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奴妻:邪器沦陷录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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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旧史与邪物
地底的空气总是带着一股铁锈与陈年苔藓混合的气味,像是什么东西烂在了石头缝里,怎么也掏不干净。柳家祠堂建在地下城第三层最深的位置,从祖宅正厅往东走,穿过三道石门,再沿石阶往下走一百七十二级——我数过很多遍,每一次数到第一百七十级的时候,脚下的潮气就会突然重起来,石壁上渗出的水珠把家袍的下摆洇出深色的边。
今天族老们来得格外齐。七位长老分坐在祠堂两侧的蒲团上,最年长的三叔公眉毛全白了,手背上长着铜钱厚的老年斑,可腰板挺得比我还直。父亲坐在正位,玄色家袍的袖口绣着柳家暗纹,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佩剑横搁在膝上,剑鞘末端抵着青砖地面,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明轩,坐到前面来。”
父亲没有看我,目光落在祠堂正中的石台上。那石台是一整块从地底岩脉里凿出来的黑曜石,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凹槽里填着银红色的东西——我小时候以为是朱砂,后来才知道那是历代家主以血绘制的封印纹。石台正中央放着一只铜匣,巴掌大小,表面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可那锈迹在烛火下会泛出极细的暗紫色纹路,像活物的血管。
我依言坐到前排蒲团上,膝盖碰着冰凉的石砖,后背挺得笔直。三叔公咳嗽了一声,喉咙里像卡着碎石子,他抬手示意守祠的仆役把门关上。三道石门依次合拢,沉闷的撞击声从头顶传来,然后是门闩落槽的金属摩擦声。祠堂里的烛火晃了晃,所有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拉得又长又扁。
“今日叫你们来,是讲旧史。”三叔公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明轩,你读过《地脉志》没有?”
“读过。”我答得很快,“地族与我人族隔脉而居,千年前立约互不侵扰,各守其土。”
三叔公没有接话,他转头看了父亲一眼。父亲微微颔首,下颌绷得很紧。三叔公这才从袖中摸出一卷帛书,帛色发黄,边缘烧焦了大半,展开来只有中间一段还能辨认。上面的字迹与如今通行的楷书不同,笔画更繁复,弯弯绕绕像藤蔓。
“这是从火里抢出来的。”三叔公的手指抚过焦痕,“《地脉志》原本有七卷,如今只剩这一卷的残片。明轩,我念给你听——‘地族者,天外来客也。其先民乘星槎坠于北荒,饮地髓而变其形,遂能掘地千里。纯血之民与之交,历三世而生异种,是为地族。地族日蕃,纯血日蹙,遂驱纯血入地底,据其城郭,焚其典籍,改其史册。’”
祠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石壁渗水的滴答声。我张了张嘴,觉得喉咙发干:“三叔公,这上面说的……纯血之民被赶入地底?那我们——”
“我们就是那些被赶下来的人。”父亲开口了,声音沉得像从地心传上来的闷响,“地族占了地表,把我们的祖辈赶进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他们改了史书,把‘鸠占鹊巢’写成‘睦邻分治’,把‘驱逐’写成‘迁徙’,把‘灭族’写成‘融合’。”他放在膝上的手攥紧了剑鞘,“你读到的那本《地脉志》是地族审改过的版本,专供地下人族阅读。真正的旧史,只在我们柳家这样的守祠家族里口耳相传。”
三叔公把帛书小心地卷起来,塞回袖中。“柳家世代守祠,守的不只是祖宗牌位,还有这段被删改的历史。明轩,你记住——地族不是与我们隔脉而居的邻居,他们是占了我族地表的强盗。他们的血管里流着天外种族的血,却把我们这些纯血人族赶进了地底。”
我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二十年来我一直以为地族只是住在山脉另一侧的异族,虽然面目可憎、行事凶蛮,但好歹是签过盟约的邻居。可现在三叔公的帛书和父亲的话把这一切都推翻了。我想起去年地族使团来地下城访问时,那个领头的银发男人站在城门口,暗金色的瞳孔扫过我们这些跪迎的世家子弟,嘴角挂着一丝很淡的笑——那笑里带着打量牲口的神情。
“还有一事。”三叔公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枯瘦的手指指向石台上的铜匣,“柳家除了守史,还守着一件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只锈迹斑斑的铜匣。烛火映在铜匣表面,那些暗紫色的纹路像蛇一样缓缓蠕动——我眨了眨眼,纹路又不动了。
“上古邪物。”父亲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凝重,“这东西是纯血人族先祖从地族手里抢回来的,具体用途连族老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它能扭曲人的心智——尤其是女人的心智。被它沾染的女人,无论从前多贞静贤淑,都会变成……”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变成只知贪欲的疯子。”
“所以柳家男丁不得接近。”三叔公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年轻一辈的男丁,“你祖父的幼弟,三十年前不信邪,趁夜偷了铜匣钥匙,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第二天早上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瘫在祠堂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嘴里翻来覆去只念一句话——‘她让我摸她,她让我摸她’。问他‘她’是谁,他指着他亲嫂子——那女人跪在角落里,衣裳撕得稀烂,眼神像饿了三天的野狗。”
祠堂里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我后背起了一层冷汗,下意识地往远离石台的方向挪了半寸。
“后来呢?”堂弟明远忍不住问。
“后来那个女人被送去了地面。”父亲的声音冷得像铁,“地族收留了她,据说没过两个月就死了,死的时候身上没一块好皮。你叔祖父被关进地牢,第三天咬舌自尽了。”他扫了明远一眼,“这就是为什么柳家男丁不得接近邪物。你们记住,这东西比地族的刀剑更毒。”
我咽了口唾沫,目光从铜匣上移开。可就在这时,我注意到祠堂侧门开了一条缝,母亲的身影从门缝里闪了进来。她穿着惯常的白色实验袍,乌黑长发用白玉簪挽得一丝不乱,细框眼镜后的目光沉静而专注。她没有看我们,径直走向父亲,在父亲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父亲皱了皱眉:“你确定?”
“外壳的纹路和《万器谱》上记载的‘蚀心蛊’有七成相似,我需要取样分析。”母亲的声音不大,但祠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铜匣锈蚀得太厉害,如果不尽快做金属成分分析,里面的东西可能受潮变质。”
三叔公咳了一声:“清漪,邪物凶险……”
“三叔公放心。”母亲微微颔首,面容清雅如常,“我只研究外壳,不碰里面的东西。实验室的防护罩是三层铅玻璃加符文禁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她顿了顿,补充道,“柳家守了这东西几百年,总不能一直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万一哪天封印松动,我们连应对的法子都没有。”
父亲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头:“只准碰外壳。取样的时候我派四个护卫守在实验室门口。”
母亲应了一声,转身从侧门离开。她经过我身边时伸手按了按我的肩,掌心带着实验室里沾染的药水味。我抬头看她,她冲我极轻地笑了一下,细框眼镜后的眼睛清亮得像山涧水。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转身时白袍下摆拂过石台边缘,铜匣表面的暗紫纹路突然亮了一瞬——很短暂,短到只有一直盯着铜匣的我才看见。母亲似乎毫无察觉,脚步轻快地出了侧门。我张了张嘴想叫住她,父亲已经站起身来:“今日的课就到这里。明轩留下,其余人散了。”
族老们陆续起身往外走,明远经过我身边时挤了挤眼,悄声说:“你娘胆子真大。”我没理他,等祠堂里只剩我和父亲时,我才开口:“爹,我刚才看见铜匣上的纹路亮了。”
父亲整理佩剑的动作停了一拍。“什么时候?”
“娘经过的时候。”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把剑挂回腰间,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脑勺:“你娘是科学家,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让她研究外壳也好,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加了一句,“你没事别往实验室跑。听见没有?”
“听见了。”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母亲离开时铜匣亮起来的那一瞬,那些暗紫色的纹路分明是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聚拢的,像嗅到了血腥味的蚂蟥。
地表的天空是暗红色的。赫连霆站在议事厅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地族新城区的霓虹灯在暮色里一盏一盏亮起来。那些灯柱用的是地髓结晶,能亮三百年不灭,把整个城区照得如同白昼。可再亮的光也照不透头顶那层灰蒙蒙的穹顶——那是地族先祖用星槎残骸炼制的防护罩,挡住了外面真正的天空。
“统领,最高议会的密令。”
副官双手呈上一枚黑色石简。赫连霆接过来,暗金色的瞳孔扫过石简表面浮凸的密文。议会那帮老东西措辞一如既往地冠冕堂皇——什么“夺回失落圣物,维系地族正统”,什么“潜入人族腹地,彰显地族威仪”。可密令末尾附的那行小字才是他们真正想说的:不惜一切代价取回邪物,必要时可动用任何手段。
赫连霆把石简扔在桌上,银灰色的短发在霓虹灯光里泛着冷色。他左眉骨那道旧疤被光映得格外明显,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太阳穴,像一道闪电劈在石头上。
“任何手段。”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副官低着头不敢接话,跟了统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赫连霆每次露出这种笑的时候,就说明有人要倒大霉了。
“议会那帮老东西懂个屁。”赫连霆拿起桌上的酒杯,地髓酿的烈酒在杯壁上挂出琥珀色的痕迹,“他们以为夺回邪物要靠精锐部队强攻?靠暗杀?靠收买叛徒?”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上下滚动,“柳家把邪物藏在祠堂最深处,外围有七层禁制,硬闯的话连第一层都过不去。”
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那您的意思是……”
“邪物能扭曲女人的心智,让贞妇变荡妇,让慈母变毒妇。”赫连霆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液溅出来洇湿了密令的一角,“柳家男丁不得接近,可柳承渊那个老婆——沈清漪,不是获准研究邪物外壳么?”
