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的原因？人血電影 (Patreon)

【震憾彈，一定一定要睇】？出了〈好睇，但有啲唔舒服〉那文的那天，我收到一個PM，說她是戲中一位被拍攝主角。她說很多謝我篇文，並說自己其實從來沒給過consent給導演和學校將《給》變成公映，上映後她情緒精神一直好受困擾。我聽得震驚。震驚至今。這星期心跳得快了很多。而這是她後來寫成的萬字鴻文。寫返她經驗到的整個commission project的安排和時序，她的傷痛和質問，這一切最後如何過了她的臨界點。很長，但極有力，請你一定一定要花時間看。那是她視角所經驗到的真實十年。亦即是，整個「紀錄片倫理」討論發酵至今，一星期多，現時卻仍未有媒體深入追問導演這個核心課題（或可能未出到街），好幾個導演訪問只是輕輕帶過這重要課題，倒是被拍攝者自己先勇敢說出來。太了不起。也相當不幸地反映香港媒體環境之差，唉。另也謝謝明周記者。在此節錄她篇文裡的幾段，段段震憾彈：//其實不單是阿雀，我對父母於2012年簽署的文件的理解都是通告。在最抗拒紀錄片拍攝的時段，我和其他被拍攝的同學不約而同的在校方及導演面前不時提及通告一詞。我們當時的理解是因為父母簽了通告，所以我們需要參加拍攝。至拍攝計劃將完結之時我們亦不時戲言那份通告是「賣身契」。但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校方，導演和監製在參展電影節遊說不果後，第一次把「通告」的正本呈現於我眼前－－原來我多年來以為是一份簡單通告，竟然是有如此詳盡細則的同意書。校方，導演及監製稱他們已經尋求法律意見，如果我仍要繼續阻止的話有機會有法律責任。即使我沒有簽署任何文件，我在成年後仍有繼續參與拍攝的行為是給了silent consent，亦是由法律約束力的。////我在觀看電影前沒有很強硬的反抗公開放映，是因為校方代表及導演以此片能對他人有正面影響等原因循循善誘，我亦認為我應該先觀看電影才能評估我能否接受讓校外的人觀看我的片段，校方和導演的態度亦令我認為他們會尊重我的意願。所以觀看電影後我得出的結論是我對電影會給校外的人看的想法是感到恐懼和不舒服的，而這個想法亦有充分地反映在我的情緒上－－我需要並有即時向校方提供的心理醫生求助。心理醫生亦對我說以我的狀態，電影是不適合進行公映的。////導演在電影中亦有提及拍攝計劃因受到同學極大反對而面臨中斷的危機，但多年來只有一位同學成功退出拍攝計劃，她由中一哭到中五，哭到全級都知道她根本不願拍攝，但拍攝團隊和校方花了五年的時間才「認可」她退出計劃。////校方在這期間亦有與其他拍攝對象交涉，亦草擬了一份consent form，簽了就等於授權校方進行private screening和參與電影節。我至現在亦沒有簽署此文件，而其他五位主角已簽署。但這一份consent form在半年後便被校方，導演和監製以一份我父母於2012年簽署的「通告」徹底推翻。////到我稱一直不知道公開放映的打算時是，張導演翻查了很多片段，找到了一條證據說明我中五的時候已清楚知道電影會公映。我便奇怪了，我們之間好像沒有信任？她是有多不相信我說的話才會翻查一堆又一堆的片段去試圖推翻我的說辭？////偏偏同意書是賦予英華女學校一切權力，學校在整件事中的角色應該是作為學生和攝製團隊之間的橋樑，去調解雙方的紛爭，去確保學生的權益，但校方除了給予我八個月空窗期外，似乎通通都沒有做到。////十年來校方在拍攝計劃中的介入近乎零，可能其用意希望給予製作團隊有足夠空間發揮，我在拍攝過程中有任何不滿我不太會想起向校方，因為即使向老師反映得到的答案不外乎是提議我們繼續合作。所以最直接的方法去停止拍攝是親自向攝影團隊反映。然而導演在戲裡戲外將我們想反抗或想退出的想法是因為我們反叛，不明白作品對我們和學校的意義，我們日後定必會感謝導演記錄了我們的成長片段。////2022年6月至今，我多番掙扎應否公開此事去作煞停。我想我之所以到現在才公開，是因為我的忍耐已到了臨界點。校方及導演的行為不斷地挑戰我的底線，我有迫於無奈，也有被強迫的讓步，但校方和導演在此事件上到底作出了甚麼讓步？//家長簽了極不平等條約。學校在保護學生的角色上幾乎缺席。有同學喊了五年才終於成功退出得到。學生崩潰而學校顯然知道。由尊重學生意願，變成以法律後果恐嚇學生。出爾反爾。情緒勒索。話「係為你好」。由校內片轉private screening轉公映，都是決定後通知學生家長。學生無簽新同意書，但導演學校仍繼續proceed公映決定。等等等等。每樣都是不用細思都覺得極恐。加起上來就是徹底倫理災難。