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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會】金錢心理學（2）＋ 【同場加映】財富行業搭棚工的日常

今天繼續介紹 The Psychology of Money ，由第四章講到第六章。這三章的重點分別是：（一）不要低估複利率積累財富的威力；（二）賺錢和守財的分別；（三）分散投資的真正意義。

另外，後半段我會講「為甚麼有些人總能夠押中那些十倍股，百倍股？」以及「財富行業搭棚工的日常」。

第四章：Confounding Compounding

「利疊利．利疊利．認真禾味。」不少人聽過複合利率（Compound Interest），但明白複合增長是一回事，切身地感受其強大威力又是另一回事。

作者在這一章用的例子是：畢菲特（Warren Buffett） 835 億的帳面富貴，當中有 800 億是在 65歲之後所賺到。

當然這並非意味著巴菲特在 65 歲前一事無成。畢菲特的成功關鍵，在於他能持續長時間每年有穩定增長。書中還提及一件事，原來畢菲特除了芒格（Charlie Munger），在早年還有另一位生意夥伴 Rick Guerin 。但這位很少被提及第三位夥伴，在 1973 年因為孖展投資失利，被迫將巴郡的股份以 40 美元賣給了畢菲特。

從複利的威力，我想到了一個另類的投資建議：越早開始投資越好，若能從小開始投資滾存財富，那就是「贏在起跑點」。

「成功靠父幹」是個很現實問題，含著銀匙出生的人，的確是有優勢的。我們這些小資產階級，雖然未必有很多家當可以留給下一代，但最低限度也可以教導子女如何投資。這裡所講的投資，不是買賣投機，而是學習如何累積資本。

但要記住一點，就是財富不等於資本。有很多人有錢，但不懂得投資；每次金融危機就會見到有很多這種人傾家蕩產。所以，那怕我們這些小資產階級可以留給子女的只是一百幾十萬，但是如果再加上一點有個人理財的知識，其實一樣可以讓他們在四、五十歲，甚至更早就得到一定的自由。

資本和知識，有很多類似的地方，累積的過程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每天學習一點新事物，你可能不會立刻感覺到顯著差異，但知識最大的功用，就是能夠幫助作獲取更多知識。知識的複利效應，長遠來看，一樣帶來顯著影響。

另一個類似的領域，是人際關係；「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這是人際關係的複合增長概念。我有位朋友廿多歲時才獨自一人從加拿大來到亞洲獨自闖蕩，十幾年前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在香港的時間不過八、九年，但他的人脈網絡比我這個土生土長的香港人要廣闊很多。他之所以能建立這麼豐富的人際網絡，是因為他每天都在積極擴展新的人脈。對於我們這些剛剛在世界各地建立新生活的人，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概念。

對於年輕朋友來說，你的本錢就是有更多時間去建立這些基礎。記住，就連畢菲特也是在 65 歲之後才賺取他大部分的財富。複合增長，最重要的變數是時間的長短，所以下一個關鍵就是如何「鬥長命」。

第五章：Getting Wealthy and Staying Wealthy

熟悉財經歷史的朋友，相信都聽過股壇經典人物 Jesse Livermore。他在1929年美國股災中賺取了巨額財富，是當時極少數看準股市見頂並大手沽空的人。按今日的金額計算，他在那次交易中賺取了三十億美元。雖然在別人眼中他已經贏得了大筆財富，但他並未能保留這些財富，幾年後他輸光了所有，最終選擇自殺身亡。

要賺取高於市場的回報，就必然要承擔風險；但是要累積財富，重點是學會「害怕」。賺錢和保本，兩個概念可謂南轅北轍。投機，理論上每個人根據自己估計的潛在回報率，按自己能夠承擔的風險下注。

更重要一點是，大多數人所謂的投資，其實是投機。投機無異於賭博，押中了贏錢，押錯了輸錢。押注的人，不論事前做了多少功夫，對結果完全沒有影響；比如說，無論你買多少張六合彩彩票，開出的號碼都不受你控制。其實大多數人買股票，牛熊證等，本質上都屬於賭博行為。

賭博沒有問題，問題在於我們對賠率的觸感有多敏銳。投機賺錢的人，可以說絕大多數都以為自己眼光過人，又或者消息靈通；他們往往低估了運氣的因素，更不會計算值搏率。我可以很肯定的說，投機失利的人，全部都有同一個問題，就是低估了風險，高估了潛在回報。

