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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归来的夜晚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一样包裹着一切,然后被一道刺目的白光劈开。


徐三石猛地睁开眼睛,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一面被擂破的鼓。他下意识地伸手撑住床沿,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的木质纹理,而不是他记忆中那片冰冷的、浸透了血腥气的泥土。他整个人僵住了,呼吸急促地卡在喉咙里,瞳孔在昏暗中艰难地调整着焦距。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从墙角延伸出来,蜿蜒到中央那盏老旧的吊灯旁边,像一条干涸的河床。他认识这道裂纹。他太认识了。在史莱克学院新生宿舍的每一个失眠的夜晚,他都是盯着这道裂纹熬过来的。前世的时候,他无数次想把那道缝隙里的灰尘抠出来,却始终懒得动手。后来他搬走了,再后来……再后来发生了太多事,这道裂纹就被他埋进了记忆最深处,直到此刻,它如此突兀地横亘在眼前,硬生生地把他从死亡后的虚无里拽了回来。


徐三石缓缓地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下面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里衣。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练习唐门暗器手法留下的。但手腕上那条疤不见了。那条在前世最后一场恶战中被魂导射线擦过、深可见骨的伤疤,消失了。皮肤光滑平整,只有几根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


他用力攥了攥拳头,指甲刺进掌心,清晰的痛感传来。不是梦。


徐三石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石砖地面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前。窗外是史莱克学院西区的宿舍楼群,灰白色的石墙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远处,主训练场的方向灯火通明,几道模糊的人影在场地边缘晃动,偶尔有魂力波动激荡开来,将周围的空气扰动成肉眼可见的涟漪。那是高年级学员在加练,这个时间点,训练场从来不会空着。


空气里飘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学院食堂后厨的烟囱还在冒气,混着夜风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他用力吸了一口,肺里灌满了凉丝丝的空气,整个人从里到外打了个激灵。


他真的回来了。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密密麻麻地堆叠在脑海里。他记得自己在史莱克学院浑浑噩噩地混日子,天赋不算差,却从不肯下苦功。他记得那些从他身边走过的女孩们,每一个都鲜活明亮,每一个都与他擦肩而过。王东儿在训练场上把他摔得七荤八素时那双倔强的眼睛,唐雅在唐门旧址前挺直脊背说“我要重振唐门”时微微颤抖的肩头,萧潇笑嘻嘻地往他碗里夹菜时露出的小酒窝,江楠楠安安静静坐在图书馆角落翻书时低垂的睫毛,马小桃一脚踹翻挑衅者时张扬的红发……他都记得。记得太清楚了。


可他也记得自己那时候有多蠢。明明心里想要,嘴上却要逞强;明明可以靠近,偏偏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等到后来局势崩坏,所有人都被卷进那场浩劫里,他才发现自己连伸手的资格都快没有了。


徐三石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窗玻璃上,闭上眼睛,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他死过一次了。前世最后的画面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天边那道撕裂苍穹的魂导光柱,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而他连护住任何人的力量都没有。那种无力感像一根生锈的铁钉,扎在记忆最深处,此刻被重新拔出来,带出一股腥甜的血腥气。


这一世,不一样了。


就在他脑海里刚刚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炸响在意识深处。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执念波动,女神攻略系统开始绑定。”


徐三石浑身一激灵,差点从窗边弹开。他猛地转头环顾四周,宿舍里空荡荡的,另外几张床铺被褥凌乱,室友们显然都不在。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它直接响在他的脑子里,清晰得像有人贴着他耳骨在说话。


“绑定进度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绑定完成。宿主徐三石,欢迎使用女神攻略系统。”


徐三石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前世他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魂导器?精神系魂技?还是……


“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攻略目标女性角色,弥补前世遗憾,成就完美人生。”机械音毫无感情地继续播报,语速平直得像在念一份说明书,“系统功能如下:一,目标列表。宿主可在系统面板查看所有可攻略目标的当前好感度及基础资料;二,好感度机制。宿主通过互动、赠礼、完成任务等方式提升目标好感度,好感度达到阈值可解锁对应阶段奖励;三,系统商城。宿主可使用攻略过程中获得的积分兑换魂导器、功法、丹药等物品;四,任务系统。系统将不定期发布攻略任务,完成有额外奖励,失败有惩罚。”


徐三石慢慢直起身子,嘴角抽了抽。


“你在开玩笑?”


“系统不会开玩笑。宿主可以默念‘面板’查看当前状态。”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试着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眼前骤然一亮,一道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屏浮现在视野正中央,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文字和图标。最顶端是一行大字——宿主:徐三石。下面跟着几项数据:等级:二十三级二环魂师;积分:零;当前任务:无。


再往下,是一列头像和名字。王东儿,好感度:十五。唐雅,好感度:十。萧潇,好感度:十二。江楠楠,好感度:八。马小桃,好感度:五。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进度条,颜色从浅灰到深红渐变,当前都停留在最浅淡的那一段。


徐三石盯着那些名字看了很久。光屏的微光映在他脸上,把他锐利的眉峰和微微抿紧的嘴唇照得明暗分明。前世那些遗憾,那些错过,那些想说却始终没说出口的话,此刻被量化成一个个冰冷的数字摆在眼前,荒诞中透着一股让人心跳加速的真实感。


“好感度满值是多少?”他问。


“一百。达到六十为亲密阶段,达到八十为深爱阶段,达到一百为至死不渝阶段。每个阶段解锁不同奖励,具体请宿主自行探索。”


徐三石抬手摸了摸下巴,指腹蹭过下颌线上一道浅浅的胡茬。他今年才十六岁,可灵魂里装着二十多年的记忆,这一摸倒摸出了几分前世的老成。他盯着面板上王东儿的头像,那个清秀得过分的“少年”面孔让他喉咙微微发紧。前世他直到很晚才知道王东儿是女扮男装,那时候已经错过了太多可以靠近的机会。


“积分怎么获得?”


“完成系统任务、提升好感度、触发特殊事件均可获得积分。积分可在商城兑换物品,商城目录请宿主自行查看。”


他试着又默念了一声“商城”,光屏切换,琳琅满目的物品列表滚动展开。魂导器、珍稀药材、功法秘籍、特殊道具……每一样下面都标着积分价格。他粗略扫了一眼,最便宜的止血绷带要五十积分,稍微像样点的东西动辄上千。他现在积分是零,连根绷带都买不起。


“任务呢?现在有任务吗?”


“当前无强制任务。新手引导任务将在宿主与第一位目标产生有效互动后发布。”


徐三石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他重新坐回床上,床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窗外训练场的灯光还亮着,隐约能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再来”,声音被夜风削得模糊不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反复握紧又松开,感受着指节间那种属于年轻人的、还没被岁月和战斗磨损过的力量。


系统还在脑海里安静地待着,像一只蛰伏的野兽。徐三石舔了舔嘴唇,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闷在胸腔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感慨,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狠劲。


前世他活得窝囊,死得也窝囊。这一世系统也好,命运也罢,既然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就绝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瞻前顾后。王东儿也好,唐雅也罢,这些名字在他心里曾经只是远远看着的影子,现在系统把它们变成了可以触碰的目标。他不信什么“顺其自然”,他徐三石这辈子要的东西,就得攥在自己手里。


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徐三石耳朵一动,几乎是本能地收敛了所有表情,脸上的阴狠和激动在一瞬间被压下去,换上了一副刚睡醒的迷糊模样。他往床上一倒,扯过被子胡乱盖在身上,呼吸放得又沉又匀。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探进来。是隔壁宿舍的学员,手里拎着个水壶,大概是来借热水的。那人往屋里扫了一眼,见徐三石“睡得正香”,又缩回去了,门轻轻带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徐三石躺在黑暗里,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刚才那一下装睡,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惊讶。前世的他哪有这份警觉?看来那些年在生死边缘磨出来的本能,也跟着记忆一起带回来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系统面板重新调出来。淡蓝色的光映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小片凝固的月光。他把每个目标的信息都仔细看了一遍,连那些简短的背景描述都没放过。王东儿,隐藏性别,家族原因,对亲近之人有依赖又抗拒的矛盾心理。他琢磨着这条信息,前世他只知道王东儿女扮男装,却从没深想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家族原因?什么家族原因能让一个女孩从小以男装示人?他以前从没问过,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粗心得可以。


再看唐雅。唐门门主,肩负重振唐门之责,表面开朗内心谨慎。徐三石皱了皱眉,前世他对唐门的了解仅限于“那个用暗器的宗门”,唐雅具体遇到了什么困难,他根本没关心过。现在想想,一个年轻女孩扛着整个宗门的兴衰,那份压力可想而知。


他把面板关掉,闭上眼睛,开始盘算。他现在才二十三级,二环魂师,在史莱克学院新生里算中游水平。要提升实力,要获取积分,要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接近这些目标……每一件事都需要仔细谋划。系统虽然给了捷径,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捷径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风险。前世那些惨痛的教训告诉他,轻信和急躁只会把自己逼进死路。


宿舍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说话。


“……霍雨浩那家伙也太拼了吧,大半夜还在训练场练步法,明天不上课了?”


“人家那是勤奋,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不过话说回来,他那个室友王东倒是挺有意思,白天我看他跟霍雨浩对练,出手又快又狠,一点不留情面。”


徐三石眼皮动了动。霍雨浩,王东。他差点忘了,现在正是霍雨浩刚入学不久的时候。那个憨厚真诚的少年,前世跟他关系算不上多亲近,但也没红过脸。至于王东——王东儿——她现在是霍雨浩的室友,女扮男装的身份还没被识破。


两个室友摸黑爬上各自的床铺,絮絮叨叨聊了几句训练场上的见闻,很快没了声音。徐三石等他们的呼吸都平稳下来,才慢慢睁开眼睛。宿舍里彻底安静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训练场熄灯时沉重的铁门闭合声。


他把手枕在脑后,盯着那道天花板上的裂纹。


明天,他就能见到她们了。王东儿在新生二班,唐雅作为高年级学员偶尔会来低年级区办事,萧潇和江楠楠跟他同届,马小桃是四年级的学姐,想碰面得找机会去高年级训练区。他得一个一个来,不能急,更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眼神里藏的东西。前世他最大的毛病就是什么都写在脸上,这一世得改。


系统在他意识深处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徐三石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渐渐放缓。


窗外,训练场的最后一盏灯灭了。整个史莱克学院沉入深沉的夜色,只有宿舍楼角落里还亮着一两扇窗,其中一扇后面坐着个瘦小的身影在擦拭魂导器,另一扇后面有人在灯下翻看笔记。徐三石知道那是霍雨浩的宿舍方向。那个勤奋的少年大概刚回来不久,正和王东儿说着什么。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把明天的计划过了一遍又一遍。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安静地悬浮着,五个名字像五颗尚未点燃的火种。徐三石攥了攥枕头角,嘴角那点弧度慢慢收拢,变成一条平直的线。


来日方长。


他对自己说。


攻略列表与目标锁定

徐三石没有立刻睡过去。宿舍里另外两个人的呼吸声已经沉了下去,偶尔夹杂一两声含混的梦呓,像是白天训练太过疲累的后遗症。他侧耳听了一阵,确认没有谁翻身醒来的迹象,才将双手枕在脑后,慢慢阖上眼睛,把意识沉入那片只有他自己能触及的深处。


系统面板无声地展开。


淡蓝色的光幕在他脑海深处铺陈开来,不刺眼,却清晰得仿佛刻在眼皮内侧。最上方是一行简洁的标题——女神攻略系统,下方并列着几个功能入口,他暂时没去管商城和任务栏,视线直接落在最显眼的那一行字上:可攻略目标列表。


五个人名依次排列,每个名字后面缀着一个灰白色的进度条,数值从零到个位数不等,旁边标注着好感度等级。徐三石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打开列表,光幕向两侧滑开,第一份档案浮现出来。


王东儿,女,年龄与徐三石同届,史莱克学院新生二班学员。当前身份登记为“王东”,性别一栏被系统用醒目的橙红色标注了“女扮男装”四个字,后面跟着一个括号,里面写着“化名王东”。性格标签列了三行:骄傲倔强、自尊心强、外冷内热。当前好感度:百分之三,等级标注为“陌生”。


百分之三。徐三石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这大概就是今天在楼道里擦肩而过时她瞥了他一眼的功劳。他记得那道目光,短促而警惕,像是习惯了用审视的态度打量每一个靠近的人。前世他压根没注意过这个细节,那时候他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对霍雨浩这个室友的“兄弟”只当是个沉默寡言的普通学员,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往心里去。如今再看这份档案,他只觉得胸口某处被轻轻拧了一下——前世的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东西。


他继续往下翻。王东儿的档案下方有一行灰色小字,标注着“隐藏信息”的锁形图标,旁边显示解锁条件:好感度达到百分之三十。徐三石舔了舔下唇,没有强求。系统既然给了提示,就说明她身上还有更深的秘密,眼下这点信息已经够他琢磨了。


他想起白天的情景。霍雨浩在训练场练步法练到深夜,王东儿就坐在场边的石阶上等他,手里攥着一块干毛巾,嘴里说着“你明天要是起不来我可不管你”之类的话,可等霍雨浩练完了,她第一个把毛巾递过去,还顺手拍掉了他肩膀上的灰。那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霍雨浩完全没察觉出异样。徐三石当时站在训练场外围的阴影里看了一会儿,心里就有了数——王东儿对霍雨浩的信任是实打实的,那种朝夕相处攒出来的默契装不出来。而她自己呢,明明是个姑娘,却得天天绷着嗓子说话,走路要迈大步,坐姿要叉开腿,吃饭得狼吞虎咽,连笑都得压着声带。


徐三石把面板往下滑,视线掠过唐雅的名字时停了一瞬。唐门门主,高年级学员,性格爽朗大方,表面开朗内心谨慎,好感度百分之一。他记得前世唐雅为了重振唐门四处奔走的样子,那时候他已经毕业,只在几次魂师大赛上远远见过她,印象里是个笑起来很亮堂的姑娘,可眉宇间总压着担子。系统给她的标签倒是准得很。他暂时没点开细看,继续往下翻。


萧潇,同届学员,娇小可爱型,活泼好动,古灵精怪,好感度百分之二。徐三石看到这个数值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百分之二,大概是他今天进教学楼时顺手帮一个矮个子女生扶了下被风吹倒的告示牌,那姑娘抬头冲他笑了一下,露出两个小酒窝。他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矮个子女生好像就是萧潇。他啧了一声,心想这也太容易触发了,但转念又觉得不对——系统给的好感度增幅这么吝啬,说明初始阶段的信任积累本来就慢,扶个告示牌能涨两个点,恐怕是因为萧潇天性对谁都容易亲近,换个人来扶效果未必一样。


江楠楠的档案他点开看了两遍。文静温柔,外柔内刚,待人谦和但内心有自己的坚持。好感度百分之零。徐三石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今天有没有在什么地方错过她。系统提示里写着“同届学员”,那应该也在新生区活动,可他对这个姑娘的印象比前世还模糊,只记得好像是个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看书的身影。百分之零就百分之零吧,他安慰自己,至少没扣成负数。


马小桃的档案压在最底下,徐三石点开的时候特意坐起来了一点,后背靠在冰凉的墙面上。四年级学姐,高挑火辣,性格火爆强势,直来直去,骄傲好胜。好感度百分之零。他盯着“火爆强势”四个字看了半晌,脑子里浮现出前世马小桃在斗魂场上把对手轰下台的画面,那姑娘红褐色的头发扎成高马尾,每出一拳都带着火星子,台下叫好声一片。他当时站在观众席里想,这种女人谁娶回家谁倒霉。现在系统把她的名字列在攻略列表里,徐三石只觉得后槽牙有点发酸。


他把五个人的档案并排摆在意识深处,像摆开五张牌。王东儿的档案最厚,信息最多,隐藏锁也最勾人。唐雅的条目里多了一行“唐门门主”的身份标注,说明她在学院里也不单纯是个学生。萧潇和江楠楠的档案简洁得像入学登记表,干净得让人无从下手。马小桃的档案里则附了一句系统评语:“攻略难度较高,建议在实力获得其认可后再行接触。”


徐三石把这句话读了三遍,忽然笑了一声。系统还挺懂行。马小桃那种人,你跟她耍心眼她一眼就能看穿,你跟她硬碰硬她反而高看你一眼。前世他实力不够,连跟她搭话的资格都没有。这一世嘛……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前世虽然没能跟她有什么交集,但马小桃的战斗风格他研究过不少,这姑娘看着莽,其实粗中有细,她骄傲归骄傲,对真正有本事的人从来都客气。这倒是个突破口。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王东儿的档案上。


系统在档案末尾弹出一行推荐提示:“首选攻略目标建议——王东儿。理由:关系链紧密,接触频率高,隐藏信息丰富,初期任务难度适中。”徐三石看着这行字,安静地想了很久。系统推荐她,当然有系统的道理,可他自己也有自己的道理。


前世他对王东儿的印象实在太淡了。霍雨浩后来成了大陆上响当当的人物,身边能人异士扎堆,王东儿作为他最早期的室友和搭档,其实一直没离开过核心圈子。可徐三石那时候跟霍雨浩走得不算近,连带着跟王东儿也只在某些场合打过照面。他记得有一次在学院年度考核的观礼台上,王东儿站在霍雨浩身侧,穿着一身裁剪利落的男装,头发束得一丝不乱,正低声跟霍雨浩说着什么。她说话的时候眉头微微蹙着,手指在栏杆上无声地叩了两下,像是在算什么东西。徐三石当时站在隔了七八个人的位置,只看到一个侧脸,心里还纳闷霍雨浩身边怎么养了个这么秀气的“男跟班”。后来他毕业离校,再没怎么见过她,直到有一年听说霍雨浩跟人结伴闯荡大陆,队伍里有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他才知道当年那个“王东”原来是个姑娘。


就这么点印象。连遗憾都算不上,顶多是个“哦,原来如此”的恍然。


可现在不一样了。系统把她的档案摊开在他面前,清清楚楚地写着:女扮男装,化名王东,骄傲倔强,自尊心强,外冷内热。徐三石把这些词一个一个嚼过去,忽然品出点别的味道来。一个姑娘,在史莱克学院这种地方女扮男装,天天跟一群糙汉子住同一栋楼,训练、上课、吃饭、睡觉全得防着被人看穿,这得有多大的胆子,又得有多累?她跟霍雨浩住一个宿舍,连睡觉都得等室友睡着了才敢松口气吧。那种时时刻刻绷着弦的日子,换个人早撑不住了,她不但撑住了,还能在训练场上把霍雨浩打得没脾气。


徐三石想起白天在训练场边看到的那个侧影。王东儿等霍雨浩的时候,肩膀微微塌着,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跟平时昂首挺胸走路的样子判若两人。可等霍雨浩一走近,她立刻弹起来,肩膀端平,下巴扬起,又是那个冷冰冰硬邦邦的“王东”了。当时徐三石只觉得这小孩挺有意思,现在再看系统档案,那点“有意思”就变成了“有挑战性”。


他伸手在虚空中点了点王东儿的名字。系统面板轻微一闪,弹出一个确认框:“是否将王东儿设为当前首选攻略目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设定后,系统将优先推送与该目标相关的任务及事件提示。”


徐三石没有犹豫太久。他拇指在确认键上悬了两秒,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利弊。王东儿跟霍雨浩同宿舍,他只要跟霍雨浩保持正常来往,就有无数理由接近王东儿。她女扮男装的身份是个天然的屏障,别人看她是“王东”,他看她是王东儿,这种信息差就是优势。更别说她那个骄傲倔强的性子——这种姑娘,你顺着她她看不起你,你压着她她跟你死磕,你得让她觉得是她自己选了你,而不是你贴上去的。徐三石前世在人情世故上栽过太多跟头,这一世反倒觉得这种弯弯绕绕的事比修炼有意思多了。


他把拇指按下去。“确认。”


系统弹出一串新的提示,金色字体逐行浮现:“首选目标已锁定:王东儿。初级攻略任务生成——任务名称:破冰。任务要求:在七天之内,与王东儿完成三次有效对话,单次对话时长不低于一炷香,且对话过程中不得触发对方警惕或反感。任务进度:零比三。任务奖励:好感度加五,系统商城初级权限解锁,随机属性点加一。”


徐三石把任务要求读了两遍。三次有效对话,每次一炷香,还不能让她起疑心。一炷香大概就是半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要跟王东儿单独说上半个时辰的话,还得让她不觉得别扭,这难度比他想象中高。那姑娘警惕性太强了,今天在楼道里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余光瞥见她右手往袖口里缩了一下,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出来,可徐三石前世在魂兽森林里磨出来的眼力不是白给的。她袖口里藏了东西,可能是匕首,可能是暗器,也可能是别的什么防身魂导器。一个在学院宿舍区走道里都随时准备动手的人,你指望她坐下来跟你聊一炷香?


徐三石搓了搓下巴,开始盘算。直接去找她搭话肯定不行,太突兀了,她第一反应绝对是戒备。得找个由头,最好是跟霍雨浩有关的由头。那小子勤奋是真勤奋,单纯也是真单纯,你跟他聊修炼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看。通过霍雨浩去接近王东儿,既自然又不容易引起她的反感——毕竟在她眼里,徐三石是霍雨浩的“室友的朋友”,这个身份比“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男学员”安全多了。


他在心里把明天的计划排了一遍。上午新生二班有魂力基础课,霍雨浩和王东儿都会去,他打听到教室位置之后可以“碰巧”路过,跟霍雨浩打个招呼,顺便跟王东儿搭句话。第一句话说什么好呢?不能太刻意,不能太热情,也不能太冷淡。徐三石想了想,决定从训练场上的事入手——王东儿跟霍雨浩对练的时候出手又快又狠,他可以从这个角度夸一句,但得夸得漫不经心,像是不经意间提起来似的。那种姑娘,你正儿八经夸她她反而觉得你有企图,随口一说她倒可能接茬。


系统面板在他意识里安静地缩了回去,只留了一个小小的任务图标悬在角落,像一颗等着发芽的种子。徐三石重新躺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宿舍里那两位室友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一个高一个低,居然还挺有节奏感。他听着听着,眼皮渐渐沉了。


临睡着前,他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王东儿明天会穿哪件校服?男式的那件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袖口也扎得紧,看着就热。可她要是穿得松散了,又怕被人看出身形。这姑娘每天出门前大概都得对着镜子检查三遍。徐三石迷迷糊糊地想,哪天他要是能让她在宿舍区里不用这么绷着,那好感度怎么也得涨到百分之十了吧。


窗外的虫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远处传来巡夜导师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地从宿舍楼外经过,又渐渐远去。徐三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终于彻底放缓。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暗了下去,只留下王东儿档案角落那枚小小的锁形图标,在黑暗中泛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商城购物与潜入准备

徐三石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弄醒的。他睁开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窗户纸上透进来一层青灰色的光,宿舍里另外两个室友还在睡,一个把被子蹬到了脚底下,一个抱着枕头蜷成了虾米。徐三石躺着没动,先感觉了一下自己身上——魂力运转正常,四肢有力,脑子里那枚系统面板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里。很好,不是梦。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拿了脸盆毛巾出去洗漱。走廊里已经有几个早起的学员在走动,见到他点了下头就算打过招呼。徐三石一边刷牙一边在心里把今天的安排过了一遍:上午先去新生二班教室附近踩点,看看霍雨浩和王东儿上课的路线,然后找个机会跟霍雨浩搭上话。但昨晚临睡前那个念头一直没散——他需要更多信息,光靠“偶遇”太被动了,万一王东儿今天心情不好或者临时换了路线,他连个备用方案都没有。


洗漱完回到宿舍,室友们还在赖床。徐三石坐在床边擦脸,心思一动,在意识里把系统面板调了出来。昨晚他只顾着看攻略目标列表,商城的入口挂在面板最底下,他当时没顾上点开。这会儿反正闲着,他搓了搓手指,把商城界面拉了上来。


商城的界面比攻略列表花哨得多,分了几个大类:辅助类、战斗类、伪装类、特殊类。徐三石先点了辅助类,里面密密麻麻排着各种符箓和道具,有加魂力恢复速度的,有临时提升精神力感知的,也有解毒祛病的,价格从十几积分到上百积分不等。他看了眼自己的余额——系统绑定的时候送了三十点初始积分,完成那个初级攻略任务的话能再拿五十点,但现在手头就这三十。穷得很。


他往下翻,目光在伪装类那一栏停住了。伪装类里排着七八种道具,最上面一个叫“隐匿符”,图标是一张灰扑扑的纸符,底下标着价格:二十积分。徐三石点开详情,说明文字跳出来:“隐匿符:使用后十分钟内大幅削弱使用者自身存在感与气息波动,对魂力感知低于使用者三成以上的目标基本无效,对同等魂力目标削弱效果约为六成,对高于使用者魂力的目标效果递减。注意:此符箓不提供光学隐形,仅作用于气息与存在感层面,使用期间避免剧烈魂力外放。持续时间十分钟,冷却时间一小时。”


徐三石盯着“存在感”三个字琢磨了一会儿。这东西有意思——它不是让你变透明,而是让别人下意识忽略你的存在。站在人群里别人不会特意看你,走在路上别人不会回头瞧你,只要你不弄出大动静,就跟走廊里多了一盆花、少了一盏灯一样,没人会多留意。他往下翻了翻,紧挨着隐匿符还有一枚“静音符”,价格五积分,说明是“消除使用者行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如脚步声、衣物摩擦声、呼吸粗重声等,持续时间五分钟,不消除说话声与魂力爆发声”。两个加起来正好二十五,剩下五积分还能留着应急。


徐三石搓了搓下巴。他原本的计划是白天找机会跟霍雨浩搭话,但转念一想,白天人多眼杂,王东儿那种警惕性子,你跟她搭话她表面应着,心里指不定把你从头到脚怀疑一遍。而且霍雨浩那小子太实诚,你跟他套近乎他乐呵呵的,可王东儿在旁边看着,八成会觉得“这人怎么突然跟我室友走得这么近”。不如先摸清他们的作息和宿舍位置,晚上去探一探——王东儿晚上总得卸了那身男装行头吧?宿舍里总得放松些吧?他不用做什么,只要远远观察一下她夜间的生活习惯,就能知道她什么时候警惕性最低、什么时候最容易接近。知己知彼,才能下嘴——不对,才能下手。


他点了确认兑换。系统扣掉二十五积分,两张符箓凭空出现在他掌心里,薄薄的两片纸,隐匿符摸上去凉丝丝的,表面用银灰色的纹路画着看不懂的符文,边角有点毛糙,像手工裁的。静音符更小一圈,颜色泛黄,捏在指间几乎没分量。徐三石把两张符仔仔细细塞进贴身内衬的暗兜里,又拍了拍确认放稳了。


