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隨筆】都市蜂牧日記 (Patreon)

大概六、七年前，我曾經搞過一份名為《閱刊》的雜誌；作為社長，最重要的義務就是當來稿供應不足時，執筆硬頂。尤其是最初幾期，可能十篇書評當中，有六、七篇由我用不同的筆名去寫。回想起那些日子，無所不用其極去逃避追稿的編輯，是從事出版業最深刻的記憶。那位負責編輯，雖然仍然是朋友，但恐怕她從此不願再和我共事。

話說回頭，有一期我覺得這份雜誌實在太沉悶，所以提出要開一個「閱讀實驗室」的欄目；表面上是書評，但實際上根本沒有這些書。有人可能認為這是一個惡作劇，但我覺得是將一本書誕生的時序逆轉了。

「閱讀實驗室」第一篇「都市蜂牧日記」見刊後，很快收到讀者 email 問在那裡可以買到這本書⋯⋯

2022 年其中一個計劃，就是在這裡連載這本「未完的小說」。

（還有《香港紀事本末》，以及許多其他應承了會寫的導讀、題目。未來十日八日，會做個盤點，也為自己籌劃 2022 年的工作。）

利世民

2021．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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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蜂牧日記

太子花墟的唐樓天台，原來曾經出現過一個微型蜂場。

兩年前，費安娜厭倦了刻板的辦公室生活，又放棄不了都市的方便，沒有膽量去追尋回歸田園的夢想。有個晚上，她夢到自己是一隻蜜蜂。醒來，她忽發奇想：「不如試試養蜜蜂！」

《都市蜂牧日記》以日記形式，紀錄這次養蜂實驗；從搜集資料、研究養蜂、到後來提煉出第一樽自家蜂蜜的喜樂等經歷。除了牧蜂的實用資料，這本日記更帶出了多方面的連串反思：由生物學、全環氣候變化、蜜蜂數目減少，到其他個人、社會及都市生活問題。

牧蜂者費安娜最終沒有離開都市，也沒有離開朝九晚五的生活，但她由一個都市人，變成了一個真正生活在都市中的人，究竟這細緻的分別在那裡？總結牧蜂經驗，費安娜在日記最後一章說：「從來都沒有想過，就是晚上一個無厘頭的夢，改變了我對世界的觀感，更改變了我。我相信，這是天意。」

每隻蜜蜂，都是一個獨立的生命，但一巢蜜蜂，才是完整的生命，一個有機體。工蜂採蜜、育初蜂、建巢、保衛家園。 雄蜂和蜂后，表面上無所事事，但實在上它們的任務就是延續遺傳基因。蜂群中欠缺任何一個角色，結果都是災難。

我們每個人都是獨立的生命，但與此同時，由人組成的社會又何嘗不是一個有機的生命？整個地球，其實都是一個有機體，生老病死的循環，是個體，也是整體。

雖然每隻蜜蜂只是手指頭般大小，但是這個物種，卻關乎整個地球生生態系統的平衡。正如我們的身體，不要說欠缺了任何一個器官那麼嚴重，就是只有十克重的腎上腺有異常，也足以干擾身心的健康平衡。

蜜蜂生生不息，但是當蜂巢變得不宜居，它們便帶新蜂后出走。

難道人類可以離開地球？在未發展到那天之前，我們可以做的，就是像留下的工蜂，不停建設，同時不斷地保持環境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