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修士与侣伴成了小小妓女脚下奴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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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街血契
午后日头偏西,妓院后巷的灶房刚熄了火,空气里还浮着一层油腻的饭菜气。柳如烟从自己那间窄小厢房里出来,换了一身素净的竹青旗袍,外头罩了件半旧的灰绸披帛,头发松松挽了个髻,只插一根银簪,脸上薄薄扑了点粉。她对着廊下那面斑驳的铜镜照了照,觉得这副模样出门逛古玩街不至于惹人眼,便扭着腰肢从后门溜了出去。
后门巷子窄得只容两人并肩,墙根生着青苔,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褪色的女子小衣,滴滴答答往下落水。柳如烟侧身避过,拐上大街时脚步轻快起来。妓院里午后最是清闲,姑娘们要么补觉要么聚在花厅里嗑瓜子赌钱,老鸨也回了自己屋盘账,没人管她去哪里。她每月攒下的私房钱不多,可逛古玩街又不一定要买,看看热闹也是好的。
古玩街在城西,离妓院隔了三条巷子。街面不宽,两侧铺面挤挤挨挨,有正经挂匾的当铺和旧书斋,更多的却是地上铺块蓝布、摆几件不知真假的瓶罐铜钱就开张的散摊。柳如烟一路走一路看,她从前在妓院听客人吹嘘过,这条街上偶尔能淘到修士遗留的物件,虽然多半是假货,可万一碰上真东西呢?她自小在妓院长大,见惯了虚情假意,也学会了看人下菜碟,对摊主们那些花里胡哨的吆喝只当耳旁风,目光专往那些不起眼的角落扫。
走到街尾一棵老槐树下,她停住了脚。这摊子比别家更杂乱,旧铜盆、缺角砚台、发黑的银镯、卷了边的画轴堆了满地,摊主是个穿旧袍的中年人,正蹲在一边用麂皮擦一只铜香炉,见有人来只抬了抬眼皮。柳如烟蹲下身,手指拨开几件锈铁器,忽然触到一只木盒。那盒子约莫一尺见方,木质细腻,颜色深红发亮,像是被盘过许多年的老物件。盒盖上雕着古怪纹样,凑近细看竟是一个个女体交缠的形状,线条流畅柔媚,足部被刻意放大,缠着细密纹路,像是什么功法图样。她心口没来由地一阵发热,指腹摩挲盒面时,从缝隙里透出一丝极淡的甜香,若有若无,闻着叫人骨头发软。
“这个怎么卖?”她问。
摊主放下铜香炉,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珠转了转:“姑娘好眼力,这可是前朝官宦人家流出来的妆匣,你瞧这雕工——”
“行了行了,”柳如烟打断他,嘴角一挑,露出在妓院里练出来的那种似笑非笑,“一个旧木盒罢了,你摊上这些物件我看了半日,就这盒子还入眼,可盒子没锁没钥的,里头怕是空的,买回去也只能装装针线。你说个实价。”
摊主搓了搓手,打量她穿着虽素净,可那旗袍料子贴腰裹臀,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便伸出五根手指:“五十文。”
柳如烟心里估摸着这盒子雕工确实精致,五十文不算贵,可她习惯性地还价:“三十文,不卖我走了。”说着作势要起身。
摊主赶紧摆手:“四十文,四十文拿走!”
柳如烟从荷包里数了四十枚铜钱,摊主接过钱数了两遍才揣进怀里,又拿块旧布把盒子一裹递给她。柳如烟抱着盒子往回走,一路上那股甜香似有似无地往鼻子里钻,她越闻越觉得胸口发烫,脚步不知不觉快了几分。
回到妓院后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一层。院子里传来姑娘们练琵琶的零碎弦声和笑骂声,柳如烟低头快步穿过回廊,推开自己厢房的门。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桌上搁着半盒胭脂和一面手镜。她把门闩插好,坐到床沿上解开旧布,把木盒放在膝头仔细端详。
屋里光线暗,她起身点了油灯,端到桌边。灯光一照,盒盖上的雕纹更清楚了,那些女体姿态各异,有的仰卧有的跪伏,共同点是足部都被刻得格外细致,脚趾、足弓、缠足的布带纹路一丝不苟。柳如烟看得脸颊微热,她在妓院迎来送往这么多年,什么花样没见过,可这盒子上的图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叫人移不开眼。盒身四面刻着细密的小字,弯弯曲曲像符文又像篆书,她认不全,只勉强辨出“欲”“香”“足”几个字。
她拿帕子蘸了水擦盒面的灰,擦到盒盖边缘时,指腹一滑,被一道不起眼的暗扣划了道口子。血珠立刻冒出来,她“嘶”了一声缩回手,那滴血却不偏不倚落在盒缝上。柳如烟正要拿帕子去擦,盒缝里忽然透出一线玉光,紧接着整只盒子像被从里面点亮了似的,粉白色的光从雕纹缝隙里溢出来,映得满桌都是暖融融的色泽。她惊得往后一仰,手肘撞在床柱上,疼得皱眉。
就在此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了起来,冷冰冰又带着几分慵懒:“有缘人,血已入契,不必惊慌。”
柳如烟四下张望,屋里除了她没第二个人。她到底是妓院里滚出来的,胆子不算小,定了定神问:“谁在说话?”
盒中玉光聚成一团,在她面前三尺处凝出一团粉白色的雾气,雾气里隐约显出一张模糊的美人面影,眉眼都看不真切,只有声音清清楚楚:“吾乃欲女宗护法法宝之灵,在此盒中沉睡多年,今日得你精血唤醒。你方才看见的雕纹,便是本宗根本功法《欲女经》的入门图谱。”
柳如烟心口砰砰直跳,她听说过修士界有法宝器灵的说法,可那是说书先生嘴里的话本,当真落到自己头上时,她第一反应是自己在做梦。她掐了一把大腿,疼。器灵似乎瞧出了她的心思,那团粉雾轻轻晃了晃,忽然化作一道光流直直射入她眉心,柳如烟来不及躲,只觉得脑子里多了许多东西,像有人把一本厚书一页页翻开给她看。
《欲女经》三个字先浮出来,随后是修炼法门:以体香为引,以足部为香源,香气浸染之人渐生依恋,再以精液与高潮液为采补之物,修为可一日千里。功法中还配着图,正是盒盖上那些姿态,只是更细致——女子赤足踏在男子胸口,脚趾蜷曲间香气如丝如缕渗入男子七窍,男子神色迷离,双手捧着女子足踝,渐渐匍匐下去。图上男子胸口和腿侧都浮现出粉色纹路,与女子足底的纹路遥遥相应。
器灵的声音又响起来:“此法只对修为不高于你、或对你毫无防备之人有效。若对方修为远超于你,或心存戒备,香气便如清风过耳,不起作用。切记。”
柳如烟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跌坐在椅子上,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脚上那双半旧的绣鞋,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看见的图景。把男人变成脚奴?她想起妓院里那些醉醺醺的客人,想起他们色眯眯盯着姑娘们裙摆下露出的脚踝时那副馋样,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真能叫那些男人跪在自己脚下,捧着自己的脚当宝贝,那可比现在赔笑脸挣铜板强出百倍。
器灵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粉雾里那张模糊的脸似乎笑了一下:“你身上已有几分媚骨,又在风月场中练过眼色,倒是块好料子。只是如今修为浅薄,先从你熟悉的人练起,不必急着找修士试手。”
柳如烟咬了咬下唇,妓女的谨慎让她多问了一句:“我凭什么信你?这功法练了可有什么反噬?”
“反噬?”器灵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方才滴血入盒,契已成了。你若不信,现在就把盒子劈了烧了,看那血契能不能解。至于反噬——你采补的都是自愿沉沦之人,他们越是心甘情愿,你修为涨得越快,何来反噬?倒是你若半途而废,香气紊乱,先乱的是你自己的经脉。”
柳如烟沉默了。她盯着那团粉雾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十二岁被卖进妓院那年的冬天,老鸨拿藤条抽她脚心教她走路要扭腰,想起那些客人把酒气喷在她脸上还要她笑。她伸手把木盒端端正正摆在桌上,咬破指尖,将血珠按在盒盖正中的雕纹上。血珠渗进去,盒身微微一震,那些玉光像流水一样渗回木纹里,最后只剩盒盖上一点粉光闪了闪,彻底暗下去。
器灵的声音最后响了一次,比先前轻了些:“盒子收好,功法已印在你识海中,随时可看。妓院里现成的人,先从最没防备的下手。记住,足部为源,香气为媒,莫要急躁。”
粉雾散了,屋里恢复原样,只有油灯火苗晃了晃。柳如烟坐在桌边发了会儿呆,忽然站起来走到床尾的旧衣箱前,掀开盖子从最底下翻出一双叠得齐整的黑丝袜。那是去年一个出手阔绰的客人送的,她一直没舍得穿。她拎起丝袜对着灯看,薄薄的丝料透光,袜尖和脚跟处绣着暗纹。她把丝袜贴在脸颊上蹭了蹭,嘴角慢慢弯起来,眼里映着灯火,亮得有些瘆人。
她把木盒用旧布重新包好,塞进衣箱夹层最深处,又拿几件旧衣裳压在上头。做完这些,她重新坐回床边,脱下绣鞋,把黑丝袜往脚上套。丝料贴着皮肤凉丝丝的,从脚趾一直裹到小腿弯,她伸直了腿端详,脚踝被丝袜衬得细了一圈,脚背在灯下泛着微微的亮。她想起功法图里那些被踩在脚下的男人,想起他们胸口浮现的粉色纹路,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
窗外传来前院姑娘们招呼客人的娇笑声,天已经全黑了。柳如烟把丝袜脱下来仔细叠好放在枕边,吹熄了灯,在黑暗里睁着眼想:明天老鸨该安排她接客了,从前接客是受罪,往后接客倒可以试试新法子。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闻着枕边丝袜上若有若无的皂角香,慢慢合上了眼。
欲女经初醒
柳如烟是被前院杀猪般的叫骂声吵醒的。
天刚蒙蒙亮,老鸨那副破锣嗓子就在院子里炸开了,骂一个丫头偷懒没把客人的夜壶倒净。柳如烟翻了个身,枕边叠得齐整的黑丝袜滑到地上,她伸手捞起来,丝料上还留着昨夜贴脸时蹭的那点暖意。她没急着起身,先闭眼把识海里那卷功法图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器灵说这欲女经的根基在足,足底涌泉穴通着人身最浊也最活的一股气,把香气从那里逼出来,最不容易叫人起疑。妓院里哪个姑娘脚上没点脂粉香,可寻常脂粉香是盖臭的,她这香却是勾人的。
她坐起来,把腿盘上,按功法图里那套粗浅的引气法子,深吸一口气沉到丹田,再慢慢往脚底引。起初什么感觉也没有,脚心干巴巴的,倒是小腿肚子有点抽筋。她咬着牙又试了两回,到第三回时,脚心忽然像被人拿热帕子捂了一下,又烫又痒,她低头看,脚趾缝里沁出一层极细的汗珠,凑近了闻,一股甜腻腻的香直往鼻子里钻,像是把蜜饯、脂粉和某种说不上来的花粉搅在一起,闻多了太阳穴突突地跳。
柳如烟心里一喜,知道这是成了。她赶紧把黑丝袜套上,丝料刚贴住脚背,那股甜香就渗进丝线里,原本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暗纹渐渐浮出来,袜尖绣的那朵小花像是吸了水汽,竟显出几分活物的润泽。她伸直腿在床沿上端详了一会儿,又故意拿脚尖去蹭被面,蹭过的地方留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她自己闻着都心跳快了两拍。
前院又传来老鸨骂骂咧咧的声音,这回是催姑娘们起来梳妆,说日头都晒屁股了,再懒下去客人全跑隔壁倚翠楼去了。柳如烟应了一声,把头发松松挽了个髻,换了件月白底子绣粉桃的贴身旗袍,开衩照例裁得高,一走路就露半截丝袜裹着的腿。她对着铜镜抿了抿鬓角,镜子里那张脸杏眼含春、腮上自带红晕,比平日多了三分说不出的媚气。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脸,指尖沾了点香气,赶紧在帕子上蹭掉了。
下楼时正撞见老鸨叉着腰站在堂屋门口。老鸨上下打量她一眼,眉头先是一皱,随即鼻子不自觉地抽了抽,眼神就有点直了。她凑近两步,围着柳如烟转了半圈,嘴里嘟囔:“如烟啊,你今儿用的什么香?闻着怪好闻的,比往常那些玫瑰露子强。”说着伸手就要往柳如烟身上摸。
柳如烟侧身一让,笑着把老鸨的手挡开:“妈妈别闹,哪有什么新香,许是昨夜洗澡换了皂角。”她故意抬了抬脚,旗袍下摆一荡,黑丝袜裹着的脚踝从开衩里露出来。老鸨低头一看,鼻子又抽了两下,脸上那点精明刻薄全化成了笑:“行行行,你赶紧去前厅坐着,我瞧今儿你这模样,保准有客。西厢那个张老板昨儿没走,正吃早饭呢,我让他过去。”
柳如烟应了声好,扭身往前厅走。她心里清楚,老鸨方才那两下抽鼻子,眼神就已经有点发飘了,这还只是她脚上散出来的零碎香气,要是正经运功催出来,怕是更厉害。前厅里已经坐了两三个客人,都是昨夜里留宿的,一个个睡眼惺忪地喝粥。靠窗那个张老板是做绸缎生意的,四十来岁,脸圆肚凸,每回来都点柳如烟,出手不算大方但胜在熟门熟路。柳如烟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旗袍下摆一撩,翘起腿,黑丝袜裹着的脚尖正好对着他膝盖方向。
张老板抬头看她一眼,嘴里那口粥还没咽下去,眼神先黏在她腿上了。他含含糊糊说了句“如烟姑娘今儿气色好”,筷子夹的花生米掉桌上都没察觉。柳如烟笑盈盈地给他添了勺粥,脚在桌下轻轻晃着,脚尖有意无意碰了碰他的裤腿。张老板整个人一僵,低头去看,正看见丝袜尖上那朵暗花在晨光里泛着粉莹莹的亮,他鼻子用力吸了两下,脸上那点没睡醒的混沌像被风吹散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脚面。
“张老板,粥凉了。”柳如烟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张老板没接碗,反倒弯下腰去,一只手撑在桌沿上,另一只手鬼使神差地往她脚踝上摸。柳如烟没躲,只是把腿往回收了半寸,正好让他指尖够到丝袜边缘。他指头一碰上去就舍不得松了,来回蹭了两下,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膝盖磕在地砖上咚的一声,他也不觉得疼,两手捧住她那只穿着黑丝袜的脚,低头就往脚背上亲。
前厅里另外两个客人本来在说闲话,听见动静扭头看,其中一个嘴里的包子掉进粥碗里溅了一脸。老鸨从后院赶过来,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大腿笑起来:“哎哟张老板,您这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着,大清早的行这么大礼!”她嘴上打趣,眼睛却瞟着柳如烟,那眼神明显在说:你今儿这香真邪门,把人都迷成这样了。
柳如烟脸上挂着羞,心里却稳得很。她按功法图里教的,把丹田那口气往脚底一沉,涌泉穴热乎乎地胀起来,丝袜里的甜香陡然浓了几分,像看不见的烟缕从她脚面往上飘。张老板闻着味儿,喉咙里咕噜一声,嘴唇贴着她脚背来回蹭,口水把丝料洇湿了一小片。他越亲越起劲,鼻息粗重,另一只手已经扯开了自己的裤腰带。
柳如烟低头看他,心里那点从前接客时的厌烦这会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凉丝丝的掌控感。她想起功法图上画的那些男人,跪在女人脚边,胸口浮现粉色纹路,眼神迷离得像丢了魂。眼前这个张老板虽然还没到那份上,但已经差不离了。她脚尖在他手心里轻轻一蹬,张老板就像得了什么指令,自己把裤子褪到膝盖,一只手攥着那话儿套弄起来,眼睛始终没离开她的脚。
柳如烟把另一只脚也抬起来,两只丝袜脚并排踩在他大腿上,脚心贴着他皮肉,运功催出香气。张老板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手上动作越来越快,嘴里含含糊糊念叨着“香、真香”。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他身子猛地一弓,白浊的精液喷出来,有几滴溅在她丝袜脚背上,剩下的顺着她脚心淌下去。
柳如烟没躲。她按功法里那套采补的法子,脚心涌泉穴一张一合,把淌在丝袜上的精液一点点吸进去,热流顺着脚踝、小腿往上走,过膝盖时酥麻得她差点坐不稳,再往上到丹田,那团热就化开了,像喝了一壶温过的烈酒,四肢百骸都胀起来。她闭眼内视,丹田里原本空空荡荡的地方多了一缕淡粉色的气旋,正慢悠悠转着,经脉里那股热流还在往上冲,冲开两处滞涩的关窍时她疼得咬了下嘴唇,等热流平复下来,她明显觉出自己身子轻了几分,耳力也尖了,后院厨房里烧火丫头往灶膛塞柴火的噼啪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练气三层。器灵在她识海里淡淡开口,声音比昨夜清楚了些,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头一回采补能冲到三层,你底子不算差。不过别得意,这妓院里的客人都是凡夫俗子,精气驳杂,冲得快根基却虚。往后得挑身子骨干净的,最好是有修为在身的,一个顶十个。”
柳如烟没理它。她睁开眼,低头看张老板。这人还跪在地上,裤腰都没提,眼神迷迷瞪瞪的,嘴角挂着口水,盯着她脚背看,那模样像条没喂饱的狗。她脚尖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张老板就顺着她脚背又亲了一口,这回亲得又轻又软,跟方才那股急吼吼的劲儿完全不同。
“张老板,地上凉,起来吧。”柳如烟把脚收回来,丝袜上沾的那点精液已经被吸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层薄薄的湿痕,很快也干了。张老板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手忙脚乱提裤子,脸涨得通红,嘴里含含糊糊说了句“对不住对不住”,低着头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黏糊糊的,跟从前接完客给钱时完全两样。
老鸨站在门口嗑瓜子,见张老板出来,笑嘻嘻伸手:“张老板,今儿这钟钱……”张老板从怀里摸出块碎银往她手里一塞,眼睛还往厅里瞟,嘴里说“明儿我还来”。老鸨捏着银子掂了掂,分量比往常多了一倍,笑得眼睛眯成缝,扭头冲柳如烟喊:“如烟啊,你今儿就甭接别的客了,好好歇着,明儿张老板来了还点你!”
柳如烟倚在厅柱上没动,等老鸨扭着腰走远了,才慢慢把旗袍下摆理好。她低头看自己脚面,丝袜上那朵暗花比早上又艳了几分,粉莹莹的像吸饱了水。前厅另外两个客人已经走了,桌上剩着半碗粥和几根咸菜。她走过去把张老板落下的筷子捡起来扔进泔水桶,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咳嗽。
回头一看,是个生面孔。二十出头的年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着个旧书箱,站在厅门口进退两难的样子。他脸皮薄,方才那场面大概全看进去了,这会儿耳朵根红得透亮,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搁。
“这位姑娘……我、我是来卖字画的,你们妈妈方才说让我在厅里等着……”他结结巴巴解释。
柳如烟上下打量他一眼,这书生身上干净,没沾多少酒气汗气,眉眼也清秀,比张老板那种油腻商人强出许多。她心里那团刚采补来的热流还没散尽,脚心隐隐又痒起来,便冲他笑了笑,把旗袍开衩处那条黑丝袜裹着的腿往门槛上一踩:“等妈妈回来还早呢,你要不嫌弃,先进来坐坐?”
书生咽了口唾沫,眼睛在她脚上飞快地扫了一下又赶紧挪开,脚底下却不由自主地迈进了门槛。柳如烟看着他发红的耳尖,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念头:张老板那种老油子只能算开胃菜,要练功,还得找这种干净好拿捏的。她脚趾在丝袜里轻轻蜷了蜷,甜香又丝丝缕缕地散出来,书生步子一顿,鼻子不自觉地抽了两下,脸更红了。
识海里器灵哼笑了一声:“这个不错,精气干净,心思也浅。不过别急着下手,先养两天,让他自己惦记着来。你越不急,他越往你脚边凑。”
柳如烟没答话,只侧身让了让,把门口那条道让出来。书生低着头往里走,经过她身边时脚步明显慢了半拍,鼻翼又悄悄翕动了两下。她看在眼里,嘴角弯了弯,把脚收回来,旗袍下摆重新垂好。前院日头已经升到屋檐上了,明晃晃的光照进来,把她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脚踝处那一截黑丝袜在光里泛着微微的亮,像涂了层薄薄的蜜。
妓院修行至七层
那书生在厅里坐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老鸨就扭回来了,见柳如烟把人让进来了,倒也没恼,只拿眼风扫了扫书生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便挥手让他把字画摊在桌上挑了两幅便宜的,打发了几十个铜板把人送走了。书生出门时回头看了柳如烟一眼,正撞上她倚在门框边拿脚尖轻轻点地的模样,黑丝袜裹着的脚踝在日光里一晃一晃,他脚底下一个踉跄差点绊在门槛上,脸涨得通红,头也不回地跑了。
柳如烟收回目光,心里那点盘算已经成了形。她转身回屋,把门掩上,坐在床沿把鞋脱了,盘起腿来查看体内那股新采的暖流。张老板那点精气不算厚,却胜在活络,顺着经脉走了一圈便沉入丹田,气海比先前又鼓胀了些。她闭目运功,按欲女经上记载的法子把浊气滤出去,只留精纯那一缕,渐渐觉得脚心涌泉穴处一阵阵发烫,像有根细针在往外顶。低头一看,丝袜底下透出一点极淡的粉色光晕,随着她呼吸一明一灭,那朵暗花的纹路比先前更清晰了,花瓣边缘竟像活过来似的微微舒展。
识海里器灵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满意:“不错,头一回采补就摸着了门道。不过这点子精气只够你塞牙缝的,想往上走,得把量堆起来。你那个妈妈不是爱钱么?让她给你多排客,一天接三五个,挑那年轻干净的,脏的臭的不要,免得浊气太重还得费工夫滤。”
柳如烟睁开眼,把丝袜重新绷好,淡淡道:“我心里有数。只是那些客人一进门就往床上扑,哪有工夫慢慢弄?”
器灵笑了一声:“笨。谁让你在床上弄了?你脚上这香气是做什么用的?从进门起就让他们闻,让他们看,让他们跪着给你脱鞋。你只管坐着,把脚伸出去,他们自己会凑上来。舔得好的赏一脚踩脸,舔不好的就晾着,下回还来不来?来了还听不听话?这规矩不用你开口立,他们自己就琢磨出来了。”
柳如烟没吭声,手指在丝袜面上轻轻刮了一下,那层薄薄的粉光便顺着指尖淌过去,像水波似的漾开。她心里已经有了章程。
第二日老鸨果然又安排了客,这回是个做绸缎生意的行商,三十来岁,长得白白胖胖,一进门就搓着手笑,眼睛直往柳如烟胸口溜。柳如烟没像往常那样迎上去,只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抿鬓角,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旗袍开衩滑到腿根,黑丝袜裹着的那截大腿在灯底下泛着暗光。行商凑过来要搂她腰,她拿脚尖在他膝盖上轻轻一点,往床边的绣墩上一指:“坐那儿。”
行商一愣,低头看了看那绣墩离床足有三步远,讪笑道:“姑娘这是……”
“急什么。”柳如烟把梳子放下,转过身来,两只脚并在一处,脚尖微微翘着,“我今儿脚乏得很,走不动路。你要真有心想亲近,先过来给我揉揉脚。”
行商瞅了瞅她那对裹在黑丝里的脚,脚面窄窄的,脚趾在袜尖里排得整整齐齐,不知怎的喉咙就紧了一下。他走过去蹲在绣墩前,两只手捧起她左脚,隔着丝袜捏了两下,手感滑腻温热,鼻子里钻进一股甜丝丝的香气,像是脂粉又不像脂粉,比寻常熏香更缠人。他捏着捏着就舍不得放了,手指顺着脚背往上摸到脚踝,柳如烟把脚一抽,拿脚掌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谁让你往上摸了?就揉脚。”
行商被她这一拍拍得半边脸发麻,那香气从脚底直往脑门里钻,竟真就老老实实低下头去,两只手规规矩矩按在脚背上揉起来。柳如烟半阖着眼看他,心里默默数着数,约莫过了半盏茶工夫,行商揉脚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睛开始发直,鼻尖几乎要贴到她丝袜面上,呼出来的气又热又急。她这才把脚往前一送,脚尖抵在他下巴上:“行了,脱鞋吧。”
行商如蒙大赦,手忙脚乱把她两只鞋褪下来,捧着那双黑丝脚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含含糊糊不知念叨什么。柳如烟由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把脚趾在他嘴唇上蹭了蹭,行商浑身一激灵,张嘴就把袜尖含住了,隔着丝袜又舔又嘬,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柳如烟低头看他那副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这人方才进门时还一副老练嫖客的派头,这会儿跪在地上舔她的脚倒像条饿了几天的狗。她脚趾在他嘴里轻轻搅了两下,行商整个人抖起来,腰不自觉地往前顶,自己伸手去扯裤带。
柳如烟把脚一收,行商嘴里落了空,急得仰起脸来,嘴角还挂着丝袜上带下来的口水。她拿脚尖点了点他额头:“想射?求我。”
行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膝盖在地上蹭着往前挪了半步,两手撑在她脚边,头埋得低低的:“求姑娘……让我射吧……”
“求谁?”
“求姑娘……求如烟姑娘……”
柳如烟这才把脚重新伸出去,在他脸上慢慢踩了两下,脚趾在他鼻梁上滑过去又滑回来,行商整个人绷得像张弓,没等她踩第三下就闷哼一声泄了。柳如烟在他泄出来的那一刻把脚心贴在他小腹上,运起欲女经的采补法门,只觉得一股比张老板醇厚得多的热流顺着涌泉穴涌进来,滚烫烫地顺着腿往上走,在丹田里盘了一圈,气海又涨了一分。行商瘫在地上喘了半天,爬起来时腿还是软的,看柳如烟的眼神却跟方才不一样了,里头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怕又像是馋。
柳如烟把丝袜脚重新翘到他面前:“下回再来,进门先跪着给我嗅脚心,记住了?”
行商咽了口唾沫,眼睛黏在她脚面上挪不开,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这么着过了七八天,柳如烟房里渐渐有了规矩。先来的几个客人回去之后果然又来了,还带了别人来,一进门就被先来的那个拉到墙角嘀咕几句,然后新来的便红着脸跪到床边,把脸凑到柳如烟脚底下去闻。柳如烟靠着床头半躺着,脚趾在丝袜里一个一个地数着,谁闻得认真、舔得仔细,她就赏谁把脸贴在她脚心上多蹭一会儿;谁毛手毛脚想往上摸,她就一脚踹开,晾他十天半月不搭理。那些客人被她调得服服帖帖,来了就跪,跪了就闻,闻完了眼巴巴等着她抬脚,连正眼都不敢往她脸上看,只盯着她那双黑丝脚咽口水。
老鸨起初还担心她把客人得罪跑了,后来见客人不但没少,反而一个带一个来得更勤,银钱流水似的往柜上送,便也不管了,只当柳如烟手段高明会拿捏男人。有一回她趁送茶时在门外偷听,听见里头一个客人跪在地上含含糊糊说“求姑娘踩踩我”,柳如烟懒懒地应了声“自己把脸凑过来”,那客人竟真像得了赏似的连声谢恩。老鸨听得直撇嘴,回头跟厨房烧火的婆子嘀咕:“这丫头邪了门了,把男人调教得跟狗似的还倒贴钱。”婆子嘿嘿一笑:“管她呢,钱是真的就行。”
柳如烟没空理会老鸨怎么想。这七八天里她采了十来个客人的精气,气海涨得飞快,到第七天夜里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关上门,她盘腿坐到床上运功,只觉得丹田里那股热流鼓荡得厉害,经脉涨得微微发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她咬紧牙关按欲女经的路数引着那股气往丹田正中冲,识海里器灵也收了懒散的语气,正色道:“别急,一鼓作气冲过去,冲开了就是七层。”
她深吸一口气,把气海里的热流拧成一股,猛地往上一顶。经脉里像有什么东西啪地裂开了,热流瞬间涌过去,在丹田里旋了几旋稳稳落定,浑身经脉跟着一宽,连带着耳目都清亮了几分。她睁开眼,低头看自己脚面,丝袜上那朵暗花已经彻底绽开了,粉光从脚心漫到脚背,连脚踝往上都隐隐透出纹路来,像是浅粉色的藤蔓顺着小腿往上爬,在皮肤底下若隐若现。她伸手摸了摸,那纹路不疼不痒,只微微发烫,指腹按上去时能感觉到一阵细密的酥麻。
器灵在她识海里轻轻舒了口气:“练气七层,比我想的还快了些。你脚上这香气如今算是凝住了,往后不用刻意催动,只要有人凑近,自己就往他鼻子里钻。不过——”它顿了一下,“七层在这么个小妓院里练到头了,这些凡俗客人的精气就这么多,再采也采不出花来。你想往上走,得挪地方。”
柳如烟把丝袜重新拉平整,问:“挪去哪儿?”