徹底。而如你看完篇文，最震驚的應該已不只是，其實張導和副校校長係咪痴咗線？？？而是，到底整班學校高層連同張導及製作團隊發生咩事？？？我至今仍在試圖理解，整批為人師表的人、這樣一所基督教名校、一個有頭有臉的導演，而他們甚至會再接受訪問高調講自己多麼愛學生，解說拍攝歷程，還未計成套戲sale的正正是開明版的春風化雨。這班人怎可能連最基本最基本的尊重都丟掉了？？？那到底是哪裡出錯，因咩事個心盲咗個人bug咗，以致有這樣離譜得不可思議的事發生？？？當中有多少自欺才能如此欺人？？該怎樣解釋那份自欺的生成？是家長思維推到極端的災難？是以愛之名的宗教規訓？是把自己的主觀良好意願放大到某個點，甚至在認知中記憶中抹去了他人所經驗的真實？人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到底套戲係點出到街的？？？明明我身邊都有不少英華朋友，對學校印象不差甚至感情很好的啊啊啊。我無法想像阿聆承受過多少傷心憤怒崩潰絕望的時候。情緒崩潰、信任崩潰。在珍貴的青春歲月。未計香港這十年讓人崩潰的諸多時候。「這一切真係要停了。」我仍記得她跟我說這話的表情，疲累又堅定。我深感受到，若不是絕望到看見內部溝通之路已盡，她不會選擇公開出聲。這整個power dynamics直令我想起 #metoo。導演話「一晃眼就十年」，我真係晃你個頭啊。「用愛浸死學生」，真係唔方唔浸死個學生啊啊啊WTF CLS。***文中呈現的倫理災難讓人震驚，而同時令人對寫的人相當驚嘆。I feel her power。我讀得眼紅了。Articulate得多好。還要超級considerate，甚至願意企埋喺導演的角度去諗（被拍攝對象其實真的無需要體諒埋埋張大導吧），和依然不忘肯定返校方take care過她們的某些舉動。你能感受到，這位學生會會長對學校的感情很深（所以有多傷痛失望）。我甚至有幾刻覺得，她們幾位女生的勇敢，無論是stretch自己limit去成就學校和導演的這計劃（佘或其他人），還是崩潰過後站出來這樣發聲（聆），都極吊詭地，才是英華最好的真PR，讓人自豪的英華生….（最後這句咁講有點怪。但我主要是想跟那些對母校有感情，因而為擔心傷心校譽毀掉的人說的。我都是對母校有感情的人，我明呀。但最重要不被毀掉的是什麼？）這一個多星期，跟聆略溝通過，曾擔心、聆聽、嘗試提供支援，到後來她的狀態愈發讓我深切反省，其實件事真係唔係咩我幫佢，是她主動來找我推她自己一把的。她已不是個妹妹、學生妹、要大人保護的少年，甚至不只是受害者。她有agency，有想法和判斷，是個曾走經深淵，但已儲緊/夠力量站出來，去捍衛返自己界線的人。她懂得尊重自己，也需要被人尊重。強調返，篇文完全係佢寫的啊一粒字都唔關我事啊。真心好厲害啊啊啊。（當然，她和佘都很需要support，你諗下咁講出來面對輿論，要承受幾多壓力。）於此，在這我仍消化不能的倫理災難之中，我很深切感受到的竟然還包括，聆（和阿佘都）實實在在地empower了我這個喜歡寫字的，也同樣是有時想出聲但又淆底想有人推自己一把的人。謝謝你們。聆跟我說，「你篇文和下面啲留言令我覺得個世界終於正常返啲。」（係呀如你有曾留言討論的話你都有份架）救命你知唔知這是多大的鼓勵。（所以都鼓勵埋你去撐佢啦）***返返去重點，呢套戲點解可以搞成咁？？？學校和導演係咪最最最起碼都得承認返這層真實？？？還有公開道歉？？？套戲應否下架？導演係咪應該從此收聲唔好再講她跟被拍同學（無論中途退出還是上鏡）的任何相處細節？不能持續不停爆對方的往事出來？更加無理由開名講？而大家至少可以讓這兩個勇敢的人知道她們不是在獨自fighting this battle嗎？？***補一句，每個被拍對象走過的歷程、掙扎也不同。尊重每人的選擇。無意也不需比較吧。但份同意書係咁，你話佢地無壓力就肯定假啦，而責任在導演和學校呀呀呀呀。（記住睇返聆的原文和佘的訪問，是你在戲中完全看不到的她們自己把聲呀呀呀。link在留言。）………………………………………………………………大家唔該唔好睇呢齣 同幫手呼籲叫其他人杯葛，呢齣人血電影黎架，學校同導演無視被拍學生既反對強行由校內播轉公演，重用欺詐同脅迫手法取得所謂“同意”，令當中最少兩位學生被迫接受既定事實，片名重改到懶係溫情同致敬青春咁，其實導演連香港政苦唱好香港委員會都入埋，對事件反應亦好漠然，完全忽視咁公開學生咁多年既生活私隱對學生造成既心靈創傷，好虛偽，間學校亦係，而家重講大話話無收到學生反對聲音，但人地話一早已多次提出過反對，唔該大家幫手呼籲杯葛，唔好比人血電影再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