上午的课他没去上——反正刚重生回来,缺一节魂力基础课也耽误不了什么。他绕着宿舍区转了两圈,装作闲逛的样子,把地形摸了个大概。史莱克学院的新生宿舍分东西两片,东边是男学员区,西边是女学员区,中间隔着一道矮墙和一片小树林,矮墙上有禁制,翻是翻不过去的,但矮墙北端靠近训练场的地方有个小门,平时不锁,只挂了个“非开放时段请勿通行”的木牌。徐三石注意到有几个高年级学员从那个门穿过去抄近路,也没人管,心里就有了数。他又绕到东边宿舍区的公告栏前头,假装看上面的通知,实际上把各班级宿舍分配表扫了一遍。霍雨浩的名字挂在新生二班名册底下,后面标着“东区三栋四一七”,王东——名字后面那个“东”字没带儿化音,一看就是化名——也挂在同一间。两人是室友,这点他昨晚就从系统资料里知道了,现在实地确认了一遍,位置记得牢牢的。


下午他找了个僻静角落,把隐匿符摸出来试了试。符箓贴到胸口的时候没什么特别感觉,就是一股凉意从纸面渗进皮肤,然后整个人忽然变得有点“虚”——不是身体变轻了,是那种走在路上别人不会主动看你第二眼的感觉。他故意从两个正在聊天的学员中间穿过去,那两人连头都没偏一下,其中一个还往旁边让了半步,眼睛始终盯着同伴的脸。徐三石又走到一个正在低头看书的学员面前站定,那学员翻了一页书,愣是没抬头。他试着轻轻跺了下脚,鞋底磕在石板上的声音闷闷的,自己听得见,但旁边的人毫无反应。徐三石心里有了底,把符揭下来收好。十分钟刚好够他从东区三栋的楼梯口摸到四一七门口再退回来,时间卡得紧,得算准了。


傍晚的时候他在食堂碰见了霍雨浩。那小子端着餐盘找座位,徐三石隔着两张桌子冲他抬了抬下巴:“这边有空。”霍雨浩一看是他,咧嘴笑着就过来了,坐下先扒了两口饭才说:“三石哥,你上午没去上课?导师点名了。”徐三石随口编了个理由:“有点事耽搁了,明天正常去。”他夹了一筷子菜,状似不经意地问,“你那个室友,王东,今天上课怎么样?我看他平时训练挺猛的。”霍雨浩咽下嘴里的饭,点头说:“王东今天跟人切磋了一把,把对面摔得够呛。他平时话不多,但手底下真不含糊。”徐三石“嗯”了一声,没再往下问,岔开话题聊了几句魂力修炼的事。霍雨浩说起修炼就停不下来,从魂力运转路线讲到魂环吸收技巧,徐三石一边听一边扒饭,偶尔接两句,心里却在盘算——霍雨浩对王东儿的评价是“话不多、手底下不含糊”,说明王东儿在他面前维持男装人设维持得挺稳,连室友都没察觉。这姑娘确实谨慎。


吃完饭后徐三石跟霍雨浩一起往宿舍区走,走到东区三栋楼下时他停了一步:“我住那边五栋,先回了。”霍雨浩摆摆手上了楼。徐三石没走远,绕到三栋侧面的花坛后头蹲了一会儿,看着四楼那一排窗户。四一七的窗户亮着灯,窗帘没拉严,留了一指宽的缝。他看见霍雨浩的身影在窗前晃了一下,又看见另一个偏瘦的影子从旁边走过——动作利落,走路带风,是王东儿没错。那影子在窗前停了两秒,似乎朝外看了一眼,徐三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离得远,天又黑,根本看不见。他暗骂自己一声沉不住气,又蹲了一会儿,直到四一七的灯灭了才起身回自己宿舍。


夜里查寝的导师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的时候,徐三石正躺在床上假寐。他听着那脚步声一间一间过去,在隔壁门口停了一下,记了个名字,又继续往前。等脚步声下了楼、彻底消失在楼道拐角,他又等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才从床上坐起来。室友们睡得死沉,一个打着鼾,一个磨着牙。徐三石摸黑穿上外衣,把隐匿符和静音符从暗兜里取出来。他先贴静音符,纸符沾上胸口衣料就化开了,像一片雪落在热石头上,没留下痕迹,但他能感觉到周身一紧,仿佛被一层薄薄的东西裹住了。他又贴隐匿符,这次凉意更明显,顺着胸口往四肢扩散,最后连指尖都微微发麻。他试着走了两步,鞋底蹭过地面,自己耳朵里听着还有一点点闷响,但旁边床上的室友翻了个身,呼吸节奏一点没变。徐三石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闪了出去。


走廊里只亮着两盏昏黄的魂导灯,光线勉强够看清路。徐三石贴着墙根走,脚步放得又轻又慢。静音符把脚步声压得几乎听不见,隐匿符让他整个人像融进了走廊的阴影里。经过导师值班室门口时他屏住呼吸,里面传来翻纸页的沙沙声,值班导师还没睡。他加快两步过去了,拐进楼梯间,顺着台阶往下去。楼梯间比走廊更暗,他扶着栏杆一级一级往下摸,到一楼拐角时忽然听见前面有动静——两个高年级学员正靠在楼梯口聊天,一个说“明天那个实战考核你准备好了没”,另一个说“怕什么,大不了挨顿揍”。徐三石停住脚步,等他们聊完散了才继续走。出了三栋大门,夜风扑面而来,他绕到楼侧面的花坛后头,沿着矮墙根往北走,一路借着树影和墙角的暗处遮掩身形。矮墙北端那个小门果然没锁,他侧身挤过去,进了西区的地界。


西区女学员宿舍的布局跟东区差不多,三栋楼围成个品字形,中间一个小花坛。徐三石远远就看见三栋二楼有一间窗户还亮着灯——位置跟霍雨浩描述的对得上,那是王东儿和霍雨浩的宿舍,窗户朝南,白天采光好。他压低身子从花坛矮灌木后头绕过去,绕到那扇窗户正下方的阴影里蹲好。隐匿符的时间还剩一大半,他抬头盯着那扇窗户。


窗帘拉着,但没拉严实,跟傍晚看到的一样留了条缝。灯光从缝里漏出来,在地面上投了一道细长的光带。徐三石能听见里面有人在走动,脚步声很轻,来回踱了几趟,然后停了。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持续了挺长一会儿。徐三石正琢磨这是在干什么,忽然听见一个低低的、带着点烦躁的女声从窗缝里飘出来:“这破带子怎么又缠住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想让人听见,但夜深人静,徐三石又蹲在正下方,听得清清楚楚。他心头一跳——那是王东儿的声音,比平时说话的音调高出不少,清亮里带着一股闷闷的恼意,是卸了男装伪装之后的本嗓。她在解什么东西,缠住了,大概是束胸的带子。徐三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蹲在这儿听人家姑娘解带子好像有点不地道,但转念一想,他本来就是来摸底的,不蹲这儿蹲哪儿?他稳了稳心神,继续听。


里面又折腾了一阵,传来一声长长的呼气,像是终于松快下来了。然后是水声,大概在洗脸。过了一会儿,窗户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把窗台上的什么东西拿进去了。徐三石借着这个空当看清了那只手——手指细长白净,指节不粗,是姑娘家的手,跟白天王东儿那双故意练得粗糙的手完全两回事。窗户又合上了,窗帘重新拉严,灯光在缝里晃了晃,灭了。


徐三石蹲在花坛阴影里没动,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慢慢起身。他原路退回矮墙小门,穿过东区那片小树林,回到自己宿舍楼下时隐匿符的凉意正好散尽。他摸黑爬上楼,推门进屋,室友们还在睡,跟他走的时候一个样。徐三石把外衣脱了搭在椅背上,躺回床上,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刚才那姑娘解带子时烦躁的嘟囔声还在他耳朵里转——跟她白天“王东”那副冷淡沉稳的做派完全对不上。白天绷得那么紧,晚上回了宿舍才能松口气,连解个束胸带子都得跟它较半天劲。徐三石想着想着嘴角翘了一下,随即又压回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白天再去二班教室附近转一圈,跟霍雨浩再聊两句,顺便观察观察王东儿上课时的状态。晚上就不用再来了,隐匿符冷却要一个钟头,积分也紧,得省着花。他闭上眼,系统面板在意识角落里闪了闪,王东儿档案底下那行小字似乎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了。徐三石没去点,翻了个身,听着室友的呼噜声渐渐迷糊过去。


门外窥见褪去的男装

徐三石第二天起得比平时早了一刻钟。


宿舍里其他人还在打呼噜,他轻手轻脚地套上校服,拿冷水泼了把脸,对着镜子把头发抓了两把。镜子里那张脸精神得很,眼底没有半点熬夜的痕迹——重生之后他发现自己精力比前世同期好得多,大概是灵魂强度不一样了。


他出门时天刚蒙蒙亮,史莱克学院东区的林荫道上还浮着一层薄雾,远处训练场传来零星的破空声,有人已经在练魂技了。徐三石没往训练场去,绕了个弯,沿着昨天踩过点的那条路走到二班教室附近。晨雾里教室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学生,有的在啃馒头,有的趴在桌上补觉。徐三石在走廊拐角站定,借着墙垛子挡住半边身子,目光扫进去。


霍雨浩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正低头摆弄腰上那个魂导器,手里捏着把小刻刀,认真得眉毛都拧起来了。他旁边隔着一个空位,王东——王东儿——坐在第四排靠墙,身板挺得笔直,男式校服穿得一丝不苟,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短发梳得服服帖帖,低头翻一本笔记,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乍一看就是个清秀过分的少年。


徐三石盯着她翻笔记的手指看了两秒。白天的王东儿,手指骨节分明,指腹上有一层薄茧,那是练刀练出来的,刻意养出来的粗糙。跟昨晚窗缝里伸出来的那只手判若两人。徐三石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转身往自己教室走。


上午的课是魂力基础理论,徐三石坐在后排靠门的位置,老师讲的东西他前世听过八百遍了,索性半阖着眼在脑子里翻系统面板。王东儿的档案页面亮着,好感度那一栏还是初始值,底下多了一行灰字:“当前状态:日常伪装中。”他撇了撇嘴,把面板收了。


中午食堂是最热闹的时候。徐三石端着餐盘在人群里晃了一圈,瞅准霍雨浩独自坐在靠窗的位子,对面空着,王东儿大概还没来。他大步走过去,餐盘往桌上一搁,咧嘴一笑:“霍师弟,这儿没人吧?”


霍雨浩抬头,认出他来,脸上露出那种老实人特有的憨厚笑容:“徐师兄!没人没人,您坐。”


徐三石一屁股坐下,筷子先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嚼了两下才含含糊糊地说:“昨天聊得挺投机,今天特意找你搭个伙。你那个魂导器刻得怎么样了?”


霍雨浩眼睛一亮,从兜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小玩意儿,指着上面的纹路给徐三石看:“刚把核心回路刻完,还差外层屏蔽层。师兄你看这个节点,我总觉得魂力流到这儿会滞一下——”


徐三石凑过去看了一眼。他前世对魂导器不算精通但也认得七七八八,那回路刻得确实有几分灵气,就是拐角处收得太急,魂力走那儿容易积住。他拿筷子头在桌上比划了两下:“这儿多走半厘,弧度再缓一点,你试试。”


霍雨浩愣了一下,随即猛点头:“对对对!我昨晚琢磨半宿没想通,师兄你一句话点醒我了!”他看徐三石的眼神立刻热络了几分,连称了两声“师兄厉害”。


徐三石心说这傻小子真好哄,面上却摆摆手:“碰巧见过类似的。”他目光往食堂门口扫了一眼,王东儿正端着餐盘从那边过来,走路步子迈得不紧不慢,腰背挺得直,男式校服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她扫了一圈找位子,目光从徐三石脸上掠过,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霍雨浩另一侧坐下。


“师兄好。”她冲徐三石点了下头,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但比昨晚那个闷闷的烦躁女声沉了整整一个调。徐三石心里啧啧两声,这伪装功夫够深的。


“王师弟。”徐三石也点头,随口问,“上午老师讲的那个魂力压缩法你听明白没?我走神了,后半截没跟上。”


王东儿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里带着点审视,随即垂下眼皮,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要点,条理清楚,语气平得没什么起伏。徐三石边听边点头,余光却落在她拿筷子的手上——手指修长,指腹有茧,指甲剪得秃秃的,跟昨晚那只白净柔软的手完全两个样子。她连指甲都刻意剪成男式的。


这姑娘对自己够狠的。徐三石心里记了一笔。


下午没课,徐三石回宿舍补了一觉,醒来时日头已经偏西。他翻出系统商城看了一眼,隐匿符的冷却倒计时还剩小半个钟头。他算了算时间,又兑了一张静音符——比昨晚那张还便宜些,效果只覆盖周身三尺,但够用了。


晚饭他特意在食堂多磨蹭了一会儿,看着霍雨浩先吃完走了,王东儿又坐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起身。徐三石远远缀在后面,看她先去了趟训练场边的器具室,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小包袱,然后径直往宿舍楼走。他放慢脚步拐进另一条岔路,绕到宿舍楼背面,先一步贴好隐匿符和静音符,蹲在楼后那排矮灌木后面等。


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后,宿舍楼各层窗户陆续亮起灯。徐三石数着窗户,三楼左数第四间,灯亮了。他顺着外墙的排水管和砖缝凸起攀上去,动作轻得像只猫,三两下翻上三楼走廊外侧的窄檐。这檐子只有一尺来宽,平时大概只有修缮工人才会踩,他侧身贴着墙,屏住呼吸挪到第四间窗户旁边。


窗帘拉着,但窗框上方有一道两指宽的缝——老式木窗用久了变形,关不严实。徐三石凑过去,先听见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像是一盆水倒进了桶里。然后是脚步声,轻快的,跟白天那种四平八稳的步子完全不一样,带着点哼小调的随意。他听见王东儿的声音,比白天高了些,还是压着,但放松多了:“可算回来了……今天那理论课困死我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是霍雨浩,瓮声瓮气的:“你上午不是还记了满满两页笔记?”


“记归记,困归困,两码事。”王东儿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那种跟熟人说话才有的松快劲儿。


徐三石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这姑娘在霍雨浩面前倒是放松不少,白天对着自己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果然是端着的。


里面水声又响了一阵,霍雨浩的声音再传来:“我先去洗漱间冲个澡,一身臭汗。”然后是开门关门声,脚步声远了。


徐三石心头一动。霍雨浩出去了,洗漱间在走廊尽头,来回少说也得一刻钟。他屏住呼吸把眼睛凑到窗缝上,窗帘没拉严实,靠左边留了条两指宽的缝隙。他调整了下角度,正好能看见屋里靠窗那半边——一张书桌,一把椅子,桌角放着那个小包袱,王东儿正站在桌前背对着窗户解外衣扣子。


男式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衣,明显大了一号,下摆松松垮垮地扎进裤腰里。她低头解衬衣扣子,从最下面那颗开始,动作利落,跟白天解魂导器零件似的。衬衣敞开,露出里面——徐三石眯了眯眼——一圈圈缠得紧紧的灰白色布条,从胸口下方一直裹到腰上,裹得严严实实,勒得腰线都细了一圈。


王东儿低头看了眼那圈布条,嘴里嘟囔了一句:“勒死了……今天多缠了两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烦躁和无奈,跟昨晚那句“这破带子怎么又缠住了”一个调调。她反手去够背后的结,手指勾了两下没够着,侧身扭了扭腰,嘴里“啧”了一声,索性面向窗户这边侧过身来,两只手绕到背后去解。


徐三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这么盯着看不太地道,但眼睛没挪开。那布条缠得紧,她解了好一会儿,手指头都勒红了,最后一圈松脱的时候她长长吐了口气,肩膀都垮下来一截,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快了。


布条一圈圈从身上褪下来,她随手往桌上一扔。里面还剩一件贴身的旧背心,洗得软塌塌的,但遮不住什么——背心底下,胸前的轮廓把布料撑出两团柔和的弧度,随着她松快下来的呼吸微微起伏。腰露出来了,细得惊人,从肋下到胯骨收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皮肤白得晃眼,灯光底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暖光,跟脸上脖子上刻意晒出来的那点小麦色完全两个色号。


王东儿伸了个懒腰,两条胳膊举过头顶,脊背绷出一道浅浅的弓形。这个动作让背心彻底贴在了身上,胸前的形状清清楚楚,腰侧的曲线一路延伸到裤腰下面,臀部圆润的轮廓在男式长裤里也藏不住了。她甩了甩头,抬手把束发的带子扯下来,一头黑发“哗”地散落在肩头,发尾扫过背心肩带,搭在锁骨旁边。她偏了偏头,拿手指当梳子把头发拢到耳后,露出一整张脸来——没了白天那股子刻意压出来的冷硬,眉眼舒展开,睫毛在灯下投了一小片阴影,鼻尖上还挂着方才解布条时急出来的细细汗珠。


徐三石蹲在窗外,心跳快得有点不像话。他前世不是没见过女人,但这么蹲在人家窗户外面偷看姑娘卸伪装还是头一遭,而且这姑娘白天在他跟前板着脸装爷们儿,晚上在自己屋里松快成这样,反差大得他有点吃不消。他深吸一口气,把心跳往下压了压,告诉自己这是摸底,不是偷香窃玉,稳住。


脑海里系统面板忽然轻轻闪了一下。徐三石分出一点意识去看,王东儿的档案页面上多了一行状态标注:“沐浴准备中(伪装解除)。”底下好感度那栏还是没动,但多了一行灰字:“隐蔽观察行为已记录,目标警觉度:低。”


徐三石挑了挑眉。系统这意思是她还没察觉?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屋里王东儿已经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盆来,又拎起桌上那个小包袱打开,里面是换洗衣物和一块粗布巾。她把背心从头上脱下来,动作很快,徐三石只瞥见一片白花花的背脊和肩胛骨微微耸动的轮廓,她就侧过身去往木盆里舀水了。


他赶紧把视线收回来,贴着墙根蹲稳了。再往下看就不合适了,摸底摸到这份上已经够本。他闭着眼默数了三十下,听着里面水声哗啦哗啦响起来,间或夹杂一两声轻快的哼唱,调子不成章法,就是随口哼的。徐三石嘴角翘了翘,又压回去。


水声持续了一阵,他估摸着霍雨浩快回来了,便悄无声息地顺着原路退下去。翻下三楼,穿过灌木丛,绕过矮墙小门,一路贴着墙根阴影往回走。隐匿符的凉意撑到他踏进自己宿舍楼门洞才散尽,静音符早就在半道上失效了,不过那时候他已经离得够远,不怕人听见。


回到宿舍,室友们还没回来。徐三石往床上一躺,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是王东儿解开束胸布条时那声长叹,还有她散开头发伸懒腰的样子。白天那个冷着脸跟他讨论魂力压缩法的“王东”和晚上这个哼小调解布条的姑娘,两张脸在他脑子里叠来叠去,叠得他心口有点发痒。


系统面板又闪了一下。他点开看,王东儿的状态已经变成“沐浴中”,底下多了一行小字:“近距离观察完成,攻略线索更新:目标对室友霍雨浩信任度较高,对同院徐三石评价:‘说话直接,有点烦,但不讨厌。’”


徐三石盯着最后那半句看了两遍,嗤笑了一声。“有点烦,但不讨厌。”行吧,至少比“此人可疑”强。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明天再想辙。”


枕头没回答他。窗外训练场的灯光晃了晃,熄了。


全程注视的沐浴

徐三石屏着呼吸又等了一小会儿,直到里面水声彻底稳下来,才把眼睛重新凑回门缝。


王东儿已经坐进了木盆里。那木盆不算大,她屈着腿坐进去,热水刚好漫过腰际,蒸腾的水汽把整间屋子熏得雾蒙蒙的,油灯光在雾气里晕开一团柔黄。她先是用手撩着水往肩上淋,动作不急不慢的,热水顺着肩头滑下来,在锁骨窝里聚成一小汪,又漫出来沿着胸口往下淌。徐三石看见她微微仰起头,把散落下来的长发拢到一侧,手指拢了拢,露出整段后颈来。那截脖颈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灯光一照,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颈侧有一条浅淡的弧线一直延伸到肩窝里去。


她舀了一瓢水,举高了从头顶淋下来。水流顺着黑发的末梢分成十几股细流,贴着耳朵后面、脖子两侧往下走,有几股绕过肩膀落到胸前,被氤氲的热气衬得格外分明。王东儿被水激得缩了缩脖子,低低地“嘶”了一声,随即又笑起来,拿手背蹭了蹭脸上的水珠。那笑声很轻,跟白天在训练场上喊“再来一组”的嗓音完全是两回事,软乎乎的,带着点懒洋洋的劲儿。


徐三石蹲在门外,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能听见自己心跳擂鼓似的响。他暗中掐了一把手心,强迫自己把呼吸放匀。隐匿符的凉意还裹在身上,像一层看不见的薄冰,让他整个人贴着墙根几乎融进了夜色里。系统面板在脑子里悄无声息地亮着,王东儿的状态栏底下又跳出一行灰字:“目标处于放松状态,警觉度:极低。隐蔽观察行为已持续,未触发察觉判定。”


他暗骂了一声系统这冷冰冰的措辞,眼睛却没舍得挪开。


王东儿开始洗头发了。她把长发拢到胸前,用一块粗布巾蘸了水,一点点揉搓发尾。洗到发根的时候她侧过身去够木盆边上的小陶罐,大概是想拿皂角粉,这一侧身,水面跟着晃荡起来,原本被水遮住的腰线一下子露了大半。腰很细,两侧往里收得利落,到了胯骨那儿又圆润地撑开,再往下没入水里,被晃荡的水波挡得影影绰绰。徐三石喉结动了动,强迫自己把视线往上挪,盯住她后背上那块微微耸动的肩胛骨。


可视线这东西,有时候越压越往上弹。王东儿转回来的时候正拿湿布巾擦洗胸口上方那一小片皮肤,动作很随意,就是洗澡时那种漫不经心的搓洗,布巾从锁骨往下抹过去,又绕到另一边肩头。水珠挂在她的胳膊上,被油灯光照得亮晶晶的,她抬手去够后背的时候,腋下到腰侧拉出一条柔韧的弧线,皮肤绷紧了又松开,像水面被风拂过。


“这他娘的……”徐三石在心里骂了半句,后半句没想好骂谁,就咽回去了。他觉得自己像做贼,可这贼当得也太煎熬了些。前世他见过王冬儿女装的模样不假,可那是后来、是别处、是隔着一层什么的关系,从没像现在这样,隔着门缝、趁着人家洗澡的时候,把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系统给他的隐匿符能藏住气息和声响,却藏不住他自己心里那股越烧越旺的火。


王东儿洗到后背的时候够不着,索性整个人往桶沿上一趴,拿布巾反手去蹭脊背中间那块。这个姿势让她整个背脊都绷成了一张弓,从后颈到尾椎的线条流畅地弯下去,水珠沿着脊沟那条浅浅的凹线往下滚,一颗接一颗,滚到腰窝那儿停一停,再没入水里。她趴着搓了两把,觉得不得劲,又直起身来,把长发甩到背后去,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黑发白肤,被热气一蒸,整个人都像笼在一层薄光里。


徐三石把视线往下压了压,盯着木盆边缘看。盆沿上搭着她换下来的男式校服,深蓝色的布料揉成一团,旁边搁着那条解下来的束胸布,长长的一条,叠得整整齐齐——她连脱下来的束胸布都要叠好,这习惯倒是跟白天那个一丝不苟的“王东”对得上。徐三石盯着那条布看了两秒,又觉得自己这行为实在有点说不出口,悻悻地把目光挪回水面上。


王东儿洗到后面明显松快起来了,一边洗一边又哼起刚才那支不成调的小曲儿。她拿水瓢舀水冲背,冲完了伸手去够木盆另一头的干净布巾,这一伸手整个人从水里探出来大半截,水声哗啦一响,徐三石赶紧把眼闭上了。闭了两秒又觉得不对——他闭什么眼?他费了积分买隐匿符蹲这儿,不就是为了看的么?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臊了一下,到底没敢再睁眼,只把耳朵竖着听。


水声停了。他听见王东儿从木盆里站起来,脚踩在盆底上发出轻微的“咕叽”声,然后是拧布巾的哗哗响。他眯着眼从睫毛缝里往外瞄了一线——王东儿正背对着门这边擦身子,拿那块干布巾从肩膀往下抹,抹到后腰的时候身子微微扭了一下,臀线在油灯光里晃了晃,水珠从腿根那儿顺着往下滑,啪嗒一声滴在木盆沿上。她擦完后背又弯腰去擦小腿,弯腰的工夫长发从肩头滑下去垂到脚踝,她随手把头发捞起来甩到背后,直起身来的时候顺手把干布巾往肩上一搭,从旁边椅子上拿起干净的里衣往身上套。


里衣是白色的,薄棉布,套上去能看见底下肌肤的轮廓。她又拿起睡裤往腿上蹬,单脚站着的时候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了一下墙,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大概是抱怨地不平。穿好了她才把木盆里的水一瓢一瓢舀出来倒进墙角的污水桶里,倒完了把空盆靠墙立好,又拿起那块湿布巾拧干了搭在盆沿上晾着,最后把那团男式校服抖开来叠好放在椅子上,束胸布重新卷起来收进包袱里。


徐三石看着她收拾,忽然觉得这姑娘过日子是真有条理。洗澡前把换洗衣物摆得整整齐齐,洗完又把东西归置得利利索索,连地上溅的水都拿脚蹭了蹭——蹭完了大概觉得蹭不干净,又蹲下去拿布巾角擦了两把。她蹲下去的时候睡裤裤腿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段光裸的脚踝,细得一把能攥住。


系统面板又闪了一下,这回跳出来的字多了些:“观察结束。目标沐浴全程未察觉。隐蔽观察行为已记录。攻略线索更新——目标生活习性严谨,对私人物品摆放有固定顺序;夜间情绪较白天放松,哼唱习惯出现频率较高;对室友霍雨浩的信任体现在不避讳在宿舍内解除伪装,但洗澡时仍会确认门窗关闭。”


徐三石看到最后那条“确认门窗关闭”,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回想刚才——王东儿脱衣服之前确实去检查了门闩和窗栓,门闩她拉了拉,窗栓也推了推,他当时缩在门缝侧边,心提到嗓子眼,好在她只确认了闩上没闩,没往外头看。要是她当时推开门探个头,就算有隐匿符,门缝突然开大他也没处躲。这姑娘看着大大咧咧地哼歌洗澡,心里其实警惕得很。


他这边刚想完,屋里王东儿已经拎起木盆边上的小包袱往床铺走。她走到床边忽然顿了一下,鼻子轻轻抽了抽,像在闻什么。徐三石心又提起来了——隐匿符能藏气息,可他自己身上那股汗味呢?他傍晚在训练场跑了几圈,回来还没顾上洗。可王东儿只抽了两下鼻子就摇摇头,把包袱往枕头边一搁,掀开被子坐上去,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薄册子翻看起来。大概是她白天说的那本魂力运行笔记。


徐三石知道不能再蹲了。霍雨浩随时可能回来,而且隐匿符的凉意已经开始变薄,贴在身上没那么严实了,估摸着还剩个半刻钟的效力。他慢慢把重心从脚尖挪回脚跟,一寸一寸地往后退,先退到楼梯口的暗角里,又顺着来时的路摸下三楼。这回他没走灌木丛——那地方靠近训练场,这会儿虽然灯熄了,万一有人加练呢——他绕了远路,贴着宿舍楼背面的墙根走,翻过矮墙小门的时候听见墙里头有脚步声过来,他赶紧蹲在墙根阴影里,等那人走过去了才翻出去。


一路无惊无险回到自己宿舍楼门洞,隐匿符正好彻底凉透,像一层薄冰化成了水汽散掉。徐三石推门进屋,室友们还没回来,屋里黑着灯。他往床上一倒,手背搭在额头上,盯着天花板喘了几口粗气。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的画面——王东儿仰头淋水时脖颈拉出的弧线,她趴着搓背时脊沟里滚下来的水珠,还有她弯腰擦小腿时长发垂地的样子。白天那个板着脸跟他说“你这人说话真不客气”的“王东”,跟晚上这个哼小调擦脚踝的姑娘,两张脸在他脑子里叠来叠去,叠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系统面板又亮了一下。他懒得动脑子,就那么躺着看。王东儿的档案页上好感度那栏还是没动,但“攻略线索”底下多了一条新的:“目标对同院徐三石评价:‘说话直接,有点烦,但不讨厌。’备注:今日训练场交流后,目标对徐三石的注意力较前日提升约两成,原因未知。”


徐三石盯着“原因未知”四个字看了半天,忽然乐了。系统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嘟囔:“还能为什么,老子今天在训练场上故意跟她较劲呗。你当那两句嘴皮子白斗的?”


