“……怎么不一样?”


云曦放下茶杯,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很柔:“我最近查了些资料,也看了些……东西。就是女性那边其实可以配合着做一些调整,让里面更贴合,包裹感更强。”她说得很含蓄,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慢慢试。你随时可以喊停。”


唐志盛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可脑子里想的全是昨晚那种被紧紧箍住的触感。他低着头,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说了算。”


云曦笑了,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好,那今天下午先试试看。你去把小雪叫来,我跟她也说一声。”


小雪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听云曦简单讲了几句就明白了,眼睛亮起来:“哦哦,那个啊!我也有在看类似的资料!”她坐到唐志盛另一边,膝盖碰着他的膝盖,“弟弟你别怕,我们会看着你的。”


唐志盛被夹在中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被两只猫盯上的仓鼠。


下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了一条斜长的光带。云曦把卧室的灯调暗了些,让他躺到床上。唐志盛磨磨蹭蹭地躺下去,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揪住了床单。小雪盘腿坐在床尾,手里抱着个抱枕,下巴搁在抱枕上,一副等着看戏的样子。云曦坐在床边,先伸手隔着裤子摸了摸他的大腿,动作很轻:“放松,没事的。”


她心里默念着调出系统面板,商城界面在只有她能看到的视野里展开。女性内部结构改造分类下排着长长一串选项,每种通道类型后面都标着积分价格和适配说明。她快速浏览着,目光停在两个条目上:S型弯曲通道,价格相对高一些,说明里写着“前段直入后段弧形上翘,插入时可形成持续压迫点,对龟头冠状沟刺激显著”;皱褶型组合,价格适中,说明是“内壁增加多重横向皱襞,增加摩擦面与吸附感,适合配合抽送节奏”。


她两个都想要。瞄了一眼自己的积分余额,够买S型弯曲通道,皱褶型组合还差一点。她不动声色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最近几天的榨取效率还不错,再攒一攒应该很快就能把另一个也拿下。先上S型。


她点下确认的时候,唐志盛只觉得云曦的手指在自己腿上停了停,然后她俯下身来,凑到他耳边说:“我开始了,你要是觉得太奇怪就说。”


“嗯……”他应了一声,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云曦脱掉自己的长裙,里面是一条很薄的黑色蕾丝内裤。她跨到他身上,膝盖在他腰侧分开,没有急着坐下去,先用手扶着他已经半硬的性器,慢慢往自己穴口贴。唐志盛屏着呼吸,感觉顶端碰到了一片湿软的地方,紧接着,一种和昨晚完全不同的感觉从那里传来。


还没完全进去,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那种包裹感来得太明显了,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入口处就弯了一下,他往里送的时候,通道前半段是正常的直向,可过了某一处之后,里面忽然拐了个弯,顶端被引着往上翘,贴上了一片以前从来没碰到过的内壁。那片内壁的触感和别处不一样,稍微粗糙一点,带着细微的纹路,他的龟头刚抵上去,那里就一阵发紧,像在主动吸他。


“嗯……”唐志盛闷哼了一声,腰不自觉地往上顶了一下。


云曦坐在他身上,感觉到他这一顶,自己的呼吸也乱了一拍。系统改造后的通道对她也有效,那种被填充到最深处再被顶住某一个点的感觉让她小腹一阵阵发酸。她忍着没动,先低头问他:“怎么样?是不是不太一样?”


唐志盛说不出完整的话,只点了点头,手把床单攥得更紧了。他觉得很奇怪——明明只进了一半多一点,可那种被包裹的紧致感比昨晚整根没入还要强烈。里面弯过去的那一段像是在专门等着他,每一寸推进都能蹭到不一样的地方,有些地方软,有些地方带着一点韧劲,蹭过去的时候又酸又麻,他腰后面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不敢乱动,怕一动就缴械。


小雪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不眨,抱枕已经被她丢到一边去了。她凑近了些,手撑在床沿上看两个人的连接处,小声说:“弟弟你脸色好红哦,是不是很舒服?”


“你、你别看……”唐志盛偏过头,可这一偏,身体跟着扭了一下,里面那个弯曲的地方被蹭到的角度变了,一阵更强烈的刺激窜上来,他“嗯”地一声挺直了背,差点直接坐起来。云曦及时按住他的胸口:“别动,慢慢来。”


她开始试着动,幅度很小,只是前后磨。可那个S型的通道让每一次磨动都变得复杂——进去的时候前段直着走,到了深处被弯道引着往上,退出来的时候又要经过那片带纹路的内壁,一进一出之间等于被两种感觉轮流伺候。唐志盛被磨了十几下就受不了了,手从床单上松开,胡乱抓住了云曦撑在他身侧的手臂:“云曦姐……太、太奇怪了……里面好像……”


“好像什么?”云曦停下来问他,声音也有点不稳。


“好像……被吸着走。”他好不容易说完这句话,脸已经红到脖子了。


云曦朝小雪看了一眼,小雪立刻会意,凑过去亲了亲唐志盛的嘴角:“弟弟你形容得好色哦。”她一边说一边把手伸下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两个人连接的地方,唐志盛被这一碰激得整个人一缩,里面绞了一下,云曦闷哼出声,瞪了小雪一眼:“别乱碰。”


小雪吐了吐舌头缩回手,可眼睛里的光更亮了。她心里已经在调系统面板了,敏感度那一栏现在显示的是二档,她看着三档的说明——“触觉放大至两倍以上,轻微摩擦即可引起强烈反应,榨取效率提升百分之五十”——手指在选项上悬着,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升。她瞄了一眼唐志盛现在的状态,觉得二档已经让他有点受不住了,再升一档怕他直接缴械,那今天就太浪费了。她决定先忍一忍,等他适应了这个新通道再说。


云曦慢慢加大幅度,她自己也渐渐被那种被撑满又顶到深处的感觉带进去了,呼吸越来越重。唐志盛在她身下仰躺着,视线里是她的脸,长发垂下来扫在他胸口,她微微蹙着眉,嘴唇抿着,平时那副温柔从容的样子全被情欲冲散了。他觉得这样的云曦姐很少见,看得有点发愣,然后被深处猛地一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差点就交代了。


“停、停一下……”他声音发抖。


云曦立刻停了,撑在他上面喘气:“怎么了?”


“差一点……”他别过脸,耳朵红透了。


小雪在旁边“哇”了一声:“弟弟你定力好差哦!才这么一会儿。”


“你闭嘴……”唐志盛有气无力地骂她。


云曦笑了一声,慢慢从他身上下来,侧躺到他旁边,伸手帮他捋了捋额头上汗湿的头发:“第一次用这个通道,能撑这么久不错了。我本来以为你五六下就结束了。”


“你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唐志盛嘟囔着,可声音虚得很。


小雪翻了个身趴到他另一边,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那弟弟你觉得这个新的怎么样?跟以前比?”


唐志盛沉默了一会儿,眼睛看着天花板,半天才说:“……比以前紧很多,里面弯来弯去的,我都不太知道自己在顶哪里。”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是……好像更舒服了。”


小雪和云曦同时笑了。小雪搂着他的胳膊晃:“我就知道弟弟会喜欢的!”


云曦没说话,只是摸了摸他的肚子,掌心贴着他小腹,那里因为刚才的紧张还绷着。“今天先到这里,”她说,“太快了对你身体也不好,慢慢适应。”


唐志盛点了点头,可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小声问:“那个……以后每次都这样吗?”


云曦听出他话里的期待,心里算了一下积分,S型通道已经装上了,皱褶型还差一点。她弯起嘴角:“不一定,还可以再改改,看情况。”


“还能改?”唐志盛扭头看她,表情有点复杂,像是惊讶又像是害怕,可眼睛亮亮的。


“嗯,慢慢来。”云曦拍了拍他的脸,起身去穿衣服,“你先躺会儿,我去切点水果。”


小雪没跟着去,等云曦出了卧室,她凑到唐志盛耳朵边上,小声说:“弟弟,我跟你讲哦,我这边也有点东西可以调,下次让你试试更刺激的。”


“什么东西?”


“秘密。”她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唐志盛看着她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可身体里残留的那种被弯道顶住的酸麻感还在,让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你们俩到底哪来那么多花样……”


小雪趴在他旁边哼歌,心情好得不得了。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云曦把通道的事弄完,她就找个机会把敏感度升到三档试试,到时候弟弟的反应一定更好玩。她伸手戳了戳唐志盛露在枕头外面的后颈,那里还烫着,一戳他就缩了一下,跟被挠了痒痒的猫似的。


云曦端着切好的苹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雪趴在唐志盛背上拿手指头戳他后颈、唐志盛一边躲一边骂“你烦不烦”的画面。她把果盘放到床头柜上,自己拿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心想,积分的事不着急,这两个人凑一块儿就够她看的了。


晚上唐志盛回自己屋之前,云曦叫住他,靠在门框上轻声说了句:“明天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随时跟我说。”


“知道了。”他站在走廊里,挠了挠后脑勺,犹豫了一下又说,“那个……明天还能……再试试吗?”


云曦笑了,眼尾弯弯的:“当然能。我等你。”


唐志盛飞快地转身开门钻进了自己屋,门关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点。云曦靠在门框上听着对面那声闷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关上门,走回客厅。小雪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头也不抬地问:“他说明天还来?”


“嗯。”


“那我明天把三档开了。”


云曦坐到她旁边,拿过她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系统商城的界面,小雪已经翻到敏感度调节那一栏了。她没反对,只是说:“别一次拉太猛,慢慢升,不然他受不住。”


“我知道啦。”小雪靠到她肩膀上,“姐姐你那个通道花了多少积分?够不够买下一个?”


“还差三十多。”云曦把手机还给她,“这两天多榨几次就够了。”


小雪嘿嘿笑了两声,两个人靠在一起,客厅里只开了落地灯,暖黄的光照着茶几上没吃完的苹果和两杯凉了的茶。窗外幸福小区的路灯亮着,有人牵着狗从楼下经过,狗叫了两声,又被主人喝住了。


而对面那间屋子里,唐志盛正趴在床上拿手机查“女生身体里面真的会弯吗”,搜出来的东西让他越看脸越红,最后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骂了一句自己都听不清的话。


道具商城

第二天上午十点出头,唐志盛磨磨蹭蹭地敲响了对面那扇门。他穿了一件洗得发软的灰色卫衣,短裤下面露出两截细白的腿,脚上踩着拖鞋,头发翘了一撮没压平,一看就是起床之后没怎么收拾就过来了。开门的是小雪,她今天换了条黑色哥特风的短裙,裙摆带一圈蕾丝,腿上套着白色过膝袜,头发用两个小夹子别在耳后,露出白嫩的脖颈。她看见唐志盛就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屋里拽:“弟弟来得正好,我刚把东西摆好。”


“什么东西?”唐志盛被她拉得踉跄了一下,拖鞋差点甩出去。


客厅里没见云曦。茶几被挪到了墙边,沙发前面空出一大块地方,地板上铺了一块厚实的浅灰色绒毯,毯子中央立着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东西。那玩意儿像个小台子,底座是磨砂黑的,上面伸出一根软胶质地的套筒,筒口朝上,旁边还连着几根可调节的绑带,整体看上去有点像某种健身器材和医疗器具的混合体,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干什么用的。唐志盛盯着它看了好几秒,脑子里转了几个弯,脸慢慢红了:“这、这是……”


小雪松开他,蹦到那台子旁边,伸手拍了拍软胶套筒的边缘,发出闷闷的声响:“支架呀,商城里新上的。我昨晚翻了半天,觉得这个最适合弟弟。”她说“弟弟”两个字的时候尾音往上挑,甜得发腻,唐志盛耳朵尖都热了。


“适合我什么啊,我又不需要这种……”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鞋柜,退无可退。


“怎么不需要。”小雪歪着头看他,手指在套筒内壁上轻轻刮了一下,“姐姐说了,你最近表现好,奖励你多练练持久力。这个会自动伸缩,不用人动手,你只要站好就行了。”她说着从旁边拿起一个巴掌大的小控制器,上面有几个旋钮和按钮,“你看,节奏可以调,快慢都有,云曦姐姐在屋里换衣服呢,一会儿她来帮你看着。”


唐志盛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太好吧”,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云曦那句“我等你”在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身体里那种说不清的痒意到现在还没散干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短裤前面,早上起来就有点不对劲,这会儿被小雪这么一说,更明显了。


“先过来站好。”小雪走过来牵他,手指一根一根扣进他指缝里,拉着往绒毯那边走。唐志盛被她摁到台子前面,这才发现台子的高度正好到他的胯部。小雪蹲下去调底座的高度,黑色裙摆铺在绒毯上,过膝袜的白色边缘勒出一小截腿肉的弧度。她仰头看他:“把短裤脱了。”


“……我自己来。”唐志盛别过脸,手抖了一下才把短裤褪到膝盖,又弯腰彻底脱掉扔到沙发上。卫衣下摆垂下来遮住一半,但前面已经半抬头了,他用手挡了一下,小雪就笑:“挡什么呀,又不是没见过。”


她让他往前站了站,把那根软胶套筒对准他,然后拿起旁边的绑带绕过他的腰和腿根。绑带是弹性织物,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凉意,收紧之后把他下半身固定在台子前面,动是能小幅度动,但逃不开套筒的范围。唐志盛低头看着自己被困在那里的样子,喉咙发干:“这个……是不是有点太……”


“太什么?”小雪站起来,绕到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气息喷在他耳廓,“太舒服?还是太害羞?”她把手里的控制器举到他眼前晃了晃,“我先开一档哦,弟弟要是觉得太快就喊停。”


唐志盛心里想的是“现在就停”,但嘴里没说出来。他听见身后传来控制器旋钮转动的咔嗒声,紧接着套筒内壁开始缓慢地蠕动,软胶贴着皮肤裹上来,一收一放,节奏很慢,像有人用手掌松松地握着来回捋。他膝盖一软,差点没站住,绑带勒了一下腰才把他扯回来。


“哎——”他叫了一声,声音又短又急,自己听着都脸红。


“慢档都这样?”小雪从他肩膀后面探出脑袋看他表情,“弟弟你太敏感了吧。”


“不是……这个跟手不一样……”唐志盛咬着下唇,套筒的蠕动很规律,一圈一圈地从根部往上推,推到顶端的时候内壁会轻轻吸一下,再慢慢退回去。他小腹绷紧了又松,松了又绷,呼吸开始乱,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攥着台子边缘的横杆,指节泛白。


这时候卧室门开了,云曦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下面是一条深灰色高腰长裤,头发松松地编了一根辫子搭在胸前,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又利落。她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然刚才在屋里看什么东西。走过来的时候目光先落在唐志盛脸上,又往下移到他被绑带固定住的下半身,嘴角弯了弯:“已经开始了?”


“刚开始,一档。”小雪把控制器递给她,“姐姐你来调,我去把那个伸缩节奏的附加件装上。”


云曦接过控制器,站在唐志盛侧前方,低头看了一眼旋钮的位置。她没急着调,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指尖凉凉的:“脸这么红,才一档就受不了了?”


“没有受不了……”唐志盛嘴硬,但声音发虚,眼神躲着云曦的目光,“就是……这个套筒它自己会动,怪怪的。”


“用两次就习惯了。”云曦把旋钮从一档拨到一档半的位置,套筒的蠕动明显快了一点,吸顶端的频率也密了。唐志盛“嗯”了一声闷在喉咙里,脚尖踮了一下又落回去,绑带跟着他的动作绷紧又松开。云曦看着他小腹一抽一抽的样子,轻声说:“呼吸放慢,别憋气。”


唐志盛试着吸气,但套筒正好在他吸到一半的时候重重吸了一下顶端,他猛地呼出来,气息抖得不成样子。小雪这时候从茶几底下拖出一个扁平的纸盒,拆开来里面是一组可拼接的塑料件和一根细长的金属杆,她蹲在台子旁边研究说明书,嘴里念念有词:“把这个接到侧面的卡槽里……然后杆子伸到套筒后面……嗯,这样就能做前后伸缩了,不光会转还会抽。”


“抽”这个字让唐志盛太阳穴跳了一下。他低头看小雪在那儿拧螺丝,黑色哥特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她也顾不上拉,露出白生生的肩膀头。云曦在旁边继续往上调旋钮,这回直接拧到了二档。套筒的蠕动变成了有明确节奏的推拉,内壁上的纹路一下一下刮过去,唐志盛腰往前顶了一下又赶紧收住,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二档可以吗?”云曦问,手指停在旋钮上等他回答。


“可、可以……”唐志盛说完就咬住嘴唇,觉得自己回答得太快了,好像很着急似的。他偏过头不看她们,盯着窗台上一盆绿萝,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跟他的腿一样抖。


小雪把金属杆和塑料件接好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凑到云曦旁边看控制器:“姐姐我来调伸缩频率。”她伸手去够控制器,云曦没让,把控制器举高了一点:“你先去把商城界面打开,我看看下一个道具的积分够不够。”


小雪“哦”了一声,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系统商城的半透明界面浮在她眼前,只有她能看见。她翻到“辅助道具”那一栏,指着一个标价六十积分的条目念出声:“自动伸缩附加件,已购买。下一个……‘恒温加热内衬’,四十积分,能保持套筒内部温度跟人体一样,弟弟应该会更舒服。”她抬眼看了看云曦,“买吗?”


云曦想了想:“买。积分还够。”


小雪点了购买,然后低头在台子侧面按了一下,金属杆开始工作,套筒的蠕动之外多了一层前后方向的推拉,幅度不大但很扎实,唐志盛整个人往前弓了一下,绑带把他拽回来的时候他“啊”地叫出了声,又赶紧把嘴闭上,耳根红得能滴血。


“这个幅度……是不是太大了……”他喘着气问,声音断断续续的。


“不大,才行程的三分之一。”小雪绕到他前面蹲下来看他的表情,仰着脸笑得特别甜,“弟弟你腿在抖哦。”


“没抖。”


“抖了,我看得清清楚楚。”小雪伸手戳了戳他膝盖上方绷紧的肌肉,唐志盛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坠了半寸,又被绑带兜住。他低头瞪她,眼睛里水汪汪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小雪“哎呀”一声缩回手,假装被他吓到了,转头跟云曦告状:“姐姐你看他凶我。”


云曦正在看手机上的积分变化,头都没抬:“你别招他。”


“我哪有招他,我是在帮他放松。”小雪站起来,拍了拍裙摆,绕到唐志盛身后去了。唐志盛看不见她在干嘛,只觉得后颈一热,是小雪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两只手从后面绕过来按在他小腹上,掌心贴着他绷紧的肌肉轻轻揉,“放松放松,弟弟你绷得太紧了,这样积分涨得慢。”


她说的倒是实话。云曦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榨取进度条在二档敏感度加上自动道具的刺激下涨得比昨晚快了不少,但唐志盛因为紧张一直绷着身体,效率打了折扣。她走过去把控制器上的伸缩频率从中间档降到最低档,推拉幅度也收了一半,套筒的节奏慢下来,变成一种绵长的、几乎算得上温柔的抽送。


“先适应这个速度。”云曦说,“十分钟之后再加。”


唐志盛喘匀了气,低头看着套筒在自己身上缓慢地起伏,软胶内壁被体温焐热了,贴上来的时候不再有那种突兀的凉意。他渐渐能分出注意力去感受别的东西,比如小雪按在他小腹上的手指,比如云曦站在旁边翻手机时衣袖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再比如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撞着耳膜。


“姐姐。”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这个……要弄多久?”


云曦看了眼时间:“看你能撑多久。积分够了我就停。”


唐志盛沉默了几秒,小声问:“那……现在够了吗?”


云曦笑了,走过来弯腰看他,辫子从肩头滑下来垂在他手臂上:“还差一点。你不想继续了?”


唐志盛没说话,把脸别到一边,过了好几秒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也没说不想。”


小雪在他背后“噗”地笑出来,额头抵在他后肩上抖个不停。唐志盛被她笑得恼了,扭了一下身子:“你笑什么!”


“没笑没笑。”小雪抬起脸来,嘴角还翘着,“我高兴嘛,弟弟终于说实话了。”


云曦没再逗他,把伸缩频率往上提了一档,介于最低和中间之间,套筒的推拉变得更有存在感,每一下顶到深处的时候内壁会收紧一下再松开,唐志盛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绷了回去,但这次他没再叫出声,只是呼吸变重了,手指攥着横杆来回蹭。


小雪绕回前面来,蹲在台子旁边看金属杆的工作状态,偶尔伸手调一下塑料件上的小旋钮。她一边调一边跟云曦汇报:“伸缩行程现在是两厘米……三厘米……好了,四厘米。”她抬头看唐志盛的反应,他眼睛半阖着,嘴唇微微张开,脸颊上的红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卫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整个人被绑带固定在台子前面,随着套筒的节奏小幅度地晃。


“弟弟,感觉怎么样?”小雪问。


“别……别老问我感觉……”唐志盛睁开眼瞪她,但眼神散着,没什么力气。


“问问嘛,我好调道具。”小雪理直气壮,“你说舒服我就加点,不舒服我就减点。”


唐志盛把眼睛闭上了,过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还行。”


小雪扭头朝云曦比了个大拇指。云曦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拿着控制器,另一只手端着杯水在喝,看见小雪的手势就笑了一下,把杯子放下,走过去把伸缩频率又往上推了一格。唐志盛闷哼了一声,腰往前顶的幅度变大了,绑带在腿根勒出浅浅的印子。


“积分涨得很快。”云曦看着系统面板说,“再坚持一会儿。”


唐志盛已经分不清过了多久了。套筒的节奏稳定下来之后,时间变得黏稠,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能感觉到内壁纹路刮过的路线,从根部螺旋往上,到顶端收紧再松开,然后退回去重新来一遍。推拉的动作叠加在上面,有时候正好和蠕动的节奏错开,两种感觉搅在一起,他分不清哪一下是转哪一下是抽,只觉得下腹酸胀得厉害,膝盖早就软了,全靠绑带吊着才没滑下去。


“站不住了……”他含含糊糊地说,声音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云曦把控制器放下,走过来从正面扶住他的肩膀:“靠着我。”唐志盛额头抵在她肩窝里,闻到她衬衫上淡淡的柔顺剂味道,整个人放松了一点,重心往前倾,绑带松了松,套筒的刺激变得不那么尖锐了。小雪在旁边把伸缩幅度调小了些,让他缓一缓。


“弟弟你出汗了。”小雪拿纸巾给他擦脖子上的汗,动作倒是很轻,“要不要喝水?”


“要……”唐志盛嗓子确实干了,说话都哑了。


小雪跑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来,云曦接过去喂他喝了两口。唐志盛就着云曦的手喝水的时候,套筒还在慢悠悠地动,他呛了一下,水从嘴角漏出来顺着下巴滴到卫衣领口上。云曦拿拇指给他擦了,说:“不急,慢慢喝。”


唐志盛喘匀了气,靠回云曦肩上,过了会儿忽然小声说:“……刚才那个速度,其实还好。”


云曦和小雪对视了一眼。小雪眼睛亮得吓人,嘴型比了个“三档”,云曦微微摇头,用口型回她“再等等”。


“那我把速度调回去?”云曦问。


唐志盛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没动,过了好几秒才闷闷地“嗯”了一声。云曦朝小雪点点头,小雪轻手轻脚地把控制器拿过来,把伸缩频率和蠕动速度同时往上提了一档。唐志盛的肩膀抖了一下,但没躲,手指攥着云曦的衬衫下摆,攥得指节发白。


“这次真的站不住了……”他声音闷在云曦肩头,带着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你们看着办吧。”


小雪“耶”了一声,蹲下去把伸缩行程又加了两厘米。云曦一手扶着唐志盛的背,一手拿控制器微调节奏,让他慢慢适应新的强度。套筒的推拉变得又深又密,唐志盛整个人挂在云曦身上,腿根被绑带勒得发红,小腹的肌肉一阵一阵地抽,嘴里偶尔漏出半声呜咽又被他咽回去。


“积分涨了四十多了。”小雪看着自己的面板说,语气轻快,“姐姐你那边呢?”


“差不多。”云曦低头看了看唐志盛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头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耳朵红透了,后颈也泛着粉色。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指尖插进潮湿的发丝里轻轻梳,“还能坚持吗?”


唐志盛没抬头,在她肩窝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闷声说:“不知道……随便吧。”


小雪凑过来从侧面看他的脸,唐志盛感觉到她的视线,偏过头把脸藏到另一边。小雪就绕到另一边去看,唐志盛又转回去,两个人跟玩老鹰捉小鸡似的转了两圈,云曦忍不住笑出声:“行了小雪,别逗他了。”


小雪吐了吐舌头,站起来把控制器从云曦手里接过去:“姐姐你扶着他,我来调。我看弟弟快到了。”


她说着把伸缩频率直接推到了最高档。唐志盛猛地抬起头来,眼睛瞪圆了:“等、等一下——”话没说完套筒的推拉就密集得像雨点一样砸下来,他整个人在绑带里挣了一下,云曦收紧手臂把他摁住,低声说:“别挣,越挣越难受。”


唐志盛咬着嘴唇不说话了,额头抵在云曦肩上,呼吸又急又碎。小雪在旁边盯着他的反应,手指放在旋钮上随时准备往回拧,但她看唐志盛虽然抖得厉害,却没有真的喊停,只是把云曦的衬衫抓得皱成一团。


“弟弟,快到了跟我说。”小雪说。


“已经……已经……”唐志盛说不完整,声音被顶得支离破碎。


云曦低头看他,他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嘴唇咬得发白。她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松口,别咬嘴唇。”


唐志盛松开牙关,喘了一声,那声音又软又哑,他自己听了都脸红,把脸往云曦肩窝里又埋深了几分。套筒的节奏一点没慢,他腰往前顶了几下,忽然整个人绷直了,绑带被扯得嘎吱响,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闷哼,然后脱力似的软下来,全靠云曦和绑带撑着才没滑到地上。


小雪 promptly 把控制器上的旋钮全部归零,套筒慢慢停下来。唐志盛趴在云曦肩上喘了好一会儿,腿还在细微地抖。小雪蹲下去把绑带解开,唐志盛膝盖一软就要往下坐,被云曦捞住腰放到绒毯上。他坐在那儿,卫衣下摆盖着腿根,脸上身上全是汗,眼神放空了好几秒才慢慢聚焦。


“积分够了。”小雪看着面板宣布,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姐姐,加热内衬现在买?”


云曦把唐志盛汗湿的刘海拨到一边,低头看他:“还试吗?还是先歇会儿?”