“自然是往高处走。这城里比妓院大的地方多了,那些富商巨贾、官宦子弟,精气比这些贩夫走卒强出何止十倍。再往上还有修士——你方才采的那些客人里有个做药材生意的,他提过一嘴,说城外三十里有个什么山庄,庄主是个筑基修士,常年在民间搜罗有资质的女子回去双修。你要能搭上那条线,比在这儿接一百个客人管用。”
柳如烟听到“筑基修士”四个字,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脚面上那层莹莹的粉光,手指在丝袜纹路上一遍遍描着,半晌才说:“筑基修士……我现在这个修为,送上门去怕不是给人当炉鼎。”
“所以让你先在这城里找个靠山。我方才说了,那些官宦子弟、富商巨贾,精气比这些客人强得多,你采上十个八个,冲到练气巅峰不难。到时候脚上香气再凝练一层,筑基以下的男人闻了就走不动道,你再去那山庄,谁采谁还不一定呢。”
柳如烟没接话,只把脚从床上放下来,趿上绣鞋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前院灯笼已经灭了大半,只剩厅里还亮着一盏,老鸨坐在灯下数铜板,数得眉开眼笑。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个卖字画的书生,后来来过没有?”
器灵哼了一声:“来过两回了,每回都站在巷子口往这边望,不敢进来。你晾着他,他反而惦记上了。这种干净心思浅的最好调教,等你去城里之前把他收了,精气虽薄,胜在纯,能给你打底。”
柳如烟把窗关好,嘴角弯了弯:“不急,先让他多惦记两天。”
她这话说完没两天,林修远就找上门来了。
那日午后柳如烟正在房里歇晌,老鸨忽然拍门喊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少见的慌张:“如烟!快出来,来了个道士,说是找你的,看着怪吓人的!”
柳如烟披了件外衫出来,走到厅里一看,门口站了个青白道袍的年轻男人,三十来岁模样,眉目俊朗,身量修长,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清正之气,跟满院子的脂粉味格格不入。他见了柳如烟,先是一怔,随即拱手行了个礼,眉头却拧着:“贫道林修远,冒昧来访。敢问姑娘,一月之前是否在城东古玩摊上买过一只旧木盒?”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倚着门框笑道:“道长说的是什么盒子?我买过的东西多了,记不清。”
林修远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笺递过来:“贫道四处打听,都说这妓院里有个姑娘一月之内修为连涨,身上带着异香。那盒子里封着的东西与贫道师门有些渊源,贫道不得不来问一问。”
柳如烟接过纸笺扫了一眼,上面画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盒盖上纹路跟她买的那只一模一样。她心里飞快盘算着,器灵在识海里低声道:“别认。这人修为比你高得多,我看不透他底细,先探探他来意。他要是硬抢,你装傻也装不过去;他要只是来问,你就跟他绕。”
她把纸笺折好还回去,脸上笑意不减:“道长这话我听不懂。我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哪懂什么修为不修为的。您要查盒子,不如去古玩摊上问问,兴许摊主还记得。”
林修远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鼻翼微微一动,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姑娘身上这股香气……贫道在师门典籍里见过记载,绝非寻常脂粉。姑娘若真得了那盒子里的东西,还请实言相告,那物事关重大,不是凡人能驾驭的。”
柳如烟这时也闻到他身上一股清冽的松柏气,跟满院子酒气汗气截然不同,干净得有些扎鼻子。她心里转了个念头,把身子往旁边让了让:“道长进来说话吧,站在门口让人看着不像样。”
林修远犹豫了一下,抬脚进了厅里。柳如烟把他让到偏厅坐下,自己却不坐,只倚在桌边,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旗袍开衩处那条黑丝袜裹着的腿微微曲着,脚尖在地上一点一点。林修远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她脚上扫了一下,随即像被烫了似的挪开,耳根浮起一层薄红。
柳如烟看在眼里,心里那点紧张反倒散了。她笑吟吟地给他倒了杯茶:“道长别急,盒子的事我慢慢跟您说。不过您方才说我身上香气不对——我一个在妓院里讨生活的,天天熏香抹粉,道长闻着不对也正常。”
林修远接过茶没喝,正色道:“姑娘不必顾左右而言他。贫道神识扫过这院子,姑娘体内气机确实比一月前强了不止一筹,且走得是采补路子。那盒中功法是欲女宗遗物,专以魅惑采补为能,姑娘若照此修下去,迟早要出大事。”
柳如烟听他点破,索性也不装了,把手里茶壶往桌上一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长既然都看出来了,那我也直说。盒子是我买的,功法是我练的,我凭本事采补,没偷没抢,客人自己乐意往我脚底下跪,碍着谁了?道长要收盒子,总得有个说法。”
林修远被她这番话说得一噎,他本就不擅长跟人争辩,尤其对面是个活色生香的女人,说话时那条黑丝腿还在眼前晃来晃去,他耳根的红又深了一层,定了定神才道:“贫道不是来收盒子的。那盒子贫道打听了半月,摊主早跑没影了,盒子在姑娘手里,贫道也抢不回来。只是……那功法残缺不全,姑娘练到后面若无人指点,走岔了道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经脉寸断。贫道师门与欲女宗有些旧怨,但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贫道不至于为这个为难姑娘。”
柳如烟听出他话里有松动的意思,便顺着往下问:“那道长想怎样?”
林修远沉吟片刻:“贫道想看看姑娘练的功法到底全到什么程度。若真只是残篇,贫道可以帮姑娘补全几处明显缺漏,免得姑娘练出毛病来。”
柳如烟心里跟器灵对了个眼神,器灵在她识海里笑了一声:“这傻子倒是好心。你先应下来,让他看看,正好探探他师门底细。不过别让他碰你,这人修为比你高太多,万一他起意要收你,你跑都跑不掉。”
柳如烟便点头道:“行啊,道长肯指点,我求之不得。不过——”她把脚往前伸了伸,绣鞋尖几乎要碰到林修远的袍角,“我这功法得配合着采补练,道长要指点,总不能光动嘴皮子吧?”
林修远低头看了眼几乎杵到脚边的绣鞋,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蹭地站起来退了一步:“姑娘……姑娘自重!贫道是来论功法的,不是来……”
柳如烟噗嗤笑出声来,把脚缩回去:“瞧把道长吓的。我跟您逗着玩呢,您要看功法,我这就背给您听。”她当真把欲女经开篇那几段背了出来,背到关键处故意含含糊糊一带而过,林修远果然皱眉打断她:“这里不对,你方才那句漏了三个字,原诀应是‘引气归泉,涌泉生香’,你漏了‘归泉’二字,难怪你脚上香气散而不凝。”
柳如烟心里暗暗记下,面上却装糊涂:“是吗?我照着盒子里那张纸练的,可能抄漏了。”
林修远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支玉简:“贫道把师门记载与欲女宗相关的几段都录在这上头了,姑娘拿去对照着练。不过贫道有句话得说在前头——这功法练到深处有伤天和,姑娘采补可以,别闹出人命来。”
柳如烟接过玉简,指尖在玉面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抬眼看林修远时眼里多了点真切的兴味。这人修为比她高出一大截,却傻得可以,几句话就把师门底细漏了个干净,还巴巴地送上门来给她补功法。器灵在她识海里也咂摸出味来了:“这人神识强是强,心思太浅,比那个书生还好拿捏。你先别急着采他,把他稳住,让他隔三差五来一趟,你从他嘴里多套点功法细节,顺便——”器灵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笑,“顺便让他多看你几眼。他越看越不自在,越不自在越放不下,等他自己琢磨过味来,你都不用开口,他自己就往你脚边凑。”
柳如烟把玉简收进袖中,冲林修远嫣然一笑:“那就多谢道长了。您要是不嫌弃,往后常来坐坐,我这儿虽然腌臜,茶水管够。”
林修远被她笑得耳根又是一红,匆匆拱手告辞,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丢下一句“姑娘好自为之”便快步出了院子。柳如烟倚在门框上看他青白道袍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低头看了看自己脚面,丝袜底下的粉纹比方才又艳了一分,脚心里那股热气还没散尽,隐隐有些发痒。
她转身回屋,把门掩上,对识海里的器灵说:“这人我留着有用,先不动他。不过你方才说他修为比我高太多——那他要是哪天起了歹心,我怎么办?”
器灵沉吟道:“所以你得赶紧把修为再往上推。他送来的玉简里要真有补全的功法,你照着练,冲到练气巅峰用不了半个月。到时候你脚上香气再凝一层,他闻了也得晃神。只要他晃那么一晃神,你就有工夫脱身。”
柳如烟把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沉进去粗粗扫了一遍,果然里头详详细细录了欲女经中段好几处缺漏,连采补时如何滤浊留清、如何避免反噬都写得明明白白。她睁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这傻子,把家底都掏给我了。”
窗外日头偏西,前院又响起客人进门的脚步声和老鸨招呼客人的吆喝。柳如烟把玉简收好,对着镜子重新抿了抿鬓角,把旗袍领口的盘扣解开一颗,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腻的皮肤。她对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杏眼桃腮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丝袜脚抬起来搁在梳妆台上,脚趾在袜尖里一个一个地张开又收拢,粉光顺着脚背上的纹路一明一灭。
“七层了,”她对着镜子轻声说,“该换个地方了。”
镜子里的人冲她弯了弯嘴角,脚面上那朵暗花在夕阳里红得像要滴血。
元婴修士登门
日头刚过正午,柳如烟正倚在窗边拿小锉刀修脚趾甲,前院忽然静了一静。
那种静法不对头。妓院里什么时辰都有人声,喝酒的、划拳的、搂着姑娘调笑的、老鸨扯着嗓子骂小丫鬟的,这些响动像灶膛里的火,从早到晚不熄。可这会儿,连隔壁屋正干那事的嫖客都停了喘,整座院子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
柳如烟搁下锉刀,脚趾在丝袜里蜷了蜷。脚心那股热气猛地往上一窜,像被什么从外头压住了,堵在脚踝处动弹不得。她低头看了一眼,丝袜底下的粉纹本来亮着,这会儿全暗下去,只剩一层浅浅的灰白。
有人在压她的功法。
她霍地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走到门边,院里的空气忽然一沉。那种沉法像整座楼都被摁进了水里,窗户纸不响,门帘不动,可人的胸口闷得厉害。柳如烟扶着桌沿站稳,听见外头老鸨的声音打着颤:“道……道长,您找谁?我们这儿是正经做生意的……”
没人答话。脚步声从院门一直响到廊下,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口上。柳如烟透过门帘缝隙往外看,一个青白道袍的身影正穿过院子,两旁站着的姑娘和客人全像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能转,身子动不了。老鸨跟在后面小跑,脸上的粉都吓掉了半层,嘴张着,却发不出声。
那道身影停在她门前。门帘被人从外面挑开,一根修长的手指勾住竹帘边,往上一掀。柳如烟看见一张俊朗端正的脸,眉目间三十来岁的模样,鬓发一丝不乱,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沉得吓人,像两口深井,一眼望不到底。
正是前几日来过的林修远。可前几日他坐在这儿喝茶时,耳根还会红,说话还会打磕巴,走的时候还回头看她一眼。今天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嘴角平着,眼神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件东西。
“你就是柳如烟。”他开口,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水面上,清清楚楚。
柳如烟心里翻了个个儿,脸上却堆出笑来,腰肢一软,往旁边让了半步:“道长来了,快请坐。我给您沏茶——”她说着抬手去够桌上的茶壶,手指头却微微发颤。
林修远没理她的客套,迈步进了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她脚上,停了一瞬。柳如烟脚趾一缩,丝袜上那点残余的粉光彻底灭了。她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脚这么不自在,像被人扒了袜子扔在雪地里。
“你身上有采阴补阳的功法,”林修远说,语气平得没有起伏,“前几日我来,你对我用了。”
柳如烟脸上的笑僵了一僵。她飞快地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做出委屈模样,杏眼一垂,声音软下来:“道长说的什么话,我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哪懂什么功法……”
“你不用瞒。”林修远打断她,抬手在身前虚虚一按,柳如烟只觉得一股大力压下来,膝盖一弯,差点跪在地上。她扶住桌沿勉强站住,胸口发闷,气都喘不匀。识海里器灵的声音响起来,又急又低:“别动,别放香气,这人修为太高,你放出去的东西他一指头就碾了。先顺着他,看他到底要什么。”
柳如烟咬住后槽牙,把涌到喉头的惊惶咽回去,低头道:“道长好大的本事,我确实……确实跟人学过一点粗浅法子。可我没害过人,就是讨口饭吃。”
林修远看了她一会儿,那目光像在掂量她话里的分量。然后他收回手,负在身后:“我没打算伤你。我妻子资质不佳,修炼十年才到练气五层。我听说你这种功法能助人提升修为,你随我去府上,教她。”
柳如烟眼皮一跳:“教……教尊夫人?”
“你那些采补的法子,怎么用,怎么练,一字不落地教给她。”林修远顿了顿,“你若老实,我保你性命无忧,事成之后放你走。你若不老实——”他没往下说,可屋里那股压人的气又沉了一分。
柳如烟识海里器灵冷笑了一声:“好一个元婴修士,倒是护老婆。你应了他,先跟他去。他妻子资质差,你教什么还不是你说了算?到了他府上,你脚上的香气慢慢渗,他再厉害也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你。”
柳如烟眼珠一转,面上做出又惊又怕又有些受宠若惊的模样,拿袖子按了按眼角:“道长这话说的……我一个下贱人,哪敢教尊夫人。不过道长既然看得起我,我也不敢推。只是……”她抬眼瞥了林修远一下,“我这屋里还有些贴身东西,总得收拾收拾。”
林修远微微点头,算是允了。他退到门外廊下站着,背对着门口,青白道袍被穿堂风吹起一角。柳如烟飞快地转身,从枕下摸出那只旧木盒,又拿了两身换洗衣裳和丝袜,胡乱裹进包袱里。她掀开盒盖看了一眼,里头玉光微微一闪,器灵的声音贴着她耳根响:“别关盒,让他以为就是个普通首饰匣。你到了林府,夜里再开。”
柳如烟把盒盖虚虚掩上,塞进包袱最底下。她换了一双干净丝袜,又把脚伸进绣鞋里踩了踩,脚心那股被压住的热气这会儿稍稍松动了些,像埋在灰里的火星,闷着,可没灭。
出门时老鸨还瘫在院子里,眼巴巴看着她被林修远带走。柳如烟冲老鸨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回头再跟你说”,老鸨嘴皮子动了动,到底没敢吭声。
林修远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可柳如烟得小跑着才能跟上。出了妓院那条巷子,拐上大街,日头明晃晃照着,人来人往的,柳如烟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她偷眼打量林修远的侧脸,这人走路目不斜视,下巴微抬,道袍的袖口用银线绣着云纹,腰上悬一块青玉佩,一看就是正经修士的做派。可这样一个修士,前几日在她屋里坐着时,连她递茶过去手指碰着手指都要缩一下,今天却像换了个人。
“道长,”她试探着开口,声音放得又软又低,“您方才说的采补功法,是听谁说的?我这点本事,知道的人可不多。”
林修远脚步不停,隔了片刻才答:“你前几日对我用的东西,我回去琢磨了两天。我虽没修过这类功法,可元婴修士的神识不是摆设。你那香气往我经脉里钻的路数,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我妻子练功不得法,走岔了气,十年才五层。你这功法若能帮她,也算你的造化。”
柳如烟心里一沉。这人不是傻子,他琢磨出她功法的路数了。可元婴修士琢磨了两天才琢磨出来,说明欲女经的根底比他想的深。她面上不显,低头做出恭顺模样:“道长疼媳妇,我瞧出来了。尊夫人有您这样的夫君,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修远没接这话,耳根却微微红了一瞬。柳如烟看得真切,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松——这人还是那个被夸两句就脸红的书生,只不过今天披了张吓人的皮。
林府在城东,三进的大宅子,门楣上挂一块黑底金字匾,门口两个石狮子蹲着,比妓院那破门楼气派多了。林修远领她从侧门进去,穿过一条夹道,到了一处小院。院子不大,一明两暗三间屋,院角种着一棵老石榴树,树下搁着石桌石凳。屋里收拾得干净,被褥是新的,桌上还摆了一壶热茶。
“你住这儿,”林修远站在院门口,没往里走,“缺什么跟外头的丫鬟说。不过——”他目光落在柳如烟脸上,沉了沉,“别出院门。我这府里人多嘴杂,你那些功法别到处显摆。”
柳如烟把包袱放在桌上,回头冲他笑:“道长放心,我懂规矩。不过尊夫人那边,什么时候方便我去拜见?”
“明日吧。今天你先歇着。”林修远说完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没回头,“我妻子姓罗,你见了面叫她罗姐姐就行。她人单纯,你别拿那些虚头巴脑的话糊弄她。”
柳如烟应了声“知道了”,看着林修远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这才把包袱往床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长长吐了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丝袜底下的粉纹正一点点亮回来,脚心里那股热气慢慢往上蒸,像小火苗重新舔着锅底。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她压着嗓子对识海里的器灵说,“我还没去勾他,他倒先把我圈起来了。”
器灵的声音不紧不慢:“圈起来怕什么?你没听他方才说,他妻子练功十年才五层?这么差的资质,心里不定多憋屈。你明日见了她,先别急着教,拿话探探她的底。她越憋屈,你越好下手。”
柳如烟把鞋脱了,盘腿坐在床上,脚趾在丝袜里张开又收拢。她往窗外看,院墙不高,可她知道林修远那种修为的人,布个禁制跟玩儿似的,翻墙跑是别想了。她得在这院子里住下来,住到罗辅丽自己把脚伸到她面前来。
“他方才说,他琢磨了两天才琢磨出我香气的路数,”柳如烟眯起眼,“那说明我要是把香气再凝一层,他就得多琢磨几天。这几天工夫,够我干不少事了。”
器灵笑了一声:“你先别想那么远。今晚把玉简里的功法再补一段,你脚上香气能凝到八层。到时候他再来,你就放一丝丝,让他闻着又觉得好闻又说不清哪儿好闻。他越琢磨越放不下,他那个单纯媳妇就更不是对手了。”
柳如烟从包袱底下摸出木盒,掀开一条缝,里头玉光温温地亮着。她把玉简取出来贴在额头上,神识沉进去,照着器灵指的路子一点一点补全中段缺漏。窗外石榴树的影子从西边挪到东边,前院传来丫鬟端茶送水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她充耳不闻,只专心练功。
天擦黑时,外头有人敲门,一个青衣丫鬟端了晚饭进来,四碟菜一壶酒,摆完就走,低着头一句多余的话没有。柳如烟叫住她:“姐姐留步,罗姐姐住哪个院子?”
丫鬟脚步一顿,小声说:“夫人住后头正院,跟老爷住一块儿。”说完就匆匆走了,像怕被她多问一句。
柳如烟扒了两口饭,心里琢磨开了。夫妻住一块儿,那她这侧院离正院隔着两重院子,林修远把她放这么远,明摆着不让她跟罗辅丽多接触。那明天见面,多半是林修远在场盯着。当着元婴修士的面,她那些脚上功夫可不好使。
“得先让罗辅丽自己找上门来。”柳如烟把筷子一搁,脚趾在桌底下敲了敲地面。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裹在丝袜里的脚,粉光在暮色里一明一灭,像两盏小灯笼。她忽然笑了一声:“器灵,你说我要是天天在这院里洗脚,把洗脚水泼到石榴树底下,那树会不会也沾上味儿?”
器灵啧了一声:“你这脑子转得倒快。树沾了味儿,风一吹满院子都是,他林修远闻着得运功压,他媳妇闻着可未必压得住。行,就这么办。不过你悠着点,头两天别泼太多,让他觉着是院里的花香。”
柳如烟把脚从桌底下伸出来,搁在另一张凳子上,脚趾头在袜尖里一个一个地翘起来,又挨个收回去。粉光顺着脚背上的纹路滚了一圈,屋里隐隐浮起一丝甜腻的香气,淡得几乎闻不着,可她自己闻着,脚心那股热乎劲儿又往上顶了一寸。
“罗辅丽,”她对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轻声念了念这个名字,“你最好是真憋屈。”
林府侧院传功
第二日天刚亮,柳如烟就醒了。侧院这间屋子朝向不好,日头要爬过东墙才照得进来,晨光落在窗纸上是一片灰蒙蒙的白。她躺在床上没动,先运了一遍功,脚心那股热气顺着小腿往上走,走到丹田处打了个旋儿,又沉下去。脚趾在被子底下蜷了蜷,丝袜的料子蹭着脚背,有点痒。
她起身梳洗,特意换了件藕荷色的旗袍,开衩只到膝盖上头两寸,不算张扬,可腰身收得紧,一走路布料贴着肉滚,该显的地方全显出来了。头发没梳太整齐,松松地挽了个髻,耳畔垂下来两缕碎发。脚上换了双新的黑丝袜,昨晚洗过晾在窗台,早起摸着干透了,套上去的时候脚趾头在袜尖里顶了顶,粉光从脚背浮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觉得比昨天又亮了一丝。
早饭还是那个青衣丫鬟送来的。柳如烟这回没急着放人走,拉着她问了几句闲话,问府里几位主子平日什么时辰用饭、夫人爱不爱出门走动。丫鬟答得谨慎,一句多余的不敢说,可架不住柳如烟柔声细语地哄,还是漏了几句出来:夫人每日辰时过后会去后园看花,老爷多半在前院书房打坐,两人极少一道出门。
柳如烟心里有了数。
辰时刚过,她拎了个小包袱出了侧院。包袱里装的是昨天从包袱底下翻出来的几块料子,颜色素净,说是给罗辅丽裁衣裳用。她沿着回廊往后园走,林府不算大,可院墙高,廊柱漆得新,花木也修剪得齐整,看得出林修远在这上头没少花心思。走到后园门口,果然看见罗辅丽一个人坐在石桌旁边,手里捏着根绣花针,绷子上绣了一半的并蒂莲,针脚细密,可绣得慢,半天才扎一针,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心里有事。
柳如烟远远站了一会儿,没急着过去。罗辅丽今日穿了件月白素衫,底下是条青灰色的裙子,头上只插了根银簪,整个人清淡得像碗白粥。可她坐在那儿,脚上那双绣鞋的鞋尖却微微泛着一点粉,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柳如烟一眼就瞧见了,心里咯噔一下——那粉跟她脚上的光一个色,只是淡得多,像隔了层水看灯。
看来罗辅丽在这府里也没少闻她脚上散出去的味儿。
“罗姐姐。”柳如烟笑着走过去,把包袱往石桌上一搁,“我那儿翻出来几块料子,颜色太素了我穿不出好来,想着姐姐身量比我清减,这颜色你穿正合适。”
罗辅丽抬头看见是她,先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脸上浮出笑:“柳妹妹怎么来了?这料子……哎呀,这花色多好啊,你留着裁件新衫子多好。”嘴上推着,手却已经摸上料子边角,指腹在布面上蹭了蹭,看得出是真喜欢。
柳如烟挨着她坐下,把料子抖开来往她身上比了比:“你看,这月白配你肤色,我穿就显黑。再说我整日在屋里待着,穿给谁看?”她说着,脚在桌底下不经意地往罗辅丽那边挪了挪,丝袜裹着的脚背贴着石桌腿滑过去,鞋尖几乎要碰到罗辅丽的绣鞋。
罗辅丽没躲,反倒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又抬起来,脸上有点不自在,耳根泛了红。
柳如烟心里有数了,嘴上不露,只拉着她说闲话。从料子说到绣花,从绣花说到平日怎么打发时辰。罗辅丽话不多,可一搭上话头就收不住,絮絮叨叨地说自己资质差,修炼上不去,林修远替她寻了好些丹药也不见效,说着说着就叹气:“修远待我极好,是我自己不争气,连累他分心。”
“姐姐这话说的,夫妻之间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柳如烟把料子叠好塞进她手里,压低了声音,“我倒是听人说过一种法子,夫妻两个一道修炼,比一个人闷头练强得多。姐姐跟林老爷平日怎么双修的?”
罗辅丽手里的针顿住了,脸腾地红到耳根,眼睛盯着绷子上的并蒂莲,半天才嗫嚅道:“双……双修?修远说那是……那是要两个人……那个……”她越说声越小,最后几个字含在嘴里滚了一圈,愣是没吐出来。
柳如烟凑近了些,故作惊讶:“怎么,姐姐跟林老爷成亲这些年,还没试过?”她眨了眨眼,杏眼里满是无辜的关切,“我听说修为高的修士都讲究这个,阴阳调和,事半功倍。林老爷元婴修为,姐姐若与他配合得好,资质再差也能补上来。”
罗辅丽头埋得更低了,绣花针在指间转来转去:“修远提过一次,说书上写过,可我们……我们都不太懂。他打坐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坐着,有时候他运功我替他护法,这算不算……”她自己也觉得说不下去,声音弱得像蚊子哼。
柳如烟心里简直要笑出声来。一个元婴修士,一个修士之妻,成亲这些年连双修的门槛都没摸着,一个只会照书念,一个连书都看不懂。这对夫妻被保护得太好了,好得像两个瓷人摆在供桌上,连人情世故都隔着一层。
她面上却不笑,只做出推心置腹的模样,握住罗辅丽的手:“姐姐别害臊,这事儿我懂。我在外头这些年,见过的功法路数多,有一种最稳妥的,不用……不用真做那事儿,只靠神识传功就能把两个人的气脉连起来。姐姐要是信我,我今日就把功法传给你跟林老爷,你们照着练上几日,保管比吃丹药管用。”
罗辅丽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修远说外头来的功法不能乱练,怕有岔子……”
“林老爷那是谨慎,可谨慎过了头,姐姐的修为就永远上不去。”柳如烟拍拍她的手背,“这样,你先跟我试试,我传你一段最浅的,你自己觉着好再说。林老爷那儿我去说,他若不信,让他亲自来看着。”
正说着,回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林修远一身青白道袍,从月亮门里转出来,步子不急不缓,可眼神先往柳如烟手上一落,再移到罗辅丽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走近了,先朝罗辅丽点了点头,才转向柳如烟:“柳姑娘怎么到后园来了?”
