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格的智慧 (Patreon)

【金錢心理學】 綿花糖實質．複式增長

不經不覺，原來第一次分享《金錢心理學》（The Psychology of Money）這本書已經是半年前的事。

雖然這一集，算是一個簡單總結，但是這個系列還是會繼續下去。我還想講 Robert Shiller 的 Narrative Economics 以及 Andrew Lo 的 Adaptive Market Hypothesis 。

為方便大家重溫這個系列，我將所有相關的內容都收錄在以下的連結：

金錢心理學 ｜ 利世民 ｜ Patre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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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之前的貼文和影片，以下的文字是影片的總結會補充。補充的內容，往往是直播後才想到的。

綿花糖實驗

「利生，你呢套真係恕不苟同，因為我就係好有耐性既人。然後咪買大藍籌匯豐，十年都無升過，衰過放銀行定期。老千局就係專搵延遲享樂人笨。仲有，幾多阿婆儲到食物過期都唔食，然後直接掉。其實及早用左d錢，享受左個價值，就唔會消失，反而延遲消費，可能仲貴左要用更多錢。例如北美而家買車勁貴，五年車放二手竟然有得回本。 所以，岩價就買，無人保證延遲會著數。」

相信這位 YouTube 觀眾誤會了 Delayed Gratification 的意義。

影片中，我對 Delayed Gratification 的解釋也確實是迂迴了一點；重點不在於延遲享樂，而是在於我們的價值觀。

話說，很多人都聽過「綿花糖實驗」。研究人員找來一些小朋友做心理學的實驗。每個小朋友都會被帶到房間，然後研究員就對這個小朋友說：「這裡有一顆綿花糖，你可以現在就把它吃掉。不過，如果你可以等我回來才吃，我會再獎你多一顆。」

結果，研究發現那些能夠等待的小朋友，不論是學業成績抑或日後事業成就，都明顯地更加高。

但很少人談及到這個心理實驗的一個註腳。

那些能夠等待的小朋友，在無聊時會做一些事情去讓自己不至於百無聊賴。

其實我引用「綿花糖實驗」的這個註腳，本來是想拿出一個訊息：「有些人的滿足感，是由內而外的；這些人通常都會較易成功。」

當然，更重要一點，就是回到投資這個概念的最基本定義：「放棄目前的享受，以換取未來的收入。」

放棄目前的享受，有人聽到就覺得是要受苦，但以上「綿花糖實驗」裡面選擇等待的小朋友，是自得其樂的。及時行樂是應該的，但行樂不代表就是消費。

還有一點在影片中沒有提到，就是我們在消費之前往往高估了「即時享受」帶來的滿足感。未得到手的東西，總是很吸引的；這可是 Marketing 的基本入門。

高估了消費的滿足感，低估了複式增長的威力，就是大多數人的理財誤區。

換個角度看，消費帶來的滿足感不似預期，也像投資帶來的回報低於預期；兩者嚴格來說都是風險。

Risk comes from not knowing what you are doing - Charlie Munger

風險緣於你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 芒格

另一點在影片中沒有提到的是，芒格亦曾經講過，貪念不是由是人最終的驅動力，妒忌心才是。

People are not driven by greed. They are driven by envy.

為甚麼有些人會用消費去滿足自己？又或者想滿足的是甚麼？這個問題，只有每個人才可以為自己回答。但從我的觀察，無所事事的人，往往會更傾向以消費來填補自己生命中的空白。就算所謂的低慾望社會，其實一樣是很高消費，但資本累積卻極為微薄；那是典型的迷失，不只是社會的迷失，也是當中多數人的反照。

滾雪球效應

通常我們用雪球效應去描述複合增長；起初的增長不明顯，但到後來雪球卻可以滾到很大。

要讓複合增長效應發生作用，必須要有耐性。若果不能讓自己活得更長命，就讓自己更早開始去累積；越早開始，就越早進入修成期。

累積，不只是金錢；知識、人際關係甚至乎品牌效應等，都可以有複合增長。

很多人誤會，累積是被動的過程，就像那位 YouTube 觀眾所講的那樣，買匯豐，在床下底收起大量的過期食物。有一點大家必須要明白，任何事情正常來講都會出現貶值，不論是有型的抑或是無型的。有型的資產，像廠房機器存貨等，會貶值的；那不只是一個會計學概念，也是一個簡單的物理原則。無型的知識、品牌等，亦同樣有它們的「半衰期」。