唐志盛靠在沙发脚上,仰头看了看云曦,又看了看小雪,张了张嘴,声音还有点哑:“……歇会儿。”


小雪蹲到他面前,歪着头笑:“那歇完了还试吗?”


唐志盛把脸扭到一边,过了好几秒才用极小的声音说:“……试。”


小雪欢呼了一声扑过去抱他脖子,唐志盛被她撞得往后一仰,后脑勺差点磕到沙发脚,云曦眼疾手快垫了一下。客厅里闹成一团,窗台上的绿萝叶子被风吹得又晃了晃,楼下有人喊孩子回家吃饭,声音远远地传上来,和屋里三个人笑闹的声音混在一起,被午前的阳光晒得暖融融的。


传教士与骑乘

唐志盛歇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小雪从绒毯上拽了起来。她跪坐在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出来的气都是甜的:“弟弟歇够了吧?姐姐都准备好了。”


云曦确实准备好了。她把客厅的窗帘拉严实了,沙发前铺的那条浅灰色绒毯重新抻平,四角拿靠垫压住,上面放了一只矮枕。她自己坐在绒毯边缘,长裙下摆铺开,黑发用一根素色发绳松松绾在脑后,露出脖颈到锁骨那一截白得发光的线条。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语气和平时叫唐志盛吃饭没什么两样:“过来,躺下。”


唐志盛膝盖还带着方才绑带勒出来的红痕,走路有点打晃。小雪从后面推着他后背,嘴里“走走走”地催,他回头瞪了她一眼,没什么力气,倒把自己脸瞪红了。云曦伸手接他,让他枕在矮枕上,又把他卫衣下摆往上卷了卷。唐志盛下意识要拽回来,被小雪按住手:“弟弟别遮,姐姐要看效果。”


“什么效果……”他嘟囔了一句,声音闷在臂弯里。


云曦没答他,手指顺着他的小腹往下滑,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短裤描了描轮廓。改造之后他那里确实不一样了,软着的时候也比以前有分量,短裤布料被顶出一个圆润的弧度。她隔着布料揉了揉,唐志盛腰一缩,膝盖不自觉地弯起来,被云曦用另一只手按平:“腿放下来,别夹。”


小雪在旁边盘腿坐下,手肘支在膝盖上撑着下巴,看得目不转睛。她今天穿的是一条深色哥特短裙,裙摆铺在绒毯上像一朵压扁的花。她伸手戳了戳唐志盛的大腿内侧:“弟弟这里绷得好紧哦,放松嘛,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闭嘴……”唐志盛偏过头不看她,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云曦把短裤褪到膝弯,又示意唐志盛抬腰把内裤也除了。她动作很稳,不疾不徐,像在拆一件包装仔细的礼物。唐志盛半推半就地配合了,手背搭在眼睛上,从指缝里偷看云曦的表情。云曦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神比平时深一些,嘴角还挂着那抹惯常的浅笑。她握住他半抬头的那里,拇指在顶端蹭了蹭,感觉到手心里迅速涨大的变化,才轻轻“嗯”了一声:“反应不错。”


她俯身下去,长发从肩头滑落,扫过唐志盛的小腹。唐志盛被那缕头发蹭得痒,刚要笑,云曦的嘴唇就贴了上来。他“嘶”地吸了口气,手指抓住身下的绒毯。云曦没有急着吞,只是含住顶端用舌尖慢慢地绕,偶尔退开一点,用嘴唇蹭过柱身侧面,再重新含回去。她做得很有耐心,像在品尝什么东西,每一寸都要照顾到。唐志盛被她这样不紧不慢地对待,反而比直接来更受不了,腰不自觉地往上抬,被云曦一只手按着胯骨压回去。


“别急。”云曦抬眼看他,嘴唇还贴着,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上面,唐志盛整个人都麻了一下。


小雪凑过来,跪在唐志盛头侧,低头看他表情。唐志盛正咬着下唇忍,眉头拧着,眼睛湿漉漉的。小雪伸出手指戳他眉心:“弟弟别皱眉呀,舒服就表现出来嘛,姐姐又不会笑你。”


“你就在笑……”唐志盛偏头躲她的手指。


“我这是高兴的笑。”小雪理直气壮,手指顺着他的眉心滑到鼻梁,又滑到嘴唇,轻轻按了按他咬着的下唇,“松开,咬破了姐姐要心疼的。”


唐志盛被她按着松了牙关,喘出来的气又急又软。云曦那边加了速度,吞吐的幅度大了些,唐志盛受不住地弓起背,手指攥着绒毯拧成一团。小雪趁机低头亲他的嘴角,一下一下地啄,像小鸟啄食似的,边亲边含含糊糊地说:“弟弟好乖……对,就这样,别忍着……”


云曦把他吐出来,用手继续套弄,抬头看了小雪一眼:“你把他嘴堵上,别让他咬着自己。”


小雪“嗯”了一声,干脆俯身吻住唐志盛的嘴。唐志盛“唔”地闷哼,下意识想躲,后脑勺被小雪一手托住,她吻得又黏又软,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探进去,带着一股水果糖的甜味。唐志盛被她亲得晕头转向,下面云曦又含了回去,上下两头都被占着,他连喘气都找不着节奏,喉咙里滚出一串含混的呜咽。


云曦吸了一会儿又退开,这次她直起身,把裙子往上撩了撩,跨坐到唐志盛腰上。她低头扶着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东西对准自己,慢慢往下坐。唐志盛睁大眼睛,从小雪的吻里挣出来:“等、等一下……”


“等什么?”云曦停住,只含进去一个头,低头看他。


“太……太突然了……”唐志盛脸涨得通红,视线不知道往哪放,最后落在云曦的锁骨上,“刚、刚才不是还在……”


“刚才在试道具,现在试体位。”云曦说得理所当然,又往下沉了一截,“改造之后的角度和深度都要重新适应,你不想知道能进到哪里吗?”


唐志盛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改造之后他自己也偷偷摸过,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但自己摸和真刀真枪地来完全是两码事。云曦里面又热又紧,层层叠叠地裹上来,和以前的感觉完全不同,那种被一寸寸吞进去的压迫感让他头皮发麻。他仰着头喘,脖子拉出一条绷紧的线,小雪在旁边低头亲他的喉结,嘴唇贴在上面说话,震得他喉咙发痒:“弟弟里面好烫哦,姐姐是不是很舒服?”


“我哪知道……”唐志盛声音都变调了。


“你问姐姐嘛。”小雪抬头冲云曦眨眼。


云曦已经坐到了底,停在那里适应了一会儿。她微微蹙着眉,像是在感受什么,过了几秒才舒展开,轻轻呼了口气:“比想象中合适。”她开始动,先是慢慢地磨,幅度很小,但每一次都碾得很准。唐志盛被这种细密的刺激磨得受不了,腰想往上顶又被云曦坐着压住,只能被动地承受。他手指抓着云曦的裙摆,指节泛白。


“弟弟你抓我裙子干嘛?”小雪把自己的裙摆往他手里塞,“抓这个,姐姐的裙子贵。”


唐志盛哭笑不得,被塞了满手哥特裙的蕾丝边,下意识攥紧了。云曦在上面动了十几下,忽然换了节奏,抬起一些再重重坐下去,唐志盛被这一下顶得整个人往上弹了弹,后脑勺差点撞到矮枕边缘,嘴里溢出一声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又短又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小雪“哇”了一声:“弟弟你刚才那声好好听,再来一个。”


“你走开……”唐志盛羞得想翻身,被云曦按着肚子动不了。


云曦俯下身,两手撑在他头两侧,长发垂下来把他笼在里面。她动得越来越顺畅,每一下都整根吞进去再整根吐出来,唐志盛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她一寸寸吃进去又放出来,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他又慌又上瘾。他眼神开始散,嘴巴微微张着,喘气声越来越碎。小雪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伸手去摸两人连接的地方,指尖蹭过被撑开的边缘,唐志盛一激灵,里面猛地绞紧,云曦被他夹得闷哼了一声,抬手在小雪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别捣乱。”


“我看看嘛。”小雪缩回手,吐了吐舌头。


云曦换了姿势,让唐志盛侧过身,她躺到他背后,从后面抱着他一条腿抬起来,侧着进入。这个角度进得更深,唐志盛低头就能看见自己小腹被顶得微微鼓起来一块,随着云曦的动作一隐一现。他盯着那里看了好几秒,脸烧得厉害,伸手去按,被云曦握住手腕拉开:“别按,看着就行。”


“太奇怪了……”唐志盛声音发虚。


“哪里奇怪?”云曦贴着他耳朵问,气息喷在耳廓上,他半边身子都酥了。


“就是……看着自己肚子被顶起来……”他说不下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小雪凑过来,趴在他面前,下巴搁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歪着头看他:“弟弟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可是你里面明明咬得很紧呀,姐姐动一下你就吸一下,是不是其实很舒服?”


唐志盛从枕头里抬起一只眼睛瞪她,没什么威慑力,倒把小雪逗笑了。她伸手把他汗湿的刘海拨开,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皮:“好啦好啦,不说了,你专心舒服。”


云曦在后面又动了一阵,等他适应了侧入的角度,才慢慢退出来,拍了拍他的腰:“翻过来,你到上面。”


唐志盛愣了一下:“我、我在上面?”


“骑乘。”云曦躺到枕头上,把裙子彻底撩到腰际,露出下面被撑得泛红的入口,那里还湿漉漉地泛着水光。她冲他抬了抬下巴,“你自己动,找你觉得舒服的角度。”


唐志盛跪起来,膝盖还有点发软。他扶着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对准了,往下坐的时候手都在抖,刚进去一个头就停住了,皱着眉吸了口气:“好紧……”


“你放松。”云曦伸手扶着他的腰,“别用蛮力,慢慢往下坐。”


唐志盛咬着下唇一点点往下沉,这个姿势进得比刚才都深,他坐到底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小腹绷得紧紧的,低头看云曦,眼神里带着点求助的意思。云曦捏了捏他的腰侧:“自己动,试试看。”


他试着抬了抬胯,又坐回去,动作笨拙得很,但正因为是他自己控制,每一下都能精准地找到让他最受不了的角度。他动了几下就摸到了门道,开始小幅度地前后磨,嘴里小声地哼着,也没那么害羞了,眼睛半眯着,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了一小片阴影。小雪在旁边看得手痒,伸手去摸他的胸口,指尖在乳尖上打着圈,唐志盛“嗯”了一声,没躲,反而把胸口往她手里送了送。


小雪眼睛一亮,凑过去用嘴唇代替手指,轻轻含住一边。唐志盛仰起头,喉结上下滚了滚,骑乘的动作没停,反而快了些。云曦在下面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找到感觉了?”


“……嗯。”唐志盛应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他自己听了都脸红,但没停。


小雪吐出嘴里的,抬头问他:“弟弟,是不是爽死了呀?”


唐志盛正动到一半,被这句话问得差点岔气,腰一软坐了个结实,整个人趴在云曦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不肯抬起来。小雪不依不饶地凑过去,贴着他耳朵又问了一遍:“是不是嘛?说呀。”


“……是。”唐志盛声音闷在云曦脖子里,几乎听不见。


“是什么?”小雪故意装没听清。


唐志盛抬起头瞪她,眼睛水汪汪的,脸也红,嘴唇也红,瞪人的样子一点气势都没有。他憋了半天,在小雪笑眯眯的注视下败下阵来,把脸扭到一边,用极快的语速说了句“是爽”,说完就低头堵住小雪的嘴不让她再问。


小雪被堵了个措手不及,随即笑弯了眼睛,搂着他脖子回吻。云曦在下面被唐志盛压着,也不催,只是手搭在他腰上,拇指慢慢地摩挲。等两人亲够了分开,唐志盛转回来,在云曦身上重新坐直了,这次不用人教,他自己就动了起来,比刚才熟练得多,还会变着角度磨。云曦被他磨得呼吸重了些,手从他腰上滑到臀上,轻轻拍了拍:“嗯,学得很快。”


唐志盛得了这句夸,动作更卖力了,小雪在旁边托着腮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在唐志盛腰后比了比:“姐姐,弟弟腰好细哦,你两只手就能圈住。”


云曦还真伸手圈了一下,拇指和中指几乎能碰到,她“嗯”了一声:“是挺细的。”唐志盛被她们俩这样评头论足,又羞又恼,却也没停下,反而赌气似的动得更狠了些。云曦被他弄得轻哼了一声,捏了捏他的腰:“慢点,别急。”


他又慢下来,喘着气伏在云曦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小雪从后面贴上来,胸口贴着他的背,下巴搁在他肩上,三个人叠在一起。小雪偏头亲了亲他的耳垂,小声说:“弟弟累了就换我来嘛。”


“不用。”唐志盛闷声说,又撑起来继续。


云曦看他确实有点累了,膝盖都在打颤,便扶着他的腰让他躺下来,自己翻身坐上去,换成了反向骑乘。她背对着唐志盛坐下去,这个角度唐志盛看不见她的脸,反而放松了些,手扶着她的腰,视线落在她后腰那两个浅浅的腰窝上。云曦自己动起来,节奏由她掌控,唐志盛只需要躺着享受。他仰面看着天花板,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照在吊灯的水晶坠子上,晃得他眼睛发花。他眯起眼,感觉身体在云曦的节奏里一点点化开,从脊椎尾端往上漫着酥麻,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小雪趴在他旁边,手肘撑着绒毯,手掌托着脸,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弟弟,你刚才自己动的时候好好看。”


唐志盛斜了她一眼,没力气回嘴。


“真的,”小雪认真地说,“你腰扭起来的时候,这里——”她伸手在他胯骨侧面比了比,“线条特别好看。”


唐志盛把脸别到另一边,耳朵又红了。小雪跟着把脸凑到另一边:“别躲嘛,我说真的。”


云曦在前面动了一阵,速度渐渐快起来,唐志盛被她带着又到了边缘,手指揪着绒毯,脚趾都蜷起来了。小雪低头看他表情,知道他快到了,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扣紧了:“弟弟,这次别忍,想出声就出声。”


唐志盛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串断断续续的声音,最后整个人绷紧了,腰往上顶了顶,然后重重落回去。云曦在他到的时候停了一下,等他缓过那阵才慢慢退开,翻身下来躺到他旁边。唐志盛瘫在绒毯上,胸口起伏着,眼睛闭了好一会儿才睁开,左右看了看,云曦和小雪一左一右躺在他两边,都侧着身看他。


“看什么……”他哑着嗓子问。


“看你呀。”小雪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弟弟脸上红红的,好好看。”


云曦伸手把他汗湿的额发拨开,问:“累不累?”


唐志盛想了想,诚实地点头。云曦“嗯”了一声,起身去倒了杯水回来,扶着他半坐起来喝了。小雪趴在他另一边,手指在他手臂上画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唐志盛喝完水把杯子递还给云曦,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那个……下次什么时候?”


小雪“噗”地笑出来,翻身坐起来拍手:“弟弟主动问下次了!姐姐你听见没!”


云曦接过杯子放到一边,低头看唐志盛,眼里带着点笑意:“你倒是积极起来了。”


唐志盛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我就问问……”


“问都问了,还怕说?”云曦重新躺下来,把他往自己这边揽了揽,“歇两天,我把商城里那个加热内衬买了,下次试试组合。”


小雪在旁边举手:“我要把敏感度调到三档。”


唐志盛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看她:“三档是什么样?”


小雪歪头想了想:“大概就是你碰我一下我就抖半天那种。”


唐志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脸又红了,把眼睛缩回枕头里装死。小雪凑过去对着他露在外面的耳朵吹气:“弟弟到时候可要好好表现哦。”


窗外的阳光又移了一截,照到茶几上的水杯上,折出一道亮斑投在墙上。楼下有小孩在追跑打闹,尖着嗓子喊“等等我”,声音飘上来被窗帘滤了一层,变得软绵绵的。唐志盛躺在绒毯上,左边是小雪在玩他手指,右边是云曦在翻手机看商城页面,他闭着眼,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虽然每次都被折腾得够呛,但折腾完了躺在这里,两边都有人陪着,好像也没那么难为情了。


“弟弟睡着啦?”小雪凑近了看。


“没。”唐志盛睁开眼,“在想晚上吃什么。”


小雪欢呼:“我想吃火锅!”


云曦头也没抬:“行,我待会儿去买菜。志盛想吃什么?”


唐志盛想了想:“……肉。”


“火锅当然有肉。”小雪戳他脑门,“你就只想吃肉?”


唐志盛慢吞吞地补了句:“还有虾滑。”


小雪又戳了他一下,自己先笑了。云曦在手机上记了一笔,又把商城的加热内衬加进购物车,顺手截了个图存下来。唐志盛余光瞥见她屏幕上一闪而过的界面,没看清是什么,随口问了句:“你买什么呢?”


“没什么,超市的购物清单。”云曦锁了屏,面不改色。


小雪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被唐志盛狐疑地看了一眼,赶紧把脸埋进他肩膀里假装打哈欠。唐志盛还想再问,被小雪拿头发蹭了一脖子,痒得忘了要说什么。云曦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说去换衣服准备出门,让他们俩把绒毯收拾了。她走进卧室带上门之后,小雪才抬起头,对着唐志盛做了个鬼脸:“弟弟真好骗。”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唐志盛坐起来,狐疑地盯着她。


小雪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没有呀,我能有什么事瞒你?不就是晚上吃火锅嘛。”她跳起来往厨房跑,“我去看看冰箱里还有没有饮料——”


唐志盛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又看了看卧室紧闭的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只好揉了揉腰站起来,把绒毯上的矮枕捡起来拍了拍灰。阳光正好照在他脚背上,暖烘烘的,他站了一会儿,把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暂时丢到脑后,弯腰去叠绒毯了。


子宫灌精的暗示

火锅吃到后半程,唐志盛就有些坐不住了。倒不是吃撑了难受,是云曦坐在他旁边,长裙底下那条光裸的腿不知什么时候贴上了他的膝盖,一开始只当是不小心碰着,可那截小腿蹭来蹭去,细腻的皮肤隔着薄薄的家居短裤传过来温度,让他后腰那块地方一阵一阵发紧。小雪坐在对面涮毛肚,筷子在红油锅里捞了两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什么都没说,又低头去蘸香油碟。唐志盛把腿往回收了收,云曦的膝盖就跟过来半寸,他再收,她再跟,三回之后他不敢动了,老老实实把腿并拢,手放在桌面上假装专心捞虾滑。


“虾滑熟了。”云曦提醒他,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超市鸡蛋打折。她伸筷子帮他捞了两个,放进他碗里,收回手的时候指尖从他手背上划过去,轻得像一片羽毛扫过。唐志盛握着筷子的手一抖,虾滑差点掉桌上。小雪在对面噗地笑出来,赶紧拿纸巾捂住嘴假装擦辣出来的鼻涕。


“你笑什么?”唐志盛瞪她。


“没笑什么呀,”小雪吸了吸鼻子,眼睛弯成月牙,“就是觉得弟弟吃饭好认真哦,跟小学生似的。”


“我本来就是——”唐志盛话说一半咽回去了,他本来想说“我本来就是大人”,可低头看看自己缩在椅子上的身量,又看看对面小雪那张怎么看都像高中生的脸,再看看旁边云曦一米七五的个子往那儿一坐,自己夹在中间确实没什么说服力。他闷头把虾滑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小雪赶紧给他倒凉茶,云曦在旁边伸手拍了拍他后背,掌心贴上去就没挪开,顺着脊梁骨往下捋了两下,跟哄小孩似的。唐志盛被拍得脊背发麻,凉茶灌下去也没压住耳根发烫,含糊说了句“我自己来”,把云曦的手让开了。


吃完火锅收拾桌子的时候,云曦把围裙系上,让小雪去把碗筷泡水池里,自己拉着唐志盛说去卧室把床单换了。唐志盛没多想,抱着干净床单跟她进了卧室,门一关,云曦就把围裙解了搭在椅背上,回身看着他,眼神跟刚才饭桌上完全不一样了,温温柔柔的底色还在,但底下那层东西浮上来了,像锅底最后那点没搅开的红油,看着不冒泡了,其实烫得很。


“志盛,”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总是轻的,像怕吓着他,“下午在沙发上躺着的时候,我看了下商城,有个新组合。”


唐志盛抱着床单站在床边,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什么新组合?”


“你别紧张,”云曦笑了一下,走近两步,手搭在他胳膊上,隔着卫衣袖子都能觉出她掌心的温度,“就是内部结构的小调整,我试了试,感觉应该会更好。你不想试试吗?”


唐志盛想说“这不太好吧”,嘴张开了没发出声。他其实知道说了也没用,云曦每次都是这么问的,问得客客气气,好像他真能拒绝似的。而且下午在沙发上被小雪拿飞机杯支架折腾那通,他到现在腿还有点软,可奇怪的是腿软归软,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之后就一直颤着,没完全静下来。云曦看着他犹豫的表情,也不催,就那么等着,手从他胳膊移到腰侧,轻轻捏了捏他腰上那点软肉。


“就试一次,”她说,“我保证不弄太久。”


唐志盛把床单放床上了,低着头嘟囔了一句什么,云曦没听清,凑近了问“嗯?”,他才红着脸重复了一遍:“我说……那你轻点。”


云曦笑了,这次笑得眼睛都弯了,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好,轻点。”


她让他躺到床上,自己跪坐在他腿边,长裙铺开在床单上,像一朵开得正好的白花。唐志盛仰面躺着,看她把头发拢到耳后,露出整张脸来,清清爽爽的,怎么看都不像要做什么过分的事。她先帮他把短裤褪了,动作很慢,手指勾着裤腰往下带,唐志盛条件反射地并了并腿,被她一只手按着膝盖分开了。卧室的顶灯没开,只亮着床头那盏暖黄的台灯,光线斜斜地照过来,把云曦的侧脸映得柔和,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唐志盛偏过头不敢看她,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跳,跳了大概七八下,他感觉到云曦的手覆上来了。


跟平时不太一样。以前云曦用手的时候要么很轻,要么就是故意用指甲刮,总带着点逗弄的意思。这回她手掌整个贴上来,温度比平时高些,指腹沿着柱身慢慢捋了两下,拇指在顶端打着圈揉,揉得唐志盛腰腹一抽,脚趾头都蜷起来了。他咬住下唇把声音咽回去,云曦低头看了他一眼,手上没停,声音稳稳的:“别忍着,这屋子隔音还行。”


“小雪在外面……”唐志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她在洗碗,水龙头开着呢,听不见。”


唐志盛还想说什么,云曦手上忽然加了些力道,拇指压着顶端那圈沟壑来回蹭,他整个人一弹,话就碎在喉咙里了。云曦等他缓了两口气,才慢慢俯下身,长发垂下来扫在他大腿内侧,痒得他又缩了缩。她没急着做什么,先用手把他弄到半硬不硬的状态,然后才调整了姿势,膝盖往前挪了挪,跨坐在他胯骨上方,手撑在他胸口两侧。


“志盛,你放松,”她低头看着他,语气跟哄他睡觉差不多,“我里面改过了,跟以前不太一样,你慢慢感觉。”


唐志盛还没来得及问改了什么,就感觉前端抵上了一处又软又紧的地方。云曦往下沉了沉腰,他先是一愣——入口比记忆里窄了一圈,刚进去那截像被什么东西箍住了似的,一圈一圈的环状结构从四面收拢过来,裹得他头皮发麻。他倒吸了一口气,手指攥紧了床单,云曦停在那儿没动,让他适应,过了几秒才继续往下坐。唐志盛眼前有点发白,那一道道箍环越往里越紧,中间还夹着些颗粒状的东西,蹭过去的时候一粒一粒碾在柱身上,说不清是痒还是爽,他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了一下,被云曦按住小腹压了回去。


“别急,”云曦呼吸也重了些,但说话还是那副平稳调子,“还有一截。”


她继续往下沉,唐志盛感觉到最里面那圈箍环收得格外紧,像一张小嘴咬着他不放,同时那些颗粒密密麻麻地贴上来,沿着冠状沟那一圈来回磨。他张着嘴喘气,天花板上的灯影晃来晃去,晃得他头晕。云曦坐到底之后停了一会儿,手撑在他胸口,指尖微微发颤,唐志盛迷迷糊糊地想她是不是也舒服得够呛,但没力气问。等他稍微缓过来一点,云曦开始动了,起落得很慢,可每一下都把他往那个最紧的环里送,抽出去的时候颗粒又刮着退出来,一来一回,唐志盛觉得自己的魂都快被刮出去了。


“感觉怎么样?”云曦的声音从上面落下来,有点飘。


“太……太深了……”唐志盛声音都是抖的,手从床单上松开,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抓住了云曦撑在他胸口的那只手。云曦反手扣住他手指,掌心贴掌心,另一只手撑在他胯骨上借力,动作稍微快了些。唐志盛感觉到她每次坐下来的时候,最里面那圈箍环会撞上某个地方,酸酸麻麻的,说疼不疼,但那股酸劲儿顺着小腹往上窜,窜到肚脐眼那块就散开了,弄得他整个肚子都发紧。


然后他注意到一件事——自己的小腹在起伏。不是呼吸那种一起一伏,是每次云曦坐到底的时候,他肚脐下方那块地方会鼓起来一小团,等她抬起来又平回去,鼓起来、平回去,跟着她的节奏一下一下的。唐志盛低头去看,被云曦伸手把他脸拨回来:“别看了,正常的。”


“可是……”他咽了口唾沫,“肚子在动。”


“嗯,撞到里面了。”云曦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撞了一下胳膊肘。她调整了一下角度,再坐下去的时候唐志盛整个人都弓起来了,那圈箍环正好卡在某个格外要命的位置,酸麻感从下腹一路冲到脚趾尖,他脚背绷直了,小腿肚都在打颤。云曦看他这样,知道找对地方了,接下来每一下都往那个角度落,唐志盛的喘气声越来越碎,抓着她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快了是不是?”云曦低头问他,额角沁出薄汗,碎发贴在脸上,跟平时整整齐齐的样子不太一样了。唐志盛说不出话,只点了点头,眼睛有点湿。云曦俯下身,胸口贴着他的,动作没停,嘴唇凑到他耳边:“忍一忍,我也快了。”


她里面忽然绞紧了一下,那些颗粒和箍环同时收拢,唐志盛眼前一花,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他射出来的时候腰挺得老高,小腹绷得硬邦邦的,云曦被冲得闷哼了一声,撑在他胸口的手差点滑脱。她咬着下唇又动了两下,把最后那点榨干净了才慢慢停下来,趴在他身上缓气。唐志盛躺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天花板上的灯影还在晃,但晃得慢了,他感觉从肚脐往下都是麻的,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脚趾头半天才松开。


门外传来小雪的声音:“姐——碗洗完了——你们好了没有呀——”


云曦从他身上翻下去,躺到旁边,顺手扯了床薄毯盖在两人身上,声音四平八稳的:“好了,进来吧。”


门开了一条缝,小雪探进半个脑袋,先看了看云曦,又看了看唐志盛瘫在床上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她整个人挤进来,反手把门带上,三步并两步跳到床边,蹲下来趴在床沿上看唐志盛的脸:“弟弟脸好红哦。”


唐志盛把脸往枕头里埋,闷声道:“别看了……”


小雪才不听他的,伸手把他脸掰回来,凑近了左看右看,像检查什么好玩的东西:“刚才叫得大不大声?我在外面开水龙头都听见一点点。”


“没叫!”唐志盛急了,脸更红了。


“好好好,没叫没叫,”小雪哄他,转头问云曦,“姐,怎么样?新组合好用吗?”