语气不冷不热,可柳如烟听得出里头那层防备。她站起来,笑盈盈地福了个礼:“我来给姐姐送料子,顺嘴说了几句修炼上的事。林老爷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商量呢。”
她把方才那套说辞又讲了一遍,这回说得更细,什么阴阳气脉、神识相引、夫妻同修,半真半假地掺着从器灵那儿听来的门道,说得头头是道。林修远起初皱着眉,听到“不用真做那事儿”时,眉头松了松,耳根却悄悄红了,别过脸去咳了一声。
“你说的这功法,出自何门何派?”他问。
“散修里头传的,没名没姓,可管用。”柳如烟信口道,“我从前跟过一位老师傅,他专教这个。林老爷若不信,我先传姐姐一段,你在一旁看着,你若觉着不妥,随时叫停。”
林修远沉吟片刻,看了看罗辅丽。罗辅丽正拿眼巴巴地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小声说:“修远,要不试试?柳妹妹说得挺有道理的……”她手里还攥着那块月白料子,指节捏得发白。
林修远到底点了头。他自恃元婴神识,觉得一个妓院里出来的女子能有什么手段,就算功法有诈,他随时能掐断。便说:“那就试试。不过我得在旁边看着。”
柳如烟要的就是这句话。她引着两人回了侧院,把屋里唯一一张矮榻让给罗辅丽坐,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在她对面,林修远则站在三步开外,抱着胳膊,一副监考的模样。
“姐姐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听见我声音就跟着走。”柳如烟把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像哄孩子睡觉。她将神识沉入玉简,照着器灵教的法子,把欲女经第一层的心法拆成一段一段,顺着话音往罗辅丽神识里送。
起初只是几句寻常的吐纳口诀,罗辅丽跟着做,气息渐渐匀了。柳如烟话锋一转,声音里掺了一丝脚上香气的引子——她没敢放多,只一丝,淡得连林修远都没察觉——嘴里念的却还是正经功法:“气沉丹田,意守涌泉,足底生热,如踏暖玉……”
罗辅丽闭着眼,脸上慢慢浮出困惑的神色,眉心拧了拧,嘴唇翕动:“柳妹妹,我脚底下……怎么好像有东西在爬?”
“那是气感,姐姐别怕,继续跟着走。”柳如烟声音更柔了,脚在凳子底下悄悄伸出去,丝袜裹着的脚背贴上罗辅丽的绣鞋鞋面,轻轻蹭了一下,“想着那股热气从脚心往上走,走到小腿,走到膝盖……”
罗辅丽身子一颤,眼睛闭得更紧了,呼吸却重起来,脸颊泛出薄红。她脚上那双绣鞋的鞋尖粉光忽然亮了一亮,比方才在园子里看见的清楚多了。
林修远在旁边看着,起初还稳得住,可罗辅丽那声轻哼一出来,他眉头就跳了跳,往前迈了半步:“辅丽?”
“没事没事,”柳如烟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气脉通了就这样,姐姐忍一忍,头一回都这样。”她嘴上说着,神识里却已经把那幅功法图调了出来——图上是她昨晚照着器灵指点绘的,一个女子赤足踩在另一人胸口,脚趾缝里缠着丝袜的纹路,被踩的人仰面躺着,表情又痛苦又迷醉。她把图拆成碎片,一片一片往罗辅丽神识里塞,嘴里念的口诀却还是“气行任脉、意守关元”之类的正经话。
罗辅丽忽然“啊”了一声,猛地睁开眼,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神有点散:“我……我看见……”她话没说完,脸已经红透了,拿手捂住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往外看柳如烟,那目光里混着羞耻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
林修远一步跨过来,把手搭在罗辅丽肩上:“看见什么了?”
罗辅丽拼命摇头,死活不肯说。
柳如烟站起来,拍拍旗袍下摆,一脸坦荡:“林老爷别急,姐姐这是头一回接触神识传功,脑子里闪过些乱七八糟的图景是正常的。我当初学的时候也这样,练过三五回就稳了。”她转向罗辅丽,笑得又软又亲,“姐姐回去歇一歇,明日再来,我接着传下一段。不过这事儿不能断,得连着来三日,中间隔了气脉就接不上了。”
林修远还想追问,罗辅丽却扯了扯他袖子,小声说:“修远,我……我觉着还行,脚底下热乎乎的,比吃丹药舒服。”她说着,脚趾在绣鞋里动了动,鞋尖的粉光又亮了一层。
林修远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柳如烟,到底把话咽了回去。他神识扫过罗辅丽周身,没发现什么邪气入体的迹象,只当是功法新奇,便点了头:“那这三日就劳烦柳姑娘了。侧院我让人多送些吃食过来,你们安心传功,我不让人来打扰。”
柳如烟屈膝谢了,等人一走,她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长长吐了口气。器灵在她神识里笑了一声:“你胆子倒大,当着元婴修士的面往他媳妇脑子里塞图。”
“他不也没看出来嘛。”柳如烟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丝袜上沾了罗辅丽鞋面的灰,她拿帕子擦了擦,粉光从脚趾缝里漫出来,比早上又浓了半分,“他那个元婴神识,全用在防外敌上了,压根没往媳妇脑子里瞧。再说我塞得碎,一段一段的,他就算扫也扫不出什么。”
器灵嗯了一声:“你明日再传一段,把图里那脚奴的位子从她换成他。让她先觉着是自己踩人,等她习惯了,再告诉她被踩的也可以是自个儿。林修远那边你第三日再动手,头两日让他光看着,看多了自然就想试。”
柳如烟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头日头正好,石榴树的影子落在窗台上,风一吹晃来晃去。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把昨晚洗脚那盆水端出来,泼在石榴树根底下。粉光随着水渗进土里,树叶子肉眼可见地油亮了一层。
“罗辅丽明日再来,”她对着树自言自语,“我要是当着她的面把脚从丝袜里抽出来,你说她忍不忍得住不闻?”
器灵没答,只在她神识里笑。柳如烟也不等它答,弯腰把空盆搁回墙角,脚趾在鞋里翘了翘,觉得今日这侧院的风都是甜的。
神识图卷的种子
次日清早,罗辅丽果然如约来了。
柳如烟特意换了件月白底子上绣浅粉折枝花的旗袍,开衩比昨日那件略高些,坐下时露出一截裹着黑丝的腿弯。她夜里没怎么睡好,倒不是紧张,是器灵在她神识里絮絮叨叨讲了一宿欲女宗历代传功的法子,什么“先图后诀、先形后意”,什么“图要拆碎了喂,一口吞下去容易噎着”。她听得半梦半醒,早起对着铜镜梳头时,发现自己锁骨下方浮出一小片淡粉色的纹路,像桃花瓣落在雪地上洇开的印子,拿粉扑了两层才遮住。
罗辅丽进门时神色有些拘谨,手里提着一只食盒,说是林修远让厨房多做的桂花藕粉糕,给柳姑娘尝尝。柳如烟笑着接了,拉她坐到窗边那张酸枝木榻上,阳光从半开的窗扇里斜进来,照得两人膝头一片暖融融的亮。
“姐姐昨夜睡得可好?”柳如烟一边问,一边把食盒里的藕粉糕拣了一块递到罗辅丽嘴边。罗辅丽下意识张嘴接了,嚼了两口才觉出不好意思,耳尖泛红,含含糊糊说睡得好,就是脚心热了一宿,像揣了个汤婆子。
“那是气脉通了。”柳如烟十分自然地把手搭上罗辅丽的膝头,隔着素色裙布往下按了按,“姐姐脚上热,是欲女经的引子往足三里走了一遭。今日我再给姐姐传一段,这回的图比昨日的细些,姐姐看了若觉得心跳,就闭眼歇一歇,不碍事的。”
罗辅丽点头,嘴里还含着半块糕,腮帮子鼓鼓的,瞧着比柳如烟还小两岁。柳如烟心里笑了一声,面上却柔得很,将自己那只盛着茶水的青瓷盏推过去,趁罗辅丽低头喝茶的工夫,神识已经暗暗凝了起来。
她昨日给罗辅丽传的图是碎的,东一片西一片,像撕散的画页,昨夜里器灵帮她重新理了顺序,今日要传的是头三幅完整的。
第一幅图甫一送进罗辅丽神识,罗辅丽就呛了一口茶。
图里画的是个跪着的男人,衣裳褪到腰下,双手捧着一只穿黑丝袜的脚,嘴唇贴着脚背,鼻尖深深埋进脚趾缝里,脸上竟是一副陶然欲醉的神色。那脚的主人不曾露脸,只从画面右侧伸过来一条修长的腿,丝袜裹得紧,脚踝处细细地勒出一道印子,脚趾微微蜷着,趾尖抵在男人唇上。
罗辅丽咳得脸通红,青瓷盏差点脱手。柳如烟赶紧伸手扶住,另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嘴里说着“姐姐慢些”,神识却不停,第二幅图紧跟着推了进去。
这一幅更让她坐不住。图中还是那个男人,这回仰面躺着,脸上覆着一只丝袜,袜尖绷在鼻梁上,嘴的位置洇湿了一小片,男人的手攥着自己的衣襟,指节发白,腰腹却不由自主地往上挺。画旁还飘着一行细字,罗辅丽认得是欲女经的功法口诀,却不敢细读,只觉那些字一个个往眼睛里钻,烫得她眼皮直跳。
“这、这……”罗辅丽把茶盏放下,两手绞在膝头,指甲掐进掌心,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柳姑娘,这图里画的……怎么是——”
“姐姐别慌。”柳如烟凑近了些,旗袍领口微微敞着,一缕极淡的香气从她颈侧漫出来,混着藕粉糕的甜味,“欲女经的功法图都是这么传的,你看头一回觉得臊,看三五回就惯了。姐姐想想,图里那男人跪着闻脚的时候,脸上是苦相么?”
罗辅丽怔了怔,脑子里不由自主又浮出第一幅图里那个男人的脸。确实不苦,非但不苦,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往上翘,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她这一想,脸更红了,可心里那根绷着的弦不知怎的松了松,又觉着自己这样想实在羞人,赶紧低头去够茶盏,手指头却发软,碰了两下没拿稳。
柳如烟看在眼里,神识里器灵的声音适时响起来:“成了,她心里那扇门开了条缝。第三幅给她看女上位的,别太狠,画个半遮半掩的。”
第三幅图便比前两幅含蓄些。图中女子跨坐在男人腰上,旗袍下摆堆在腿根,黑丝袜从裙底伸出来,脚趾勾着男人的腰带。男人仰面躺着,眼神迷蒙,双手被自己的腰带缚在头顶,胸口起伏得急,却偏过头去不敢看身上的女人。画面到这里就淡了,后面只勾了几笔虚影,像是故意留白。
罗辅丽看完这幅,半晌没吭声。她低着头,两只手把旗袍下摆攥得皱巴巴的,耳根红透了,连带脖颈都泛着粉色。柳如烟也不催,自顾自拈了块藕粉糕慢慢吃,余光却一直挂在罗辅丽脸上。
过了好一阵,罗辅丽才开口,声音又轻又飘:“柳姑娘,图里那个……那个坐上去的女人,她脚上穿的,是跟姑娘一样的袜子?”
柳如烟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黑丝,脚趾在鞋尖里动了动,笑道:“是呀,欲女经的功法以足为引,丝袜裹足了,香气才聚得住。姐姐要是喜欢,我这儿还有两双没上过脚的,回头给姐姐试试。”
罗辅丽连忙摆手,可摆到一半又停住了,眼神躲闪了几下,到底没把“不要”两个字说出口。她脑中翻来覆去还是那幅女上位的图,只是想着想着,图里那个女人的脸不知怎的换成了她自己,底下被缚住手腕的男人,眉眼渐渐显出林修远的模样。她猛地打了个激灵,心里又羞又怕,暗骂自己不知廉耻,可那画面像烙在脑子里似的,越要赶越清晰。
柳如烟把她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她放下手里的糕,往罗辅丽那边挪了挪,膝盖几乎碰着膝盖,声音放得又低又缓:“姐姐方才想什么了?脸这样红。”
“没、没想什么。”罗辅丽慌得去端茶,手一抖,茶水泼出来几滴落在裙面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柳如烟伸手替她擦了,指尖隔着薄薄一层裙布在她膝头按了按,笑道:“姐姐跟我还瞒什么。我头一回看这些图的时候,比姐姐还慌,夜里做梦都梦见自己踩着人脖子让人舔脚,醒来出了一身汗,还当自己中了邪。”她说着自己先笑出了声,眉眼弯弯的,瞧着十分坦荡,“后来师父跟我说,这功法就是这样,你越怕越想,越想越丢不开,等真练上手了,反倒平常了。”
罗辅丽听她说得直白,那点羞臊倒被冲散了些,忍不住小声问:“真……真让人舔脚啊?”
“姐姐觉着脏?”柳如烟反问。
罗辅丽摇头。她其实没觉着脏,方才看图的时候,她注意到的竟是那个男人闻脚时的表情,那么舒坦,像闻着什么了不得的仙丹妙药。她甚至偷偷想过,若换了自己被人那样捧着脚闻,会是什么滋味。这念头一冒出来她就掐了自己一把,可掐完了,念头还在。
柳如烟见火候差不多了,神识里又推了一小段口诀过去,这回是实打实的行气法门,引着罗辅丽将足心的热气往上提,过三阴交,走膝盖内侧,一路送到小腹。罗辅丽只觉脚心那团热忽地窜上来,小腹里像被人拿羽毛轻轻扫了一下,她“啊”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仰,手撑在榻上,旗袍下摆滑开,露出半截光裸的小腿。
“姐姐别怕,这是气脉走到关元了。”柳如烟扶住她肩膀,凑在她耳边说,“姐姐回去自己练的时候,记着把丝袜穿上,气聚得稳些。没有丝袜也不要紧,拿条绸带把脚踝系上,一样的。”
罗辅丽缓过那阵酥麻,喘匀了气,低头看看自己的脚,绣鞋尖上竟隐隐透出一点粉光,比昨日亮得多。她动了动脚趾,鞋面跟着鼓了鼓,那粉光便像活物似的在她脚背上游走了一圈。
“这……”她抬头看柳如烟,眼里一半是惊,一半是藏不住的雀跃。
柳如烟笑道:“姐姐根基虽浅,可这功法跟你投缘。照这样练下去,不出半月,姐姐脚上也能生香了——到那时候,姐姐想让谁闻,谁就得乖乖跪着闻。”
罗辅丽脸又红了,可这回没低头,反倒抿着嘴笑了一下,笑完了才觉着不妥,赶紧把脚缩回裙底。
送走罗辅丽已是午后。柳如烟关上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院门外便传来脚步声。她开门一看,林修远负手立在石榴树下,青白道袍被风吹得微微鼓动,面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柳姑娘传功辛苦了。”他开口,声音平平稳稳,“内子回去歇下了,我过来问一声,这两日传的什么功法,怎么她脚上亮堂堂的,问她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柳如烟心里一紧,面上却笑得自然,屈膝行了个礼:“林道友来得正好。我正想跟道友说一声,令夫人的资质比我想的还要好些,这欲女经的入门图她看两日就通了气脉,照这样下去,第三日就能传全篇。只是——”
她故意顿了顿,抬眼瞄林修远。
“只是什么?”
“只是这功法讲究阴阳相济,姐姐一个人练,气脉走一半就堵住了。后头的图得两个人配合着来,一个施一个受,方能把气引透。”柳如烟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绢帛,递到林修远面前,“这是明日要给姐姐看的图样,道友先过过目。若觉着不妥,我再想别的法子。”
林修远接过来展开,绢帛上画着几幅小图,笔触比昨日罗辅丽脑中那些更细。第一幅是两个女子对坐,一个将脚伸到另一个膝上,另一个低头去嗅,脚背上画着极淡的纹路。第二幅是一男一女,女子坐在榻沿,男人跪在脚踏上,双手捧着女子的脚往自己脸上贴。第三幅画得含蓄,只画了交叠的腿和搭在腰上的手,脚趾勾着散开的衣带。
林修远看了半晌,眉头微微拧着。柳如烟也不催,只拿眼角余光扫他捏着绢帛的手指——指节发白,绢帛边角被他捏出了折痕。
“这图……”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怎么都是闻脚、捧脚的?”
“欲女经以足为引,足部气脉最通心肾。”柳如烟走近一步,仰头看着他,旗袍领口那缕香气若有若无地往他鼻子里钻,“道友是元婴修士,见多识广,自然知道功法图不过是个引子,真正要紧的是气脉走向。图里画得粗浅,不过是让姐姐好记——她那个性子,你给她讲经络她记不住,画个捧脚的图,她一眼就明白了。”
林修远沉吟不语。他神识强大,方才看图的瞬间便察觉到图中暗藏着一层极隐晦的禁制,像蛛丝一样细,缠在画意里,不仔细辨析根本发现不了。可那禁制又确实没有恶意,只是将图意往人心里送得更深些,叫人看过便忘不掉。
“这禁制是你加的?”他抬眼问。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禁制?这图是我师父传下来的,原样就是这样。道友看出什么来了?”
林修远盯着她看了两息,把绢帛卷起来还给她:“没什么,许是我多心了。”他转身要走,走到院门口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飘在风里,“明日传功我过来看着。内子脸皮薄,有些话她不好说,我在旁边听着,她安心些。”
柳如烟应了声好,等人走远了才把院门关上,后背抵着门板,心口扑通扑通跳了一阵。器灵在神识里哼了一声:“他起疑了。明日他在场,你那些图得收着点传。”
“收着点传,那罗辅丽能学进去多少?”
“学进去多少不要紧,要紧的是别让他当场翻脸。”器灵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几分玩味,“不过你方才那番话说得巧,他就算起疑,也没抓着实证。明日他来看,你就规规矩矩传图,把图中禁制藏深些——他那元婴神识再厉害,总不能在媳妇脑子里一寸一寸地搜。”
柳如烟吐了口气,抬手把鬓边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她走到窗边,看见林修远的身影已经转过月洞门,青白道袍在树影里闪了两闪就不见了。石榴树底下她昨日泼的那盆水早渗干了,树根周围的土颜色深了一层,枝头几个青果子看着比昨日又大了一圈。
“他明日来看着也好。”柳如烟忽然笑了一声,弯腰把鞋脱了,光脚踩在青砖地上,脚趾缝里的粉光映着砖面,像落了一地碎胭脂,“他越看,那些图就越往他脑子里钻。他不看倒罢了,看了还想忘?欲女经的图哪是那么容易忘的。”
器灵在她神识里低低地笑:“你倒是越来越有样子了。”
“这才哪到哪。”柳如烟把脚收回来,重新套上丝袜,指尖在袜尖上弹了一下,那层薄薄的黑色织物底下,粉光慢慢暗下去,藏进了皮肉深处。她推开窗,午后热风灌进来,吹得桌上那卷绢帛哗啦啦翻动,翻到第三幅时停了一瞬,图中那只勾着衣带的脚趾仿佛动了动。
她伸手把绢帛合上,拿镇纸压好,自言自语道:“明日林修远坐在旁边看着,罗辅丽心里那些念头只会更压不住。她越压不住,图就钻得越深。等第三日——”
她没往下说,只把窗扇掩了,转身去备明日要用的东西。食盒里还剩两块藕粉糕,她拈了一块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什么,翻手从袖中摸出那只装法宝的旧木盒。盒盖一掀,粉雾漫出来,器灵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来:“又怎么了?”
“你说林修远那个元婴神识,能撑几日?”
粉雾在盒口聚了聚,像人在歪头琢磨:“他性事上是个白纸,又自视甚高,这种人在欲女功跟前最不经磨。看着吧,明日他坐在那儿,比罗辅丽先坐不住。”
柳如烟把盒盖扣回去,嘴角翘了翘,没再说什么。窗外石榴树的影子拉得长了些,日头偏西,侧院安安静静的,只听见远处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备饭声。她伸了个懒腰,旗袍下摆绷紧了,腰侧那片淡粉淫纹从布料底下透出来,在暮色里泛着浅浅的光。
暗中落子
日头偏西之后,侧院里闷热得厉害,柳如烟把窗子支起半扇,靠在窗边的美人榻上闭目养神。软禁的日子过得慢,她面上不显,心里却一刻没停过盘算——林修远每日午后过来,问的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辅丽今日修炼可还顺当”,问完了就走,连多看她一眼都欠奉。她心里清楚,这位元婴修士嘴上不说,心里那根弦绷得紧,倘若三五日内罗辅丽那边毫无进境,林修远必定起疑,到时候一句“送走”,她这趟林府就白来了。
所以她得赶在他起疑之前,把罗辅丽那头先点着了。
次日晌午,青衣侍女照例端了茶盘进来,一壶温好的雨前龙井,两碟子点心,摆在小几上便要走。柳如烟叫住她:“姐姐且等等,我这两日闲得慌,想借几样东西。”
侍女站住了脚,低眉顺眼地问她要什么。柳如烟从榻上起身,赤脚趿着绣鞋走到柜边,翻出一方帕子包了几块碎银子塞过去,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院里晾着的衣裳有几件还没收,劳你帮我收进来叠好。还有,我前日让厨房多要了一碟桂花藕,想给夫人那边送一碟尝尝——我如今出不去,只好劳烦姐姐跑一趟。”
侍女接了银子,面上松快了些,应声便去收衣裳。柳如烟跟到廊下,指着竹竿上晾着的一双黑丝袜道:“这双要单独叠,别跟别的衣裳混了。”那丝袜洗过晾了半日,袜尖袜跟处还留着淡淡的暖香,风一吹,那股子香气便若有若无地往人鼻子里钻。侍女伸手去摘,指尖碰到袜面时顿了顿,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叠袜子时手指头慢了许多,叠完了还搁在鼻尖底下蹭了蹭,自己都没察觉。
柳如烟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只把食盒递过去:“这碟藕粉糕给夫人,顺带捎句话——就说我这两日闲着琢磨那卷功法图,有一处不甚明白,想请夫人得空过来一道参详参详。另外……”她压低了声音,凑近侍女耳边,“你跟夫人说,我瞧她根骨清奇,是个有做主母调教脚奴的天分,只差人点破那一层窗户纸。这话你原样带到,别漏了。”
侍女点头应下,提着食盒往正院去了。柳如烟看着她背影转过月洞门,才慢悠悠回到窗边,把方才叠好的丝袜抖开,重新搭在竹竿上。日头晒着袜面,暖烘烘的香气顺着风往院外飘,那风是打正院方向来的,回旋着往小径上送。她知道罗辅丽每日申时前后爱从小径绕到后园去采药草,这条路线是她前两日从侍女嘴里闲聊套出来的。
果然,申时刚过,小径那头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柳如烟隔着院墙听了听,脚步慢下来,在小径拐角处停了停,又往前走了几步,复又停下。她抿着嘴笑,故意把竹竿上的丝袜翻了个面,让袜尖朝外,那粉光藏在织物底下,日光一照便泛出些微的暖色。墙外静了片刻,脚步声才继续往园子方向去了,比先前更慢,拖拖拉拉的。
傍晚侍女回来回话,说夫人收了糕点,听了传话,只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柳如烟问:“那丝袜她收了没有?”侍女道:“收了,夫人问是谁的,我说是柳娘子让送来的,夫人便没再问,搁在妆台边上了。”柳如烟又问:“她试了没有?”侍女摇头:“这我倒没瞧见。”柳如烟也不追问,只赏了侍女几个铜板让她去了。
到了夜里,柳如烟正歪在榻上翻那卷绢帛,忽听院门外有轻轻的叩门声。她起身去看,门外站着罗辅丽,素衣散着发,手里攥着个帕子包的小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柳如烟忙开了门让她进来,笑道:“夫人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仔细林道爷知道。”
罗辅丽进了屋,把帕子包往桌上一搁,打开来正是那双黑丝袜。她咬着嘴唇道:“柳姐姐,你这袜子……我夜里试了试,不知怎的,穿上之后脑子里那图就清楚得很,比白日里看绢帛还清楚。我本想着脱了睡,可脱了反倒睡不着,翻来覆去到这会儿,实在忍不住过来问问你。”
柳如烟拉她坐下,给她倒了盏凉茶,慢慢道:“这有什么好问的,那图本来就要配上功法口诀才见效。我白日里让侍女捎的话,你可听进去了?”罗辅丽低头道:“听是听了,可我做主母调教脚奴……这话从何说起?修远他堂堂元婴修士,我哪敢……”
柳如烟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划:“你不敢,那图怎么偏往你脑子里钻?你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想的是什么?”罗辅丽脸更红了,别过头去不吭声。柳如烟凑近些,声音放得又软又低:“你老实跟我说,你试袜子的时候,脑子里有没有过那么一瞬,想着自己踩住谁的脸?”
罗辅丽猛地抬头,眼睛里又慌又亮,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说出反驳的话来。柳如烟便知道火候到了,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不逼你,你回去慢慢想。那袜子你留着穿,我这儿还有几句口诀,你记牢了——夜里穿袜打坐,气从足心起,往丹田走,走到胸口膻中穴时停一停,想着你脚下踩着东西,踩得越实,气走得越顺。记住没有?”
罗辅丽点头,把口诀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起身要走。柳如烟又拉住她,从柜里取出一双自己穿过的软底绣鞋塞给她:“袜子配鞋穿,香气才拢得住。这鞋我穿了两日,你拿回去换着穿。”罗辅丽接了鞋,脸烫得厉害,低着头快步走了。
柳如烟关上门,在屋里转了个圈,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她推开窗看了看天,月亮被薄云遮着,侧院里黑沉沉的,只有小径那头正院方向透出一点灯火。她自言自语道:“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接下来两日,柳如烟安安静静地待在侧院,每日把丝袜洗了晾、晾了收,故意在小径边上摆弄。侍女来送茶时她也不多话,只偶尔问一句“夫人这两日气色如何”。侍女回说夫人夜里睡得晚,白日里倒比往常爱脸红了,跟道爷说话时动不动就走神,有一回道爷问她话,她愣了半天才应。柳如烟听了只是笑,赏了侍女一把瓜子让她去了。
第三日午后,林修远照例过来问话。柳如烟坐在窗边做针线,见他进门便起身让座。林修远在椅上坐了,眉头微皱着问:“辅丽这两日修炼如何?我瞧她精神倒比前些日子好了,只是总躲着我似的,夜里也不大跟我说话。”
柳如烟放下针线,给他倒了盏茶,不紧不慢道:“道爷这话问得外行。夫人修炼那图,本就是男女双修的路子,她一个人练,心里自然空落落的。精神好是好事,说明气血在走;躲着你——道爷自己想想,你整日板着个脸问进度,跟查功课似的,她哪敢跟你多说?”
林修远端着茶沉吟不语。柳如烟又道:“依我看,道爷不如换换法子。明日你来的时候别光问,也坐下来陪夫人一道看看那图,她指着哪处不明白,你便与她讲讲。夫妻两个一道参详,比什么都强。”她说着,眼角瞟了瞟竹竿上晾着的那双黑丝袜,又补了一句,“夫人脸皮薄,你越是正襟危坐,她越开不了口。你松快些,她自然也就松快了。”
林修远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也有理。那我明日过来,你把这图备好。”柳如烟应了,送他到门口,看着他青白道袍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才回身把门掩上,长长吐了口气。
夜里侍女来添香,柳如烟叫住她问:“夫人这两日可有什么动静?”侍女想了想道:“夫人前日夜里叫了水,说是泡脚,可我瞧着那水端进去又原样端出来,脚盆边上搁着那双黑袜子。还有,夫人这两日总把绣鞋脱了穿脱了穿的,我进去收拾屋子,见她光脚踩在脚踏上,踩得可用力了,脚踏上的漆都磨掉了一块。”
柳如烟听完,把手里那根银簪子在灯下转了转,簪头映着烛火一晃一晃的。她笑道:“知道了,你下去吧。明日道爷来的时候,你把香炉里多添一勺我配的香粉,就搁在夫人常坐的那把椅子边上。”
侍女应声去了。柳如烟把簪子插回头上,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镜子里的人杏眼桃腮,嘴角噙着一点笑,眼底却凉丝丝的。她低声说给自己听:“罗辅丽啊罗辅丽,你夜里踩脚踏都踩得那么用力,等明日林修远坐在你旁边,你还能忍得住不往他脸上看?”
镜中映出她身后竹竿上那双黑丝袜的影子,在夜风里轻轻晃荡,袜尖那点粉光一明一暗,像谁在暗处眨着眼睛。
丝袜与足香
柳如烟第二日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透就把自己收拾停当。她今日特意换了一双新拆的丝袜,袜筒比往日那几双更薄,织法也细密,穿上之后腿面滑得像浸了层油,烛火一照便泛起一道细长的光。她站在铜镜前左照右照,把袜口提到膝弯上头两指处,又弯腰将袜尖抻了抻,让五个脚趾头各自服帖地嵌在丝里。这双袜子她昨晚用自己调的香露浸过一整夜,香露里加了欲女经上记载的几味引子,寻常人闻着只觉得甜腻,可沾上修炼过欲女经的身子,那味道便像长了钩子似的,一勾一个准。
她把裙摆放下遮住丝袜,又去柜子里翻出那只装功法图的锦盒。盒子打开时里头那团粉雾照例浮了浮,器灵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来:“今日倒早。怎么,那对夫妻要一道来?”