副官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从沈清漪下手?”
“她是柳家主母,柳承渊最信任的人,柳明轩的亲娘。”赫连霆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暗金瞳孔里映着窗外闪烁的霓虹,“把她变成我们的人,柳家祠堂的禁制对她来说就是一层窗户纸。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她自己就会把邪物捧出来交到我手上。”
“可沈清漪是出了名的贤妇,据说和柳承渊成亲十几年从没红过脸……”
赫连霆笑了,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贤妇?”他站起身,军靴在地砖上磕出清脆的响声,“我见过太多贤妇了。地族从地表赶下来那些纯血人族,哪个女人不是把贞洁牌坊顶在头上?可邪物一沾身,不出三天就自己把牌坊砸了,跪在地上求男人操她。”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防护罩外隐隐透进来的天光,“欲望比刀剑好使。刀剑只能砍人头,欲望能让敌人自己张开腿——不但张开腿,还会帮着你把刀捅进她丈夫的心口。”
副官听得后背发凉,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那您打算怎么接近沈清漪?柳家防卫森严,外人根本进不去祠堂。”
赫连霆从军装内袋里摸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往脸上一贴。面具边缘泛起微光,迅速与他的肤色融合,银灰色短发被面具自带的拟态效果染成黑色,暗金瞳孔也变成了普通的深褐色。左眉骨的旧疤还在,但被面具的纹理修饰得淡了许多,乍一看只是条浅浅的印子。
“柳承渊最近在招懂古器修复的匠人。”赫连霆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连声线都变了,少了原来的金属冷硬,多了几分温和,“我扮成匠人混进去,先接近沈清漪的实验室。她研究邪物外壳,总需要帮手。”他揭下面具,恢复原本的面貌,嘴角那丝笑又浮上来,“等我在她身边站稳脚跟,再想办法让她‘意外’接触到邪物的核心。到时候……”他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作响,“我倒要看看柳家主的贤妻能贞洁到几时。”
副官犹豫了一下:“万一邪物对她不起作用呢?毕竟只是外壳……”
“所以要先摸清外壳的纹路规律。”赫连霆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用地族古文写着《蚀心蛊考》,“议会那帮老东西以为邪物只有一件,其实地族先祖记录里提过——蚀心蛊有母蛊和子蛊之分。柳家藏的是母蛊,外壳上的纹路就是子蛊的孵化纹。只要让母蛊认主,子蛊就能寄生到目标身上。”他翻开古籍,指着其中一页上的插图,“你看,母蛊被封印的时候,外壳纹路会周期性亮起。亮起来的时候就是它最活跃的时候,这时候让目标靠近外壳,子蛊就能顺着皮肤钻进去。”
副官凑过去看,插图上画着一只铜匣,匣面纹路呈放射状,像蛛网又像血管。“可您怎么知道外壳什么时候亮?”
“所以我需要沈清漪。”赫连霆合上古籍,暗金瞳孔里映着窗外最后一缕天光,“她天天守着那东西做研究,外壳什么时候亮、亮多久、亮的时候温度湿度有什么变化——她比谁都清楚。我只要待在她身边,等她告诉我规律,再找个机会让她自己把子蛊带出来。”
他站起身,把面具重新贴上脸,军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铜镜里映出一个面容普通、眉目温和的中年匠人,左眉骨的浅疤完全符合“常年修器留下的旧伤”这个设定。
“记住,”赫连霆最后看了副官一眼,“我入人族之后,地族这边所有事务由你代管。议会那边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在闭关修炼。”
副官躬身应下。等赫连霆走出议事厅后门,身影消失在通往人族边境的暗道口时,他才直起腰来,看着桌上那枚黑色石简和空了的酒杯,低声嘀咕了一句:“用邪物让敌人的女人自己张开腿……统领这法子,够下作的。”
可嘀咕归嘀咕,他不敢不办。赫连霆的手段他见过太多次了,那些被邪物沾染的女人最后变成什么样子,他比谁都清楚。他叹了口气,拿起石简准备去回复议会,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赫连霆喝剩的半杯酒一口闷了。
地底的柳家祠堂里,我正帮着三叔公把族老们用过的蒲团收进柜子。铜匣还搁在石台上,暗紫纹路安安静静地伏着,像睡着了一样。可我脑子里总晃着母亲离开时纹路亮起来的那一瞬。
我决定明天去实验室看看。
哪怕爹说了不让我去。
潜入柳城
地缝的出口藏在一处枯井底部,井壁爬满干死的藤蔓,踩上去簌簌掉渣。赫连霆用肩顶开半塌的井栏石板,第一口地表空气灌进肺里,带着铁锈和草木腐烂的混合气味。他闭眼站了片刻,让鼻腔适应这种湿度,才睁眼打量四周。
这片林子生得密,树冠交叠遮住天光,只有零星几束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腐叶上。他蹲身抓了一把泥土,捻开,颗粒粗糙,混着碎石子,是典型的丘陵土。柳城应该在西面偏北,他记得地图上标注的距离大约四十里,中间隔两道矮岭和一条浅河。
他换了身粗布短褐,腰里别一把豁口的柴刀,肩上搭条洗得发白的汗巾,脸上那层薄蜡压住了原本的冷硬轮廓,眉骨上的旧疤被刻意露出来,配着这身行头,活脱脱一个走山路讨生活的匠人。他故意把脚步踩得虚浮,膝盖微弯,脊背佝下去一截,连呼吸都调得浅了些,乍看就是个常年弯腰干活、肺里带伤的中年汉子。
走出林子时天已经擦黑。柳城的外墙远远就能看见,青灰色条石垒的,高约三丈,每隔百步嵌一座箭楼,楼上火把的光在暮色里拖出长烟。赫连霆没急着靠近,绕到东面一处土坡后面蹲下,从怀里摸出块干饼慢慢啃,眼睛盯着墙头换岗的节奏。
第一班岗大约每半炷香换一次,每次四人,从箭楼侧门出来,沿着墙头走到下一个箭楼,和对面来的人交错而过。换岗时有一小段空当,墙垛后面没人,但城根底下还有暗哨,他注意到树丛里偶尔有铜锣的反光,应该是固定点位。他默默数着步子,把从东墙到北墙的暗哨位置记了个大概。
又过了两刻钟,城门开了条缝,放出一队巡逻骑兵,约莫二十来骑,沿官道往北去了。他注意到骑兵的马蹄铁上裹着布,跑起来声音发闷,这是防着地族听声辨位的法子。赫连霆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柳承渊治军确实有章法,可惜规矩太多,反而把破绽摆在明面上——骑兵出城的方向太规律了,每天入夜往北,天亮前回城,换谁都能摸清。
他等骑兵走远了才从土坡后面绕出来,沿着田埂往城南走。南面是农户聚居的地方,矮屋连片,篱笆歪斜,进出的多是推车挑担的平头百姓。他混在一队卖柴的脚夫里进了外城,守门的兵卒只扫了他一眼,手一挥就放行了。
外城街面上热闹得很,铺面挂着灯笼,卖馄饨的摊子冒着白汽,小孩在巷口追打。赫连霆贴着墙根走,耳朵没闲着。两个卖布的妇人正闲聊,说柳家主母又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三天没出来了,老爷发了火,派人把实验室外围的护卫加了一倍。另有个挑担的货郎插嘴,说加护卫顶什么用,那东西邪性,听说上回开罩子的时候,连院子里养的鸡都蔫了三天不下蛋。
赫连霆脚步没停,心里却把这话翻来覆去嚼了两遍。外壳活跃时会影响周边活物,鸡不下蛋,人大概也不舒服。沈清漪天天守着那东西,她自身的反应应该比旁人更明显,可她居然能忍三天不出实验室,要么是她体质特殊,要么是她用了什么法子压制。
他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家打铁铺,炉火还亮着。他走进去,把柴刀往柜台上一搁,说刀柄松了,劳驾紧一紧。铺子里的老铁匠接过去瞧了两眼,随手抄起锤子敲了两下,说三个铜板。赫连霆摸出铜板递过去,顺嘴问了一句:“老哥,城里哪处客栈便宜?我明儿还得赶路。”
老铁匠头也没抬:“往西走,拐角那家‘福来’还行,通铺一晚两个铜板,就是吵。”
赫连霆道了谢,出门往西走。路过柳府后墙时他放慢步子,墙头插着碎瓷片,墙根底下有排水暗沟,沟沿的石板缝里长着青苔,说明水常年流着,没人堵过。他蹲下假装系鞋带,余光扫到暗沟往里大约一丈远的地方有铁栅栏,栅栏后面还衬了细密的铜网,网眼小得连老鼠都钻不进去。库房应该就在这道墙后面,但具体位置还拿不准。
他直起身继续走,绕到柳府正门对面的茶摊上要了碗粗茶,坐下来慢慢喝。正门两侧各站四名护卫,腰挎短刀,站姿笔挺,但领头的那个隔一会儿就扭头看一眼门房里挂的沙漏,说明换岗时间卡得死,不是随机轮换。赫连霆记下沙漏翻转的间隔,约莫三刻钟一换。门房里有张桌子,上面摊着一本册子,进出的人都要画押,连送菜的都不例外。
他喝完茶起身,正要走,门里出来一个穿青白锦袍的年轻人,二十岁上下,玉冠束发,腰上挂把短剑,脚步虚浮,神色恹恹的,像是没睡好。赫连霆只看了一眼就认出这是柳明轩,柳家嫡子。这小子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忽然转头往西边巷子走去,走几步又停下来,攥着拳头站了半晌,到底还是折回去了。赫连霆看在眼里,心说这是想去看他娘又不敢,被柳承渊的禁令给拦住了。