云曦半阖着眼躺在旁边,嘴角还挂着点没褪干净的笑意:“比预想的好。积分到账了,我看一下——”她拿过手机点了几下,小雪也掏出自己的手机凑过去。唐志盛被晾在一边,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们在说“积分”,猛地坐起来:“什么积分?”


云曦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面不改色:“超市会员积分,满一百送鸡蛋。”


“你刚才说的组合、改造,跟超市积分有什么关系?”唐志盛狐疑地来回看她俩。


小雪在旁边帮腔:“就是超市积分呀,姐买了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加热内衬,对,加热内衬,攒积分换的。”她眨巴着眼睛,一脸“你信我呀”的表情。


唐志盛看着她俩,一个面无表情锁手机,一个笑得甜得发腻,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可刚才那通折腾把他脑子搅得跟浆糊似的,这会儿想深了太阳穴就突突跳,他揉了揉额角,决定先不追究了,反正追究也追究不出什么。他往床上一倒,扯过薄毯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个脑袋:“我睡会儿。”


“睡吧睡吧,”小雪趴在他枕边,拿手指戳他脸颊,“晚上还有一顿夜宵呢。”


唐志盛闭着眼嘟囔:“什么夜宵……”


“到时候你就知道啦。”小雪冲云曦挤了挤眼。云曦把手机收进床头柜抽屉,侧过身来拍了拍唐志盛的背,跟下午在沙发上拍他脊梁骨那个手法一模一样,轻飘飘的,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唐志盛被她拍得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隐约听见小雪压着嗓子问“还差多少”,云曦回了句“快了,下一阶段应该就在这两天”,然后是小雪低低的笑声,和抽屉拉开又合上的轻响。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想管它呢,反正也就是被多折腾几回的事。窗外天色暗下来了,楼下小孩的追跑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换成哪家厨房里抽油烟机嗡嗡的响。唐志盛闻着枕头上残留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云曦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慢慢沉下去了。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到小雪也挤上床来,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小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只含糊应了一声,彻底睡过去了。


公交上的隐秘调教

第二天下午,云曦提议去城西新开的进口商品超市逛逛。唐志盛本来不想动,窝在沙发上抱着靠枕装死,被小雪从背后推着脊梁骨一路推到玄关,又蹲下来给他系鞋带。她系得慢条斯理,蝴蝶结打了两遍才满意,抬头冲他笑:“弟弟陪我们去嘛,回来给你做布丁。”


云曦已经在门外按电梯了,素色长裙被走廊窗风吹得微微贴在小腿上,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那个眼神让唐志盛觉得要是不去,今晚大概会被收拾得更狠。他老老实实换了鞋,被小雪挽着胳膊塞进电梯。


公交站牌底下等车的人不少,周末下午这条线向来挤。小雪今天穿的是那件深灰色宽大外套,里头是件白色短袖,底下短裙加过膝袜,乍看就是普通女大学生打扮。云曦站她旁边,长裙垂到脚踝,手里拎着个帆布袋,两个人把唐志盛夹在中间,他个子矮,站在她们肩膀底下,倒像被两个姐姐带出门的小孩。


车来了。人比预想的多,前门刷卡上车时唐志盛被挤得往前一栽,脸差点撞上前头大叔的背包。小雪一把拽住他后领,顺势把他往车厢中部带。云曦走在后面,不紧不慢地拿帆布袋占了个靠窗的位置,然后回头朝唐志盛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过来坐。


唐志盛挤过去坐下,长椅是那种老式公交的硬塑座位,靠背矮,坐垫浅。他刚坐稳,小雪就在他旁边坐下了,外套下摆一撩,把那片深灰色布料往他腿上一搭,像是怕他冷似的。云曦没坐,站在他们前面那排座椅旁边,手扶着立柱,长裙垂下来,正好挡了一截视线。


“姐,你不坐啊?”唐志盛仰头问。


“站会儿,刚吃饱。”云曦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像随手画了道弧线又擦掉了。


车开了两站,人越挤越多,过道里站满了拎购物袋的阿姨和戴耳机刷手机的学生。唐志盛被夹在小雪和车窗之间,肩膀贴着玻璃,倒也不难受。他正看着窗外街景发呆,忽然感觉外套底下有什么在动。


小雪的左手从外套遮掩下伸过来,指尖搭在他大腿上,隔着运动短裤的薄布料轻轻画圈。他浑身一激灵,下意识扭头看她。小雪正望着窗外,脸冲着反方向,嘴角平平的,跟没事人一样,只有那几根手指头在底下不老实。


“小雪——”他压低声音,嗓子眼发紧。


“嗯?”她转过头来,表情特别无辜,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怎么啦弟弟?”


“手……”


“手怎么啦?我手冷,放你腿上暖暖。”她说着,手指头还往大腿内侧蹭了蹭。唐志盛今天穿的是条宽松运动短裤,裤腿宽大,她指尖从裤管底下探进去,直接碰到了里头的棉质内裤边缘。他整个人绷住了,后背死死抵着车窗,眼睛瞪得溜圆,嘴唇抿成一条线。


前头两排有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手机,旁边站着的女学生塞着耳机摇头晃脑。没人往这边看。可唐志盛觉得全车人都在用余光瞟他,每双眼睛都是探照灯。


“别……这车上呢……”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小雪凑过来一点,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嘴唇几乎贴着他耳朵:“别人看见也没关系哦。”


“有关系!怎么没关系!”他声音稍微大了点,前排那个格子衬衫抬头看了一眼。唐志盛立刻噤声,脸涨得通红,假装看窗外。格子衬衫又低下头去刷手机了。


云曦这时换了个站姿,身体微微侧过来,帆布袋从肩上滑到手臂弯里,袋口敞开,正好挡住唐志盛腰部以下的位置。她面上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甚至对旁边一个抱孩子的阿姨笑了笑,往旁边让了让,嘴里轻声说了句“您小心”。


唐志盛刚要松口气,小雪的手已经探到了地方。她指腹隔着内裤按了按,感觉到那团软肉在她掌心底下慢慢变了形状,就笑了一声,气音,喷在他耳廓上,痒得他缩脖子。


“弟弟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


“你——你小声点——”


“我声音还不够小啊?”她说着,手指头把内裤边往旁边一拨,直接握了上去。唐志盛咬住下唇,整个人往座位里陷,恨不得把自己缩成车窗上的一张贴纸。前排格子衬衫要是这时候回头,就能看见他一张脸跟煮熟的虾似的,耳朵尖红得透亮,眼睛湿漉漉地盯着窗外,手指头把运动短裤的裤缝攥得死紧。


小雪手上动作很慢,握住了上下蹭两下,再用拇指在顶端揉一圈,节奏不紧不慢,跟车晃动的频率搭在一起。唐志盛被这若有若无的节奏磨得腰眼发酸,公交车每过一个减速带颠一下,她手上就跟着重一分,颠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忍一忍呀,”小雪悄声说,嘴唇贴着他耳垂,“前面还有好几站呢。”


“你……你到底要干嘛……”他声音都带颤了。


“不干嘛,就想看弟弟在公交车上被我弄出来。”她说这话时语气甜得跟聊今天天气怎么样似的,还歪头冲他笑了一下。唐志盛看着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脑子里嗡嗡的,可底下那根东西在她手里胀得发疼,一跳一跳地往上顶,把她掌心都蹭热了。


云曦在前面换了个手扶立柱,帆布袋换到另一侧,从唐志盛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她侧脸——睫毛垂着,嘴角那个弧度还在,像在欣赏什么有意思的风景。她没往这边看,但唐志盛总觉得她每一根神经都盯着这边。


又过了一站,下去几个人,上来几个。有个穿校服的男生挤到他们旁边站着,手抓着唐志盛前面的椅背。唐志盛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想并拢腿,可小雪的手在外套底下横着,他腿一并,反倒把她手夹得更紧。小雪低低笑了一声,手指头在他大腿根上掐了一把,然后继续动。


“有人……”唐志盛气声说。


“嗯,有人。”小雪应得心不在焉,手上反而快了些。她拇指在顶端打着转,其余四指箍着柱身上下捋,力道刚好卡在他快忍不住又还没到的那个点。唐志盛能感觉到自己前端渗出来的东西把她掌心弄得黏糊糊的,她每蹭一下都带出细微的水声,被公交车发动机的嗡嗡声盖着,只有他自己听得见。这声音在他耳朵里被放大了十倍,他几乎觉得全车人都听见了。


“弟弟是不是快啦?”小雪偏过头来看他,眼睛里全是促狭的笑意,“脸好红哦。”


“没……没有……”他嘴硬,可腰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往上抬了,屁股在硬塑座位上蹭来蹭去,运动短裤的裤腿被小雪的手撑出一个不自然的鼓包。旁边校服男生低头看了他一眼,唐志盛心脏差点停跳,结果那男生只是瞥了下他红透的脸,大概以为他晕车,又转过头去跟同学说话了。


小雪趁他分神,手上突然收紧,拇指重重碾过顶端。唐志盛整个人一抽,喉咙里闷闷地“嗯”了一声,赶紧咬住自己手背。校服男生又看了他一眼,这回还问了句“你没事吧”。唐志盛拼命摇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事,有点晕车。”


“哦。”男生点点头,转回去了。


小雪把脸埋在他肩膀后头,笑得肩膀直抖,手上可没停。云曦这时候回过头来,视线从他脸上扫过,轻声对那个校服男生说了句:“同学,能帮我看下后面还有几站到西城广场吗?我们怕坐过站。”男生掏出手机查路线,注意力被引开了。云曦冲唐志盛抬了抬眉毛,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帮你挡着呢。


唐志盛快疯了。前面云曦给他打掩护,旁边小雪在他裤裆里不紧不慢地磨,他得咬着牙不出声,还得装出一副正常乘客的样子。偏偏这时候车拐了个弯,离心力把他往小雪那边甩,她手上顺势一撸到底,唐志盛后腰猛地一酸,知道自己到极限了。


“小雪……我……”


“嗯?弟弟要说什么?”她故意把耳朵凑过来。


“要……要出来了……”


“那就出来呀,”她声音轻得跟羽毛似的,嘴唇几乎没动,“别人又看不见。”


唐志盛死死攥着窗沿下的扶手杆,指节发白。他拼命想忍,可小雪手指头跟算好了似的,在他最受不了的那个位置又揉又蹭,还坏心眼地拿指甲尖轻轻刮了一下。他腰一挺,眼前闪过一片白光,闷哼被咬碎在牙关里,一股一股全交代在她手心里。


小雪面不改色地拿外套下摆兜住,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包纸巾,抽了两张,动作自然得跟擦眼镜似的,在底下不紧不慢地擦干净。唐志盛瘫在座位上,腿软得跟面条一样,额头上全是细汗,眼神发直盯着前排椅背。


“西城广场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报站声响了。


云曦走过来,手搭在唐志盛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到了,下车。”她语气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小雪已经站起来,把外套穿好,冲他伸手:“走啦弟弟,腿软啊?我扶你。”


唐志盛被她拽起来,两条腿踩在地上还有点打飘。后门下车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格子衬衫还在看手机,校服男生跟同学聊着天,抱孩子的阿姨正哄小孩。没人往这边多看一眼。他松了半口气,剩下半口被小雪掐着手心又提了回去。


“布丁还吃不吃啦?”小雪晃着他的手问。


“……吃。”他有气无力地说。


云曦在前面带路,长裙被下车的人流带着飘了一下,回头看他一眼:“吃完布丁,晚上还有正事。”


唐志盛下意识夹紧了腿,刚才被擦干净的地方又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麻。他仰头看了看天,西城广场的玻璃幕墙映着下午的太阳,明晃晃的,刺得他眯起眼。他忽然觉得,这超市之行怕是不光买布丁这么简单。


回家后的追问

西城广场到幸福小区只有两站路,可这两站路唐志盛走得格外漫长。他两条腿像灌了铅,每迈一步大腿内侧的肌肉都扯着酸,膝盖发软,脚底板落下去跟踩在棉花上一样。云曦走在他左边,一手拎着超市的袋子,另一只手虚虚搭在他后背上,看似没使什么劲,可每次他脚步发飘,那只手就会恰到好处地往前一送,把他稳回直线。小雪走在他右边,步子轻快得像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兔子,JK裙摆一颠一颠的,时不时偏过头来仰着脸看他,嘴角挂着那种藏不住事的笑。


“弟弟你脸还红着呢,”小雪拿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脸颊,凉丝丝的指尖贴上来,唐志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从公交上下来到现在,二十分钟都有了,你还没缓过来呀?”


“你还好意思问。”唐志盛嘟囔了一句,声音闷在卫衣领子里,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他想板起脸来,可脸皮不争气,小雪的手指头一碰上来,耳根子就自动烧起来了。他偏过头躲了一下,动作不大,更像是在蹭她的手。


小雪咯咯笑起来,收回手背到身后,身子往前一探,倒着走,仰头看他:“我怎么不好意思问啦?我又没让别人看见,格子衬衫在看手机,校服男生在聊天,那个阿姨从头到尾都在哄小孩——谁都没往你那边看,就你自己紧张得要命。”


“就是因为没人看才更吓人。”唐志盛说这话时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本来想说的是“就是因为有人才吓人”,可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真正怕的好像不是被人看见,而是那种随时可能被看见的紧绷感——全身的注意力都钉在周围人的动静上,耳朵竖着听报站、听人声、听有没有人往这边靠,可身体偏偏在这种时候比平时还要敏感,小雪手指头一动他就受不了。他不想承认这一点,但话已经出去了,收不回来。


云曦在旁边轻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被风吹散了大半:“听见没,小雪,你弟弟比你想象的会想事儿。”


“我弟弟当然聪明啦。”小雪接得理所当然,转回身来挽住唐志盛的胳膊,整个人贴上去,胸口隔着卫衣布料蹭着他的手臂,“不过聪明归聪明,身体可比嘴巴诚实多了——公交上你嘴上说‘这不太好吧’,结果呢?我手刚放上去,你腰就自己往前顶了。”


“我那是——”


“是什么?”


唐志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编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他总不能说“那是公交车拐弯离心力甩的”,他自己都不信。他闷头往前走,卫衣帽子被小雪拽了一下,帽檐翻过来盖住半边耳朵,他也没去扯。


进了小区大门,保安从亭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冲他们点了下头,又缩回去看他的小电视了。幸福小区的绿化带里月季开得正疯,红的粉的挤成一团,枝条伸到人行道上来,唐志盛路过时裤腿蹭了一片花瓣。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被汗浸过的后颈上,他打了个小小的激灵。


“我家近,先去我那儿。”云曦说的不是商量的话,她走在前面拐进三号楼单元门,伸手按了电梯,回头看了唐志盛一眼。那一眼平平常常的,可唐志盛跟她对上目光的瞬间,腿肚子又酸了一下。他太清楚云曦那种“平平常常”的眼神底下是什么意思了——公交上她给他打掩护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手搭在他后脑勺上说“到了下车”,语气跟念菜谱似的,可手指头收拢的时候在他后颈上捏的那一下,分明在说“晚上再跟你算”。


电梯门开了,云曦先进去按住开门键,小雪拽着唐志盛跟进去。电梯里就他们仨,小雪按了楼层之后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电梯壁上,歪着头看唐志盛,忽然开口:“弟弟,你刚才在公交上,最后那一下,是什么感觉呀?”


唐志盛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你……你别在电梯里问这个。”


“电梯里又没别人。”小雪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就是想知道嘛。你射的时候,是那种一下子全出来的,还是一股一股的?我手心里感觉得到,但我又没长眼睛,看不到你表情。”


“小雪!”唐志盛压着嗓子喊了她一声,可电梯镜面里映出来的他自己,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眼睛湿漉漉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云曦靠在电梯另一侧,双臂抱在胸前,嘴角弯着没说话。她今天穿的是那件米白色的棉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手腕上只戴了根黑色的细皮筋。电梯顶灯打下来,把她侧脸的线条照得干干净净的,唐志盛从镜面里偷看了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说吧,”云曦终于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小雪问都问了,你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


电梯到了楼层,叮一声,门开了。云曦先走出去,唐志盛跟在小雪后面出了电梯,走廊里铺着浅灰色的地砖,踩上去有细微的沙沙声。云曦掏出钥匙开门,门锁咔嗒转了两圈,她推开门侧身让了让:“进来再说。”


唐志盛进了门,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盆小绿萝,藤蔓垂下来,叶尖扫到他手背。他弯腰换鞋的时候膝盖一弯,大腿后侧的筋扯得他龇了下牙,扶着鞋柜才站稳。云曦从鞋柜下层抽了双客用拖鞋踢到他脚边,自己换了鞋往里走,把超市袋子搁在餐桌上,从里头掏出那盒布丁,拆了包装放进冰箱。


“坐。”她下巴朝沙发方向抬了抬。


唐志盛挪到沙发边上坐下来,沙发垫软,他整个人陷进去半截,腿悬着没够着地,只好把脚缩上来盘着。小雪跟着坐到他旁边,腿一盘,膝盖顶着他的膝盖,手肘撑着沙发靠背,托着腮看他,那架势就跟等着听故事的小孩一模一样。云曦端了三杯水过来,一杯搁在唐志盛面前,一杯递给小雪,自己那杯握在手里,坐到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面,裙摆垂下来盖住膝盖。


“现在没人了,”云曦抿了口水,“说吧,公交上到底什么感觉。”


唐志盛两只手捧着水杯,杯子外壁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拿拇指来回蹭着。客厅里安静得很,窗外有小孩在楼下拍皮球,砰砰砰的闷响从五楼传上来,隔了一层玻璃变得遥远又模糊。他张了几次嘴,最后把心一横:“就……很紧张。我一直在听周围人的动静,报站声、聊天声、小孩哭,什么都往耳朵里钻。可越听就越觉得所有人都在看我,虽然明明没人看。”


“然后呢?”小雪往前凑了凑。


“然后你手一动,我就……”唐志盛停了一下,喉结滚了滚,“我就控制不住了。明明脑子在说‘别硬别硬’,可它自己就硬了。你越动我越紧张,越紧张又越……越有感觉。到最后那一下,我脑子里其实一片空白,就想着‘完了完了要出来了’,可身体好像巴不得赶紧出来似的。”


他说完这段话,耳朵尖红得几乎透明,低头灌了一大口水,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他拿手背胡乱抹了。


小雪听完,眼睛亮亮的,转头看云曦:“听见没,跟我猜的差不多。他越紧张反应越大。”


云曦点了点头,手指头在杯沿上慢慢划了一圈:“户外场景的刺激强度比室内高,这个我预料到了,但没想到高这么多。”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之前在家里,你虽然也紧张,可那种紧张是‘怕被姐姐们弄得太狠’的紧张。公交上不一样,你怕的是被外人发现,那种羞耻感是叠加的。”


唐志盛听着她分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云曦说话的口吻太冷静了,就跟在复盘一场球赛似的,可明明球赛的“球”是他自己。他忍不住开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又没在公交上……那个。”


云曦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我在旁边看着呢。你每次紧张的时候,耳朵尖会先红,然后脖子,最后才是脸。公交上你耳朵红得比哪次都快,小雪手刚伸过去你就红了。而且你攥扶手杆的力道,指节都发白了,这种程度的紧张,身体反应不可能小。”


唐志盛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低头又灌了一口水。


小雪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搁,整个人往唐志盛身上一歪,脑袋枕在他肩膀上,仰着脸从下往上瞅他:“那弟弟,我问你哦——如果下次还有这种机会,你还愿不愿意?”


“什么下次——”


“就是比如坐公交啊、去电影院啊、逛商场啊,人多的地方,我再像今天这样偷偷弄你,你还愿不愿意?”


唐志盛想说“不愿意”,可那三个字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吐不出来。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公交上的画面:小雪的手在他裤裆里不紧不慢地磨,云曦在旁边若无其事地看手机,周围全是陌生人,而他浑身绷得像根弦,那种又怕又想要的感觉混在一起,居然……居然不讨厌。甚至回想起来的时候,他小腹深处隐隐又泛起一股热。


“我……”他咬着嘴唇,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你们别太过分就行。”


小雪一下子从他肩膀上弹起来,拍了下手:“那就是愿意啦!”


“我没说愿意——”


“你说‘别太过分就行’,那就是愿意嘛。”小雪扭头冲云曦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云曦姐你听见了吧?”


云曦放下杯子,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搁在身前,看着唐志盛的眼神里带着那种让他后脊梁发麻的温柔:“志盛,你自己说的,别太过分就行。那我们就定个规矩——出门在外的时候,你如果真觉得不行了,就捏一下我的手,我收到信号就带你走。但如果没有捏,就说明你还受得住,小雪想怎么玩你就怎么玩。行不行?”


唐志盛看着云曦那张清纯温柔的脸,听着她用跟商量晚饭吃什么一样的语气说这种话,心里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明明应该觉得被冒犯了,应该生气,应该摔门回自己屋去,可实际上他心跳快得厉害,手心微微冒汗,脑子里转来转去的念头居然是——云曦姐想得还挺周到。


“行。”他听见自己说。


小雪欢呼了一声,从沙发上蹦下去,蹲在唐志盛脚边,仰头看他:“那下次我们去哪儿?电影院好不好?黑漆漆的,比公交上还好藏。”


“电影院……”唐志盛重复了一遍,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那种场景了。黑暗里小雪的手伸过来,周围全是陌生人,大银幕的光一闪一闪的,谁也不会注意到最后一排的动静。他咽了口口水,觉得嗓子有点干。


云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别想太远。先把今晚过了再说。”


“今晚?”唐志盛抬起头。


“你忘了?”云曦直起身,往卧室方向走,头也不回地说,“公交上那点只是开胃。小雪,你带他进来,我先去准备。”


小雪从地上站起来,冲唐志盛伸手,笑得眉眼弯弯的:“走吧弟弟,云曦姐说准备,那就是要动真格的了。你腿还软不软?软的话我扶你。”


唐志盛被她拉起来,两条腿确实还有点打飘,可奇怪的是,刚才在沙发上坐着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赶紧回自己屋歇着”,这会儿被小雪的手一牵,往卧室方向走了两步,那种酸软反而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期待。他低头看了眼小雪牵着他的那只手,白白嫩嫩的,手指头细细的,刚才在公交上就是这只手,隔着裤子把他弄得一塌糊涂。


“小雪。”他忽然叫了她一声。


“嗯?”


“你手上……洗干净了没?”


小雪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弯下腰去:“洗啦!公交下来在超市洗手间就洗了,云曦姐还盯着我洗了两遍呢。怎么,弟弟想闻闻还有没有味道?”


“不是!”唐志盛脸又烧起来了,“我就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问这个?”小雪凑过来,鼻尖快贴到他下巴上,“弟弟你学坏了哦。”


卧室门半掩着,云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别在门口磨蹭,进来。”


小雪吐了吐舌头,拉着唐志盛推开门。云曦已经换了身衣服,衬衫脱了搭在床尾的椅背上,身上只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吊带长裙,头发松松地拢到一边肩膀上,正弯腰从床头柜抽屉里拿东西。听见他们进来,她侧过头,眼神从唐志盛脸上扫到腿上,又扫回来:“裤子脱了,躺上去。”


唐志盛站在门口,手搭在裤腰上,回头看了小雪一眼。小雪冲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得一脸纯良,可眼睛里的光分明跟云曦如出一辙。


他深吸一口气,把门带上了。


酒吧角落

那间酒吧开在小区后门出去拐两个弯的巷子里,招牌不大,灯管坏了一截,“暮色”两个字只剩下“暮”还亮着,另一个字闪闪烁烁,像随时要断气。唐志盛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眼那块招牌,又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小巷,巷口有家便利店还亮着白惨惨的灯,再远处就是幸福小区后门那排铁栅栏。他以前散步路过这里无数次,从来没进去过。


“愣着干什么?”云曦从他身后走上来,手轻轻搭在他后背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推劲。她今晚换了件黑色修身长袖,领口开得不高不低,下面配了条深色长裤,头发挽成低髻,露出后颈的线条。站在这种地方,她整个人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裁下来贴上去的,跟巷子里油腻的墙面和地上烟头格格不入。


小雪已经蹦到前面去了,推开门往里面探了探头,回头冲他们招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人不少呢!进来进来。”


门一推开,低音炮的震动就顺着脚底板往上钻。里面比外面看着大,灯光暗得几乎看不清对面人的脸,只有吧台后面那排酒瓶被射灯照出琥珀色和翠绿色的光。卡座沿墙排开,中间散着几张小圆桌,最里面有个小舞台,上面坐着个弹吉他的男人,嗓子沙沙的,唱一首听不出调子的慢歌。空气里混着酒味、果盘甜腻的香精味和淡淡的烟味,不算呛,但闷。


云曦扫了一圈,径直往最里面走。她挑了个角落的卡座,三面被深红色绒布沙发围着,一面朝外,但前面正好有根承重柱挡掉大半视线,从吧台方向看过来只能瞧见沙发靠背。唐志盛被她按着肩膀坐进最里面的位置,背贴着墙,左右两边都是沙发扶手,像被嵌进了一个凹槽里。


“坐好。”云曦在左边坐下,顺手把桌上那盏小烛灯往远处推了推,光线暗下去,唐志盛的脸就隐在了阴影里。她自己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一只手搭在唐志盛身后的靠背上,姿态松散,眼睛却一直在扫视四周。


小雪没坐对面。她直接挤进唐志盛右边,本来就不宽的座位被三个人塞得满满当当,唐志盛夹在中间,左边是云曦的手臂,右边是小雪整个人贴上来的热度和软度。她今天穿了条黑色短裙,裙摆刚到膝盖上面,一坐下就往上缩,露出大腿白花花的一截。她侧过身,一条腿很自然地抬起来搭在唐志盛腿上,膝盖蹭着他大腿外侧。


“弟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小雪凑到他耳边说,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声音被音乐盖得只剩气声,“你看那边那桌,穿花衬衫那个,一直往这边看呢。”


唐志盛下意识顺着她说的方向瞟了一眼。吧台斜对面确实坐着几个男女,其中一个花衬衫男人正端着杯子跟旁边人说笑,根本没往这边看。他刚想反驳,小雪的手已经摸到他腰侧,隔着卫衣下摆钻进去,指尖凉凉的,在他肚脐周围画圈。


“骗你的。”她闷着笑,“不过你要是一直东张西望,说不定真有人注意你哦。”


“别……”唐志盛缩了缩腰,可左边是云曦的胳膊挡着,他往哪边躲都只是往小雪怀里靠得更紧。云曦在旁边没说话,手从沙发背上放下来,搭在他后颈上,拇指慢慢摩挲他脖子后面那块皮肤。那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紧张的猫,可唐志盛知道她手指底下那点力道随时能收紧。


服务生过来点单,云曦要了杯金汤力,给小雪点了杯果味气泡饮,到唐志盛的时候她顿了一下:“给他一杯温水。”


“温水?”服务生是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脸上露出点困惑,但很快职业性地点头,“好的,温水。”


等饮品上来,云曦把温水杯推到唐志盛手里。玻璃杯是温热的,握在手心很舒服,可他低头喝水的时候发现小雪已经整个人侧过来了,上半身几乎靠在他肩膀上,一只手支着下巴看他,另一只手在沙发靠垫的掩护下,已经摸到他牛仔裤的扣子上了。


“小雪——”他压着嗓子叫了一声,杯子差点没端稳。


“嘘。”小雪用食指抵住自己嘴唇,眼睛亮亮的,“音乐这么吵,没人听得见。你放松点嘛,腿绷这么硬干什么。”


云曦在旁边抿了口酒,目光越过杯沿落在他们这边,嘴角弯着一点弧度,不说话。她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整个卡座和前面半圈场子,谁往这边走、谁在往这边看,她一目了然。唐志盛被她这种“看着”的状态弄得后脊梁发紧,可又莫名觉得安心,好像只要她还在旁边坐着,天就塌不下来。


牛仔裤的扣子被解开了。拉链往下走的声音被音乐盖得干干净净,小雪的手从内裤边沿钻进去,指腹贴着那根东西往上滑。唐志盛倒吸了口气,后背猛地挺直,又强迫自己坐回去。他眼角余光扫过前面,那桌花衬衫还在聊天,旁边卡座有对情侣在自拍,没人往这个角落看。


“弟弟今天好硬哦。”小雪把脸埋在他肩膀窝里,声音闷闷的,嘴唇蹭着他脖子上的皮肤,“公交上刚射过,这么快又起来了,是不是刚才在屋里云曦姐给你弄的时候没尽兴?”