“一道来。”柳如烟把图取出来铺在桌上,指尖在纸沿上轻轻一弹,“道爷要亲自给夫人讲图呢,我不过是个递茶的。”
器灵笑了一声,粉雾在盒口旋了旋:“递茶?你那双脚往椅子跟前一搁,比什么茶都管用。我瞧罗辅丽这几日夜里踩脚踏踩得漆都掉了,怕是忍到极限了。今日她男人坐在旁边,她再闻着你的味儿——你猜她忍不忍得住不往你脚上看?”
柳如烟没接话,只把图角压平,又去吩咐侍女把香炉挪到窗边那张矮几上,椅子摆成三把:罗辅丽坐中间,林修远坐她右手边,她自己坐左手边,三把椅子围成个不紧不松的半圆。矮几底下搁了个脚凳,凳面铺了层素绸,绸子底下她偷偷塞了一小团浸过香露的棉絮,脚踩上去热气一烘,那味道便丝丝缕缕地往人鼻子里钻。
辰时刚过,林修远果然来了,身后跟着罗辅丽。罗辅丽今日穿了件月白素衫,头发用一根银簪绾着,脸色比前几日红润了些,可走路时步子有点虚浮,眼睛也不大往人脸上看。她进门先给柳如烟点了点头,喊了声“柳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柳如烟笑着迎上去,一手挽了她胳膊,一手虚虚扶着她后腰,把她往中间那把椅子上让:“夫人今日气色真好,我瞧着比上回又白净了些。”
罗辅丽被她按在椅子上坐下,鼻尖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什么。她低头往脚凳上看了一眼,没瞧出异样,便又把目光收回来,端端正正地坐着。林修远在她右手边坐下,把道袍下摆撩了撩,正色道:“图呢?我昨夜又琢磨了半宿,有几处实在看不明白,今日正好问问你。”
柳如烟把图推到他面前,自己却不坐,先给他们各倒了盏茶。她倒茶时身子微微前倾,旗袍领口松了一粒扣子,露出一小截雪白的颈子,袖口也往上滑了滑,露出一截手腕。罗辅丽端着茶盏低头抿了一口,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柳如烟身上瞟,从领口瞟到手腕,又从手腕瞟到裙摆底下若隐若现的丝袜脚踝。她赶紧把茶盏放下,手指头在杯沿上捏了又捏。
柳如烟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只把图摊开,指着上头一处问林修远:“道爷说的是哪处不明白?”
林修远指着图上一处画着交缠人形的部位:“这处注文说‘气从涌泉起,上行至会阴,转注丹田’,涌泉在脚底,会阴在……咳,在人身下处,这两处怎么连得上?我打坐时气从脚底起来,到了膝弯就散了,怎么也上不去。”
柳如烟心里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道爷这话问得在理。涌泉属水,会阴属阴,中间隔着腿骨,寻常打坐自然连不上。可夫人修炼的是欲女经,欲女经的走气法子跟寻常功法不同——它讲究一个‘引’字。气从脚底起来,得有个东西引着它往上走。”她说着,把脚从裙摆底下伸出来,丝袜裹着的足尖在脚凳上轻轻一点,“道爷看我这脚,我修炼时气从脚心起,顺着袜筒往上走,走到膝弯处脚心就发烫,烫得厉害了便往外冒甜香。夫人这些日子脚心热不热?”
这话是冲着罗辅丽问的。罗辅丽猛地抬头,脸一下子红了,支吾道:“热……是有些热,夜里泡脚都觉得水不够凉。”
柳如烟点点头,又转向林修远:“道爷听见了?夫人脚心热,说明气已经在走了,只是没人给她引。今日道爷坐在这儿,不如就试试——夫人把脚搁到道爷腿上,道爷用手心贴着夫人脚心,你二人一阴一阳,气自然就接上了。”
林修远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罗辅丽的脚。罗辅丽穿的是双藕色绣鞋,鞋尖上绣了朵小莲,她见丈夫看过来,脚趾头在鞋里不自觉地蜷了蜷,想缩又没缩。林修远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把道袍下摆铺了铺,拍了拍膝头:“那……辅丽,你把鞋脱了。”
罗辅丽弯腰解鞋带时手有点抖,柳如烟在旁边看着,见她耳根都红透了,解了半天才把一只鞋褪下来。绣鞋一脱,脚上还穿着双素白布袜,袜尖处颜色略深,显是脚汗洇的。罗辅丽把脚往丈夫膝上一搁,林修远伸手握住她脚踝,把布袜也褪了,露出一只白生生的脚来。那脚不大,脚背薄薄的,脚趾头圆润齐整,脚心果然泛着一点不正常的红,像是刚用热水烫过。
林修远把手心贴上去,罗辅丽浑身一颤,脚趾头猛地张开又蜷紧。林修远“咦”了一声:“果然烫。这热气……怎么还带着一股甜味?”他凑近闻了闻,眉头皱起来,“这味道有点熟。”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弯腰把茶壶提起来续水,裙摆一晃,丝袜脚在罗辅丽眼皮子底下露了一露。罗辅丽正被丈夫握着一只脚,眼睛却直勾勾地盯住了柳如烟脚上那双黑丝袜——袜面薄得能看见底下脚趾的轮廓,袜尖处隐隐透出一点粉光,跟她夜里梦见的那双脚一模一样。她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唾沫,被林修远握着的那只脚猛地一抽。
“怎么了?”林修远抬头问。
“没……没事,痒。”罗辅丽把脚往回缩,林修远却握紧了不放:“别动,气还没通呢。你脚心这股热气往上走,走到膝弯就断了,我帮你推一推。”他当真运起灵力,掌心贴住罗辅丽脚心慢慢往上推。罗辅丽咬着下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脚趾头在他掌心里蜷了又松、松了又蜷。柳如烟在旁边看着,忽然闻见一股比方才浓得多的甜香从罗辅丽脚心透出来,那味道跟她脚上丝袜浸的香露一模一样,只是更生涩些,像是刚从花苞里挤出来的蜜。
柳如烟心里有数了——罗辅丽产香的部位果然定在了脚上,而且已经能自主往外冒了。她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那只脚往脚凳上挪了挪,鞋尖正好抵住罗辅丽垂下来的另一只光脚。罗辅丽脚背一激灵,那股甜香猛地浓了一倍。
林修远也闻见了,吸了吸鼻子:“这味道越来越重了。辅丽,你脚上抹了什么?”
罗辅丽慌得直摇头:“没、没抹什么。”她偷偷看了柳如烟一眼,柳如烟冲她微微摇了摇头,唇角一弯,那意思明明白白:别说。罗辅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脚心却更烫了,烫得她忍不住用另一只脚去蹭柳如烟的鞋面。柳如烟不动声色地把脚让开一寸,罗辅丽蹭了个空,脚趾头在空气里抓了抓,脸上的表情又窘又急。
林修远推了半天,罗辅丽膝弯那道坎怎么也过不去,他有点泄气,把手收回来:“罢了,今日先到这里。我回去再琢磨琢磨,兴许是我推的法子不对。”他站起身,把罗辅丽的布袜捡起来递给她。罗辅丽接过袜子往脚上套,套到一半忽然“呀”了一声——她方才蹭柳如烟鞋面时,袜尖上沾了一点点香露,那味道钻进鼻子里,她手一软,袜子又掉在地上。
柳如烟弯腰替她捡起来,顺手在她脚背上捏了一把,指尖在她涌泉穴上轻轻一按。罗辅丽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椅子里一瘫,眼睛都直了。柳如烟把袜子递到她手里,笑吟吟道:“夫人仔细些,别着了凉。”又转头对林修远说,“道爷,我看夫人今日也累了,不如先回去歇着,明日再来?”
林修远点头应了,扶着罗辅丽往外走。罗辅丽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柳如烟一眼,那眼神又慌又黏,像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柳如烟冲她抬了抬下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晚上。罗辅丽脸一白,赶紧扭过头去。
等人走远了,柳如烟才把门掩上,靠在门板上长长出了一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丝袜,袜尖处果然沾了一小片湿痕——方才罗辅丽蹭上来时留下的。她弯腰把袜子脱下来,凑到鼻尖闻了闻,罗辅丽脚心的甜香跟她自己的香露混在一处,竟分不出谁是谁的。
“快了。”她把袜子团了团扔进竹篓里,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再有两三回,她自己就忍不住了。”
罗辅丽那边回了屋,一头栽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闷了半晌。林修远跟进来坐在床沿上,伸手探她额头:“怎么了?今日脸色不对,是累着了?”
罗辅丽闷着声音说没事,只说自己想睡一会儿。林修远也没多想,替她掖了掖被角便出去了。门一合上,罗辅丽就把被角掀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双黑丝袜来——那是前几日柳如烟让侍女送来的,说是“给夫人夜里练功时套脚上,免得脚心热气散了”。她这几夜都穿着睡,可今日不知怎么的,大白天的就想往脚上套。
她把丝袜抖开,袜筒上那股甜香扑面而来,她吸了一口就腿软,脑子里轰地涌上一串画面:柳如烟坐在高椅子上,裙摆撩到膝上,黑丝脚从高处伸下来,脚尖点在她鼻尖上;她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只脚,嘴唇贴着袜面从脚背亲到脚心,柳如烟笑着用脚尖拨开她的脸,说“舔干净”。画面清楚得跟真的一样,她甚至能感觉到丝袜的纹理蹭在舌尖上的触感。
罗辅丽把丝袜往脚上套,套到一半手就抖得不行,脚心一热,甜香猛地涌出来,跟丝袜上残留的香气搅在一处。她闻着那味道,下面一阵阵地发紧,内裤很快就洇湿了一片。她夹着腿在床上滚了半圈,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叫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林修远就在外间书房,隔着一道屏风。
她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把另一只袜子也套上了。两只脚并在一处,丝袜裹着脚面,脚趾头在袜尖里蜷着,蹭得袜面沙沙响。她闭着眼,脑子里柳如烟的黑丝脚越凑越近,最后直接踩在她脸上,脚心贴着她的嘴,命令她“吸”。她真的吸了一口气,丝袜上的香气灌进喉咙里,又甜又腻,呛得她咳了两声,可咳完了又忍不住去闻。
就这么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罗辅丽才把袜子脱下来藏回枕头底下。她去净房换了条内裤,回来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两颊绯红,眼珠子水汪汪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有点肿。她摸了摸自己的脚,脚心还热着,按下去软软的,往外冒甜香。
“我这是怎么了……”她捂着脸坐在妆台前,越想越羞,可羞完了又忍不住想——柳如烟让她晚上过去,她到底去不去?
夜里她果然又做梦了。这回梦比前几夜都长,柳如烟坐在一张雕花大椅上,裙摆高高撩起,两条黑丝腿从椅面上垂下来,脚尖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跪在椅前,双手捧住一只脚,从脚背亲到脚心,柳如烟笑着用脚尖踢了踢她下巴:“急什么?先舔干净了再说。”她就真的舔起来,丝袜的纹路刮在舌头上,又麻又痒,柳如烟的脚心在她嘴里一跳一跳的,甜香顺着喉咙往下淌。舔完了柳如烟又把另一只脚伸过来,她刚要捧,柳如烟忽然把脚一缩:“你丈夫来了。”
罗辅丽猛地惊醒,心口擂鼓似的跳。天还没亮,林修远在她旁边睡得正沉,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她悄悄把那只手挪开,翻身面朝里,腿夹紧了被子。被子里一股甜香——她脚心还在冒香气,把褥子都熏透了。
她躺了半晌,忽然想起功法图上有一页画的是“主奴对坐,以足引气”,旁边注文写着“奴跪主前,捧足而吸,主以足心贴奴口鼻,气自通”。她当时看这页只觉得面红耳赤,赶紧翻过去了,这会儿想起来,心里却像有只猫在挠——图上画的“奴”是个男人,跪在地上捧着一个女人的脚。她脑子里林修远的脸一闪,又换成柳如烟的脸,两张脸叠在一处,她“腾”地坐起来,把被子掀了。
“试试……就试一回。”她小声对自己说,光脚踩在地上,脚心一热,甜香又冒出来。她走到柜子前把那双黑丝袜翻出来穿上,又对着镜子把头发拢了拢——镜子里的人穿着素白寝衣,脚上套着黑丝袜,袜尖处粉光隐隐,跟她昨夜梦里柳如烟那双一模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往书房走。林修远果然在书房里打坐,道袍穿得整整齐齐,面前摊着功法图,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辅丽?怎么起这么早——你脚上穿的什么?”
罗辅丽站在门槛上,脚趾头在丝袜里蜷了蜷,脚心一热,甜香顺着门缝往书房里灌。她看着丈夫那张一无所知的脸,忽然想起梦里柳如烟用脚尖踢她下巴的触感,喉咙里痒得厉害。
“修远,”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又轻又稳,“你把鞋脱了,坐过来。我教你个新法子。”
罗辅丽的第一次榨精
罗辅丽说完那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她本以为会被自己这声音吓回去,可话一出口,嗓子眼里那股痒意反倒舒展开了,像含了一颗化到一半的糖。林修远果然没动,手里还捏着那卷功法图,眉头拧着看她,目光从她脸上落到她脚上,又挪回去,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把鞋脱了,坐过来。”罗辅丽往前迈了一步,门扇在身后合拢,屋里那盏残灯被风吹得晃了晃,光影在她黑丝袜的脚背上滑过去。她脚心热得厉害,甜香从袜尖和脚踝的接缝处一丝一丝往外渗,书房里原本是墨味和冷茶味,这会儿被那香气裹着,慢慢变了调。她自己闻惯了倒不觉得什么,可林修远抽了抽鼻子,捏着功法图的手指头不自觉地松开了。
“辅丽,你脚上——”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像想起什么,低头去看摊在膝上的图卷。那图卷翻到的那一页正画着两个小人,一个跪着捧足,一个端坐伸脚,旁边密密麻麻的注文他昨晚看了半宿,当时只觉得荒诞,此刻鼻尖萦绕着那股甜香,再去看那画中跪着的小人,竟无端觉得那姿势也不算太难看。他想起前几日在神识里扫过的另一重图卷——丝袜的纹路糊在脸上,脚心贴着口鼻,一股股热气往丹田里钻,最后被踩住胸口逼出精来。那些画面当时让他耳根发热,赶紧收了神识,这会儿却自己从记忆深处浮上来,赶都赶不走。
“你看过了,是不是?”罗辅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翘着,“那图上写的什么,你比我清楚。我资质差,练了这些天,脚上除了冒香什么长进也没有。你元婴修为,给我当一回脚奴,借我吸两口真气,我就算把功法走通了。”
她说“脚奴”两个字的时候,脚趾在丝袜里蜷了一下,袜尖那点粉光跟着亮了亮。林修远盯着她脚背看,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他是元婴修士,论修为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可偏偏这功法诡异,妻子里里外外透着一股他看不透的媚劲儿,偏偏他看过那图卷之后,夜里打坐时总会走神,总想着那画中跪着的人若是自己,膝盖抵在冷砖地上,鼻尖埋进丝袜的网纹里,会是什么滋味。
“就试一回。”罗辅丽又加了一句,语气软下来,带着点哄的意思,“你若不自在,我立刻收脚。”
林修远把功法图往旁边一搁,弯腰去解鞋带。他手指头有点僵,解了两下没解开,干脆用灵力把靴扣崩开,两只布袜也扒了,赤脚踩在书房的地砖上,凉意从脚心蹿上来,反倒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抬头看罗辅丽,妻子站在灯影里,素白寝衣的领口松着,露出一截脖颈,往下是腰,再往下是黑丝袜裹着的两条腿。灯从侧面照过来,丝袜上泛着一层细碎的光,像水面上的油膜。
“跪到榻前去。”罗辅丽指了指窗下那张矮榻。她声音不大稳,但尽力端着,学着梦里柳如烟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林修远站起来,道袍下摆扫过椅腿,走到榻前,膝盖弯了弯,到底还是跪下去了。他跪下去的瞬间,罗辅丽心口猛地一跳——她丈夫,堂堂元婴修士,跪在她脚前了。这个念头像一勺热油浇在她心火上,脚心的甜香“轰”地浓了一倍,满屋子都是那股腻人的味道。
“把脸抬起来。”
林修远仰起脸,眼神有点散,嘴唇抿着,喉结又滚了一下。罗辅丽把右脚从拖鞋里抽出来——她出门前换了双软底绣鞋,这会儿脚一抬,鞋就掉了——穿着黑丝袜的脚悬在他面前,离他鼻尖不到三寸。袜尖处被脚趾撑得薄了些,透出底下粉白的肉色,脚心的位置香气最浓,一丝丝往他鼻孔里钻。林修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可榻背抵着他的肩,退无可退。
“闻。”罗辅丽说。
林修远闭了闭眼,把鼻尖凑上去。第一下只是轻轻碰了碰袜尖,丝袜的网纹刮在鼻梁上,有点痒。可就这么一碰,那股甜香像活物似的顺着鼻腔往上爬,一直爬到天灵盖,他头皮一麻,后颈的汗毛全立起来了。丹田里那团元婴真火无端晃了晃,暖流往下走,他小腹一紧,裤裆里那根东西毫无征兆地硬了,顶在道袍的褶子里,硌得他倒抽一口气。
“再闻。”罗辅丽脚心贴着他的鼻梁慢慢蹭,从鼻尖蹭到鼻翼,又蹭回去。她脚心热得像揣了个暖炉,香气一阵一阵往外涌,林修远每吸一口,就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化开一点,像冰碴子泡在温水里。他膝盖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寸,脸埋得更深,鼻尖压进袜心最软的那块地方,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脚趾。
“张嘴。”
林修远张开嘴,罗辅丽的脚趾隔着丝袜探进来,在他舌面上拨了拨。丝袜的纹路粗粝,带着她脚心的汗意和那股甜得发腻的香气,他舌头下意识卷上去,隔着袜尖含住她的脚趾,像含一颗裹了糖衣的果子。罗辅丽“嘶”了一声,脚趾在他嘴里蜷起来,脚心贴着他的下巴蹭了蹭,他下巴上沾了汗,滑腻腻的。
“对,就这样舔。”罗辅丽的声音稳多了,甚至带上了点笑意。她想起梦里柳如烟用脚尖踢她下巴的触感,便也把脚趾往外抽了抽,又轻轻踢了踢林修远的下唇,“舔干净了,把袜子脱了再舔。”
林修远两只手还垂在身侧,这会儿抬起来,手指头哆嗦着去够她脚踝上的袜口。黑丝袜薄,他捏了两回才捏住边,往下撸的时候袜料绷紧了,在她脚背上勒出几道浅浅的红印。袜子褪到脚心时卡了一下,罗辅丽自己脚尖一蹬,整只袜子滑下来,光裸的脚掌“啪”地贴在他脸上。没了丝袜隔着,皮肉相贴的感觉更直接,她脚心的汗蹭了他一脸,香气浓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
“自己动。”罗辅丽把光脚踩在他脸上,脚掌盖住他的口鼻,脚趾头拨弄他的眼皮和眉毛。林修远鼻子被压着,只能用嘴喘气,喘一口就吸进一口甜香,吸得他脑袋发昏,腰底下那根东西硬得发疼,道袍前襟被顶起一个鼓包,他忍不住把腰往前送了送,隔着衣料蹭了蹭榻沿。
罗辅丽低头看他这样,心里那点怯意全没了,反倒生出一种古怪的得意。她脚掌在他脸上慢慢揉压,从额头揉到下巴,又踩着颧骨往两边碾,把他一张俊朗的脸揉得变了形,嘴唇都被挤得嘟起来。林修远被她踩得闷哼出声,可那哼声里没半点恼意,反倒像舒服得过了头,喉结一上一下地滚,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她的脚踝,拇指在她脚背上摩挲。
“把手松开,自己撸。”罗辅丽用脚趾点了点他的手腕。林修远睁开眼,眼神已经迷了,瞳仁里映着她脚底的轮廓,半天才反应过来“撸”是什么意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顶起来的裤裆,又抬头看她,脸上浮出一层薄红——元婴修士的脸皮,这会儿薄得像纸。
“快些。”罗辅丽脚掌又压下去,这回压在他心口上,隔着道袍踩了踩,“我数到十,你得出精。”
林修远手忙脚乱地去解裤带,指尖灵力一催,裤带“啪”地断了。他把道袍下摆撩起来,手伸进去握住自己那根硬邦邦的东西,掌心里全是汗,滑得差点没握住。罗辅丽脚心贴着他心口,能觉出他心跳擂得飞快,一下一下撞在她脚掌上。
“一。”她数。
林修远手上动起来,动作又急又乱。
“二。”
他腰跟着手动,榻沿被他蹭得吱呀响。
“三。”
罗辅丽脚掌往下移,踩在他小腹上,脚趾头隔着衣料拨了拨他肚脐。
“四。”
林修远喘得厉害,鼻子里喷出来的气都是甜的,他眼睛半阖着,脸还往她脚背上贴。
“五。”罗辅丽脚掌又往下走了一寸,踩在他胯骨上。
“六。”她脚趾头勾住他道袍的边,往上一掀,露出底下那截腰腹。皮肤上已经浮出淡淡的粉色纹路,从腰侧往小腹蔓延,跟图上画的淫纹一模一样。
“七。”林修远手上快得带出残影,喉咙里滚出含混的呜咽。
“八。”罗辅丽脚掌踩回他胸口,这回用了点力,把他整个人往榻背上压。
“九。”他腰猛地绷直,道袍底下那根东西跳了两跳。
“十。”
罗辅丽脚心往下一压,正踩在他胸骨上。林修远闷哼一声,身子一抖,一股热精从道袍底下喷出来,溅在他自己手心里,又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榻沿上。他射的时候整个人弓起来,脸埋在她脚背上,嘴唇贴着她的脚趾头,含含糊糊地哼着,腰一挺一挺地送了七八下才软下去。
罗辅丽脚心贴着他胸口没动,只觉一股热流从脚底涌上来——跟平时自己练功时脚心冒香的感觉不同,这回那股热流是倒灌的,顺着脚心往小腿走,过膝盖,进丹田,暖融融地化开。她丹田里原本稀薄的那点真气像被浇了一瓢热水,涨了一圈。她闭眼感受了一下,心里又惊又喜:真有用。
林修远瘫在榻前,道袍皱成一团,手心里精液黏糊糊的,胸口那道淫纹比方才深了一个色号。他眼神还迷着,鼻子却自己往她脚边凑,鼻尖蹭着她脚踝,像没闻够。
“行了。”罗辅丽把脚抽回来,脚心在他道袍上蹭了蹭,蹭掉汗和别的什么,“今天到这儿。”
林修远跪着没动,仰头看她,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只把脸又往她小腿上贴了贴。罗辅丽没理他,弯腰捡起那双黑丝袜,团成一团攥在手里,推门走了。书房门合上之后,她才靠着廊柱站住,腿有点软,心口咚咚跳,手心全是汗。可丹田里那股涨满的感觉实实在在的,脚心的香气也比方才收敛了些,像是被吸走了一部分。
她不知道的是,侧院那扇半开的窗后头,柳如烟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她端着半盏冷茶,靠在窗框上,黑丝袜的脚尖从裙摆底下探出来,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窗台。书房里的动静她没刻意去听,可那股甜香从窗缝里漫过来,混着林修远那声闷哼和罗辅丽数数的调子,她不用看也猜得到里头在做什么。等罗辅丽推门出来,柳如烟才把茶盏放下,嘴角弯了弯。
“比我想的快。”她自言自语,脚尖在窗台上轻轻一磕,“元婴修士的瘾头,原来也不比凡人强多少。”
她转身往屋里走,裙摆扫过门槛,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书房那头,林修远还跪在榻前,手心里的精液凉了,黏在指缝里,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嗅了嗅空气里残存的甜香,胸口那道淫纹微微发烫。他慢慢把手抬到鼻尖,闻了闻——除了腥,还有一丝极淡的、罗辅丽脚心的味道。他喉结滚了滚,把那只手攥紧了。
香气成瘾
此后几日,罗辅丽又去了书房三回。
头一回是隔天的傍晚。她特意等到天擦黑,廊下灯笼刚点起来,才揣着那双浸过香的丝袜往侧院走。路上遇见端茶的小侍女,小侍女低头让到一边,她也没理会,径直推了书房门。林修远正坐在案后翻一卷功法,听见门响抬起头,眼神先落在她脸上,又落到她手里那团黑丝上,喉结就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他自己大概都没察觉,可罗辅丽看得分明,心里那点惴惴就压下去几分。
“过来。”她把门掩上,往榻边一坐,翘起腿来换袜子。林修远搁了书卷走过来,脚步比上回快,到她跟前却站住了,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直接跪。罗辅丽没看他,只把换下来的素袜往旁边一扔,慢条斯理地把黑丝往脚上套,丝料绷过脚背时发出极轻的“嘶”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林修远吸了口气,膝盖就弯了。
这回她没让他先说话。脚伸过去,脚尖点在他胸口那道淫纹上,隔着道袍也能觉出底下皮肤发烫。“舔。”就一个字。林修远低头捧住她脚踝,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松下来似的,肩膀塌了,背弓着,鼻子埋在她脚背上深深吸了一口,那声叹息又长又颤,像是渴了半天才喝到水。罗辅丽靠着引枕看他,脚趾在他舌面上蜷了蜷,心说这元婴修士的道心,原来也就这么一层纸。
第二回是三天后的午后。这回她没换袜子就去了,脚上穿的还是那双黑丝,连着穿了两天,丝料上沾的香气反倒更浓,混着她自己的汗味,闷出一种甜腻的暖香。林修远在书房里打坐,她推门进去时他睁了眼,鼻翼先动了动,面上那点端着的沉静就裂了缝。罗辅丽也不绕弯子,走到他跟前把脚一伸:“闻。”林修远犹豫了不到一息,低头凑近她脚面,鼻尖几乎蹭着丝料,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吸完又吸一口,像是不够。罗辅丽用脚尖拨了拨他下巴:“想要?”他点头,点得很轻但很快。她便笑了,坐到榻上让他跪好,脚掌贴着他脸慢慢蹭,从额头蹭到鼻梁,再到嘴唇,脚心的香气糊了他满脸。林修远闭着眼任她蹭,嘴唇追着她脚心跑,蹭到后来她自己脚心也热起来,那股暖流顺着脚腕往上走,丹田里又涨了一圈。她心里记着数,到第七次脚掌糊脸的时候让他射了,射的时候他整张脸埋在她脚心里,闷哼声从她脚趾缝里漏出来,腰挺了四五下就软了。罗辅丽收回脚,脚心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他口水。她低头看了看,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又冒了点头——方才她自己也有些动情,可到底没到那一步,热是热的,却像隔着一层什么,不够透。
第三回是又过了两日。这回她按着功法册子上写的,换了法子。林修远跪在榻前,她一只脚踩在他胸口,一只脚伸到他嘴边,让他含住脚趾。丝袜的尖头被他含得湿透,贴着脚趾轮廓显出形状来。罗辅丽数着数,数到十让他停,脚趾从他嘴里抽出来时带出一丝亮津津的涎水,他追着往前倾了倾身,被她脚掌抵住额头推回去。“急什么。”她慢悠悠地说,脚趾在他嘴唇上点了点,“再含。”又数到二十,再抽出来。如此反复三回,林修远眼睛都红了,道袍下头支棱着,手攥着膝头不敢动。罗辅丽这才把脚踩回他胸口,脚尖往下滑,隔着衣料碾了碾,他整个人一哆嗦,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她没让他射,脚趾堵着那处,问他:“求我。”林修远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求你”,声音哑得不像他。罗辅丽又碾了一下:“求谁?”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散了大半,低声道:“求……求主人的脚。”罗辅丽这才松了脚趾,他射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往前扑,脸埋在她丝袜脚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含含糊糊念着什么,听不真切,可那姿态比前两回又低了一层。
