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日倒數 (Patreon)

【是日隨筆．八月通訊】700日倒數．未完成的工作．轉場通知

過去三個月，可能是甚麼後疫情的「報復式出 Trip」，害我經常不能專心地工作；不論是文章抑或是 YouTube 的頻道，都沒有甚麼令自己滿意的作品，產量亦甚低。

所以，首先要向各位道個歉。

另外，我也對自己的工作有新的體會。

可能大家也有在其他平台有聽我講過，希望給自己兩年時間，然後就可能不再公開發表對時事的評論。希望大家不要誤會，我不是因為 haters 和 spammers 變得心灰意冷。

只不過我有個感覺，大家總有一日會對時事變得麻木，會覺得再講甚麼也沒有意思。

甚至乎，可能有些朋友已經有這種感覺，尤其是那些仍然身處於香港的朋友，這種感覺應該會更強烈。畢竟，人，最關注始終是目前和身邊所發生的事；那些暫時改變不到的問題，我們感到麻木也是一種心理上的自我保護機能。

「難道因此不再寫香港的事？」也不是。我只是說不再「公開發表」，沒有說不關心留意；兩者是有些分別的。

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為了要觀眾和讀者人數而譁眾取寵，更不想為了滿足別人而去隨俗。

記得幾年前起 Patreon 的時候，我曾經給自己三個目標。

一，那怕只剩下一個讀者（即是我自己），也會繼續寫。當然，寫多少，寫甚麼，又是另一回事。事實上，除了這裡的文章和 YouTube 的分享，我的確有一本自己的筆記曰 Journal of Random Thoughts （不打算公開）。

二，假如要是為了增加讀者人數而人云亦云，那不如收檔好了。我希望讓見到跟主流有些分別的觀點，而這個想法也不是為了標奇立異。主流的定義，就是為了迎合大多數人的喜好而存在；當中難免有些誤區；假如沒有人在主流以外提出另類的觀點，社會是不會進步。

三，800 個會員之後，就停止招收新會員。

為甚麼是 800 個？明顯這是個很 arbitrary 的數字；不過，說到這裡，相信大家也看得出，我距離 800 個支持者的數目不遠了。

但人是貪得無厭的，資訊亦沒有 marginal cost 。所以，當你有 800 個會員的時候，很自然就會想：「為甚麼不去追求 1600 個？」

如果不給自己一個目標，我怕自己會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那些語不驚人誓不休的「標題黨」，又或者是自吹自擂的 self-promoter ；1600 個之後，又會追求 3200 個。【#1】

更重要是，這個世界有個法則叫 diminishing marginal returns 。讀者人數越多，不一定代表內容越有養份。要知道，吸收內容並不是一個純粹被動的過程。當非主流的觀點要多人接受得到，唯一的方法就是迎合大眾口味。【#2】

我經常用開餐廳來形容媒體事業。大多數成功的媒體都是快餐；開快餐，就應該像連鎖店那樣，以低成本大量生產，招呼最多的顧客。

但我卻選擇了自己的定位是那種一頓午餐也要用三個小時去享用的 fine dining 。如果大家熟悉 fine dining 就知道，那些大廚往往會幾年就退休一次；他們不是「賺夠了」，而是連自己也對作品也感到厭倦。