唐志盛脸烧得厉害,想反驳说“哪有”,可嗓子眼像被堵住了。公交上那次之后他确实缓了好一会儿,可刚才在卧室里云曦只是让他躺下检查了一下,手指在里面探了探,说了句“恢复得不错”就把他打发出来了,什么也没做。那种半上不下的状态被小雪这么一碰,反而全勾上来了。


小雪的手掌整个包住柱身,上下套了两下,又松开,只用指尖沿着冠状沟那圈慢慢划。她手法谈不上熟练,但胜在胆子大,指头又软又灵,专挑唐志盛最受不了的地方碰。他大腿肌肉绷得打颤,手死死攥着温水杯,指节都泛白了。


“小雪……”他偏过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手……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小雪抬起头看他,昏暗光线里那张脸又乖又纯,像在问他数学题似的,“弟弟说清楚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唐志盛哪说得出口。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别弄了。”


“哦——那好。”小雪干脆利落地把手抽出来,还特意把拉链给他拉回去,扣子扣好,拍了拍他裤裆,“那弟弟自己忍着吧。”


这一下收得太干脆,唐志盛整个人都懵了。底下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着裤子,刚才被摸得半软不硬地卡在内裤边沿,现在被拉链一夹,不上不下地硌着,难受得他下意识并了并腿。他扭头看小雪,她正端起气泡饮小口小口地喝,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模样,嘴角却翘着藏不住的笑。


云曦在旁边终于开口了:“小雪,别逗他。”


“我没逗呀。”小雪放下杯子,一脸无辜,“弟弟说别弄了,我就停了嘛。”


“你那叫停?”云曦眼睛弯了弯,放下酒杯,侧过身来,手从唐志盛后颈移到前面,两根手指捏住他下巴,把他脸转过来对着自己。酒吧的暗光里她五官立体得像画出来的,眼睛黑得很深,看人的时候像能把对面那层皮看穿。“志盛,我问你,你想不想?”


唐志盛被她捏着下巴,脸转不过去,只能对着她。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云曦手上加了点力,拇指按着他下唇往下压了压:“说话。”


“……想。”那个字从喉咙里滚出来,轻得差点被音乐盖掉。


“想什么?”


“想……想小雪继续。”


小雪在旁边“噗”地笑出来,凑过来对着他另一边耳朵说:“弟弟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嘛,害我手都酸了。”


云曦松开他下巴,手指顺着他的脸侧滑到耳垂上捏了捏:“听见了?他自己说的。”后半句是对小雪讲的。


小雪立刻精神了,这次也不遮遮掩掩了,侧过身来整个人往唐志盛身上靠,一只手重新去解他裤子,另一只手从他卫衣下摆钻进去,指甲轻轻刮着他肋骨。唐志盛这回没再躲,他闭了闭眼,头往后靠在沙发背上,认命似的把腿稍微分开了点。


可就在这时候,前面那桌花衬衫那伙人突然站起来两个,端着酒杯往旁边空桌挪,其中一个胖点的男人一屁股坐到离他们这个卡座不到三步远的圆凳上,背对着他们,但那距离近得唐志盛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他浑身一激灵,手猛地按住小雪的手腕。


“有人过来了。”他声音都紧了。


小雪被他按着手,倒也没硬来,只是偏过头看了看那个背影,又转回来看唐志盛,笑得很轻:“隔着一层沙发靠背呢,他转过来也看不见你下面。弟弟你紧张什么呀,你越紧张它越硬,你自己摸摸。”


唐志盛低头一看,牛仔裤被小雪刚才弄到一半,拉链还没完全拉回去,内裤边沿露出一点深色的布料,那地方鼓鼓囊囊地支着。他赶紧自己伸手去拉拉链,可手忙脚乱之下金属齿卡住了布料,拽了两下没拽动。


云曦看不下去了,放下酒杯伸手过来,两根手指捏住拉链头,轻轻一顺,顺顺当当地拉上去了。她瞥了他一眼:“越急越乱。”


唐志盛脸涨得通红,低声说了句“谢谢云曦姐”,云曦没理他,反而把桌上的温水杯拿起来塞回他手里:“喝口水,压一压。你太紧张了,放松点。”


他乖乖喝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确实把那股燥热压下去一些。可小雪那边手又摸过来了,这次从卫衣底下直接往上走,指尖绕着他胸前那点打转,力道轻得像羽毛扫。唐志盛嘴里含着水差点呛出来,扭头瞪她,小雪冲他皱鼻子做了个鬼脸:“你喝你的,我摸我的,不耽误。”


那个胖男人在圆凳上坐了一会儿,跟吧台方向喊了句什么,又站起来走了。唐志盛松了口气,肩膀刚塌下来,云曦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在他大腿上按了一下:“放松了?”


“嗯……”


“那就继续。”云曦朝小雪抬了抬下巴。


小雪这回没急着往下走,她把自己那条搭在唐志盛腿上的腿收回来,跪坐到沙发上,上半身整个转过来面对他,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凑得很近。酒吧里飘着的那点酒气和香水味混在一起,她呼出来的气是甜的,气泡饮的果味。


“弟弟,”她声音压得很低,嘴唇一张一合地就在他嘴前面几厘米的地方,“你看着我。”


唐志盛被迫跟她对视。小雪那张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眼睛又大又圆,睫毛长得不像话,瞳孔里映着远处吧台那点暖黄色的光。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然后一只手从他脸上滑下去,重新摸到下面,这次没解扣子,就直接隔着牛仔裤的布料覆上去,掌心贴着那根硬邦邦的轮廓,五指收拢,慢慢揉。


唐志盛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想扭头,小雪捧着他脸的那只手不让:“别躲,看着我。”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脸,盯得他浑身发毛,可底下那只手又揉得他腰眼发酸。这种被盯着看的同时被弄的感觉比刚才在公交上还强烈,公交上至少周围人没往他们这边看,现在小雪那双眼睛近在咫尺地锁着他,像在欣赏他脸上每一丝表情变化。


“弟弟脸好红哦。”她轻声说,拇指在他颧骨上蹭了蹭,“舒服吗?”


唐志盛咬着下唇不吭声。小雪手上加了点力,五指收紧,隔着布料把那根东西往上一捋,他腰不受控制地往前顶了一下。


“说话嘛。”小雪凑得更近了,鼻尖蹭到他鼻尖,“舒服就点头,不舒服就摇头,这总行吧?”


他几乎是认命地点了下头。


小雪笑开了,扭头冲云曦那边扬了扬下巴:“云曦姐,他说舒服。”


云曦正靠在沙发背上慢慢喝酒,闻言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来,在唐志盛脸上停了两秒:“那就让他更舒服点。”


小雪得了这话,手从牛仔裤上移开,这回直接去解扣子。唐志盛余光又扫了一圈场子,花衬衫那桌还在聊天,自拍的情侣换了个角度接着拍,吉他手开始弹下一首,没人注意这个角落。他闭上眼,感觉拉链又被拉下去,小雪的手钻进来,这回没隔着布料了,指腹直接贴着柱身,从根部往上捋到顶端,在冠状沟那里打了个转。


“嘶——”他抽了口气,手攥紧了沙发垫。


小雪一边弄一边凑在他耳边说话,声音又轻又软,可内容一点都不软:“弟弟这根东西,在公交上我就想好好摸了。当时你射那么快,我手都没来得及多玩两下……今天时间多,慢慢来。”


唐志盛耳朵烧得快化了。他偏过头想躲,脸却撞上云曦伸过来的手。云曦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酒杯,手背贴着他脸颊蹭了蹭,然后翻过来,拇指按在他嘴角上:“张嘴。”


他下意识张开嘴,云曦的拇指伸进去,压在他舌头上。她手指上有淡淡的酒味,苦中带一点回甘。唐志盛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有点懵,可舌头已经自己动起来,裹着她的拇指轻轻吸了一下。


云曦眼神暗了暗,拇指在他嘴里搅了搅才抽出来,湿漉漉地在他下唇上抹了一下:“小雪,快点。”


小雪应了一声,手上速度提起来。她掌心裹着柱身,上下套弄的幅度越来越大,每一下都从根到顶捋得满满的,拇指时不时蹭过顶端那块最敏感的地方。唐志盛被她弄得腰一直往前送,后背离开沙发靠背又靠回去,反反复复,像在沙发上打挺。


“弟弟别忍着,”小雪手上不停,嘴贴着他耳垂说,“想射就射嘛,反正又没人看见。”


“不……不行……”唐志盛从牙缝里挤字,“这里……这里不行……”


“怎么不行?”小雪故意放慢速度,改成一下一下地捏,“你刚才不是说舒服吗?舒服就射出来,射完我帮你擦干净,裤子穿好,谁也不知道。”


她说话的时候手还在动,拇指绕着顶端打转,唐志盛被她弄得眼眶都热了。他扭头看云曦,云曦正看着他们这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没阻止小雪,也没说“换个地方”,就那么看着,手搭在唐志盛肩膀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他脖子。


这意思是默许了。唐志盛心里最后那点抵抗被这个认知冲散了,他咬住下唇,腰往前一顶,把东西往小雪手里送得更深。


小雪感觉到他动作变了,手上立刻配合着收紧加速,一边弄一边小声数:“一下、两下、三下……弟弟你真能忍啊,都这样了还不射?是不是公交上射空了?”


“没……”唐志盛喘着气,“没射空……”


“那怎么还不出来?”小雪手上加了点力,拇指狠狠蹭过顶端,“是不是要我再说点好听的?”


她凑到他耳边,这回声音压得更低,嘴唇几乎含着他耳垂在说话:“弟弟的小鸡鸡好硬好烫,在我手里一跳一跳的,是不是想被我狠狠榨出来?你射嘛,射我一手,我回去洗手就是了……你不想试试在酒吧里被弄射是什么感觉吗?周围全是陌生人,他们喝酒聊天,你在角落里被我弄得射出来,裤子上全是——”


“小雪!”唐志盛猛地打断她,可声音已经变了调,又哑又急。他腰绷成一张弓,后背从沙发靠背上弹起来,小腹一阵阵抽紧。


小雪立刻把嘴闭上,手上动作却没停,反而更用力更快地套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唐志盛咬紧牙关,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呜咽,整个人往前一折,头几乎埋到小雪肩膀上。底下那根东西在她手里剧烈跳了几下,一股股热流涌出来,全溅在她手心里和指缝间。


他射的时候小雪手没停,一直轻轻套弄到最后一滴出来才松开,摊开手掌看了看,满手的白浊从指缝往下滴。她抬头冲云曦晃了晃手:“云曦姐,你看,好多。”


云曦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小雪接过来先给唐志盛擦干净,又把自己的手仔细抹了一遍,团成一团塞进空杯子里。唐志盛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两条腿大张着,牛仔裤褪到胯骨下面,内裤边沿湿了一小片,肚子上卫衣下摆卷起来露出半截腰,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裤子穿好。”云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紧不慢的。


唐志盛手忙脚乱把裤子提上去,扣子扣好,拉链拉上,卫衣下摆扯平。刚弄完,前面那桌花衬衫那伙人里站起来一个高个子,往他们这边方向走过来。唐志盛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可那高个子只是路过他们卡座往后面的洗手间走,经过的时候低头看了他们一眼,说了句“借过”,就过去了。


等脚步声远了,小雪才笑出声来,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弟弟你刚才脸都白了。”


“你还笑!”唐志盛压低声音吼她,可吼完自己也没绷住,嘴角抽了抽,把脸埋进手掌里,“我真是……我真是疯了才跟你们来这种地方。”


云曦在旁边站起来,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了。再待下去你真要被人看了。”


小雪蹦起来拉唐志盛,他腿又软了,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打了个弯,被小雪一把搂住腰。三个人从卡座里挤出来,云曦走在最前面,小雪半扶半架着唐志盛跟在后面。经过吧台的时候,那个扎马尾的服务生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唐志盛明显发软的腿和泛红的脸上停了停,又移开了,低头继续擦杯子。


出了酒吧门,巷子里的凉风一吹,唐志盛打了个哆嗦,脑子清醒了大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深色牛仔裤看不太出来,就是拉链那一块有点潮。小雪在旁边挽着他胳膊,凑过来小声说:“弟弟刚才在酒吧里射的时候,前面那桌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哦。”


唐志盛脚步一顿:“什么?”


“我骗你的。”小雪笑嘻嘻地拽着他往前走,“不过你信了,说明你自己也觉得刺激对不对?”


唐志盛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云曦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回头看了他一眼,路灯底下她脸上表情淡淡的,可眼睛里那点光让唐志盛觉得,今晚这事恐怕只是个开头。


“回去把裤子换了。”云曦转回头继续走,声音顺着夜风飘过来,“明天还有安排。”


“明天?”唐志盛问。


小雪在旁边晃了晃他胳膊,笑得意味深长:“云曦姐说安排,那就是有大安排了。弟弟你今晚好好睡,养足精神。”


唐志盛看着前面云曦的背影和旁边小雪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不太好吧”的念头又冒出来了,可与此同时,裤裆里刚换过的那点潮意被夜风一吹,凉飕飕的,居然又让他有点说不清的期待。他咽了口唾沫,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扣,闷头跟着往小区方向走。


羞辱与奖励

三个人进了小区大门的时候,保安室里的老周正端着搪瓷杯喝茶,看见他们三个这么晚回来,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脑袋:“小唐啊,又加班?”


唐志盛含糊地“嗯”了一声,卫衣帽子压得更低了,脚步没停。小雪在旁边甜甜地补了一句“周叔叔辛苦了”,老周笑呵呵地缩回去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唐志盛靠在电梯壁上,金属的凉意透过卫衣渗到后背,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鞋尖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酒吧里那杯酒的后劲好像这时候才泛上来,太阳穴突突地跳,可更要命的是裤裆里那点干了的潮意,贴着皮肤,提醒他刚才在那种地方做了什么。


电梯“叮”一声到了楼层。云曦先出去,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清脆的节奏。小雪拽着唐志盛的袖口把他从电梯里拖出来,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过去。


进了门,唐志盛习惯性地弯腰去够鞋柜里的拖鞋,被云曦从后面按住了肩膀。


“先别换。”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就在他头顶响起来,“站好了。”


唐志盛直起腰,有点茫然地回头看她。云曦站在玄关的灯底下,长裙的裙摆垂到脚踝,脸上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表情,可嘴唇微微抿着,目光从他脸上慢慢往下移,一直移到他的牛仔裤拉链那一块。唐志盛下意识想用手挡,被她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小雪。”云曦抬了抬下巴,“把灯调亮。”


小雪“哎”了一声,蹦过去把客厅的顶灯按开了。白光一下子铺满整个玄关,唐志盛被晃得眯起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就听见云曦开口了。


“唐志盛。”她叫他的全名,声音平得没什么起伏,“你刚才在酒吧里,我让你忍到回车上,你忍住了吗?”


唐志盛的耳朵“嗡”地热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辩解的话,可云曦那种平静的、不带情绪的目光压过来,他喉咙里的话全噎回去了,最后只挤出一个气声:“没……没忍住。”


“没忍住。”云曦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让唐志盛后背发紧,“我在旁边给你数着,从开始到射,不到四分钟。小雪才动了多一会儿?你自己说说,丢不丢人。”


唐志盛的脸从耳朵根烧到了脖子。他低着头,卫衣帽子被云曦伸手摘掉了,头发乱糟糟地翘着,露出通红的耳尖和湿漉漉的眼睛——羞的,也臊的。


“我……”他嗫嚅着,手指攥着卫衣下摆,“那地方太、太紧张了,我控制不住……”


“紧张的时候控制不住,不紧张的时候呢?”云曦往前迈了半步,她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低头看他的时候脖颈拉出一条修长的弧线,下巴微微收着,“上次在家,我给你计时,你也才六分钟出头。唐志盛,你那个东西到底是摆设还是真有用?”


这话说得太直了。唐志盛眼圈都红了,嘴唇抖了两下,说不出话。他知道自己时间短,知道每次都被她们俩弄得丢盔卸甲,可被这么直白地拎出来说,他还是觉得从头顶到脚趾尖都被人扒光了似的。


云曦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抬起手,竖起一根中指,不紧不慢地怼到他脸跟前,距离近得唐志盛都能看清她指甲上那层透明的护甲油。


“就这?”她晃了晃那根手指,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就这么点能耐,还敢在公共场合硬起来。谁给你的胆子?嗯?”


唐志盛被那根手指怼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鞋柜,退无可退。他偏过头想躲,云曦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脸掰回来,那根中指还竖在他眼前。


“看着。”她说。


唐志盛被迫盯着那根竖得笔直的中指,屈辱感像滚水一样从胃里往上翻,可与此同时,他裤裆里那根东西居然不争气地开始发胀,顶着牛仔裤的拉链,鼓起一小包。云曦的目光往下扫了一眼,嘴角翘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


“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她松开他的下巴,退后一步,拍了拍手,好像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行了,去把裤子换了。换完了来客厅,我给你‘奖励’。”


最后那个“奖励”咬得有点重,唐志盛听着心里七上八下,可又不敢问是什么奖励。他低着头从云曦胳膊底下钻过去,往自己房间走,经过小雪身边的时候,小雪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劲儿不大,可声音清脆,在安静的玄关里响得他耳根子又是一热。


“弟弟快去快回哦。”小雪冲他眨眨眼,“我等不及了。”


唐志盛换裤子的时候手都在抖。他把牛仔裤褪下来,内裤前面湿了一小片,凉了之后贴在皮肤上不太舒服。他换了条干净内裤和宽松的棉短裤,站在镜子前面看了一眼自己——脸还是红的,眼睛也红,头发乱翘,短裤底下那根东西半软不硬地垂着,把棉布料顶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他深吸了两口气,拿凉水泼了把脸,才磨磨蹭蹭地往客厅走。


客厅里云曦坐在长沙发正中间,两条长腿交叠着,手里拿着手机在滑,听见他脚步声也没抬头。小雪盘腿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抱着个靠垫,看见他出来就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里面全是看好戏的光。


唐志盛站在客厅中间,不知道该坐该站。云曦这时候放下手机,抬起眼来看了他一下,下巴朝自己脚边的地板点了点:“过来,蹲下。”


他走过去,在她脚边蹲下来。云曦坐得高,他蹲着的时候视线刚好到她膝盖,得仰头才能看见她的脸。这个角度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憋屈,好像自己矮了一大截,可那种憋屈里又混着点别的什么,让他心跳得又快又重。


云曦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动作很轻,跟刚才那副嫌弃的样子判若两人。“刚才说你,委屈了?”她问,声音软下来,像在哄小孩。


唐志盛鼻子一酸,差点真委屈上了,可他知道自己没理,低声说:“没委屈……就是、就是被你说得挺难受的。”


“难受就对了。”云曦的手指顺着他后脑勺往下滑,捏了捏他后颈那块软肉,“你那个东西不争气,我不说你,你永远不知道改。今天在酒吧,要不是我提前看好了角落的位置,你以为真没人能发现?你射的时候腿都在抖,椅子都跟着晃,旁边那桌要是多看一眼就全露馅了。”


唐志盛把脸往她膝盖上一埋,闷闷地“嗯”了一声。云曦的手从他后颈移到耳垂上,捏着揉了揉,又滑下来托住他的下巴,让他把脸抬起来。


“不过呢,”她语气一转,弯下腰凑近他,呼吸扫在他脸上,暖融融的,“你能在那种地方硬着撑到射,也算有点长进。奖励还是要给的。”


她说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嘴唇软软的,亲完就抬起来了,好像那一下只是蜻蜓点水。唐志盛愣在那儿,额头那块被亲过的地方热热的,刚才那些屈辱感被这一下亲得七零八落,他下意识仰起脸想再要点什么,云曦却已经坐直了,手也收回去了。


“小雪。”云曦朝单人沙发那边抬了抬下巴,“你不是一直说要试试射后责?今晚正好。”


小雪“嗷”一嗓子从沙发上弹起来,靠垫都扔飞了。“真的?云曦姐你太好了!”她三两步跑过来,蹲到唐志盛另一边,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一口,亲在嘴角,亲完了还拿鼻尖蹭他,“弟弟弟弟,你听见没?云曦姐批准了!”


唐志盛还没从额头那个吻里回过神,就看见小雪从茶几底下拖出来一个黑色的小收纳包,拉链一拉开,里面东西他看不太清,可光是那个包的存在就让他头皮发麻。小雪从里面摸出来一个东西,套在手指上冲他晃了晃——是个硅胶的小套环,表面有细密的凸点,连着一条细细的线。


“这个叫‘射后小尾巴’。”小雪笑得甜丝丝的,把那东西往他眼前凑,“套在冠状沟那儿,你射完之后它就开始震,专门治射完就想跑的毛病。”


唐志盛下意识往后缩:“等、等一下,射后责是什么意思……”


“就是射了之后还要继续被弄呀。”小雪歪着头,说得理所当然,“你每次射完就想躲,这次不行。射完了也得乖乖待着,让小尾巴跟你玩一会儿。”


云曦在旁边补了一句:“我数着,你射完之后撑满三分钟就停。撑不满就重来。”


三分钟。唐志盛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自己射完之后有多敏感,平时小雪多碰两下他都要缩成虾米,三分钟……他不敢想。


可小雪已经把他短裤的松紧带往下拉了,动作利索得像拆零食包装。唐志盛半推半就地被她放倒在客厅的地毯上,后背贴着绒绒的短毛,短裤被褪到膝盖弯。他那个东西已经半硬了,被凉空气一激,颤了颤,又胀大了一圈。小雪把硅胶环套上去的时候他吸了口气,那东西内壁的凸点贴着皮肤,光是套上去的过程就让他腰腹绷紧了。


“还没开始呢弟弟。”小雪拍了他大腿一下,“放松。”


云曦从沙发上下来了,坐在他头旁边,手搁在他头顶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我数到三就开始。”她说,“射了之后不许躲,躲一次加三十秒。”


“一。”


小雪的手指圈住了他根部,慢慢往上捋。


“二。”


唐志盛闭上眼睛,后脑勺枕着云曦的大腿,能感觉到她裙子底下腿肉的弹性。


“三。”


小雪的手动起来了。她手劲儿不大,但节奏刁钻,拇指每次滑过顶端的时候都恰好在他最受不了的那一点上停半拍。唐志盛咬着下唇,手指抠着地毯的短毛,腰不自觉地往上顶。云曦的手一直搁在他头顶,不轻不重地按着,像给他定了个锚。


不到三分钟他就交代了。射的时候小腹一抽一抽的,脑子里白光乱闪,可还没等他缓过那阵劲儿,小雪的手指就在环上按了一下,那个小套环立刻震起来,嗡嗡嗡的,贴着冠状沟那一圈最敏感的地方,震得又密又急。


“啊——!”唐志盛整个人弹了一下,腰弓起来又被云曦按回去,“停、停一下!太、太……”


“才刚开始。”小雪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带着笑,“弟弟忍忍哦,三分钟呢。”


那三分钟唐志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小套环震得他射完的东西又硬起来,铃口酸胀得往外渗水,小雪的手指还时不时拨一下环的位置,每拨一下他就哆嗦一下,嘴里乱七八糟地求饶,一会儿喊“云曦姐”,一会儿喊“小雪姐姐”,一会儿又变成含含糊糊的哭腔,连句整话都拼不出来。


云曦真就掐着表,到三分钟整的时候拍了拍小雪的手:“行了,摘了。”


小雪把环摘下来的时候唐志盛已经软在地毯上了,两条腿摊着,短裤还挂在膝盖那儿,肚皮上溅了几滴他自己的东西,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睛半睁着,瞳孔散散的,还没聚焦。


云曦低头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他汗湿的额发拨到旁边去。“哭了吗?”她问。


唐志盛这才发现自己眼角是湿的,刚才那三分钟他好像真哭了,可哭的时候又没觉得难受,就是太过了,什么感觉都混在一起分不清。他吸了吸鼻子,嗓子哑着说:“没、没哭……”


“嘴硬。”云曦笑了一声,俯身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这回比刚才额头那下深多了,舌头探进来勾着他的,亲到一半唐志盛还迷迷糊糊地想回应,她就退开了,“行了,奖励发完了。去洗个澡。”


小雪在旁边举着手机划拉,忽然“咦”了一声:“云曦姐,积分涨了好多。”


云曦凑过去看了一眼,唐志盛躺在地上看不见屏幕,只听见云曦轻轻“嗯”了一声,说:“射后责的积分系数比普通的高,看来这个方向可以多试试。”


小雪嘻嘻笑:“那下次换四档敏感度加射后责,积分不得飞起来?”