三回下来,罗辅丽自己先觉出不对了。
夜里她躺在自己屋里,脚心还残留着那股暖融融的涨感,丹田里的真气比先前厚了不少,按说该高兴。可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头空落落的,像吃了顿没放盐的饭,饱是饱了,滋味不对。她把手伸到被子里摸了摸自己小腹,又摸了摸胸口,身子是热的,可那股热只在皮肉上浮着,沉不下去。她闭着眼回想林修远跪在脚边的样子,回想他含着她脚趾时那副失神的模样,按理说该觉得痛快,可痛快底下压着一层说不清的乏味。她翻了个身,鼻子忽然嗅到枕边一丝残香——是白日里穿的那双黑丝袜,脱下来随手搁在枕边了。那香气钻进鼻孔的一瞬,她小腹猛地一紧,一股比方才真切得多的热流从脚心窜上来,比她自己调教林修远时来得还猛。她愣了一下,把袜子摸过来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脚心又热了,这回热得她脚趾都蜷起来,小腹里那点空落被填了一小块,可也只是一小块,吸完了又空回去。她攥着袜子躺了半晌,心里隐隐觉得哪儿不对,可到底没想明白,只把袜子团了团塞到枕头底下,迷迷糊糊睡了。
另一边,林修远的变化比罗辅丽觉察到的还要深。
头两天他还能在调教之后打坐收心,把那股燥热往下压一压。到第三回之后,他发现自己坐在蒲团上怎么也静不下来,鼻子里老飘着罗辅丽脚上的甜香,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搅得他神识都聚不拢。他试着运功清心,真气走了一个周天,走到胸口那道淫纹时忽然一滞,纹路发烫,烫得他不得不睁开眼。更叫他心慌的是,他发现自己看罗辅丽别的地方提不起劲了。有一回她换衣裳,背对着他露出半截腰身,他看了一眼,心里平平淡淡的,可等她弯腰去捡地上的袜子,脚后跟从鞋里滑出来那么一瞬,他喉咙就紧了一下。他赶紧别开眼,心跳得咚咚响,又羞又恼,可恼完了还是忍不住去想那只脚。
到了第五天,罗辅丽当着他面换袜子。她坐在榻边,把旧的那双从脚上褪下来,丝料翻卷着露出脚趾,脚心还带着热气和湿意。林修远本来在案边站着,不知怎么就走过去了,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弯着腰凑到她脚边,鼻子贴着她刚脱下来的那只脚深深吸了一口。罗辅丽吓了一跳,脚往后缩了缩:“你做什么?”林修远自己也愣住了,直起身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个所以然。罗辅丽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把手里那只脱下来的袜子团了团扔给他:“拿着闻。”林修远接住那团丝料,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凑到鼻尖,吸了一口,肩膀就塌下去了。罗辅丽看着他把脸埋在自己穿过的袜子里的样子,心里那点乏味被冲淡了些,可冲淡之后露出来的还是空。她别开眼,把新袜子套上,脚心蹭了蹭榻沿,没再说话。
柳如烟那边,小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
她没再去窗根底下站着,改让侧院那个端茶的小侍女替她跑腿。小侍女每回送茶点过去,回来就照柳如烟教的回话:林老爷今儿在书房待了多久,罗娘子进去的时候他迎没迎,出来的时候衣襟整不整。柳如烟听完只点点头,赏小侍女几个铜板,等人走了才翻开册子添两笔。她写得很细,细到林修远跪下去时膝盖磕在榻沿上磕出了一声闷响、罗辅丽数数时数到“七”就乱了拍子,她都记着。写完了搁笔,她靠在椅背上把脚尖从裙摆底下伸出来,黑丝裹着的脚趾一张一合地活动了两下。
“快是快,”她自言自语,声音懒洋洋的,“可罗辅丽那丫头自己还没沉进去呢。”
她看得明白。罗辅丽每回调教完出来,脚步是轻快的,可眼神里没那股餍足的光。真正被香气喂饱了的人什么样,柳如烟在妓院那几年见多了,眼角眉梢都是松的,走路都带飘。罗辅丽不是,她回屋的时候背挺得直直的,倒像办完了一桩差事。柳如烟用脚尖点了点地,心里盘算:罗辅丽脚上的香气能勾住林修远,可勾不住她自己,这丫头还得再添把火。她翻到册子前头,把欲女经里讲“双修采补”那几页又看了一遍,看到“采者与被采者,气机相引,香由心生”一句时,指头在纸面上叩了叩。
“得让她先觉出自己缺什么。”柳如烟合上册子,嘴角弯了弯,“缺了,才知道往谁那儿找。”
她起身走到妆台前,拉开抽屉,里头整整齐齐叠着好几双新丝袜,都是她这几日夜里亲手浸了香的。她取出一双来,对着光看了看,丝料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粉晕,得凑近了才看得见。她把这双搁在一边,又取出另一双,这双浸的香更浓,是她拿自己脚心捂了小半个时辰才闷出来的。她把浓的那双单独包了,叫来小侍女:“这双给罗娘子送去,就说我瞧她这几日辛苦,送她换着穿。”小侍女捧着袜子走了,柳如烟坐回椅子里,脚尖又点起窗台来。
“元婴修士的瘾头是有了,”她低声念道,像在跟自己说话,“可元婴修士的神识还在。他跪是跪了,心里头还端着半截架子呢,得等他自己把架子拆了才算数。至于罗辅丽……”她顿了顿,脚尖在窗台上轻轻一磕,“她得先认了我这双脚,才肯认自己缺的是什么。”
书房那头,林修远还攥着罗辅丽换下来的那只袜子。罗辅丽已经走了,门合上了,屋里就剩他一个。他把袜子摊在掌心里看了看,丝料上沾着脚汗和香气,皱巴巴一团。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把袜子翻了个面,找到方才贴着她脚心的那一块,凑到鼻尖又吸了一口。这回吸得比方才深,吸完了把袜子攥在手里,慢慢坐到榻上,低头看了看自己道袍底下——又起来了。他闭了闭眼,心里明知道这样不对,可手已经自己动起来,攥着那只袜子,另一只手探到袍子底下。他一边弄一边把袜子捂在鼻子上,脑子里全是罗辅丽脚趾蜷起来的样子。弄到一半忽然停了,他睁开眼盯着手里的袜子,脸上烧得厉害,心里有个声音说“你是元婴修士”,可另一个声音更响,说“再闻一下”。他到底又闻了一下,然后才接着弄完。射的时候他把袜子整个捂在脸上,闷闷地哼了一声,射完了躺在那儿喘气,袜子还盖在脸上没拿下来。
罗辅丽那边收了柳如烟送来的新袜子。她拆开看了看,丝料比她先前那几双都细,贴着手心凉丝丝的,凑近闻有一股比她自己的香更沉更甜的味儿,闻一下脚心就热了。她把袜子搁在膝上,心里犯嘀咕:柳如烟怎么知道她缺袜子穿?转念一想,这院子统共就这么大,柳如烟那双眼又毒,怕是早瞧出什么了。她捏着袜子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换上了。新袜子一上脚,脚心那股热比先前来得都快,她踩着地走了两步,觉得脚底像踩着温水,暖得她小腿都软了软。她扶着桌沿站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黑丝裹着,看不出什么异样,可她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香,比她自己闷出来的好闻。
夜里她躺下,枕头底下还压着旧袜子,可她这回没去摸旧的,鼻子老往脚上飘——新袜子穿在脚上,香气一阵一阵往上漫,漫得她小腹发紧。她翻了个身把脚缩进被子里,闷着那香气,反倒更浓了。她闭着眼,脑子里迷迷糊糊闪过柳如烟靠在窗边端着茶盏的样子,黑丝脚尖从裙摆底下探出来,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窗台。她猛地睁开眼,心口跳得厉害,脚心烫得像踩了炭。她坐起来把袜子脱了扔到床尾,可那股香已经渗进脚心了,脱了袜子也散不掉。她抱着膝盖坐了一会儿,到底又把袜子摸回来穿上了,穿的时候心里骂自己没出息,可脚一伸进去,那点骂声就散了。
侧院正房里,柳如烟还没睡。她隔着两重院子,可罗辅丽那边脚心一热,她这边就有感应似的,脚背上那层极淡的粉晕亮了亮。她低头看了看,笑了,把脚缩回被子里。小本子搁在枕边,她伸手拍了拍封面,像拍一只听话的猫。
“快了。”她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等她明儿再来找我讨袜子,这事就成了。”
窗外起了风,把廊下的灯笼吹得晃了晃。书房那头灯还亮着,窗纸上映出个人影,跪坐在榻上,手里捧着什么凑在脸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罗辅丽屋里灯已经灭了,可被子底下窸窸窣窣的,像在翻身。柳如烟翻了个身面朝里,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脚趾在里头蜷了蜷,脚心的香气慢慢收拢,收成薄薄一层贴在皮肤上,等着明天再散出去。
快感落差
那夜罗辅丽到底没睡踏实。新袜子被她蹬到床尾,半夜里脚心凉了又自己摸回来套上,如此反复两回,天蒙蒙亮时她索性穿着袜子睡了,脚趾蜷在丝料里头,梦里都是暖融融的。
醒来时林修远已经不在榻上。她披衣坐起,见窗纸透进来的光里浮着细尘,书房那头传来低低的诵诀声,知道他又在闭关调息。这些天他越发勤勉,天不亮就起身打坐,夜里也常熬到三更,说是要冲一冲瓶颈。罗辅丽起初还劝他歇着,后来便不劝了,他闭关时她反倒自在些。
她下床趿了鞋,脚底触到鞋面时那层丝袜滑了一滑,脚心跟着一热,昨夜梦里那些模糊的影又浮上来。她扶着床柱站了片刻,甩了甩头,才去梳洗。
铜镜里映出一张清秀的脸,颊上却比往日多了些血色。她拿梳子抿了抿鬓角,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镜台角落那方旧帕子上。帕子底下压着的是柳如烟前几日给她的功法图残页,她夜里睡不着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图上的字迹和线条都已经印在脑子里了。那些画法极细,笔触勾出的人形交缠在一处,旁边标注的气息流转路径她起初看不太懂,可这几日越看越觉得有门道,照着图上的法子运转气息时,丹田里那团死水似的灵力竟真活泛了些。
她梳好头,坐到榻边把功法图又摸出来看。日头升到窗棂中段时,林修远收了功从书房出来,见她低头研图,便挨着她坐下,顺手把她散在肩头的发丝拢到耳后。
“又在看这个?”他问。
罗辅丽点点头,指着图上某处:“这个气旋我昨晚照着转了两周天,丹田热得厉害,比从前打坐强出许多。”
林修远凑近看了看,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图上那气旋的走向他见过,只是他看的是另一份抄本,柳如烟给他的那份和罗辅丽手里这份似乎有些出入。但他没多说什么,只道:“别贪功冒进,你底子薄,慢慢来。”
罗辅丽应了一声,把图折起来收好。林修远起身要去后园练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总觉得她今日神色有些飘忽,眼波里像含着什么没化开的东西。
“昨夜没歇好?”他问。
“换了新袜子,脚上热,闹了半宿。”她随口道,说完才觉出这话有些不妥,抬眼去看他,林修远却只是“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脚上扫了扫便转身走了。
罗辅丽望着他背影松了口气。她没说实话。昨夜梦里她根本没梦见林修远,梦的是柳如烟。
那梦来得毫无征兆。她记得梦里自己跪在一张太师椅跟前,柳如烟斜靠在椅背上,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旗袍下摆撩到膝弯上头,黑丝袜裹着的小腿从裙摆底下伸出来,脚尖悬在她面前晃。她仰着头,看见柳如烟手里端着茶盏,杏眼半阖,嘴角噙着笑,脚趾在丝袜里勾了勾,那层黑丝绷着脚背,透出底下淡粉的趾甲。
“上来。”柳如烟说。
她就爬过去了,脸贴到那只脚上,鼻尖蹭着丝袜的纹路,脚心的香气一下子就灌了满鼻子。那香跟她自己脚上的不一样,更沉、更厚,像熬得极浓的蜜,闻一口整个人就软了。柳如烟把脚往她嘴里塞,丝袜贴着嘴唇,她下意识张嘴含住,舌尖抵着袜尖,尝到一股又咸又甜的味儿,分不清是汗还是香。
“舔干净。”柳如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她就舔。从脚趾到足弓,丝袜被口水洇湿了,贴在柳如烟脚上,透出底下白皙的皮肉。柳如烟被她舔得笑起来,脚趾在她嘴里夹了夹,说:“比林修远强多了,他那张嘴除了念诀什么都不会。”
梦里她听见这话心里竟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得意,舌头动得更卖力,一路舔到脚心,柳如烟的脚趾就蜷起来,脚背绷出好看的弧线。然后柳如烟把另一只脚也伸过来,踩着她的胸口把她蹬倒在地上,丝袜脚从她下巴一路滑到小腹,隔着衣裳往下压。
“想要?”柳如烟问。
她点头,点得又急又重。
柳如烟就笑了,脚趾隔着衣裳在她身上揉,揉得她腰都弓起来。她伸手去抱那只脚,柳如烟却把脚一收,拿脚尖点着她的额头:“急什么?先学会当脚奴,再想别的。”
梦里她急得不行,下腹又胀又热,偏柳如烟不紧不慢的,拿脚趾头拨弄她衣带,拨开了也不往下探,就在小腹上画圈。她扭着腰去凑,柳如烟就拿脚把她蹬远些,反复几回,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然后她就醒了,被子蹬到脚底下,小衣湿了一片,脚心烫得像刚踩过炭火。她躺在那儿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心口还突突地跳。
这梦她没跟林修远提,也提不出口。
白日里林修远在书房闭关,罗辅丽独自坐在窗下把功法图又翻出来。图上画着主奴交缠的姿势,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图上那个被踩在脚下的人换了脸——换成她自己了。她手一抖把图合上,可那画面已经印在脑子里了,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想起前几日她照着图上的法子调教林修远时的情形。那天她让他跪在榻上,拿脚踩着他的脸,林修远起初还端着元婴修士的架子不肯就范,被她用香气熏了一刻钟才软下来,脸贴着她的脚底蹭,嘴里含含糊糊地叫“夫人”。她当时心里是得意的,可这会儿回想起来,那股得意底下总像缺了点什么。林修远被她踩住时眼神迷离,却到底没有那种彻彻底底的臣服,他闻着她的脚香时眉头还拧着,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她踩得再用力,他也只是喘得粗些,始终没露出梦里柳如烟踩她时那种让她浑身发软的劲头。
她坐在那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调教林修远,为的是练功、为的是变强,可每次练完她都觉得心口空落落的,像吃了半饱的饭,嘴里有味儿,肚子里还饿。反是那夜梦里被柳如烟踩在脚下时,她整个人都是满的,从脚心到头顶没一处不舒坦。
这念头一起,罗辅丽自己先吓了一跳。她甩了甩头,把功法图塞回帕子底下,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脚上那双新袜子还没换,走一步脚心就热一下,热得她心烦意乱。
傍晚时分林修远从书房出来,面色比前几日好了些,说这次调息颇有进益,丹田里那团灵力凝实了不少。罗辅丽替他倒了茶,他接过去喝了两口,忽然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袖口,又抬眼看了看她。
“你身上这香……比前几日浓了。”他说,嗓子有点发干。
罗辅丽下意识把脚往后缩了缩:“许是换了新袜子的缘故。”
林修远没再追问,可那之后他坐得离她近了些,说话间总不自觉往她脚的方向瞟。罗辅丽注意到了,没戳破。夜里她故意把换下来的旧袜子搁在榻尾,自己先躺下了。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她听见林修远轻手轻脚地摸过来,把那袜子拿起来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
她闭着眼装睡,心里明镜似的。林修远如今对那香气的依赖比她想的还深,白日里还能端着,夜里一闻着味儿就绷不住了。她本该觉得高兴——他越依赖,她越好拿捏。可这会儿她心里却冒出个古怪的念头:他闻袜子时那副样子,跟她昨夜梦里想舔柳如烟脚心时的劲头比,谁更下作些?
她翻了个身面朝里,把被子裹紧了。
之后两日罗辅丽照常调教林修远,让他跪着给她揉脚、舔脚背,林修远一回比一回顺从,到第三回时已经能主动把她脚趾含进嘴里了,虽然动作生涩,舌头僵得跟木头似的。罗辅丽坐在榻上低头看他,他道袍散着,胸口那几道淫纹比前些日子深了些,从锁骨往下蔓到肋侧,粉粉的,衬着他那张俊朗的脸,说不出的古怪。
她拿脚尖挑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林修远眼神迷离地望着她,嘴里还含着她的大脚趾,含含糊糊地说:“夫人……脚真香。”
罗辅丽心里却“咯噔”一下。她看着林修远那副样子,忽然觉得他可怜——比她自个儿还可怜。他被她踩在脚下还当是享福,却不知道真正的滋味她连尝都没尝过。
这念头压得她胸口发闷。她抽回脚,说:“今日就到这儿吧,你回去歇着。”
林修远跪着没动,眼神还黏在她脚上。罗辅丽又说了句“回去”,他才慢吞吞爬起来,行了个礼退出去,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她搁在榻边的绣鞋。
门合上之后罗辅丽坐在空荡荡的屋里,脚心又开始发烫。她把袜子脱了攥在手里,丝料上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可她自己闻着都觉得寡淡,比不上柳如烟身上那股沉甸甸的甜。
她终于坐不住了。
第三日午后,林修远说丹田气机涌动,要闭关半日调息,嘱咐她别来扰。罗辅丽应了,替他掩上书房门,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日头偏西,把院墙的影子拉得老长,她顺着墙根往侧院那边走,脚步越走越慢,到侧院月洞门前时几乎挪不动了。
门虚掩着,里头飘出一缕若有若无的香,跟她脚上那味儿像,又比那味儿厚三分。她抬手要叩门,指尖碰到门板又缩回来,在裙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
“进来吧,杵在门口做什么?”
柳如烟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懒洋洋的,带着笑。
罗辅丽浑身一激灵,心说隔着门她怎么就知道是我。可脚底下已经不听使唤了,推开门迈了进去。
柳如烟坐在正房廊下的藤椅里,手边小几上搁着茶盏和那本小册子。她今日没穿旗袍,换了件月白短衫配墨绿裙子,可腿上照样裹着黑丝袜,脚上趿着双软底绣鞋,鞋尖一点一点地点着地。见罗辅丽进来,她也不起身,只拿眼上下扫了一遍,嘴角弯了弯。
“想通了?”
罗辅丽站在廊下,脚底像钉了钉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干得厉害,好容易才挤出一句:“我想……请你调教我一次。”
柳如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你男人呢?”
“闭关了。”
“哦——”柳如烟把茶盏搁回去,拖着长音,“趁他闭关你来找我,倒会挑时候。”
罗辅丽脸上一热,低下头去。柳如烟这才把腿放下来,绣鞋尖点了点地:“过来,跪这儿。”
罗辅丽膝盖一软就跪了,跪在藤椅跟前,仰头看她。这个角度跟梦里一模一样,柳如烟垂着眼看她,黑丝袜裹着的脚从裙摆底下伸出来,脚尖悬在她面前,丝料上泛着一层柔柔的光。
“先别急。”柳如烟拿脚尖点了点她的下巴,“我问你,你男人被你踩的时候,你心里什么滋味?”
罗辅丽想了想,老实答:“有点得意,可……可总觉得不够。”
“不够什么?”
“不够……”罗辅丽咬住下唇,把心一横,“不如你踩我。”
柳如烟笑了,脚趾在丝袜里蜷了蜷:“这话说得明白。那你自己把袜子脱了,光脚跪着。”
罗辅丽低头把鞋袜褪了,光脚踩在廊下的青砖地上,砖面凉丝丝的,脚心那股热却一点没退。柳如烟把脚伸过来,丝袜脚尖抵住她的脚背,慢慢往下蹭,从脚背蹭到脚趾,再蹭回来。
“你脚上的香是我给的袜子熏出来的,”柳如烟慢悠悠地说,“你自己闻着觉得好,可你知道那香是怎么配的么?里头掺了我脚心的汗、我的灵力、还有欲女经上炼出来的引子。你穿一天袜子,就等于含着我脚趾头含了一天。”
罗辅丽听得耳根发烫,脚趾不自觉地蜷起来。柳如烟把脚往她嘴边送了送:“张嘴。”
她张嘴,丝袜脚尖就塞进来了,跟她梦里尝过的一模一样,又咸又甜,丝料贴着舌头滑溜溜的。柳如烟拿脚趾在她嘴里拨了拨她的舌头,说:“舔。”
她就舔。从袜尖舔到脚趾缝,丝袜被口水洇湿了贴在柳如烟脚上,透出底下趾甲的粉色。柳如烟被她舔得舒服了,脚趾在她嘴里夹了夹,另一只脚抬起来踩住她的肩膀,把她往下按。
“手别闲着,”柳如烟说,“自己摸。”
罗辅丽一只手扶着柳如烟的脚踝,另一只手摸到自己身上,隔着裙子探下去,指尖碰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柳如烟低头看她,脚趾在她嘴里搅了搅:“这么急?比你男人强。”
罗辅丽嘴里含着脚说不出话,喉咙里嗯嗯地应着。柳如烟就笑了,脚从她嘴里抽出来,湿漉漉的丝袜脚尖点着她的鼻尖:“行了,今儿先到这儿。你回去好好想想——是当主人快活,还是当脚奴快活。”
罗辅丽跪着没动,仰头看她。柳如烟把脚收回去趿上绣鞋,站起来理了理裙子,低头看她那副样子,又补了一句:“想明白了再来,下回我拿脚踩你脸。”
罗辅丽从侧院出来时腿都是软的。她扶着墙根走回自己院子,进了屋先把门闩上,坐到床沿上发了好一会儿呆。脚心还烫着,嘴里那股咸甜味儿没散干净,她拿手背蹭了蹭嘴唇,蹭不掉。
天黑透时林修远收了功过来,见她坐在窗下发愣,问她怎么了。她说修炼累了。林修远没多疑,只嘱咐她早些歇着,自己回书房去了。罗辅丽吹了灯躺下,被子里她把脚缩到胸口抱着,脚趾头一根一根地蜷了又松,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柳如烟最后那句话。
下回我拿脚踩你脸。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脚心热得睡不着。
柳如烟的亲自调教
罗辅丽第二天午后果然又来了。
她站在侧院门口时,日头正斜,院里的梧桐影子铺了半地。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缝里透出那股她惦记了一整夜的香气,温温软软的,像有人拿羽毛尖儿往她鼻子里扫。她抬手要敲门,手指头挨着门板却先软了三分,心口跳得厉害,昨儿夜里翻来覆去想的那些话到了嘴边全碎成了渣,只剩一个念头——进去,跪着。
门里传来柳如烟的声音,不高不低,慢悠悠的:“门开着,还等着人请?”
罗辅丽推门进去。柳如烟没坐在昨儿那张榻上,换了把靠窗的椅子,背抵着窗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旗袍下摆开衩处露出裹着黑丝的小腿,脚上趿着一只绣鞋,另一只鞋踢在椅子腿旁边,丝袜脚悬着,脚尖一点一点的。她手里端着盏茶,眼皮都没抬。
“站那儿做什么,”柳如烟吹了吹茶沫,“爬过来。”
罗辅丽膝盖一弯就跪了。地上铺着青砖,隔着一层薄裙料子凉丝丝地硌着膝盖,她两手撑地往前挪,爬到椅子跟前时柳如烟那只悬着的脚正好搁下来,脚尖抵住她下巴,往上一抬。
“昨儿回去想了?”
“想了。”罗辅丽下巴被脚尖顶着,说话时嘴唇蹭着丝袜的纹路,声音发颤。
“想明白没有?”
罗辅丽没答上来。她脑子里乱得很,昨儿夜里她抱着脚缩在被子里想的是柳如烟最后那句话,想的是嘴里那股咸甜味儿,想的是自己摸着摸着就湿了的手。可要说想明白了什么,她说不清。柳如烟也不催,脚趾在她下巴上蹭了蹭,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说不出来就别说,”柳如烟把茶盏搁到窗台上,“先捧着我脚闻。”
罗辅丽两只手捧上去。黑丝裹着的脚掌窄窄长长的,脚背上的丝料绷得匀净,透出底下皮肉的白。她凑近了,鼻尖贴到脚心窝里,先是一股丝料本身的干爽气,再往里吸,那股香就涌上来了——比昨儿更浓,更厚,像有人拿蜜和着花露在她鼻子里搅,搅得她鼻根发酸,眼眶跟着就热了。她深深吸了一口,肩膀塌下去,整个人往下沉了半截,膝盖在砖地上蹭了蹭,又吸一口,这回连喉咙里都甜了。
柳如烟看她鼻尖埋在脚心里拱,脚趾蜷了蜷:“急什么,慢慢闻。我脚上的香跑不了。”
罗辅丽就埋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吸,吸到后来嘴也张开了,舌尖不自觉地往丝袜上探。柳如烟把脚一偏,脚掌贴住她整张脸,从额头往下慢慢揉压,丝袜滑过眼皮、鼻梁、颧骨,最后脚心窝扣在她嘴上,脚趾在她下巴颏底下夹了夹。
“含着。”
罗辅丽张嘴把脚趾含进去。丝袜被口水洇湿了,贴着柳如烟的趾缝,她舌尖在趾缝里钻来钻去,尝到咸味里混着那股甜香,跟昨儿一样又不一样——昨儿是尝个味儿,今儿她知道自己跪在这儿就是为了这个,吸得就更贪,舌头卷着丝袜往嘴里嘬,嘬得柳如烟脚趾在她嘴里动了动。
“一。”柳如烟数了一声。
罗辅丽没懂,含含糊糊地抬头看她。柳如烟拿另一只脚踩住她头顶,把她按回去:“数一下舔一下,我数到十你停。没数到你就一直舔。”
“二。”罗辅丽舔了一下。
“三。”又一下。
柳如烟数得慢,数一个数要隔上好一会儿,有时候还故意停下来喝茶,晾着罗辅丽在那儿等着。罗辅丽嘴里含着脚不敢动,等下一个数等得心焦,脚趾头在嘴里不自觉地动来动去,柳如烟就笑:“等急了?急也等着。”
数到七的时候罗辅丽腿根已经开始打颤了。她跪着的姿势本来就不稳,膝盖在砖地上磨得发疼,可那股疼混着嘴里脚趾的咸甜和鼻子里灌进去的香,反倒让她身上燥得厉害。柳如烟看她扭了扭腰,脚从她嘴里抽出来,湿淋淋的丝袜脚尖点着她胸口往下滑,滑到小腹停住。
“自己摸,”柳如烟说,“摸给我看。”
罗辅丽手抖着探到裙子底下。昨儿夜里她摸过一回,那时候是偷偷摸摸在被子里,今儿当着柳如烟的面,手指头碰到的时候她整个人绷了一下。柳如烟拿脚尖在她手背上点了点:“慢点,别急。”
她就慢慢地揉。柳如烟脚踩在她小腹上,隔着裙子料子往下压,压一下她手就重一分。正揉到身上发紧、腰忍不住往上拱的时候,柳如烟那只脚忽然挪开,踩住了她手腕。
“停。”
罗辅丽喘着气看她。柳如烟脚趾在她手腕上轻轻敲:“我数到十你再动。一——”
罗辅丽咬着嘴唇等。这回的数比刚才更慢,柳如烟数一个就停一停,有时候数到三又倒回去重新数,罗辅丽手被踩住动不了,身上那股劲儿憋着往上顶,顶到嗓子眼堵得她直哼哼。数到五的时候她眼泪已经下来了,拿另一只手去够柳如烟的脚踝:“让我……”
“让你什么?”柳如烟脚趾在她手腕上碾了碾,“我数完了么?”
“没、没有。”
“那等着。”
数到九的时候罗辅丽整个人都在抖,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快了快了”,也不知道是说柳如烟快数完了还是自己快到了。柳如烟偏在九上停了最久,端过茶盏又喝了一口,低头看她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脚趾在她手腕上不紧不慢地敲。
“十。”
罗辅丽手一动,柳如烟脚也松了。她自己揉了两下就绷直了腰,喉咙里一声哭叫没压住,腿根抖得跟筛糠似的,裙子底下洇出一片湿痕,顺着腿根往下淌,在砖地上积了一小汪。她瘫坐下去,后背抵着椅子腿,胸脯一起一伏地喘。
柳如烟没让她缓太久。脚从她手腕上挪开,脚尖点了点地上那汪湿:“舔干净。”
罗辅丽低头去看,自己喷出来的东西在青砖上亮晶晶的一摊,混着砖缝里的灰,闻着有股腥甜。她趴下去舔了一口,舌尖刚碰到就觉出不对——那液体一进嘴就化了,化成一股热流往她四肢百骸里钻,钻得她脚心发烫、小腹发紧,比方才还难受。柳如烟看她趴在地上舔得急切,脚踩到她后颈上:“好吃么?”