枕头当然不会回答他。但他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王东儿这种骄傲性子,你太顺着她,她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偏要在她擅长的魂力压缩法上跟她掰扯,她嘴上说“烦”,回头晚上洗澡哼小调的时候脑子里说不定就多转了一圈“那家伙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两成注意力,说多不多,可这才第一天。


他翻回来仰面躺着,又想起她洗澡时检查门窗那两下。这姑娘警惕性不低,今晚是仗着隐匿符才没露馅,可总靠道具不是长久之计。系统商城里隐匿符的积分价格他看了,再来两张他就得喝西北风。正想着,系统又弹出一行:“提示:持续使用商城道具进行隐蔽观察将增加目标潜在警觉积累,建议结合正面互动提升好感度以降低警觉。”


“废话。”徐三石嗤了一声,“正面互动?明天我就去——”


话没说完,宿舍门被推开了,室友大刘拎着个油纸包进来,嚷嚷着“三石你吃不吃夜宵我多买了一份”。徐三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脸上已经换回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吃,怎么不吃,饿死了。”


他接过油纸包拆开,是俩肉包子还热着。咬第一口的时候他脑子里还在转:明天训练课,得想个办法让王东儿主动跟他说句话。系统给的提示不会错,正面互动能降警觉,那他就得在“不招人烦”和“让她记住”之间找个缝钻进去。


包子吃到第二个,他叼着包子含含糊糊地问大刘:“哎,你说要是有人天天跟你抬杠,你烦不烦?”


大刘嚼着包子想了半天:“看人。要是长得好看,抬杠就抬杠呗。”


徐三石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油:“有道理。”


大刘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啥有道理?你问这个干啥?”


“没啥。”徐三石往床上一躺,把手枕在脑后,嘴角翘着,“随便问问。”


窗外训练场的灯彻底灭了,宿舍楼里此起彼伏响起鼾声。徐三石闭着眼,脑子里已经开始排明天的计划——训练课分组对抗的时候,他得想办法跟王东儿分到一组。分组是随机抽签,但他记得前世那套抽签桶的猫腻,筒底有块磁石,他只要提前在签条上动点手脚……


想着想着他翻了个身,忽然又睁开眼。


等等。她洗澡的时候哼的那支小调,调子他好像在哪听过。前世?不对,前世他跟王冬儿没那么熟。那是在哪?他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记起来了——是前世毕业多年后,有一次在史莱克城的酒馆里,邻桌坐了个黑发女子,背影很像王冬儿,她当时哼的就是这支调子。他那时候没敢上去认,只记住了这支不成调的小曲。


徐三石盯着天花板,慢慢把眉头松开了,无声地笑了一下。原来这么早,她就会哼这支曲子了。


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蒙,闷闷地说了句:“行,明天见。”


被子外头,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暗了下去。


确认熟睡后的潜入

徐三石贴着墙根退入回廊拐角的阴影里,后颈的汗被夜风一吹,凉飕飕地钻进衣领。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心跳快得像刚跑完负重越野,掌心下那颗心撞得肋骨都发疼。方才那一幕——热气里若隐若现的肩背、滴着水的发梢、桶沿上搭着的细白手指——全挤在脑子里乱糟糟地翻搅,他不得不咬住后槽牙才没让自己喘出声来。


“冷静,冷静。”他无声地动了动嘴皮子,把呼吸一点点压下去。


门缝里透出的光已经暗了,想来是王东儿收拾完换了衣裳。徐三石侧耳听了片刻,里头传来木桶挪动的闷响,接着是脚步声往床铺方向去,再然后,一切归于安静。他没有立刻动,反而又往暗处缩了缩——前世那些年在魂兽森林里蹲守猎物的经验告诉他,刚安静下来的猎物最容易受惊。


果然,约莫过了小半盏茶的工夫,门内又响起细碎的动静。王东儿像是从床上坐了起来,趿拉着鞋走到桌边,瓷杯碰着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大概是倒了水喝。徐三石在墙根下静静等着,直到那点动静也彻底消失,才慢慢吐出一口长气。


隐匿符的效力还撑得住,他抬手看了看指尖——符纸化成的淡青色光膜还裹在指节上,只是比出门时薄了些,像一层将化未化的薄冰。他算了算时间,从贴符出门到现在大约过了一刻半钟,按系统商城的说明,这枚符能撑足两刻,剩下的时间够他做不少事。但谨慎起见,他还是把另一枚辅助符从怀里摸了出来——那枚消除声响的符纸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压得平整,是他临出门前特意用油纸包好的,怕夜露打湿。


徐三石捏着符纸蹲下身,借着回廊尽头那盏气死风灯残余的微光,把符纸凑到门轴下方。这门是老式木门,门轴处铁件生了些锈,白日里开合就吱呀作响,夜里听着格外刺耳。他把符纸在门轴上下各贴了一道,指尖按实了,符纸贴上去的瞬间泛起一层肉眼难辨的细碎光点,随即渗进木头纹理里,像是被门轴吃进去了。他伸手试着推了推门板——门纹丝不动,但铰链处原本该有的滞涩声响被吞得干干净净,推起来又顺又滑,仿佛门轴里灌了油。


成了。徐三石站起身,又听了一会儿门内的动静。里头一片匀长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的,一道粗些、一道细些,两道呼吸交缠在一起,偶尔一道翻个身,另一道便跟着顿一顿,再续上。他认得出来,粗些的是霍雨浩那小子,细些的自然是王东儿——她连睡觉呼吸都收着,像是怕人听出来似的。


徐三石没有急着推门。他往后退了半步,背抵着回廊栏杆,仰头看了看天。月亮偏西了,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几片碎光,落在他袖口的旧疤上。他抬手把袖口往下拽了拽,遮住那道疤,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前世他能早这么耐心地等一等、看一看,是不是很多事都不会是后来的样子?


这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他掐了。眼下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他重新走到门前,掌心贴着门板,缓缓用力。门页无声地向内旋开一道缝,他侧身挤进去,肩膀擦着门框,连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都被符纸吃掉了。宿舍里的空气混着皂角、热水汽和少年人身上那种干净的汗味,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王东儿身上特有的淡香——说不上是什么花,倒像雨后青石板缝里钻出来的草叶气息。


徐三石先往霍雨浩的床铺看。那小子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蹬得只剩一角搭在肚皮上,胳膊腿摊成个大字,嘴角还挂着点口水印子,呼吸沉得跟拉风箱似的。徐三石在暗处无声地咧了咧嘴——这傻小子,倒是心宽体胖睡得好。他顺手把霍雨浩蹬开的被角往回掖了掖,动作轻得像猫舔爪子,被子刚碰到霍雨浩下巴,那小子就嘟囔了句什么,翻了个身面朝墙,彻底没了动静。


徐三石这才把目光移向靠窗那张床。王东儿侧卧着,面朝里,黑发从枕上泻下来,铺了小半个床铺,发梢搭在床沿外头,随着呼吸微微晃荡。她睡觉的姿势跟白日里完全不同——白天站在训练场上,她是那个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的王东,连袖子都要扎得一丝不苟;这会儿蜷在被窝里,膝盖微微曲着,一只手压在脸侧,另一只手松松地攥着被口,肩膀缩起来,倒像只把自己团得严严实实的猫。


月光从窗纸外渗进来,刚好打在她脸上。徐三石站在床边三步远的地方,看得清清楚楚:她睡着的时候眉头是松开的,白天那股子倔劲儿全化掉了,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子。鼻尖上有一点极淡的雀斑,白天被头发挡着看不出来,这会儿月光一照,像撒了层细盐粒子。嘴唇微微张着,下唇比上唇丰润些,被热气呵得发软,泛着淡淡的粉。


徐三石喉结滚了一下,赶紧把视线往旁边挪。这一挪就看见她睡裤的腰绳松了,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露出半截腰窝——那腰细得不像话,侧躺时腰线往里收,到胯骨又圆润地鼓出来,睡裤布料薄,贴着皮肉勾出底下臀线的弧度。被子只盖到膝盖弯,小腿和脚露在外头,脚踝纤细,脚趾微微蜷着,趾甲剪得圆圆的,透出健康的粉。


他移开目光,盯着墙上霍雨浩贴的魂导器线路图看了足足十息,等脑子里那点热乎劲儿退下去了,才重新转回来。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在视野角落里亮起来,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上浮着王东儿的条目:当前状态——熟睡,好感度——十二,警觉度——四十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标注“深度睡眠中,建议进行低风险接触”。


十二。徐三石在心里咂了咂这个数字。白天他跟王东儿在训练场上照过几次面,那姑娘看他的眼神跟看路边的石子没两样,能攒下十二点好感度,多半还是因为同班同学这层关系。不过四十一的警觉度……他皱了皱眉,这数值比他预想的高了些。按系统的说法,警觉度过五十就会触发目标的本能抗拒,到时候别说刷好感,靠近都难。


“低风险接触。”他无声地念了一遍这几个字,目光在王东儿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到她搭在枕边的手上。那只手半握着,指节放松,指甲修得整齐,指腹上有薄薄一层茧——是常年握刀剑磨出来的。徐三石想起系统资料里写的,她使的是双刀,近身搏杀的路子,手上功夫利索得很。


他蹲下身,把高度降到跟床铺齐平,慢慢探出右手。指尖离她手背还有两寸的时候停住了——系统面板闪了一下,警觉度跳到了四十三。徐三石咬了咬牙,没缩手,反而把动作放得更缓,指尖像羽毛尖儿似的,轻轻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王东儿的手猛地一缩,整个人跟着绷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徐三石整个人定在原地,连气都不敢出。过了几息,王东儿翻了个身,变成仰面朝上,被子从肩头滑下来,露出领口下一截锁骨。她咂了咂嘴,又沉沉睡过去了,呼吸重新变得匀长。


徐三石这才敢喘气,低头一看系统面板——好感度从十二跳到了十四,警觉度却降到了三十九。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方才那一下触碰虽然让她本能地缩了手,但睡梦中的人分不清是碰触还是自己的动作,警觉反而降了。


“有意思。”他无声地笑了一下。


但他没再伸手。一次是试探,再来一次就贪了。他蹲在床边又看了她一会儿,把方才观察到的细节往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睡觉爱蜷着、腰上有旧伤贴着膏药、右手虎口有茧比左手厚、嘴里偶尔会嘟囔含混不清的字眼——方才那声哼里好像有个“不”字。徐三石把这些零碎记在心里,又往系统面板上扫了一眼,确认好感度没有回落,才慢慢站起来。


他退后两步,目光又扫过霍雨浩的床铺。那小子不知什么时候把被子整个蹬到了地上,光着膀子缩成一团,嘴里含含糊糊念叨着“烤鸡腿别跑”。徐三石嘴角抽了抽,弯腰把被子捡起来扔回他身上,霍雨浩一把抱住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从头到尾没睁眼。


徐三石这才往门口退。走到门边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从窗纸外头透进来,在王东儿身上铺了层柔和的银白,她散在枕上的黑发像泼墨似的,衬得那张睡脸越发安静。被子滑到腰际,里衣的领口歪了,露出一小截肩窝,锁骨末端有颗极淡的小痣。


他收回目光,侧身从门缝里挤出去,反手把门页轻轻合上。门轴无声地咬合,连一丝风都没漏出来。


回廊里空荡荡的,只有风穿过梧桐叶的哗啦声。徐三石靠在门边的墙上,抬手揭下门轴上的辅助符——符纸已经化得只剩指甲盖大小,效力快耗尽了。他把残余的符纸团了团揣进怀里,又摸了摸隐匿符的剩余时间,还剩小半刻。


他没有立刻走。夜风从回廊尽头灌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晃。徐三石仰头看着月亮,慢慢把方才在屋里憋着的那口气吐干净了。


系统面板又亮了一下,弹出一行提示:“首次夜间接触完成,好感度+2,额外奖励积分五十。建议明日进行日间正面互动以巩固效果。”


五十积分。徐三石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加上出门前剩下的,够再换一枚隐匿符,还能余下些零头。但他没急着兑换,反而把面板关掉了。


“巩固效果。”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翘起来,“行,明天训练课,我让你好好巩固巩固。”


他往自己宿舍方向走,脚步轻得跟来时一样。经过回廊拐角时,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合拢的门。月光下,门板上贴过符纸的地方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干干净净的。


“王东儿。”他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把每个字都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像在尝什么没吃过的东西。然后他转过身,把手插进口袋,吹着口哨走了。


口哨吹的正是方才她在浴室里哼的那支小调,调子不成章法,被他吹得七拐八绕的,听着倒像另一支曲子了。


月光下的无毛胴体

徐三石在床边站了足足有十几息,没急着动手。


月光从窗纸缝隙里挤进来,细细一道,刚好落在王东儿露在被子外头的那截小臂上。他方才退出去之前替她掖过被角,这会儿那被子又滑下来大半,斜斜搭在腰侧。里衣的料子薄,月光一照,底下腰线的轮廓便隐隐透出来——他先前在门外看的那一眼没看错,确实细,两只手合拢怕是就能掐住大半。


屋里静得很。霍雨浩的鼾声从对面床铺传过来,均匀而绵长,偶尔夹杂一两声磨牙的动静,倒成了现成的遮掩。徐三石侧耳听了片刻,确认这小子睡死了,这才把目光重新落回王东儿身上。


他没急着掀被子。先蹲下来,从靴筒侧袋里摸出那枚只用了一半的隐匿符,在指尖捻了捻。符纸残余的效力还在,贴肉放着能管小半刻钟,够他把事情办完。他把符纸轻轻按在自己腕脉处,一股凉意顺着经脉散开,连带着呼吸和心跳都压得又轻又缓。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悄无声息地浮现,王东儿的头像旁边浮着“深度睡眠”三个小字,好感度条没动,仍是先前夜间接触后涨的那点儿。徐三石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会儿不动好感度最好,他也没打算靠这个涨分。


他伸手捏住被角,往上提了半寸,再缓缓往后掀。动作慢得近乎磨人,棉布被面在月光里泛着毛茸茸的白边,翻过去的时候连一丝窸窣声都没带起来。被子退到腰际,王东儿侧卧的姿势让睡裤的松紧带往下滑了一截,露出后腰一小片白生生的皮肤,腰窝浅浅凹进去,在月色里投着淡淡的影。


徐三石停了停,等霍雨浩那边翻了个身重新打起鼾,才把手指落到王东儿的睡裤边缘。指腹隔着薄棉布感觉到她体温的暖意,那点热乎气顺着指尖往他心口钻,他抿了下嘴,把杂念压下去。


拇指和食指捏住裤腰的松紧带,一点一点往下褪。布料蹭过胯骨的时候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徐三石立刻停手,抬眼去看王东儿的脸。她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鼻息重了半拍,嘴唇翕动两下,含含糊糊嘟囔了句什么,听着像是“别闹”。徐三石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停了,指尖还勾在她裤腰上不敢动。


等了十来息,王东儿眉头松开了,脑袋往枕头里蹭了蹭,又沉回梦里去。徐三石这才把肺里那口浊气慢慢吐出来,后背已经沁了一层薄汗。他暗骂自己没出息——前世什么阵仗没见过,如今倒被一句梦话吓成这样。


手上继续。睡裤褪到膝弯处,王东儿侧卧的姿势让一边臀瓣露了个完整,白得晃眼。月光斜斜铺上去,那弧度圆润挺翘,皮肤细腻得连毛孔都瞧不见,腰臀交界处有一道浅浅的弧线,像瓷器上釉时留下的笔触。徐三石目光往下滑,两腿交叠的缝隙里,私处的轮廓若隐若现,干干净净的,一根毛发都没有。


他喉结滚了一下。


系统面板又闪了闪,这回弹出一行小字:“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建议放缓节奏。”徐三石在心里骂了句废话,手上却没停。他捏住睡裤的裤脚,从王东儿脚踝处整条抽下来,叠了两折搁在床脚。接着是里裤——那条月白色的棉布短裤比外头的睡裤薄得多,贴着皮肤的地方已经洇出一点潮意。他勾住裤腰往下拉的时候,指尖蹭过她小腹,王东儿腰腹的肌肉轻轻绷了一下,又软回去。


里裤褪到腿弯,徐三石托住她膝盖弯把腿抬起来,让布料顺利滑过脚踝。王东儿在梦里哼了一声,腿无意识地蹬了蹬,脚趾蜷起来又松开。徐三石等她安静了,才把她两条腿慢慢分开。


月光从窗口那一道窄缝里漏进来,刚好打在她腿间。光洁的阴阜鼓着浅浅的弧度,底下两片薄薄的肉唇合得严严实实,颜色浅得近乎透明,边缘泛着一点粉。再往下,会阴处平滑干净,菊蕾缩成小小一点,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些,紧紧收着。徐三石俯身凑近了看,鼻尖几乎要蹭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热气呼上去,那两片肉唇轻轻颤了颤。


他没碰。指尖悬在她腿间上方半寸,沿着轮廓虚虚描了一圈,从阴阜到腿根,再绕回会阴。王东儿睡得沉,但身体自有反应,大腿内侧的肌肉细微地抽动着,小腹起伏的节奏快了些。徐三石抬眼去看她脸——眉头又蹙起来了,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抵着上颚,呼吸从鼻息变成了浅浅的喘。


“别急。”徐三石用气声说,嘴唇几乎没动。


系统面板突然跳了一下,好感度那条线往上浮了一小格,又落回去,反复两次。徐三石心里一动,知道这是身体反应牵动了系统判定,赶紧收手。他直起腰,把王东儿的腿轻轻合拢,又拉过被子替她盖好,连肩膀都掖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些他退到窗边,背抵着墙站了一会儿。隐匿符的效力快到头了,腕脉处贴符的地方开始发烫。他摸了摸怀里那枚没用完的辅助符,还剩小半张,够他原路退回去。


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王东儿的床铺。月光已经移了位置,照不到她脸上了,只剩被子隆起一个安静的弧度。霍雨浩那边鼾声依旧,磨牙的毛病还没停。


徐三石拉开一条门缝侧身挤出去,反手把门合严。回廊里风比方才大了些,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飞。他靠在门边的墙上揭下腕脉处的隐匿符,符纸已经焦黑卷边,一碰就碎了。他把碎屑揣进怀里,仰头吐了口长气。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来,显示夜间行动结算:好感度+1,积分+30,额外提示“目标身体敏感度较高,建议后续互动注重情绪铺垫”。徐三石盯着“敏感度较高”四个字看了两遍,嘴角慢慢弯起来。


“敏感度高?”他小声重复了一遍,把面板关掉,手插进口袋往自己宿舍走,“行,下回给你好好铺垫铺垫。”


走出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那扇合拢的门。回廊里月光白惨惨的,门板上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留。他想起方才指尖底下那层薄薄的暖意,想起她梦里嘟囔的那句“别闹”,忽然觉得今晚这趟来得值——比系统给的那点积分值多了。


“王东儿。”他又念了一遍这名字,这回念得比上回慢,字和字之间拖出一点气声。然后他转过身,吹着口哨走了。


口哨吹的还是她那支小调,不过这回拐的弯少些,听着倒有几分像原调了。


王东儿的初次攻略·上

徐三石回到宿舍时,隐匿符的余温还留在指尖上。他把门反锁,脱下外衣往椅背一搭,整个人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系统面板悬在视野角落,好感度那条细线稳稳停在原点偏右一丁点的位置,像刚冒出土的芽尖,嫩得让人想浇水。


“敏感度较高。”他又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前世跟王冬同窗那么久,只当这小子傲气又别扭,哪知道底下藏着这么一层。如今有了系统这双眼睛,什么都看得明明白白,反倒让他觉得这趟重生比预想的还有意思。


接下来三天,徐三石没急着动手。他照常上课、照常去训练场,甚至在食堂碰见王东儿时还主动打了招呼。王东儿端着餐盘从他身边过,照旧一脸不耐烦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徐三石也不恼,目光在她束得平整的领口和刻意压低的肩线上扫了一眼就收回来。系统悄无声息地记录着,好感度纹丝不动,但状态栏里多了一行小字:警惕度持续偏高。


“守得真紧。”徐三石扒了口饭,心想这姑娘果然没那么好糊弄。


到第四天夜里,他决定换个法子。系统商城里翻了一阵,这回没买隐匿符,而是兑了一小瓶“安神香露”,说明写着滴在枕边能让人睡得更沉、梦得更绵,醒来只当自己做了个好梦。积分花得比上次少,效力却更对路。他盯着那行说明看了半天,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当晚查寝过后,他贴了半张隐匿符出门——这回没打算全程隐身,留了半张备用。到王东儿宿舍门口时他没急着进去,先蹲在回廊拐角的阴影里听了半晌。霍雨浩的鼾声准时响起,中间夹杂着翻身时床板吱呀的动静。又等了一刻钟,屋里彻底静下来,他才起身推门。


门轴这回没响,他上回贴的辅助符余胶还在。徐三石侧身挤进去,先往霍雨浩那边瞥了一眼——被子裹得严实,脸朝里,睡得雷打不动。他这才转到王东儿床前。


月光比上回暗些,云层厚了,只在窗纸上透出模糊的一团白。王东儿还是侧卧着,但今晚穿得齐整,长袖里衣的袖口一直拉到手腕,裤腰也系得紧。徐三石蹲下来,从怀里摸出那瓶安神香露,拔开塞子往她枕角滴了两滴。淡淡的草木气息散开来,清苦里带一丝甜,不刺鼻,倒像是宿舍里平日就有的皂角味。


王东儿的呼吸果然又沉了几分,原本微微蹙着的眉心松开了,搭在枕边的手也彻底软下来。


徐三石没急着动。他蹲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月光虽然暗,但离得近了,眉眼还是看得清。睡着了的王东儿没了白天那股扎人的劲儿,嘴唇微微抿着,下巴尖尖的,脖颈从散开的领口里露出一小截,白得像新剥的笋。他想起上回指尖底下那层薄薄的暖意,想起她梦里那句含含糊糊的“别闹”,忽然觉得这姑娘连睡着都绷着根弦,也是够累的。


“今晚让你松快松快。”他用气声说,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手伸过去的时候他特意放慢了速度,指尖先落在她搭在枕边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没反应。再往下,隔着薄薄的里衣袖子碰到小臂,顺着肘弯滑到手腕,停在那儿没动。王东儿的手很细,腕骨突出,皮肤底下淡青的血管若隐若现,徐三石的拇指在她腕内侧轻轻蹭了蹭,感觉到脉搏跳得不快不慢,安神香露确实起了效。


他这才把手往下移,掀开被角。今晚她穿着睡裤,布料比上回厚些,徐三石捏住裤腰边缘往下褪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阻力——腰带系得紧。他耐着性子一点点解,指头勾着系带往外抽,动作慢得像拆什么精细玩意儿。系带松开后裤腰就松了,他顺势往下拉,刚过胯骨就被她臀部的弧度卡了一下,他手腕转了转角度,把睡裤褪到膝弯处停住,没再往下。


里裤还在。徐三石这回没急着脱,手掌隔着那层薄棉布覆上去,掌心贴着臀瓣的弧线轻轻揉了一下。王东儿没醒,但身体给出了反应——被碰到的地方肌肉微微绷紧又松开,像水面被石子砸了一下又平复。他等了几秒,见她呼吸没乱,才把里裤也褪下来,这回褪到腿弯处就收了手,留了一截布料缠在她膝弯,没全脱掉。


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一线,正好照在她腰胯那一带。徐三石俯着身,目光顺着腰线往下滑,上回没来得及细看的地方这会儿看得清楚——腰侧到胯骨之间有一道浅浅的弧,皮肤光滑得连个痱子印都没有,再往下臀瓣圆翘,股沟深浅恰到好处地收进去,底下的光景半遮半掩。他伸手把挡在腿弯的布料往旁边拨了拨,露出腿根内侧的皮肤,这里比别处更白些,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的血管走向。


指腹贴上去的时候他用了最轻的力道,从腿根内侧往外滑,像在宣纸上试笔锋。王东儿的腿轻轻抽了一下,幅度很小,更像是被风吹了下的那种本能反应。徐三石没停,指头绕回来,这回往内侧偏了偏,沿着大腿内侧那根筋络的走向往上推,推到腿根尽头时稍稍加重了半分力气。


“嗯……”王东儿鼻子里哼了一声,嘴唇动了动,没睁眼。


徐三石手指停住,抬眼去看她脸。眉头又皱起来了,这回比上回皱得浅,眉心只拧了一下就松开,倒像是做梦梦到爬坡、走两步又平了的那种表情。他等她呼吸重新匀下来,手指才继续动。