唐志盛躺在地毯上听着她们俩讨论什么“积分”“系数”“四档”,脑子里一团浆糊。他只知道刚才那三分钟里他哭得稀里哗啦,可这会儿缓过来了,身体里还残留着那种被震到发麻的余韵,酥酥的,让他忍不住拿腿蹭了蹭地毯。他发现自己居然不讨厌刚才那种被逼到哭的感觉——甚至有点想再来一次。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把脸埋进胳膊弯里,耳朵尖又红了。云曦低头看见他缩成一团的样子,拿脚尖轻轻踢了踢他腰侧:“别装死,洗澡去。明天带你去游乐园,别到时候腿软走不动。”


游乐园。唐志盛从胳膊弯里抬起一只眼睛,闷声问:“游乐园……干嘛?”


小雪把收纳包拉好塞回茶几底下,头也不抬地说:“玩呀。顺便试试在摩天轮上能撑多久。”


唐志盛把脸重新埋回去,闷闷地“哦”了一声。过了两秒,又闷闷地补了一句:“那……摩天轮上要是被看见了怎么办。”


云曦已经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了,闻言头也没回:“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撑得住就没人看见,撑不住……你自己想。”


她的房门关上了。小雪蹲过来戳了戳唐志盛的脸:“弟弟,你刚才问‘怎么办’的时候,语气可不像在拒绝哦。”


唐志盛把脸埋得更深了,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小雪没听清,凑近了问:“什么?”


“……我说,”唐志盛的声音从胳膊缝里挤出来,小得跟蚊子叫似的,“摩天轮那个……能不能别用四档。”


小雪愣了一秒,然后笑得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拍着地板说:“弟弟你完了你完了,你已经开始讨价还价了!”


唐志盛从地毯上爬起来,拽着短裤往浴室跑,背后是小雪停不下来的笑声。浴室门关上之前,他听见小雪冲云曦房间的方向喊:“云曦姐!弟弟说明天别用四档!”


云曦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她的声音飘出来:“看他表现。”


唐志盛把花洒开到最大,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他靠着瓷砖墙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看自己——胸口还有地毯压出来的红印子,大腿内侧被硅胶环蹭得有点发红,那个东西软软地垂着,铃口还有点发酸。可镜子里的那张脸,眼睛虽然红着,嘴角却翘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对着镜子小声骂了自己一句“没救了”,然后伸手去够洗发水。热水冲在背上,他脑子里已经开始不争气地想摩天轮的事了。


游乐园的暴露游戏

周六早晨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唐志盛就被小雪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弟弟快换衣服,云曦姐说九点前要到门口,不然排队排到中午都玩不上摩天轮。”小雪跪在他床边,手里抖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短袖,眼睛亮得吓人。


唐志盛眯着眼看了一眼那件衣服——普通的白色短袖,下面配一条深灰色工装短裤,都是平常穿的款式。他松了口气,接过衣服往头上套,闷声问:“就穿这个?”


“你还想穿什么?”小雪歪头看他,嘴角弯弯的,“难道想穿点方便‘玩’的?”


“……当我没问。”


他穿好衣服往客厅走,云曦已经坐在餐桌边了,面前摊着两张打印出来的游乐园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圈。她今天穿了一件浅杏色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面是一条深色长裙,头发松松地披在肩后,看起来跟平常出门逛街没什么区别——如果忽略她手里那支笔正点着地图上“摩天轮”三个字旁边画的小星星的话。


“坐。”云曦头也没抬,笔尖在摩天轮旁边又添了一笔,“我看了园区地图,摩天轮在东北角,排队区有遮阳棚,轿厢是封闭式的,玻璃有贴膜,外面看不太清楚里面。但轿厢门正对排队区,开门关门的瞬间是敞开的。”


唐志盛刚拿起来的包子停在嘴边。云曦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淡淡的:“所以上去之前先想好,轿厢门一关,你最好别弄出太大动静。摩天轮转一圈大概十五分钟,够用了。”


“够……够用什么?”唐志盛明知故问,低头咬了一大口包子,腮帮子鼓起来,企图用咀嚼声盖过自己的心跳。


小雪从旁边探过头来,手指点在地图上摩天轮旁边另一个标记,“云曦姐还标了鬼屋。鬼屋里黑,声音也大,叫破喉咙都没人管。不过——”她拉长了声音,“鬼屋里可能有NPC突然跳出来哦,弟弟你到时候可别被吓得软掉。”


唐志盛差点被包子噎住,灌了两口豆浆才顺下去,耳朵红着瞪了小雪一眼。小雪冲他吐了吐舌头,转头跟云曦说:“姐,鬼屋放后面吧,先摩天轮,再那个旋转木马旁边的休息区,最后鬼屋,玩完正好去坐过山车。”


“过山车?”唐志盛警惕地抬起头。


“过山车不玩。”云曦收起地图折好,站起来拍了拍裙摆,“过山车太快了,没意思。旋转木马可以,那个慢,而且木马有遮挡,旁边的人视线被挡得差不多。”


唐志盛低头啃包子,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旋转木马上的画面,赶紧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出门的时候小雪背了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唐志盛多看了两眼,小雪拍拍包冲他眨眼:“装备。放心,都是小玩意儿,带得进去。”唐志盛没敢问具体是什么,问了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到游乐园门口的时候刚过八点四十,人已经不少了。买了票进去,唐志盛抬头看见远处摩天轮慢慢转着,彩色轿厢在晨光里亮闪闪的,他嗓子眼儿发紧,手心开始冒汗。小雪一把挽住他胳膊,软绵绵地靠过来:“弟弟你手心好湿哦。”


“紧张。”


“紧张就对了。”小雪笑盈盈地拽着他往前走,云曦走在另一边,步子不紧不慢,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三个人混在入园的人流里,跟普通结伴来玩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排摩天轮的队不算太长,前面大概十几个人,遮阳棚下头有风,还算凉快。唐志盛站在队伍里,两手插在短裤兜里,眼睛盯着前面轿厢一扇扇关上门升上去又降下来,心跳越来越快。小雪站在他左边,时不时踮脚往前看,嘴里念叨“快了快了”;云曦站在他右边,安安静静地翻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队伍往前挪,快到他们的时候小雪凑到唐志盛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弟弟,一会儿上去你坐中间。”


“为什么我坐中间?”


“因为我和云曦姐要坐你两边呀。”小雪说得理所当然,“而且轿厢两边都有玻璃,坐边上会被外面看到。”


唐志盛还没来得及反驳,前面的人已经上完了,工作人员冲他们招手。云曦率先走进去,在靠里的位置坐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小雪推了唐志盛一把,自己跟着钻进来坐在另一边。轿厢门关上,锁扣咔嗒一声,整个轿厢开始缓缓上升。


唐志盛坐在中间,膝盖并得紧紧的,两只手按在大腿上。轿厢里很安静,能听见滑轮转动的嘎吱声和外面隐约的广播音乐。小雪已经凑过来了,一只手搭在他膝盖上,五指张开慢慢往内侧滑。


“弟弟,抬头看外面。”


唐志盛下意识抬头,轿厢升到半空,能看见整个园区的彩色屋顶和远处停车场的车流。阳光正好,玻璃上确实贴了膜,从里面看外面很清楚,外面看里面大概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可是——他扭头看了一眼轿厢门,门上半部分是玻璃,正对着下面排队区。


“看见了?”云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声音淡淡的,“现在排队的人比刚才少了,但下面还有十几个。轿厢门开的时候,所有人都能看到里面。”


唐志盛咽了口唾沫:“那……那要不还是算了——”


小雪的手已经摸到短裤边上了,手指勾住裤腰往下扯了扯,嘴巴贴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弟弟,都上来了,现在说算了是不是太晚了。而且——”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玻璃珠子,“你硬了。”


唐志盛低头一看,短裤前面确实鼓了一小块,他脸腾地烧起来,伸手想去挡,被小雪一把按住手腕。


“别挡嘛,又没人看见。”小雪一边说一边把帆布包拽到腿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摸出一个小瓶子,透明的,里面是黏糊糊的液体。唐志盛一看那瓶子就头皮发麻——是润滑液。


“你带这个进游乐园?!”


“当然带啊,不然呢?”小雪挤了一坨在手指上,凉丝丝地往他短裤里探,“云曦姐说的,户外要准备充分。放心,这个瓶子小,揣包里安检看不出来。”


云曦在旁边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裙摆铺开一些,正好挡住唐志盛左半边身子。她一只手搭在唐志盛后颈上,手指轻轻揉着他脖子后面那块软肉,声音低而稳:“放松。轿厢到最高点之前你有五分钟,够你射一次。射完正好转下来,门开了你站得起来吗?”


唐志盛被她揉得后颈发麻,小雪的手指已经滑进短裤里,湿凉凉的液体裹上来,他整个人绷紧了又软下去,后背靠在云曦手臂上。轿厢升到一半,窗外的风景越来越高,下面排队的人变成了小小的脑袋。


“弟弟,往窗外看。”小雪手上动作不停,另一只手把他的脸掰向玻璃,“看下面,那么多人,都在排队。他们不知道上面有人在摸你鸡鸡。”


唐志盛被她说得腰一软,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云曦在后面扶住他肩膀,手指捏了捏:“坐直。自己撑住。”


他咬着牙坐直了,眼睛盯着窗外,下面排队区的人确实在往上看——当然不是看他,是在看摩天轮的轿厢什么时候下来。但那种“随时可能被看见”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从尾椎骨窜上来,小雪手上速度加快,拇指在顶端转着圈蹭,唐志盛两条腿开始打颤,短裤被褪到膝盖弯,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赶紧抬头看窗外,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快到了。”云曦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平静得像在报站,“上面那个位置,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你能看到外面。射的时候看着下面。”


唐志盛想说不行,想说太羞耻了,可是小雪的手指突然收紧,他整个人一挺,腰往前弓,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下看——下面排队的人还在聊天看手机,没人抬头。他绷着肚子射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嗡嗡的,小雪拿纸巾捂住了,手还在慢慢动,把最后一点也挤干净。


“好乖。”小雪抽了纸巾擦了擦手,凑过来亲了他嘴角一下,“没叫出声。”


唐志盛瘫在座位上喘气,短裤还挂在膝盖上,云曦弯腰帮他把裤子提上去,手指顺便在他软下来的东西上弹了一下:“收好。轿厢快到底了。”


他手忙脚乱把裤子穿好,刚系上扣子轿厢门就开了,工作人员冲他们笑:“玩得开心吗?”


“开心。”小雪先跳出去,回头冲唐志盛伸手,“弟弟快来,去旋转木马那边。”


唐志盛腿还有点软,扶着门框下了轿厢,回头看了一眼摩天轮,又看了一眼排队区,没人注意到他。他松了口气,小跑两步跟上小雪。


旋转木马那边人不多,挑了一匹靠边的白马,小雪让他坐上去,自己坐在旁边那匹粉色的马上,云曦站在围栏外面看着。音乐响起来木马开始转,小雪的马一会儿前一会儿后,她伸长了腿用脚尖去够唐志盛的腿,够到了就蹭一下。


“弟弟,刚才射得舒服吗?”


唐志盛抓着马头上的铁杆,小声说:“你别问了……”


“问问嘛。”小雪笑嘻嘻的,“摩天轮上刺激还是家里刺激?”


唐志盛不吭声,木马转了一圈又转回来,小雪的马跟上来,他闷闷地说:“……摩天轮。”


“为什么?”


“因为……因为下面有人。”


小雪满意地晃了晃脚:“那下次去更高的地方。”


唐志盛还没来得及抗议,木马停了。云曦在外面招手,带他们往鬼屋走。鬼屋入口排了一小段队,前面是一群中学生模样的男孩,叽叽喳喳地说里面哪个机关最吓人。唐志盛站在队伍里松了口气——至少鬼屋里黑,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他刚这么想,小雪就从后面贴上来,手伸进他短裤后兜里捏了一把:“弟弟,鬼屋里我走前面,你走中间,云曦姐走后面。”


“为什么你走前面?”


“因为我怕呀。”小雪理直气壮地说,“你保护我。”


唐志盛看了一眼云曦,云曦微微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就这么定了。他只好点头。


进了鬼屋,里面果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地上偶尔亮一下的荧光箭头指路。前面那群中学生已经嗷嗷叫着跑没影了,唐志盛被小雪拽着往前走,她步子快,跟白天逛街完全两个速度。走到一个拐角,旁边棺材道具里突然弹出来一个骷髅,唐志盛吓得一哆嗦,小雪却连眼皮都没抬,拽着他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岔路。


“这边是死路。”小雪摸出手机照了一下墙上的地图,语气跟白天在客厅看游乐园地图一模一样,“死路没人来。”


唐志盛被她按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粗糙的假石头墙面,小雪蹲下去扯他短裤,云曦从后面跟上来,拿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唐志盛的脸。


“弟弟,刚才在摩天轮上没叫出声,这里可以叫。”小雪蹲在他面前,仰着脸冲他笑,“鬼屋里声音大,你叫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而且——”她指了指岔路口,“NPC会过来吓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拐进来一个。”


唐志盛低头看着她,鬼屋里的冷气吹在光着的腿上,他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然后感觉到小雪的手又摸上来了。这一次她没有慢慢来,直接用了三档——唐志盛整个人弹了一下,后背蹭着墙面往下滑,被云曦从后面托住了腰。


“站好。”云曦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手机光映着她半张脸,表情看不太清,但语气不容商量,“自己站。”


唐志盛咬着牙站直了,小雪的手在下面动得又快又狠,鬼屋里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尖叫,他分不清是游客还是道具,整个人绷紧了又松开,再绷紧,脑子里一片空白。云曦的手机光照着他脸,他闭着眼不敢看,被小雪另一只手捏着下巴掰回来:“睁眼,看着云曦姐。”


他睁开眼,云曦的脸在手机光里显得格外白净清冷,她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射吧。”


唐志盛腰一挺,闷哼了一声,小雪的手没停,一直到他抖得站不住才松开。她站起来甩了甩手腕,从帆布包里摸出湿纸巾擦了手,凑过来亲了亲他汗湿的额头:“弟弟今天表现很好,没哭。”


唐志盛靠着墙喘气,短裤被云曦拉上来穿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蹭了一块墙上的灰,他伸手拍了拍,拍不掉。


“出去再说。”云曦关了手机灯,带头往岔路口走,“前面有个镜子迷宫,走完就出去了。”


从鬼屋出来的时候唐志盛腿都是软的,太阳明晃晃地照下来,他眯着眼靠在出口的栏杆上缓了半天。小雪在旁边买冰淇淋,举着两个甜筒回来,一个塞给他一个自己舔,云曦站在旁边看园区地图,用笔尖点了点右上角一个标记。


“那个位置有露天咖啡座,旁边是人工湖,下午人少。”她合上地图,“去坐一会儿,然后回家。”


唐志盛舔着冰淇淋跟在她后面走,人工湖边确实没什么人,他们挑了角落的桌子坐下。云曦要了杯冰美式,小雪点了果汁,唐志盛捧着没吃完的甜筒坐在中间,看了看左边的小雪又看了看右边的云曦,小声问:“今天……积分够了吗?”


小雪咬着吸管笑:“弟弟怎么开始关心积分了?”


“我就问问。”


云曦端着咖啡杯,视线越过杯沿看了他一眼:“够不够都跟你没关系。你只要负责——撑住。”


唐志盛低头啃甜筒,耳朵尖红着,嘴角却又不争气地翘起来了。他拿脚尖蹭了蹭椅子下面的石板地,小声嘟囔:“那下次……还出来吗?”


小雪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拍着桌子笑:“云曦姐你听见没!弟弟问下次还出不出来!”


云曦放下咖啡杯,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看天气。”


唐志盛把脸埋进甜筒里,心想自己大概是真没救了。


完全拘束

从游乐园回来那天晚上,唐志盛洗完澡趴在床上,小腿肚子还一阵一阵发酸。鬼屋里被折腾的那一趟比他想象中耗体力得多,加上湖边吹了风,他沾枕头就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房门被敲了两下,云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明天下午,来我房间。养足精神。”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翻身把被子裹紧,脑子里闪过“她又要做什么”的念头,但实在太困了,没来得及细想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两点,唐志盛站在云曦卧室门口,手里还攥着手机,指腹在屏幕上滑来滑去,其实什么也没在看。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他才推门进去。


窗帘拉着,只留了一条缝,光从那条缝里斜斜地切进来,照在床脚的地板上。云曦坐在床沿,膝盖上摊着几样东西。唐志盛先看见的是几条宽宽的黑色带子,带扣是金属的,哑光,不反光。旁边还有一盒没见过的东西,透明塑封还没拆,里面看着像是某种软垫。


“关门。”云曦没抬头,手指拨了拨那几条带子。


唐志盛乖乖把门关上,站在门口没动。他觉得自己应该问点什么,嘴张了张,又不知道该问哪一句。


“过来。”云曦终于抬眼看他,“把衣服脱了,剩内裤。”


唐志盛耳朵一下就热了。他磨蹭着走过去,卫衣脱到一半卡在胳膊上,云曦也不催,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很平,像是看一个已经定了的事。他脱完上衣又弯腰脱短裤,叠都没叠就扔在床边,两只脚不自觉地往一起并。


云曦拍了拍床垫:“躺下。四仰八叉那种躺法。”


唐志盛照做了,仰面躺下去,手放在身侧,腿伸得笔直。云曦站起来,先把床尾的两条带子拿起来,绕过他的脚腕,扣在床架下方的横杆上。唐志盛脚腕被固定住的时候缩了一下,带子贴着皮肤,不勒,但也没留什么活动余地。云曦又走到床头,把他两只手腕分别扣在床头两侧的立柱上,距离刚好让他胳膊微微张开。


“动一下试试。”云曦退后一步。


唐志盛试着抬了抬手腕,带子绷紧了,金属扣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他又蹬了蹬腿,脚腕也被拽住了。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固定在床上,腰以下能动,但从膝盖往下基本被锁死了。


“云曦姐……”他扭过头去看她,“这个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云曦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手搭在他小腹上,掌心温热,“有点太舒服了?”


唐志盛被这句话噎住,脸更红了。他发现自己确实没有特别想挣扎的冲动,带子扣得不疼,甚至有一种被稳稳兜住的感觉。他别过脸去不说话了。


云曦把那个透明塑封拆了,拿出几片软垫一样的东西,贴在他手腕和脚腕被带子勒住的位置,垫在带子和皮肤之间。唐志盛低头看了一眼,软垫是硅胶质地的,贴着皮肤凉了一下就温了。


“怕你一会儿磨破皮。”云曦说这话的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出门记得带伞。


唐志盛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什么意思,卧室门被从外面拧开了,小雪探进来半个脑袋,头发扎了两个低双马尾,穿了一件黑色吊带裙,裙摆短得刚盖住大腿根。她看见床上被绑成大字形的唐志盛,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整个人从门缝里挤进来,反手把门关严。


“哇。”小雪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一圈,手指头戳了戳他手腕上的带子,“云曦姐你动作好快,我换衣服的工夫你就绑好了。”


“你换衣服换了二十分钟。”云曦平静地说。


“那不得挑一挑嘛。”小雪在床另一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唐志盛的头发,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凑近看他的眼睛,“弟弟怕不怕?”


唐志盛嘴硬:“不怕。”


小雪笑了,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捏了捏:“不怕就好。今天可能要好久哦。”


“好久是多久?”唐志盛忍不住问。


云曦没回答他,而是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他看不见界面的应用。她心里默念了一句什么,唐志盛当然不知道,他只看见云曦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对小雪点了下头。


小雪心领神会,也掏出自己的手机戳了两下。唐志盛左右看了看她们俩,觉得气氛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从一档开始。”云曦说。


小雪应了一声,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身上了床,跨坐在唐志盛腰侧,膝盖抵着他的肋骨。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又轻又黏:“弟弟,今天姐姐们玩个新花样。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做不了,就负责——被榨。”


唐志盛喉结动了一下。


小雪从他胸口开始往下亲,嘴唇很软,每一下都带着湿热的温度。她亲到小腹的时候故意用牙齿轻轻蹭了一下,唐志盛的腹肌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腿想收,被带子拽住收不回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动不了,膝盖弯起来又被迫伸直,整个人只能摊在那里任人摆布。


云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翘着腿,手里端着杯水,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小雪,别磨蹭。”


“知道啦。”小雪直起身,把吊带裙从下往上脱了,里面只穿了一条黑色的丁字裤。她重新跨上去,这次坐得更靠下,臀部压着唐志盛的大腿根,手往后一摸,把他内裤扯到膝盖弯,带子卡着脱不下来,就让它那么挂着。


唐志盛被她握住的瞬间倒吸了一口气。小雪的手心热得发烫,拇指在顶端蹭了两下,他就硬得差不多了。她弯起嘴角,腰往下沉,慢慢把他吞进去,吞到底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呼了一口气。


“一档。”小雪小声说,像是在提醒自己。


唐志盛感觉到她的内壁一阵一阵地收缩,节奏很缓,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他腰不自觉地往上顶,被小雪按着胯骨压回去:“别动,你动不了。”


云曦在旁边看着,偶尔喝一口水。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她放下杯子:“二档。”


小雪应声调了档。唐志盛猛地弓起背,快感突然从缓慢的潮汐变成了拍岸的浪,一下比一下重。他嘴张开想叫,又咬住了下唇。小雪在他上面起伏,速度没变,但每一下都更深,更紧,更烫。


“叫出来。”云曦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淡淡的,“又没人听见。”


唐志盛松了口,呻吟从嗓子眼里溢出来,一开始还压着,后来就压不住了。小雪俯身贴着他的胸口,一边动一边舔他的锁骨:“弟弟声音好好听,再大点声。”


“不……不行……”他嘴上这么说,声音却确实大了。


云曦又等了一会儿,在小雪腰上拍了一下:“四档。”


小雪眼睛弯起来,低头看了唐志盛一眼,那眼神让他脊背发麻。她心里默念着调了档,下一瞬整个人猛地一紧,内壁绞得唐志盛差点直接交代。


“啊——!”他整个人弹了一下,手腕被带子拽回去,脚趾蜷起来又松开,再蜷起来。小雪没给他缓的余地,继续动,每一下都绞得又紧又急。唐志盛的呻吟变成断断续续的喊叫,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被小雪死死压住。


“弟弟想射了?”小雪喘着气问,脸上也是红扑扑的。


“想……想射……”他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


“那就射。”云曦说。


小雪猛地坐到底,唐志盛腰一挺,射了出来。他以为结束了,整个人瘫下去大口喘气。但小雪没停,四档的敏感度让他的身体根本软不下来,刚射完还在不应期,那种又酸又麻的刺激就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等……等一下……”他慌了,想缩,缩不了,“云曦姐,刚射完,受不了——”


“知道。”云曦走过来,站在床边,低头看他,“所以呢?”