“好吃……”罗辅丽舌头在砖面上刮,刮完了还拿手指头去抹砖缝里的。
柳如烟没让她把地上舔得太干净。脚勾着她下巴把她脸抬起来,罗辅丽嘴角还挂着水痕,眼神已经散了,鼻尖追着柳如烟的脚往上凑。柳如烟把脚往她鼻尖前一横:“闻出来没有?你方才泄的那些,我脚上沾了一点,你闻闻是不是跟袜子上那股香一个路数。”
罗辅丽凑近了闻。确实是一个路数,可又不全一样——袜子上的香更沉更厚,她方才泄出来的更冲更甜,像是被柳如烟的脚气催出来的变种。她鼻子贴着丝袜吸了两口,身上那股刚泄过的劲儿又往上翻。
“这就是欲女经的好处,”柳如烟把脚收回去,趿上绣鞋站起来,“你泄出来的东西我收了,我脚上的香就再厚一层。你闻着更上瘾,我修为也涨。两下便宜的事,你说是不是?”
罗辅丽跪在地上仰头看她,嘴唇动了动:“是。”
“是什么?”
“是……两下便宜的事。”
柳如烟低头看她那副样子,嘴角勾了勾:“今儿就到这儿。你回去该干嘛干嘛,你男人那边别露馅。下回再来,我教你点新花样。”
罗辅丽从侧院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她扶着墙根往回走,腿还软着,裙子底下的湿痕让晚风一吹凉飕飕的。走到半路碰见林府一个青衣侍女端着晚饭往正院去,侍女见她脸色潮红、步子虚浮,问了一句侧夫人是不是身子不适。罗辅丽摆摆手说修炼岔了气,歇歇就好。
回了屋她先把裙子换了,拿湿帕子擦了腿根,可那股腥甜味儿擦不掉,钻在皮肉里似的。她坐到妆台前照镜子,镜子里的人两颊绯红,嘴唇有点肿,脖子上还留着柳如烟脚趾夹出来的红印子。她拿手去遮,遮不住,索性不遮了。
林修远天黑透了才过来,进门时身上带着书房里的墨味儿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他坐到桌边,看罗辅丽在灯下缝一只袜子,随口问:“今儿修炼怎么样?”
“还行。”罗辅丽头也没抬。
“我昨儿翻了翻那本功法图,”林修远压低了声音,耳根有点红,“后头几页……画得倒是细。你要不要看看?”
罗辅丽手上针线停了一下。搁在三天前她准要凑过去跟他一块儿研究,可今儿她听着这话只觉得隔了一层——功法图上画的是两人互相调弄,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柳如烟那只黑丝脚踩在她脸上的分量,是嘴里含着的脚趾,是柳如烟数数的声音。她男人说的这些,太轻了。
“你自个儿看吧,”她把袜子翻了个面,“我今儿乏了。”
林修远愣了愣,倒也没多问,只嘱咐她早点歇着。他起身要走时罗辅丽忽然叫住他:“你脚伸过来我看看。”
林修远不明所以,把脚从凳上抬起来搁到床沿。罗辅丽凑过去闻了闻,一股皂角味儿,干净是干净,可什么香也没有。她心里莫名其妙地空了一下,摆摆手说没事了。
林修远走后她把灯挑暗了躺下,被子里又把脚缩到胸口抱着。脚心还烫着,嘴里那股咸甜没散干净,她拿舌尖舔了舔嘴角,尝到的全是自己的味道。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脑子里过的全是柳如烟最后那句话——下回再来,我教你点新花样。
她脚趾头一根一根蜷起来,蜷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蜷紧。窗外起了风,梧桐叶子沙沙地响,她听着听着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她男人让她看功法图,她不想看;柳如烟拿脚踩她脸,她盼着下回。这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先吓了一跳,可吓完了也没改主意,反倒把枕头抱得更紧了些。
第二日早起她给林修远张罗早饭时比平日敷衍了不少。粥盛得潦草,小菜也摆得歪歪扭扭。林修远倒没挑剔,只当她累着了。罗辅丽坐在他对面看他斯斯文文地喝粥,心里想的却是柳如烟今儿午后会不会还在侧院等着。她扒了两口饭就搁了筷子,说去院子里走走。
走到侧院墙根底下时她停住了。墙里头飘出来那股香,淡淡的,若有若无,像柳如烟知道她在外头站着,故意拿脚踩了踩风。罗辅丽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抬手在墙上摸了摸,砖面凉冰冰的,她指尖顺着砖缝划过去,划到墙根时蹲下来,拿指甲在墙根底下的泥土上画了个圈,也不知道画给谁看。
站起来时她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往回走的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些。林修远下午要闭关,她打算趁那功夫再来一趟——不,她得等柳如烟叫她。昨儿柳如烟说了“下回再来”,那就是还得等她发话。可这“下回”是哪一回呢?她心里没底,走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侧院方向。
院子里静悄悄的,梧桐影子在地上铺了半边。她忽然听见墙里头有笑声,轻轻的,像柳如烟在跟谁说话,又像只是拿脚趾头拨了拨风铃。罗辅丽站定了听了一会儿,听不真切,倒是自己脚心又烫起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素面绣鞋,白布袜子,干干净净的,什么香也没有。她跺了跺脚,跺完了又觉得自己好笑,转身往正院去了。
只认丝袜脚奴
侧院的门虚掩着,罗辅丽在门槛外站了好一会儿才抬手去推。门轴转得无声无息,里头院子比外头暖上几分,那股子香气稠得几乎能挂住衣角。柳如烟坐在廊下竹椅上,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黑丝裹着的脚踝从旗袍开衩处探出来,脚尖勾着一只半掉的绣鞋,一晃,一晃。
“来了?”柳如烟没抬头,手里翻着一本薄册子,像是早算准了她会来。
罗辅丽嗓子发紧,应了一声嗯。她今儿特意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也重新抿过,可一进这院子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不对劲,那点素净像一层多余的壳,裹得人难受。
柳如烟这才抬眼,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嘴角弯了弯:“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罗辅丽挪到廊下,离竹椅还有两步就停住了。柳如烟也不催,只把勾着的绣鞋甩脱了,黑丝脚往她跟前一伸:“先把鞋给我穿上。”
罗辅丽蹲下去捡那只绣鞋,手指头刚碰到鞋面,柳如烟的脚就踩上了她的手背。丝袜细滑,脚心的热度隔着那层薄料透过来,烫得她手一哆嗦。柳如烟没使劲,只拿脚趾头在她指节上碾了碾:“我让你穿鞋,没让你摸鞋。手放平。”
她把手掌摊开贴在地上,柳如烟的脚便从她手背上滑下去,踩进绣鞋里。罗辅丽替她把鞋后跟提上,指尖碰到脚踝时又缩了一下。柳如烟笑了一声,脚往回一收:“行了,起来吧。今儿教你点新东西。”
柳如烟起身往屋里走,罗辅丽跟在后头,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她后腰以下那截黑丝裹着的腿。进了屋,柳如烟从柜里取出一双崭新的黑丝袜,薄得透光,叠得整整齐齐,往桌上一搁:“脱了你的鞋袜,把这个穿上。”
罗辅丽接过来,料子滑得不像话,她笨手笨脚地往脚上套,柳如烟就在旁边看着,也不帮忙。丝袜上脚之后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脚被裹得轮廓分明,脚趾头一根根看得清清楚楚,那层黑衬得皮肤白得发腻。她脸上一热,把脚往裙摆底下缩。
“缩什么?”柳如烟走过来,拿脚尖踢了踢她脚背,“穿上了就得露出来。跪着。”
罗辅丽膝盖一软就跪了,几乎是本能的。地上铺着薄毯,跪上去不算疼,可她仰头看柳如烟的时候,见对方正居高临下地瞧她,嘴角那点笑像是刻好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柳如烟抬脚踩在她肩膀上,黑丝脚顺着她肩头往下滑,滑到胸口时停住了:“我脚底下有什么味儿,你闻闻。”
罗辅丽把鼻子凑过去。丝袜上除了那股熟悉的暖香,还多了点说不清的甜腻,像花蜜又像熟透的果子,闻一口就让人头皮发麻。她吸了一下,又吸了一下,脑子晕晕乎乎的。柳如烟把脚往她嘴边送了送:“舔。”
她舌头伸出来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可舌尖一碰到丝袜那层细滑的网纹就停不住了。丝袜湿了一小片,底下的脚趾轮廓在她舌下微微蜷了蜷。柳如烟没动,只低头看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舔得仔细些,脚趾缝里也得舔到。”
罗辅丽便用嘴唇去含她的脚趾,隔着丝袜一根一根地抿。柳如烟的脚趾在她嘴里动了动,像在试探她的舌头有多软。那股甜腻的香气顺着喉咙往下走,她小腹里头一阵一阵地发紧,膝盖不自觉地夹了夹。
“手别闲着。”柳如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自己摸。”
罗辅丽一只手还撑在地上,另一只手犹犹豫豫地往裙底伸。柳如烟脚尖在她嘴里点了点:“快点。我脚底下踩着的人,手底下不许慢。”
她手摸到自己的时候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柳如烟把脚从她嘴里抽出来,湿漉漉的丝袜脚踩在她脸颊上,慢慢往下滑,滑到脖子又滑回来:“我让你停了吗?继续摸。摸到快受不了的时候喊我主人。”
罗辅丽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主人,声音又轻又黏。柳如烟脚趾头夹了夹她的耳垂:“大点声。你男人在正院闭关,听不见的。”
“主人。”罗辅丽喊了一声,嗓子眼里那股劲往上顶,她手底下快了起来。柳如烟却把脚踩在她手背上:“我让你快了吗?慢着来。我说停才能停。”
就这么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罗辅丽跪得膝盖发麻,手底下被柳如烟一会儿叫快一会儿叫慢地拨弄着,整个人像被一根线提着,上不去也下不来。柳如烟这才把丝袜脚从她脸上挪开,拿脚尖挑起她下巴:“想不想射?”
“想……”罗辅丽眼泪都快下来了。
“想就再喊一声。这回喊全了——我是主人的什么?”
罗辅丽脑子已经不太转得动了,嘴里顺着刚才那股劲往外倒:“我是主人的脚奴……丝袜脚奴……”
柳如烟笑了一声,脚趾头在她下巴上蹭了蹭:“行,射吧。”
那一瞬间罗辅丽整个人弓起来,额头抵在柳如烟脚背上,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主人脚奴主人脚奴。柳如烟没抽脚,就那么让她贴着,等她喘匀了才把脚收回去,丝袜上沾了一片湿痕。
“起来照照镜子。”
罗辅丽扶着桌腿站起来,腿还打颤。柳如烟屋里那面铜镜磨得锃亮,她凑过去一看,自己脸上脖子上全是丝袜蹭出来的红印子,头发散了一半,嘴唇肿着。可最扎眼的是脚踝——黑丝底下那截皮肤上浮起了一道淡粉色的纹路,弯弯绕绕的,像藤蔓又像某种字迹,从脚踝往上爬,钻进丝袜里看不见了,但她能感觉到腿根也热着。
她撩起裙摆把丝袜往下褪了褪,那纹路从脚踝一路蔓延到腿弯,粉得透亮,衬着白肉格外扎眼。罗辅丽盯着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皮肤底下微微发烫,指腹按上去纹路会跟着亮一下。
“好看么?”柳如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对着镜子里的人说话,“这是欲女经的印记。你练到这份上,身子自己就记下了。”
罗辅丽看着镜子里自己腿上的粉纹,又看了看镜子里柳如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头翻上来一个念头——这纹路是柳如烟给的,是柳如烟脚底下踩出来的。她不但没觉得怕,反倒把丝袜又往下拉了拉,让那纹路多露出来一截,手指头在上头来回摩挲。
“喜欢?”柳如烟问。
“喜欢。”罗辅丽答得干脆。
柳如烟退回去坐下了,把两只黑丝脚往她面前一伸:“那就再跪一回。这回不用你动手了,用嘴把我脚底舔干净,舔完了自己把丝袜脱下来,叠好了放桌上。”
罗辅丽跪下去的时候膝盖已经不觉得疼了,反倒觉得这姿势比站着舒坦。她捧起柳如烟的脚,舌尖顺着脚心那道弧线往上走,丝袜上的纹路刮着舌面,咸的甜的混在一起。柳如烟闭着眼哼了一声,脚趾头在她嘴里舒展开来。
“你男人最近还看那功法图么?”柳如烟忽然问。
罗辅丽嘴里含着脚趾头,含含糊糊地说:“看……夜里翻来覆去地看,白天倒不怎么提了。”
“你回去跟他说,图上的东西光看没用,得照着练。他要是问你练没练,你就说你练了,练得挺好。”柳如烟睁开一只眼,脚在她嘴里动了动,“剩下的话我教你怎么说。”
罗辅丽把脚吐出来,仰着脸等她说。柳如烟拿脚尖点了点她额头:“你就说,你一个人练不得劲,让他陪你练。他要是问怎么陪,你让他来找我,我教他。”
罗辅丽心里咯噔了一下,可还没等她细想,柳如烟的脚又踩回她嘴上:“别琢磨了。我让你怎么说你就怎么说。你男人那张脸我见过,眉眼不错,身板也直,就是太拿自己当回事。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脚底下踩两回就老实了。”
罗辅丽含着脚趾头嗯了一声。柳如烟把脚抽回去,拿脚尖在她胸口画了个圈:“行了,今儿就到这儿。丝袜脱了叠好,明儿再来,我教你新花样。”
罗辅丽把丝袜褪下来,仔细叠成小方块搁在桌上。她光着脚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柳如烟正把那双叠好的丝袜拿起来闻了闻,嘴角弯着。
回到正院时天已经擦黑了。林修远闭关还没出来,屋里冷锅冷灶的,她也不急着生火,先打了盆水把脚洗了。灯下低头一看,脚踝上的粉纹还在,洗不掉,搓不淡。她拿手指头顺着纹路描了一遍,描到腿弯时停了手,忽然想起柳如烟说的“练得挺好”,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第二日她照着柳如烟教的话跟林修远说了。林修远正在翻那本功法图,听了之后抬头看她,眉头皱了一下:“你练了?什么时候练的?”
“就……你闭关的时候。”罗辅丽把粥碗往他跟前推了推,“一个人练不得劲,你陪陪我。”
林修远把图册合上,手指头在封皮上敲了敲:“这功法瞧着有些邪性,我还没琢磨透。你练了之后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罗辅丽把脚往裙摆底下缩了缩:“没有。就是……脚上有点热。”
林修远伸手要摸她额头,她偏头躲开了:“你忙你的吧,我找柳姑娘说说话去。她懂得多,我问她。”
林修远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才收回去:“柳姑娘?就是侧院那个?”
“嗯。她人挺好的,教了我不少东西。”罗辅丽站起来收碗,背对着他说,“你要是不放心,下回跟我一块儿去。”
林修远没应声。罗辅丽端着碗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瞥了一眼,见他正低头翻那本图册,翻到某一页时手指头停住了,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她没再说话,脚步轻快地往厨房去了。
隔了两日,柳如烟把她叫到侧院,这回没在廊下,直接领进了里间。屋里摆着张矮榻,榻上铺了厚厚的褥子,旁边小几上搁着一只瓷瓶,瓶口塞着红布。柳如烟让她躺上去,把瓷瓶里的东西倒了一点在手心——是油,稠稠的,闻着跟柳如烟脚上的香气一个路子。
“把腿分开。”柳如烟把油往她腿根抹,手指头顺着那道粉纹往上走。罗辅丽浑身绷了一下,柳如烟另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别绷着。今儿不折腾你,就让你认认自己身上这些纹。”
油抹上去之后那粉纹亮得跟活的一样,柳如烟的手指头顺着纹路描,描到哪儿罗辅丽就跟着抖到哪儿。描了两遍,柳如烟把手撤了,退后两步看着她:“你自己摸摸,摸到舒服了喊我。”
罗辅丽自己动手的时候柳如烟就在旁边坐着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根细竹签,偶尔拿签子尖在她腰侧戳一下:“别急。你男人在正院翻图册呢,你在这儿慢慢来。”
罗辅丽咬着嘴唇哼,脑子里一会儿是柳如烟的脚,一会儿是林修远翻图册的样子,两个画面叠在一起,最后剩下的全是柳如烟踩她脸时那个笑。她手底下快了,柳如烟竹签子一敲:“喊。”
“主人……丝袜脚奴……”
“再喊。”
“我是主人的丝袜脚奴……”
柳如烟这才满意了,把竹签子一扔:“行了,去吧。擦干净了再回正院,别让你男人闻出味儿来。”
罗辅丽拿帕子擦身子的时候低头看了看,粉纹比上回又长了一截,从腿弯爬到了大腿根,纹路也密了,像一层薄薄的网罩在皮肤底下。她伸手摸了摸,指头底下热乎乎的,自己摸着摸着又有点舍不得撒手。柳如烟在一边看着,把瓷瓶收进柜里:“往后每来一回,这纹就多长一截。等长满了,你就算出师了。”
“出师了还来么?”罗辅丽问。
柳如烟回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随即笑出了声:“当然来。出师了也得来,不来我脚底下谁给舔?”
罗辅丽把衣裳穿好,走到柳如烟跟前蹲下来,把她的脚从绣鞋里捧出来,隔着丝袜在脚背上亲了一下:“那我天天来。”
柳如烟拿脚趾头拨了拨她下巴:“行了,回去吧。下回把你男人带来,我一块儿教。”
罗辅丽应了一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柳如烟又叫住她:“等等。”她回头,柳如烟从柜里又取出一双黑丝袜扔给她:“这双给你男人。让他穿上试试。”
罗辅丽接住丝袜,料子滑溜溜地垂在手心,她攥了攥,塞进袖子里走了。回正院的路上她脚步轻得很,脑子里盘算着怎么跟林修远开口。让他穿女人才穿的丝袜,这话不好说,可柳如烟交代了,她总得想办法。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柳如烟给的黑丝袜,脚趾头在鞋里蜷了蜷,忽然觉得这事儿也没那么难——她男人连功法图都翻来覆去地看了,穿双丝袜算什么。
进了正院,林修远正好从闭关的厢房出来,衣裳还没换利索,头发散着,脸色有点白。罗辅丽迎上去,袖子里的丝袜攥得手心出汗:“修远,柳姑娘说……让你下回跟我一块儿去侧院坐坐。”
林修远把外袍系好,看了她一眼:“她说的?”
“嗯。”罗辅丽把丝袜从袖子里抽出来,往他手里一塞,“她还给了这个,让你穿上试试。”
林修远低头一看,手里是一双黑丝袜,薄得透光,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这成何体统?”
“怎么不成体统了?”罗辅丽把柳如烟教的那套话搬出来,“功法图上不也画着么,你翻来覆去地看,这会儿倒害臊了?”
林修远被她噎了一句,攥着丝袜半天没说话。罗辅丽也不催他,自己回屋倒了杯茶慢慢喝。过了好一会儿林修远跟进来,丝袜还攥在手里,声音低了不少:“那……什么时候去?”
罗辅丽抿了口茶,把杯子放下:“明儿午后吧。柳姑娘说那会儿有空。”
林修远嗯了一声,把丝袜叠了叠塞进自己柜子里,动作快得像是怕人瞧见。罗辅丽坐在桌边看着他,忽然想起柳如烟脚底下那股甜香,又想起自己腿上那些粉纹,心里头踏实得很——她男人这是要跟她一块儿当脚奴了。
散功之药
罗辅丽从侧院回来时天已经擦黑,正院里飘着厨房送来的饭菜香,她脚步轻快地穿过回廊,袖子里那双要给林修远的丝袜贴着腕子,凉滑滑的,像一条细蛇盘在里头。她推开正房的门,见林修远坐在灯下翻那本功法图册,听见响动便合上书往袖里塞,动作快得有些狼狈。
“藏什么?”罗辅丽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倒了杯茶推到他手边,“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看那个。”
林修远干咳一声,把书从袖子里抽出来搁在桌上,道袍领口微微敞着,露出底下素白的中衣。他脸色比前几日更白了几分,眼底却亮得有些异样,罗辅丽知道那是看了图册之后压不住的心火。她想起柳如烟交代的话,心里头那点犹豫翻上来又沉下去,抿了口茶才开口:“我今儿去侧院,柳姑娘跟我说了不少体己话。”
林修远抬眼瞧她,等她说下去。
“她说你神识太强。”罗辅丽把茶杯搁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光靠闻香、看图,洗不透。你元婴修为在那儿摆着,心里再想,身子不听话。”
林修远皱了皱眉:“她跟你说的?”
“嗯。”罗辅丽看着他,语气放得缓,“她说得先把修为散了,才能把那些东西真正刻进去。不然你今儿动心,明儿又清醒,反反复复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林修远沉默了一阵。他修士的直觉还在,散功二字听着轻巧,真做起来那是把一步步修来的根基往水里扔。可他想起这几日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图册上那些画,想起罗辅丽脚上那股甜香钻进鼻子里时丹田发烫的滋味,又觉得这么吊着确实难受。他攥了攥拳头:“怎么散?”
罗辅丽见他松口,心里那点犹豫彻底落了地,从袖子里把丝袜抽出来往桌上一放:“柳姑娘给了法子,药都配好了,混在……混在脚汗里,让你舔下去。”
林修远脸腾地红了,盯着那双黑丝袜半天说不出话。罗辅丽也不催他,起身把灯芯拨亮了些,屋里暖黄的光照着她素净的脸,倒有几分平日里没有的笃定。她走回桌边,把丝袜拿起来在自己腿上比了比:“柳姑娘说,我穿三日的袜子,脚汗最浓,药混进去你舔的时候觉不出来。你只当是调教里的花样,不知不觉就咽下去了。”
“你穿了三日?”林修远嗓子有些发干。
“今儿是第三日。”罗辅丽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黑丝袜,脚趾在袜尖里动了动,“柳姑娘说让我今晚就办,药性搁久了要跑味儿。”
林修远看着妻子脚上那双薄透的黑丝袜,灯光底下泛着一点微微的亮,脚背的轮廓被裹得清清楚楚。他想起图册上的画,想起柳如烟侧院里那股甜得发腻的香,喉结上下滚了一回,到底点了头:“那……现在?”
罗辅丽没答话,走到他跟前蹲下来,把他的靴子脱了,又把他的脚搬到凳子上搁着,然后自己坐到对面的圈椅里,把绣鞋蹬掉,两只穿着黑丝袜的脚抬起来搭在他膝头。林修远低头一看,袜尖颜色比别处深些,透着脚汗浸过的痕迹,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混着皮肉气往鼻子里钻,他丹田里那团元婴真元跟着跳了跳。
“舔。”罗辅丽说这话时声音不高,却比平日多了些不容商量的意思,“柳姑娘教我的,说你神识强,得用话压着你才肯听话。你今儿要是不舔,明儿我自己去侧院,跟柳姑娘说你不中用。”
林修远被这话激得脸上挂不住,堂堂元婴修士被妻子说“不中用”,他张了张嘴想驳,可膝头上那两只脚散出来的甜香一阵一阵往鼻子里灌,脑子里昏沉沉的,竟真就俯下身去,嘴唇贴上了罗辅丽的脚背。丝袜滑腻,贴着唇缝蹭过去,脚汗的咸混着那股甜香在舌头上化开,他含含糊糊地舔了两下,罗辅丽脚趾在袜尖里蜷了蜷,脚跟往他嘴边送了送:“脚趾缝里也要。”
林修远便含住她的脚趾,隔着丝袜用舌尖去顶,袜料薄,舔湿了之后几乎透明,底下的皮肉颜色透出来。他越舔越觉得丹田里发热,那股热从脐下往四肢散,舒服得他忍不住哼了一声。罗辅丽低头看他,见他道袍底下已经支起了帐,心里头又好笑又有点说不清的滋味,脚上却更用力地往他嘴里塞了塞:“柳姑娘说药在袜尖上,你多舔舔。”
林修远便叼住袜尖吮,舌头顶着丝袜的纹路来回磨蹭,把浸透的汗液和混在里头的药露一起咽下去。那药露味道极淡,混在脚汗的咸涩里根本尝不出来,他只当是妻子脚上的味儿比平日重些,心里还隐隐觉得刺激。舔完一只脚,罗辅丽把另一只换到他嘴边,他也不用催了,自己捧起来就舔,从脚背到脚心再到脚趾缝,一处不落,把丝袜舔得湿淋淋地贴在妻子脚上。
罗辅丽靠在椅背上,脚被他舔得又痒又麻,低头看他埋在自己脚间那颗脑袋,头发散了满脸,道袍滑到肩头,哪还有半点元婴修士的模样。她想起柳如烟踩着她的脸说的那些话——“你男人早晚是我的脚奴,你也是我的脚奴,你们俩谁也跑不了”——那时候她脸上被丝袜脚踩着,满鼻子都是柳如烟脚上的甜香,脑子里晕乎乎的,柳如烟让她念“我是主人的脚奴”,她就跟着念,念到第三遍的时候心里那点对丈夫的愧疚就淡了,再念一遍,连淡也淡没了。如今看着林修远跪在脚边舔得啧啧有声,她竟觉得这样挺好,她男人听话了,她心里踏实。
林修远把两只脚都舔完,抬起头来,嘴唇上还挂着丝袜的湿痕,眼神有些发直。罗辅丽把脚收回来,起身把丝袜脱了扔在一边,光着脚走到他跟前,拿手背贴了贴他的脸:“什么感觉?”
