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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首先,同大家道個歉;早幾日去咗 South Dakota 參加 FreedomFest 。響美國,政治係一門生意,同我哋嘅娛樂圈差唔多;呢個 Expo 就好似啲乜乜後援會嘅大集合咁,呢由朝八一直踩到落晚八,真係好耐都無試過見咁多人,講咁多嘢。

02,我去嘅其中一個原因,係當中有個 panel,講香港。又話說,參加 FreedomFest 嘅兩千幾人裡面,對香港有興趣嘅,可能有幾百友嘅;但呢個比例唔係好具代表性,畢竟呢啲人都係相對比較關心香港嘅事。

03,去呢啲 Expo,好多時間要 social。識我一段日子嘅朋友都知,全世界我最唔識得解釋同介紹嘅,就係我自己。今次尤其係啲人問:「你邊度㗎?」我心個句就係:「孑然一身,浪跡天涯。」但口就會話:「我寫 Patreon ,有一百幾十個讀者。以前我就做過吓媒體,有間叫壹傳媒嘅,佢哋有份叫蘋果日報。係呀,你哋新聞見到之前被迫停刊個間呢⋯⋯我之前又搞過 Think Tank⋯⋯」

04,通常佢哋知道我來自香港,反應不外乎:「吖呀,我一直都想去㗎,無機會囉。」一係就話:「咁你依家安唔安全呀?有乜嘢我哋可以幫手呀?」先此聲明,我無叫過任何一個美國人對中國又或香港做任何嘢,你知喇,我係一個去到邊都咁守法嘅人。

05,我只係同啲人講返當前嘅事實:「尋日聽有演講嘉賓分享,話美國咁落去,遲早玩完,會被中國取代。你哋知唔知世界上最相信呢個講法嘅係邊個?中國共產黨囉。呢一個信念,亦都解釋咗自從胡溫年代中共嘅國策。」

06,「中共相信佢哋個套主張,優勝過全世界嘅任何一套制度。事實係,美國,都有人信呢套咁嘅相法。當然,我來到呢個國家,唔係因為佢係一個應許之地,唔係因為佢係完美,而係因為呢度有空間畀我哋去講出美國有啲乜嘢問題,我哋又可以做啲乜嘢去改善自己同身邊嘅人嘅處境。呢個係美國真正嘅力量,係來自我哋每一個人。God Bless America。」

07,嗯,我係唔係應該從政呢?分享會後,有啲人搵我私下分享,我就由《大國堀起》呢套 CCTV 嘅教育電視講起,一直到之後零八金融海嘯,中國期間經歷過嘅宏觀經濟點樣波動,到後來習近平嘅「深化」,以及點樣改造香港。

08,以上嘅 #07 所講嘅說話,過去幾日重複咗好多次;每講一次,都好似㩒一次 F5 refresh page 咁。

09,另一個好重要嘅感想,就係 Q&A 時候講返 2019年發生嘅事:「由 2019 年起香港嘅社會運動,係一場無領袖嘅運動;令我最感動嘅係,呢場運動裡面,素未謀面嘅香港人,可以合作,可以互信。點解?因為呢個係資本主義社會裡面嘅一種習慣。呢種陌生人之間嘅互相影響,究竟可以有幾咁微妙?我哋一班西裝友,可以見 Telegram 吹雞, 中午食晏就幾千人變身落畢打街和你 Lunch。對於啲慣咗要有領導落指令先做嘢嘅幹部,呢種有如行雲流水嘅社會運動,我相信如果 Saul Alinsky 翻生,都會覺得驚嘆。」

10,「呢場社會運動,無錯係兩個好唔同嘅意識形態之間嘅角力。一邊相信要有強而有力嘅中央集權,由上而下咁將十四億人嘅生命同靈魂都綑綁一齊,做命運共同體。另一邊,就係一個大家可以到最終都互不相識,但同時可以有合作又有競爭嘅微妙關係。呢兩種意識形態,從來都存在,而香港亦唔係唯一出現矛盾嘅地方。最終,我哋要面對嘅,唔係一個國家,一個政權,而係令呢種政權可以繼續橫行無忌,相信集權嘅信念。」

11,我可以為香港做嘅,就係將呢個地方最珍貴嘅一面,同全世界分享。過去幾日,我希望畀到更多人見到香港真正最美好嘅一面。我唔認為吓吓都咬牙切齒,又或者要搏人同情;當全世界都「消費香港」,香港先至會有希望。好感慨係,2013年我最後一次返大陸,就係去北京人民大學講香港自由港嘅歷史。曾幾何時,香港模式響大陸都仲有少少市場;俱往矣。