唐志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小雪又开始动了,这回慢了一些,但每一下都碾着他最受不了的地方。他刚软下去一点又被玩硬了,眼泪从眼角滑进鬓发里。


“弟弟哭了呢。”小雪伸手去擦,手指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没哭……”唐志盛嘴硬,声音却带着鼻音。


云曦在他另一侧坐下来,手指按了按他被带子勒着的脚腕,检查了一下软垫的位置:“还早。今天要做个记录。”


“什么……记录?”唐志盛喘着问。


“看看你最多能连续射几次。”云曦说得像在报天气预报,“小雪负责榨,我负责记。”


唐志盛眼睛瞪大了。小雪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放心,姐姐会数着的。”


于是真的开始了。小雪换了几种姿势,有时候背对着他坐,有时候侧着,有时候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用腰和臀部的力量磨。每当他快要射的时候她就放慢,等他缓过那一阵再加快,反复几次把他吊在边缘上,最后才猛地收紧让他射出来。


第一次射完的酸麻还没退,第二次又来了。这次射得比第一次少,但快感来得更尖锐,他喊得嗓子都哑了。云曦在旁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据,偶尔抬头看一眼他的脸,确认他没真的撑不住。


“第三次了。”小雪喘着气报数,额头上冒了细汗,双马尾散了一边。


唐志盛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胸口起伏得厉害。他脑子已经糊成一团,分不清现在是第几轮,只觉得身体一阵一阵地抽,射的时候连脚趾头都在抖。


“还能不能行?”云曦问。


唐志盛嘴硬:“能……”


小雪笑了一声,趴下去含住他的耳朵:“弟弟嘴真硬。”


第四次的时候他射不出什么了,只有干抽的动作,但快感还在,甚至因为射不出东西反而更尖锐。他哭出来了,真的哭出来了,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不要了不要了”,但腰还在往上顶。


云曦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发烧,然后对小雪说:“最后一次,然后停。”


小雪点头,最后那一下绞得格外狠,唐志盛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然后彻底软下去,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云曦解开他手腕上的带子,又去解脚腕的。唐志盛四肢摊在床上,胳膊和腿都发麻,像不是自己的。小雪从旁边拿了条毛巾给他擦身上的汗,擦到腿间的时候他缩了一下,但实在没力气躲。


“四次。”云曦看了一眼手机,“不错。”


唐志盛闭着眼,声音哑得不像话:“你们……到底在记什么啊……”


“记你的极限。”云曦把带子收好,软垫撕下来扔进垃圾桶,“以后有用。”


小雪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亲完又舔了舔嘴唇:“弟弟咸咸的。”


唐志盛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他躺在那里,四肢渐渐恢复了知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大概是真被榨干了。云曦给他盖了条薄毯,坐在床边翻手机,嘴角那点弧度很浅,但他看见了。


“下次,”云曦头也不抬地说,“把时间再拉长一点。”


唐志盛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小雪在旁边笑得直拍床垫。


三角木马与分腿器

第二天下午,唐志盛是被一阵木头碰撞的轻响弄醒的。


他昨晚被榨了四次之后几乎睡死过去,连梦都没做,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到了床脚。屋里飘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薄毯还盖在身上,但旁边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温水和两块苏打饼干。他撑着手肘坐起来,腰酸得像被人从中间折过,大腿内侧的肌肉一抽一抽地发紧。


客厅里传来云曦的声音:“醒了就出来,别磨蹭。”


唐志盛套上卫衣走出卧室,先闻到一股木料和清漆混杂的气味。客厅中央空出了一大块地方,茶几被推到墙边,沙发也挪了位。小雪蹲在地上摆弄几根长木条,双马尾重新扎好了,一边高一边低,嘴里叼着一根细绳,手里正往木条上缠什么东西。云曦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草图,上面画着几组几何线条,旁边还有用红笔标注的数字。


“这什么?”唐志盛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那堆木条,发现它们被拼成了一个三角形框架,中间横着一根圆柱形的横杆,表面包了一层深色的软皮。框架下面装着两条弧形的木脚,像摇椅的底座,但是弧度更陡。旁边地上还扔着几根带软垫的金属杆和尼龙绑带。


“三角木马。”云曦把草图递给他,“参考了古典款式,尺寸按你的身高改过。横杆高度可调,底座弧度也做了计算,前后晃动的幅度刚好能控制刺激节奏。”


唐志盛盯着那张图看了两秒,脑子里才把“三角木马”四个字和实物对上号。他脸一下子热起来,把草图塞回云曦手里:“这、这不太好吧……这东西看着就很……”


“很什么?”云曦偏过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在问他对午饭有什么意见。


“很……奇怪。”他憋出两个字。


小雪从地上跳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绕到唐志盛身后推着他往木马那边走:“哪里奇怪了,明明很好玩嘛。弟弟坐上去试试就知道了,来嘛来嘛。”


唐志盛被她推到木马旁边,低头看了看那根包着软皮的横杆。横杆离地大概到他大腿中段,宽度刚好够他分开腿跨坐上去,但那个三角框架的形状意味着他坐上去之后只能面朝前方,双腿被框架两侧的斜木条自然分开,膝盖抵着外侧的软垫,想并拢都并拢不了。


“裤子脱了。”云曦说。


唐志盛手抓着卫衣下摆,没动。


云曦没催他,只是走过去把木马底座往地板上按了按,确认稳定,然后从旁边拿起那几根金属杆,卡进三角框架两侧预留的卡槽里。金属杆末端连着软垫,位置正好在坐上去之后大腿内侧和膝盖外侧的接触点上。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副带软垫的脚踝扣环,固定在三角框架底部延伸出来的短杆上。


“这个叫分腿器。”云曦指了指那几根金属杆,“装上去之后,腿被固定在指定角度,你自己动不了。拆掉金属杆就是普通木马,只靠横杆承重,你还能用腿夹住框架借力。”


唐志盛咽了口唾沫。他听懂了潜台词——装上分腿器之后,他连夹腿借力都做不到,全身重量只能落在横杆那一根窄窄的软皮面上,身体稍微晃一下,接触点就会移位,带来深浅不一的压迫感。


小雪已经等不及了,她伸手扯住唐志盛的短裤边:“弟弟快脱,我帮你涂润滑。”


“我自己来……”他挡了一下,但小雪已经蹲下去把他短裤连带内裤一起扒到了脚踝。客厅的窗帘拉着,但缝隙里还是透进来一条白亮的光,照在他光裸的腿上。他下意识想并拢,小雪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膝盖内侧:“分开。”


他分开腿,跨坐在横杆上方,小雪扶着他的腰让他慢慢往下放。软皮接触到大腿根部的瞬间他就吸了口气——横杆比他想的要窄,承重面只有大概三指宽,身体重量压上去之后软皮被压扁,边缘微微翘起,刚好卡在他腿根和会阴之间那条线上。


“坐到底。”云曦站在侧面,视线落在他和横杆接触的位置。


唐志盛松了手,整个人落下去,横杆精准地嵌进臀缝,前端顶在会阴靠下的位置,后端抵着尾椎下方。不疼,但压迫感非常明确,像有人用一根手指横着抵在他两腿中间用力往上托。他的腰不自觉往前挺了一下,想减轻压迫,结果重心偏移,木马底座顺势前后晃了晃,横杆跟着滚动了一下,软皮表面擦过会阴那一片敏感的皮肤,他整个人一激灵,手指赶紧抓住三角框架两侧的斜木条。


“别抓。”云曦把他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手放膝盖上。”


“那我会掉下去……”


“掉不下去。”云曦把分腿器的金属杆往他大腿内侧推了推,软垫贴紧皮肤,然后拉过脚踝扣环套住他的脚腕,咔嗒一声扣紧。唐志盛的腿被固定在框架两侧,膝盖朝外打开,脚踝被扣在底部的短杆上,整条腿从髋到脚踝形成一个固定的三角支撑,确实掉不下去,但这样一来他全身唯一能主动发力的地方就只剩腰腹和手臂,手臂还被要求放在膝盖上。


小雪绕到后面,手指沾了润滑液,从他尾椎往下抹,经过被横杆压住的会阴时指尖钻进去蹭了两下。唐志盛腰一颤,木马又晃了一下,横杆滚动带来的摩擦让他前面的性器跟着跳了跳。


“别晃。”云曦说。


“我没晃……是它自己……”


“你重心偏了。”云曦绕到木马前面,双手按在三角框架顶端,稳住了木马,“现在开始,我控制晃动幅度。你只用感受。”


她轻轻推了一下框架,木马前后摇了一个很小的幅度,横杆随之滚动,从会阴前端滚到后端,又滚回来。唐志盛咬着下唇,手指蜷在膝盖上,那个滚动带来的刺激说强不强,说弱不弱,像有人用指腹反复碾过一条敏感的筋,每次碾过去他小腹都跟着抽一下。


“一档。”云曦说。


小雪在旁边拿手机记了一下:“一档,前后摆幅十厘米,周期四秒。”


云曦又推了一下,这次幅度大了一点,横杆滚动的距离更长,从会阴一路碾到尾椎下方,唐志盛整个人跟着往前倾了一下,又往后仰,木马的弧度让他没法完全稳住上半身,腰腹得一直暗暗使劲调整。他额头上开始冒细汗。


“二档。”小雪又记。


云曦连续推了五次二档,每次周期略有不同,有时快有时慢。唐志盛发现只要自己在木马往前晃的时候稍微收一点腹,横杆滚到前端时压迫感会轻一些,但往后晃的时候如果放松腰,横杆滚到后端会顶得更深。他试了几次,慢慢摸到一点门道——往前晃收腹,往后晃微微塌腰,这样横杆滚动的轨迹会更顺,刺激不会集中在某一点上。


“学得挺快。”云曦注意到了他的调整。


唐志盛脸更红了,小声说:“我就是……不想太难受。”


“不难受?”云曦低头看了一眼他腿间,性器已经半硬了,前端渗出来的透明液体蹭在横杆的软皮上,亮晶晶的一小片,“那这是什么。”


他答不上来,把脸别到一边。


小雪凑过来看热闹,伸手在他性器上弹了一下:“弟弟嘴硬,身体很诚实嘛。”弹完又去拨弄分腿器的金属杆,“云曦姐,把杆子再往外推一格试试?”


云曦蹲下来看了看卡槽上的刻度,把两侧金属杆各往外推了一格。唐志盛的大腿被撑得更开,膝盖几乎到了身体两侧的极限位置,髋关节传来一阵拉扯感,但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问题在于腿分得更开之后,身体重心进一步下移,横杆对会阴的压迫更实了,而且因为大腿内侧肌肉被拉长,他连微微夹腿调整都做不到,整个人像被钉在横杆上。


“三档。”云曦推了一下框架。


这次唐志盛没控制住,木马往前晃的时候他腰没收住,横杆滚到前端狠狠碾过会阴最敏感的那一点,他“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仰,重心一偏,木马往后荡得更多,横杆又滚回去,来回两趟才慢慢停住。就这两趟,他腿根已经开始抖了。


“别慌。”云曦把手按在他小腹上,掌心温热,“重新找重心。往前收腹,往后塌腰,记住了?”


唐志盛喘了两口气,点头。云曦松手,又推了一次三档。这次他提前收腹,横杆滚到前端时压迫感被卸掉一部分,滚回去的时候他微微塌腰,横杆滚到后端顶在尾椎下方,那里没有会阴那么敏感,反而有种奇怪的酸胀感。他慢慢找到了节奏,虽然腿还在抖,但至少不会失控地乱晃了。


“不错。”云曦对小雪抬了抬下巴,“记下来,三档适应时间两分四十秒。”


小雪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才两分四十秒,弟弟进步了。”


接下来云曦开始换花样。她不再只推前后方向,有时候推斜角,有时候快速连续推两次小的再跟一次大的,木马的晃动轨迹变得不规则,横杆滚动的路线也跟着变。唐志盛刚适应一种节奏,下一轮又变了,他腰腹的肌肉一直绷着,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卫衣后背湿了一块。


“四档。”云曦说。


四档的摆幅比三档大了将近一半,木马前后荡开的距离让唐志盛觉得像在坐小型秋千。横杆滚动的范围从会阴一直延伸到尾椎上方,回来的时候又碾过会阴,速度快的时候软皮表面甚至带出一点轻微的摩擦声。他的性器已经完全硬了,随着木马晃动一下一下地翘,前端滴出来的液体在横杆上蹭出一道湿痕。


“不行……太快了……”他在一次大幅晃动之后喘着说。


“快吗?”云曦看了一眼小雪,“记一下,四档连续三次后出现求饶。”


“记好了。”小雪头也不抬,“弟弟求饶一次,但没喊停,算有效适应。”


唐志盛想反驳说自己明明说了不行,但云曦已经推了下一次。这次她换了个方式,不推框架,而是伸手按住横杆的一端,让横杆只能单向滚动。木马往前晃的时候横杆被按住没法滚,压迫感直接顶在会阴前端,往后晃的时候横杆才松开滚回去。这样一来刺激就集中在前端那一个点上,反复碾,反复顶。


“这个叫定点刺激。”云曦解释了一句,手上没停。


唐志盛腰绷得像弓弦,腿根抖得肉眼可见,分腿器的软垫被他膝盖顶得往外鼓。他想夹腿,金属杆挡着;想往前躲,脚踝扣环拽着;想往后缩,横杆顶得更深。他只能坐在那里,被那一个点反复折磨,嘴里“嗯嗯”地哼着,哼到后面变成带着哭腔的呜咽。


“五次定点。”云曦数着,“五次之后换回自由滚动。”


五次定点做完,唐志盛眼角又湿了,但性器硬得发疼,前端那个小口一张一合,明显快到了。云曦松开横杆,推了一次自由滚动,幅度不大,但刚好让横杆从后端滚到前端,碾过会阴的时候唐志盛整个人一抖,射了出来。精液喷在横杆软皮和他自己的小腹上,有几滴溅到了分腿器的金属杆上。


小雪等他喘了两口气才凑过来,拿纸巾擦金属杆上的痕迹,一边擦一边说:“弟弟射得真远,看来木马很对胃口嘛。”


唐志盛闭着眼,胸口起伏得厉害。射完之后会阴那一片变得格外敏感,横杆还压在那里,哪怕木马不动,软皮表面的细微纹理都像被放大了十倍,磨得他又痒又麻。他想挪一下屁股,但腿被固定着,只能小幅度地扭腰,扭了两下发现越扭越难受,横杆跟着他扭动的方向滚,滚到哪哪都敏感。


“别乱动。”云曦按住他的胯,“射完之后的敏感期也是训练内容。忍三分钟。”


“三分钟……”他声音发虚。


“三分钟。”云曦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商量。


那三分钟唐志盛过得极其漫长。木马不动,横杆不动,但他自己身体的细微反应——呼吸时腹部的起伏、腰腹肌肉不自觉的收缩、甚至心跳——都会让接触面产生微小的压力变化。他试着用呼吸调整,深吸一口气,肚子鼓起来,横杆压迫感轻一点;慢慢呼气,肚子瘪下去,横杆又压回来。他像在跟一根木头做拉锯战,三分钟下来出了一身薄汗,但确实忍住了没乱扭。


“可以了。”云曦看了一眼手机计时,“三分钟整。不错。”


小雪把分腿器的金属杆往外又推了一格,唐志盛还没来得及放松就又被撑开了。这次大腿几乎到了极限,髋关节的拉扯感变得明显,他“嘶”了一声,云曦伸手按了按他大腿内侧的肌肉:“疼?”


“有点……”


“酸还是疼?”


“酸……还有点扯。”


云曦把金属杆往回松了半格:“这个角度。适应五分钟,然后开始下一组。”


下一组是什么唐志盛没问,他大概猜到了。小雪在旁边翻手机,嘴里念叨着:“云曦姐,草图上还有侧倾的变式,要不要试试?”


“试。”云曦言简意赅。


她松开三角框架底部的固定卡扣,把整个木马往侧面倾斜了大约十五度,然后重新锁死。唐志盛的身体跟着往一侧歪,横杆的受力点从正中间偏到了左边,右边腿根几乎悬空,左边被压得更实。他下意识想往右挪,但分腿器和脚踝扣环把他钉得死死的,只能歪着身子坐在那里。


“侧倾十五度。”云曦推了一下框架,木马这次是斜着晃的,横杆在会阴上画出一条弧线,从左侧滚到右侧,又滚回来。唐志盛歪着身子,左边腿根被压得发麻,右边又够不着横杆,身体重心一直在试图找平衡,腰腹肌肉从来没这么累过。


“换边。”云曦把木马往反方向倾斜十五度,锁死,又推。这次换右边被压,左边悬空。唐志盛被折腾得够呛,但奇怪的是,这种不平衡的姿势反而让刺激变得不那么集中,横杆滚动的路线偏了,碾不到最敏感的那个点,更多是酸胀和拉扯感。


“侧倾两组,各五分钟。”云曦记了时间。


两个五分钟过去,唐志盛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云曦把木马调回水平,拆掉了分腿器的金属杆,只留脚踝扣环。腿终于能并拢了,他赶紧把膝盖靠在一起,大腿内侧的肌肉又酸又胀,像刚跑完八百米。


“别急着放松。”云曦说,“拆了分腿器,你自己控制腿的位置。横杆高度不变,但你可以夹腿借力了。”


唐志盛试着夹了一下腿,果然,大腿内侧夹住三角框架两侧的斜木条之后,身体有了额外的支撑点,横杆的压迫感减轻了不少。他松了口气,但云曦紧接着推了一下框架,木马晃动的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因为现在他没有分腿器限制,云曦直接推到了最大摆幅。


“啊——”他夹紧腿,横杆滚动的范围从会阴一直冲到尾椎上方,回来的时候又碾过会阴,速度快得他来不及调整重心。木马荡起来像海盗船,他只能靠夹腿和腰腹力量勉强稳住上半身。


“夹腿借力的时候,横杆的刺激会变成间歇性的。”云曦在旁边观察,“你夹得越紧,身体越稳,但横杆滚到后端时压迫越深。松开腿身体会晃,横杆滚动更自由,刺激更分散。你自己选。”


唐志盛试了几次,发现夹紧腿确实稳,但每次横杆滚到后端顶住尾椎时,那种酸胀感会顺着脊柱往上窜,激得他头皮发麻。松开腿的话木马晃得厉害,横杆到处乱滚,刺激不集中但到处都是敏感点。他最后选择半夹不夹,腿虚虚地靠着框架,腰腹一直暗暗使劲,勉强找到一个平衡。


“二十种组合。”云曦突然说。


唐志盛抬头看她:“什么?”


“今天测试二十种姿势组合。”云曦把草图翻到背面,上面列了一排编号,“前倾、后倾、侧倾、水平,每种倾斜配合分腿器开合两档、脚踝固定与不固定两档,还有横杆高度微调。刚才已经做了差不多一半,剩下的继续。”


唐志盛瞪大眼睛:“一半?刚才那些才一半?”


小雪在旁边掰手指:“水平加固定加开档做了三种,侧倾加固定做了两种,水平加不固定做了一种……还差得远呢弟弟。”


他还没来得及抗议,云曦已经动手调横杆高度了。横杆往上升了两厘米,他坐上去之后脚踝扣环够不着地面,整个人悬空坐在横杆上,全部重量压在那三指宽的软皮面上,会阴被压得陷进去,大腿根部的皮肤绷得发亮。


“这个姿势不用晃。”云曦说,“你就坐着,五分钟。”


五分钟纯坐着。唐志盛一开始觉得比晃动轻松,但坐到两分钟的时候,会阴那一片被压迫的皮肤开始发麻,血液循环被阻断的感觉从皮肤表层往深处走,麻里面透出针扎似的刺痒。他想稍微抬一下屁股缓解压力,但脚踝被扣着,手也不让撑,只能靠腰腹力量把自己往上提——提了两秒就撑不住了,落回去的时候横杆狠狠压回原位,他“呃”了一声,腿根直抖。


“三分钟。”云曦报时。


唐志盛咬着牙撑,腰腹的酸和会阴的麻混在一起,他整个人开始不自觉地小幅晃动,想靠晃动分散压迫感,但横杆跟着他晃,压迫点也跟着移,麻的地方换了一片,刺痒感一点没少。


“四分钟。”


“我……我要掉了……”


“掉不了。”云曦看了一眼他发白的指节,“还有一分钟。”


最后那一分钟唐志盛几乎是数着秒过的。等云曦说“时间到”的时候他整个人松下来,腰一软,横杆压得更深,他反而没力气躲了,就那么瘫坐在上面喘气。


小雪过来把脚踝扣环解开,帮他把腿放下来。唐志盛脚踩到地板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小雪扶了他一把:“弟弟腿软了?”


“废话……”他有气无力。


云曦把横杆高度降回原位,又调了调底座的弧度:“还有八种组合。休息十分钟继续。”


唐志盛把脸埋在小雪肩膀上,闷声说:“你们到底要测到什么时候……”


小雪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测到弟弟所有姿势都能撑住为止嘛。来嘛来嘛,还有八种,很快的。”


他抬起头,看见云曦已经在纸上勾掉了几个编号,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时间、档位、唐志盛的反应记录,还有小雪用不同颜色笔标注的“弟弟哼了”“弟弟抖了”“弟弟求饶了”。那些记录密密麻麻铺了大半张纸,他看着就觉得腰更酸了。


“十分钟到了。”云曦头也不抬。


唐志盛认命地走回木马旁边,跨上去之前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们记这些到底有什么用啊……”


云曦把笔帽盖上,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以后你就知道了。”


小雪从后面推了他一把:“快坐快坐,还有八种呢,争取今天测完!”


唐志盛坐回横杆上,软皮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但压迫感一点没减。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腰腹暗暗绷紧,等着云曦推第一下。客厅里只剩下木马晃动的咯吱声、小雪报数的声音,还有他自己越来越压不住的喘。


窗外的太阳从客厅这头移到了那头,影子拉得老长。


尿道棒与龟头责

客厅里的光线从西窗斜进来,把木马和地板上散落的道具照出一层暖橘色。唐志盛刚从那八种姿势组合里熬出来,整个人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过一遍,瘫在沙发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小雪坐在沙发扶手上给他捏肩膀,捏得他哼哼唧唧的,云曦则把那张写满记录的纸翻了个面,在背面列新清单。


“飞机杯尿道棒。”云曦念出几个字,笔尖点了点纸面。


唐志盛耳朵一竖,眼睛睁开一条缝:“……什么东西?”


“商城新上架的。”云曦把纸转过来给他看,上面画了个简笔示意图,一个透明杯体前端伸出一根细长柔软的棒状结构,头端圆润。“前端可以进入尿道,后端接在杯体里,抽动的时候内外同时刺激。”


唐志盛盯着那个图看了三秒,脸从脖子根开始烧起来:“尿道……那个地方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小雪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亮的,“弟弟的尿道口粉粉嫩嫩的,我上次就注意到了,特别可爱。”


“你——你什么时候注意那种地方了!”


“给你口的时候呀。”小雪说得理所当然,“含到底的时候舌头一顶就能碰到,弟弟会抖一下,超明显的。”


唐志盛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闷声道:“我不干。”


云曦把纸放下,语气温温柔柔的,像在商量晚饭吃什么:“不干也可以。后面还有十几种组合要测,你确定要现在拒绝?”


沙发靠垫里传出一声呜咽。


“志盛。”云曦叫他名字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笃定的耐心,“尿道棒很细,比棉签粗不了多少,前端是医用硅胶,润滑做足不会痛。而且——”她停了一下,嘴角弯了弯,“商城标了‘新手友好’,你觉得是给谁准备的?”


唐志盛从靠垫里抬起半张脸,眼睛湿漉漉的:“……真的不会痛?”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话说得倒是真的。云曦每次说“不会太难受”的时候,事后确实都在他承受范围之内。他磨磨蹭蹭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卫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瘦白的肩膀,云曦伸手帮他拉正,指尖顺带在他耳垂上捏了一下。


“去把杯子洗一下,用温水冲两遍。小雪你帮他。”


小雪拉着唐志盛往卫生间走,嘴里已经开始念叨:“弟弟我跟你说,这个我研究过,尿道里面其实很敏感的,比龟头还敏感,因为平时根本碰不到,突然有东西进去会——”


“你别说了。”唐志盛捂住耳朵。


“——会特别特别舒服,像从里面被挠痒痒一样。”


“小雪!”


卫生间门关上了,云曦在外面听见水声和小雪叽叽喳喳的讲解,还有唐志盛时不时冒出来的“真的假的”“你别骗我”“我后悔了”。她把茶几上散落的道具归拢到一边,腾出干净台面,又去卧室拿了一条干净的大毛巾铺在沙发上。


十分钟后两人出来,唐志盛手里捧着那个透明杯体,低着头走得磨磨蹭蹭,小雪在后面推他肩膀。杯体不算大,比普通飞机杯短一些,前端那根细棒弯成一个柔和的弧度,头端圆得像颗小珍珠。


“躺下。”云曦拍了拍铺好毛巾的沙发。


唐志盛背对着她解了短裤,动作慢得像在拖延时间。小雪绕到正面,伸手帮他把卫衣下摆撩起来咬在嘴里——他两只手都占着,没法自己撩衣服。唐志盛咬着衣摆露出肚脐和瘦平的腹部,脸已经红透了。


“先不用润滑。”云曦接过杯子,在手里掂了掂,“尿道棒本身有亲水涂层,沾水就滑。你去倒杯温水来。”


小雪跑了一趟厨房,回来的时候唐志盛已经仰面躺好了,膝盖屈起来,短裤褪到脚踝,那根东西半软不硬地歪在腿根。云曦用棉签蘸了温水,先在他尿道口周围轻轻涂了一圈。凉丝丝的触感让唐志盛缩了一下肚子。


“别动。”云曦左手轻轻扶住他的阴茎根部,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环固定住,“呼吸放慢。”


唐志盛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云曦右手捏着尿道棒的头端,圆润的尖端抵上那个细小的开口,几乎没用什么力,只是轻轻一压,硅胶头就陷进去了一点点。


“呃……”唐志盛脚趾蜷了一下。


“痛吗?”


“……不痛。”他声音有点抖,“就是……怪。”


“怪是正常的。”云曦继续往里推,动作极慢,每进一点就停一停,“尿道里面有没有灼烧感?”


“没有……凉凉的,滑。”


“好。”云曦又推了一截,大约进了两厘米左右,她松开手让尿道棒自己停在那里,转头看小雪,“记录。进入两厘米,无痛感,主诉‘怪’和‘凉’。”


小雪趴在茶几上认真写:“两厘米,无痛,弟弟说怪。”


“我没说怪!”唐志盛抗议。


“你刚说的。”小雪头也不抬,“我记下来了。”


云曦重新捏住尿道棒,继续往里推。这次她推得更连贯,硅胶棒在尿道里滑动的感觉通过阴茎传上来,唐志盛大腿肌肉绷紧了又松开,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声。推到大约四五厘米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抓住云曦的手腕:“等、等一下——”


云曦立刻停住:“怎么?”


“……有点胀。”唐志盛皱着眉,眼睛盯着天花板,“说不上来,就是胀,酸叽叽的。”


“正常。尿道被撑开会有胀感,你放松,别对抗它。”云曦等他喘了几口气,手指在他小腹上轻轻画圈,“好点没?”


“嗯……你继续吧。”


云曦继续推进,这次更慢,每推半厘米就问他一次感受。唐志盛从“胀”到“酸”到“有点舒服”,前言不搭后语地汇报着,小雪在旁边忙得不行,一会儿记“弟弟说舒服”,一会儿记“弟弟又说不舒服”,最后干脆画了个波浪线标注“弟弟反复无常”。


尿道棒全部推入的时候,头端刚好到达前列腺附近的位置。云曦把杯体套上他的阴茎,杯口贴紧根部,然后轻轻抽动了一下尿道棒。


“啊——”唐志盛整个人弹了一下,腰弓起来又落回去,“什么——什么东西——”


“前列腺。”云曦说,又抽了一下。


“我知道是——呃!”他话没说完又被那一下抽动打断了,尿道里那根细棒来回滑动,隔着薄薄的尿道壁蹭着前列腺,那种从身体最深处被挠到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跟从外面刺激完全不一样,从里面被碰到的酸胀感直冲脑门,他下意识想并腿,但云曦用膝盖轻轻压住了他一边大腿。


“别夹。”云曦手里的动作没停,抽送的速度保持均匀,不快不慢,“夹着反而更难受。”


唐志盛努力把腿松开,但腰根本控制不住地扭。杯体里的部分也开始起作用了,杯壁内侧的纹路随着抽动摩擦龟头,内外同时来的刺激让他分不清哪边更刺激。他一只手抓着沙发垫,另一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攥住了小雪的手腕。


“弟弟手劲好大。”小雪任他攥着,另一只手还在记,“抽送速度大概一秒一下,弟弟反应强烈,阴茎完全勃起,前端开始流水。”


“别……别记了……”唐志盛从牙缝里挤出来。


“要记的呀,不然怎么知道哪种道具效率高。”小雪说得坦坦荡荡。


云曦抽送了大约二十来下,唐志盛的反应已经从“弹起来”变成“持续发抖”,他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但鼻息粗重得整个客厅都听得见。云曦忽然把尿道棒整根抽出来,又整根推回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唐志盛连声音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脚趾抠紧了沙发垫,前端猛地涌出一股透明液体,顺着杯体边缘溢出来。


云曦停下手,看了一眼杯体里的量:“前液,还没射。”


“我……我以为我射了……”唐志盛喘得话都说不连贯。


“没有。前液而已。”云曦把尿道棒退到只剩头端在尿道口内,重新调整了角度,“再来一轮,这次我加快,你试着别憋着,想射就射。”


唐志盛还没来得及回答,尿道棒又推回深处,这次云曦直接用了快节奏,尿道棒在尿道里快速抽送,杯体里的纹路也跟着摩擦。唐志盛张着嘴叫不出声,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腰扭得沙发垫都皱了。小雪在旁边数着:“五下、六下、七下——弟弟肚子在抽——八下、九下——”


数到十五下的时候唐志盛猛地挺起腰,这回真的射了,白浊一股一股涌进杯体,尿道棒被射精时的肌肉收缩裹得紧紧的,云曦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股溅在毛巾上。唐志盛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眼神发直,胸口剧烈起伏。


小雪低头看了看杯子里的量:“比平时多。”


云曦把尿道棒拆下来冲洗,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她瞳孔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积分到账了。”她说得轻描淡写。


“多少?”小雪问。


“跟正常射精一样,二十积分,两点属性。”云曦把冲洗干净的尿道棒放在毛巾上,“道具类刺激也计入榨取判定。”


小雪眼睛亮起来:“那商城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道具全都能用?”