他没再多留,转身回了福来客栈,要了张靠里的通铺,把包袱往枕头底下一塞,和衣躺下。铺上还有三个脚夫,一个打呼噜,一个磨牙,另一个翻来覆去念叨着明天米价要涨。赫连霆在呼噜声里把今天的观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东墙暗哨四个点位,北门骑兵出城规律,南门守卫松懈,柳府正门换岗三刻钟,后墙暗沟通往库房方向但加了铁栅铜网。还缺一样——沈清漪每天什么时候去实验室,路上经过哪里,身边跟几个人。
他闭上眼,决定明天去实验室外围蹲守。
柳府内宅西跨院,沈清漪的实验室原本是间废弃的库房,她嫁进来第三年才改的,外墙加了隔热层,窗户换成双层琉璃,门缝贴了绒布条,为的是保持内部温湿度稳定。此刻她正俯身在一台黄铜外壳的温差记录仪前,手里捏着根细毛笔,在记录簿上画曲线。记录仪连着库房深处那只铜匣的感应探头,探头贴在外壳凹槽里,每半刻钟自动打一个点。
她画到第三十七个点的时候,笔尖顿住了。曲线在最近六个点上抬了将近两格,温度升了零点八度,湿度掉了三个百分点。这不对。外壳纹路活跃的时候温度会升,但湿度不该掉,因为纹路亮起来会蒸腾出微量水汽,湿度应该跟着涨才对。她翻回前几页对照,上月那回异常升温,湿度是跟着升的,这次却反着来。
她直起腰,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绕到记录仪后面检查探头线路。铜线完好,接头没松,她又把感应探头从凹槽里取出来,用软布擦了擦表面氧化物,重新贴回去。等了半刻钟,新打出来的点还是往下掉。
沈清漪拧起眉头,走到防护罩外面。铜匣搁在石台上,暗紫纹路安静地伏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她把手掌贴在防护罩的琉璃面上,隔着那层罩子感觉不到温度变化,但她自己小腹忽然热了一下,像是喝了口热汤下去,暖意从肚脐底下往上漫。她下意识按了按腹部,只当是这几天没好好吃饭,胃里泛酸。
她转身去拿记录簿准备写异常报告,刚走两步,头顶的灯忽然闪了闪,灭了。实验室里一片漆黑,只有铜匣外壳的纹路微微亮着,暗紫色转成浅紫,像呼吸一样忽明忽暗。沈清漪站在原地没动,她记得备用的油灯放在左手边架子上第三格,可她的手刚抬起来,小腹那团热意猛地蹿了一下,像有人拿热帕子捂住了她的肚脐,又往下按了按。她膝盖一软,扶住了旁边的桌子边沿。
“沈清漪。”她叫了自己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纹路的亮度又往上跳了一格,浅紫里泛出一点红边。她盯着那纹路看,脑子里飞快地算——温度升了零点八度,湿度掉三个点,纹路由紫转红,这三样同时出现,上次的记录里没有。她得把数据记下来。她摸黑找到油灯点上,提笔把观察到的情况写进记录簿,写到“纹路由紫转红”时,笔尖悬了一瞬,又补了一行小字:操作者自觉脐下三寸处有热感,持续约十息后消退。
写完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到底没划掉。科学记录不能漏项,哪怕是自己的主观感受。
灯重新亮起来之后,她把感应探头换了个位置,贴到纹路最密集的那块凹槽里,又校准了记录仪的灵敏度,这才收拾东西准备去前院找柳承渊。出门时她顺手把实验室的铜锁扣上,钥匙揣进袖袋,想了想,又回头把门缝里的绒布条重新压紧。
柳承渊在书房看地图,桌上摊着柳城周边的布防图,几个幕僚围在旁边指指点点。沈清漪敲门进去,把记录簿往桌上一放,翻到最新那页指给他看。
“外壳活跃度在升,但这次湿度和温度的变化方向对不上,我怀疑是内部结构有变化,需要开罩检查。”
柳承渊扫了一眼记录簿上的曲线,目光在“操作者自觉脐下三寸处有热感”那行字上停了一瞬,眉头拧起来:“你进罩子了?”
“没有。隔着防护罩感觉到的。”
“隔着罩子都能传到你身上,”柳承渊把记录簿合上推回去,语气沉下来,“这东西比你我想的还邪。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进实验室,数据让副手去记。”
沈清漪抿了抿嘴:“副手不懂探头校准,记的数据不能用。”
“那就教他。”
“教他要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外壳要是继续活跃,数据就断了。”
柳承渊没接话,低头继续看地图,手指点在柳城北面那道矮岭上。幕僚在旁边小声汇报,说北面巡逻队今早发现地族斥候的痕迹,脚印是新的,大概五六个人,往山里退了。柳承渊听完抬起头,对沈清漪说:“地族有小股袭扰,我明天亲自带人出城清一遍。你在家守着,库房那边加双岗,你——不准靠近。”
他最后四个字咬得重,沈清漪听得出这是命令不是商量。她把记录簿收回来抱在胸前,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没回头:“承渊,你出城小心。地族这时候来探,未必只是袭扰。”
柳承渊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沈清漪回到内宅卧房,把记录簿锁进床头暗柜里,坐下来脱了外袍准备歇息。可她躺下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小腹那团热意虽然退了,却留下一种说不清的滞胀感,像吃多了不消化。她伸手按了按,又坐起来,从抽屉里翻出半瓶调经丸吃了两粒,重新躺下。
窗外传来三更鼓,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见院墙外面有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在墙根底下走了一圈又走了。她翻了个身没在意,只当是巡夜的护卫。
墙根底下走的那人正是赫连霆。他摸清了实验室的位置,也摸清了沈清漪每晚回内宅的路线。他蹲在暗处看着那间贴着绒布条窗户的屋子熄了灯,才悄无声息地退走。回到客栈通铺上躺下时,他想起白天在茶摊上看见的柳明轩,那小子站在门口想去看他娘又不敢的样子,倒是比柳承渊那张冷脸好对付得多。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明日的计划又过了一遍:柳承渊出城,城里空虚,沈清漪被禁足内宅,实验室只剩副手看守。这是个机会,但他不急着动手,先得摸清沈清漪每天什么时候经过库房外围,什么时候靠近防护罩。得让她自己走到铜匣跟前,还不能让人起疑。
天快亮的时候通铺上那个磨牙的脚夫终于消停了,赫连霆闭着眼听外面鸡叫头遍,在心里把沈清漪昨天记录的数据又默算了一遍。温度升零点八湿度降三个点,纹路转红,她身上发热——这几个条件凑在一起,说明母蛊活跃度已经过了阈值,子蛊的孵化纹应该快显出来了。他需要她再靠近一点,再待久一点。
天亮之后柳承渊点齐人马出城,马蹄声从北门一路远去。赫连霆在客栈门口买了碗豆浆,蹲在街边喝,看着柳府正门进出的人比昨天松了些,门房那本册子翻得也潦草了。他喝完豆浆把碗往摊子上一搁,袖子抹了抹嘴,起身往柳府后墙那条巷子走去。
今天他得想办法混进府里,哪怕只在库房外围转一圈也行。
家主出城,夫人觉异
天还没亮透,院子里就响起了甲片碰撞的声响。我披着外袍站在廊下,看承渊在庭中束甲。他今日穿的是那套玄铁重铠,护心镜上映着檐角灯笼未灭的暖光,腰间除了佩剑还多挂了一柄短刀。家将们牵马候在二门外,马蹄不安地刨着青石板,喷出的白气在晨风里散得很快。
承渊回头看见我,走过来把兜鍪往臂下一夹:“怎么起来了?天还早,回去再睡会儿。”
“送送你。”我伸手替他理了理颈甲下压住的衣领,指尖碰到他颈侧时,他微微偏了偏头,像是不习惯这种亲昵。成亲多年,他在人前总端着家主的架子,连私下里也少有温存。我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昨日那批地族探子,你审过没有?”
“审了三个,都是最低等的斥候,问不出什么。”他压低声音,“不过他们身上带的干粮和箭矢都是新制的,不像是流窜散兵。我怀疑北面地缝里藏着一支成建制的队伍。”
我心里一沉。地族若真在城外囤了兵,承渊带出去的人马未必够用。可这话我不能直说,他决定的事从不肯回头。我只得道:“那你多带些箭矢,别像上次那样冲到最前面。”
他嗯了一声,算是应下,转身大步往外走。走到二门门槛处又停住,没回头,声音硬邦邦地丢过来:“库房那边你少去。我不在,你守好内宅就行。”
我应了声好。可就在他跨出门槛那一瞬,我耳中忽然嗡地一响——极低频的震颤,从后脑深处漫上来,像有人把一口铜钟扣在我颅骨上轻轻敲。我扶住廊柱稳住身形,再看时承渊已经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晨光里一扬,马蹄声很快被院墙吞没了。
那嗡鸣没有随他走远而消散,反而越来越清晰,渐渐变了质地,不再是单纯的响,倒像一条湿热柔软的舌,从耳道往里探,贴着脑髓缓缓舔过去。我猛地甩了下头,指甲掐进掌心。这感觉和昨日在实验室防护罩外发热时一模一样,只是更重、更黏,带着一种让人后腰发酸的酥麻。
我夹紧双腿,快步往内宅走。路过垂花门时撞见明轩,他正端着碗粥蹲在台阶上吃,见我便站起来:“娘,爹走了?”