“丹田里凉了一下。”林修远老实答道,手在自己小腹上按了按,“像是有股气往下沉。”
罗辅丽心里一跳,面上却不显,学着柳如烟那副不咸不淡的口气道:“柳姑娘说这是正常的,头一回都这样。明儿你再去侧院,她亲自教你些新花样。”
林修远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道袍下头还支着的帐,脸上有些讪讪的。罗辅丽瞥见了,蹲下来替他把衣裳拢好,手指头在他腰侧蹭了蹭:“急什么,明儿见了柳姑娘,让她教你。”
她说着把那双湿透的丝袜捡起来团了团,随手塞进林修远手里:“这个你收着,明儿带去侧院,柳姑娘说要瞧。”
林修远攥着那团湿丝袜,滑腻腻的料子贴在掌心,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揣进了怀里,起身往自己厢房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罗辅丽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罗辅丽坐在灯下听着隔壁厢房门响,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脚趾缝里还留着林修远舔过的湿意,心里头那点说不清的滋味又翻上来。她想起柳如烟交代的话——“你只管照做,旁的不用你操心”——便把脚往绣鞋里一塞,起身吹了灯。
侧院那边,柳如烟半靠在榻上,脚边搁着一只小巧的铜炉,里头焚着欲女经里配的香。她闭着眼,神识微微外放,正院里那点动静一丝不落地传过来——林修远舔脚时的啧啧声,罗辅丽压着嗓子的吩咐,还有最后厢房门关上时那一声轻响。她睁开眼,嘴角慢慢勾起来,脚趾在丝袜里蜷了蜷。
“成了。”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了一句,铜炉里的香烟便扭了扭,聚成一小团粉雾,在她耳边绕了绕又散开。柳如烟伸手从枕下摸出那只旧木盒,盒盖一掀,里头玉光微微一亮。
“散功药起效了。”她拿指尖点了点玉光,“他那元婴修为,一层一层往下掉,掉完了就是凡夫俗子,到时候再拿香气一浸,功法图一引,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得忘。”
玉光里传出一声轻笑,像是那器灵在应和她。柳如烟把盒子合上塞回枕下,翻身躺平了,两只穿着黑丝袜的脚搭在锦被外头,脚趾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动着。
“明儿罗辅丽把她男人带来,我亲自上手。”她对着帐顶自言自语,“先让他跪着舔脚,再让他穿丝袜给我看,最后嘛……”
她没往下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窗外月亮升起来,照进半间屋子,她脚上丝袜泛着幽暗的光,脚底那股甜香丝丝缕缕地散出去,顺着门缝窗隙往正院飘。
正院厢房里,林修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怀里那团湿丝袜贴着胸口,凉意透进来,丹田里那股凉气又往下沉了沉。他闭着眼,脑子里一会儿是图册上的画,一会儿是罗辅丽脚上黑丝袜的纹路,一会儿又变成柳如烟侧院里那股甜得发腻的香。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迷迷糊糊地想,明儿去了侧院,柳姑娘不知要教什么花样。这么想着,胸口那团丝袜贴着皮肉,竟让他觉得有些安心,像是攥着什么东西似的,慢慢睡了过去。
三重洗脑
第二日天刚擦黑,罗辅丽便依着柳如烟的吩咐,把林修远领进了侧院那间暖阁。屋里比上回又添了几样东西,靠窗的矮几上摆着一只鎏金博山炉,炉盖镂着缠枝莲纹,香烟从孔洞里丝丝缕缕地溢出来,甜得发腻,黏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绒毯,踩上去软得脚底发虚。四壁原本挂着的山水条幅全撤了,换成一幅幅工笔细描的绢画,用锦绫裱了,一幅挨着一幅,从门口一直排到内室床前。
林修远一进门便觉着不对劲。那些绢画上的内容他上回在功法图里见过,可如今被放大成半人高的尺幅挂在墙上,每一笔都看得清清楚楚——第一幅画的是个男子跪伏在地,双手捧着一只穿着黑丝袜的脚贴在脸上,脚趾陷进面颊肉里;第二幅是同一男子仰面躺着,丝袜脚踩在他口鼻上,脚趾缝里渗出细密汗珠,画师用白粉点出来,亮晶晶的;第三幅更露骨,男子被丝袜套住整个脑袋,只露出鼻尖喘气,双手却攥着自己下身,脸上竟是一副极乐的神情。再往后几幅,林修远只扫了一眼便不敢再看,耳根烧得滚烫,可眼睛又忍不住往画上瞟。
罗辅丽跟在他身后进来,反手把门闩上了。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短袄,底下是条月白绸裤,裤脚收在脚踝处,露出一双穿着黑丝袜的脚,踩在绒毯上没穿鞋。丝袜比上回更薄了些,袜筒紧贴着腿肉,连脚背上淡青的血管纹路都隐约透出来。她走到林修远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眼神跟从前大不一样,从前是怯怯的、软软的,如今却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笃定,嘴角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修远,把衣裳脱了。”她声音不高,可说得平平稳稳,像是在吩咐一件极寻常的事。
林修远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目光扫过墙上那些画,又落到罗辅丽脚上。丹田里那股凉气今日更沉了,从早起到现在一直往下坠,连带着四肢都发软。他默不作声地解了道袍带子,外袍褪下来搭在椅背上,里头中衣也除了,只剩一条亵裤。罗辅丽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口停了一停,那里已经浮出几道浅粉色的纹路,从锁骨往下蔓,像藤蔓又像细蛇。她没说什么,只伸出一只脚,脚趾点了点绒毯:“跪下。”
林修远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绒毯再厚也硌得膝盖生疼。他仰起脸,罗辅丽便抬起右脚踩在他肩头,丝袜脚底在他皮肤上蹭了蹭,那层薄丝料子滑腻腻的,带着她体温,还有一股子香气从脚底渗出来,比博山炉里焚的更浓更近,直往鼻子里钻。他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那股甜香便顺着鼻腔往下走,过喉咙的时候竟微微发麻,像含了一口温过的蜜酒。
“舔。”罗辅丽把脚从他肩头挪开,抬到他嘴边,脚趾头微微蜷着,脚心正对着他的脸。
林修远犹豫了一瞬。墙上那些画又晃进脑子里,画上男子捧着脚舔得那般投入,连脚趾缝都不放过。他闭上眼,伸出舌头去够她的脚心。丝袜料子舌尖一碰便知道是上好的湖丝,细密得尝不出经纬,只觉着滑,觉着甜。罗辅丽脚心怕痒,被他一舔脚趾便猛地张开又缩紧,脚背绷成一道弧。她咬着下唇没出声,只把脚往他嘴里送了送,脚趾头撬开他嘴唇,让他含住大脚趾隔着一层丝袜嘬。袜尖很快洇湿了一小块,颜色变深,贴在肉上透出底下粉白的趾甲。
“用舌头把袜子舔湿,整只脚都要。”罗辅丽低头看着他,一只手搭在他头顶,手指插进他发髻里,慢慢摸他的头皮。林修远便老老实实地从脚趾舔到脚背,再舔到脚心,舌尖顶着丝袜料子往脚趾缝里钻。袜筒被口水浸透了,渐渐透出底下脚肉的肤色来,连脚心一颗浅褐色的痣都看得分明。他舔着舔着,丹田里那股凉气忽然往下一沉,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浑身打了个激灵。可罗辅丽脚底那股甜香在他鼻尖萦绕不去,他忍不住又深吸一口,凉气便又往下坠了一截。
罗辅丽把他这点反应全看在眼里。她抽回脚,从矮几抽屉里取出一只小瓷瓶,拔开塞子往自己脚上洒了些粉末。那粉末细白,落在湿透的丝袜上便化开了,融进料子里瞧不出痕迹,可香气陡然浓了数倍,甜里带了一丝辛辣,呛得林修远鼻子发痒。她重新把脚踩回他脸上,这回是脚心正正压着他口鼻,脚趾头扣着他鼻梁两侧。
“闻。”
林修远被闷得喘不上气,只能从她脚趾缝里吸进空气,每一口都裹着那股浓香。吸到第三口的时候,他觉着眼前发花,墙上那些绢画好像活过来了,画上男子被丝袜糊脸时那种又憋闷又舒爽的神情,他如今竟也尝到了几分。罗辅丽脚心贴着他嘴唇,他不由自主地噘起嘴去亲她的脚心,隔着湿丝袜一下一下地啜,像婴儿吃奶似的。
“想不想自己弄?”罗辅丽忽然问了一句。林修远脑子昏昏沉沉的,没听明白。她便把脚挪开,从抽屉里又取出一双叠好的黑丝袜,抖开来在他眼前晃了晃。“套头上,自己弄,弄给我看。”
林修远盯着那双丝袜,脑子里轰地一声。墙上第三幅画就是这般情形,他方才还觉得画上男子荒唐,可此刻罗辅丽把丝袜递到他手里,他竟生不出半点推拒的念头。他抖着手把丝袜往头上套,袜筒箍住额头,袜尖垂在鼻梁上,视线被丝料滤得模模糊糊。罗辅丽坐在他对面的矮榻上,两只脚交叠着翘起来,脚趾头在丝袜里一勾一勾地动。
“弄啊。”她催了一声。
林修远隔着丝袜看她那双翘着的脚,脚踝纤细,脚背弓起一道好看的弧线,脚趾头勾动时丝袜料子绷紧了又松开。他右手往下伸,攥住自己,脑子里什么功法什么道心全散了,只剩罗辅丽脚趾头勾动的模样。丝袜套在头上闷出一层薄汗,鼻尖呼出的热气糊在袜尖上,又湿又黏,那股甜香便从袜料子里渗出来——这双袜子也是浸过药的。他越弄越急,喘气声粗重起来,可每到紧要关头罗辅丽便出声打断:“停。”他只得松了手,胸口憋得发胀,额上青筋突突地跳。
如此反复了四五回,他腿根都绷酸了,罗辅丽才慢悠悠把脚伸过来,用脚趾夹住他下巴,把他脸抬起来。“想射?”她问。林修远拼命点头,丝袜套着头只看见他鼻尖上下晃。罗辅丽便拿脚心贴着他脸颊蹭了蹭:“射我脚上。”
林修远浑身一颤,手上动作快起来。罗辅丽把两只脚并拢了搁在他面前,脚心对着他,丝袜上还沾着他方才舔出来的湿痕。他闷哼一声,热液喷出来溅在她脚心脚趾上,白浊顺着丝袜纹路往下淌,渗进料子里。罗辅丽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一片狼藉,忽然笑了一声,把脚抬起来踩在他胸口,脚趾头沾着那东西往他乳头上抹。
“瞧瞧你,元婴修士呢。”她声音里带着戏谑,脚趾头拨弄他胸口那几道淫纹,“射得我满脚都是,羞不羞?”
林修远瘫在地上,脑袋上的丝袜还没摘,胸口被她脚趾抹得黏糊糊的,丹田里却空得厉害。他试着提了一口气,往常那股浑厚的灵力竟像破口袋里的米,漏得只剩个底儿。他心里一慌,伸手去摸自己丹田,手指头按在小腹上,只觉里头空空荡荡,连筑基时的气旋都摸不着了。他猛地扯下头上丝袜,脸色煞白:“我修为呢?”
罗辅丽不答,只把脚从他胸口挪开,往博山炉那边努了努嘴。炉里的香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原先甜腻的味儿散了,如今焚的是一股清苦的药香,混着方才那股甜香,闻久了叫人脑袋发沉。林修远挣扎着想爬起来,膝盖一软又跌回去,这才发觉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他低头看自己胸口,那些粉色淫纹不知何时又深了几分,从锁骨一直蔓到小腹,纹路里隐隐透着光,像皮下埋了细灯线。
“你每日舔脚,袜子上浸的是散功药。”罗辅丽蹲下身来,平视着他眼睛,语气平平淡淡的,“柳姐姐说了,你元婴修为太厚,得慢慢散,散完了才好调教。”她伸手摸了摸他汗湿的鬓角,动作倒是温柔的,“你也别怕,散了修为又不是要你命,往后就安心待在这院里,我和柳姐姐亏待不了你。”
林修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可嗓子眼干得冒火,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他低头看自己双手,这双手结过丹印、掐过法诀、一掌能劈开半座山头,如今连攥拳都攥不紧。罗辅丽站起来,脚又伸到他面前,这回没穿丝袜,光裸的脚,脚趾头在他嘴唇上蹭了蹭。
“舔干净。”她说的是方才射在她脚上的东西,虽然丝袜脱了,脚趾缝里还残留着些。林修远闻着她脚上那股混了药味的甜香,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舌头已经自己伸出来了。他舔着她脚趾缝里那点腥咸,心里模模糊糊地想,方才那一下射得确实痛快,比从前闭关十年突破一层境界还痛快。这么一想,舌尖便更卖力了些。
接下来几日,罗辅丽日日把他叫来侧院,花样一天比一天多。有时是让他跪在地上,她穿着新换的浸药丝袜踩他脸,一边踩一边把功法图册摊在他眼前,一页一页翻给他看,翻一页问一句“想不想这样”,林修远每答一个“想”,丹田里的凉气便散一分。有时是让他把丝袜套在手上,自己摸自己给她看,她在旁边数着数,数到十便让他停,停的时候他急得眼眶发红,她便拿脚蹭他脸,蹭到他求饶才许他接着弄。还有一回她让他趴在地上舔她踩过的绒毯,绒毯上留着丝袜脚底的药粉和香气,他舔得满嘴都是绒毛,罗辅丽便坐在榻上嗑瓜子,嗑完了把瓜子壳丢在他后颈上。
到第五日上,林修远已经跌到了练气期。他自己也觉出来了,御物术使不动,神识放出去不到三尺远,连罗辅丽站在门后他都察觉不到。可奇的是他心里竟不怎么慌,每日到了时辰便自己往侧院走,腿脚比脑子还快。有一回罗辅丽故意晚开了门,他蹲在门槛外头等,闻着门缝里飘出来的香气,急得拿手指头抠门板上的漆皮。
第六日罗辅丽把他领进屋时,柳如烟已经在里头了。她坐在靠窗的圈椅上,穿了一件墨绿暗花的旗袍,开衩从脚踝一直裂到大腿根,黑丝袜裹着两条丰腴的腿,脚上趿着一双软底绣鞋,鞋尖缀着米粒大的珍珠。她手里捏着一只细长的银签子,正慢条斯理地剔着博山炉里的香灰,听见门响也不抬头。
林修远一进门便闻到了那股香气。罗辅丽脚上的香已经够浓了,可柳如烟身上这股不一样,甜里头裹着蜜,蜜里头又透着一丝极淡的腥,像熟透的果子将烂未烂时那股子发酵的味儿。他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丹田里最后那点练气修为像太阳底下的薄冰,悄没声地化了个干净。他趴在地上,胸口贴着绒毯,觉着自己跟个凡人也没什么两样了,不,比凡人还不如——凡人见着柳如烟这样的女人,好歹还知道害臊,他如今满脑子只剩她脚上那双绣鞋,想着鞋尖那两颗珍珠蹭在脸上是什么滋味。
柳如烟这才抬眼看他,目光从他头顶扫到脚底,像打量一件新得的玩意儿。她把银签子往炉里一插,站起身走过来,绣鞋踩在绒毯上没声响,可林修远觉着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口上。她走到他面前,抬脚把绣鞋脱了,黑丝袜裹着的脚踩在他头顶,脚趾头扣着他发髻往后扯,迫他仰起脸。
“丽儿说你这些天乖得很。”她脚底在他额头上蹭了蹭,丝袜料子比罗辅丽穿的更细更滑,香气也更冲,林修远只吸了一口便觉着天灵盖都麻了。“乖就好,我就喜欢乖的。”她脚往下挪,踩在他鼻梁上,脚趾头夹着他鼻尖,“往后你就住侧院,丽儿调教你,我时不时来瞧瞧。你从前那些道侣啊徒弟啊,趁早忘了,你如今就是个脚奴,记住了?”
林修远被她脚踩得喘不上气,鼻尖埋在她脚趾缝里,满鼻子都是那股甜腥的香。他脑子里闪过从前在宗门里讲道时的场面,底下几百弟子仰头看他,他端坐云台之上,何等威风。可那些画面一闪就散了,眼前只剩柳如烟黑丝袜上细密的纹路,还有她脚底传来的温热。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嘴唇贴着她脚心蹭了蹭,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记住了。”
柳如烟把脚收回去,重新趿上绣鞋,回头冲罗辅丽笑了笑:“你瞧,元婴修士呢,也不过如此。”罗辅丽抿着嘴笑,走过来挽住她胳膊,两个人凑在一处说了几句悄悄话,林修远跪在地上听不真切,只看见罗辅丽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睛亮亮的,脚趾头在绒毯上一下一下地蜷。
柳如烟走的时候没穿鞋,光脚踩着绒毯出去的,黑丝袜底沾了些香灰,在毯子上留下浅浅的脚印。林修远盯着那一串脚印,等门关上了才敢爬过去,把脸贴在绒毯上蹭那个脚印,蹭得鼻尖上沾了一层灰。罗辅丽在旁边看着,也不拦他,只慢悠悠地说:“柳姐姐的脚香不香?”林修远忙不迭地点头。罗辅丽便踢了踢他腰侧:“那往后你好好听我的话,我高兴了,就求柳姐姐来踩你一回。”
林修远趴在地上仰头看她,罗辅丽站在窗边,日头从她背后照进来,把月白绸裤照得透亮,里头黑丝袜的轮廓清清楚楚。他咽了口唾沫,膝盖往前挪了两步,额头抵在她脚背上:“我听你的,都听你的。”罗辅丽低头看他,伸手摸了摸他后脑勺,指尖插进他头发里,慢慢捋着,像捋一条刚捡回来的小狗的毛。窗外暮色暗下来,博山炉里新添的香烧起来,甜丝丝的雾气漫了半间屋子,把两个人的影子糊成一团。
主动求调教
那夜罗辅丽睡得格外沉。博山炉里的香是柳如烟新配的,说是安神助眠,罗辅丽闻了小半刻便眼皮打架,歪在枕上就没了声息。林修远躺在她身侧,盯着帐顶的流苏看了许久,耳朵里全是她匀净的呼吸声,身子却翻来覆去怎么也安顿不下来。被褥上沾着罗辅丽脚底的残香,淡淡的一丝甜,钻进鼻子里勾得他心口发痒,可偏偏不够浓,像隔着三层纱去闻一朵花,越闻越焦躁。他悄悄把被子往下蹬了蹬,脚趾头在褥子上蹭,蹭了半天只觉得那点香气越发稀薄,急得他额角冒汗。
这些日子他被罗辅丽调教得惯了。每日早起第一件事是跪在床前捧着她脚亲一遍,午间柳如烟若过来,他便要伏在地上给两个人当脚踏,晚间睡前还得含着罗辅丽的脚趾头嘬上小半个时辰才准睡。起先他觉着羞耻,可不知从哪天起,若哪顿没闻着那股甜腥的脚香,他浑身就像蚂蚁爬似的坐不住。白日里罗辅丽出门去前院帮柳如烟理账,留他一个人在侧院抄经,他抄着抄着就走神,笔尖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去,满脑子都是黑丝袜裹着脚踝的弧度。有一回他实在熬不住,偷偷把罗辅丽换下来没来得及洗的丝袜从脏衣篓里翻出来,捂在鼻子上深深吸了一口,吸完又慌慌张张塞回去,坐在椅子上喘了半天气,脸上烧得厉害,心里却踏实了。
可今夜罗辅丽睡得死,他不好去动她的脚,翻来覆去到后半夜,实在忍不得了。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赤脚踩在绒毯上,膝头一软就跪了下去。侧院通着主院有条回廊,柳如烟住在前头正房里,他这些天被领着走过几回,闭着眼也摸得着路。廊下没点灯,他手脚并用爬过回廊,膝盖磕在青砖地上咚咚响,也顾不得疼,一直爬到柳如烟房门前才停住。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昏黄的光,还有那股他日思夜想的浓香,比罗辅丽身上的冲上十倍不止,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裹着屋里暖烘烘的脂粉气。他把鼻子贴上门板,深深吸了一口,脑门子都酥了,膝盖一软整个人伏在门槛上,额头抵着门框,喘得又急又重。
“柳姐姐……”他压着嗓子叫了一声,声音发颤,“柳姐姐,求您开开门。”
里头没动静。他又叫了一声,这回带了哭腔,手指头抠着门缝,指甲盖都抠白了。门里忽然传来一声懒洋洋的笑,柳如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黏黏糊糊的,像刚睡醒又像根本没睡:“谁在外头呢?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是我,林修远……求姐姐开门,我、我难受得紧。”
“难受?”门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像是翻了个身,“哪儿难受?说清楚了。”
林修远把脸贴在门板上,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闻不着姐姐的脚香,心里跟猫抓似的……求姐姐赏一口,就一口。”
门里静了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柳如烟的声音凑近了门缝,带着热气喷在他耳根上:“你一个元婴修士,大半夜爬到我门口来讨脚闻?你从前那些道侣知道了,怕不是要笑掉大牙。”林修远听得面红耳赤,可鼻尖抵着门缝里渗出来的香气,身子软得跟面条似的,什么脸面都顾不上了,额头在门槛上磕得砰砰响:“姐姐笑话我也认了,只求姐姐开开门。”
“不开。”柳如烟说得干脆,“你就在外头闻着。闻得着闻不着,看你自己的本事。”
林修远愣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把脸死死贴在门缝上,拼命往里吸,可那门板严实,缝又窄,能透出来的香气少得可怜,越吸越馋,越馋越急。他急得没法子,手不由自主就往身下摸,隔着裤子揉了两把,又觉得不够,索性把裤带扯松了,手伸进去攥住自己。他一边撸一边把鼻子往门缝上拱,额头顶着门板一耸一耸的,嘴里含含糊糊叫着姐姐,叫得又软又急。门里头柳如烟也不出声,只偶尔传来一声轻笑,或者趿着鞋在屋里走两步的动静,那脚步声一响,门缝里的香气就浓一阵,林修远便跟着喘一阵粗气。
这般折腾了足有一炷香的工夫,他手都酸了,可每次快到顶的时候门里的香气就淡下去,柳如烟像是掐着点儿似的,总在他最要紧的关头把脚挪开。他急得眼泪都下来了,膝盖在门槛上跪得生疼,额头磕得青紫,最后实在受不住,整个人趴在门槛上呜呜地哭起来:“姐姐……姐姐我错了,我不该自以为是元婴修士就瞧不起人,我如今就是个脚奴,求姐姐疼疼我……”
门吱呀一声开了。
柳如烟倚在门框上,头发松松挽着,身上只披了件水红薄纱寝衣,底下黑丝袜裹着两条丰腴的腿,脚上没穿鞋,丝袜底踩在门槛上,趾尖正对着林修远的鼻尖。她低头看他趴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脚趾头动了动,在他额头上蹭了一下:“哭什么?进来。”
林修远连滚带爬进了屋,还没站稳就被她一脚踩住肩膀按在地上。柳如烟趿着丝袜脚踩着他的脸,脚心贴着他鼻梁来回蹭了两下,慢悠悠地说:“闻够没有?没闻够就再闻。”林修远把脸埋在她脚心里拼命吸,吸得胸口都疼了,嘴里含含糊糊说够了够了。柳如烟便用脚趾头撬开他的嘴,把大脚趾伸进去搅他的舌头:“舔。”林修远便含着她脚趾头嘬起来,嘬得啧啧有声,舌尖在她趾缝里来回舔,把丝袜料子都舔湿了一片。柳如烟又换了一只脚,让他把脚心脚跟都舔干净,林修远趴在地上捧着她脚,从脚背舔到脚踝,又顺着脚踝往上,隔着丝袜亲她小腿肚子。柳如烟被他舔得痒了,脚一蹬把他踹翻在地,从床头扯了只穿过的丝袜团了团,套在他脑袋上。
“自己弄。”她坐在床沿上,翘起一条腿,脚趾头隔着丝袜在他脸上点来点去,“弄给我看。”
林修远被丝袜蒙着头,满鼻子满眼都是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甜香,眼前黑蒙蒙一片,只剩柳如烟脚趾头的触感在脸上游移。他手底下动作得快,柳如烟脚趾头点得也越来越急,点一下他喘一声,点到后来他嗓子都劈了,腰绷得直直的,眼看就要到了,柳如烟忽然把脚一收,他整个人扑了个空,跪在地上直打哆嗦。
“急什么。”柳如烟用脚尖踢了踢他下巴,“我让你到了吗?”
林修远憋得满脸通红,可不敢再动,跪在那儿喘着粗气等。柳如烟就这么晾了他小半刻,看他抖得差不多了,才把脚重新伸过去,脚心贴着他脸慢慢磨:“到了吧。”林修远这才敢放开手,闷哼一声瘫在地上,丝袜套着头一抽一抽地喘。
就在这时门又响了。罗辅丽披着外衫站在门口,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睡出来的红印子。她看看地上瘫着的林修远,又看看床沿上坐着的柳如烟,愣了一下。林修远隔着丝袜看见她,身子一缩,脸上烧得厉害,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见罗辅丽慢慢走进来,在柳如烟脚边跪了下去,双手捧起柳如烟另一只脚,低头就亲。
“姐姐别恼他。”罗辅丽把脸贴在柳如烟脚背上,声音软软的,“他这些天确实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听见了,只是装睡没管他。他熬不住来找姐姐,也是姐姐的香太勾人,怪不得他。”
柳如烟低头看她,脚趾头在她下巴上蹭了蹭:“你倒会替他说话。”
“不是替他说话。”罗辅丽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也想姐姐的脚了。他爬出来的时候我就醒了,跟在后头看了一路,看他跪在门外头哭,我心里也痒得慌,只是不敢跟姐姐开口。”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脚趾头在罗辅丽下巴上一下一下点着:“好哇,你们两口子,一个比一个贱。”她脚一抬,把罗辅丽也蹬倒在地,两只脚分别踩住夫妻俩的脸,脚心贴着他们的嘴:“那就一块儿伺候。”
罗辅丽和林修远并排跪着,一人捧着她一只脚,一个舔脚背一个嘬脚趾,舔得啧啧有声。柳如烟靠在床头闭着眼享受,时不时用脚趾头夹一下他们的舌头,或者把脚心往他们鼻子上按一按,看他们憋着气拼命吸的样子。等两个人都被香气熏得眼神迷离了,她才把脚收回来,盘腿坐在床上,拿脚尖一人点了一下脑门。
“行了。今儿起,你们两个都算我的人了。”她掰着手指头数,“林修远,你从前是元婴修士,往后就是我的脚奴一号。罗辅丽,你从前是他媳妇,往后就是我的脚奴二号。你俩谁也别争,按入门先后排辈分。”罗辅丽抿着嘴笑,林修远低着头不敢吭声,只点了点头。柳如烟又拿脚尖挑起林修远的下巴:“不过光是乖还不够。我琢磨着,往后得给你们立些规矩,不能光靠你们自己熬不住了才来求。丽儿——”
罗辅丽忙应了一声。柳如烟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罗辅丽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红扑扑的,眼睛越来越亮。林修远跪在旁边竖起耳朵想听,柳如烟一袜子甩在他脸上:“偷听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罗辅丽听完,转过身来看着林修远,笑得又甜又坏:“修远,往后姐姐不在的时候,我调教你。姐姐定的规矩是——你每日来讨香,得先报数。我手里攥一把黄豆,你猜单还是双,猜错了就少闻一炷香,猜对了多闻一炷。猜对三回才准你碰自己,猜错三回就干熬着,熬到第二日重新来。”
林修远咽了口唾沫,觉得这规矩新鲜,又有点怕。柳如烟在旁边补了一句:“还有呢。我每旬来一回,来的时候你俩得把脚洗干净了跪在门口迎。我进门之前先熏一炷倒计时的香,香烧到一半你俩就得把自个儿弄到快到的边上,然后停住,等我数到十才能动。数到十之前要是漏了,往后三天不许闻香。”
罗辅丽拍手笑起来:“这个好,这个好,省得他每回都急吼吼的。”林修远跪在地上听着,心里又慌又痒,光是听她们说这些花样,鼻尖上又冒出汗来。他偷偷抬眼去看柳如烟,柳如烟正把脚伸过来,脚趾头在他鼻尖上夹了一下:“看你那点出息。往后日子长着呢,慢慢教你。”
窗外天边泛了白,博山炉里的香烧尽了,屋里那股甜腥气却更浓了。罗辅丽打了个哈欠,往柳如烟身边一歪,脚却伸到林修远怀里,让他捧着揉。林修远跪在地上,一手捧一只脚,左边是柳如烟的黑丝小脚,右边是罗辅丽光着的白脚丫,两只脚都带着那股让他心慌的香气,他低头闻闻这个,又闻闻那个,脸上痴痴的,嘴角却翘了起来。柳如烟闭着眼说:“明儿起,丽儿你把前院库房里那几匹黑丝料子都裁了,给他做几双新的。我看他袜子也磨得差不多了。”罗辅丽嗯了一声,脚趾头在林修远手心里蜷了蜷。林修远低着头,把脸埋在两只脚中间,闷闷地应了一声:“听姐姐的。”
寸止与随机数字
那日晌午过后,日头偏西,把侧院的窗纸染成一层薄薄的橘色。柳如烟半躺在藤椅上,旗袍下摆开衩滑到腿根,一条黑丝裹着的长腿从椅子扶手边垂下来,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地。罗辅丽已经换上了她给的那双黑丝袜,薄薄一层裹着白生生的腿,脚踝处还绷着道浅浅的勒痕,一看就是头一回穿,还没习惯。林修远跪在两人中间的地砖上,道袍前襟松垮垮地敞着,胸口那片淫纹比前几日又深了几分,粉色的纹路顺着肋骨往腰侧爬。
柳如烟手里捏着个青瓷小盏,盏底沉着半口凉茶,她慢悠悠地晃着,眼睛却落在林修远身上,像打量一件刚收上来的物件。
“昨儿夜里我琢磨了一宿,”她把小盏往桌上一搁,脆生生一响,“光靠你自个儿熬着不够,得有个准数。丽儿——”
罗辅丽正低头看自己脚上的黑丝,闻言抬起头,脸颊还带着早起那阵子没褪尽的红。她如今对这档子事比从前上心多了,听柳如烟一叫,脚趾在丝袜里不自觉地蜷了蜷。
“我教你个法子,你手里有什么现成能数的?”
