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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從前寫的舊文,發現以下這一篇。

嗯,寫評論耽誤了我做批命和看風水的事業。

在某個可能比真實更真實的世界,一位西裝畢挺的私人銀行財富管理的副總裁對客戶推介說:「你諗下,世界上有邊個國家,可以同時得到特朗普同金正恩嘅信任?你嘅銀放呢度,肯定最安全。」

當然,這個私人銀行副總裁,基地在新加坡。

在平衡時空,有另一個基地在香港的私人銀行副總裁說:「咩亞洲瑞士咁巴閉?香港有一帶一路有大灣區有人民幣國際化,機遇處處,百年一遇嘅機會呀陳翁,你仲有乜考慮?」

假如你是這位陳翁,你會如何決擇?

就像某大國際銀行的廣告主題一樣,你說香港機遇處處?我可能覺得香港活力欠奉但偏偏處處負能量。這些主觀感覺,用甚麼客觀標準去量度都是沒有意思。說到底,如何理解客觀事實,仍然是個人主觀的過程。

政治正確地說,一百個人會有一百種想法;假如我是故事中的「陳翁」,也沒有意義,因為換了你是「陳翁」,你也可能有另一種想法。

常言道「有錢佬唔行夜街」,已經有一定家底的人,求財還是其次,求穩定享清福才是最矜貴的追求。

穩定,更正確點說,叫「可預見性」。可預見的進步和增長,是最好的;可預見的衰落,是最壞的。但大多數的情況,是沒有任何可預見性。所以世界各國的政客,都希望向國內外的人,用玫瑰色的筆觸描繪一幅美麗的未來願景。

新加坡政府的形象工程,無疑做得越來越好;至少最近主辦「侵金峰會」,令我,也令不少人在心底裡反問,究竟香港是否己經失去了國際都會的地位。我甚至問:「假如同樣的事在八、九十年代發生,香港扮演的角色會否有所不同?」畢竟,當年香港既是英國殖民地,歐美國家信得過。與此同時,北京政府對香港也有一定影響力,北韓要找個親近一點的地方,難道會不考慮香港嗎?

時移世易,太複雜的沙盤推演,恕我暫且不論;總之「侵金峰會」,中國沒有直接參與,日本南韓亦沒有。過去那種比電視劇感情關係更複雜的「六方會談」,如今簡化成美朝的雙邊關係;結果被雙方都接受的中立談判場所,叫新加坡。

我在網上見到不少評論說,香港近年對外的關係越來越疏離。無錯,國防外交不屬特區政府管豁嘛。所以安倍晉三的夫人訪港,得到像渡邊太太一般的待遇。荷蘭總統訪港,也只有政務司司長張建宗接待,好讓特首專心「內交」。

請恕我思潮跳躍。不知道為何我竟然想到了台灣。在北京政府強大的力場下,台北政府漸漸失去了各種國際聯繫,甚至乎連在台灣的土壞上搞國際盛事,一樣遭到封殺。

再想遠一點,我彷彿見到一個自卑情意結發作的醋夫,見到自己的太太多講兩句菜市場的張三李四,竟然一聲不響便拿起牛肉刀……

究竟要有一副怎樣的心腸,才會將所有外面的人都視作不懷好意?血濃於水,閉門一家親?拜託,廿一世紀了,為何封建時代的思想仍然陰魂不散?只有一帶一路大灣區和人民幣的香港,究竟是從晚清的洋務運動再出發,還是自主權移交後變成一國中的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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