“走了。”我脚下没停,“你今日别往外跑,府里人手紧,帮管事看着点门房。”
他追了两步:“娘你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我打断他,语气比预想的急了些。他愣在原地,端着粥碗的手慢慢放下去,那种被斥后的委屈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我顾不上安抚他,那嗡鸣在我脑子里越来越响,小腹里像有根弦被绷到了极限,再不去库房看看那东西,我怕是要当众出丑。
库房在府邸最深处,从内宅过去要穿过两道夹巷和一片荒了的花圃。我一路走一路觉得脚下发虚,石板上自己的影子都在晃。经过药圃时闻到薄荷和艾草的苦味,胃里翻了一下,扶住篱笆干呕了两声,什么也没吐出来。守园的老苍头从屋里探出头来问夫人怎么了,我摆摆手说昨晚吃坏了,继续往前走。
夹巷尽头是库房的值房,本该有四个护卫轮值,今日却只看见一个靠在墙根打瞌睡。我走近了他才惊醒,慌慌张张站起来行礼:“夫人!小的该死——”
“副手呢?”
“张副手去前院领饷了,说是柳管家叫的。”他挠了挠头,“另两个跟着家主出城了,人手不够,就留了小的一个。”
我皱了皱眉。承渊出城带走了库房大半护卫,这事我知道,但连副手都被支去前院领饷,未免太巧了。可眼下我没工夫追究这个,那嗡鸣已经变成一种有节奏的脉动,一下一下顶在我小腹深处,和心跳错开半拍。我越过护卫往库房大门走,他在后面追:“夫人,家主吩咐过——”
“我知道。”我头也不回,“我去看看防护罩的读数就出来,你在这儿守着,任何人来都不许进。”
库房大门上的禁制铜锁完好无损,我掏出随身带的玉牌按上去,锁芯咔嗒弹开。推门进去的瞬间,一股比往常浓烈数倍的热浪扑面而来,夹着铁锈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腥气。我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了几口气。库房里没有点灯,只有防护罩内那枚铜匣在幽幽发亮——那光比昨日强了太多,从暗红变成了近乎橘红的亮色,纹路果然在转,像活物的血管一样一明一暗地搏动。
我走到防护罩前,隔着那层薄薄的光幕看铜匣。它比昨天记录的又热了几分,罩壁上凝结的水珠正顺着弧面往下淌,在底座积了一小滩。我伸手去够旁边的记录仪,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铜匣上的纹路忽然剧烈一跳,橘红的光猛地涨开,隔着防护罩撞进我眼里。
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嗡鸣声炸成一片白光,我眼前闪过一些不属于我的画面——粗糙的手掌、汗湿的脊背、被人从后面掐住腰的触感,全是碎片,一瞬就散,可每片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我踉跄后退,后腰撞上身后的木架,架上几个陶罐晃了晃摔下来,碎了一地。我撑着架子站稳,大口喘气,发现自己两条腿在发抖,膝盖内侧的筋一跳一跳地抽。
这不是第一次了。昨日只是小腹发热,今天却连那些画面都出来了。我咬住下唇,尝到铁锈味。这些东西不该出现在我脑子里,我是柳家主母,是明轩的母亲,是承渊的妻子——可那些画面闪过的时候,我身体里有个地方在应和,像饿久了的人闻见饭香,胃自己就抽起来。
我把记录仪抓过来,对着铜匣扫了一遍。温度比昨日高了整整三度,湿度跌了七个点,纹路转速翻了一倍。这速度不对,正常活跃度爬升不该这么快,除非——除非有人在催动它。
这个念头一起,我后背的汗就凉了。库房禁制完好,铜锁没有被撬的痕迹,防护罩也亮着,谁能在里面动手脚?我绕着防护罩走了一圈,蹲下来检查底座接缝,在背光那一面摸到一道新鲜的刮痕,像是有人用薄刃撬过罩壁和底座的连接处,没撬开,但留下了印子。
我站起来,心口跳得又重又快。得把这件事报给承渊——可他刚出城,追都追不回来。我转身往外走,打算先叫那个护卫去通知柳管家封府搜查,手刚搭上门闩,库房深处的阴影里忽然有人开口了。
“沈夫人。”
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防护罩的光只照亮了库房前半截,后半截堆着旧箱笼和废弃的实验台,黑沉沉的。一个人影从箱笼后面走出来,步子不急不缓,银灰色短发在暗处也泛着冷光,暗金瞳孔平平地看过来,左眉骨那道旧疤随着他挑眉的动作微微牵动。
他穿着柳府杂役的灰布短衫,可那身形撑得布料紧绷绷的,肩宽得像一扇门板。我认出他来了——昨日茶摊上那个蹲在街边喝豆浆的流民,明轩还提过一句说那人胳膊比常人腿粗。当时我只当是逃难来的苦力,没放在心上。此刻他站在库房里,站在防护罩旁边,手里还提着个巴掌大的皮囊,囊口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血。他把血滴在防护罩上了。
“你是什么人?”我往门边退了一步,手在背后摸到门闩,只要拉开喊一声,外面那个护卫就能听见。可我的声音出口时比预想的哑,腿也软,那嗡鸣在他开口之后忽然又涨起来,搅得我脑子发昏。
“赫连霆。”他把皮囊往地上一扔,暗红的血溅在石板缝里,“地族统领。你丈夫出城追的那支‘斥候’,是我故意留下的饵。”
我拉开门闩就要喊,他身形一晃已经到了我面前,快得看不清步子。一只手按在门板上把门重新压死,另一只手抬起来,食指上沾着血,在防护罩外壁上画了个什么符号。铜匣嗡地一声长鸣,橘红光暴涨,罩壁像被人从里面敲了一锤,裂纹蛛网般爬满整个光幕。
“别费劲喊了,”他低头看着我,暗金瞳孔里映着暴涨的红光,“你那个护卫被我支去前院领饷,这会儿正跟账房对数目呢。整座库房就你一个。”
我抬手去推他胸口,掌心触到硬邦邦的肌肉,像推一堵墙。他纹丝不动,反倒是我手腕被他反手攥住了,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我挣不开。他另一只手探进防护罩裂开的缝隙里,直接把铜匣抓了出来。那东西在他掌心里烫得滋滋响,皮肉烧焦的气味混着甜腥气涌过来,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知道这东西为什么叫邪器吗?”他把铜匣举到我眼前,纹路转得飞快,红光一波一波往外扩,“因为它认主。谁的血滴上去,它就听谁的。”
他捏着铜匣往我额头上贴过来。我偏头躲,后脑勺撞上门板,嗡鸣声在颅腔里炸开,那些不属于我的画面又涌上来了,这回更清晰——粗糙的指节、湿热的呼吸喷在颈侧、被人按着腰往下压的力道。我咬紧牙关,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膝盖彻底软了,全靠他攥着我手腕才没滑到地上去。
“你丈夫把你养在深宅里,让你研究它的壳子,却不敢让你碰它。”赫连霆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带着点嘲弄,“他怕什么?怕你发现这东西根本不是用来‘看守’的——它是用来‘养’的。养蛊。母蛊在匣里,子蛊在人身上。你在这罩子外面站了那么多天,闻了那么多口它散出来的气,你自己摸摸,小腹是不是热得发胀?”
我不摸。我把指甲掐进他手背,他皮糙肉厚,连道白印都没留下。可他的话像针一样往脑子里钻,因为我确实胀,确实热,确实从昨日开始身体就不听使唤。铜匣贴在我额头上,橘红光从眉心灌进来,暖融融的,像有人拿热毛巾敷在我心口,舒服得让人想闭眼。
“你丈夫出城了,柳家现在没人管得住我。”他松开我手腕,退后半步,把铜匣往怀里一揣,“不过我不急。这东西刚醒,得慢慢喂。你每天来库房转一圈,闻着它的气,子蛊自己就长起来了。等你哪天忍不住自己走到我面前——”
他笑了一声,很低,从喉咙里滚出来。
“——到时候你求我,我都不一定给你。”
我扶着门板站直,腿还在抖,脑子却慢慢清明了些。他说的那些话里有一句是真的:铜匣认血。他滴了血,匣子就开了,禁制就裂了,这东西现在听他使唤。可他也露了底——他不敢现在就把我怎么样。他说“不急”,说“慢慢喂”,说明他还需要时间,需要我每天来库房“闻气”。换句话说,现在他杀不了我,也不敢闹出大动静。
“你走不掉的。”我盯着他,嗓子哑得厉害,但每个字都咬清楚了,“柳城四门一关,你带着这东西出不去。承渊回来——”
“你丈夫回来之前,我能让你自己把衣服脱了躺到库房地上。”他打断我,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你信不信?”