这回他没再绕弯子,指腹直接贴上了花缝。上回只是隔着距离描轮廓,这次实打实按上去,触感比他预想的还要细——那地方光洁得彻底,一点杂毛都没有,皮肤薄得像是专门为了被碰才长的。他食指顺着缝从上往下捋了一遍,指腹底下那条沟浅浅的、软软的,捋到最底下时指尖碰到一点微凸的嫩肉,他停在那儿打了个圈。


王东儿的大腿内侧猛地绷紧了,膝盖不自觉地往里收,把徐三石的手夹了一下。他等她夹完这阵又慢慢松开,才继续动作。这回他把中指和食指并起来,贴着花缝来回蹭,力度不轻不重,像在磨墨。蹭了七八个来回,他感觉到指腹底下那层皮肤起了变化——先是微微发涩,后来渐渐润了,缝里沁出一点潮意,指头滑过去的时候带出极细的黏腻声响。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闪了一下。徐三石没去看,但余光扫到好感度那条线微微抬了头,又落回去,反复了两三次。他知道这是身体反应在推系统判定,手上没停,反而把圈打得更小了些,指尖集中在那粒微凸的嫩肉上揉。


王东儿的呼吸彻底乱了。先前还是均匀的鼻息,这会儿变成了浅浅的、断续的喘,嘴唇张开一条缝,舌尖抵着上颚,喉咙里偶尔滚出一声压得极低的呜咽。她腿根开始不自觉地夹紧又松开,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徐三石抬眼去看,月光正好又漏出来,照见她耳尖红了一片,连带着脖颈侧面也泛着薄薄的红。


“别急。”他又用气声说,这回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太清。


手上换了个法子。他把拇指按在花缝上端,其余四指张开覆住整个腿根,拇指慢慢往下压着推,推到最底下时停住,指腹抵着那粒嫩肉轻轻颤了两下。王东儿整个人弓了一下腰,幅度不大,但被子从肩上滑下去一截,露出半边肩膀。徐三石空出左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右手没停,拇指继续揉着那处,力道从轻到重分了三档,每档停几个呼吸。


等花缝里那点潮意变成明显的湿润时,他俯下身去。鼻尖先碰到她小腹,皮肤温热,带着安神香露残留的草木气。他嘴唇贴上去的时候特意放轻了,只是碰了碰,然后沿着腹中线往下移,移到腿根交汇处停住。舌尖探出来,先舔了一下花缝上端,尝到一点咸涩里带甜的味儿,然后往下滑,找到那粒已经被指腹揉得微微发胀的嫩肉,含住,轻轻一吮。


王东儿的腰猛地弹了一下。这回幅度大了,被子彻底滑到腰下,她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鱼那样挣了一挣,嘴里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尾音拖得长,带着鼻音。徐三石赶紧抬头看她脸——眉头拧着,嘴唇抿紧了又松开,眼皮底下的眼珠动了两下,到底没睁开。安神香露还在起效,她挣完这一下就又软回去,只是呼吸更急了,胸口起伏的幅度肉眼可见地大了。


徐三石等她平复了几秒,舌尖又贴上去。这回他没急着含,先沿着花缝上下舔了两遍,把缝里沁出来的湿意都卷走,然后集中在那粒嫩肉上,舌尖抵着它画圈,画两圈就轻轻吮一下,吮完再画。同时右手往下移,指尖摸到后面那处紧致的入口——上回只是看了看,这回指腹贴上去,沿着边缘那圈细密的褶皱打转,转得极慢,一圈下来能停好几个呼吸。


王东儿的腿根开始明显地夹紧了。这回不是无意识的抽动,而是持续的、有方向的收紧,膝盖往里并,把徐三石的手和脸都夹在中间。他顺着这股劲儿没硬往外抽,反而把舌头压得更平了些,贴着她花缝整个覆上去,从下往上慢慢地拖了一遍。拖到顶的时候王东儿整个人又弓了一下腰,这回嘴里溢出来的声音清楚了些,虽然还是含含糊糊的,但能听出是个“不”字开头的音节,后面的字没咬清楚就散了。


徐三石停住,把脸抬起来。月光底下王东儿的脸红透了,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嘴唇微微肿着,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结。他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要醒的意思,才继续动。这回他把动作放得更缓,舌尖只在花缝最上端那一点上轻轻点着,一下一下,像雨滴打在叶子上。手指在后面那处入口上按了按,感觉到那圈褶皱从紧绷到微微松弛,才试着往里探了探指尖。


只探进去半个指节就停住了。里面紧得厉害,热得像裹了层绒布,指尖被箍着动弹不得。徐三石没硬往里挤,就停在那儿,等那圈肌肉自己慢慢松开。等了好一会儿,才又往里进了小半寸,然后退出来,再进去,反复了七八次,每次都只进那么一点点,进完就退。


王东儿的腿根终于不再夹得那么紧了。膝盖松开来,往两边微微分开,虽然幅度很小,但跟先前死命并拢的样子已经天差地别。徐三石的手指趁这空当又往里探了一回,这回进去了整整一个指节,里面又湿又热,指腹被软肉裹着,稍微动一动就能感觉到四周的褶皱在跟着收缩。


他直起腰,把自己也收拾利索了。动作间王东儿翻了个身,从侧卧变成仰面,被子彻底滑到腰下,里衣下摆卷到胸口以上,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腹。徐三石跪在床沿,把她两条腿分开放到自己身侧,膝盖底下垫着方才褪下来的睡裤布料,免得动作间蹭出声响。


进去的时候他用了最慢的速度。先抵着,等了一会儿,感觉到那处入口自己松了松,才往里送。才进了个头,王东儿就哼了一声,这回声音比之前都大,尾音往上挑,带着哭腔的意思。徐三石赶紧停住,俯身去贴她耳朵,气声说:“没事,睡你的。”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但哼声确实低下去了,变成细细的抽气。


他这才继续往里,一寸一寸地磨,每进一分就停一停,等她适应了再进下一分。紧是真的紧,四面八方的软肉裹上来,裹得他太阳穴突突跳,背上出了一层薄汗。等完全进去了,他停在那儿没动,低头去看王东儿的反应——眉头拧得死紧,嘴唇咬着自己下唇,腮帮子鼓着,像在梦里跟人吵架似的。但腿根没夹回来,膝盖还松松地敞着。


徐三石开始动的时候把节奏压得极稳,每一下都退到一半就停,再慢慢推回去,推到底了碾一碾。王东儿的喘息跟着他的节奏走,起初是乱的,后来竟慢慢对上了,他进她吸气,他退她呼气。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亮起来,好感度那条线一点一点往上爬,虽然每次只爬一丁点,但没再回落。


“行。”徐三石在喉咙里咕哝了一声,动作没停,嘴角弯起来,“这回铺垫够了吧。”


他俯下身,把王东儿卷到胸口的里衣往下拉了拉,盖住腰腹。月光又从云里漏出来,照见她眼角湿了一小片,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徐三石用拇指替她蹭掉,继续动,速度比方才快了些,但每一下都收着劲,像在磨一块藏在石头里的玉。


王东儿的初次攻略·下

王东儿的眼皮颤了颤,像蝴蝶在晨露里扑腾翅膀。徐三石动作没停,但整个人绷住了,连呼吸都压成一条细线。他看见她睫毛底下眼珠转了转,迷迷蒙蒙地掀开一条缝,瞳孔里映着窗外漏进来的碎月光,涣散得厉害。


“别睁眼。”徐三石俯下去,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做梦呢,接着睡。”


王东儿果然又把眼睛阖上了,可眉心拧起来,嘴角往下撇,嘟囔了一声含含糊糊的什么。徐三石听不真切,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他趁她迷糊,腰上加了点力道,缓缓一送到底。王东儿整个人一缩,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膝盖本能地要并拢,却被徐三石卡在两侧的身子挡着,只能徒劳地蹭了蹭他腰侧。


“别闹,”徐三石腾出一只手,掌心覆上她攥床单的那只手,手指一根根嵌进她指缝里扣住,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两下,“没事,睡你的。”


他嘴里哄着,底下却换了角度,稍稍退出来再往里碾的时候偏了偏方向,往她内壁左边那块软肉上蹭。王东儿的喘息陡然拔高了一截,又硬生生被她自己咬住嘴唇截断。牙齿陷进下唇的软肉里,腮帮子绷出浅浅的凹痕。徐三石看见了,空着的那只手伸过去,拇指抵住她下巴往下按了按。


“松口,别咬。”他声音里带着不容商量的硬度,拇指在她下巴上使了点劲,“咬破了明天怎么见人。”


王东儿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像是听懂了又像没听懂,但牙关确实松了。嘴唇弹回来,微微肿着,水光光的。她偏了偏头,脸颊蹭到枕头,把脸埋进去半边,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一只通红的耳朵尖。徐三石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相接的地方,月光底下能看见一丝水光沿着她腿根往下洇,床单洇出铜钱大的深色湿痕。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角落亮了一下,好感度那条线往上跳了一小格。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王东儿那栏旁边多了个小小的火焰标记,烧得正旺,底下弹出提示:情绪状态从“抗拒”转为“混乱”,敏感度提升,建议趁热打铁。


徐三石心里骂了句废话,面上却不动,只把扣着她手指的那只手松了松,改为托住她后腰,手掌贴着腰窝那截细白的皮肤,把她下半身微微抬高了些。角度一变,进得更深。王东儿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脚趾头蜷起来,脚背绷成一条弓弦。她嘴里终于漏出一声完整的呻吟,尾音拖得又软又长,腻在嗓子眼里化不开。


“小点声。”徐三石凑上去,嘴唇堵在她嘴角,把她后半截声音闷回去一半。王东儿被堵着嘴,鼻息全喷在他脸上,又急又热。她迷迷糊糊地拿手推他胸口,掌心贴上去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倒像是按着借力。徐三石由着她推,自己该动还是动,只是节奏放得更缓,每一下都退到只剩头卡在入口,再慢慢往里挤,挤到最深处停一停,磨半圈再退出去。


王东儿的推拒越来越没章法,到后来那只手就搭在他胸口不动了,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揪住他衣襟。她仰着脸,嘴唇微微张着,呼出来的气又潮又烫,眼睫毛湿漉漉地粘成一簇一簇的。徐三石拿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低声笑了一下。


“这不挺好的么,犟什么。”


话音没落,他忽然加快了些。动作还是稳的,只是频率密了,一下接一下地往里送,每一下都碾过方才找着的那块软肉。王东儿整个腰都弹起来了,像被抽了一鞭子的鱼,脊背绷成一道弧线。她攥着他衣襟的手猛地收紧,指甲隔着布料掐进他胸口,喉咙里滚出一串压不住的呜咽,带着哭腔,又带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黏腻。


“徐——徐三……”她半梦半醒地喊了半截名字,舌头打结,声音含混得厉害,最后一个字被撞碎了,化成一声短促的抽气。


徐三石听见自己名字那一下,太阳穴突突跳了两跳。他俯下去,胸膛压着她的,把她整个人拢在身下,嘴唇贴着她耳垂,一字一字地说:“对,是我。记好了。”


王东儿哪还有脑子记,她整个人在他身下化成一滩水,腿根终于彻底松开了,膝盖往两边敞着,由着他进到最深。她腰肢无意识地跟着他的节奏晃,起初还带着点抗拒的僵硬,后来那点僵硬被磨没了,腰窝塌下去,胯骨微微抬起来迎他的动作。徐三石感觉到她里面一阵一阵地缩,绞得他头皮发麻,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收着,动作放开了些,力道也重了,每一下都撞出沉闷的皮肉声,好在有消音符压着,传不出这间屋子。


王东儿的呻吟被他撞得断断续续,连不成句,偶尔拼出半个“不”字,尾音又软下去,变成黏糊糊的哼唧。她眼角湿得厉害,泪珠子顺着太阳穴滚进头发里,嘴唇咬不住了,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白牙和软红的舌尖。徐三石伸手替她抹了把脸,掌心蹭过她眼角的时候,感觉到她偏了偏头,脸颊往他手心里贴了一下。


就这一下,他自己也到了临界。又重重地送了十几下,他埋在最深处闷哼了一声,腰背绷紧,过了好几息才慢慢松下来。王东儿在他身下抖得厉害,里面绞得死紧,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脚趾蜷得发白,喉咙里那声呜咽拔到最高又忽然断了,只剩急促的抽气。她抖了好一阵才慢慢软下去,腰塌回床面上,手指从他衣襟上松开,摊在枕边,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徐三石没急着退出来,就着相连的姿势俯身看了她一会儿。王东儿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额发湿透了贴在脸上,脸颊红得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朵根,嘴唇微微肿着,上面还留着牙印。她眼睛闭得紧紧的,眼睫毛湿得打绺,眉心松开了一些,但嘴角还往下撇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系统面板弹了个大框出来,占了他小半个视野。金色边框闪了两闪,上面一行大字:攻略目标王东儿初次攻略完成,好感度突破阈值,当前状态“身心混乱”,获得积分奖励若干。底下还跟了一行小字,提示他趁目标意识模糊时进行记忆模糊处理,可降低后续暴露风险。


徐三石扫了一眼就关了面板。他缓缓退出来,动作放得极轻,退到一半王东儿还是哼了一声,眉头又拧起来。他停了停,等她眉头松开了才继续。退干净之后他低头看了看,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混着些浊白的痕迹。他扯过方才垫在底下的睡裤布料,折了折,替她擦了擦腿根和身下,动作粗中有细,擦完把脏的那面折进去裹好,搁到床脚。


王东儿全程没醒透,只在他擦到腿根的时候缩了缩腿,嘴里咕哝了句什么。徐三石凑近了听,好像是“霍雨浩别吵”之类的话,含含糊糊的。他挑了挑眉,伸手把她睡裤拎过来,一条腿一条腿地套回去,裤腰提到胯骨上。里衣下摆卷上去了,他顺手拉下来抻平,盖住腰腹。被子拉上来盖到胸口,又觉得太整齐了不像自然睡的,便松了松被角,让她半边肩膀露在外头。


做完这些他蹲在床边想了想,从系统商城里调出记忆模糊处理的功能说明,仔细看了两遍。功能说明写得很清楚,对睡眠中或刚经历强烈情绪波动的目标使用,可将其相关记忆处理为模糊梦境,目标醒后只会觉得做了个不太清晰的梦,具体细节难以回忆。消耗积分不多,但同一目标短期内重复使用效果会递减。


徐三石点了使用。系统界面闪过一道微光,王东儿的眉心轻轻跳了一下,随即松开,脸颊上还带着红晕,但表情明显安稳下来,呼吸也匀了,跟平时熟睡没什么两样。他又蹲了一会儿,确认她没再醒的迹象,才站起来收拾自己。把衣服整理好,消音符从门轴上揭下来收进系统背包,隐匿符重新激活贴回身上。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从云后面彻底露出来,照得满屋子清亮亮的。王东儿侧躺着蜷起来,被子裹得乱七八糟,黑发散在枕头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半截下巴,耳朵尖还是红的。霍雨浩在另一张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蹬到脚底下去了,肚皮露在外面一起一伏。


徐三石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把门合上,门轴一点声没出。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的灰白天光。他靠墙站了一会儿,把系统面板调出来看了一眼。王东儿的状态栏从“身心混乱”慢慢跳成了“睡眠中·模糊记忆”,好感度那条线比之前高了一截,虽然离“被征服”还差着距离,但已经过了第一个坎。面板底下多了一行新提示:下一阶段目标已解锁,可查看详情。


他没急着点开,先抬头看了看窗外。东边天脚底下泛出一线鱼肚白,再过小半个时辰就该吹起床号了。徐三石把面板收起来,沿着来时的僻静回廊往回走,脚步又轻又快,拐过弯道的时候跟一个早起的杂役弟子擦肩而过,对方打着哈欠根本没抬头。


回到自己宿舍,他摘了隐匿符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愣。方才手上还留着王东儿腰窝那截皮肤的触感,滑腻腻的,带着点汗意。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笑了一下,又翻回来,这才点开系统面板看了看新解锁的下一阶段目标。页面上浮出唐雅的名字和简要信息,旁边标着“唐门门主·可接触”。


徐三石眯了眯眼,把面板关了。外头起床号响了,嘹亮地划过清晨薄雾,整个宿舍区活过来似的有了动静。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两声,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起身去洗漱。


水房里霍雨浩已经在刷牙了,满嘴白沫子,看见他进来含含糊糊地打招呼:“三石哥起这么早?”


“嗯,昨晚睡得早。”徐三石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把凉水,抹了把脸,从镜子里瞥见霍雨浩顶着鸡窝头打哈欠的样子,随口问,“你昨晚睡得好?没被什么动静吵着?”


霍雨浩漱了口,拿毛巾擦脸,想了想:“没啊,睡得挺死的。倒是王东今天早上起来有点蔫,说昨晚做了个怪梦,又记不清梦的什么,正搁那儿犯迷糊呢。”


徐三石往脸上抹皂角的手顿了顿,随即又搓开了,语气淡淡的:“可能白天训练累着了。你让他多喝点热水。”


霍雨浩应了一声,又嘟囔了两句什么,端着盆走了。徐三石对着镜子把脸上的沫子冲干净,抬头看了看镜子里那张脸,嘴角弯了弯,又压回去。


他擦了脸往食堂走,路上碰见几个同期的学员跟他打招呼,他随口应付着,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唐雅那边该从哪儿入手了。系统面板在他视野边角安静地亮着,王东儿名字后头缀了个小小的金色标记,像枚刚打上去的烙印。


唐门门主的落夜

接下来几天,徐三石表面上过得跟普通新生没什么两样。早起出操,上午理论课,下午实战训练,晚上回宿舍倒头就睡。霍雨浩喊他一起去食堂他也去,王东儿偶尔跟他们坐一桌他也照常聊天打趣,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天夜里熄灯之后他会在被窝里打开系统面板看一眼,王东儿名字后面那枚金色标记稳稳当当地缀在那里,没有闪烁也没有消退,状态栏显示“已攻略·第一阶段”,好感度维持在一个不会掉回去的数值上。他观察了王东儿几天,对方确实只把那个晚上当成一场记不清内容的怪梦,偶尔跟霍雨浩嘀咕两句“最近睡眠质量不好”,再没有别的反应。徐三石放下心来,这才把注意力转到系统解锁的下一阶段目标上。


那天午后没有课,他一个人坐在训练场旁边的石阶上,假装在看远处高年级学员对练,实际上把系统面板调了出来。唐雅的名字浮在页面上方,旁边配着一行小字:唐门门主,唐门重建主导者,性格爽朗大方,行事有主见有担当,当前好感度——他看了一眼数值,不算高也不算低,属于“认识且印象不坏”的程度。下面还有一行灰色的小字标注着“接触途径:唐门事务、学院公共活动、团队协作任务”。徐三石把这几行字反复看了两遍,心里慢慢盘算起来。唐雅跟王东儿不一样,王东儿是他同院学员,抬头不见低头见,找个夜里的空档摸进去就行。唐雅是唐门门主,手底下管着人,白天身边总有人跟着,晚上也未必独处,贸然靠近只会打草惊蛇。更何况唐雅本身修为不低,感知敏锐,用隐匿符潜入她身边的风险比在王东儿那儿大得多。


他关掉面板,抱着胳膊靠在石阶上想了一会儿,决定先摸清唐雅的活动规律再说。接下来的三四天,他借着各种由头往唐门在学院里的据点附近晃。唐门在史莱克学院有一处独立的院落,是学院拨给唐门重建用的临时驻地,院子不大,但进出的人不少,有来交任务的低级弟子,有来商议事的核心成员,唐雅每天下午会在这里处理门中事务。徐三石摸到的规律是:唐雅上午跟普通学员一起上课,下午在据点待到傍晚,晚上有时回宿舍有时留在据点查资料。他有一次假装路过据点门口,正好碰见唐雅送一个弟子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唐雅认出他是那天在食堂见过的同院学员,爽朗地笑了一下,说了句“徐三石是吧,你那天的魂技配合打得不错”,徐三石随口应了两句,没多停留。回去之后他打开系统看了一眼,唐雅的好感度往上跳了一小格,备注栏多了一行“印象:有实力,不张扬”。他盯着这行字笑了一下,心想唐门门主果然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夸人都夸得这么干脆。


摸清了基本规律,徐三石开始挑日子。系统商城里他又翻了翻,隐匿符还剩大半张,上次用过一次之后效果衰减了一些但还能再用一回。他另外花积分兑了一枚安神香,功效是让周围三丈内的人陷入浅眠、不易惊醒,持续时间约莫一炷香。他把这两样东西收在储物魂导器最里层,又花了两天观察唐雅晚上的习惯。他发现唐雅每逢单数日会在据点待到很晚,因为那天是唐门例行查账的日子,账本堆得满桌都是,她通常要看到深夜才回宿舍。徐三石算好了日子,选在一个单数日的夜里动手。


那天傍晚他照常跟霍雨浩一起吃了晚饭,又去训练场活动了一会儿筋骨,回到宿舍洗了个澡,跟霍雨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霍雨浩最近在琢磨一个魂导器的小改良,说得兴起,徐三石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却在算时间。等到霍雨浩终于打了个哈欠说困了,徐三石也顺势躺下,闭着眼等。宿舍里安静下来,霍雨浩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隔壁床铺传来轻微的翻身声,再往后就只剩窗外的虫鸣和远处训练场偶尔传来的呼喝。徐三石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确认整栋宿舍楼都沉下去了,才轻手轻脚地坐起来。


他先贴了隐匿符,熟悉的凉意从符纸贴上的位置蔓延开来,裹住全身,连带着呼吸和心跳的动静都被压得几不可闻。他又把安神香取出来,这种香不需要点燃,只要掰下一小块含在特制的香囊里,靠近目标之后香气会自然散逸,无色无味,只对吸入的人起作用。他把香囊系在腰内侧,又检查了一遍身上没有会发出声响的东西,这才从窗户翻出去。宿舍楼后面有条夹道,平时没什么人走,他沿着夹道摸到学院围墙根底下,翻墙出去,绕到唐门据点所在的那片院落区。夜里的学院比白天安静得多,偶尔有巡逻的执事弟子提着灯笼走过,徐三石贴着墙根阴影移动,隐匿符的效果让那些弟子从他身边经过时连头都没偏一下。他绕过两个拐角,唐门据点的院墙出现在眼前。院门已经关了,门口挂着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照着一小片地面。徐三石没走正门,从院子侧面一棵老槐树底下翻墙进去,落地的位置正好是据点里那间藏书兼账房的厢房后窗外面。


他蹲在窗下听了听,屋里没什么大动静,只有纸页翻动的窸窣声,偶尔夹杂一两声笔尖划在纸上的细响。徐三石慢慢直起身,从窗缝往里看。厢房里点着两盏灯,一盏在桌上照账本,一盏在墙角照着书架。唐雅坐在桌后,面前摊着四五本册子,手边搁着一支蘸了朱砂的细笔,正低头核对着什么。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唐门劲装,长发用一根银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灯光映得她侧脸线条格外分明,眉峰英气,鼻梁挺直,嘴唇轻轻抿着,神情专注得很。徐三石看了一会儿,发现她每隔一阵就会抬手揉一下眉心,翻页的速度也比刚开始慢了些,显然已经看了很久。他蹲回去,把腰间的香囊解下来,从窗纸破了个小洞的地方塞进去,轻轻一弹,香囊滚落在窗台下方的阴影里,香气开始无声无息地散开。


他等了大约小半盏茶的功夫,屋里翻页的声音渐渐慢下来,又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声轻轻的哈欠。徐三石再凑到窗缝边看时,唐雅已经合上了账本,胳膊支在桌上,手掌托着腮,眼皮往下沉。她晃了晃脑袋像是想让自己清醒,又撑了一会儿,终究抵不过安神香的作用,胳膊一软,额头抵在臂弯里睡了过去。桌上的灯焰轻轻跳了一下,映着她伏在案上的身影,银簪绾着的长发散了几缕在账本封面上,深蓝色的劲装领口微微松开,露出一截后颈的肌肤。


徐三石没有立刻动。他又等了片刻,确认唐雅呼吸彻底平稳下来,才从后窗绕到厢房侧门。侧门没闩,他推开一条缝挤进去,脚步轻得连地板都没响。厢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安神香残余的气味,桌上那盏灯还亮着,把唐雅伏案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徐三石走到桌边站定,低头看着她。唐雅睡得不算太沉,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操心门中的事,但呼吸均匀,显然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他伸手把那盏灯往旁边挪了挪,免得灯焰燎着她的头发,然后绕到桌子这一侧,站在唐雅身侧。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里亮了一下,唐雅的名字旁边浮出“可接触·深度交互”的提示字样,好感度数值没有变化,但底下多了一行小字:“当前状态:浅眠·无防备”。徐三石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唐雅跟王东儿不同,这位唐门门主性子刚强,真要动起手来他未必讨得了好,安神香虽然能让她睡过去,但药效不算特别重,要是动作太大或者弄出什么响动,她随时可能惊醒。他得比上次更小心。


他俯下身,先伸手把唐雅绾发的银簪慢慢抽出来。簪子离开发髻的瞬间,那头乌黑的长发失去束缚,从绾结处散落下来,铺了半张桌子,几缕发梢垂到桌沿外头。唐雅在睡梦中似乎觉出头皮松快了,眉心的蹙结松开了一些,嘴唇轻轻动了动,没醒。徐三石把银簪搁在账本旁边,手指顺着她散开的头发往下滑,发丝又厚又滑,带着一股皂角的干净气味。他慢慢把那些头发拢到一边,露出她整张侧脸和脖颈。灯光下唐雅的皮肤是健康的白里透红,脖颈修长,喉头微微起伏,往下是劲装领口遮住的锁骨。徐三石用指尖挑开她领口的第一颗盘扣,劲装布料本来就软,扣子一松,领口就敞开了些,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肌肤和贴身里衣的月白色边缘。


他停了一下,侧耳听了听院外的动静。远处有巡逻弟子的脚步声经过,渐渐走远,没有停留。厢房里只有唐雅平稳的呼吸声和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响。徐三石放下心来,手指继续往下解第二颗扣子。唐雅的身量比王东儿高挑得多,肩线也宽一些,劲装底下裹着的身形在伏案的姿势下显出流畅的背脊线条。徐三石把外衣从她肩上褪下来,动作放得极慢,布料滑过她肩头的时候唐雅轻轻哼了一声,脑袋往胳膊弯里偏了偏,像是要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徐三石手停住,等她重新安静下来,才把外衣完全褪到肘弯处,露出月白色的里衣。里衣是细棉布的,洗得柔软服帖,贴着后背的轮廓,腰侧收得利落,能看出她腰身的线条紧实有致。徐三石把里衣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手探进去贴着她后腰的皮肤往上摸,掌心下的触感温热细腻,腰窝处微微凹陷,再往上脊背的肌肉薄而韧,能摸出常年练武的底子。