很重要的請容許我再多講一次：「天下沒有高回報而低風險的勾當。」

坊間主流的心態，就是只會見到「賺到盡」的一面，忽略風險。畢竟，金融才俊也要養妻活兒供樓供車供書教學，假如他們不能讓消費者感到產品是安全穩賺，又何來豐厚的佣金？另外，不論是甚麼金融產品，回報只是潛在的可能，但管理費和佣金卻是明碼實價。一般人，假如不知道如果增加資產的回報率，最低限度也請大家學識如何控制成本。正如上一章所講的，複式利率是長期累積下來的威力可以很大，但「慳埋慳埋」的財富一樣是不容小覷。

理財，不論是個人、企業，甚至乎是國家，第一件事就是要分清楚累積財富和賺取回報這兩個目的。用作者的講法就是，應該要有種像「啞鈴」般的人格分裂，即是一個人同時之前對未來充滿希望，但同時間又對周遭的風險有極敏銳的觸感。

累積財富，基本上應該追求零風險，資產回報只要能夠與大市同步，已經算是「還得神落」。有一點必須要補充，就是很多人誤以為，保本的意思，僅是狹義上銀行中的存款，又或者是某些基金產品。但這裡講的保本，只是很概括的講法，而且正如剛才所講，任何金融產品在扣除管理費和佣金後，表現一定跑輸大市，因為從業員也要開飯的。

所以，多數人累積財富，都是「輸少當贏」，而且還是用透過相對上普及的方法，例如每月供樓，也有人認是一種儲蓄的方法。在現今社會，另一種普遍的累積財富方式，就是透過 ETF 購買一籃子股票。

但仍然可能有人會質疑：「定期購買 ETF 可以發達咩？」

簡單的答案是：「不可以。」事實上，若然能夠不輸給通脹，已經做得很好。

還有一點我想補充的是，很多人即使賺了錢，也不一定能夠保持其財富。最典型的例子是，就是那些中了六合彩或彩票的人，最終都會打回原型。請記住，假如賺取得到的財富是憑運氣獲得的，橫財很易是「冤枉來瘟疫去」。好運和衰運出現的機會，是均等的。

順帶一提，在香港的股票界有個很逗的講法，就是「本多終勝」，意思就是錢多的人，可以堅持到最後，所以贏錢。但是據我對日本史的膚淺認知，本多忠勝這位十六世紀的日本武將，一生參與過 57 場戰事，從來都沒有受過傷。但晚年愛上了木雕藝術，有次不割傷了手指，並因此細菌感染而發病身亡。

第六章：Tails, You Win

正如上集提到，財經這個範疇最根本的問題是，我們根本不可能分清楚運氣與技術。技術，又或者更正確一點說是良好的理財習慣，而這些理財習慣，最多亦只可以讓我們存活的機率比別人更高一點，讓複合增長的威力放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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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想發圍，最終還是不能不投機；而這一章，講的就是投機的習慣。

我老友孫柏文，他的絕技就是「一注獨贏」；很多人以為他是那種大開大合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人。不。其實他是一個很小心的人；他對風險的敏銳，比常人更高。他只是在見到市場有明顯的資訊不對稱，賠率有偏差的時候，才狠下他的一注獨贏。

請大家記住，一注獨贏，必須是刀仔鋸大樹；將全副身家押在一注獨贏，請問你有幾多副身家可以輸？

The Psychology of Money 的第六章 Tails You'll Win 並不是指「公就我贏字就你輸」；作者用了一位 Heinz Berggruen 的故事，重新闡釋分散投資的道理。Heinz Berggruen 年青的時候從納粹德國逃到美國的猶太人，最初他在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讀文學，然後為報章撰寫評論。在二次大戰後，他認識了不少當時仍然寂寂無名的現代藝術家，也用很「合理」的價錢，購入了很多當時好像不值一文的作品。

2000 年 Berggruen 以「象徵式」的價錢 2.5 億馬克，將 165 幅收藏售予德國政府；當時估計這套收藏總值超過 15 億馬克。

究竟是 Berggruen 眼光獨到？還是「識人緊要過識字」？又或者是純粹的運氣？

The Psychology of Money 的作者 Morgan Housel 認為，這是分散投資的經典案例；因為其實 Berggruen 的收藏當中，既有價值連城的作品，但更多是沒有市場的籮底橙。

事實上，在美國真正托起整個大市的其實只有幾隻重要的科技股，例如蘋果、亞馬遜等。甚至乎是巴郡持有的投資當中，如果撇除那些極少數的十倍股，百倍股，其他押過注的幾百隻股份，大多數表現一般。

