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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與特區政府如何借政治審判改寫歷史

相信大家都已在新聞中得知,元朗 721 案的判決,也有很多人分析判詞。判決究竟是否公正,相信大家心中也各自也有評斷。

今天,我想講的問題是,為何中共和香港特區政府,要借法庭判決將事件定性為「暴動」。我們甚至可以見到,中共和特區政府將 2019 年的社會運動的焦點轉移到衝突上面;除了元朗 721 白衣人無差別攻擊市民,特區政府也將「理大案」、包圍立法會、佔領立法會等事件無限放大。

中共一直以來都擺出「受害者」的角色示人,整天灌輸中國人在世界各地如何被不公平對待的「被迫害妄想症」,被迫害情意結也成為了團結小粉紅的最大公因數。當小粉紅講八國聯軍和百年屈辱時,他們從來都不會反省自己的思想和行為,有如義和拳的盲流。小粉紅很怕文革時的「人民鬥人民」,怕亂;但他們從來都不會去了解,當年毛澤東在造成社會和經濟的倒退後,如何借一群不會思考的群眾去「再次奪權」。他們也不會去想專制極權統治,才是社會亂象的根源。他們相信,只要有強大的國家,無所不能的政府,人民就可以過溫飽的日子。

不是所有中國人都是小粉紅。但在牆內的世界,除了小粉紅的喧嘩,就只剩下一種聲音。甚至乎我覺得,牆內同溫層的戾氣越來越濃烈,其實也是一種迴音谷效應。一方面統治者在對內煽動民族情緒,對外統戰輸出國仇家恨,但是當小粉紅變得越來越狂妄,也反過來促使官員的態度,變得越來越戰狼。不論是真心抑或假意,官員戰狼上身,似乎是當前中國唯一政治正確的態度。

所以,中共和特區政府,從來都不會提到 6 月 9 日和 6 月 16 日的百萬人和平大遊行。他們只會選擇性地放大包圍立法會、衝擊立法會、每日的街頭衝突和後來的理大事件。持續幾個月的衝突,究竟誰是始作俑者?我不敢說當年香港衝突不斷升級是一個「局」,但客觀的結果是,衝突被中共和特區政府放大,也成為他們改寫歷史的原材料。

2019 年底的區議會選舉,曾一度令香港人以為,我們仍然可以在合法的框架下去捍衛自由。其實香港早就回復平靜;那是在國安法和疫情之前的事。對於 2019 年底和之後的事,中共和特區政府是絕口不提。相反,他們將穩定了社會氣氛的選舉作廢,拘捕主張和平理性非暴力的香港人。中共和香港特區政府,要從他們的角度改寫歷史;將在街頭抗爭扭曲成暴力衝突和仇恨,在制度內捍衛自由的人,就是要癱瘓香港,甚至是勾結外國勢力。

過去幾年香港人感到極度氣餒和無助,甚至有些人覺得,當時不是香港人選擇走哪條路,而是迫於無奈而走向激烈對抗。我也記得當時遊玩的群眾,最初的口號是「香港人加油」,到後來是「香港人反抗」、「香港人報仇」。時至今日,相信仍然有不少人會想:「如果不是中共和特區政府如此蠻橫無理,我們何必走到這一步?」

當時的氣氛,誰都會都會受到影響,很難完全保持清醒。

魔鬼的可怕之處在於,它往往在不知不覺中改變我們,令我們也變成了自己心目中的魔鬼。

回想 2019 年,當時香港人說「和勇不分」,並不等於「無條件認同一切手段」。當時這句話的意思是,既然大家目標一致,香港人也沒有分化的本錢,而我們很清楚,中共最常用的板斧,就是分化。但和勇不分的本質,還是出於大家對達成目標的手段,有不同的理解和選擇;我記得當時,在網上都有各種討論;開放、對事不對人的態度,也反映出香港人的質素。

近期如果大家有留意黎智英在法庭上的證詞,便會看到他一直都是堅持要以和平手段,甚至希望那些對前線勇武有影響力的人,去令群眾冷靜下來。當然,我相信他在反省後也會覺得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畢竟,大環境氣氛的影響力,不是幾個意見領袖可以改變得到。

我不是要批評誰是誰非。我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希望大家會記住歷史。歷史沒有如果,但歷史不可以被扭曲,否則今日中國的小粉紅,就是明日香港人的寫照。今日的特區政府正透過法庭判決改寫歷史,目的就是否定 2019 年香港人為自由抗爭。與此同時我們也要面對現實,雖然當年香港人為自由而抗爭,絕大多數都不是出於私利,但是當中也有些想法太天真的人,到後來也有些純粹為發洩而來的行為。

或者有人覺得,發洩情緒是無可厚非。但在個人層面,我很警惕任何衝動的決定。任何時候,任何環境,面對任何問題,都不可以一句「你要比對手更瘋狂」就簡單地得出結論。世界上有不少人有這種偏執的想法。直覺告訴我,2019 年後香港人變得更加情緒化。或者這是大家在經歷巨變後難免會有的感受,但是面對制度的暴力,「比對手更瘋狂」的結果最終,就只有自己變得瘋狂。

最後一點個人的感受分享。其實這幾年我很刻意避免衝突,包括語言上的衝突。除了因為自己的品性就是怕衝突,另一個原因是我明白環境氣氛對我們每個人的影響。我有自己的觀點,說清楚明白就是,沒有必要踐踏別人的說話。我也犯不著要為爭論,為證明自己,而去影響到自己的心境和判斷。不論是政治上的討論,抑或是經濟金融的分析,其實都是要保持一點距離。

任何人一旦先代入某種身分才去了解問題,就只會見到自己想見到的證據;就好像香港的法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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