我不信。可我的腿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又软了一下,小腹里那根弦绷得发疼。他看见了,嘴角往上一扯,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库房后墙走。后墙根底下有个通风口,铁栅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卸掉了几根,留出一个刚够人侧身钻过去的豁口。他走到豁口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暗金瞳孔在暗处亮得像两盏小灯。
“明天这个时候,我还来。”他把铜匣往怀里塞了塞,“你最好别叫人。你叫了人,我就把匣子里的东西放出来——整座柳城的人闻着味儿,可不止你一个会发热。”
他钻出去,铁栅栏在外面被轻轻合上,脚步声往北边去了。我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直到腿能动了,才拉开库房门走出去。那个护卫还在值房门口站着,见我出来赶紧迎上来问夫人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我说没事,防护罩读数不稳,我调了一下,你在这儿盯着,我回去写报告。
回内宅的路上我走得很快,快到明轩从后面追上来都没追上。我把自己关进卧房,坐到梳妆台前看镜子里的自己——脸是白的,嘴唇倒是红得反常,像抹了胭脂。我伸手按了按小腹,那种滞胀感还在,比早上更沉了,像里面坠了块石头。
铜匣被拿走了。赫连霆拿走了。我得告诉承渊,可承渊已经出城了,北面地缝里还有他故意留下的饵。他说的那些话里有一句最要命:承渊出城追的“斥候”是他故意放的饵。那城外那支地族队伍到底有多少人?承渊带的人够不够?
我拉开抽屉找纸笔,手抖得写不成字。好不容易歪歪扭扭写了两行,又觉得不能派普通信使去追——万一信使半路被截,这信落到地族手里,等于告诉赫连霆我已经知道了。我把纸揉成一团塞进香炉里烧了,重新铺纸,这回用我们夫妻早年约定的暗语写,写完封好,叫来贴身丫鬟让她亲自送去北门守将手里,说夫人请守将派人追家主递信,信里是府里急事。
丫鬟走后我坐回床边,忽然觉得屋里闷得慌。窗户关着,帘子垂着,可空气里那股甜腥气还在,若有若无的,像赫连霆走的时候把什么味道带进了内宅。我站起来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可那股甜腥气没散,反而往我鼻子里钻得更深了。
我关上窗,坐到床上把被子裹紧。天光已经大亮了,院子里传来明轩跟管事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我闭上眼想歇一会儿,脑子里却自动回放赫连霆把铜匣贴到我额头上的画面——橘红的光、他暗金色的眼睛、他说“你求我,我都不一定给你”时那个笑。
小腹里那根弦又绷了一下。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着枕角,恨自己身体不听话。
邪器启动,贤妻心乱
我裹着被子在床上躺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躺不住了。身体里那根弦绷得越来越紧,像有人捏着它一下一下地拨,每拨一下,小腹里就涌出一股热流。我把被子掀开,发现亵裤已经湿了一小片,洇在素白的布料上,颜色深得扎眼。
我盯着那片湿痕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涌上来的羞耻让我恨不得把那条亵裤撕了烧掉。我沈清漪三十年来从没这样过,哪怕当年新婚之夜跟承渊圆房,也是规规矩矩的,哪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没做,光是躺在床上想事情就流了这么多水。
而且我想的什么事?我想的是赫连霆把铜匣贴在我额头上时,他暗金色的瞳孔里映出我自己的脸——那张脸上全是惊恐,可嘴唇是微微张开的,舌头在牙齿后面动了一下,像在舔什么。
我猛地坐起来,把亵裤褪下来团成一团塞进床底下的暗格里。换了一条干净的,又觉得身上黏得难受,叫丫鬟打热水来擦洗。丫鬟进来的时候我坐在梳妆台前梳头,从镜子里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就问怎么了。
“夫人,方才北门那边传话回来,说守将派出去的人没追上家主,城外三十里就断了脚印,北面地缝方向有新的塌方痕迹,追过去怕中埋伏,守将请夫人示下。”
我捏着梳子的手紧了紧。承渊走得太快,追不上了。他带的人马我粗略算过,府里精锐调了七成,剩下三成守城——如果赫连霆说的“故意放的饵”是真的,承渊追出去的那股地族斥候后面必然跟着大部队,他这点人够不够打?还是说赫连霆根本就在诈我,承渊那边其实没事,他就是想让我自己乱了阵脚?
“知道了,让守将按兵不动,把北门封死,任何人没有我的手令不得出城。再去请霍将军过府一趟,就说我有急事相商。”
丫鬟应声去了。我对着镜子把头发重新绾好,玉簪插进去的时候手还在抖。镜子里的人面色潮红,眼底发青,嘴唇红得不正常,我拿粉扑了扑,越扑越显得那张脸红得厉害。
霍青鸾来得很快,进门时铠甲都没换,腰间长枪往门框上一靠,大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清漪,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热了?”
“没有。”我让她坐下,把库房的事捡能说的说了——赫连霆潜入、邪物被夺、承渊出城追敌。霍青鸾听完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盏跳起来翻了个个儿。
“地族的人摸到你库房门口了你才说?那狗东西长什么样?往哪跑了?我现在就带人追!”
“青鸾,你听我说完。”我按住她手腕,尽量让声音稳,“他走的时候北面地缝方向有接应,你追出去万一撞上主力,承渊那边又联系不上,柳城就空了。”
霍青鸾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得死紧。她看了我半天,忽然眯起眼睛:“你不对劲。你平时遇事比我冷静十倍,今天说话颠三倒四的,到底还瞒了我什么?”
我张了张嘴,那句“邪物能乱人心智”在舌尖上滚了两圈,愣是说不出口。怎么说?说我被那邪物扫了一下,现在腿间还在流水?说我满脑子都是那个地族男人说的下流话?霍青鸾要是知道了,她能当场拔枪去把赫连霆捅个对穿,可捅完了呢?邪物在他手里,他死了邪物下落就断了。
“我没事,就是被吓着了。”我扯了个谎,“你帮我把城防盯紧,我去找师尊来一趟,邪物被夺这事得让她知道。”
霍青鸾半信半疑地走了。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了几口气,正准备换衣裳去玄素真人下榻的别院,忽然听见窗棂轻轻响了一下。
我转头。
窗户开了一条缝,缝里夹着一片铜色的小东西,细看是枚铜扣,上面刻着地族纹章——跟赫连霆军装肩章上的一模一样。铜扣下面压着一角纸,抽出来看,纸上只有一行字,笔锋凌厉得像刀刻的:“库房第三排货架底下,你落了个东西。”
我蹲下去看床底暗格,亵裤还在。又去翻梳妆台抽屉,玉簪、耳坠、手串都在。我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库房。我早上在库房被邪器扫中之后,是不是把什么贴身的东西落在那里了?
我去库房翻了一遍,在第三排货架底下摸到一只耳坠,是我早上戴的那对白玉坠子中的一只,大概是慌乱中扯掉的。可耳坠旁边还压着另一样东西,我捡起来一看,是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打开是一幅画——画的是我早上靠在库房门板上、双腿夹紧、手按小腹的样子,寥寥几笔却画得极像,连我眼镜滑到鼻尖上的细节都没漏。画角写了一行小字:“忍着不好受吧?今晚子时,我在这儿等你。你不来,这张画就贴到你家祠堂门上去。”
我把画揉成一团想撕,手指捏着纸角却怎么也使不上力,反倒鬼使神差地又把纸展开看了一眼。画上的自己脸颊绯红、嘴唇微张,确实是一副动情的模样。
小腹里那根弦猛地一颤,一股热流涌出来,我夹紧腿,手里的画掉在地上。我盯着那张画,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吵:一个说你得告诉师尊,得加派人手把库房围死,他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另一个声音却说,他画得还挺像。
我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出一身冷汗,捡起画塞进袖子里快步出了库房。回到内宅我把画锁进匣子里,钥匙揣进贴身的荷包。然后我坐下来给师尊写信,写到一半笔尖顿住了——我要是告诉师尊,师尊必然问邪物怎么扫中我的,扫中之后什么感觉,我怎么答?说小腹坠胀、腿间流水?师尊那个性子,当场就能把我按在蒲团上念清心咒,念完了还得追问细节。
我把写了一半的信烧了。
入夜之后我早早打发了丫鬟,说今天累着了要早歇。明轩来请安的时候我隔着门跟他说了几句话就让他回去温书。他大概觉出我语气不对,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走,脚步声拖拖拉拉的。
我坐在床边等子时。
一边等一边骂自己。沈清漪你疯了,你居然真的在等。你去干什么?去把耳坠拿回来?耳坠早拿回来了。去抓他?你连他有没有埋伏都不知道。那你去干什么?
我不愿意想那个答案。
子时差一刻的时候我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把短匕首揣进袖子里,又想了想,把承渊留在家里的那柄备用的短剑也带上了。出了内宅往后院库房走,一路上巡夜的护卫跟我行礼,我点头让他们继续巡,脚步没停。库房门口的护卫也被我提前调开了,说今晚要清点库存,让他们去前院帮着搬东西。
库房门没锁。我推门进去,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最里面那排货架底下透出一点橘红色的光,跟早上邪器发出的光一模一样。
赫连霆坐在货架旁边的木箱上,铜匣就放在他膝盖上,匣盖半开着,那团橘红色的光从缝里溢出来,照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他见我进来,笑了一下,暗金色的眼睛在光里亮得瘆人。
“来得挺准时。”
“把东西放下。”我抽出短剑指着他,尽量让声音稳,“库房外面有我的人,你敢动一下试试。”
“外面那六个护卫被你调去前院搬箱子了,这会儿正搬得起劲呢。”他从箱子上跳下来,铜匣单手托着,朝我走了两步,“沈夫人,你带了两把刀,可你手在抖。”
“放屁。”我往前递了递剑尖,“把铜匣给我,我让你走。”
“你让我走?”他歪了歪头,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你大半夜一个人跑来,带两把刀,就为了让我走?你早上被这玩意儿扫了一下,回去之后什么感觉?腿间湿了几回?”