“理论上是的。”云曦拿起那张清单,在尿道棒后面打了个勾,又翻到商城页面往下划,“你看,还有带震动的、带温度变化的、带电流的——”


“电流?”唐志盛从瘫软状态里惊坐起来,“什么东西带电?”


“微电流刺激器。”云曦把屏幕转给他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贴片,“贴在会阴或者大腿内侧,微安级别的电流,刺激神经用的。”


“我不要。”


“现在不要,以后说不定。”云曦说得气定神闲,把清单折好收进抽屉,“今天先到这里。小雪你把记录整理一下,我去给他倒杯水。”


唐志盛接过水杯的时候手还在抖,喝了两口就放下了,侧过身把脸埋进靠垫里。小雪收拾完茶几凑过来,趴在他旁边戳他后腰:“弟弟,刚才舒服吗?”


“……不知道。”


“那就是舒服。”小雪下了结论,又戳了一下,“下次试试震动款?”


唐志盛把靠垫盖在头上,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下次再说。”


云曦靠在沙发另一头翻手机,屏幕上是商城页面,购物车里已经多了好几样东西。她看了一眼唐志盛缩成一团的背影,嘴角弯了弯,点下了结算。


窗外天色暗下来,小区里传来谁家炒菜的香味和小孩跑闹的笑声。唐志盛从靠垫底下露出半张脸,闻到饭味才想起来自己从下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肚子跟着叫了一声。小雪听见了,笑嘻嘻地站起来:“我去煮面,弟弟要加蛋吗?”


“……加两个。”


“好嘞。”小雪往厨房走,经过云曦身边的时候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说话,但都清楚对方在想什么——清单上还有好几样没试,积分还差一截才够买那个新出的组合包。


不急。日子长着呢。


口罩与眼罩

那天晚上小雪煮的面条唐志盛吃了两碗半,吃完瘫在沙发上揉肚子,又被小雪拉起来在客厅里走了十几圈消食。云曦坐在旁边看手机,偶尔抬眼看他俩绕圈,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消完食唐志盛回自己屋睡了一觉,第二天上午被小雪一通电话叫醒,说姐姐买了新东西,让他中午过来试。


唐志盛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手机贴在耳朵上,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含糊:“什么东西啊……”


“来了就知道啦,保证不疼。”小雪的声音甜得发腻,末尾又补了一句,“弟弟要是不来,我就去你门口堵你哦。”


唐志盛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他知道小雪说得出做得到。上回他借口作业没写完拖了一个小时,小雪真就搬了个小板凳坐他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跟路过的邻居点头微笑,笑得人家都不好意思问这小姑娘蹲这儿干嘛。


中午他磨磨蹭蹭地洗了脸换了衣服,穿了件灰色连帽卫衣和黑色短裤,头发随便抓了两下就出了门。两家住对门,走几步路的事,他还没想好怎么打招呼门就开了,小雪探出半个身子,一把拽住他手腕把他拖了进去。


客厅茶几上摆着两样东西。一个黑色的眼罩,看着像睡眠眼罩但边缘有一圈软胶垫,中间还嵌着一条细细的松紧带。旁边是一个口罩,白色的,造型比普通医用口罩厚实得多,鼻梁处有金属条,两侧的耳挂带子也比一般口罩宽。


唐志盛站在茶几前面看了两秒,转过头问:“这口罩有什么特别的?”


云曦从厨房端了杯温水出来,放到他手边,然后坐在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素色长裙的裙摆垂到脚踝。“口罩内侧有夹层。”她说得平淡,像在介绍一件普通日用品,“可以放东西进去。今天先放一片薄荷缓释片,提神用的。”


“薄荷?”唐志盛拿起口罩翻来覆去看了看,内侧确实有一道暗袋开口,摸上去软软的,“闻薄荷味?”


“不只是闻。”云曦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口水,“呼吸的时候薄荷成分会持续刺激鼻黏膜和上呼吸道,让身体保持清醒和敏感。配上眼罩剥夺视觉,触觉和听觉会被放大。”


唐志盛把口罩放下,往后退了半步:“听着像要搞什么审讯。”


小雪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两条胳膊从背后绕过去环住他腰:“就是玩嘛,弟弟怕什么,我跟姐姐都在呢。”她说话时候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热乎乎的,唐志盛脖子一缩,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先戴上试试,不舒服就摘。”云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紧不慢的,但唐志盛注意到她已经把茶几下面的抽屉拉开了,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他瞥见一个带线的遥控器和一小瓶透明的液体。


小雪松开他,转到前面拿起眼罩,举到他眼前晃了晃:“低头。”


唐志盛看了看云曦,又看了看小雪,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不太好吧”,但还是低下头让小雪的指尖够到他后脑勺。眼罩扣上来的时候眼前一黑,软胶垫贴着眼眶四周,严丝合缝,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他下意识伸手想扶,被小雪轻轻挡开:“别动,我调一下松紧。”


后脑的带子被收紧了一点,不勒但贴得很牢。唐志盛眨了眨眼,眼皮在眼罩底下动了动,什么都看不见。客厅里的光线、茶几上东西的轮廓、小雪和云曦的脸,全没了。他只能听到冰箱压缩机嗡嗡的低鸣,还有小雪绕到他身前时候拖鞋蹭地板的沙沙声。


“口罩。”云曦说。


小雪把口罩撑开,从唐志盛下巴往上套,耳挂带子勾住耳朵的时候有点紧,但软胶材质不磨皮肤。鼻梁条被捏合贴合鼻翼,他吸了一口气,一股凉丝丝的薄荷味灌进来,不冲,但很明显,顺着鼻腔往后脑勺走,整个人像被什么轻轻提了一下。


“呼吸感觉怎么样?”云曦问。


“凉。”唐志盛的声音从口罩后面透出来,有点闷,“还挺舒服的。”


“那就好。”云曦的声音从左边传来,接着是椅子轻轻挪动的声音,她大概换了个坐姿,“现在往前走两步,茶几在你正前方,走到边缘停下。”


唐志盛伸着胳膊摸索着往前挪,脚尖碰到茶几腿的时候停下来。小雪的手搭上他小臂,引着他绕过茶几坐到沙发上。沙发垫软,他陷进去半截,背靠着靠垫,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手给我。”小雪说。


他把右手递过去,小雪往他手心里放了个东西,圆润的,温热的,像颗剥了壳的煮鸡蛋。他捏了捏,软中带硬,表面光滑,还没想明白是什么,小雪就把他手指合拢了:“握着,别松。”


“这什么?”


“你猜。”


唐志盛又捏了两下,那东西在他掌心里微微变形又弹回来,他忽然反应过来——是小雪的手。她把手蜷成拳头塞在他手心里让他握着,难怪温温热热的。他赶紧松开:“你手啊?”


“对啊,不然呢。”小雪笑得咯咯的,“弟弟以为是什么?”


唐志盛耳朵又热了,幸好眼罩挡着看不见。他听见云曦在另一边轻轻笑了一声,很短,几乎只是鼻息的变化。


“好了,现在正式开始。”云曦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你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靠感觉。小雪会碰你,我也会碰你,你不需要分辨是谁,只需要感受。”


唐志盛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薄荷的凉意从嗓子眼往下走。他手指无意识地揪住短裤的裤边,布料在指缝里皱成一团。


第一下触碰落在左膝盖上。指尖隔着短裤的薄布料画了个圈,然后慢慢往上滑,到大腿中段停住,五指张开覆上去,掌心贴实了轻轻揉压。唐志盛大腿肌肉绷了一下又松开,他分不清这是小雪的手还是云曦的,那只手比小雪的大一些、比云曦的小一些,也可能只是角度问题。他试图靠触感分辨,但脑子还没转完,另一只手从右边摸上来,直接探进卫衣下摆,贴着腰侧往上走,指腹在肋骨上一根一根地点过去。


“嗯……”他鼻子里哼了一声,腰不自觉地往旁边扭。


“别躲。”云曦的声音从正前方偏左传来,“躲了就没意思了。”


他咬牙把腰挺回来。腰上的那只手继续往上,到胸口的位置停住,掌心覆在左边胸口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像在确认什么。唐志盛心跳快起来,隔着肋骨和皮肤,那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对方掌心里。


“心跳好快。”小雪的声音从右边冒出来,近得几乎贴着他耳朵。原来右边那只手是小雪的。那左边就是云曦了。


云曦的手从他胸口移开,顺着肋骨往下滑,经过腰侧的时候故意放慢了速度,指尖在腰窝的位置打了个转。唐志盛最怕痒的地方就是腰窝,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似的弹起来,又被小雪按着肩膀摁回去。


“别动嘛。”小雪说,“姐姐还没开始呢。”


“你管这叫还没开始?”唐志盛声音有点急,口罩把他的呼吸声放大了,闷闷的,像小动物被捂住嘴发出的动静。


“对啊,前戏都没到呢。”小雪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顺着胳膊摸到手肘,然后是小臂,最后把他攥着裤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十指扣住按在沙发垫上。她的手心有点潮,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云曦站起来的声音。沙发弹簧轻轻响了一下,然后拖鞋底踩在地板上,绕到了唐志盛背后。他后脑勺靠着沙发靠背,能感觉到云曦站在他头顶正后方,影子落下来,虽然看不见但身体能感知到温度的变化。


“头往后仰。”云曦说。


他照做了,脖子搭在沙发靠背上,下巴朝天。云曦的手指从后面伸过来,按在他喉咙两侧,轻轻往下捋。隔着皮肤能感觉到颈动脉的跳动,她的指腹就压在跳得最厉害的地方,一下一下地摩挲。


“呼吸。”云曦说,“用鼻子吸,嘴巴呼。”


唐志盛试着照做,薄荷的凉意从鼻腔灌进去,顺着气管往下走,胸腔被凉气撑开的感觉很清晰。呼出来的时候口罩内侧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又被缓释片里的薄荷成分中和掉,凉丝丝地贴在嘴唇上。


云曦的手指沿着喉咙往下,划过锁骨,在锁骨窝里停了停,然后解开卫衣最上面两颗扣子,把领口往两边拨了拨。凉空气钻进去,唐志盛肩膀缩了一下。她的指尖顺着锁骨滑到肩头,又从肩头绕到后背,沿着脊柱两侧往下走,隔着卫衣的厚布料画着之字。


前面小雪也没闲着。她跪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板上,双手从短裤裤管里伸进去,沿着大腿内侧往上摸。唐志盛腿一夹,把她手腕夹住了,她也不急着抽出来,反而用指尖在他大腿内侧的嫩肉上轻轻刮了两下。唐志盛腿一松,她就顺势往上,到腿根的位置停住,拇指按在腹股沟的凹陷处,不轻不重地揉。


“呜……”唐志盛腰往下塌,屁股在沙发垫上蹭了蹭。


“这里敏感对吧。”小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得意,“我记得的。”


云曦从后面把他的卫衣往上卷,卷到胸口的位置停住,露出肚皮和腰。客厅里开着窗,有风从纱窗外面渗进来,凉凉地拂过裸露的皮肤。唐志盛腹肌绷紧了又松开,肚皮上的汗毛竖起来,又被云曦的手掌抚平。


“把眼罩摘了。”唐志盛忽然说。


“不行。”云曦和小雪几乎同时开口。


“戴着才好玩嘛。”小雪补了一句,手指在他腿根画着圈,“弟弟要是看得见,就会分心。看不见的话,全部注意力都在身体上,感觉会不一样哦。”


唐志盛想说点什么反驳,但云曦的手从后面绕到前面来,掌心贴在他小腹上,五指张开慢慢往下按。那个位置很微妙,再往下一点就是短裤的松紧带,但她的手就停在小腹最低处,不越界,只是按着,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往里渗。唐志盛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隔着口罩都能听见自己呼哧呼哧的声音,像跑完四百米。


“你紧张的时候肚子会绷。”云曦说,语气像在记录什么数据,“放松。”


“你按着我肚子让我放松?”


“嗯。”云曦的手没动,“你放松了我就松手。”


唐志盛试着深呼吸,薄荷的凉气灌进肺里,肚皮在云曦掌心下面慢慢软下来。她果然守信,手松开了,但松开之后没有离开,而是顺着小腹的弧度往下滑,指尖勾住短裤的松紧带,轻轻往下拽了一寸。


小雪配合默契地从另一边把短裤往下褪。唐志盛抬了抬屁股让她们把短裤褪到膝盖弯,内裤还穿着,但薄薄一层棉布什么都遮不住,他已经半硬了,轮廓顶在布料下面,隔着内裤都能看出形状。


“弟弟有反应了。”小雪戳了戳内裤顶端的凸起,唐志盛整个人一激灵,伸手想去挡,被小雪捉住手腕按在身侧,“不许挡。”


云曦的手指从短裤松紧带的位置收回来,绕到前面,和内裤的边沿平行着滑进去。指腹碰到小腹底部的皮肤,再往下一点就是内裤里面了,但她就停在边缘,用指甲轻轻刮着那条线。


唐志盛仰着头,口罩下面的嘴张开又合上,呼吸声在布料后面变得湿漉漉的。眼罩里面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感觉到云曦的指甲在皮肤上刮出的细痒,还有小雪隔着内裤按在他顶端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画圈。


“二档。”云曦忽然说。


唐志盛没听懂,但小雪听懂了。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什么,唐志盛不知道的是,他身体表面的敏感度被调高了一档。他只觉得内裤那层棉布突然变薄了似的,小雪手指画圈的触感清晰得过分,每一圈都像直接画在皮肤上,连她指腹的纹路都分辨得出。


“啊……”他腰猛地一弹,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别掉下去。”云曦从后面用膝盖顶住他后背,把他稳住,同时手指终于越过了那条线,探进内裤里面。她的指尖碰到唐志盛顶端的时候,他整个人抖了一下,脚趾在拖鞋里蜷成一团。


“好敏感。”小雪在一边看着,声音里带着笑意,“弟弟今天反应好大。”


唐志盛说不出话。云曦的手指很慢,从根部往上捋到顶端,拇指在顶端打转,然后顺着原路回去,再往上,来回几趟之后整根都湿了,内裤里面滑腻腻的。小雪的手也没闲着,从内裤裤管伸进去,摸到下面两颗,轻轻拢在掌心里揉搓。两个人的手在他内裤里面交叠、分开、再交叠,唐志盛的喘息声越来越碎,口罩内侧全是水汽,薄荷的味道被体温烘得发暖,混着他自己的气息涌进鼻腔。


“要到了?”云曦问,手指停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唐志盛拼命点头,口罩跟着上下晃。


“说清楚。”


“……要到了。”他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像快哭了。


云曦的手指重新动起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小雪也加了力道,两只手配合着,一个负责上面一个负责下面,节奏刚好错开半拍。唐志盛在黑暗里被两种触感夹击,身体自己往上顶,腰抬起来又落回去,沙发垫被他蹭得歪到一边。


高潮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后脑勺抵着沙发靠背,脚后跟蹬着茶几腿,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被口罩吞掉大半。云曦的手指没停,一直捋到最后一滴出来才松开。小雪也把手抽出来,两只手都湿淋淋的,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又抽一张帮唐志盛把内裤里面擦了擦。


唐志盛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薄荷味灌进肺里,凉得他打了个激灵。眼罩还戴着,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云曦从他背后绕出来,坐回单人沙发上,然后是小雪站起来去洗手的声音。


“积分到账了?”小雪在厨房那边喊。


“到了。”云曦说,“二档确实比一档快。”


“那下次试试三档?”


“循序渐进。”云曦顿了一下,“不过可以试试在二档的基础上加道具。”


唐志盛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口罩蹭着靠垫的绒面发出沙沙的响声。他听见小雪走回来,蹲在沙发旁边戳他后腰:“弟弟,刚才舒服吗?”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问题。


“……不知道。”


“那就是舒服。”小雪又戳了一下,“明天还来吗?”


唐志盛把靠垫扒开一条缝,露出戴着口罩的半张脸,闷声闷气地说:“明天再说。”


云曦在旁边翻手机,购物车里又多了两样东西。她看了一眼唐志盛红透的耳尖和攥着靠垫的手指,嘴角弯了弯,没说话,只是把眼罩从他头上摘下来。光线涌进来,唐志盛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看见小雪蹲在旁边冲他笑,云曦坐在对面端着水杯,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窗外传来小区里谁家在剁饺子馅的咚咚声。


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逆轮奸的开端

那天晚上唐志盛回到家之后,把自己摔进床里趴了足足十分钟没动弹。脸埋在枕头里,后颈还在发烫,云曦摘眼罩时指尖擦过他耳廓的触感像烙铁一样印在皮肤上,挥不掉。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今天却盯着那道裂纹看了很久,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口罩里闷热的呼吸,一会儿是小雪湿淋淋的手指,一会儿是云曦那句“循序渐进”,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要下雨。


他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在黑暗里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


第二天是周六。唐志盛特意睡到十点才起床,想着这个时间点云曦大概在阳台浇花、小雪大概还没醒,他可以趁客厅没人的时候溜去厨房倒杯水再溜回来。结果一开门就看见小雪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拼乐高,面前摊了一大堆零件,听见门响立刻抬头,眼睛亮得跟见了骨头的幼犬似的。


“弟弟!过来过来,帮我找这块。”她举起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灰色零件,唐志盛根本分不清它和旁边那堆灰色零件有什么区别。他磨蹭着走过去蹲下,小雪顺势就往他肩上一靠,发顶蹭着他下巴,洗发水的桃子味直往鼻子里钻。


“云曦姐呢?”唐志盛问。


“超市买东西去了,说中午吃火锅。”小雪把零件塞进他手心,“你帮我拼这个角,我去把菜洗了。”她站起来拍拍裙子就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云曦姐说吃完饭有事跟你商量。”


唐志盛手上拼着乐高,心里咯噔一下。有事商量。这四个字从云曦嘴里说出来从来不是什么轻松的前奏,上一次“有事商量”的结果是他被按在沙发上试了半小时的飞机杯尿道棒,再上一次是三角木马。他低头看着手里拼了一半的乐高角楼,突然觉得这灰色小方块长得像刑具。


中午的火锅吃得很正常。云曦买了牛肉片、虾滑、冻豆腐和一大把茼蒿,电磁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三个人围着茶几坐,小雪叽叽喳喳说楼下那只橘猫今天又蹲在车顶上不下来,云曦一边涮肉一边应和,偶尔给唐志盛碗里夹一筷子。唐志盛吃得战战兢兢,总觉得这顿火锅是断头饭。


果然,碗筷收进厨房之后,云曦擦了擦手,在沙发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小雪已经自觉地把地毯上的乐高推到角落,盘腿坐到单人沙发上,抱着靠枕冲唐志盛眨眼睛。


唐志盛慢吞吞地挪过去坐下,屁股只沾了半边沙发垫。


“昨天我和小雪聊了一下。”云曦开口,声音和平时一样温温柔柔的,好像在说下周该谁倒垃圾,“你适应得比我们预想的快,二档的敏感度你已经能扛住连续两次榨取了。”


“也没扛住……”唐志盛小声嘟囔。


“扛住了。”云曦语气笃定,“你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但昨天第二次的时候你主动抬腰配合了,小雪的手往下退你就跟下去——这是身体记忆,装不出来的。”


唐志盛耳朵尖开始发红。他想反驳说自己根本没主动,但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有那么回事,当时满脑子都是快点结束,腰确实自己动了起来。


小雪把下巴搁在靠枕上接话:“所以我和云曦姐商量了一下,觉得可以开始试轮换了。”


“轮换?”


“就是我一次,云曦姐一次,我一次,云曦姐一次这样。”小雪掰着手指头数,“中间不给你休息时间,换人的时候道具不摘,敏感度一直挂着二档。”


唐志盛花了三秒钟消化这段话,然后整张脸从耳朵根烧到脖子。“等、等一下,中间不休息是什么意思?就是一个人弄完另一个人马上接着来?”


“对呀。”小雪点头点得很干脆,“一个人榨完另一个人马上接上,你的身体一直处在被刺激的状态里,敏感度会累积。云曦姐说这叫逆轮奸,就是反过来的轮奸——通常轮奸是多人对一个人施暴嘛,但我们这个是——”


“小雪。”云曦轻声打断她,“别用那么直白的词。”


“哦。”小雪吐了吐舌头,“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弟弟你懂的吧?”


唐志盛当然懂。他不但懂,而且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那个画面了——小雪的手刚松开,云曦的指尖就接上去,他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下面一直硬着,一直被人攥着捋着,直到榨干为止。光是想想他大腿内侧的肌肉就绷紧了。


“这不太好吧……”他条件反射地说了这句话,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云曦看着他,嘴角弯了一点:“你每次都说不太好,但每次身体都很诚实。这样,今天先试一轮,就一轮,你要是中途真的受不了就喊停,我和小雪不会硬来。”


她说“不会硬来”的时候语气特别真诚,唐志盛差点就信了。但他看了一眼小雪抱着靠枕跃跃欲试的样子,又看了一眼云曦已经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记东西的架势,心里门清——这两个人今天不把他榨出点东西来是不会罢休的。


“那……就一轮。”他听见自己说。


小雪从沙发上蹦起来:“我去拿东西!”一溜烟跑进卧室,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云曦放下手机,伸手把唐志盛拉起来:“先去洗个澡,身上火锅味太重了。”她推着他往浴室走,手搭在他后腰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没法回头逃跑。唐志盛进了浴室关上门,对着镜子看见自己脸还红着,额头上一层细汗,他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扑了把脸,心想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一轮就一轮吧,忍忍就过去了。


他洗完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变了样。茶几被推到墙边,地毯上铺了一条深色的旧床单——云曦说是怕弄脏地毯不好洗。小雪换了一身黑色哥特风的短裙,裙摆蓬蓬的,腿上套着黑色过膝袜,正往床单上摆东西:润滑液、湿巾、计时器,还有一个唐志盛没见过的小盒子,方方正正的,深蓝色绒面,看起来像装首饰的。


云曦还穿着家常的棉质长裙,头发松松挽了个髻,坐在沙发扶手上看小雪布置。见唐志盛出来,她拍了拍床单正中:“坐这儿。”


唐志盛走过去坐下,床单凉凉的贴着大腿。他穿的是自己的短裤和一件旧T恤,小雪凑过来把他T恤下摆掀起来看了看他肚子,又放下去,像检查什么货物似的点了点头。


“规则说一下。”云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身高优势摆在那里,唐志盛坐着得仰头才能跟她对视。“我和小雪轮流来,每人负责到你射一次为止,射完立刻换人。第二轮开始之前不给你休息,也就是说你射完小雪接手的时候,你下面还是硬的。”


“刚射完怎么可能还硬……”唐志盛嘀咕。


“二档敏感度下会的。”云曦语气笃定,“你的不应期在二档里被压缩到几乎没有了,昨天第二次间隔那么短就是证据。”


唐志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计时器每十分钟响一次,响了就换人。”云曦继续说,“你可以出声,可以喊停,但喊了停这一轮就作废,明天重新来。所以建议你忍到结束。”


小雪在旁边补充:“弟弟你放心,我会让你舒服的。”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唐志盛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话不靠谱。


“谁先来?”他问。


“我先。”小雪已经在他旁边跪坐下来,手已经摸上他短裤的松紧带了,“云曦姐说她先看一轮,摸清你的节奏。”


唐志盛还没来得及说“你摸清我什么节奏”,短裤就被小雪干脆利落地扒到了膝盖弯。他下意识要伸手挡,小雪一把抓住他两只手腕按在他自己肚子上:“弟弟手放好,今天不用你动。”


云曦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翘起一条腿,手肘搁在膝盖上撑着下巴,真就一副观摩的架势。唐志盛被她这么盯着看,下面半软不硬地垂着,小雪的手指已经涂了润滑液圈上来了,凉丝丝的,从根部往上捋,捋到顶的时候拇指在头上转了个圈。


“二档。”小雪轻声说了一句,唐志盛不知道她在跟谁说话。


但下一秒他就知道了——身体像被人拧开了一个开关,小雪手指上的触感突然放大了一倍不止,她指腹的纹路、润滑液的滑腻、拇指打转时那一点恰到好处的粗糙,全都清清楚楚地灌进他脑子里。他腰猛地一弹,小雪按着他手腕的力道加了点:“别急,慢慢来。”


她的手法跟云曦不太一样。云曦是稳,一下一下节奏均匀,像在完成什么有条不紊的工作;小雪是碎,快一阵慢一阵,手指有时候整个攥住从上到下捋,有时候只用指尖在头附近打转画圈,唐志盛被她弄得刚觉得要攒起来了,她又突然放轻力道,把他晾在半空。他忍不住哼出声,腰往她手心里顶,小雪就笑:“弟弟别急嘛,这才刚开始。”


计时器响了。十分钟整。


“换。”云曦站起来。


小雪松开手往旁边一让,唐志盛下面湿淋淋地翘着,被冷空气激得跳了一下。云曦走过来跪坐在刚才小雪的位置,她没急着上手,先低头看了看,手指在根部轻轻弹了一下,唐志盛整个人一哆嗦。


“小雪刚才把你吊在半空好几次。”云曦说,手指终于握上来,温热干燥的掌心贴着湿滑的润滑液,触感对比强烈得唐志盛差点直接交代,“我接着来,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她说到做到。云曦的手比小雪重,每一把都实实在在捋到底,速度不快但力道均匀,拇指每次经过头顶都用指腹压一下,压得唐志盛脚趾蜷起来。她不逗他,不忽快忽慢,就是稳稳地把他往一个方向推。唐志盛被她捋了大概三分钟就开始喘粗气,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云曦空着的那只手按在他小腹上把他压回去:“别动,让我来。”


小腹上那只手的力道不容拒绝,唐志盛被按得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受着下面越来越快的捋动。快感被二档敏感度放大了之后变得有点可怕,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放烟花,一茬接一茬炸开,他张着嘴喘气,喉咙里滚出含混的“姐姐”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喊谁。


“要到了就说。”云曦手上没停。


“要、要到了——”


云曦没加速,还是那个节奏,只是拇指压头顶的力道重了一点。唐志盛绷着腰射出来的时候视线都是花的,射了三四股,云曦的手一直没松,一直捋到最后一滴,然后立刻抽手往旁边一让:“小雪。”


小雪早就等着了,云曦手一撤她马上接上去,湿滑的掌心直接裹住还在不应期里抽跳的性器。唐志盛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弹起来:“等——太敏感了——”


“二档没有不应期哦弟弟。”小雪已经开始动了,手法又换成她那种碎碎的节奏,刚射完的头被反复拨弄,快感尖锐得近乎疼痛,唐志盛伸手去推她手腕,小雪任由他推,但手上没停,反而加了点力道:“忍一下忍一下,马上就不敏感了。”


她说得没错。大概过了半分钟,那种尖锐的过度刺激感慢慢钝化了,快感重新占了上风,唐志盛推她手腕的手松了劲,变成攥着她手腕不撒开。小雪低头看了看他攥着自己手腕的力道,笑了一声:“弟弟你这是在催我快点?”


