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辦人離開後 Netflix 會點? (Patre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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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咗 Hastings,Netflix 會唔會冇咗靈魂?「認錯唔認輸」嘅企業文化有乜值得學習之處?
真正值得問嘅問題係反過嚟嘅:如果呢間公司 29 年來,所有適應能力只係關乎 Hastings 一個人腦入面,佢今日根本走唔到。 佢走得出嚟,唯一合理嘅解釋,就係嗰個令 Netflix 由 DVD 郵寄變 streaming、由 streaming 變 studio、由 studio 變全球 ad 平台嘅 adaptation engine,已經唔再係一個人嘅 vision,而係一套制度。
從經濟學嘅角度睇,文化本質上係一個集體行動問題(collective action problem)。當一間公司要自毀一個仍然賺緊錢嘅業務;例如 2007 年 Netflix 將 streaming 免費送畀 DVD 訂戶,成功嘅前提係組織內每一個部門、每一個員工合作,接受自己嘅部門可能兩年後縮水。對每個個體嚟講,理性行為係抵抗。Netflix 能夠突破呢個結構,靠三件事:
Keeper Test 將「離開」去羞恥化,員工冇誘因用 defensive behavior 保住崗位;
Informed captain 消除集體決策,每件事都由一個有名有姓嘅人去問責,佢嘅責任就係要去主動收集反對意見,處理問題;
Radical candor ;2011 年 Qwikster 事件,Netflix 市值三個月蒸發七成、80 萬訂戶流失,Hastings 21 日後寫 blog post 公布撤回 Qwikster,但加價保留;認錯不認輸。
當然,Netflix 嘅案例亦可能係倖存者偏差(Survivors Bias);當年唔少有類似文化公司,都無捱過幾次風浪。但個案分析嘅重點,唔係單單睇成功者嘅 playbook 有啲乜就照單全收,我哋亦都要睇被淘汰嘅人做錯咗乜。
Blockbuster 嘅失敗唔係運氣唔無眼光,而係佢嘅 franchising 結構本身 ,根本就抗拒適應。九千個加盟店店主,實際好似封建制度下嘅朝貢者,所以當時總公司想要改革,反而遭受到呢九千個加盟店店主嘅反對。結果十年內由龍頭變成歷史記憶。
另外,我都想講吓,真正值得香港人反省嘅係,我哋香港人做唔做得到 Netflix 個種對人不對事公開討論問題嘅文化呢?定係乜嘢都私底下講、拆咗先?我知道有啲人相信以控制資訊以控制人,但結構上往往係令到權責不對稱;有權但係無資訊,又點做決定?有資訊但無權做決定嘅人,又點樣係自己嘅範圍裡面發揮?
將資訊變得透明,其實就係畀每個個體都可以發揮。我知一定有人話:「乜都畀人睇到晒,咁仲有商業秘密嘅?」
但我見到大多數嘅情況係,根本唔係乜嘢秘密都當係秘密,而且有啲人你教埋佢點做佢都唔一定學得識。所以,與其擔心洩露機密,不如諗吓點解樣提高每個人嘅自主性,點樣去令公司每個人都變得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