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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香港一班治港愛國者,個個都說不可以讓外國大狀 Tim Owen 去打黎智英案,偏偏梁愛詩跑出來,反對釋法。有人問,這是甚麼一回事?

以下是我的觀察:

01,香港一直以來,都有大量自稱有北京直線的人,尤其是 2007 年前。每個家族,可能都有自己不同的線路;這些直線關係,很多都是建立自 1970 、1980 年代。雖然線路不同,但接收到的訊息大概是一致的。所以,當時香港各財閥家族對北京對港的方針,是有一定默契。

02,甚至乎可以肯定,當時他們以為,自己是獲得北京所信任,有權力共同治理香港。當然,有權就有責;而他們的責任,就是有需要的時間,為國家服務。

03,以上所講的默契,首次在 2002 - 2003 出現裂痕;無錯,那就是廿三條。大家可能記得香港人上街,但別忘了當時政府還是想強推,前到一個人企出來,事件才告一段落。嗯,田北俊,記得嗎?田先生不就是以上所講,香港財閥家族的其中一員。

04,2007 年後,由習近平主理港澳工作協調小組,好多人原本有的線,都斷了。這次斷線是一次警號。

05,取而代之,是新香港人。他們有些只是做幕後,有些做中間人,有些鋪路上台。他們有人從政,有人從商。他們有的連線,似乎更廣泛,亦自然更多樣化。這些人帶回來的情報和以前一代的,噪音雜音更多,準確度更低。如是者,就連香港建制派,也漸漸出現了一些從前想像不到的面孔。

06,之前寫過幾次。唐英年對梁振英的選舉,是地產黨對新權力結構的一次較量。結果大家都記得,有好幾個財閥高調轉陣;訊息就是,他們知道要聽話。他們亦以為,只要自己聽話,就可以繼續共治。

07,2012 年之後,中資以及新香港人的湧現,不只是政界;商界、學界、主要公營事業等社會制度高點,都有許多新香港人。有些人叫這個現象做滲沙子,亦有人說是留島不留人。但我見到傳統的精英,由這一刻開始有無力感,亦有人抱著 if you can't fight them, join them 的心態。基本上,就是延續了唐梁選戰時的氣氛。

08,地產黨最後一次試水溫,就是 2017 年曾俊華參選。之後,他們已經放棄了共治的幻想。亦是由這個分水嶺之後,香港財閥商界都知道,一國兩制這個遊戲已經完結。

09,由 2007 年大斷線。換來一班新面孔,中間人,但這班人又訊息混亂,而且當中更多了一批機會主義者。如是者,在 2017 年的香港,已經是中國大陸最高層社會的特區,而這幾年香港的氣氛也是詭異的;例如肖建華事件,又或者股市裡面的妖氣沖天,都是這個時空的特色。

10,送中條例,我相信重點是要讓這些在香港的「境外勢力」有所警惕,但就在這個時候,商界又像 2003 年那樣跑出來。但今次的結果,就是那怕要毀了香港,也不可以讓香港成為國家安全的漏洞。

11,對執政者,最大的國家安全問題是甚麼?當然是接近自己的潛在競爭對手。那些從體制出來,了解體制內的情報,而且身處海外安全地方,這種人就是國家安全問題。

12,從以上兩點的角度去理解「境外勢力」和「國家安全」,立即變得容易理解。

13,與此同時,北京亦將以上的中間人和新香港人,再重新編制。我的觀察是,過去很大嘴巴的,幾乎全部不作一聲。似乎他們亦都摸不準北京的意向。

14,有兩件事是非常明顯;一,就是在今年行政長官選舉前,西環是非常被動和低調,而行政長官選舉後,又回復低調狀態。二,李家超在參選初期,連政綱也寫不出。原因不是能力,而是他們根本摸不清北京想要的事,先後緩急是甚麼。

15,甚至乎 2020 之後,香港集體斷線的情況更為嚴重。本來有人以為在二十大之後情況會改善,但似乎至今仍然是連線不上。

16,聽過有個講法:雖然中央彷彿一切大權掌握在手,但過份權力集中,代價其實就是在權力外圍的事,就漸漸失控,以至失控現象,蔓延到權力更觸不及的遠處。

17,換句話說,可能黎智英案的處理方法,香港的權貴心中也沒有譜。但在為免犯上政治錯誤,寧願做到最強硬,甚麼都寸步不讓。但是北京真正所想的,他們卻未必具體地掌握得到。

18,梁愛詩可以收到一些消息,但也可能消息來源亦已經不在其位;畢竟她也是過了那麼多年,北京的權力結構也淘汰了不少人,尤其是法政系統。但如果所有人都是靠揣摩上意來做決定,這就是今時今日香港的官場生態的可悲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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