從賺錢的角度去看，我的決定是不理性的。但人生存不只為了麵包；真正會令我最自豪的，是有群真正有要求的讀者。所以，我沒有打算要迎合大眾口味，而我也不想譁眾取寵。

但不只為了麵包，不等於可以不理現實；在我進化到可以通過光合作用維持生命之前，還是要賺錢搵食的。所以，這兩年我會花多些時間去發展其他事業。

由今個月初起誓的一天計，現在距離目標還有 700 日。

未來的 700 日不只是用來發展其他事業，也是用來完成那些曾經許下但一直在拖延的工作，包括幾本書：

一，《香港紀事本末》 ： 這本書就像巴塞隆那的聖家大教堂那樣，一直地拖；擔子太重，有點眼闊肚窄。但拖著拖著，竟然變成了這個 project 的樂趣。

二，《地產黨》：實情是《香港紀事本末》的一部分。但先此聲明，這本書不是甚揭密、陰謀論。

三，《港幣．人民幣．美元》：坦白說，這本書遲遲未能面世，最主要原因是想不到書名；內容已經是七七八八，而且也有一定的迫切性。當中最主要的三個題目：（1）香港如何走向貨幣雙軌制：聯繫匯率的終局是「港元葡幣化」；（2）中共的貨幣路線圖：人民幣國際化的真正目標是為了發人民幣債；（3）所謂的美元霸權其實是甚麼？未來的國際金融秩序又會是怎樣的？

四，《Web3 的政治經濟和哲學》：可能有人覺得，當 Crypto 和甚麼 NFT 的泡沫都爆破了，還講甚麼 Web 3 ？但是我認為泡沫爆破後來是見真章的日子。這本書其實是之前 seminar 的「進化版」（又曰：副產品）。始終我相信對社會影響最大的，不是政治和經濟，而是知識和科技的演進。（或者這本書根本不應該用 Web3 作為主題。）

兩年，四本書，是很大的野心。除了《香港紀事本末》，另外的三本已經有一定的文本，只剩下編輯的工作。幸好，ChatGPT 是很好的編輯助理。

除此緣外，還有甚麼未完成的任務呢？

之前有搞過讀書會；我可以保證，這件事有拖無欠，更不會像董建華的「八萬五」那樣，不提便不存在。有些事情，單靠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一班人一起去學一件事，如果能夠有效地互相分享心得，理論上會比一個人單打獨鬥有效好多倍。

但究竟如何才可以聚集一班有志終身學習的朋友，有紀律又有效率地去將學習得來的內容分享和放大？不如大家一起去想想吧。

另外一個 project 就是今年初開始的香港話聲音劇團「港聲你聽」。

其實「港聲你聽」早就是一個群策群力的 project；最近大家都在投入製作單元劇系列「五支旗桿」。

這個系列的構想是將八、九十年代的回憶和今天的香港串連起來。最初想這個概念的時候，其實很簡單的：

現在的世道彷彿是重演著 1990 年代的種種事情。我們從一個夢中醒來，發現外面風高浪急。有人選擇遠走他方過小確幸的生活，也有人選擇留在旋渦當中，在低氣壓的環境下，冷感地生活下去。最初，留低的人還會提醒自己，有朝一日賺夠便移民。漸漸，大家忘記了這個願望。三十年後，我們又赫然發現，有些事情雖然不想回憶，但不能忘記；夢醒過一次，原來仍然可以繼續醉生夢死。五支旗桿，曾幾何時是香港人約定的地方。如今，很少人記得這個地方，甚至連小紅書也不會提到。

過去幾個月，「港聲你聽」的進步是很明顯的。這個群體，也是一個香港人的故事。記得第一季的劇作上載到 YouTube 後，每個團員都錄了一段感想，很多團員都說製作的經歷就好像一次「奇妙旅程」。

最後，再次多謝各位一直以來的支持。未來的 700 日，我會專注完成以上已經開始了的任務，並且找些有意義的題材分享。

再往後的日子怎樣，隨緣吧。

【#1】用 Digital Marketing 的術語，我的 conversion rate 算是不錯。在 YouTube 和 Facebook 上的追蹤人數分別為 36000-40000 。而這個站、 Substack 以及 Patreon 追蹤人數，總數約為 8000（20%）；當中免費和付費會員比例約為 9:1 。

【#2】其實幾年前已經在 Facebook Page 上發覺，只要我的 post 的觸及率超過 30000 就開始出現 haters 和 spammers ；假設 Facebook 的演算法派送是有效的，我的潛在讀者 / 觀眾群人數也應該是 30000 左右。其實這個數目也不錯，只不過是以 conversion rate 來算，我應該不會再有太大的增長。所以除非我改變自己的風格和路向，否則最理性的決擇是開拓其他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