一生中，能夠價低時買中以上其中一隻，就足以講一世。全部都買得中，就更加是絕無僅有。問題是，究竟怎樣才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押中那些十倍股，百倍股？

後記：金融搭棚工的日常．對財富最重要的決定

正所謂盡信書不如無書；說到這裡，我不得不說一點跟這本書內容有些分別的觀點。畢竟，Morgan Housel 的對象是大多數人；如果我只是依書直說的話，那大家就不如直接買這本書去讀好了。

之前我也有講過，金融財經與賭是分別不大的，當中最主要的贏家，有三種人。第一種是開賭場的。第二種是借錢出去的「大耳窿」。這兩種人自己其實都不賭的，因為運氣這回事，實在太不可靠。

但賭業要做得起，就一定要讓賭徒覺得有路可捉，有利可圖；所以，第三種人，就是教人賭錢的「老師」。

在市場上，很多人將投資與投機混淆。對思想較簡單的人來說，他們只關心如何在最短時間內賺取最多的錢；我明白這是人之常情。之前也講過，有回報必然有風險；教人賭的老師，如果只是讓學員交學費還好，最無道德的那些，不但教人賭，還教人借錢去賭。

但以上所講的，只是整個股票食物鏈的下游。在食物鏈的上游，其實還有一些人，可以經常地買中那些十倍、百倍股。

希望大家明白，假如大家見到上了市的股票，有些可以升十倍甚至百倍，其實在這些股票還未在公開發售之前，已經升了十倍、百倍。在過去十幾年，很多人陶醉於私募基金和科網創投的神話；而這些遊戲，我們一般人基本上都只可以在新聞見到，但沒有機會接觸得到，沒有機會參與的。

另外，剛才所講到的現代藝術品，其實也是同一種操作，一樣是有個完整的食物鏈，有拍賣行有博物館有投資者；一樣是一般人沒有機會參與，只有從新聞見到這些神話。

講得白一點，可以不斷地押注在十倍、百倍回報的資產，當然不是運氣，而是靠一班人生產出來。請注意，這裡沒有甚麼陰謀論，世界從來都是少數人控制大多數的財富和權力；甚至乎他們做的每件事都是在日光之下進行，沒有甚麼秘密。

從我的觀察，真正在市場中不斷賺大錢的人，其實也不是靠冒險。有些人是用別人的錢去冒險，又或者借錢予別人去冒險，自己穩袋高息的收入。有些人是為別人營造氣氛，讓剛才講的幾類人可以賺更多的錢。

請不要誤會，我不是叫大家不去累積財富，那是太極端了。我只是希望大家參與這個遊戲的時候，第一個問題應該要問：「自己在整個食物鏈的甚麼位置？」

力爭上游，方法不外乎是識人和識字。我的觀察是，在食物鏈上游，識人比識字重要，中下游，就識人識字同樣重要。只有在最下游的人，才會以為識字就是一切。這個世界雖然很多識字的文盲，但真正有見識的人亦不少，但真正懂得做人的卻並不多。

當然，以上所講的識字，不是講一般的讀書識字，而是講知識和技能。而識人也不是跑江湖的那種到處拉關係的識人，而是懂得如何處理人事。有趣是，我聽 The Psychology of Money 的作者 Morgan Housel 為推銷新書所做的 Podcast 時講到，有些知識和技能是有時限的，時移世易就變得沒有任何價值，但是待人處事的智慧，卻是恆久地有價值的。當然，如果處理人情世故，可以有個人層面的微觀做人道理，也有宏觀的人事管理智慧，管一個團隊，一間機構，甚至一整個國家，也是人事問題。

當然，能夠擠身於最上游，必然有點運氣的成分，也就是說，投資的威力遠不及投胎那樣重要。這裡講的不是甚麼風水大迷信，而是從統計數字得出的鐵律。對我們一生的收入和壽命長短影響最大的因素，就是在甚麼時候在甚麼地方出生。假如你有愛恩斯坦般的頭袋，但出生在文革前的中國，恐怕除了出走到海外，否則不可能有甚麼作為。

所以，對我們一般人，後天最重要的決擇，也就是在甚麼地方生活，在甚麼地方養育下一代。其次，就是建立個人品格，培養同理心等。但如果想講力爭上游的話，其實道理也是一樣，只不過要看你在甚麼時候在甚麼行業，認識甚麼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