我脸一下子烧起来,剑尖抖得更厉害了。
“你闭嘴!”
“被我说中了。”他又往前一步,铜匣的橘光扫到我胸口,小腹里那根弦猛地一紧,我腿一软,膝盖差点磕地上。我咬牙撑住了,剑尖抵在他胸口,可他根本不在乎,低头看了看剑尖,又抬头看我,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已经到手的玩物。
“沈清漪,你心里清楚,你今晚来就不是为了抓我。”他把铜匣往我面前一递,“你闻闻这味儿,跟你早上闻见的一样吧?你回去之后是不是满屋子都是这股甜腥气,散都散不掉?你换了亵裤也没用,那东西沾上了就洗不干净。”
我确实换了亵裤,确实洗了澡,确实没用。
他见我沉默,笑得更深了:“跪下。”
“你做梦。”
“行,那咱俩就这么耗着。”他把铜匣往地上一放,自己坐回箱子上,抱着胳膊看我,“反正我不急。你丈夫在北面追我放的饵,追到地缝边上要是发现没人接应,他要么回来要么继续往里钻,钻进去就中了第二道埋伏。你多耗一刻,他多危险一刻。你算算这笔账。”
我握剑的手心全是汗。他在诈我,一定是。可万一不是诈呢?承渊的性子我知道,追敌最忌半途而废,他要是发现脚印断了,十有八九会往地缝里探一探。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跪下。”他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你跪了,我就告诉你承渊那边到底有没有埋伏。”
“你——”
“我数三下。一。”
剑尖往前送了半寸,抵进他军装的布料里。他没躲,连眼睛都没眨。
“二。”
小腹里那根弦绷到极限,我听见自己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库房地面是青石板的,冷硬硌人,我跪下去的时候短剑脱了手,当啷一声滚到旁边。赫连霆低头看我,橘红色的光从铜匣缝里漏出来,照在我脸上,我仰着头看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就对了。”他伸手把我眼镜摘了,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你戴着这玩意儿跪着不好看。”
“赫连霆……”我咬着牙念他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不得好死……”
“骂,接着骂。”他把铜匣打开一条缝,橘光更盛了,直接照在我脸上。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拿湿热的舌头从脑门一直舔到后脊梁,小腹猛地抽紧,一股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浸透了新换的亵裤。我夹紧腿,可跪着的姿势夹不紧,那股湿意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我低头看见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看看你。”他蹲下来,跟我平视,暗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我满脸通红的样子,“柳承渊的夫人,柳明轩的娘,跪在地族男人面前流了一地水。你丈夫要是看见你这样,得气死吧?”
“别……别提他……”
“不提他提谁?提你儿子?”他笑了一声,“你儿子早上追着你跑,你连头都没回。你那时候是不是已经湿了?他追你的时候你夹着腿跑的吧?”
我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可身体不听使唤,他每说一句下流话,小腹里那根弦就跟着弹一下,弹一下涌一股水。我恨自己恨得牙痒,可膝盖钉在地上起不来,脑子里有个地方在偷偷想——他说的没错,我早上确实夹着腿跑的,明轩追上来的时候我下面已经湿得不像话了。
“张嘴。”他捏住我下巴。
我咬紧牙关瞪着他。
“你骂两句听听。”他拇指在我下嘴唇上蹭了一下,“骂你丈夫,骂得越难听我越高兴。骂得好听了我告诉你承渊那边什么情况。”
“你……你卑鄙……”
“这不算骂。”他手指用了点力,把我下巴捏开一条缝,“骂他,骂柳承渊。你心里憋着什么话,平时不敢说的,现在说。”
我不说。他就把铜匣往我面前凑近一寸,橘光贴到我脸上,脑子里那根弦被猛地一拨,我听见自己嘴里蹦出一句话:“柳承渊那个废物……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
说完我就愣了。赫连霆笑了,笑得肩膀直抖:“接着来。”
“他……他整天就知道礼法、规矩、家族声誉,他什么时候管过我?”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换了个人,“我研究邪物外壳他拦着,我出城巡查他拦着,我干什么他都拦着,他自己呢?出城追敌连个像样的斥候都不派,拿自己当饵,他以为他是谁?”
“说得对。”赫连霆拍了拍我脸蛋,“还有呢?”
“还有……他床上也不行。”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沈清漪你疯了你说什么呢——可嘴停不下来,“一个月来不了两回,来了也就那样,倒头就睡,我还没……”
我咬住舌头硬生生把后半句咽回去了。可赫连霆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他一手扶着货架一手拍大腿,铜匣差点掉地上。
“沈清漪啊沈清漪,你这贤妻良母装得可真像。”他笑够了,把铜匣盖好揣进怀里,蹲下来跟我面对面,“行,你骂得我高兴。我告诉你——承渊那边没事,地缝里我确实留了人,但只是吓唬他的,他追到地缝口看见塌方就会回来,死不了。”
我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今晚回不回去就不好说了。”
“你什么意思?”
“你刚才骂你丈夫那些话,我都记着呢。”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我,“你不想让这些话传出去吧?不想让柳承渊知道他夫人心里是这么想他的吧?”
我跪在地上仰头看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库房钥匙给我。”
“什么?”
“库房钥匙,还有柳家密道图。”他伸出手,“你给了,今晚的事就咱俩知道。你不给,明天早上柳城大街小巷都会传遍柳夫人半夜跪在地族男人面前骂丈夫不行。”
“你……你拿了钥匙也出不了城,北门封死了……”
“密道图不就是干这个用的?”他歪头看我,“沈清漪,你是个聪明人,你算算账——钥匙和密道图给我,我走了,你丈夫回来你随便编个瞎话就糊弄过去了。你不给,我今晚走不了,明天你身败名裂,柳家跟着你一块儿完。你选。”
我跪在青石板上,膝盖已经硌得没了知觉。脑子里两个声音又吵起来了,一个说不能给,给了就是叛族,承渊回来你怎么交代;另一个声音细声细气地说,给了就给了,他走了邪物也带走了,你就不用再被这玩意儿折腾了,你就不用再夹着腿走路了。
第二个声音比第一个声音大。
我从荷包里掏出库房钥匙放在地上,又从袖子里抽出密道图——我出门前鬼使神差带上的,当时跟自己说是以防万一要转移物资,其实我心里清楚我带它干什么。
赫连霆弯腰捡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密道图,吹了声口哨:“画得挺细。柳承渊娶了个好媳妇。”
他把东西揣好,转身往库房后墙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我:“对了,你那只耳坠我拿走了,留个念想。下次见面我还你。”
“滚。”我跪在地上骂他,可声音软绵绵的,连我自己听着都不像真生气。
他真就滚了。后墙上有道暗门,他推开钻进去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暗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沈清漪,你比你自己以为的骚多了。”
暗门合上。库房里只剩我一个人跪在青石板上,橘红色的光没了,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慢慢撑着手臂站起来,膝盖疼得钻心,亵裤湿得能拧出水来。
我扶着货架站了一会儿,忽然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自己骂承渊的那些话——那些话真是我憋了十几年的真心话吗?还是邪物撬出来的假念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另一件事:赫连霆拿走密道图的时候,我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他拿到图就能走了,走了就没人知道我今晚干了什么”。
第二个念头更可怕——他走的时候说下次见面还我耳坠。我居然在盼着那个“下次”。
我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对着黑暗的库房小声骂了一句:“沈清漪,你完了。”
可嘴角是翘着的。
杀夫虐子
库房暗门合上之后,我在黑暗里蹲了许久,直到膝盖的剧痛盖过了腿间那股黏腻的凉意,才扶着货架一寸一寸挪起来。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我只能凭记忆摸到墙上的灯钮,拧了三圈,顶上的晶石灯重新亮起来,惨白的光刺得我眯起眼睛。库房里一切如常,除了后墙那道暗门还虚掩着,留了一指宽的缝。我走过去把暗门推紧,锁扣咔嗒一声归位,然后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我得想清楚怎么跟承渊交代。
钥匙和密道图给了赫连霆,这事瞒不住太久。库房每日都要清点,禁制被破的痕迹也擦不干净。但我可以推给地族潜入者——他们破了禁制闯进来,我赶来时已经迟了,钥匙和密道图是被抢走的。承渊信我。他向来信我。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声音就在耳朵里笑:他信你,所以你把他的信任当擦脚布。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了些。然后我开始收拾残局——把被赫连霆翻乱的货架归位,把地上踩碎的晶石灯罩碎片扫进角落,又用袖口把青石板上的水痕擦了。擦到靠近暗门那一块时,我的动作慢下来,石板上除了我的水痕还有一溜暗红色的干涸血迹,是赫连霆催发邪器时割破手掌留下的。我盯着那血迹看了很久,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蹭了一下,指腹上沾了薄薄一层锈色。
“沈清漪。”我对自己说,“你真是疯了。”
我把手指在裙摆上蹭干净,站起来整了整衣领。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但还算端庄的脸,白玉簪好好地挽着头发,细框眼镜稳稳架在鼻梁上,除了嘴唇有点肿——大概是刚才咬的——看不出什么破绽。我对着镜子把嘴角往上提了提,练习了两遍“地族贼人破门而入”的说辞,才拉开库房的门走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值夜的护卫都跟着承渊出城了,府里只剩老弱和家将。我快步穿过回廊往前院走,还没到二门就听见外面人声嘈杂,火把的光从院墙外透进来,照得半空里都是跳动的影子。有人扯着嗓子喊“家主回来了”,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甲片碰撞的声响。
我心里咯噔一下,加快步子赶到前院。
院门大开,七八个家将正抬着一个人往里跑,火把映出承渊那身玄色家袍——左肩到右肋撕开一道大口子,血把整片前襟都浸透了,护腕上的铜钉崩掉好几颗,腰间的剑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他脸色灰白,嘴唇紧抿着,人还醒着,右手死死按着肋下的伤口,指缝里不断往外渗血。
“怎么回事?”我迎上去,声音拔高了,听着又急又慌,我自己都佩服自己演得真。
打头那个家将满脸是血,单膝往地上一跪:“主母!我们在城外三十里铺中了埋伏,地族那帮杂种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邪门玩意儿,放出来一片黑雾,兄弟们眼睛都睁不开。家主为了断后,被个银头发的贼人一枪扫中了肋下——”
银头发。赫连霆。他拿了密道图走的时候,原来根本没打算撤,他是去截承渊了。
我指甲又掐进掌心里,面上却得做出五雷轰顶的模样,踉跄着扑到承渊身边蹲下:“承渊!承渊你看着我!”