回到雪球的比喻，假如雪球是不動的，雪最終也會漸漸融化。

閒置的資產，本來就是浪費。這是簡單不過的道理。記住一個簡單的經濟學概念就是機會成本；閒置的資產，假如可以產生一點點的淨回報，也勝過零回報。當然，這裡講的是淨回報。有時，的確是閒置比拿出來更好，因為社會的交易費用太高。這也是支持自由市場經濟的人，為甚麼如何反對政府的干預。

假如資產是物業，正常情況下是會想有點用途；丟空的物業，反映了社會很嚴重的問。失業的人亦是一種浪費。沒有投資的錢，道理也是一樣。

怎樣不斷增加這些資產的回報，才是投資。

我反對人以消費的心態去投資；「以消費的心態去投資」就是以為買進了些甚麼，就可以甚麼都不做得收成。我不敢說世上沒有那麼便宜的事；但既然這些投機產品如此好賺，賣的人自己為甚麼不去借到盡，然後等待收成？

所以，買股票，不但是單看股價升跌，而是要了解資產的回報率。地產亦如是；尤其是如何增加租金回報。甚至乎，學習新的知識也是這樣；假如只是不斷的吸收沒有應用，是沒有意思的。

其實在投資的過程，真正投資的過程，除了財富的增長也有知識的增長；而知識有複合增長的效應，更重要是有時不同範疇的知識，會發生微妙的化學作用。能夠將不同範疇的知識結合，出來的往往是新的知識。

在影片和座談會中，我也忘記了講一件很重要的事：知識和投資一樣，都要分散，但同時又自自然然在當中有一、兩個範疇，表現得特別優越。投資者持有的資產，有 80% 的回報來自 20% 的資產。終身學習各種不同的知識，有很多表面上沒有用的，但是如果沒有一個寬闊的根基，也不可能出現那一、兩樣獨門的知識和技能。

最重要是，不論是投資抑或累積知識，在最初的時候彷彿沒有甚麼回報；複合增長的現象，要經過一段時間才漸漸見到成績；這也是從另一個角度去了解一萬小時理論。

自己做午餐

在座談會中，有一位朋友帶了自己做的三文治。當我們講到，假如每天自己做三文治做午餐，每日省下大概十元。一年 300 個工作天，加起來就是 3000 美元。三、四年左右，就己經有一萬元。

當然，這只是最基本的儲蓄。

有人會覺得自己做午餐是浪費時間的事，但是也有人會覺得，煮食本身已經是一種娛樂。同一件事，兩種心態，完全都是個人的感覺。

再進一步講，假如將煮食視為自己願意去學習和深造的技能，並且漸漸由業餘變成民間高手再變成專業，亦未嘗不可。當然，怎樣用這種技能去賺錢，又是另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創業、做生意、賺錢等，本身也是一種技能。

我知，講是容易的，到做的時候就困難重重。但是沒有嘗試過，很可能到最終有甚麼困難都不會知道。尤其是做生意，就只有親身落場，才真正可以將這些知識轉化成實力。

所以，就像「綿花糖實驗」裡那些願意等待成果的小朋友那樣，在等我過程你也必須要享受自己的時間，否則，你就只在一早吃掉那顆綿花糖，然後繼續無所事事。

小心駛得萬年船

芒格經常提到，自以為聰明人未必是最成功的，而他自己最重要的心態，是逆向思維，用他的講法是 inversion 。

對於金錢 inversion 的意思就是首先要問，有沒有一些事情是會令自己一定會輸錢的，既然是一定會輸錢的事，就不要做，又或者不要視為投資。

要知道有甚麼是必輸的，首先是避免別人犯過的錯；那是免費的。其次，就要問自己的常識，也就是知識的根基。太複雜不能用常識去推論的事，有些人可能賺個盤滿缽滿，但旁人未必知箇中底蘊，更不知道背後的代價。

但是要建立這些知識，最終還是要親自去了解，書本、媒體、別人的經驗，都只可以作參考。

還有一點芒格也經常講，就是他不敢對任何事情有立場，除非是他可以站在反方的立場，甚至比反方更了解反對的原因和推論。

最後想重申的是，芒格說，了解到每個人背後的動機，就知道結果是甚麼；他又說，大多數人都不是由貪念所驅動，而是被妒忌心牽著走的。我想這兩句加起來，解釋了很多事情，尤其是與錢銀相關的。

希望以上的分享，能夠讓各位在這個周末有些可以思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