唐志盛把脸别到一边不看她。


第二轮小雪榨得比第一轮快,可能是刚射完身体还热着,她只花了六七分钟就让唐志盛又到了临界点。这次他没说“要到了”,直接绷着腰射了,射的时候小雪的手指还在动,把他最后那点余韵也榨得干干净净。射完他瘫在床单上大口喘气,额头上一层薄汗,T恤下摆卷到胸口,肚子上溅了一点,小雪拿湿巾给他擦了擦。


“换。”云曦又坐过来。


第三轮开始的时候唐志盛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连续两次高潮之后身体确实像云曦说的那样没软下去,反而因为敏感度累积变得一碰就跳。云曦的手刚圈上来他就自己开始顶腰了,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姐姐好舒服”,说完自己愣了一下,但身体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腰一下一下往上送,配合着云曦捋动的节奏,主动得连他自己都吃惊。


云曦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着,手上突然松了劲。唐志盛正顶到一半,突然没了包裹,急得自己伸手去够,云曦把他的手拨开:“想要就自己说。”


“……想要。”


“想要什么?”


唐志盛脑子已经糊了,什么羞耻心都扔到了脑后:“想要姐姐摸,想要姐姐继续,下面好难受……”他一边说一边腰还在往上顶,硬邦邦地翘在空气里抖。


云曦这才重新握上来,这次她没再吊着他,直接用了快节奏,拇指在头顶快速拨弄,另一只手轻轻揉着下面两个囊袋。唐志盛被双重刺激弄得整个人弓起来,射的时候连声音都憋在喉咙里出不来,只有小腹一抽一抽地跳。云曦照例捋到最后一滴,然后松开手往后退了退。


计时器又响了。


“一轮完事了。”云曦拿湿巾擦了擦手,“感觉怎么样?”


唐志盛躺在床单上动不了,两条腿还大敞着,短裤挂在脚踝上。他闭着眼喘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腿软。”


小雪趴在他旁边戳他脸:“弟弟你刚才自己说想要姐姐摸诶,说得可大声了。”


“我没——”


“你说了。”云曦平静地接话,“还说下面好难受。”


唐志盛把脸埋进床单里,耳朵红得能煎鸡蛋。


云曦和小雪在旁边各自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唐志盛不知道她们在看什么,只听见小雪小声欢呼了一句“涨了好多”,云曦“嗯”了一声说“三档可以提上日程了”。


“什么三档?”唐志盛闷在床单里问。


“敏感度三档。”云曦放下手机,“刚才二档加上轮换,积分效率比单次榨取高了将近一倍。照这个速度,商城里的巨根组合很快就能解锁了。”


唐志盛从床单里抬起半张脸:“什么巨根组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云曦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先去洗个澡,晚上想吃什么?”


唐志盛被她拉起来的时候腿确实还在打颤,扶着茶几站了好一会儿才稳当。他往浴室走的时候听见小雪在后面跟云曦小声讨论“下次可以加个尿道棒试试”,云曦回了句“先让他适应三档再说”。


他关上门,打开花洒,热水浇下来的时候长长吐了口气。镜子里映出他红扑扑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他盯着自己看了几秒,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刚才第三轮的时候,他确实是自己顶腰去够云曦的手的。那个动作完全没过脑子,身体自己想要,想要得不得了。


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热水浇着后背,小声骂了自己一句“没救了”,但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起来,压都压不下去。


双巨根改造

那天晚上唐志盛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客厅里飘着一股番茄炖牛腩的香味。云曦换了件浅灰色的家居长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站在灶台前搅汤锅,听见他拖鞋啪嗒啪嗒的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


“头发没吹干。”她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唐志盛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确实还滴着水。他刚想说“一会儿就干了”,小雪已经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干毛巾,绕到他背后踮着脚给他擦头发。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哥特风短裙,腰间挂着一串银色小十字架挂饰,蹭在他后背上来回晃。


“弟弟你头发好软。”小雪一边擦一边把脸凑到他后颈闻,“沐浴露的味道……嗯,跟我挑的一样。”


唐志盛缩了缩脖子,耳根又开始泛红。他往前挪了半步想躲,小雪就跟着挪半步,毛巾还盖在他头顶,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背上。厨房里云曦关了火,端着汤锅往餐桌上放,抬眼看他俩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三个人围着小餐桌坐下来。唐志盛确实饿了,下午那一轮接一轮的折腾把体力掏得干干净净,他埋头扒了两碗饭,牛腩炖得酥烂,汤汁拌饭吃得他鼻尖冒了一层薄汗。云曦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喝汤,偶尔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盆长势不错的绿植。小雪坐在他右手边,筷子没怎么动,倒是时不时往他碗里夹肉,自己托着腮看他吃。


“弟弟你吃得好香。”小雪用筷子尖戳了戳自己碗里的米饭,“比我做的速食咖喱好吃多了吧?”


唐志盛嘴里塞着饭含含糊糊嗯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抬头看她:“你做的?”


“上周那盒咖喱饭是我做的啦。”小雪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虽然用了料理包,但我亲手加热了。”


云曦放下汤碗,拿纸巾按了按嘴角,不紧不慢地开口:“明天开始加一次晨间训练。”


唐志盛筷子停住了。


“晨间?”他嘴里还嚼着半块牛腩,声音有点闷,“早上也要?”


“你下午那三轮之后恢复得比预期快。”云曦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他,像在评估一件工具的损耗率,“身体已经适应二档的强度了,利用率还有富余。早上加一轮低强度的,能拉高全天的敏感基线,晚上再正式做的时候效果会更好。”


唐志盛听着这些词从云曦嘴里平平淡淡地说出来,什么“敏感基线”什么“利用率”,他其实不太懂,但大概意思是——他身体现在这样,反而是被嫌不够累。他低下头扒了口饭,小声嘟囔:“我还没说同意呢。”


“你下午自己顶腰去够姐姐的手了。”小雪在旁边笑眯眯地接话,“弟弟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


唐志盛差点被饭粒呛到。他确实记得那个动作,当时完全没经过脑子,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腰已经自己抬起来了。他埋头吃饭不吭声了,耳朵红得跟桌上的番茄一个色。


饭后小雪抢着洗碗,其实是把碗往洗碗机里一塞就跑回客厅,盘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唐志盛坐在单人沙发里消食,电视开着但谁也没认真看,屏幕上放着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几个嘉宾在玩什么猜词游戏。他正发呆,忽然听见小雪“咦”了一声。


“云曦姐。”小雪举着手机往厨房方向伸了伸,“商城刷新了。”


云曦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坐到小雪旁边低头看她手机屏幕。唐志盛坐在对面,看不见她们在看什么,只注意到两个人的表情都有微妙的变化——小雪眼睛亮得厉害,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嘴里小声念叨“这个好这个好”;云曦则微微眯起眼,像是在快速计算什么,过了几秒才轻轻点了下头。


“明天晨间训练之前先做一次全面评估。”云曦说,“把基础数据重新测一遍。”


“什么评估?”唐志盛忍不住问。


“测你现在的尺寸、围度、耐受阈值。”云曦抬眼看他,语气坦荡得像在报菜名,“商城解锁了一个新的改造方案,需要更精确的基准数据。”


小雪在旁边用力点头,手机往沙发垫上一扣,整个人往唐志盛这边倾过来:“弟弟你知道商城新上架了什么吗?双巨根组合套餐!两条可以独立控制粗细和弯曲度,还能分别设定不同的表面纹理——”


“小雪。”云曦打断她。


小雪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但眼睛里那点兴奋劲儿根本藏不住,脚趾在沙发垫上一下一下地蹭。


唐志盛把“双巨根”三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感觉脸颊开始发烫。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那个……我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上次你不是说已经改过一次了——”


“上次是基础延展和充血效率优化。”云曦平静地说,“这次是结构性的。两条独立通道,可以同时满足不同场景需求,你以后用起来也会更方便。”


“方便什么啊……”


“方便姐姐们。”小雪接得飞快,说完自己咯咯笑起来。


唐志盛把脸别到一边,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个猜词猜错的嘉宾,假装自己很感兴趣。但身体深处确实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刚才听到“双巨根”三个字的时候,小腹底下有什么东西轻轻抽了一下,像肌肉自己记住了某种期待。他夹了夹腿,把这个反应压下去。


那天晚上他回自己房间躺下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床头的电子钟跳到十一点半,他伸手关了灯,黑暗中把手伸进睡裤里摸了摸。还是原来那样,尺寸没什么变化,但摸上去的时候触感确实比之前敏感不少,指腹蹭过顶端的时候整条腿都绷了一下。他赶紧把手抽出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他闷声说。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敲门声叫醒的。唐志盛迷迷糊糊看了眼手机,七点十分。他翻了个身不想理,门又响了两下,然后是小雪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弟弟——姐姐来给你做晨间检查了——”


“再睡五分钟……”


门锁咔嗒一声,小雪自己拿钥匙开了门。唐志盛猛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他低头看见自己睡衣扣子昨晚睡歪了,领口大敞着,锁骨上还有前天云曦留下的浅红印子。小雪已经窜到床边,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小盒子,看起来像某种电子体温计。


“先测基础数据。”她坐在床沿,拍了拍他的大腿,“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唐志盛把小雪推出房间花了两分钟,自己穿好衣服又花了一分钟,洗漱完出来的时候云曦已经在客厅茶几上摆好了一排东西——软尺、记录板、一台巴掌大的白色仪器,旁边还放着一管透明的凝胶。小雪盘腿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手账本,笔帽已经拔了,一副准备认真记录的架势。


“坐。”云曦指了指沙发。


唐志盛磨磨蹭蹭地坐过去。云曦把软尺拿起来,示意他自己把裤子拉下去一点。他红着脸照做了,云曦的手很稳,贴着根部绕了一圈读数,然后测围度,再轻轻捏了捏囊袋估了估重量。小雪在旁边飞快地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基础充血时长比上周缩短了将近三成。”云曦看着数据说,“神经传导效率提升明显,二档的持续刺激已经开始产生适应性了。”


“适应性不好吗?”唐志盛问。


“好。”云曦把软尺收起来,“说明身体改造接受度在提高。接下来加三档不会产生排异反应。”


她说完从茶几下面拿出那台白色仪器,比手机大一圈,正面是一块黑色屏幕,侧面伸出一根细长的探头。唐志盛盯着那根探头,后脊梁有点发凉:“这什么?”


“生物电阻抗检测。”云曦把探头在凝胶里蘸了一下,“测内部组织密度的,不疼。”


唐志盛还没来得及再问,云曦已经把那根探头轻轻贴在了他小腹下方。凉丝丝的凝胶抹在皮肤上,探头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电流感,像小蚂蚁在皮下爬。他下意识绷紧了腹肌,云曦空着的那只手就按在他大腿内侧,拇指轻轻打着圈:“放松。”


“我尽量……”


探头沿着不同角度贴了五六处,每贴一次屏幕上就跳出一组数据。小雪凑过来看,念出声:“组织密度……通道弹性……还有这个‘扩展余量’是什么?”


“能撑到多大的上限。”云曦收回探头,抽了张湿巾给他擦掉凝胶,“比预估的高。商城那个双巨根方案可以直接上第二阶段了。”


唐志盛穿好裤子坐直了:“什么第二阶段?第一阶段什么时候做的?”


“你第一次被改造的时候是第一阶段。”云曦把仪器收进盒子里,“当时只做了基础延展,把充血效率和尺寸阈值调了调。第二阶段是结构性的,要重新排布内部的海绵体分布,让两条通道能独立供血。”


她说得轻描淡写,唐志盛听得头皮发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隔着运动裤什么也看不出来,但刚才探头贴上去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温热的麻痒感,像皮肤底下有什么正在慢慢醒过来。


“会疼吗?”他问。


“不会。”云曦回答得很干脆,“改造过程是渐进的,你最多会觉得有点胀,像肌肉酸。而且——”她顿了顿,看了小雪一眼,“改造期间如果能保持规律的高强度刺激,组织重塑的效率会更高。”


小雪立刻举起手:“我我我,我今天可以全程陪着弟弟。”


“你本来就要全程陪着。”云曦说,“三档今天同步开。”


唐志盛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小雪已经扑过来搂住他胳膊,脸颊贴在他肩膀上蹭:“弟弟听到了吗,今天要开三档了!三档!我系统里那个档位说明写着‘强烈’,你猜猜会有多强烈?”


“我猜我会死。”唐志盛面无表情地说。


“不会啦。”小雪晃着他胳膊,“最多就是射得说不出话而已。”


“这有什么区别吗?”


云曦没理他俩的斗嘴,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操作。唐志盛注意到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拇指点了两下,然后抬眼看向他。那一瞬间他总觉得云曦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水面底下游过去的鱼,一摆尾就没了。


“改造已经启动了。”云曦放下手机,“接下来四个小时里你会感觉到身体有变化,属于正常现象。多喝水,别剧烈运动。”


唐志盛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还是那副瘦巴巴的模样,运动裤松松垮垮挂在胯上。他站起来蹦了两下,也没什么异样。


“真的启动了吗?”他狐疑地问。


“四个小时之后你可以自己检查。”云曦说完就去厨房烧水了,留下他站在客厅中间,被小雪用那种看新玩具的眼神盯着。


上午的时间过得还算正常。唐志盛窝在沙发里打了会儿游戏,小雪坐在旁边看手账本,时不时拿笔戳他一下问“有感觉了吗”“胀不胀”“热不热”,他全当耳边风。但快到中午的时候确实开始不对劲了——他去上了个厕所,低头的时候总觉得那里看起来比平时膨胀了一点,摸上去皮下的触感也不一样了,之前是软中带韧,现在按下去有一种说不清的弹性,像隔着层什么东西在底下重新排列。


他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表情有点怪,小雪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有变化了?”


“好像……有点胀。”他老实说了。


小雪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转头朝厨房喊:“云曦姐!弟弟说胀了!”


云曦端着两杯水从厨房出来,递给他一杯:“正常。组织在重新分布,会有压迫感。下午正式做的时候会更明显。”


唐志盛接过水灌了半杯,低头看了看自己运动裤前面,确实比早上鼓了一点。他拽了拽卫衣下摆想遮住,但越遮越显眼。小雪就在旁边捂着嘴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午饭吃的是云曦做的三明治,唐志盛胃口不错,吃了两份。饭后云曦让他去卧室等着,他磨蹭了五分钟才进去,发现床单已经换过了,床头柜上摆着一排东西——润滑液、计时器、湿巾盒,还有一根他之前见过的硅胶尿道棒。小雪跟着他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了,手里还拿着那本手账本。


“躺好。”云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唐志盛坐到床沿,深吸一口气往后躺下去。天花板上的灯有点晃眼,他抬手挡了一下,听见云曦走过来,床垫微微下陷。云曦的手搭上他裤腰,动作利落地把运动裤连着内裤一起拉下去。暴露在空气里的瞬间他下意识并了并腿,云曦一只手按在他膝盖上,没用力,只是贴着。


“三档我开了。”小雪的声音从床尾传来,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兴奋,“弟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没开始呢哪来的感觉——”


话没说完他就停住了。小雪手指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顶端,那种触感就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像有人拿羽毛尖在他神经末梢上刷了一下,整条脊梁骨都跟着一激灵。他腰猛地弹了一下,差点把云曦的手甩开。


“三档。”云曦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来,依然平稳,“敏感度是二档的三倍左右,同样的刺激你现在的感受会放大很多。”


唐志盛张了张嘴,喉咙里先漏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小雪只是用两根手指轻轻圈住根部往上捋了一下,他就觉得整根东西像被通了电一样,从尾椎到头皮全麻了。他伸手抓住床单,指节攥得发白。


“慢、慢点——”


“这才刚开始呢。”小雪嘴上这么说,手上确实放慢了,改成极轻的揉搓,指尖绕着冠状沟打转。唐志盛整个人弓起来,脚趾蜷得死紧,小腹肌肉一抽一抽地跳。三档的敏感度把每一点细微摩擦都放大到近乎夸张的地步,他能清楚感觉到小雪指纹的纹路蹭过皮肤,连空气流动拂过顶端都变得难以忍受。


云曦在旁边看着,手里拿着记录板,时不时低头写两笔。唐志盛余光瞥见她写字的侧脸,那副专注的神情跟平时记笔记没什么两样,只是笔尖移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


“改造进度同步了百分之四十。”云曦放下笔,伸手过来接替小雪的位置。她的手法比小雪更稳,掌心整个包上来的时候唐志盛倒抽了一口气,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又被她按回去。她用了平时三分力都不到的力道,慢条斯理地从根部捋到顶端,拇指在头顶压了一下。


唐志盛直接叫出来了。


那声音他自己都觉得陌生,又短又急,尾音往上挑。他赶紧咬住下唇,云曦手上动作没停,低头看了他一眼:“别憋着,叫出来对释放有帮助。”


“不、不是……”他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太……太过了……”


“三档就是这样的。”小雪从床尾探过头来,下巴搁在床沿上,“弟弟你忍忍嘛,忍过去就舒服了。”


事实上根本忍不住。云曦的手每动一下,他的腰就跟着弹一下,到后来两条腿都开始打颤,膝盖不受控制地往外撇。他能感觉到身体深处那股胀感越来越明显,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慢慢撑开,跟表面的刺激叠在一起,把他往一个从来没到过的地方推。顶端开始渗出透明的液体,小雪拿手指抹了一下,他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前液分泌量比二档的时候多了快两倍。”小雪抽了张湿巾擦手,语气里带着惊喜,“云曦姐,这个效率——”


“嗯,积分涨得很快。”云曦手上动作没停,只是换了个角度,指腹从冠状沟底下那条缝里蹭过去。唐志盛的呻吟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闷哼,腰抬起来在半空中停了两秒才落回去,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瘫在床上喘。


“我……我不行了……”他闭着眼说,声音都是抖的。


“你才刚硬。”云曦平静地指出事实,“三档加上改造期的组织膨胀,至少还能撑两轮。”


唐志盛睁开一只眼看她,云曦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手上稍微加快了节奏。那种胀感在小腹里越积越重,他感觉底下那根东西好像在慢慢变长变粗,皮肤被撑紧的感觉从根部一直蔓延到顶端。他伸手往下摸了一把,确实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圈,握上去的时候掌心都圈不满。


“你摸到了。”云曦看着他的动作,“改造在同步进行,充血量增加会加速组织重塑。”


唐志盛没力气回应了。小雪凑过来接手,用两只手一起,掌心夹着上下搓,速度比刚才快了一截。三档的敏感度让这个动作变得近乎残酷,他张着嘴叫不出声,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脚后跟蹬着床单往下滑。快感堆到临界点的时候他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射出来的量比平时多了不少,小腹上溅了一片。小雪没停手,继续搓到最后一滴,他射完之后整个人还在抖,大腿内侧的肌肉一抽一抽地跳。


“一轮。”云曦按掉计时器,“积分涨得很快,照这个速度双巨根方案需要的积分今天就能凑齐。”


唐志盛瘫在床上,胸口起伏得像刚跑完一千米。他偏过头看云曦,对方正低头在记录板上写字,侧脸平静又专注。他又扭头看小雪,小雪正举着手机看商城页面,嘴里小声念叨“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你们……”他哑着嗓子开口,“到底在凑什么积分?”


“商城积分。”云曦头也没抬,“买东西用的。”


“买什么?”


“买能让你更舒服的东西。”小雪放下手机趴过来,手指在他汗湿的胸口画圈,“弟弟你刚才不舒服吗?”


唐志盛把脸别到一边,过了好几秒才闷闷地说:“……也不是不舒服。”


小雪咯咯笑起来,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那就是舒服嘛。来,还有两轮,姐姐们保证让你更舒服。”


唐志盛认命地闭上眼。身体里那股胀感还没消下去,反而因为刚才射过一次变得更加清晰,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慢慢舒展开。他确实能感觉到变化——底下那根东西软下来之后也比平时大了一圈,沉甸甸地搁在小腹上,顶端还湿漉漉地泛着水光。


云曦放下记录板,重新把手伸过来的时候他抖了一下,但没躲。只是小声说了句:“轻点。”


“嗯。”云曦应了一声,手上确实轻了,但三档的敏感度摆在那里,轻和重对他来说区别已经不大了。他仰头盯着天花板,感觉到云曦的手指从根部慢慢往上捋,那种胀感跟着她的动作一路往上走,到顶端的时候整条东西跳了一下,又吐出一点透明的液体。


“第二轮。”云曦说。


小雪在旁边翻了一页手账本,笔尖落下去,沙沙地写。


双重插入的预演

云曦放下记录板之后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转身走到衣柜旁边,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唐志盛歪着头看她,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的背影,素色长裙垂到脚踝,弯腰的时候裙摆微微绷紧,勾勒出腰和臀之间那道流畅的弧线。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扁平的木盒,盒盖上有浅浅的雕花,看着像平时装茶叶或者点心用的那种,但她打开的时候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唐志盛隔得远看不真切,只隐约瞧见几段颜色不同的硅胶制品,还有一根细长的、表面带着颗粒的棒状物。


“那是什么?”他撑着手肘想坐起来,腰还有点发软。


“道具。”云曦把木盒端到床边,语气跟说“拿个杯子”没什么区别,“之前跟你说过,今天要把双巨根的方案先预演一遍。”


小雪已经把手账本合上扔到枕头边,凑过来趴在床沿看盒子里的东西,眼睛亮亮的,嘴里念叨着“这个粉色的好看”“那个带螺纹的会不会太凶了”。她伸手就要去抓,被云曦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先别碰,听我说完。”


小雪缩回手,吐了吐舌头,但也没闹,规规矩矩跪坐在床边,两只手叠在膝盖上,像等着老师发教具的小学生。唐志盛看着她这副样子有点想笑,但笑到一半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云曦从盒子里先取出来的那根东西目测比他现在的尺寸粗了不止一圈,表面是哑光的肉粉色,底端连着一个带按钮的底座。


“这是模拟前面用的。”云曦把它放在唐志盛小腹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缩了一下肚子,“尺寸比你现在的完全体小一号,先让你适应一下被填满的感觉。”


“那后面呢?”唐志盛问完就后悔了,因为云曦紧接着从盒子里拿出了第二根,比第一根细一些,但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凸点,顶端弯出一个微微上翘的弧度。


“后面用这个。”云曦用两根手指夹着它在唐志盛眼前晃了晃,“直径小,但是你后庭现在还没经过系统改造,所以先从小号开始。这两个一起用,就是双巨根的预演。”


唐志盛盯着那两根东西,喉咙里发干。他想说“这不太好吧”,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前面几轮下来他早就发现说了也没用,云曦会温柔地看着他等他说完,然后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小雪就更不用说了,她只会把脸凑过来蹭他的肩膀说“弟弟试试嘛试试嘛”。


“……你们总得让我有个准备。”他最后憋出这么一句。


“当然。”云曦点头,伸手把他扶起来靠着床头坐好,还在他腰后面垫了个枕头,“所以今天只是预演,我会控制节奏,你觉得不行就告诉我。”


她说“告诉我”的时候语气很认真,唐志盛跟她对视了两秒,知道她是真的会听,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但也就踏实了那么一点,因为小雪已经迫不及待地爬上了床,膝盖分开跪在他大腿两侧,手撑在他胸口,低头看着他笑。


“弟弟,先让前面适应一下。”小雪的声音甜得发腻,手指顺着他的小腹往下滑,“姐姐帮你扶着,你慢慢吃进去。”


云曦把那根肉粉色的道具递到小雪手里,自己退到旁边,一只手搭在唐志盛肩膀上,拇指轻轻按着他的肩窝打转。唐志盛低头看着小雪的动作,她先用润滑液把道具表面涂了一遍,手指抹过去的时候泛着水光,然后她握住底座,把顶端对准他已经半硬的地方,轻轻蹭了两下。


“放松。”云曦在他耳边说,“别夹那么紧。”


唐志盛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注意力从“那东西也太粗了”这个念头里挪开。小雪往下压的时候他下意识绷紧了腰,但云曦的手在他肩膀上稳稳按着,拇指的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提醒他有人在看着、有人在管着,不用自己瞎使劲。顶端挤进去的瞬间他闷哼了一声,感觉比平时被小雪含住的时候紧得多,那种被撑开的胀感从入口一路往深处走,一直到小雪把整根推到底,底座贴在他的皮肤上,凉丝丝的。


“一半了。”小雪低头看着两个人连接的地方,手指在道具露在外面的那一截上弹了一下,“弟弟你看,全吃进去了。”


唐志盛低头看了一眼就赶紧把脸别开。视觉上的冲击比触觉还大,那根东西的尺寸跟他平时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他总觉得身体里塞了根不该塞的东西,但三档敏感度又让每一寸接触面都在往脑子里送信号,胀归胀,快感也跟着从深处往外冒。


“别急着动。”云曦制止了小雪想要抽送的动作,“先让他适应三十秒。小雪,你把后面那根拿过来,润滑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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