承渊偏过头,暗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来,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两息,忽然皱了皱眉。我心头一紧,以为他看出了什么端倪,却听他哑着嗓子问:“你怎么……身上有股怪味?”
我后背唰地凉了。邪器催淫那股味道我自己闻不出来,但承渊鼻子向来灵。我立刻抬手用袖子掩住口鼻,做出被血腥味冲到的样子:“你伤成这样还管我身上什么味!快抬进去,叫大夫!”
家将们七手八脚把承渊抬进正厅,我跟着进去,一边吩咐人去请大夫,一边让人烧热水、拿干净的白布。正厅里乱成一锅粥,丫鬟们端着铜盆跑进跑出,地上很快汪了一滩血水。承渊躺在榻上,家将帮他解开外袍,肋下那道伤口露出来,足有一拃长,皮肉翻卷着,好在没伤到心肺。大夫还没到,我先用干净布按着伤口止血,手上使着劲,脑子里却在飞速转。
赫连霆既然去截了承渊,说明他根本没走远,他还在这附近。他拿密道图干什么?密道通向城外三个出口,其中一个就在三十里铺附近——他利用密道图抄了近路,在承渊回城的必经之路上设伏。我把密道图亲手交到他手里,等于把承渊的命也交出去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我按着伤口的手开始发抖,承渊疼得直抽气,却还腾出手来拍了拍我的手背:“不碍事……皮外伤。”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那个声音就越响:你差点害死他。不对,你已经害了他。你给的图,你卖的密道,你跪在地上把钥匙递过去的。你还有什么脸在这儿装贤妻?
大夫终于来了,是个白胡子老头,背着药箱跑得满头汗。他一看伤口就连连咂嘴,说再深半寸就切到脏腑了,得立刻缝合。我退到一边看着大夫穿针引线,承渊咬着一截木棍,额头上的汗珠子黄豆大一颗往下滚,硬是没哼一声。
就在这时候,我心里头忽然又冒出一股很奇怪的冲动。像是有人拿羽毛在我小腹上扫了一下,紧接着邪器那种低频嗡鸣又在耳朵深处响起来,比在库房里更清晰,更近。我下意识夹紧腿,发现亵裤又湿了一层。我明明站在正厅里,周围全是人,血腥味混着药味冲鼻子,可我脑子里冒出来的画面却是赫连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还有他临走时那句“你比你自己以为的骚多了”。
我猛地甩了下头,把画面甩出去。承渊正好吐掉木棍,哑着嗓子喊我:“清漪,你过来。”
我走过去在榻边坐下,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全是冷汗:“城里情况怎么样?库房那边——”
“库房没事,”我飞快地说,声音稳得很,“你出城之后我一直在前院盯着布防,后来听见库房方向有动静,带人赶过去的时候贼人已经跑了。丢了些东西,钥匙和密道图被抢走了,但邪物……邪物也被他们带走了。”
承渊脸色一变,挣扎着要坐起来:“邪物被抢了?”
“你先别动!”我按住他肩膀,“大夫刚缝好伤口,你这一挣线就崩了。邪物的事我已经让明轩带人去追了,密道出口都封了,他们跑不远。”
这话半真半假。明轩确实被我派去封密道出口了,但我心里清楚,赫连霆有密道图,封出口根本拦不住他。我这么说只是为了让承渊安心躺下。
承渊果然躺回去了,但眉头拧得更紧:“明轩?他毛手毛脚的,你让他去追地族精锐?”
“那你说让谁去?”我声音忽然拔高了,一股火从嗓子眼往上蹿——这火是真的,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你手底下的家将一个不剩全带出城了,城里就剩些老弱妇孺,明轩好歹是个男丁,他不去谁去?你躺在这儿动不了,难道让我提剑上阵?”
承渊被我吼得一愣。我嫁进柳家十几年,从来没跟他这样说过话。他张了张嘴,大概是想说什么“你一个妇道人家”,但到底没说出口,只是皱着眉看我:“清漪,你今晚不对劲。”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冷笑:“我不对劲?你带出去三十多号人,回来少了七个,你自己躺在这儿半死不活,你问我哪里不对劲?柳承渊,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这个家主当得称职吗?城防城防守不住,邪物邪物看不住,你除了会板着脸训儿子还会干什么?”
这些话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惊了。我什么时候攒了这么多怨气?可话头一开就收不住,我越说越顺溜,越说越觉得句句在理:“你天天把家族荣誉挂在嘴上,结果呢?地族的探子摸到库房门口你都不知道!你出城迎敌,连人家埋伏在哪儿都没摸清楚就一头扎进去!柳承渊,你除了有个好爹给你留了家主的位置,你还有什么本事?”
正厅里鸦雀无声。丫鬟们端着铜盆僵在原地,家将们面面相觑,连大夫都停下手里的活计不敢动。承渊脸色从灰白变成铁青,他撑着榻沿坐起来,肋下的伤口立刻渗出一片红:“沈清漪,你再说一遍。”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他坐着,我站着,这个角度让我莫名地痛快。我叉着腰,嘴角一弯:“我说你是个废物家主。听清楚了?”
承渊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够榻边的剑。他伤成这样,动作慢得很,我往旁边一让就躲开了,顺手抄起旁边矮几上的剪刀——那是丫鬟刚才剪绷带用的,刃口不算锋利,但尖儿够长。我攥着剪刀扑上去的时候,承渊甚至没反应过来,他大概以为我要扶他。
剪刀扎进他肋下那道刚缝好的伤口旁边,血一下子涌出来,热乎乎地喷在我手上。承渊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抬腿踹在我胸口。我被他踹得倒退三步撞上柱子,后脑勺磕得眼前一黑,可手里还攥着剪刀,嘴上还在笑:“废物!你连个女人都打不过!”
家将们这才反应过来,两个扑上去按住承渊,两个冲过来架住我。我挣扎着踢打,剪刀被夺走了,我就用指甲挠,用牙咬,逮着谁咬谁。混乱中我听见承渊在喊:“别伤她!她不对劲!她中了邪——”
他看出来了。他居然看出来了。我心里一急,对着架住我的家将脸上啐了一口:“放开我!你们这群狗奴才,我是主母!我教训自家男人关你们屁事!”
正闹得不可开交,明轩从外面跑进来了。他大概刚封完密道出口,靴子上全是泥,一进门看见这阵仗就傻了:“爹!娘!这是怎么了——”
我趁家将愣神的工夫挣开一只手,冲上去揪住明轩的衣领把他往地上拽。明轩比我高出一个头,但他从小怕我,被我揪住就不敢使劲挣,踉踉跄跄跟着我歪到一边。我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明轩半边脸立刻肿起来。
“你还有脸回来!”我扯着他往正厅中央拖,“你爹被人打成这样,你跑哪儿去了?封个出口封了半个时辰,你是爬着去的?”
明轩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娘……我、我按你说的封了三个出口……”
“封出口顶个屁用!”我又是一巴掌,“人家有密道图,你封一百个出口人家也能钻出去!你个没用的东西,跟你爹一个德行,光会摆架子不会办事!”
我揪着明轩的头发把他按跪在地上,然后抬起脚踩住他后脑勺。今晚我穿的是双半旧的绣花鞋,鞋底沾了库房地上的灰和血,踩在明轩玉冠上,把他的头发蹭得一团糟。明轩趴在地上呜呜地哭,我弯下腰凑近他耳朵:“你哭什么?你娘还没死呢。抬起头来,看看你娘今晚干了什么好事。”
我撩起裙摆,把湿透的亵裤露给他看。其实看不清楚什么,裙子里面黑乎乎的,但那股腥甜的味道骗不了人。明轩鼻子抽了抽,脸唰地白了,他大概闻出来了,那是女人动情才有的味儿。
“闻见了?”我笑着松开他头发,直起腰来,“你娘被你爹冷落了十几年,今晚可算痛快了一回。你爹不行,有的是人行。”
这话一出口,正厅里彻底静了。承渊不挣扎了,家将们不拉我了,连明轩都不哭了,趴在地上瞪着他那双跟他爹一模一样的眼睛看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听见他身下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低头一看,青石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这小子吓得尿了裤子。
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弯下腰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指着明轩的裤裆,冲满屋子的人喊:“看看!柳家嫡子,二十岁的大小伙子,被他娘吓得尿裤子!这就是柳家的种!这就是你们拼死拼活要保的柳家!”