他俯身凑近唐雅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门主辛苦了”,声音轻得几乎只有气声。唐雅在睡梦里像是听见了什么,耳尖动了动,眉头又拧起来一点,但安神香的作用压着她,到底没睁眼。徐三石趁这功夫把里衣从下往上卷起来,卷到肩胛骨下方的时候停住,露出整片后背。灯光照在她背上,脊沟一道浅浅的阴影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衣料卷起的地方,两侧肩胛骨微微凸起,皮肤光洁,只在左肩下方有一道很淡的旧疤,不知道是练功还是实战留下的。徐三石的手指顺着那道疤的纹路摸过去,唐雅后背的肌肉在他指下轻轻绷了一下又松开,呼吸乱了一拍,随即又沉下去。


他正想再往下动作,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比刚才巡逻弟子经过时更近了些,还夹着说话的声音。徐三石动作一顿,整个人伏低下去贴着桌沿。脚步声在院门口停住,有人喊了一声“门主”,是唐门弟子的声音,听着像是来送什么东西。徐三石屏住呼吸,手已经摸到腰后别着的储物魂导器,随时准备再补一张隐匿符。门外的人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应,又喊了一声,旁边另一个声音说“门主可能先回去了,账本明天再看也一样”,先前那人嘟囔了两句,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徐三石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直起身。这一打岔让他后背也出了一层薄汗。他低头看了看唐雅,她倒是没被吵醒,安神香起了作用,外面的动静只让她睡得稍微不安稳了些,眉心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徐三石想了想,伸手把她散在桌上的长发拢到一边肩头,指尖顺着她后颈往下滑,沿着脊沟一路摸到衣料卷起的位置,来回摩挲了两遍。唐雅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后颈那截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鼻息重了些,嘴唇微微张开。


徐三石看她这副模样,知道前戏差不多了,再拖下去安神香的药效可能会减弱。他把唐雅从伏案的姿势慢慢扶起来,让她靠在椅背上,脑袋往后仰着,脖颈拉出一条修长的弧线。这个姿势方便他动作,也方便他随时观察唐雅的表情。他把里衣彻底卷到腋下,露出胸前被抹胸裹着的一对饱满轮廓,抹胸是跟里衣同色的月白细棉布,裹得不算紧,能看出底下浑圆的弧度。徐三石伸手绕到她背后去解抹胸的系带,手指摸到系结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唐雅的脸。她睡得正沉,脸颊因为安神香的作用泛着一点薄红,嘴角微微往下撇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痛快的梦。徐三石把系带慢慢抽开,抹胸松脱的瞬间他另一只手已经托了上去,掌心接住那团沉甸甸的分量。唐雅的胸乳比他预想的要丰满,形状挺翘,乳尖是浅褐色的,在凉空气里很快立了起来。徐三石用拇指绕着乳晕打转,另一只手把抹胸完全抽走,低头含住一边的乳尖轻轻吮了一下。唐雅整个人在椅子上颤了颤,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闷哼,脑袋往旁边歪过去,发丝从肩头滑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徐三石没敢多耽搁,他把唐雅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到旁边那张用来临时歇息的矮榻上,让她侧躺着,自己从后面贴上去。唐雅的劲装裤子是束脚的,他摸到腰侧的系带解开,把裤子连着里裤一起往下褪,褪到膝盖弯的时候唐雅无意识地并了并腿,被他用膝盖顶开。月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跟桌上的灯光混在一起,照着她露出来的下半身。唐雅的臀形比王东儿要圆翘一些,常年练武的底子让大腿和臀部的肌肉紧实饱满,皮肤是均匀的浅蜜色,腰臀之间那道弧线流畅利落。徐三石把手掌覆上去揉了两下,掌下的臀肉弹软温热,他顺着臀缝往下摸,指尖碰到腿间那片毛发的时候停了一下。唐雅跟王东儿不同,腿间有修剪过的细软毛发,不算浓密,摸上去带着点扎手的粗粝感。他拨开那些毛发往深处探,指腹贴着花缝来回蹭了两遍,唐雅在睡梦里腰肢轻轻扭了一下,腿根夹了夹,没夹紧,花缝里慢慢沁出一点湿意。


徐三石收回手,把自己腰间的束带解开。他低头看了看唐雅侧躺的背影,散开的黑发铺了半个枕头,肩头圆润,腰线收进去又往外扩出饱满的臀弧,灯光打在上面像上了一层薄釉。他扶着她的腰让她把上面那条腿曲起来,膝盖往前送,这个姿势把腿间的缝隙打开得恰到好处。他挺腰贴上去的时候动作放得很慢,一点一点往里送,唐雅的身体紧窄温热,裹上来的时候他牙关咬了一下才没出声。唐雅本人倒是先出了声,睡梦里被撑开的胀感让她闷闷地哼了一下,眉头拧得死紧,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身下的褥子。徐三石停住等她适应,同时伸手绕到前面去揉她的花核,拇指压着那颗小核慢慢打转。过了片刻唐雅攥褥子的手松开了,腰肢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喉咙里那声闷哼变了调,带出一点黏软的尾音。


徐三石这才开始动,一开始幅度很小,浅浅地进出,每一下都送到一半就退回来,再慢慢往里探得更深一点。唐雅的呼吸越来越乱,鼻息粗重,偶尔从唇缝里漏出一两声压不住的轻吟,脑袋在枕头上蹭来蹭去,散开的头发蹭得乱蓬蓬的。徐三石腾出一只手把她脸侧的头发拨开,看见她眼皮底下的眼珠在快速转动,像是快要从梦里醒过来了。他俯身贴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缓:“门主,帐还没查完呢,先歇会儿。”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唐雅在迷糊中似乎捕捉到了“门主”两个字,紧绷的肩膀松了一些,眼皮颤了颤终究没睁开。徐三石趁她放松的工夫加重了力道,胯骨撞在她臀肉上发出闷闷的轻响,他赶紧把动作收小了些,改成深而缓的顶送,每一次都抵到最深处再慢慢磨着退出来。唐雅的身体反应很诚实,花缝里湿得一塌糊涂,裹着他的地方又热又紧,腰肢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节奏晃,臀肉贴着他的小腹一下一下地蹭。


就这么磨了约莫小半盏茶的工夫,唐雅的呼吸忽然急促地拔高了一截,攥着褥子的手又收紧了,整个人绷起来,后背弓出一道弧线,花缝猛地绞紧。徐三石被她绞得头皮一麻,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同时加快动作冲了几下,感觉到她身体里一阵一阵地收缩,腿根绷得发颤。唐雅在他手掌底下闷闷地呜咽了一声,整个人软下去,瘫在矮榻上只剩喘气的份。徐三石又动了两下才退出来,低头一看,矮榻的褥子上洇了一小片湿痕,唐雅侧躺着,腿还曲着没收回去,臀缝间湿亮亮的,花缝微微张着,泛着红。


他喘了两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然后赶紧收拾残局。先把唐雅的裤子提回去系好,抹胸和里衣也一件件穿回去,外衣披上肩,扣子从上往下依次系好。头发没法完全恢复原样,他只能尽量把散开的黑发拢到背后,拿银簪重新绾了个差不多的髻,手艺糙了点,但夜里灯光暗,不细看也瞧不出大毛病。做完这些他把唐雅从矮榻上抱回桌后的椅子上,摆成原先伏案小憩的姿势,账本摊开在面前,笔搁在手边,看着就像查账查到一半困得睡着了。安神香的余味还在屋里飘着,他把窗子推开一条缝让气味散出去,又把地上那个香囊捡回来收好。最后他站在桌边看了唐雅一眼,她伏在账本上睡得正沉,脸颊上的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嘴角却不像之前那样往下撇了,微微松着,看着倒像是做了什么还算舒坦的梦。系统面板在他视野里闪了一下,唐雅名字后面浮出一行小字:“好感度提升·印象加深”。徐三石没细看数值,把面板关了,从侧门退出去,原路翻墙回了宿舍。


躺回自己床上的时候天还没亮,霍雨浩翻了个身嘟囔了句什么又睡过去了。徐三石把隐匿符揭下来收好,盯着天花板躺了一会儿,脑子里把今晚的步骤过了一遍,确认没留下什么大纰漏,才闭上眼。临睡着之前他模模糊糊地想,唐雅明天早上起来大概也会跟王东儿一样,只当自己查账查得太累睡迷糊了,最多觉得腰酸背痛像是跟人打了一架。这么一想他嘴角又翘起来,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外头起床号还没响,他还能再眯一会儿。


唐雅的征服

徐三石回到宿舍后并未立刻睡死,而是闭着眼躺了约莫两刻钟,把方才在唐门据点里的每一步都重新过了一遍。窗户推开的那条缝有没有被风吹得更大,香囊里的安神香灰有没有洒在矮榻周围,唐雅头发上那根银簪重新绾回去的角度会不会歪得太明显,他逐一在脑子里排查,直到确认这些细节都不至于让人起疑,才真正松了劲儿。外头起床号响的时候他其实已经醒了有一阵子,只是赖在床上没动弹,等霍雨浩迷迷瞪瞪爬下去洗漱,他才慢吞吞坐起来,揉着后颈装作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接下来两天他刻意没往唐门据点那边凑。按计划,这种时候越表现得若无其事越好,唐雅那边就算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只要没人主动提起,她那种性子多半会自己闷着,不好意思跟旁人开口。徐三石照常去上课,照常跟霍雨浩一块儿去食堂,甚至还在训练场上跟王东儿对练了两场,打得有来有回,表面上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在暗处留了心,每次路过唐门据点附近都会放慢脚步,用系统面板扫一眼唐雅的状态。


第一天显示的是“轻微疲惫·困惑”,第二天中午变成了“情绪平复·好感度小幅上升”。徐三石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正坐在食堂角落里扒饭,嘴角差点没绷住。他低下头拿筷子戳着碗里的肉丸子,心里盘算着,情绪平复说明唐雅确实没往深处想,好感度小幅上升则说明那晚上的印象被她归到了“不算坏”那一类里。系统面板不会骗人,这结果比他预想的还顺当。


真正让他确认唐雅没起疑的,是第三天傍晚的一桩小事。唐雅主动到新生训练场来找他,说唐门那边有一批新收的药材需要清点入库,问他和霍雨浩有没有空去搭把手。徐三石当时正跟霍雨浩练暗器手法,闻言抬起头,看见唐雅站在训练场边上,扎着高马尾,一身唐门劲装,腰间系着门主信物,神色爽朗,眉眼间看不出半点异样。她甚至还冲他笑了笑,说“你小子力气大,搬东西正好使”,语气跟从前一模一样,该损他的地方一点没客气。


徐三石应了声好,转头跟霍雨浩对了个眼神。霍雨浩憨厚,压根没多想,擦着汗就答应了。徐三石心里却转得飞快,唐雅主动叫他去据点,这本身是个信号。如果她对那晚上有任何实质性的怀疑,以她的谨慎,只会刻意疏远,绝不会主动把人往自己地盘上领。现在这态度,要么是真的一点没察觉,要么就是察觉了但决定装不知道。不管是哪种,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去据点搬药材那天傍晚,徐三石特意多留了个心眼。他一边扛麻袋一边观察唐雅的动作。唐雅站在库房门口拿着单子对账,笔尖在纸面上划拉得飞快,偶尔抬头指挥两句,声音清亮,指人的时候手腕上那根红绳晃来晃去。徐三石注意到她弯腰去翻底层货架上的药篓时,动作比平时稍微慢了半拍,左手还无意识地扶了一下后腰。这个动作很细微,旁人根本不会留意,但徐三石看得真切,心里暗暗记下,面上却装作在认真码放麻袋,连头都没抬。


搬完药材唐雅留他们吃饭,就在据点后院支了张小桌,一碟花生米、一盘卤肉、一盆素菜汤,外加两壶温过的米酒。唐雅给霍雨浩倒酒的时候手很稳,轮到给徐三石倒的时候壶嘴顿了一下,酒液差点洒出来。她“啧”了一声,说“这壶嘴不利索”,随手换了把壶。徐三石端着碗接酒,嘴上道了谢,低头抿酒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那把壶他方才看唐雅给霍雨浩倒的时候明明好好的,到他就“不利索”了,这分明是下意识的心虚反应。


不过这反应也说明不了太多。徐三石端着酒碗想,唐雅这种性子,就算完全没往那方面想,潜意识里对那天晚上的腰酸背痛也多少有些别扭,倒酒时手顿一下再正常不过。他仰头把酒喝完,拿袖子一抹嘴,主动岔开话题聊起唐门暗器的手法。唐雅果然被带了过去,兴致勃勃地跟他掰扯起袖箭的机括改良,霍雨浩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时不时插两句嘴问原理。徐三石一边跟她争辩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唐雅现在对他的态度比之前明显热络了些,话多了,笑也多了,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那种“你欠我钱”的冷脸已经不怎么拿出来了。


这顿饭吃到天擦黑才散。徐三石跟霍雨浩收拾碗碟的时候,唐雅靠在门框上拿帕子擦手,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徐三石,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下巴都尖了。”徐三石手一抖差点把一摞碗摔了,赶紧稳住,回头冲她咧嘴一笑:“唐门主这是心疼我?那下回搬药材给我多留两块卤肉。”唐雅翻了个白眼骂他“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转身进屋去了。徐三石抱着碗往厨房走,心里却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唐雅会关心他瘦没瘦,这放在以前是绝不可能的事,她顶多损他两句“吃得多干得少”。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亮了一下,他分神扫了一眼,唐雅名字后面的好感度又往上跳了一小格,备注栏里多了四个字:“时常想起”。


徐三石把碗摞进厨房水盆里,拧开水龙头冲手,凉水浇在指节上让他脑子清醒了几分。唐雅这条线算是稳住了,至少目前没翻车的迹象。但他也清楚,光靠一晚上的偷袭和几顿饭的交情,离“彻底收服”还差得远。唐雅跟王东儿不一样,王东儿是心里藏事、嘴上不饶人,只要拿住她的秘密和软肋,慢慢磨就能磨开。唐雅是明面上的爽利人,看着好打交道,实际上心里有条线划得清清楚楚,什么人能信、什么话能听、什么事能松口,她比谁都拎得清。那晚上能成,一半靠系统道具,一半靠她确实累狠了睡得太沉。换作她清醒的时候,徐三石估摸着自己连她三步之内都近不了身。


所以接下来的路子得换。偷袭这种事干一次是奇兵,干两次就是找死。唐雅现在对他印象转好,那他就得趁热打铁,把这份好感往明面上引,让她自己觉得这人可靠、可近、可托付。徐三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唐门现在缺人手,尤其是能打能扛还懂点暗器原理的。霍雨浩天赋好但底子薄,唐雅自己一个人撑着门面,里里外外忙得脚不沾地。他徐三石有前世的底子在,魂力修为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经验眼界比这些十几岁的少年少女高出一大截去。只要他多在唐门事务上出几回力,多帮唐雅解决几个实际麻烦,不用他主动凑,唐雅自己就会把他划进“自己人”的圈子里。


从据点回去的路上,霍雨浩走在前头打着手电筒照路,徐三石落后半步跟在后面。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把酒意吹散了不少。霍雨浩忽然回头问他:“三石哥,你有没有觉得唐门主这两天对我们特别客气?以前她老骂我笨手笨脚,今天居然夸我搬东西码得整齐。”徐三石面不改色地胡扯:“她大概是最近收了一笔好药材,心情好。”霍雨浩信了,点点头又转回去照路。徐三石在心里默默给霍雨浩道了个歉,心说兄弟你确实笨手笨脚,但唐雅夸你码得整齐,那是因为她心思压根没在你身上。


隔天徐三石主动去找了唐雅一趟,没带霍雨浩,就他自己。他找了个由头,说想借唐门库房里的几本基础暗器图谱看看,顺便问问有没有什么零碎活儿能搭把手。唐雅正蹲在院子里翻晒药材,闻言抬头打量了他一眼,拿袖子蹭了蹭额角的汗,说:“图谱不外借,你要看就在这儿看。至于活儿——”她朝墙角那堆劈了一半的木柴努了努嘴,“把柴劈完再说。”徐三石二话没说撸起袖子就干,斧头抡得虎虎生风,不到半个时辰把柴垛码得整整齐齐,还顺手把院子里歪了的晾药架给修好了。唐雅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廊下翻图谱,时不时抬眼瞟他一下,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上翘。等徐三石干完活满头大汗过来讨水喝,唐雅把晾好的凉茶递给他,忽然说了句:“你倒是个实在人。”


徐三石灌了半壶茶下去,喘匀了气才接话:“唐门主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不实在了?”唐雅拿图谱在他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笑骂道:“少贫嘴。图谱拿去看,看完放回原处,少一页我找你算账。”徐三石抱着图谱乐呵呵往屋里走,路过她身边的时候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苦香混着皂角味儿,跟那晚上他凑近了闻到的气息一模一样。他脚下不停,心里却暗暗把这条记下,唐雅对他不设防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那天下午他就窝在唐门据点偏厅里翻图谱,唐雅在外头忙进忙出,偶尔进来续壶茶、丢两块点心在他手边,什么话也不多说。徐三石翻到第三本图谱的时候,唐雅忽然在他对面坐下来,拿手指头敲了敲桌面。他抬起头,看见她支着下巴盯着他看,眼神里带着点探究的意味。


“徐三石,我问你个事。”唐雅的语气比平时正经,手指头还在桌面上轻轻叩着,“你最近老往我这儿跑,到底图什么?”


徐三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稳得很,把手里的图谱合上往桌上一搁,迎着她的目光笑了一下:“唐门主,我说实话你别恼。我看你一个人撑着唐门挺不容易的,我又正好闲得慌,搭把手怎么了?你要非觉得我有所图——”他顿了顿,故意拖了个长音,“那我图你管顿饭总行吧?”


唐雅盯着他看了好几息,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拿手指头隔空点了点他:“行,管饭。不过我可先说好,唐门现在穷得很,管饭也就是粗茶淡饭,你吃不了亏就行。”她说完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图谱慢慢看,不急着还。”徐三石冲她摆摆手,等人出了偏厅才把身子往后一靠,长长吐了口气。方才那几句对话看着轻松,实际上他后背都绷紧了。唐雅这个人太精,试探人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但凡他刚才露出半点心虚或者太热切的苗头,这扇门立马就得关上。


好在算是糊弄过去了。


接下来几天徐三石往唐门跑得更勤了,但每次都带着正大光明的由头。要么是帮唐雅修那台老出毛病的药材切片机,要么是陪她跑一趟城东的药材市集砍价,要么就是两个人蹲在院子里对着图谱争论某种暗器的机括装法。霍雨浩也被他叫来过两回,但霍雨浩对暗器图谱的兴趣远不如对烤鱼大,来了两趟就嫌闷,后来徐三石再叫他他就找借口溜了。徐三石也不勉强,霍雨浩不在反而更方便他跟唐雅单独相处。


第五天傍晚出了件小事。徐三石从据点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抄近路穿学院后头那片小树林,结果半道上听见灌木丛后面有动静。他放轻脚步摸过去一看,是两个外院的高年级学员堵着唐门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要“借”魂导器使使,话里话外带着威胁。那小弟子才十二三岁,吓得脸都白了。徐三石没急着动手,先拿系统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旁人,才从树后头转出来,抱着胳膊往那儿一站,笑呵呵地开口:“哟,两位师兄手头紧?紧到跟小师弟借东西了?要不我借你们点儿?”


那两个高年级的认得徐三石,知道这人训练场上出手黑得很,对视一眼骂骂咧咧走了。徐三石也没追,弯腰把小弟子扶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问清楚是唐门新收的杂役弟子,顺路给送回了据点。唐雅正在院子里收药材,看见他领着人回来问明白怎么回事,脸色沉了沉,先把小弟子打发进屋,然后转头看着徐三石。


“你把人赶跑了?”


“赶跑了。”


“没动手?”


“没动手。那种货色用不着动手,吓唬两句就跑了。”


唐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谢了。”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但眼睛亮亮的,“唐门的人被人堵了,我这个当门主的脸上挂不住。今天这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徐三石揉了揉肩膀呲牙咧嘴地说:“唐门主你这谢人的方式够疼的。”唐雅被他逗笑了,摆摆手让他赶紧滚回去睡觉。徐三石往门口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塞给她:“喏,下午在市集上顺手买的,治跌打损伤的药膏。你这两天不是老扶着腰么,睡前揉揉。”说完也不等唐雅反应,一溜烟跑了。


他跑出去老远才听见背后传来唐雅的声音,被夜风扯得有点散,但那个“滚”字咬得格外清晰。徐三石咧嘴笑了,系统面板在视野里弹出一行字:“唐雅好感度持续上升·信赖萌芽”。他没细看,把面板一关,踩着月光往宿舍走。小树林里那事他其实可以早点出声,但他故意等到那小弟子快吓哭了才露面,为的就是让唐雅欠他一个实打实的人情。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这个道理放在攻略上也一样好用。


回到宿舍霍雨浩已经睡了,桌上给他留了半条烤鱼拿碗扣着。徐三石坐下来一边吃鱼一边盘算,唐雅这条线现在已经从“偷袭得手”过渡到了“日常渗透”,好感度涨得稳当,信赖感也有了苗头。按系统面板的估算,再这么磨上一阵子,等唐雅彻底把他当自己人看,到时候再找个水到渠成的由头把关系往深里推一步,比那晚上硬来要牢靠得多。他啃完鱼骨头擦干净手,躺床上闭了眼。临睡着前迷迷糊糊地想,唐雅今天拍他那一下的力道,跟几天前拿图谱拍他脑门那一下明显不一样了,前者是实打实的亲近,后者还带着点试探。这女人心里那根线,怕是已经挪了位置了。


萧潇的娇小陷阱

夜色从史莱克学院西侧的石板路上漫过来时,徐三石正坐在食堂后门的矮墙上啃一块冷掉的葱油饼。他吃得不急,眼睛一直盯着斜对面那排低年级学员宿舍的走廊。萧潇的宿舍在第三间,门口挂着一串她自己编的草铃铛,风一吹就沙沙响,声音不大,但徐三石隔了二十来步都能听见——这姑娘连门牌都弄出动静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住哪儿。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里半透明地悬着,萧潇的条目亮着淡淡的光。好感度比前几天涨了一截,标签是“活泼好动·夜间觅食·对熟人毫无防备”。徐三石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他这几天没急着动手,白天在训练场跟萧潇碰过几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过几句,知道她晚饭吃得少,夜里总要溜去厨房后头的小库房翻点心。那库房是管后勤的老周头专门给夜训学员留的,门不上锁,里面搁着些白天卖剩的糕饼和凉茶。萧潇几乎隔一天就去一趟,跟做贼似的,其实老周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徐三石从矮墙上跳下来,绕到宿舍楼后头的竹林小径。他从系统商城里兑了一枚新的隐匿符,比上次用的那张品阶低些,持续时间短,但胜在便宜。积分得省着花,唐雅那边还得留点余量。他把符纸捏在指间,没急着贴,先蹲在竹林边上听了一会儿。果然,亥时刚过,第三间宿舍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娇小的影子从里面闪出来,左右张望了两下,然后贴着墙根往食堂方向溜。


萧潇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色睡袍,脚上趿着软底布鞋,双马尾散了一边,另一半还歪歪扭扭地扎着,走起路来头发一甩一甩。徐三石远远缀在后面,看她熟门熟路地拐过食堂侧面的窄巷,钻进那间半地下的小库房。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她又探出头来,手里多了个油纸包,腮帮子已经鼓鼓囊囊地嚼上了。


徐三石这才把隐匿符贴在袖口内侧,从巷子另一头绕出去,装作刚从训练场回来的样子,迎面走过去。萧潇正低头啃一块桂花糕,差点撞在他身上,猛地刹住脚,油纸包差点脱手。


“哎哟——”她仰起脸,看清是徐三石,拍着胸口呼了口气,“吓死我了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晃什么?”


“夜训加练。”徐三石指了指训练场方向,又低头看她手里的油纸包,笑了一声,“萧潇,你这夜宵吃得比晚饭还丰盛啊。”


萧潇脸一红,把油纸包往身后藏了藏,嘴硬道:“我、我这是替室友带的。”


“替室友带三块桂花糕两块酥饼?你室友胃口够大的。”


“你管得着吗!”萧潇瞪他,但嘴角已经绷不住往上翘了,酒窝在月光底下若隐若现。她这人就是这样,被戳穿了也不恼,反倒觉得好玩。徐三石顺势往库房门口的台阶上一坐,朝她扬了扬下巴:“分我一块,我就不告诉老周头你偷他点心。”


“这本来就不是偷!老周头说了夜训学员随便拿——”


“那你藏什么?”


萧潇语塞,憋了两息,气鼓鼓地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油纸包摊开,挑了一块最小的酥饼塞给他,自己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大口。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库房门口昏黄的灯光底下,一个啃饼一个吃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徐三石问她这么晚出来吃东西不怕撞见查寝的,萧潇满不在乎地晃着腿说查寝的师兄跟她熟得很,每次都是敲个门就走,从来不多看。又说她白天训练量大,晚上饿得睡不着,不吃点东西根本扛不住。


“你训练量能有多大?”徐三石故意激她,“我看你白天在场上跑两圈就喘。”


“谁喘了!”萧潇差点跳起来,“我那是热身!你明天来看,我跟你说我耐力可好了——”


她絮絮叨叨地讲自己最近在练什么步法,讲得眉飞色舞,嘴角还沾着糕饼屑。徐三石听着,时不时搭一句腔,心里却在算时间。隐匿符只能撑小半个时辰,他得在符效消失之前把萧潇送回宿舍,然后找机会再折回来。好在萧潇这人话多,聊起来没完,他顺着她的话头问了句:“你宿舍就你一个人住?”


“对啊,本来还有个学姐,这学期出去历练了,就剩我一个。”萧潇拍了拍手上的渣,得意地晃脑袋,“一个人住可自在了,想几点睡几点睡,想吃几顿吃几顿。”


徐三石心里有数了。他又坐了会儿,等萧潇把最后一块糕塞进嘴里,才站起来拍拍裤子:“行了,回去吧,再磨蹭天都亮了。”


萧潇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站起来拍拍睡袍后摆的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他一眼:“你明天还夜训不?”


“怎么,还想蹭我点心?”