12,我算唔算係和理非?Guilty as charged。但作為一個和理非要,除咗勇氣,更重要係要融化更多世界各地嘅人,令佢哋追求曾經存在過嘅香港,知道香港所代表嘅個種獅子山下嘅精神。當然,我所講嘅人,亦都包括香港裡面嘅藍朋友,甚至大陸裡面嘅人。伊索寓言裡面,都有北風和太陽呢個比喻。總之,兄弟爬山。

13,講返今日嘅新聞精選,其實 ProPublica 呢篇 long-form reporting 講中共嘅「獵狐行動」,好精彩。簡單講,就係習近平嘅所謂打貪,其中一個重點就係身在海外嘅中國人。獵狐專項小組,會威脅佢哋嘅對象,用佢哋嘅仍然響大陸嘅家人做肉參,甚至會威脅埋呢啲前中共權貴身處海外嘅家人。 

14,最即時嘅聯想就係:「唔怪得咁多人會中電話騙局喇。」再諗深啲,就會諗到送中。所以,香港有藍朋友想出走,我唔覺得出奇。但睇到尾,我就諗治外法權(extraterritoriality)呢個概念。歷史上,extraterritoriality 係帝國主義嘅產物。今時今日,中共口頭上未稱霸,就先諗住要建立治外法權。當然,可以話其他國家都有做啲咁嘢,但 two wrongs do not make one right。

15,打貪又好,獵狐又好,戰狼又好,某程度上都係成功嘅 brand building。重點係,以上所講嘅一系列,都係做畀十四億人睇;中共,最主要嘅 stakeholders,唔係全世界,而係佢自己所統治嘅人民。

16,套入中共嘅思維模式,一定要馴服香港。矛盾嘅係,香港人本來好多都好似我咁,和理非,好易被統治,好易做順民。結果,寒蟬效應之下,雖然好似得返主旋律,但中共又點知附和嘅人,有幾多係真心?有幾多係不情願?

17,呢種不信任,其實點都係揮之不去。點解極權之下嘅擦鞋仔,乜都要做到咁露骨?因為其實大家都知,中共唔信香港人,唔信佢哋,所以佢哋以表忠透,就要做啲返唔到轉頭哋咁難睇嘅行為。更重要係,當社會上無晒反對聲音,奴材要出位上位,可以點做?梗係要做到「比契弟更契弟」。

18,點解班擦鞋仔會走去詆毀伍家朗?梗係有人以為捉到運動員當中有黃絲。

19,香港嘅精英運動員,本來可以有助凝聚香港人身份認同;大家記唔記得當年李麗珊?但呢把係雙刃刀,中共一定有所避忌,但又唔可以明打壓,唯有慢慢陰乾囉。另外,掌握香港體育資源嘅一班權貴,當中有幾多沽名釣譽?有幾多終飽私囊?最終,咪搞到運動員連出賽隊衣都要自己整囉。

20,順便講多一句。聽聞自從 2008 年北京奧運,香港搞體育又好,乜嘢文藝都好,重點係要宣揚國威。即係話,最低限度係一場盛事,但更重要係搞啲係可以令中國成為世界第一嘅嘢。曾經佢哋以為,中國可以做電競世界第一,後來無咗件事,睇怕都係因為發現,原來世界第一唔係講咁易囉。

21,好重要,講多一次:無論場大龍鳳幾咁勞師動眾,目標對象其實都係十四億人,要佢哋信:(一)做中國人好威,(二)好好彩今生今世可以做中國人,(三)同中國作對無好下場。呢個 propaganda 嘅 formulation 好簡單,但亦都好有效。

22,最終,愛國,愛香港,都淪為空泛、膚淺、虛偽嘅口號;以上所講「比契弟更契弟」嘅風氣,亦會淪落到好似反右運動個種人食人,鬼打鬼。有理由相信,唔駛等好耐,權貴之間會為邊個做下一任行政長官而狗咬狗骨;但今次場戲唔係做畀香港人睇,而係做畀北京睇,所以呢場人格謀殺,可能比當年唐英年所受嘅欺凌侮辱,有過之而無不及。

今日講住咁多先,明日再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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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ration Fox Hunt: How China Exports Repression Using a Network of Spies Hidden in Plain Sight

China sends covert teams abroad to bring back people accused - justifiably or not - of financial crimes. One New Jersey family was stalked as part of a global campaign that takes families hostage and pressures immigrants to serve as sp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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