罗辅丽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几颗早上吃剩的蜜枣,拿帕子托着:“这个成不成?”
柳如烟瞥了一眼,抿嘴笑:“成,怎么不成。你攥一颗在手里,让他猜是枣还是核,猜错了——”
她抬脚,黑丝脚尖在林修远下巴上一勾,把他低着的脸挑起来。林修远被迫仰着头,鼻尖正对柳如烟的脚心,那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猜错了就少闻一炷香,猜对了多闻一炷。你手里攥着枣,他猜枣,你就松手给他看;他猜核,你就把枣核吐出来给他瞧。”柳如烟说着,自己先笑起来,“不过光这样太便宜他了。丽儿,你报个数,从一数到十,数到那个数之前,他得一直撸着,不许停,也不许到。数到了才准他喘口气。”
罗辅丽眼睛亮起来,蜜枣往袖口里一塞,从椅子上跳下来,黑丝脚踩在青砖地上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响。她走到林修远面前,抬脚踩在他胸口上,脚掌隔着薄薄丝袜按了按,正好压住那片淫纹最浓的地方。林修远闷哼一声,脊背不由自主地弓了一下。
“修远,你听好了,”罗辅丽学着柳如烟的样子板起脸,只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我数到几,你就得熬到几。不到数不许停,到了数也不许松劲儿——姐姐说了算。”
林修远点头,手已经抖着去解自己腰带。柳如烟在椅子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两条黑丝腿交叠着翘起来,脚尖朝着他的方向,像两根细长的钓竿悬在鱼面前头。
“开始吧。”柳如烟说。
罗辅丽踩着他胸口的那只脚没挪开,另一只脚踩在他肩头,把他整个人往后摁了摁,让他半靠在身后那根矮几腿上。她歪着头想了想,报了个数:“七。”
林修远手上一紧,已经开始动了。屋里安静下来,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罗辅丽不紧不慢地数着:“一……二……三……”每数一声,脚趾就在他胸口拧一下,黑丝袜面蹭着那片淫纹,蹭得他腰眼发酸。
柳如烟在旁边看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瓜子壳随手扔在桌上。她嗑一颗,吐一片壳,眼睛始终没离开林修远的脸。
数到五的时候林修远额头上的汗已经淌到下巴尖了,手上动作明显快起来,眼神也开始发直。罗辅丽瞥了柳如烟一眼,柳如烟微微摇头,罗辅丽就故意拖长了调子:“六——呃,等等,我刚才数到几了?”
“五!五!”林修远从牙缝里挤出来,手上没停。
“哦,五啊,”罗辅丽慢悠悠地,“那六……七。”
七字一落,林修远猛地松了手,整个人瘫下去,胸口剧烈起伏,那口气还没喘匀,柳如烟从椅子上探过身来,黑丝脚掌直接糊在他脸上,脚心正对着他的口鼻。
“吸。”
林修远本能地猛吸了一口,那股浓烈的甜香灌进肺里,他眼前一花,刚泄下去的那股劲儿又隐隐抬头。柳如烟脚掌在他脸上碾了碾,脚趾夹着他鼻尖轻轻拧了一下:“闻够了没有?”
“够……不够……”林修远含含糊糊地答,嘴唇贴着丝袜面,声音又闷又软。
“到底够不够?”
“不够,不够。”他急急地改口,脸往她脚心里拱。
柳如烟满意地收回脚,朝罗辅丽抬了抬下巴:“再来。这回你报个数,报到那个数再倒着数回来,数到零他要是还没停,才算过关。”
罗辅丽咬着嘴唇想了想:“三……不对,五。五,四,三,二,一,零。这样?”
“随你,数字你定,怎么数也你定。他猜不着你的路数才好玩。”
罗辅丽便清了清嗓子,重新踩稳了,报数:“二。”
林修远一愣,刚提起劲儿来,罗辅丽已经接着数了:“四。”
他手上跟着节奏走,罗辅丽数一个数他动一下,数到“六”的时候罗辅丽忽然停住,歪着头看他:“六后面是几来着?”
“七!”林修远急得自己喊出来。
“哦,七。八。九。十。”罗辅丽一口气数完,脚趾在他胸口点了点,“到了。停。”
林修远刚停住,罗辅丽又开口:“不过姐姐刚说了倒着数,十,九,八……”她一边数一边笑,数到“五”的时候林修远整个人都在打摆子,膝盖在砖地上磕得咚咚响。柳如烟嗑瓜子的手也停了,眯着眼看。
数到“零”的时候林修远已经快不行了,腰弓得像只虾,牙关咬得咯咯响,可罗辅丽的“零”字一落,他立刻就撒了手,两只手死死攥住自己大腿根,指甲掐进肉里。他胸口那片淫纹红得发亮,像烧着了一样往四周皮肤上洇。
“忍住了?”柳如烟问。
林修远点头,满头满脸的汗珠子往下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整话:“忍……忍住了。”
“真忍住了?丽儿你验验。”
罗辅丽蹲下来,黑丝脚从他胸口挪开,一路往下蹭,蹭到小腹时林修远猛地一缩,罗辅丽脚趾头在他肚脐眼周围画了个圈:“没漏。姐姐,他真忍住了。”
柳如烟这才露出点笑模样,从椅子上起身,旗袍下摆一摆,走到林修远面前蹲下。她伸手捏住他下巴,把他汗湿的脸抬起来,仔细端详他眼睛:“方才数到零的时候,心里想什么了?”
林修远喘着气,眼神还有点散,可对着柳如烟的眼睛,他不敢不说实话:“想……想求姐姐让我射。”
“那怎么没求?”
“姐姐没说准求。”
柳如烟笑起来,手指在他脸颊上拍了拍:“乖。丽儿你听见了?往后就这么练他,数字你随口报,不用按顺序,想数几个数几个数,他得跟得上。跟不上就罚,跟上了——也未必赏。”
罗辅丽在旁边用力点头,黑丝脚在地上跺了跺,跺得脚心发痒。她如今踩林修远踩出瘾来了,脚不踩点什么就空得慌。
“再来一回。”柳如烟退回去坐下,这回她把两条腿都伸直了,黑丝脚搁在林修远肩头,脚后跟正好抵着他脖子两侧,“这回我报数。你听好了——我数一个数,你动一下,数到几你动几下。数完了我抬脚,你才能停。”
她脚趾在林修远颈侧蹭了蹭,慢悠悠开口:“一。”
林修远动了一下。
“三。”
三下。
“二。”
两下。
柳如烟数得毫无规律,有时连着报好几个数,有时报完一个数就停下来嗑两颗瓜子,晾他半天,看他手悬在那儿不敢动也不敢停。数到后来林修远已经跟不上了,柳如烟报“四”他动了三下,柳如烟抬脚就在他脸上蹬了一下:“数都数不明白?”
“姐姐再报,再报,我听着。”林修远急得往前爬了半步,脸凑到她脚边,鼻尖几乎蹭着丝袜面。
柳如烟抬脚踩住他额头,把他摁回去:“急什么。丽儿,你过来,你数,我看着他。”
罗辅丽便又过来,这回她学聪明了,把黑丝脚踩在林修远小腹上,脚趾头压着那片淫纹最烫的地方,报一个数脚趾就蜷一下。林修远被她踩得腰眼发麻,数到“五”的时候终于撑不住,猛地往后一仰,手上一泄,整个人瘫在地上直抽抽。
柳如烟眼疾脚快,黑丝脚直接踩在他胸口,把他摁在地上:“漏了?”
林修远闭着眼点头,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淫纹从胸口一直烧到小腹,连大腿根都泛着粉。他嘴里含含糊糊地求:“姐姐……让我闻闻……就闻一下……”
柳如烟没理他,转头对罗辅丽说:“漏了怎么办?”
“三天不许闻香。”罗辅丽记得清清楚楚。
“那这三天他要是熬不住来求呢?”
罗辅丽想了想:“让他舔袜子,舔完了也不给闻。”
柳如烟笑出声来,脚趾在林修远胸口点了点:“听见了?你媳妇儿如今比我还狠。”
林修远躺在地上,胸口被柳如烟的脚踩着,鼻尖还残留着方才那股甜香,他舔了舔嘴唇,竟然跟着笑了一下,笑得痴痴的:“狠……狠点好。”
柳如烟收回脚,踢了踢他腰侧:“起来。跪好了。”
林修远翻身爬起来跪正,道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前襟大敞着,淫纹从胸口蔓到腰侧,粉艳艳一片。柳如烟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他面前,把黑丝脚搁在他膝盖上:“舔。”
林修远低头捧住那只脚,从脚背开始舔,丝袜面又薄又滑,舌尖贴上去能感觉到底下脚趾的轮廓。他舔得仔细,脚背、脚踝、脚后跟,一处不落,舔到脚心时柳如烟脚趾一缩,踩在他嘴上:“够了。换那只。”
另一只脚也舔完了,柳如烟把两只脚并拢,脚趾头撬开他的嘴,塞进去两根:“含着。不许用牙。”
林修远含着她脚趾,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眼睛却亮得吓人,直勾勾盯着柳如烟的脸。柳如烟低头看他,脚趾在他嘴里搅了搅:“丽儿,把袜子脱下来套他头上。”
罗辅丽应了一声,把自己脚上那双黑丝褪下来,丝袜还带着体温和脚汗,团成一团从林修远头顶套下去,罩住他大半张脸。林修远眼前一黑,鼻尖却正对着丝袜最厚的那块脚心位置,那股混着皮革和甜香的气味闷头盖脸地罩下来,他猛吸了两口,整个人都软了,跪都跪不稳,往旁边歪。
柳如烟抬脚抵住他肩膀:“跪直了。这才哪到哪。”
就这么反反复复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林修远被丝袜蒙着头,罗辅丽数数,柳如烟报数,两人轮着来,数到零不准他射,数到一半也不准停,他漏了一回就加罚舔脚,舔完了接着来。到后来林修远连数都听不清了,只记得头顶上两个女人一个说“停”一个说“动”,他就在停和动之间来回打摆子,浑身汗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淫纹从胸口一路蔓到手腕脚踝,连手指缝里都透着粉。
柳如烟看他差不多了,朝罗辅丽使了个眼色。罗辅丽会意,抬脚踩住林修远的头,把他脸摁在地砖上。柳如烟走到他面前蹲下,把黑丝脚压在他唇上,脚趾拨开他嘴,踩着他舌头:“修远,你听好了。今儿这些花样,往后日日都要来一回。你受得住受不住?”
“受得住。”林修远含着她脚趾含含糊糊地答。
“受不住也得受。你如今这身子,离了我的香还活得成?”
“活不成。”
“那你说,你是什么?”
林修远顿了一下,罗辅丽脚上加了点力,把他脸往砖地上摁了摁。他闭着眼,嘴唇贴着柳如烟的脚心,声音又闷又颤:“我是……主人脚下的丝袜脚奴。”
柳如烟脚趾在他舌头上点了点:“大点声。”
“我是主人脚下的丝袜脚奴!”
“丽儿呢?”
“丽儿也是主人脚下的丝袜脚奴。”罗辅丽在旁边脆生生接了一句,说完自己先红了脸,可脚踩得更稳了。
柳如烟这才满意,把脚从他嘴上收回来,在他额头上蹭了蹭:“行了,今儿就到这儿。往后每日来讨香,先报数,数对了才准闻,数错了就干熬着。每旬我来一回,来的时候香烧到一半你俩就得把自个儿弄到边上等着,我数到十才准动。漏一回加罚三天,漏两回加罚五天。听明白了?”
“明白了。”两人齐声答。
柳如烟站起身,旗袍下摆一摆,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丽儿你把库房里那几匹黑丝料子裁了,给他做几双新的。我看他这袜子磨得也差不多了,往后日日要用的东西,多备几双。”
罗辅丽应下来,脚从林修远头上挪开,蹲下去把他头上那双丝袜摘了。林修远重见天日,眼睛被汗蜇得通红,可嘴角还翘着,跪在地上仰头看柳如烟,一脸没够的样子。
柳如烟走到门口,回头瞥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今儿漏了两回,明日起三天不许闻香。你要是熬不住——”
“熬得住。”林修远抢着说。
柳如烟哼了一声,抬脚在门槛上磕了磕鞋底沾的灰:“熬不住就来舔袜子。舔完了也不给闻。”
说完一掀帘子出去了。屋里剩下罗辅丽和林修远两个人,罗辅丽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又看了看林修远,忽然噗嗤笑出来:“修远,你脸上还印着我袜子印儿呢。”
林修远摸了摸脸,果然摸到一道丝袜勒出来的红痕,从鼻梁斜到耳根。他也笑了,笑得有点傻,凑过去把脸往罗辅丽脚边拱:“那你再踩踩,踩匀了。”
罗辅丽抬脚在他脸上轻轻蹬了一下:“想得美。姐姐说了,三天不许闻香。你自个儿熬着吧。”说着把那双团起来的黑丝袜往他怀里一塞,“这个给你,晚上睡觉套头上,闻不着真的闻闻味儿总行。”
林修远抱着那双丝袜,低头闻了闻,痴痴地笑了。窗外日头已经偏到西墙根底下,把屋里照得暖融融的,博山炉里换了新香,细细一缕甜气漫上来,混着罗辅丽脚上那股还没散尽的味儿,熏得他眼皮子发沉。他跪在地上把丝袜叠好揣进怀里,抬头看罗辅丽:“丽儿,明儿你报什么数?”
罗辅丽歪头想了想:“不告诉你。姐姐说了,猜不着才好玩。”
她说着也往门外走,走到帘子边回头看了他一眼,黑丝没了,光着脚丫子踩在门槛上,脚趾头粉粉嫩嫩的。林修远跪在那儿看着,胸口那片淫纹又隐隐发烫,可他记着柳如烟的话,三天不许闻香,只能干熬着。他把手揣进怀里摸着那双丝袜,心里又慌又痒,却又隐隐觉得这样熬着也挺好——熬得越狠,下回闻着香的时候才越美。
帘子落下来,屋里只剩他一个人跪着。博山炉里的香烧得细细长长的,一缕一缕往他鼻尖飘,他不敢凑过去闻,就跪在原地伸着脖子够着那点若有若无的味儿,像条被拴住的狗够不着肉骨头,急得直咽唾沫。怀里那双丝袜贴着胸口,渐渐也染上他的体温,混着罗辅丽脚上残留的甜香,闷闷地往鼻子里钻。他就这么跪着,一直跪到天擦黑,罗辅丽从厨房端了碗粥进来,往他面前一搁:“姐姐说了,今儿没闻够香的,粥里给你滴了两滴脚汗。喝不喝?”
林修远端起碗来闻了闻,果然有股淡淡的咸甜味儿,他仰头灌下去,喝完了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抬头看罗辅丽,眼睛亮亮的:“明儿还滴吗?”
罗辅丽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看你表现。”
脚下奴
那碗粥喝完之后,林修远在地板上又跪了小半个时辰,直到膝盖骨硌得发麻,才扶着墙根慢慢站起来。屋里黑透了,罗辅丽走时把油灯也端走了,只剩博山炉里那一点暗红的光,照着他怀里那双叠得整整齐齐的黑丝袜。他把丝袜贴在脸上蹭了蹭,布料上残存的香气已经很淡了,混着他自己的汗味,闻起来竟让他眼眶发酸。从前在宗门里闭关打坐,一坐就是三五个月,心里清清净净的,如今才三天不许闻香,就熬得他抓心挠肝,连打坐都静不下来。
第二天天刚亮,林修远就醒了。他睡在柳如烟卧房外间的矮榻上,身上盖着条薄毯子,那双向来不离身的青白道袍早被收走了,如今穿的是件粗布短褐,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胸口那片淫纹从领口露出来,粉艳艳的,像烙上去的桃花印。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听见里间有动静,赶紧跪到帘子外面等着。
罗辅丽掀帘出来,头发还没梳,散在肩上,身上裹了件藕荷色的薄衫子,光着脚踩在青砖地上。她看见林修远跪得笔直,愣了愣,随即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额头:“对,姐姐说今儿开始你就在这屋里伺候。”她转身又进去,隔了一会儿端出个铜盆,盆里盛着温水,水里泡着几片干花瓣,搁到林修远面前,“姐姐还没起呢。你先把她昨儿换下来的袜子洗了。”
林修远低头一看,盆边搭着双黑丝袜,袜尖部分有些发硬,是他最熟悉的那种淡淡咸甜味道的来源。他伸手捞起来,在水里揉了两把,又忍不住凑到鼻子跟前去闻。罗辅丽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先洗!洗完了晾上,姐姐起来要穿的。”
他老老实实把袜子洗了,拧干水,小心地抻平了搭在窗边竹架子上。晨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丝袜轻轻晃荡,那股子香气被水冲淡了大半,可他还是闻得出来,一边晾一边咽口水。罗辅丽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瞧你这点出息。姐姐说了,今儿看你乖不乖,乖的话晚上让你闻个够。”
林修远眼睛一亮,手上的活儿干得更利索了,又主动把屋里地扫了,把博山炉里的旧灰倒了换上新香——当然新香只是普通的檀香,欲女经那套香他如今还没资格碰。忙活到日头升到窗棂上半截,里间才传来柳如烟懒洋洋的声音:“丽儿,什么时辰了?”
“辰时刚过。”罗辅丽应声进去,隔了一会儿扶着柳如烟出来。柳如烟今日没穿旗袍,只裹了件水红色的薄绸寝衣,头发松松挽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潮红,可脚上已经套好了那双刚洗过的黑丝袜。林修远跪在地上抬眼一瞧,喉咙里就咕咚一声,那双丝袜被水洗过之后更服帖了,裹着她丰腴的脚背和脚踝,脚趾头在袜尖里微微蜷着,透出底下粉莹莹的趾甲。
柳如烟走到椅子跟前坐下,翘起一条腿,脚尖朝着林修远勾了勾:“过来。”
林修远膝行过去,跪到她脚边,脸凑得近近的,鼻尖几乎贴上袜尖。柳如烟却不让他闻,脚尖点在他额头上把他往后推:“急什么。先说说,这三天没闻香,什么滋味?”
“难受。”林修远老老实实说,“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什么要紧东西。”
“少了什么?”
“少了……少了姐姐脚上的味儿。”他说这话时脸上发烫,可还是说了出来,说出来之后胸口那块淫纹反倒熨帖了些,像终于说了句该说的话。
柳如烟弯起嘴角,用脚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倒是学乖了。丽儿,你过来。”
罗辅丽正坐在妆台前梳头,听见叫她赶紧放下梳子过来,也跪到柳如烟另一侧。柳如烟把两条腿分开,一只脚踩在林修远脸上,另一只脚伸到罗辅丽嘴边:“今儿赏你们俩一块儿闻。丽儿先来。”
罗辅丽双手捧住那只脚,把脸埋进脚心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头时眼神就有些发直了,嘴角挂着痴痴的笑,凑上去用嘴唇蹭袜面,从脚心蹭到脚背,又含住大脚趾隔着丝袜吮。柳如烟低头看她,手指插进她散着的头发里轻轻揉:“乖,闻够了就换修远。”
林修远被那只脚踩着,脸贴在柳如烟脚心里,闻着隔了一层薄丝的味儿,浑身都在发颤。他等罗辅丽闻完了,赶紧把脸往前凑。柳如烟却把脚一收,换了个姿势,两只脚并在一起搁在他面前:“舔。”
他扑上去就舔,舌头从袜尖一路舔到脚踝,丝袜的纹理在他舌头上磨出细密的触感,那股子咸甜香气直往嗓子眼里钻。他舔得又急又贪,口水把袜面洇湿了一大片,柳如烟嫌他太猴急,脚趾头夹住他舌头拧了一下:“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罗辅丽在旁边看得眼热,凑过来贴着他耳朵小声说:“你傻呀,先含脚趾头,一颗一颗嘬,姐姐喜欢那样。”林修远听了赶紧照做,把大脚趾含进嘴里隔着丝袜用舌尖顶着转圈,柳如烟果然舒服得哼了一声,脚背绷直了往他嘴里送了送。
正伺候着,窗外忽然传来老鸨尖细的嗓子:“如烟姑娘起了没?前头来了贵客,指名要你作陪呢。”
柳如烟脸上那点慵懒的笑意收了起来,脚从林修远嘴里抽出来,在袜子上蹭了蹭他的口水。她扬声应道:“妈妈稍等,我换身衣裳就来。”转头对罗辅丽说,“把帘子拉上,让他在里头跪着。你跟我出去,在屏风后头候着。”
罗辅丽应声起来,把林修远往卧房里间推:“跪床脚那儿去,没叫你不许出来。”又想了想,把自己脚上那双穿了一夜的丝袜脱下来团了团塞进他手里,“含着。别咽口水。”
林修远攥着那双还带着体温的丝袜跪到床脚,听见外间柳如烟换衣裳的窸窣声,罗辅丽给她递簪子的说话声,然后是开门声、老鸨的赔笑声、一个陌生男人的粗嗓门。他不敢探头,就把罗辅丽的丝袜塞进嘴里含着,袜尖上那股味儿比柳如烟的淡些,带着点洗衣皂的碱气,可到底是丝袜脚上的东西,含了一会儿他胸口那纹路又烫起来,下身也硬邦邦地顶着裤裆。
外间柳如烟陪着客人说话,声音又软又媚,跟方才调教他们时判若两人。林修远听着她笑,听着她给客人斟酒,听着那客人毛手毛脚被她半推半就挡回去,心里竟没有半点不痛快——搁从前他早该拔剑了,如今只觉得姐姐应付这些臭男人是委屈了她,回头自己该多舔舔她的脚给她解乏。他含着罗辅丽的丝袜跪在那儿,心里乱七八糟想着这些,倒把时间混过去了。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工夫,客人走了,帘子一掀,柳如烟带着一身酒气进来,脸上挂着不耐烦。她把簪子拔了往妆台上一扔,踢掉绣鞋,穿着黑丝袜的脚直接踩到林修远脸上:“给姐姐解解乏。那老东西摸了我腰一把,恶心死了。”
林修远被她踩得脸歪到一边,却赶紧把脸正回来贴紧她脚心,舌头伸出来舔她脚趾缝:“姐姐踩重些,把那股恶心劲儿踩出去。”
柳如烟果然加重了力道,脚跟碾着他的颧骨,脚趾头夹着他鼻梁拧了两下,林修远被踩得眼泪都出来了,可下身却硬得更厉害。罗辅丽在旁边看着,忽然也凑过来,跪到柳如烟脚边,把脸贴到她小腿上蹭:“姐姐,我也帮你踩他。”
柳如烟低头看她一眼,笑了:“行啊,你们两口子一块儿伺候。”她把脚从林修远脸上挪开,让罗辅丽躺到地上,然后把两只脚都踩到罗辅丽胸口上,对林修远说,“你去舔她脚。她方才在屏风后头站了半天,脚上也有味儿了。”
林修远爬过去把罗辅丽的脚捧起来,她脚上没穿袜子,光溜溜的,脚底沾了青砖地上的灰,脚趾缝里还有汗。他埋头就舔,罗辅丽被他舔得咯咯笑,脚趾头蜷起来夹他舌头。柳如烟坐在椅子上看他们两口子互相舔脚,自己脚上那双黑丝袜被方才那客人蹭得有些起球,她低头把袜面捋了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瓷瓶。
“修远,过来。”
林修远赶紧放下罗辅丽的脚爬过来。柳如烟打开瓷瓶,倒出一粒黄豆大的褐色药丸:“这是最后一颗散功药。吃了它,你那点元婴底子就彻底化进经脉里了,往后除了闻香舔脚,别的什么都提不起劲。”她把药丸托在掌心里递到他嘴边,“吃不吃?”
林修远看着那颗药丸,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吃了它,就再也回不去了。什么道心、什么修为、什么堂堂元婴修士的名头,全得扔进这妓院的地沟里。可这念头只闪了一下,他低头看见柳如烟掌心里那颗药丸旁边,就是她黑丝袜包裹的脚背,脚背上浮着淡淡的粉色纹路,跟他胸口那片淫纹一模一样。他忽然觉得回不去也挺好,回哪儿去呢?宗门里冷冰冰的石室,哪有这暖融融的屋子、香喷喷的丝袜脚来得实在。
他张嘴把药丸含进嘴里,没用水送,干嚼了两下咽了。药丸化开之后一股子又苦又腥的味儿顺着喉咙往下窜,可窜到胸口就被那片淫纹截住了,纹路猛地烫起来,烫得他闷哼一声趴到地上,浑身经脉里像有无数小虫子在爬。柳如烟和罗辅丽都低头看他,见他脊背弓起来又塌下去,塌下去又弓起来,折腾了十几息的工夫,最后摊平在地上不动了。
“成了。”柳如烟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腰,“起来我看看。”
林修远慢慢爬起来,眼神果然跟之前不一样了,方才还带着点清明,这会儿全散了,瞳仁里只剩下一层雾蒙蒙的痴色。他跪好了仰头看柳如烟,嘴角淌着口水,自己都不知道擦。柳如烟把脚伸到他面前晃了晃,他眼珠子就跟着脚转,脚往左他往左,脚往右他往右。
“叫什么名字?”
“林修远。”他答得倒还清楚。
“你是干什么的?”
林修远歪头想了半天:“我……我是姐姐脚下的丝袜脚奴。”他说完自己先笑了,好像这答案天经地义。
柳如烟满意地点点头,又去看罗辅丽:“丽儿,你呢?”
罗辅丽跪直了身子,双手捧着自己的一只脚举到脸旁边,认认真真地说:“我是姐姐脚下的丝袜脚奴,也是管着修远的脚奴。”她说完转头看林修远,“修远,你说对不对?”
“对。”林修远点头,“你是管我的,姐姐是管咱们俩的。”
柳如烟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低头看自己脚上那双黑丝袜,袜面被口水洇湿了几块,脚趾头在里面动了动。她皮肤上那些淫纹从脚背往小腿蔓延,颜色比前几日又深了一层,像藤蔓缠着往上爬。欲女经的修为在经脉里转了一圈,她能感觉到自己又多了一分掌控之力——这夫妻俩的痴念、贪念、对丝袜脚的死心塌地,全化成了她修为的养料。
“行了,别光嘴上说。”她把脚抬起来,踩到林修远头顶上,“伺候着吧。今儿你俩谁先让我舒坦了,晚上赏谁含着袜子睡。”
林修远和罗辅丽对视一眼,同时扑向她两只脚。林修远抱着左脚,罗辅丽抱着右脚,一个舔脚背一个吮脚趾,两张脸埋在丝袜里拱来拱去,谁也没让谁。柳如烟被伺候得脚趾头都舒展开了,仰头靠在椅背上,鬓发散下来搭在肩头,嘴角挂着笑。
窗外日头偏西,老鸨又来敲门问晚上接不接客。柳如烟懒洋洋应了句“今儿歇了”,低头看脚下那对夫妻奴——林修远正把脸埋在她脚心里使劲蹭,罗辅丽在旁边帮他把丝袜往他嘴里塞,两个人配合得倒默契。她脚趾头动了动,林修远立刻抬头,眼睛亮得吓人:“姐姐,要赏了吗?”
“赏什么赏,天还没黑呢。”她用脚底拍了拍他的脸,“去,把博山炉点上,今儿用那盒粉色的香。”
林修远爬过去开香盒,手抖得差点把盒盖摔了。罗辅丽跟过去帮他,两个人凑在博山炉前头点香,头挨着头,林修远忽然小声说:“丽儿,我方才吃那药的时候,心里还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那些年修炼的工夫。”他顿了顿,把香粉撒进炉子里,“可现在想想,修炼那么些年,也没闻过这么好的味儿。”
罗辅丽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你傻不傻,修炼不就是为了找个好主人伺候吗?姐姐这样的主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林修远嘿嘿笑了两声,点上香,粉色的烟雾从博山炉里袅袅升起来。他跪回柳如烟脚边,深深吸了一口混着脚香的新烟,胸口那片淫纹熨帖得快要化开。柳如烟脚趾头又动了动,他赶紧把脸凑过去接住那只脚,舌头伸出来舔袜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明儿姐姐要是还赏闻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