“谁蹭谁啊!我是说——”她顿了一下,双马尾一甩,声音低下去,“你要是还来,我多拿一份,省得你老啃葱油饼,我都看见了。”


徐三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姑娘嘴上咋咋呼呼的,心思倒是细。他摆摆手说看情况,目送萧潇趿着布鞋啪嗒啪嗒跑回宿舍,草铃铛响了两声,门关上了。他这才转身往训练场方向走,绕了一圈从另一头折回来,蹲在竹林暗处等隐匿符的冷却时间过去。


夜风从竹林里穿过来,带着点湿凉的泥土气。徐三石靠着竹子坐下来,把系统面板调出来又看了一遍萧潇的条目。好感度涨得比他预想的快些,大约是因为刚才那番闲聊——这姑娘对“熟人”的界定松得很,一起吃过东西、开过玩笑,就算是自己人了。系统标签里“对熟人毫无防备”那行字微微亮着,像某种提示。


他又等了两刻钟,估摸着萧潇该洗漱完躺下了,才重新贴了一张隐匿符。这次他直接往宿舍方向走,脚步放得极轻。萧潇的宿舍窗户朝着竹林这一面,窗帘没拉严,留了条两指宽的缝。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屋里灯已经灭了,床上的被子拱成一团,隐约能看见萧潇侧躺的轮廓,双马尾散在枕头上,呼吸声浅浅的,已经睡熟了。


徐三石在窗外又站了一小会儿,确认没有翻身的动静,才绕到门口。门没锁——萧潇果然没锁门的习惯。他轻轻推开门,侧身进去,先把门虚掩上。屋里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桌上还摊着半包没吃完的糕饼,油纸窸窸窣窣地翘着边。床上的萧潇裹着薄被蜷成一团,睡相不算老实,一只脚从被子里伸出来,脚趾头蜷着,另一只胳膊压在脸侧,把腮帮子挤得鼓鼓的。


徐三石走到床边,蹲下来先看了一会儿。萧潇比他印象里还要娇小些,缩在被子里只占了大半张床,肩膀窄窄的,脖颈细白,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歪着,露出一小片锁骨。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跳了一下,攻略窗口自动弹出来,萧潇的状态显示为“熟睡·无抵抗”。


他伸手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萧潇无意识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上,手臂摊开,倒像是主动把被子掀了。睡袍的系带本来就系得松,这么一翻身直接散开了,衣襟滑向两侧,露出底下薄薄的小衣。徐三石屏着呼吸把她睡袍的带子完全解开,又托着她的后颈把衣服从肩头褪下来,动作放得极慢,每褪一寸就停一停。萧潇的睫毛颤了颤,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句什么,大约是梦话,头往枕头里蹭了蹭又睡沉了。


睡袍褪到腰际的时候,徐三石看清了她小衣底下身体的轮廓。萧潇个子小,骨架也细,但该长肉的地方一点没含糊,胸口微微隆起两团柔软的弧度,腰细得他两只手能掐住大半,小腹平坦光滑。他把小衣也推上去,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和那两点浅粉色的尖儿。萧潇怕痒似的缩了缩肩膀,他立刻停手,等她安静下来才继续往下褪。


睡裤是松紧带的,轻轻一拉就下来了。徐三石把睡裤卷到膝弯处,又把她最后那层薄薄的底裤勾下来,彻底露出她娇小的下身。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她光洁无毛的腿间,那处小穴粉粉嫩嫩的,紧紧闭着,连条缝都看不太出来,只有一道浅浅的凹痕。再往下,菊花小巧得可怜,周围一圈细密的褶皱,颜色比旁边皮肤略深些,但也是淡淡的粉。


徐三石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股躁动往下压了压。萧潇跟王东儿和唐雅都不一样,这姑娘太娇小了,他得比前两次更小心,不能让她中途醒过来闹出动静。他先伸手在她大腿内侧轻轻揉了揉,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去,萧潇的腿无意识地动了动,膝盖往外分了分。他顺着这个势头把她的双腿慢慢分开,垫了个枕头在她腰下,让那处完全敞出来。


前戏做得很慢。他先用指尖沿着花缝上下滑了几遍,不急着往里探,只在外围打转。萧潇的呼吸渐渐变快了,眉心微微蹙起来,嘴唇张了张,像是要醒。徐三石立刻俯身凑到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没事,睡吧”,同时手指稍微加了点力道,按在花核上轻轻揉了两下。萧潇的身体明显一颤,嘴里泄出一声软软的哼鸣,眉头又松开了。花缝里慢慢渗出一点湿意,他把指尖沾上的水光抹开,顺着那道缝往下滑到菊花边上,用指腹打着圈按了按。那处紧得很,他耐心地揉了好一会儿才稍微松软些,试探着往里探了小半个指节,萧潇的腿根猛地夹了一下,他立刻退出来,重新去揉花核,等她放松了再试。


就这么反复了几回,萧潇的花缝已经湿得明显了,菊花也软下来,能容他一根手指慢慢没入。她整个人还睡着,但身体反应很诚实,腰会不自觉地跟着他手指的节奏轻轻摆,嘴里时不时漏出几声黏糊糊的鼻音。徐三石估摸着差不多了,把自己衣裳解开,扶着她的腰慢慢挺进去。萧潇实在太紧,入口又小,他进得极缓,每进一点就停一停,等她适应了再往前。萧潇在睡梦里皱起整张脸,喉咙里挤出一声带着哭腔的闷哼,手在床单上抓了一把。徐三石俯下去亲她的嘴角,一边亲一边低声哄着,手掌在她腰侧慢慢摩挲。等她眉头松开了,他才继续往里推,直到整根没进去。


萧潇是被那种陌生的胀痛感弄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就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不对,低头一看,吓得差点叫出来,徐三石早有准备,一把捂住她的嘴,凑在她耳边飞快地说:“别喊,是我。你刚才吃坏东西肚子疼,我路过进来看看,你迷迷糊糊抓着我不放——”


萧潇的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没全信,但身体里那根东西的存在感太强了,她一动就感觉到一阵又酸又胀的刺激从下身窜上来,腿一软又跌回枕头上。徐三石趁她愣神的工夫开始慢慢动起来,动作放得又轻又缓,每一下都只抽出去一点再慢慢顶回来。萧潇被他捂着的嘴里呜呜地哼,手推在他胸口,力气却小得可怜,推了两下就变成攥着他衣襟不撒手了。


“你、你放开我……”她好不容易挣开他的手,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徐三石你混蛋——”


“嗯,我混蛋。”徐三石顺着她的话说,底下却加了点力,萧潇的话尾直接拐了个弯变成一声拔高的呜咽。她脸涨得通红,双马尾散在枕头上蹭得乱七八糟,小酒窝因为咬着嘴唇凹得更深了。“你出去……你先出去……”她还在嘴硬,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腰不自觉地弓起来,腿也分得更开了。


徐三石没听她的,反而把节奏放得更慢了些,每一下都顶到最里头再磨一磨。萧潇的骂声渐渐变了调,从“混蛋”变成“慢点”又变成含含糊糊的“别停”,最后连完整的字都拼不出来了,只剩下一串细碎的娇吟。他中间换了两回姿势,一回把她翻过去从后面进,萧潇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的,腰却塌得低低的;一回又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萧潇整个人软得像化了,额头抵着他的肩窝,随着他顶弄的节奏一颠一颠的,双马尾在他手臂上蹭来蹭去。


最后那阵她抖得厉害,指甲在他背上划了两道,整个人绷紧了又猛地松下来,瘫在他怀里大口喘气,脸上全是汗,眼睛半阖着,睫毛上挂着水光。徐三石又动了几下才退出来,把她放回枕头上。系统面板弹了个小小的提示框,萧潇的条目旁边亮起一个“已攻略”的标记,好感度条直接跳了一大截,后面跟着一行小字:“萧潇·依赖感加深·对昨夜记忆模糊”。


徐三石把系统提示关掉,低头看了看瘫在床上的萧潇。她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慢慢匀下来,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口水,睡袍皱巴巴地堆在腰上,整个人乱糟糟的。他扯了被子给她盖好,又去桌上倒了杯水搁在床头,想了想,从她油纸包里掰了半块酥饼放在杯沿上。系统让他模糊掉她这段记忆,但他没全按系统说的做,只把“半夜肚子疼”那段印象加深了些,后面的事让她自己当成一场乱七八糟的梦。萧潇这人记吃不记打,早上起来看见酥饼和水,大概只会觉得是自己半夜饿了爬起来找东西吃,把别的都当成睡糊涂了。


他收拾完自己,把睡袍带子重新给她系好,又检查了一遍屋里没留下什么不该留的东西,才轻手轻脚退出去。门关严实了,草铃铛都没响一下。徐三石站在走廊上伸了个懒腰,天边已经泛起蟹壳青,竹林里的鸟开始扑棱翅膀。他一边往宿舍走一边翻系统面板,萧潇的条目底下多了一行备注:“活泼好动·依赖感强·对徐三石有模糊的亲密印象”。他咧嘴笑了一下,把面板收了。


接下来几天得留意着萧潇的反应,这姑娘藏不住事,要是她见了他就脸红或者躲着走,那说明记忆没模糊干净,还得再找补。不过按她的性子,大概率是过两天又端着点心跑来找他“分着吃”,到时候顺水推舟把关系往明面上带一带,比偷偷摸摸强。徐三石推开宿舍门,霍雨浩已经起了,正蹲在地上擦他那几件魂导器零件,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你一晚上没回来?”


“夜训加练,在训练场眯了一会儿。”徐三石打着哈欠往床上倒,把被子蒙过头顶。霍雨浩哦了一声没多问,继续低头擦零件。徐三石闭着眼在被子底下又看了一眼系统,唐雅的好感度还在稳步涨着,王东儿那边没什么波动——那姑娘最近好像察觉到什么了,白天见了他眼神总带着点审视。他得抽空去探探王东儿的口风,别这边刚把萧潇拿下,那边后院起火。


还有萧潇。他翻了个身面朝墙,脑子里盘算着明天去市集买点什么小玩意儿带给那丫头,哄她高兴了才好办事。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安安静静地亮着,萧潇的条目排第三,底下还有江楠楠和马小桃两条灰着的,等着他一个一个去点。徐三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心想这系统虽然缺德,但给的道具确实好用,等积分攒够了得再兑几张高级隐匿符,后头那几个可没萧潇这么好糊弄。


窗外传来晨训的哨声,徐三石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耳朵上。临睡着前他迷迷糊糊地想,萧潇那丫头明天要是真端着一整包桂花糕来找他,他就带她去食堂后头那棵老槐树底下坐着吃,那地方清净,没人打扰,正好把话往深处聊几句。


江楠楠的静夜沦陷

接下来三天,徐三石把心思收拢了些,白天照常上课、训练,偶尔在食堂或者回廊碰见萧潇,那丫头果然端着半包蜜饯跑过来分他,脸上红扑扑的,眼神里透着股说不清的热络,但也没提那晚的事,只当是做了个糊涂梦。徐三石顺着她的话头逗了几句,把关系稳稳当当地往“亲近学长”的方向推,没急着再动手。他清楚,连着来容易出岔子,得缓一缓,让前面的痕迹自然淡下去。


真正让他上心的是系统面板上那条灰着的条目——江楠楠。这姑娘跟萧潇不一样,萧潇是闹腾的性子,夜里偷嘴、白日里叽叽喳喳,行踪好摸得很;江楠楠却安静得几乎没存在感,上课坐得端正,下课就回自己那间偏院的小静室,极少跟人扎堆。徐三石观察了两天,发现她每晚亥时前后必回静室,点一盏小灯看半个时辰的书,然后熄灯歇息,院门从里头插上,但窗户只是虚掩。更关键的是,那间静室位置偏,夹在藏书阁后头的竹林边上,入夜之后几乎没人往那边去。


第三天傍晚,徐三石特意绕到竹林那头走了一圈。静室是间独立的小平房,白墙青瓦,门口种着两株细竹,窗台上搁着一盆长势极好的文竹。他装作闲逛,从窗外经过时瞥了一眼——屋里陈设简单,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张窄床,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搁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江楠楠不在屋里,大概去食堂了。徐三石记下方位和窗户的朝向,转身回了宿舍。


当晚他没急着动。第四天夜里,学院照常查完寝,徐三石躺在床上等霍雨浩睡熟,又听了听隔壁王东儿那边的动静。那姑娘最近警惕性高,白天见了他总要多看两眼,这会儿倒是没什么异常,呼吸匀称,早早歇下了。徐三石等到子时过半,才从枕头底下摸出系统商城新兑的隐匿符和一张安神符。这回他特意攒了积分换的高级货,隐匿符持续时间更长,气息遮蔽也更彻底,安神符则是针对浅眠者的,能让目标睡得更沉些,醒来只当自己贪睡。


他贴好符,从窗户翻出去,沿着墙根阴影一路往藏书阁方向走。夜里的史莱克学院安静得只剩虫鸣,月光把回廊石阶照得发白。徐三石脚步极轻,经过训练场时远远看见巡夜的老师提着灯笼往东边去了,他侧身躲进树影里等了片刻,等那点灯火拐过弯才继续走。


到了静室院外,他先贴着墙听了一会儿。屋里没声音,连翻身的响动都没有。徐三石轻轻推开虚掩的窗户,往里扫了一眼——江楠楠侧卧在床上,被子拉到肩膀,长发散在枕上,睡颜安静得很。月光从窗缝里斜进去,正好落在她半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影。徐三石在窗外站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确认她睡熟了,才翻身进屋,落地时脚掌先着地,半点声响没出。


他把安神符贴在床柱内侧,符纸一沾木头就化进纹理里,屋里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气似乎更浓了些。江楠楠的呼吸沉下去,眉心原本微微蹙着的一点褶皱也舒展开了。徐三石站在床边打量她——这姑娘平日总穿素色衣裙,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这会儿被子滑到腰际,露出里头浅杏色的寝衣,布料柔软贴身,勾出匀称修长的轮廓。她身形偏瘦,但肩线圆润,腰窝处有一道浅浅的凹陷,寝衣下摆盖到腿根,露出两条白皙笔直的腿并在一起,脚踝纤细。


徐三石没急着动手。他先蹲下来,把床尾的被子掀开一角,手指搭上她寝衣的系带。那带子系得松,一拉就开了。他慢慢把寝衣从她肩头褪下去,动作放得极缓,每退一寸就停一停,看她有没有醒的迹象。江楠楠只是翻了个身,面朝里侧,反倒把后背和腰臀整个露了出来。寝衣堆在腰际,上半身光裸,背脊线条柔和,肩胛骨像两片收拢的蝶翼,腰窝在月光下凹出浅浅的阴影。


徐三石把寝衣继续往下拉,经过胯骨时稍微抬了抬她的腰,江楠楠无意识地哼了一声,鼻音软软的,但没睁眼。他把寝衣从她腿上褪下来,又去褪那条同色的薄绸小裤。小裤褪到膝弯时,江楠楠腿根并得紧,他只好托着她膝盖弯慢慢分开,把布料抽出来。这下她下半身彻底光了,月光照得清清楚楚——小腹平滑,往下是稀疏细软的毛发,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再往下,花缝干净光洁,颜色浅淡,两片花瓣合得紧,只留一道细线。后头那处也是浅粉色的,小小的,缩在臀缝里,周围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


徐三石深吸了口气,把翻涌上来的燥热往下压了压。江楠楠跟前面几个不一样,这姑娘性子静,身子也静,要是动作太急,惊醒了她,以她的性子怕是宁死也不肯声张,反倒不好收场。他从系统里翻出之前兑的一小瓶润滑膏,指尖蘸了些,先往她大腿内侧抹。那膏体带着淡淡的暖意,碰到皮肤就化开。徐三石用指腹在她腿根来回揉按,力道轻得像是拂灰,从膝盖往上推到腿根,再绕开中间那处,顺着腹股沟滑下去。


江楠楠在睡梦里轻轻动了动腿,膝盖往外撇了撇,像是觉得痒。徐三石趁势把手指往花缝上搭,顺着那道细线上下摩挲,不急着往里探,只在花瓣外侧来回蹭。没一会儿,那处就泛了潮意,花瓣微微张开一点缝,露出里头嫩红的颜色。他加了点力道,指腹压在花核上打圈,速度不快但一直没停。江楠楠的呼吸明显乱了,胸口起伏大了些,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眉心又皱起来,但眼睛还是没睁。


徐三石另一只手绕到她后腰,掌心贴着她的腰窝慢慢揉,嘴上俯下去含住她一边乳尖。江楠楠的胸不大,但形状挺翘,乳尖是浅粉色的,含进嘴里就硬了。他舌尖抵着那点来回舔弄,手上花核的按压也没停,两处一起刺激,江楠楠的腰不自觉地往上弓了一下,腿根夹紧了他的手。花缝里淌出来的水把指缝都打湿了,滑腻腻的。


他觉着火候差不多了,把润滑膏往自己下身抹了抹,又往她后头那处浅粉色的入口多涂了些,指尖抵着菊花边缘慢慢揉。江楠楠这儿紧得很,他揉了好一会儿才探进去一个指节,慢慢转着圈往里送。她整个人绷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哼了句什么,像是“别”,但声音软绵绵的,没多少力气。徐三石俯身贴着她耳朵低声说:“没事,睡你的。”声音压得又低又缓,跟哄孩子似的。江楠楠眉头拧了拧,到底没醒透,身子又慢慢松下来。


他把手指抽出来,扶着自己抵上花缝,先在外头蹭了两下,沾了满头的湿滑,才慢慢往里顶。江楠楠这儿窄,进得艰难,他一边往里送一边用拇指揉她花核,分散她的紧绷。等她里头渐渐软了,才一挺腰齐根没进去。江楠楠整个人猛地一颤,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迷迷糊糊地看见身上有人,吓得“啊”了一声,但声音刚出口就被徐三石捂住了嘴。


“别喊,是我。”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低的,“你做梦呢,没事。”


江楠楠眼神还没聚焦,身子先挣扎起来,手推在他胸口,指甲掐进他肩膀。徐三石没硬压,只是慢慢动了一下腰,江楠楠整个人就软了半截,推他的手变成了攥着他衣襟,喘得又急又碎。她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不行”“放开”,但声音越来越小,到后头就只剩气音了。徐三石一边动一边低头亲她额头、眼皮,动作缓而稳,每一下都顶得深,退得慢,磨得她腰一阵阵地颤。


“你……你出去……”江楠楠终于找回点神志,偏过头躲他的嘴,声音哑得厉害,眼眶都红了。


徐三石没停,只是放慢了节奏,低头把她耳垂含进嘴里轻轻咬了一下:“你摸摸自己,都湿成什么样了。”他抓着她一只手往下带,江楠楠指尖碰到两人交合的地方,烫着似的缩回去,脸从耳根红到脖子,咬着下唇不吭声了。


徐三石知道她面皮薄,不再说那些混账话,只埋头做事。他把她两条腿捞起来架在臂弯里,换个角度往里顶,江楠楠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呜咽,赶紧自己拿手背堵住嘴。她越是忍,身子反应越明显,里头一阵阵地绞紧,花缝里淌出来的水把床单洇湿了一小片。徐三石腾出手把她挡嘴的手拉开,十指扣住按在枕头上,俯下身贴着她嘴唇说:“别忍了,这院子偏,没人听得见。”


江楠楠偏头不看他,眼角湿漉漉的,可腰却跟着他的节奏轻轻晃起来。她到底没再挣,只是咬着下唇把声音压得极低,偶尔漏出一两声短促的鼻音。徐三石越动越快,最后几十下顶得深且重,江楠楠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脚趾蜷起来,喉咙里终于压不住地溢出一声拔高的呜咽,里头猛地一阵痉挛,热液浇了他满身。他跟着又顶了两下,才抵着最里头泄出来。


完事后江楠楠瘫在床上,眼神散着,半天没缓过来。徐三石慢慢退出来,拿床头的帕子替她擦了擦腿间,又把她寝衣和小裤一件件穿回去,系带重新系好。江楠楠闭着眼,睫毛抖得厉害,不知道是醒着还是迷糊着。徐三石把被子给她拉到肩膀,俯身在她耳边说:“今晚你睡得沉,做了个梦,醒了就忘了。”安神符的效力还没散,她听着这话,眉头慢慢松开了,呼吸渐渐匀下去。


徐三石蹲在床边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她睡实了,才把贴过的符纸残余从床柱上刮干净,窗户按原样虚掩好,翻出去沿着竹林阴影往回走。系统面板在眼前弹了一下,江楠楠的条目从灰色翻成亮色,底下多了一行小字:“文静温柔·外柔内刚·对徐三石产生模糊的羞怯记忆”。


他吹了声极轻的口哨,把面板收了。天边还没亮,但竹林里的鸟已经开始零星地叫。徐三石一路走一路盘算——江楠楠跟王东儿那类不一样,她脸皮薄,白天要是见了他躲着走,那反而好办,说明心里有鬼,找机会递个台阶就能把关系往明处带;要是她装没事人似的,那才麻烦,说明这姑娘心里能藏事,得再下点功夫。


回到宿舍翻窗进去,霍雨浩还在打呼噜,被子踢了一半在地上。徐三石把被子捡起来给他搭上,自己躺回床上,闭眼前又扫了一眼系统。江楠楠排第四,后头还灰着马小桃那一条。他想起马小桃那火爆脾气和高年级学员的做派,觉得得换个法子,不能像江楠楠这样摸黑进屋,那姑娘要是醒了,怕是能把房顶掀了。


他翻了个身,把枕头往脑袋底下一塞,心想明天先去食堂蹲点,看看江楠楠见了他什么反应,顺便探探马小桃平时在哪个训练场活动。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安安静静亮着,那排灰条目像一排没点的灯,等着他一个一个去按开关。窗外晨哨响了,徐三石闭上眼,听着霍雨浩手忙脚乱爬起来穿衣服的动静,嘴角勾了勾。


马小桃的烈性反扑

接下来两天,徐三石没急着动手。


他白天照常上课、去食堂、在训练场边上晃悠,像个再普通不过的新生,眼睛却没闲着。江楠楠那边果然如他所料,第一天在食堂打照面时,姑娘端着餐盘远远瞧见他,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绕到另一排桌子去了,耳根泛着淡淡的粉。徐三石心里有数,没追上去,只当没看见,自顾自坐下扒饭。这种反应最好,说明她脑子里那层模糊的羞怯记忆在起作用,既没忘干净,又不敢确定,正卡在最难受的位置。他打算晾她两天,等她自己把那点慌乱消化成好奇,再递个话头过去。


真正让他上心的是马小桃。


系统面板上那条灰色的条目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信息不算多,但足够他拼出个大概。马小桃,高年级学员,火属性武魂,性格标签写着“火爆强势、直来直去、骄傲好胜、内心重情”。好感度初始值比王东儿她们几个都低一截,灰扑扑的,像块没烧透的炭。徐三石记得前世这位学姐的做派,走路带风,说话跟甩鞭子似的,谁要是在训练场上被她逮着偷懒,能骂得人抬不起头。可他也记得另一面,有一回学院组织外出历练,队伍里有个低年级学员被魂兽伤了,马小桃背着人跑了十几里地回营地,自己胳膊上划了道大口子都没吭声。


这种性子,硬来肯定不行。江楠楠那种文静姑娘,醒了也只是缩在床角发抖,马小桃要是在中途睁眼瞧见他,怕是能当场把宿舍楼点着了。徐三石蹲在训练场边的矮墙后头,远远看着马小桃在场上跟人对练,心里默默算账。她出手确实猛,一拳一脚都带着火气,对面那个高年级男生被她逼得连连后退,最后叫了一嗓子认输。马小桃收了架势,红褐色马尾一甩,额头上一层薄汗,胸脯起伏着,紧身训练服裹着的腰身和肩背线条绷得利落,整个人像一柄刚出鞘的刀。


徐三石收回目光,打开系统商城翻了翻。隐匿符还剩积分能兑两张,安神符也够,但他觉得不够稳妥。马小桃警觉性高,光靠削弱存在感未必瞒得住她那种野兽似的直觉。他又往下翻了几页,在辅助类道具里找到一样东西——困倦香,说明写着“点燃后可使目标陷入浅层睡眠,对意志坚强者效果减半,需近距离使用”。积分比隐匿符贵出一截,但徐三石咬了咬牙还是兑了一份,又额外换了一枚强化版的安神符,专克暴躁性子。


接下来几天他摸清了马小桃的作息。这姑娘训练起来不要命,每天傍晚别人都去食堂了她还在场上加练,一直练到天擦黑才收手。收工后她不回宿舍,而是绕到训练场后头那排旧平房里,那是高年级学员放器械和换衣服的地方,最里面一间被她占了当私人休息室,门一关,外头的事一概不管。徐三石远远跟过两回,发现她进那屋子之后通常要待上小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头发是湿的,换了干净衣裳,脸上那股子凶劲儿也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倦怠。


就是这时候。


第五天傍晚,徐三石提前用了隐匿符,又揣上困倦香和安神符,绕到旧平房后头的矮树丛里蹲着。天色暗得慢,他等了足有两刻钟,才看见马小桃从训练场那头走过来,步子比平时慢,肩膀微微塌着,显然今天练得格外狠。她推门进了最里头那间屋子,门没关严,留了道缝,里头亮起昏黄的灯。


徐三石又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听见里头水声停了,窸窸窣窣的换衣声也过了,才猫着腰摸到门边。他把困倦香从系统空间取出来,那东西模样像半截细香,点燃后冒出的烟几乎是透明的,只有凑近了才闻见一丝极淡的甜味。他把香从门缝底下塞进去,又贴了张安神符在门框内侧,然后退开两步,默数了百息。


屋里头马小桃的呼吸声渐渐沉下去,原本偶尔还能听见她翻动身子的响动,这会儿彻底静了。


徐三石轻轻推门进去。屋子不大,靠墙一张窄床,床尾堆着叠好的训练服,旁边矮柜上搁着半杯凉茶。马小桃侧躺在床上,红褐色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黏在脸颊边,显然是刚洗过没干透。她身上只穿了件宽松的棉布短衫和一条薄裤,大约是图凉快,短衫下摆卷到了腰上,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肚脐圆圆的,随着呼吸浅浅起伏。


月光从窗户纸外头透进来,混着桌上那盏快灭的油灯,光线暗得刚好。徐三石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马小桃跟王东儿、唐雅她们都不一样,她的身体是练出来的,肩头圆润但带着薄薄的肌肉轮廓,胳膊线条结实,腰侧能看见浅浅的马甲线痕迹,大腿丰满有力,皮肤是常年日晒后那种健康的小麦色,跟江楠楠那种白瓷似的细腻完全是两回事。可她睡着的时候,脸上那股子凌厉全收了,嘴唇微微嘟着,眉心松开,倒显出几分跟年纪相符的稚气来。


徐三石蹲下身,先没急着动手,而是凑近了观察她的反应。困倦香加安神符双重作用,马小桃睡得比平时沉,但她的眉头偶尔会轻轻抽动一下,像是梦里还在跟人对练。徐三石伸手,极缓地把她短衫下摆往上推。布料擦过皮肤时马小桃喉咙里咕哝了一声,脑袋往枕头里蹭了蹭,没醒。


短衫推到胸口以上,徐三石停了一瞬。马小桃没穿束胸,大约是刚洗完澡要松快,一对饱满的乳房就裹在薄棉布里,轮廓浑圆挺翘,顶端的凸起隔着布料也看得分明。他把短衫再往上带,布料滑过乳尖时马小桃整个人轻轻一颤,鼻息重了些。徐三石立刻停手,等她呼吸重新匀下去才继续,把短衫从她头顶褪下来,搁到床尾那堆衣服上。


月光底下,马小桃上半身彻底裸露出来。乳房饱满得跟她的年纪不太相称,皮肤紧实,乳晕是深一些的褐色,乳头小小的,因为凉意微微缩着。徐三石伸手覆上去,掌心贴着她胸口感受心跳,跳得不算快,睡得确实沉。他揉了两下,马小桃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腰肢轻轻拧了拧,腿也跟着动了动。


徐三石没再多耽搁,把她薄裤连同里头的小裤一并往下褪。马小桃的腿结实,褪到膝弯时卡了一下,他稍微用了点力才扯下来。两条腿一分开,月光正好照在她腿间——毛发剃得干干净净,大约是练武的人图利索,耻骨微微凸起,底下那道肉缝闭合着,颜色比江楠楠深一些,透着点熟透的暗粉,两片花瓣厚实饱满,紧紧合在一起。再往下,后头那颗小口颜色也深些,周围一圈细密的褶皱,随着她呼吸微微翕动。


徐三石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贴到她腿根。马小桃身上有股皂角的清淡气味,混着一点训练后残留的汗意,不冲,反倒让人觉得踏实。他伸出舌尖,从会阴一路舔到花缝顶端,马小桃大腿猛地绷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头往另一边偏过去。徐三石没停,用嘴唇含住那两片厚实的花瓣轻轻吮吸,舌头往里头顶。马小桃的呼吸立刻乱了,胸口起伏加快,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抬了抬,花缝里渗出一点湿意。


他一边用嘴伺候着,一边腾出手指去探后头那颗小口。指尖刚触到褶皱,马小桃整个人一激灵,腿下意识要并拢,徐三石用肩膀抵住她膝盖,手指慢慢按进去一个指节。紧,太紧了,而且热,比前头几个姑娘都烫,像是她体内自带一股火气。马小桃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眉头拧起来,眼皮底下的眼珠快速转动,眼看要醒。


徐三石立刻加快前头嘴上的动作,同时另一只手按住她小腹,轻轻揉着。安神符的效力还在,马小桃挣扎了几息,眼皮到底没睁开,只是呼吸变得更粗更急,腿根微微打颤,花缝里湿得一塌糊涂,连他下巴都沾上了。


他直起身,把自己衣裳解了,扶着抵上去。马小桃的花瓣厚,入口紧窄,他挺腰往里送的时候能清楚感觉到里头一层层褶肉裹上来,又热又韧,像被什么东西牢牢箍住。马小桃整个人弓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拔高的呜咽,眼睛猛地睁开一条缝。


徐三石心里一紧,动作却没停,俯身压下去,一只手扣住她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还留在她小腹上轻轻揉。马小桃的眼神从迷糊到聚焦只用了一瞬,看清身上的人之后瞳孔骤缩,嘴唇一张就要骂出声。徐三石早有准备,低头堵住她的嘴,同时腰上发力往深处顶了一下。马小桃的骂声被撞碎成一声闷哼,眼睛瞪得溜圆,里头全是怒火,牙关咬紧了要咬他舌头。


徐三石撤开嘴,压低声音:“别喊,外头有人。”


马小桃哪吃这套,手腕被他扣着挣不开,膝盖猛地往上顶。徐三石料到这一下,侧身避开,顺势把她一条腿捞起来架到肩上,这个姿势进得更深,马小桃“嘶”了一声,腰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她咬着牙骂:“你他妈——放开——我认得你,新生里头那个——”


“认得就好,”徐三石一边说一边慢慢动起来,每一下都顶得又深又稳,“学姐小点声,这排屋子晚上没人来,可你要是喊大了,把巡逻的招来,咱俩都不好看。”


马小桃气得脸通红,手腕拼命挣,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几道白印子。可她身体被安神符压着,力气使不全,加上徐三石每回往深处顶的时候她腰眼就发酸,挣的劲儿越来越散。她嘴上不肯服软,什么难听骂什么,从“混蛋”骂到“王八蛋”,中间夹着几声压不住的抽气。徐三石也不恼,由着她骂,底下动作却一下比一下重,专挑她反应大的地方碾。没多会儿马小桃的骂声就变了调,尾音开始发颤,骂到一半自己咬住嘴唇把后半截咽回去,脸憋得更红。


“学姐这脾气,”徐三石凑到她耳边,呼吸喷在她耳廓上,“嘴上不饶人,底下倒是挺诚实。”


马小桃猛地扭头瞪他,眼眶都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她腰拧了一下想把他甩开,结果反倒让两人贴得更紧,她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死死抿住嘴。徐三石腾出手去揉她胸口,拇指碾着乳尖,马小桃整个人一哆嗦,腰终于软下来,腿根夹着他腰侧微微发颤。


“你……你给我等着……”她声音哑了,断断续续的,“明天……明天我弄死你……”


“行,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徐三石加快了节奏,床板被撞得吱呀响,他伸手把枕头垫到她腰底下,角度一变,马小桃整个人猛地一弓,嘴里那声呜咽再也压不住,从指缝里漏出来。她手攥着床单,指节发白,红褐色头发散了一枕头,有几缕黏在嘴角,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飘一飘。月光把她起伏的胸口照得明暗分明,汗珠顺着锁骨往下淌,滑进乳沟里。


徐三石俯身去亲她脖子,马小桃偏头躲,他就追着亲,嘴唇贴着她颈侧跳动的血管,感觉到她心跳快得像擂鼓。底下她里头一阵一阵地绞,又热又紧,绞得他也快到了。他闷哼一声,最后十几下顶得又重又急,马小桃整个人绷起来,脚趾蜷着,后背离了床板,喉咙里挤出一声拖长的、变了形的叫唤,随即里头猛地一阵剧烈收缩,热液浇了他满身。他咬着牙又顶了两下,才抵着最深处泄出来。


完事后马小桃瘫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两条腿还架在他肩上,软得跟面条似的往下滑。她眼睛半阖着,嘴微微张着喘气,脸上红潮没退,汗湿的头发贴了满额头。徐三石慢慢退出来,她腿这才彻底落回床上,脚后跟磕在床沿,她也没反应。


徐三石拿床尾那堆衣服里翻出块干净帕子,替她擦了擦腿间,又把她短衫和薄裤一件件套回去。马小桃全程闭着眼,牙关咬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可到底没再动手——她手上力气还没缓过来。徐三石给她把裤腰系好,又把被子拉过来搭在她身上,俯身在她耳边说:“今晚你练得太狠,回来倒头就睡了,做了个梦,醒了记不清。”


马小桃眼皮动了动,没睁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等着。”


徐三石笑了一下,没接话,把困倦香的残灰从地上扫起来,安神符也从门框上揭了,窗户按原样虚掩好。他翻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马小桃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被子裹得紧紧的,红褐色头发从被沿散出来一蓬。


系统面板在眼前弹了弹,马小桃那条从灰色翻成亮色,底下多了一行小字:“火爆强势·骄傲好胜·对徐三石产生强烈的羞恼记忆,好感度波动剧烈”。徐三石挑了挑眉,这“波动剧烈”四个字有意思,说明马小桃跟前面几个不一样,她不会迷迷糊糊就翻篇,明儿见了他怕是真要动手。不过系统既然判了攻略成功,那就说明她心里那根弦已经松了,剩下的无非是怎么收场。


他沿着矮树丛后头的小路往回走,夜风把身上的汗吹得发凉。系统面板上五条亮色条目整整齐齐排着,王东儿、唐雅、萧潇、江楠楠、马小桃,后头还灰着几条更远的名字,但眼下这五个已经够他消化一阵了。徐三石把面板收了,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应付马小桃——那姑娘说“弄死你”多半不是玩笑,得想个法子把她的火气顺过来,总不能真让她在训练场上追着打。


翻窗回宿舍的时候霍雨浩睡得正香,这回被子倒没踢,就是枕头掉地上了。徐三石把枕头捡起来给他塞回脑袋底下,自己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窗外晨哨还没响,但天边已经泛了灰白。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心想马小桃这种性子,硬压肯定压不住,得顺着毛捋,找个由头让她把火发出来,发完了再递个台阶,兴许比江楠楠那边还容易些。毕竟她心里藏不住事,什么都写在脸上,反倒好猜。


他闭上眼,听着霍雨浩均匀的呼噜声,慢慢也迷糊过去。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安安静静亮着,五盏灯排成一排,像夜里训练场边上的路灯,照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项圈与臣服宣告

天刚蒙蒙亮,徐三石就醒了。霍雨浩还在打呼噜,枕头又歪到一边去了,这小子睡相实在不怎么样。徐三石没急着起身,先闭着眼在脑子里把系统面板调了出来。


五条亮色条目排得整整齐齐,王东儿、唐雅、萧潇、江楠楠、马小桃,后头各自跟着一小串细字。他挨个看过去,王东儿那条写着“骄傲倔强·身份隐秘·已臣服”,唐雅是“爽朗有担当·唐门之主·已臣服”,萧潇“活泼依赖·已臣服”,江楠楠“外柔内刚·已臣服”,最后马小桃那行字最扎眼——“火爆强势·骄傲好胜·已臣服·警惕值偏高”。


徐三石盯着“警惕值偏高”几个字看了两眼,倒也没太意外。昨晚上马小桃那反应跟前面四个全不一样,别人是迷迷糊糊就过去了,她中途醒过来还差点咬他一口,最后虽然系统判了成功,但那股子不服气的劲儿隔着面板都能闻出来。他手指在面板上划了划,点开马小桃的详细条目,底下多出一行小字:“建议尽快完成从属仪式以巩固契约,降低警惕值。”


“从属仪式?”徐三石心里默念了一句,系统商城自动弹了出来,搜索栏里已经自动填好了相关道具。他往下翻了翻,五枚皮质项圈整整齐齐列在页面上,样式各不相同——王东儿那枚是银灰色细皮绳编的,扣环处缀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玉色珠子;唐雅的是深棕色宽皮带,正面压着唐门暗器纹样的压花;萧潇那枚最花哨,粉紫色皮面上嵌了一圈碎钻似的亮片;江楠楠的是一条素白缎带包边的细项圈,干净得像她这个人;马小桃的最扎眼,暗红皮面,扣环是黑铁打的,旁边还挂着一枚小指大小的铜铃,一动就响。


五枚项圈加起来花了他不少积分,徐三石肉疼地确认了兑换,系统提示道具已存入随身空间。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五个姑娘一个一个叫出来。直接通知肯定不行,王东儿那边还好说,马小桃要是收到消息怕是提着刀就来赴约了。


他琢磨了一会儿,心里有了谱。


上午的课徐三石没去上,跟霍雨浩说身上有点乏,让他帮忙请个假。霍雨浩走之前还特意给他倒了杯热水搁床头,叮嘱他多睡会儿。徐三石等门一关就从床上弹起来,先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劲装,把随身空间里五枚项圈取出来在桌上摆成一排。晨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照得那些皮面泛着柔润的光泽,马小桃那枚铜铃被风一吹轻轻晃了晃,叮的一声脆响。


他伸手把铃铛按住,心说这玩意儿到时候怕是得响一路。


头一个是王东儿。徐三石掐着上午课间操的空档,在教学楼后头的紫藤架底下堵住了她。王东儿一身男式校服穿得板板正正,头发束得一丝不乱,见了他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你在这儿干什么?上午不是请假了?”


“等你。”徐三石靠在廊柱上,笑了笑,“有点东西给你。”


王东儿左右看了看,紫藤架后头是个死角,这个点儿没什么人经过。她压低声音:“什么东西?你最好有正事,我下节课是武魂理论,海神阁长老亲自带的。”


徐三石没接话,从怀里掏出那枚银灰色细皮绳项圈,玉色珠子在日头底下泛着温润的绿光。王东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疯了?这什么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戴上。”徐三石把项圈递过去,语气不重,但也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王东儿瞪着他,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她想起那天晚上迷迷糊糊做的那场梦,梦里好像也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后来醒来什么也记不清,就是脖子上有点痒。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又去看徐三石手里的项圈,那玉色珠子让她想起梦里一点模糊的亮光。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王东儿的声音有点发颤,但更多的是恼火,“那天晚上——我总觉得不对劲——”


“先戴上,戴上我慢慢跟你说。”徐三石往前走了一步,紫藤架的影子落在他脸上,眉眼显得格外深,“你信不信我?”


王东儿咬了咬嘴唇。她向来最讨厌别人替她做决定,可徐三石站在那儿一副笃定的样子,偏偏让她想起那天夜里半梦半醒间那种奇怪的安心感,像被人攥在手心里却莫名觉得踏实。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伸手把项圈抢过来,背过身去,自己扣上了搭扣。玉色珠子落在她锁骨下方,被校服领子挡住一半。


系统面板在徐三石脑子里弹了一下:“王东儿·从属契约完成·好感度稳固。”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王东儿转回身来,一把揪住他衣领:“现在说清楚,这珠子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戴上之后——感觉怪怪的?”


“怎么个怪法?”


“就是——”王东儿憋了半天,耳根有点发红,“就是觉得你站近点好像也没什么。以前你靠这么近我早一脚踹过去了。”


徐三石忍不住笑出了声,被王东儿瞪了一眼才收住:“那说明咱俩关系进了一步。珠子你戴着别摘,摘了容易头疼。”


“你怎么知道摘了头疼?”


“……系统说的。”


王东儿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但到底没再追问。上课铃响了,她匆匆把领子竖起来遮住项圈,临走前回头瞪他一眼:“晚上再找你算账。”


第二个是唐雅。徐三石等到下午,唐门在学院的活动室里没人,才推门进去。唐雅正对着桌上摊开的暗器图纸发愁,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稀客啊,你不是上午请假了吗?哪儿不舒服?”


“好了。”徐三石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把深棕色宽皮带项圈往图纸上一搁,“给你送个东西。”


唐雅低头看了看,拿起来翻了个面,看到内侧压着的唐门暗器纹样,眉头挑得老高:“你找谁做的?这压花纹样是我们唐门内部的式样,外头人仿不出来。”


“专门给你做的。”徐三石没绕弯子,“戴上试试。”


唐雅眯起眼睛看他。她比王东儿沉得住气,把项圈在手里掂了掂,忽然笑了:“徐三石,你胆子不小啊。这东西什么意思,你当我看不出来?”


“你看得出来还问?”


“我问是因为想听你自己说。”唐雅把项圈往桌上一拍,抱着胳膊往后靠,“说吧,打的什么主意?”


徐三石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唐雅,你肩上扛着整个唐门,累不累?有些事你一个人撑,撑得了一时撑不了一世。我不说替你扛,但至少能帮你分担点。这东西你戴上,往后有事我第一个到。”


唐雅没说话。活动室的窗户半开着,外头训练场传来学员对练的吆喝声,远远的。她垂眼看着那枚项圈,手指在唐门纹样上来回摩挲,半晌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这话说得跟求婚似的。”


“你当是也行。”


“滚。”唐雅笑骂了一句,但到底把项圈拿起来扣上了脖子。深棕色宽皮带贴在她颈间,衬着唐门劲装的立领,意外地服帖。她活动了两下脖子,没觉得勒,也没觉得别扭,反倒有种奇怪的踏实感,像系了根保险绳。


系统弹窗:“唐雅·从属契约完成·好感度稳固。”徐三石刚松了口气,唐雅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别得意。这东西我戴着,但你要是敢拿它要挟我做什么对唐门不利的事,我第一个摘了它跟你翻脸。”


“哪能啊。”徐三石揉着脑门笑。


萧潇最好办。徐三石托人给她带了句话,说活动室有新鲜点心,这丫头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跑来了,推开门先往桌上瞅:“点心呢?”


“先别管点心。”徐三石把粉紫色亮片项圈从背后拿出来,“给你个小玩意儿。”


萧潇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漂亮!给我的?”她伸手就要抢,徐三石往后一缩:“戴上才能吃点心。”


“你赖皮!”萧潇鼓着腮帮子瞪他,但到底抵挡不住亮片的诱惑,把项圈抢过去往脖子上一套,自己扣好了搭扣,然后摊开手,“点心!”


徐三石从抽屉里摸出早就备好的一包桂花糕递过去。萧潇嘴里塞着糕,含含糊糊地问:“这珠子是什么料子的?怪好看的。”


“别摘啊,摘了没点心吃。”


“知道啦知道啦。”萧潇吃得两腮鼓鼓囊囊,压根没把项圈当回事,系统弹窗跳出来的时候她正往嘴里塞第三块糕。


江楠楠那边稍微费了点周折。徐三石是在静室找到她的,她正盘坐调息,见有人推门眉头先蹙了起来,看清是他才稍稍松开:“有事?”


“打扰你一会儿。”徐三石在她对面坐下来,把素白缎带项圈放在两人之间的蒲团上,“这个给你。”


江楠楠低头看了看,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抬起眼睛看他。她目光很静,静得让徐三石有点不自在:“徐三石,你最近跟以前不太一样。”


“哪儿不一样?”


“说不上来。”江楠楠抿了抿嘴角,“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做事有章法了,但也……更让人看不透了。”她把项圈拿起来,指尖沿着缎带包边慢慢捋过去,“这东西我收下,但我想问一句——你图什么?”


徐三石想了想,没绕弯子:“图个安心。往后你们几个有事,我能名正言顺地管。”


江楠楠看了他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把项圈扣在脖子上,理了理被压住的发尾:“你最好记得今天说的话。”系统弹窗亮了一下,她那边的好感度条稳稳地往上涨了一截。


最后是马小桃。徐三石特意等到傍晚训练结束,估摸着她冲完澡换了衣裳才往高年级训练区走。果然在走廊拐角就撞上了,马小桃一头红褐色长发还半湿着披在肩上,紧身训练服勾勒出火辣的身形,见了他先是一愣,然后整张脸瞬间涨红,攥着拳头就上来了:“你还有脸——”


“等等等等——”徐三石举起双手往后退,从怀里掏出那枚暗红皮面的项圈,铜铃叮叮当当响了一路,“先看看这个。”


马小桃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她盯着他手里那个叮当响的东西,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


“专门给你打的。”徐三石把项圈往前递了递,“昨晚上那事儿是我不对,我认。但你也知道,系统判了就是判了,你这儿——”他点了点自己胸口,“早就跟我拴一块儿了。戴上这个,昨晚上那笔账一笔勾销,往后训练场上你照打不误,我绝不还手。”


马小桃一把抢过项圈,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这破东西往脖子上一扣,往后你一句话我就得听?”


“不是让你听我的。”徐三石收起嬉皮笑脸,正正经经看着她,“是让我能名正言顺替你挡事儿。你性子火爆,学院里得罪的人不少,往后有人找你麻烦,我出面比你出面合适。”


马小桃攥着项圈不吭声。走廊那头有学员经过,她侧了侧身让路,红褐色头发从肩头滑下来,露出后颈上一小块被热水蒸得泛红的皮肤。半晌,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昨晚上到底还干了什么?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就你看见的那些,别的没了。”


“放屁。”马小桃骂了一句,但手上到底没把项圈扔回来。她翻来覆去又看了两遍那个铜铃,忽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这铃铛什么意思?让我走路带响给你报信?”


“就是好看。”


“好看你个头!”马小桃嘴上骂着,手上却把项圈扣上了。暗红皮面贴着脖颈,铜铃垂在锁骨中间,她低头看了看,又晃了晃脑袋,铃铛叮叮响了两声。她脸又红了,一把按住铃铛:“这玩意儿响起来烦死了。”


“多听听就习惯了。”


“你再说一遍?”马小桃作势要踹,徐三石赶紧跳开。系统弹窗适时跳出来:“马小桃·从属契约完成·警惕值下降中。”他瞄了一眼那个“下降中”三个字,心里踏实了一半。


五枚项圈全戴上了。徐三石当晚在自己宿舍里把系统面板调出来,五条亮色条目后面整整齐齐多了个小锁的图标,底下各有一行小字:“从属契约已生效,等待最终仪式激活。”他翻了翻系统说明,最终仪式需要五名契约者同时在场,由他主持完成一个简单的确认流程,之后项圈的从属效果才能完全稳定下来。


他把面板收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事儿。五个人凑一块儿可不是闹着玩的,王东儿跟马小桃本来就不对付,唐雅跟萧潇倒是熟,江楠楠跟谁都不远不近的。到时候怎么把她们同时叫到一处还不打起来,够他头疼一阵的。


正想着,宿舍门被敲响了。霍雨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三石,睡了吗?东儿让我给你带句话,说明天中午紫藤架底下等你,让你把事儿说清楚。”


徐三石翻了个身冲着墙,闷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外头霍雨浩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还有——马学姐刚才在训练场碰见我,让我告诉你明天下午去高年级训练区,说有事找你,不去的话后果自负。”


徐三石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安安静静亮着,五盏灯排成一排,锁扣扣得整整齐齐,就等着他挑个日子把最后那根绳系上。


尾巴肛塞的仪式

徐三石花了一整个上午把五条尾巴肛塞从系统商城里兑了出来。


这东西的形制比他预想的要精致许多,每一条都装在一只巴掌大的扁木匣里,打开来,里头衬着暗红色的绒布,肛塞本体是半透明的乳白色软胶质地,捏在手里温温热,触感像上好的凝脂,底座宽而圆润,末端系着一束蓬松柔软的尾巴毛。五条尾巴颜色各不相同,王东儿那条是纯黑的,油亮水滑,跟她的头发一个色;唐雅的是深栗色,毛尖在光下泛着微微的暖红;萧潇那条是浅金棕,短而蓬松,衬她娇小的身形;江楠楠分到的是柔和的灰白色,毛质细软得像初春的柳絮;马小桃那条最张扬,赤红如火,毛量丰厚,尾巴尖几乎能扫到小腿弯。


他把五只木匣在桌上一字排开,又对着系统说明仔细看了一遍。肛塞的软胶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系统备注写着“自适应贴合,佩戴无伤,契约增幅”,他拿指腹蹭了蹭那些纹路,心里大致有了数。这东西和项圈是一套的,项圈管着脖颈以上的从属印记,尾巴肛塞管着下半身,两下一凑,从属契约的稳定度就能从“待激活”跳到“完全生效”。


问题是,他得让五个人同时戴上。


徐三石靠在椅背上琢磨了一会儿。王东儿跟马小桃不对付,唐雅虽然爽利但骨子里傲,萧潇年纪最小脸皮最薄,江楠楠性子温吞却最不好劝。要是一对一分开来办,每人单独戴一次,倒也不是不行——可系统说明里写得明白,最终仪式必须五人同时在场,由他当场主持确认,一次性完成激活。分批次戴,项圈的从属效果就始终悬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时间拖久了还会衰减。


他把五只匣子收进储物魂导器里,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决定先把人凑齐再说。


当天傍晚,徐三石先去找了唐雅。唐门据点里灯火通明,唐雅正伏在案上誊抄一份古籍残页,见他进来,笔尖顿了一下,抬眼看他:“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晚上开个小会。”徐三石在她对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王东儿宿舍,戌时末,五个人都到。”


唐雅搁下笔,抱起胳膊:“五个人?哪五个?”


“你心里有数。”


唐雅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点“我就知道”的意味:“行,我去。不过丑话说前头,马小桃要是跟我动手,你得负责拦着。”


“她不动手。”


“你说了算?”唐雅挑了挑眉,见他一脸笃定,哼了一声,“成,看在项圈的面子上,我给你这个脸。”


徐三石又跑了一趟萧潇那边。萧潇正在宿舍里摆弄一盒新买的糖果,见他推门进来,腮帮子还鼓着一颗没嚼完的,含含糊糊地问:“干嘛?”


“晚上有事,戌时末,王东儿宿舍。”


“什么事呀?”萧潇把糖咽下去,眨巴着圆眼睛。


“好事。”徐三石伸手从她糖盒里摸了一颗,剥开丢进嘴里,“去了就知道了,穿宽松点的衣服。”


萧潇歪了歪脑袋,忽然想起脖子上那个银质小圈,脸腾地红了,把糖盒往桌上一拍:“你、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去了就知道了。”徐三石摆摆手,转身往外走,留下萧潇在身后“喂喂喂”地叫。


江楠楠那边最好说话。徐三石在静室外的回廊上截住她,把时间地点说了,江楠楠安安静静听完,低垂着眼睫想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好,我会去的。”没多问一句,徐三石倒有点意外,多看了她两眼,她耳尖微微泛红,侧过脸去:“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戌时末,别迟到。”


“嗯。”


最麻烦的是马小桃。徐三石硬着头皮去了高年级训练区,马小桃刚结束一组对抗训练,红褐色的长发汗湿了几缕贴在脸侧,紧身战斗服裹着饱满的胸和紧实的腰,见他走过来,铜铃项圈在锁骨间晃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


“你来得倒快。”马小桃拿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斜眼看他,“说吧,又憋什么坏水?”


“晚上戌时末,王东儿宿舍,五个人碰个头。”


“五个人?”马小桃动作一顿,毛巾搭在肩上,眯起眼,“王东儿也在?”


“都在。”


“你让我去她的宿舍?”马小桃冷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我跟她什么关系?”


“知道。”徐三石迎着她的目光,语气不软不硬,“所以才要你去。项圈戴上了,尾巴还没安,事没办完,你脖子上那玩意儿就一直这么半吊着,你不难受?”


马小桃抬手按住铜铃,指节紧了紧。项圈戴上之后那种若有若无的牵引感确实让她浑身不自在,训练的时候总走神,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好像脖子上多了一根看不见的细线,另一头牵在徐三石手里,拽不拽全看他心情。


“你他妈——”马小桃咬了咬牙,把毛巾狠狠摔进筐里,“戌时末是吧?我告诉你徐三石,要是王东儿敢给我甩脸子,我把她宿舍拆了你别拦着。”


“不拦。”


“你说的!”


“我说的。不过你也别先撩火。”


马小桃瞪了他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铜铃叮叮当当地响了一路,徐三石听着那声音远去,长长吐了口气。最难搞的这位算是勉强答应了,剩下就看今晚。


戌时刚过,徐三石提前到了王东儿宿舍门口。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王东儿已经在了,正坐在床沿上抱着胳膊,黑色长发破天荒没有束起,披散在肩头,身上穿的是一件宽松的月白色寝衣,领口收得高,腰身也遮得严实,显然特意挑了一件最不显身段的衣裳。


“你倒是会挑地方。”徐三石随手把门带上。


“我自己的宿舍,我不挑这儿挑哪儿?”王东儿抬了抬下巴,耳根却泛着薄红,“霍雨浩我打发去隔壁借宿了,今晚不回来。你到底要干什么?电话里不说,非要当面——”


“等人齐了再说。”


王东儿皱着眉看了他一会儿,到底没追问,只是把寝衣的袖口拢了拢。两人干坐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门外传来脚步声,唐雅先到了,推门进来扫了一眼屋里的陈设,跟王东儿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紧接着萧潇探头探脑地挤进来,见屋里已经坐了两个人,缩了缩脖子,贴着墙根挪到角落的小凳上坐了。江楠楠来得最安静,敲了敲门,得到应声才推门进来,在萧潇旁边站定,轻声道了句“打扰了”。


最后到的是马小桃。她进门的时候铜铃响得格外清脆,王东儿的目光立刻扫了过去,两人视线在空气里撞了一下,马小桃嘴角一扯,算是笑,王东儿面无表情地把脸转开了。


“人到齐了。”徐三石站起来,把五只扁木匣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来,在桌上一字排开,逐一打开。暗红绒布上五条尾巴肛塞整整齐齐地躺着,乳白软胶底座配着蓬松尾巴毛,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五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萧潇先红了脸,把脑袋埋进膝盖里;江楠楠别过头去,耳根到脖子红了一整片;唐雅抱起胳膊,嘴角抽了抽;王东儿脸色白了又红,咬着下唇没吭声;马小桃倒是没躲,盯着那条赤红色的尾巴看了两息,忽然扭头冲徐三石骂了一句:“你他妈从哪儿弄来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系统给的。”徐三石摊了摊手,“跟你们的项圈是一套。项圈管上头,这个管下头,两样凑齐了,从属契约才算真正生效。不戴也行,项圈就一直这么半吊着,你们自己掂量。”


马小桃“啧”了一声,没再骂。王东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怎么戴?”


“跪趴着,撅起来,我一个个来。”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萧潇从膝盖里抬起半张脸,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现、现在?就在这儿?”


“就在这儿。”


徐三石把王东儿那条黑色的尾巴拿在手里,走到床边,拍了拍床沿。王东儿僵了一息,到底慢慢站起来,走到床边,背对着众人跪了上去,双手撑在床面上,腰往下塌。她的寝衣宽松,跪趴的姿势一摆出来,衣摆自然垂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腰线以下一截朦胧的轮廓。


“裤子得脱。”徐三石说。


王东儿没回头,手指攥了攥床单,闷声道:“你先把她们的眼睛都转过去。”


“都是女的,你怕什么?”


“转过去!”


徐三石冲其余四人抬了抬下巴,唐雅很干脆地背过身去,江楠楠和萧潇也赶紧转身面壁,马小桃嗤笑了一声,到底也把脸扭开了。徐三石这才伸手勾住王东儿的睡裤边缘,连着里衣一并褪到膝弯,月光从窗纸外透进来,照着她挺翘圆润的臀和光洁无毛的私处轮廓,臀缝之间那一点浅粉色的菊花在光下缩了缩。


他从木匣里把黑色尾巴肛塞取出来,软胶底座在指间捏了捏,系统说明提示“润滑由契约自动生成”,他拿指腹在底座上蹭了两下,果然渗出一层薄薄的湿滑。王东儿感觉到他的手靠近,腰不自觉地绷紧了,臀肉轻轻一颤。


“放松。”徐三石拿指腹在菊花外缘打圈按了两下,软胶底座抵上去,微微用力往里推。王东儿闷哼了一声,腰往下沉了沉,入口被缓缓撑开,软胶自适应地收缩贴合,一寸一寸吞进去,直到底座完全没入,只留那束黑色尾巴垂在臀后,毛尖扫过腿根。


“疼不疼?”徐三石问。


王东儿摇了摇头,撑着床面的指节泛白,声音压得很低:“有点胀……你快点。”


徐三石把尾巴拨正,黑色毛束翘起来贴着臀缝,他拍了拍王东儿的腰侧:“行了,跪着别动。”


接下来是唐雅。唐雅自己走过来,脱裤子的动作干脆利落,跪趴下去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深栗色的尾巴肛塞推入时她只皱了一下眉,倒是尾巴安好之后她回头看了一眼,笑了一声:“还挺蓬松,跟松鼠似的。”


“别乱动。”徐三石把尾巴摆正,转向萧潇。萧潇磨磨蹭蹭地挪过来,跪趴的姿势摆了半天才摆好,脸埋在臂弯里不肯抬起来,浅金棕的短尾巴塞进去的时候她“呜”了一声,腿根都在抖,尾巴安好之后蓬松的一小团翘在臀后,衬着她纤细的腰身,像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江楠楠不用催,自己走过来,褪了裙裤跪好,灰白色的尾巴推入时她咬住下唇没出声,只是肩膀绷得紧紧的,安好之后她低低说了句“谢谢”,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最后是马小桃。她大步走过来,自己把训练裤往下一扒,跪趴下去的动作带着一股“赶紧完事”的架势,赤红色的尾巴肛塞推入时她哼都没哼一声,安好之后她晃了晃腰,尾巴甩了两下,忽然扭头冲徐三石龇了龇牙:“这玩意儿戴着还挺热乎。”


“适应就好。”徐三石退后两步,看着床上跪趴成一排的五个人。王东儿在最左边,月白寝衣堆在腰上,黑色尾巴垂在臀后;唐雅挨着她,深栗色的尾巴翘得最高;中间是萧潇,浅金棕的小尾巴缩成一团;江楠楠在她旁边,灰白色的尾巴安安静静地贴着;马小桃在最右边,赤红色的尾巴张扬地翘着,衬着她蜜色的皮肤和丰满的臀线。


五条尾巴在月光和灯火下泛着各自的光泽,项圈上的铃铛和锁扣轻轻晃动,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系统面板在徐三石意识深处猛地亮起来,五条从属条目后面的小锁图标依次弹开,进度条从“待激活”一路跳到“完全生效”,底下的完成度数值蹭蹭往上涨,最终定格在一个他看了都愣了一下的数字上。


“都别动。”徐三石深吸一口气,从王东儿开始,逐个检查尾巴的佩戴情况。他伸手拨了拨王东儿的黑色尾巴,确认底座贴合紧密没有松动,又依次检查了唐雅、萧潇、江楠楠和马小桃的,每碰一下尾巴根,对应的那个人就轻轻一颤,萧潇抖得最厉害,马小桃倒是纹丝不动,只是尾巴尖甩了甩。


“行了,就这么跪着,跪一炷香。”徐三石在椅子上坐下来,翘起腿看着床上那一排翘起的尾巴,心里那股子掌控欲终于落到了实处,踏实得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王东儿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什么,唐雅倒是笑了两声,萧潇小声嘟囔着“腿酸”,江楠楠安安静静地没出声,马小桃忽然扭头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一炷香到了没有?”


“还早。”


“你——”


“铃铛别响,响一声加一炷香。”


马小桃气得把脸扭回去,铜铃果然没敢再响。徐三石靠在椅背上,看着一屋子翘起来的尾巴和项圈,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安安静静地亮着五盏绿灯,后面跟着一行小字:“最终仪式完成度百分之百,从属契约全面激活,下一阶段目标解锁中。”


他眯了眯眼,把面板收回去,听着屋里五个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忽然觉得今晚这趟活儿干得挺值。


无人夜色中的牵行

徐三石等那炷香烧到尽头才从椅子上起身,把翘着的腿放下来,靴底磕在地面上闷闷一响。床上一排人听见这声响,有抬头看的,有继续把脸埋着的,马小桃第一个扭过脖子来,红褐色的马尾甩在肩头,眼神里还带着那股子不服气的劲儿,可铜铃没响,她便只拿眼瞪他。


“时辰到了。”徐三石走到床边,伸手先拍了拍马小桃的尾巴根,那赤红色的尾巴猛地一弹,她整个人往前一窜,膝盖在床单上蹭出半尺远,嘴里“嘶”了一声,回头瞪得更狠了。“你拍哪儿呢!”


“检查佩戴情况,别大惊小怪。”徐三石面不改色,手指顺着尾巴底座和肌肤贴合的那一圈按了按,确认没有红肿也没有松动,才转向江楠楠。灰白色的尾巴安安静静地垂着,江楠楠侧着脸枕在交叠的小臂上,听见他脚步声靠近,耳尖微微发红,却没躲,只把眼睛闭上了。他同样按了按底座,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细腻,她轻轻吸了口气,尾尖小幅度地卷了卷。


萧潇那边就没这么安分了,浅金棕的小尾巴缩成一团,她整个人也缩成一团,膝盖并得紧紧的,见他走过来,小声嘀咕:“三石哥,能不能先让我穿条裤子……腿都麻了。”


“麻了正好,说明跪得标准。”徐三石嘴上这么说,手上还是把她尾巴底座检查完,顺手在她后腰上拍了一下,“起来活动活动,别真麻坏了。”


萧潇“哦”了一声,慢慢把腿从身下抽出来,跪坐着的姿势改成侧坐,揉着膝盖。唐雅已经自己坐起来了,深栗色的尾巴翘在身后,她倒不扭捏,大大方方地伸了个懒腰,把堆在腰上的寝衣拽下来遮住腿根,扭头冲徐三石笑了一下:“这门功课算是完了?能回去睡觉了?”


“还早。”徐三石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五条细链,链子不长,一臂左右,每一条末端都带着个小巧的搭扣,跟项圈上的锁环正好配套。他把链子在手里抖开,金属碰撞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五双眼睛同时看过来,萧潇的膝盖不揉,唐雅的笑也收了,王东儿从枕头里抬起脸,黑发散在脸颊两侧,露出被压得发红的额头。


“手都背到身后去。”徐三石说。


马小桃第一个炸了:“你又要干什么?”


“手背身后,我不说第二遍。”


她咬着牙瞪了他几息,到底还是把双手别到了背后。其余四人没吭声,陆续照做。徐三石从王东儿开始,把细链一端的搭扣扣在她项圈后侧的锁环上,链子垂下来,另一端握在他手里。接着是唐雅、萧潇、江楠楠、马小桃,五条链子在他掌心并成一股,稍微一动就哗啦作响。他试了试松紧,链子不长,五个人被拴成一串,前后间距不过半步,谁走快一点就会扯到前面的人。


“下床。”徐三石把链子往自己腰后一别,空出手来朝门口一抬下巴。


王东儿第一个挪到床边,双脚踩上地面时膝盖明显打了一下晃,跪了一炷香的腿脚还没缓过劲来。她扶着床柱站稳,链子轻轻扯了一下,后面唐雅跟着下床,然后是萧潇、江楠楠,马小桃最后一个,五个人赤着脚站在宿舍地板上,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道银白的光带,正好横在她们脚前。


徐三石从桌上拿起一条薄毯,抖开,从王东儿肩头披过去,又拿了四条,依次给后面四人披上。毯子不宽,只够遮住肩膀到腰,下面还光着,但好歹聊胜于无。萧潇把毯子裹紧了点,小声说了句“谢谢”,马小桃哼了一声没说话,但也没把毯子扯下来。


“跟紧,别出声。”徐三石推开房门,先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宿舍楼这条走廊入夜后本就少有人走动,这会儿更是空得彻底,廊灯只留了尽头一盏,昏黄昏黄地照着,两侧房门都关得严严实实。他侧身出去,手在腰后一收链子,王东儿被轻轻拽了一下,跟着迈出门槛。


赤脚踩在走廊石砖上的声响比他预想的要轻,脚掌贴上去几乎没有声音,但五个人走在一起,呼吸声、毯子摩擦声、还有尾巴偶尔碰到腿根的窸窣声叠在一块,在夜里还是能听出动静。徐三石走得慢,链子松松地垂着,让后面的人能跟得上又不至于踩到前面人的脚。王东儿走在他正后方,黑色尾巴从毯子下摆露出来,随着步子左右轻摆,她低着头看路,散开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出了宿舍楼,冷风一吹,萧潇打了个哆嗦,毯子裹得更紧了,牙齿轻轻磕了两下。江楠楠在后面伸手扶了她一把,两人挨得近了些,链子稍微松了一松。徐三石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把步子放缓了半拍。


他走的路线是早就踩过点的。从宿舍楼后绕过去,穿过一片矮灌木围成的花圃,再沿着训练场外围的旧围墙走,就能到那排废弃的旧训练场。那边年久失修,平时没人去,夜里更是连巡逻的学员都绕着走。花圃里的土被夜露浸得有些潮,赤脚踩上去凉丝丝的,碎草叶粘在脚底,萧潇走了几步忍不住小声“呀”了一下,被唐雅从后面轻轻踢了一脚脚跟,赶紧闭了嘴。


徐三石在一丛高灌木后面停下来,侧耳听了听四周。风穿过训练场铁栅栏的声响,远处主楼钟摆的滴答声,再没有别的了。他松开链子,转过身,五个人在他面前站成一排,毯子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把腰线和臀线都勾勒出来。尾巴从毯子下面垂着,王东儿的黑尾巴、唐雅的深栗色尾巴、萧潇的浅金棕小尾巴、江楠楠的灰白尾巴、马小桃的赤红尾巴,五条颜色各异的尾巴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毯子掀开,手背好。”


马小桃瞪他:“你有完没完?”


“没完。”徐三石把链子往手腕上绕了一圈,扯得紧了些,“掀。”


毯子依次滑落在地。夜风直接扑在赤裸的皮肤上,萧潇整个人缩了一下,江楠楠下意识并拢了腿,王东儿挺着背没动,唐雅嘴角还挂着笑但肩膀绷紧了,马小桃索性把胸一挺,下巴扬得老高。


徐三石走到王东儿面前,低头看她。月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得她脸颊轮廓格外清晰,鼻尖上凝了一点点细汗,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蹭了一下。“抬头,看着我。”


王东儿抬了眼,黑眼珠里映着月亮,亮得发冷。


“转过去,手撑在灌木上。”


她顿了两息,慢慢转身,双手撑在面前那丛灌木的枝干上,身体前倾,尾巴从臀缝间垂下来,黑色尾尖搭在大腿后侧。徐三石站在她身后,手掌贴上她的腰侧,顺着腰线往下摸到臀峰,再往下探到腿根内侧。指尖碰到那处还带着些微湿意的花缝时,王东儿整个人绷了一下,腿根夹了夹,但没躲开。他借着残留的湿滑在花缝间来回抹了两下,指腹压在花核上轻轻一揉,她闷哼一声,额头抵在了手背上。


“还行,反应正常。”徐三石抽出手指,在王东儿臀尖上拍了一下,“回去站好。”


他依次检查了唐雅和江楠楠,两人都比王东儿反应更明显些,唐雅被他摸到腿根时还扭头冲他挑了挑眉,江楠楠则全程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尖。萧潇那边他刚碰到就听她小声叫唤“痒”,被他按住腰才没扭开,检查完了尾巴根上全是她自己蹭出来的红印子。马小桃最后一个,他手刚碰到她大腿内侧,她两腿一夹把他手夹住了,扭头狠狠瞪他。


“松开。”


“你轻点。”


“我还没使劲。”


“你手指头糙。”


徐三石懒得跟她磨嘴皮子,另一只手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扇了一巴掌,声音在夜里脆响,马小桃“啊”了一声腿松开了,他趁势探进去快速检查完,抽出来时手指上沾了些亮晶晶的湿痕,他举到她面前晃了晃,马小桃脸涨得通红,咬牙扭过头去。


“都转过身,排成一列,手搭前面人的肩。”


五个人在灌木前站成一列,王东儿在最前面,后面依次是唐雅、萧潇、江楠楠、马小桃。徐三石重新把链子收在手里,从队尾的马小桃开始,让每个人把手搭在前面那人的肩膀上,然后牵着王东儿的链子往前带。队伍动起来,赤脚踩在泥地和碎石上的声响细碎地连成一片,五条尾巴在行进中高低错落地摆着,马小桃的赤红尾巴翘得最高,几乎扫到江楠楠的后腰,江楠楠的灰白尾巴安安静静地垂着,偶尔被萧潇的浅金棕尾巴尖蹭到,就轻轻摆一下避开。


绕过训练场的旧围墙,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废弃操场,沙土地面长满了杂草,中间立着几个歪斜的木桩,是早年练步法用的。徐三石把队伍带到操场中央,让她们松开手散开,围着木桩站成一圈。


“走两圈,膝盖别离地太高,尾巴甩起来。”


五个人在沙土地上跪爬着绕木桩转圈,膝盖陷进松软的沙土里,每爬一步脚背就在地上拖出一道浅痕。王东儿爬得最快,黑尾巴随着腰臀的扭动左右甩着,幅度不大但节奏很稳;唐雅跟在她后面,爬得从容,深栗色尾巴划着弧线,偶尔抬起来扫一下;萧潇爬得最慢,浅金棕小尾巴缩着,膝盖蹭得沙沙响,嘴里含含糊糊地数着圈数;江楠楠动作最轻,灰白尾巴几乎贴着地面,只有尾尖微微翘着;马小桃爬得最用力,赤红尾巴甩得啪啪响,沙土被她膝盖刨出两道深沟。


徐三石站在木桩中间,看着五条尾巴在月光下高低起伏地摆动,系统面板在意识里亮着,五条从属条目的掌控度数值缓慢而稳定地往上爬,已经逼近满格。他伸手把王东儿从队伍里拦下来,让她停在木桩旁边,后面的唐雅差点撞上她,也停了下来。


“就在这儿,趴好。”


王东儿跪趴在木桩旁,手肘撑在沙地上,黑发散下来铺了一片。徐三石蹲在她身后,手指勾住尾巴底座轻轻往外抽了一截,又慢慢推回去,来回几次,王东儿腰窝一紧一松地跟着动,喉咙里滚出压不住的闷哼。他偏过头看她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又站起来走到唐雅身边,同样抽送了几下尾巴,唐雅回头冲他龇了龇牙,但腰塌得更低了些。


一圈走下来,五个人的膝盖和手肘都沾了沙土,萧潇的浅金棕尾巴上挂了草屑,马小桃的赤红尾巴尖上粘了泥,王东儿爬起来时膝盖上印着清晰的沙粒纹路。徐三石重新把链子扣好,这次让她们面对面站成两排,王东儿、唐雅、萧潇站一排,江楠楠和马小桃站对面,中间隔了两步远。


“互相看着。”


五个人面面相觑,萧潇先没忍住笑了一声,被马小桃瞪了一眼又憋回去。徐三石走到两排中间,把链子在手上缠了两圈,让她们只能保持这个距离。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王东儿抿着嘴,唐雅挑眉,萧潇咬着下唇憋笑,江楠楠垂着眼,马小桃下巴扬着。


“天亮之前回去。”徐三石松开链子,在每个人肩上拍了一下,“今晚的事,回去都记着,不用我说第二遍。”


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轻轻震了一下,他扫了一眼,五条从属条目后面的掌控度全部跳到满值,底下多了一行小字:“终极掌控达成,下一阶段解锁条件已满足。”他收回面板,看着面前五个披着毯子、膝盖上还沾着沙土的人,嘴角压了压没压住,索性不压了,笑了一声。


“走吧,回去睡觉。”


系统终局与新的秩序

天边透出第一线灰白的时候,徐三石带着五个人从废弃训练场后面的隐蔽回廊绕回了据点。说是据点,其实不过是他在学院边缘找到的一间旧杂物间,用系统兑换的遮蔽道具处理过,从外面看门板歪斜、锁头生锈,连巡查的工读生都懒得往这边多走两步。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侧身让五个人先进去,自己在门口停了一停,确认回廊尽头没有人影,才把门合上。门轴转动的声响在清晨的安静里格外刺耳,他皱了皱眉,下次得换个消音的道具。


据点内部比外面看着宽敞不少,靠墙摆着几张旧垫子,中间一张矮桌,角落里堆着些用不上的杂物。光线从唯一一扇小窗透进来,照得满屋浮尘。五个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王东儿抱着膝盖缩在最里面,黑发披散着,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还带着困意的眼睛。唐雅靠墙坐着,长腿屈起,毯子搭在肩上,神色已经恢复了大半的镇定,只是脖子上那圈皮质项圈在晨光里泛着细微的金属光泽。萧潇挨着江楠楠坐,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掉,显然困得不行,浅金棕色的尾巴从毯子底下露出一截,尾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江楠楠坐得最端正,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搭在腿上,目光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马小桃干脆仰面躺在地垫上,毯子盖到胸口,赤红的尾巴从毯子边沿垂下来,随着呼吸轻轻晃。


徐三石在矮桌后面站定,视线从五个人身上逐一扫过去。系统面板在他意识里自动展开,五条从属条目整整齐齐列在眼前,每条后面都跟着一个满值的掌控度读数,项圈图标和尾巴图标都亮着稳定的绿光。他点开总览,一行行数据往下翻,五人的好感度、服从度、身体契合度、日常状态,密密麻麻的条目看得人眼花。最底下多出一行金色小字:“五名主要目标攻略完成。商城高阶权限已开放。新目标列表生成中——”


他心念一动,那行金字展开成一片新的面板,商城首页刷地翻过去,露出后面几页之前灰着的图标,全是高阶道具,隐匿符的上位替代品、群体安神香、记忆重塑液、强化契约印记,还有一堆他暂时没细看的条目。积分余额旁边多了一个“已解锁”的小标签,底下标注着“每日获取上限提升”。


“行啊。”他低声念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杂物间里每个人都听见了。萧潇迷迷糊糊抬起头,揉着眼睛问:“什么行了?”


“没什么。”徐三石把面板收起来,抬脚走到五个人中间,蹲下身平视她们,“都清醒清醒,我有话说。”


马小桃第一个坐起来,毯子滑到腰上也不管,扬着下巴看他。唐雅把腿放下来,端正了坐姿。江楠楠抬起眼睛,目光安安静静落在他脸上。萧潇晃了晃脑袋,拽着江楠楠的袖子坐直了。王东儿在最里面没动,只是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徐三石把矮桌上的杂物推到一边,从系统商城里兑了一壶热茶和几只粗陶杯出来,摆在桌上。热气腾起来,屋里那股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被冲淡了些。


“先说清楚现在的状况。”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急着喝,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你们五个,从今天起,白天的日子跟以前一样过。王东儿还是王东,该上课上课,该住宿舍住宿舍。唐雅还是唐门门主,该忙什么忙什么。萧潇、江楠楠、马小桃,各回各的圈子,该训练训练,该修炼修炼。”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


“但晚上——我召你们的时候,不管在哪儿、在做什么,都得来。做不到的,项圈会提醒你们。提醒了还不来的,我来找你们。”


马小桃哼了一声,抱着胳膊没说话,但下巴没再扬那么高。唐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在桌上磕出清脆一声响:“你就不怕我们白天在学院里碰上了,互相使绊子?”


徐三石笑了一下,笑得有点邪:“你们可以试试。不过我建议别试。项圈上刻着系统印记,你们之间要是闹起来,谁先动手谁吃亏。再说了——”他看了唐雅一眼,又扫了扫萧潇和江楠楠,“你们几个以前也没什么仇,以后更没必要有。”


萧潇嘟囔了一句“谁跟她有仇了”,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被马小桃一个眼神瞪回去。


王东儿这时候开口了,声音闷在膝盖里,有点含糊:“霍雨浩那边怎么办。”


徐三石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他端着茶杯走到王东儿面前,蹲下来跟她平视:“霍雨浩是你室友,你平时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但注意两点。第一,别让他发现你晚上不在宿舍。第二,别让他起疑心。你平时怎么应付他就怎么应付,该练功练功,该吃饭吃饭。要是他问起来你脖子上的东西——”


“我就说是护身魂导器。”王东儿接得很快,显然自己也琢磨过,“学院里戴这种东西的人不少,他应该不会多问。”


“聪明。”徐三石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王东儿偏头躲开,耳尖却红了一点。他站起来,回到矮桌后面,把茶壶往五个人中间推了推:“都喝点热水,暖暖身子,然后各自回去。天已经亮了,再晚路上该有人了。”


五个人陆续起身,各自把毯子裹好。萧潇灌了半杯茶就往外跑,被徐三石一把拽住尾巴,哎哟一声停住脚。“从后门走,绕训练场北侧那条路,别走正门。”徐三石松开她的尾巴,顺手把尾巴尖上挂的草屑摘了,“马小桃,你跟她一起走,你俩宿舍近。”


马小桃点了下头,拽着萧潇的后领子从后门出去了。唐雅自己整了整衣领,把项圈往衣领里掖了掖,冲徐三石抬了抬下巴:“唐门那边我下午在据点,有事提前说。”说完也从后门走了。


江楠楠走得最安静,把毯子叠好放回垫子上,经过徐三石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声音很轻:“晚上……要是不方便呢。”


“那就提前跟我说。”徐三石低头看着她,“你修炼的静室晚上没人打扰,我一般不会在那种时候叫你。但万一有特殊情况,项圈会先发烫提醒你,你找个借口出来就行。”


江楠楠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屋里只剩下王东儿。她站起来把毯子往肩上一披,走到徐三石面前,仰着头看他。晨光从她背后的小窗照进来,在她脸侧镀了一层毛茸茸的白边。


“徐三石。”她叫他的全名,语气很平,“你搞这么大阵仗,到底图什么。”


徐三石低头看着她。王东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在闪,倔强、警惕,还有一点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他想了想,伸手把她披着的毯子拢了拢,把领口收紧。


“图个痛快。”他说,“前世憋屈够了,这一世我不想再憋着。”


王东儿看了他好一会儿,没再追问,转身从后门走了。门关上之后,徐三石在空荡荡的杂物间里站了一会儿。系统面板自动弹出来,五条从属条目整整齐齐,掌控度满格,状态栏里五个人各自标着“已离开据点”的提示。他点开新目标列表,页面刷新了一下,冒出几个灰着的头像和名字,有的他认识,有的只是模糊的轮廓,底下标注着“待解锁”。


他盯着那几个灰头像看了一阵,把面板收起来,走到窗前。小窗外,史莱克学院的晨光已经铺开了,远处训练场上有人影在跑圈,食堂方向飘来隐约的炊烟味,一切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他伸手把窗扇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


“下一个。”他对着窗外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嘴角弯着。


系统在意识深处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回应。徐三石关上窗,把矮桌上的茶杯收进系统空间,推门出去。晨光打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把门在身后带好。回廊外头传来学员早练的呼喝声,他混进去,跟平常一样往宿舍方向走,路上碰见两个同班的,点头打了个招呼,谁也没多看他一眼。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他脚步停了停。三楼靠东边第三扇窗,是王东儿和霍雨浩的宿舍,窗帘拉着,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他收回视线,上了楼,推开自己宿舍的门,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缓缓展开,五条从属条目底下,新目标列表滚了一遍,又滚了一遍。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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