承渊终于攒够了力气,他一把推开按着他的家将,捂着肋下的伤口踉跄站起来,冲我嘶声喊:“把她拿下!拿绳子捆上!”
家将们犹豫着围上来,我一边笑一边往后退。退到厅门口的时候,后脖子忽然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胸膛,紧接着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掐住我下巴,把我脑袋往后扳。我闻见一股铁锈混着皮革的味道,熟悉得很。
赫连霆的声音从我头顶落下来:“柳承渊,你媳妇儿骂得挺有道理,你确实挺废物的。”
正厅里炸了锅。家将们拔刀冲上来,赫连霆单手搂着我往旁边一让,另一只手甩出三枚乌黑的针,针扎进冲在最前面那家将的脖子里,人当场软倒。后面的人刚一愣神,房梁上忽然翻下来四五个黑衣蒙面的地族武士,手里弯刀寒光闪闪,把正厅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赫连霆低头看我,暗金色的眼睛在火光里亮得瘆人:“骂够了没?骂够了跟我走。”
我喘着气,胸口被他掐着的那块皮肤热得发烫。我扭头看了一眼正厅里面——承渊捂着伤口半跪在地上,血从指缝里往外冒,明轩瘫在尿泊里抖成一团,家将们被弯刀逼得步步后退。
赫连霆松开我下巴,改去拽我手腕:“走。”
我没动。我抬起手,把歪掉的白玉簪扶正,又整了整领口,然后冲着正厅里面那对父子笑了一下。
“柳承渊,”我说,“这宅子我住腻了。从今往后,柳家牌匾挂一天,我就当一天娼妇的嫁妆预备着。你好好养伤,养好了记得来地族找我——我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伺候男人。”
承渊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似的低吼,挣扎着要扑过来。赫连霆拽着我往后一扯,我脚跟离地,被他半拖半抱地弄出了正厅。身后传来明轩撕心裂肺的哭喊:“娘——娘你别走——”
我没回头。赫连霆带来的武士在身后放了一通烟,呛得柳家人咳成一片。我跟着赫连霆穿过回廊往后院跑,路上碰见两个巡夜的家丁,被赫连霆一人一脚踹进荷花池里。
跑到后墙根底下,赫连霆的副手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手里牵着三匹地族特有的铁甲兽。赫连霆先把我托上去,自己翻身上了前面那匹,回头冲我咧嘴一笑:“你刚才那番话够狠的,柳承渊能气死。”
“死不了。”我拽住缰绳,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和灰的双手,忽然觉得心里头透亮透亮的,像卸了一副戴了十几年的枷锁,“他命硬着呢。”
铁甲兽发出一声低吼,后墙轰然倒塌,我们三个从缺口冲了出去。跑出百十步远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柳家那片连绵的屋脊在夜色里黑沉沉的,正厅方向亮着火光,隐约还有哭喊声传出来。我看了两息,转回头来,对着赫连霆的后背说:“你截承渊这事儿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赫连霆偏过头,银灰色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说了你还能把密道图给我?”
我噎了一下。他倒实在。
“不过你今晚这出戏唱得比我预想的狠,”他勒了勒缰绳,铁甲兽慢下来,跟我并辔而行,“我本来打算进去把你拽出来就完事,没想到你自己先动刀了。”
我哼了一声:“你不是说欲望比刀剑更能毁人吗?我这是按你的法子来的。”
赫连霆转头看我,暗金色的瞳孔在夜色里像两簇鬼火。他看了我好一会儿,忽然笑出声来:“沈清漪,你可别告诉我你捅你丈夫那一刀是为了我。”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夹了夹兽腹,铁甲兽往前蹿了一截,把他甩在后面,“我捅他是因为我想捅。憋了十几年了。”
身后传来赫连霆的大笑,在空旷的城外野地里传出老远。我没回头,但嘴角到底没压住,翘了起来。
跑出去约莫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废弃的矿道入口,赫连霆的副手先钻进去探路,我跟着赫连霆下马步行。矿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赫连霆打亮一枚地族晶石灯,幽绿色的光照着洞壁上的凿痕。我扶着洞壁往里走,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拿走我那只耳坠,到底要干什么?”
赫连霆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留着当信物。下次你男人要是来要人,我把耳坠扔他脸上,问他是要媳妇还是要柳家的脸。”
“他才不会来要人。”我脱口而出。
赫连霆脚步一顿,回头看我,绿光映着他脸上那道旧疤,显得格外冷硬:“那你呢?你盼不盼他来?”
我盯着他手里那枚晶石灯看了半天,最后说:“我盼他来。来了我才好当面告诉他,他儿子尿裤子的样子真好看。”
赫连霆哈哈大笑,矿道里回声嗡嗡的。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伸手过来,把我往他那边拽了一把。我踉跄两步撞上他后背,刚要骂人,就听见前面拐角处传来副手压低的声音:“统领,前面有巡哨。”
赫连霆把我按在洞壁上,低头凑近我耳朵,热气喷在我耳廓上:“别出声。跟紧我。”
我点了点头。他松开手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把晶石灯塞进我手里:“拿着。照路。”
幽绿的光照着他在前面引路的背影,银灰色短发在黑暗里格外扎眼。我攥着晶石灯跟上去,心里盘算着到了地族驻地之后该怎么站稳脚跟。柳家那边乱成一锅粥,承渊养好了伤肯定要来追,明轩那小子估计得做半个月噩梦。霍青鸾那边迟早会听到风声,以她的性子,怕是要提枪杀过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晶石灯映出的自己的手,指缝里还嵌着干涸的血痂。这是承渊的血,也是我自己的血——刚才被他踹那一脚,嘴角磕破了,舌头舔上去咸津津的。
“赫连霆。”我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嗯?”
“你那个邪器,”我说,“还能不能再让我用一回?”
他脚步没停,但肩膀明显绷了一下。过了两息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怎么,上瘾了?”
我舔了舔嘴角的破口,把晶石灯举高了些,照着洞壁上一条条深深的凿痕往前走。
“我想再试试,”我说,“看看还能不能骂出更脏的话。”
矿道深处传来赫连霆含混的笑声,混着铁甲兽低沉的呼噜声,在黑暗里荡开。前面的路还长,我攥紧晶石灯,踩着赫连霆的影子一步一步跟上去。柳家那片屋脊已经被甩在身后看不见了,我脑子里却还留着明轩趴在地上尿裤子的画面,留着承渊捂着伤口瞪我的那双眼睛,留着正厅门槛上蹭的那道血印子。
想着想着我又笑了一声。
赫连霆在前面问:“笑什么?”
“没什么,”我说,“就是忽然想起来,我嫁进柳家那天,承渊牵我过火盆的时候跟我说,柳家的门楣比天高。我当时信了。”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我踢开脚下一块碎石,“柳家的门槛也就那么回事。还没你矿道里这块石头绊脚。”
赫连霆没接话,但走路的步子明显轻快了些。晶石灯的幽绿光晕里,我看见他后脖子上的肌肉绷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忍笑。
自订娼妇化方案
矿道尽头是一扇沉重的铁门,门面上铸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赫连霆抬起手掌按在正中,那些符文便一道接一道亮起暗红色的光,像血管里被灌进了铁水。铁门从中间裂开,热风裹着机油与硫磺的气味扑面而来,我下意识眯起眼,晶石灯的幽绿光晕在强光里显得可怜巴巴的。
门后是一座天然溶洞改成的巨大实验室。穹顶高得看不见顶,钟乳石被削平了半截,嵌进去一排排铜管与玻璃罩,里面烧着不同颜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泡。正中央立着一台我从未见过的装置,三丈来高的金属圆筒,外壳刻着地族文字和交错的管线,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巨兽,心口位置开着一扇舱门,里面铺着暗红色的软垫,两侧垂下十几条皮带,扣环锃亮。
“这就是你说的改造舱?”我走近两步,仰头打量那些管线,有几根是透明的,里面流着粉红色的液体,流速很慢,黏稠得像掺了蜜的血。
赫连霆从后面跟上来,把铁甲兽拴在门边的石柱上,那畜生趴下来拿爪子盖住鼻子,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他走到我身边,伸手在圆筒侧面的控制面板上敲了两下,面板亮起来,浮出一排排地族文字。
“你认识这些字?”他问。
“不认识。”我老实说,“但看图形排列,这一组是生命体征监测,这一组是神经脉冲调节,这一排……”我伸出手指隔着空气划过去,“这一排是记忆与认知模块,对不对?”
赫连霆侧过头看我,暗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控制面板的蓝光,嘴角慢慢翘起来:“柳承渊要是知道他老婆能看懂地族仪器,怕是要气得再吐一回血。”
“他现在估计还躺在榻上起不来呢。”我收回手,把晶石灯搁在旁边的台面上,“你这舱子,能改多少?”
“看你想改多少。”赫连霆拉开控制面板下方的抽屉,取出一卷兽皮纸铺在台面上,上面用墨线画着密密麻麻的条目,全是地族文字。他拿指节敲了敲纸面,“这是最高议会下发的标准改造模板,从轻度服从到彻底娼妇化,分七档。你昨晚在库房里挨的那一下,大概在第二档到第三档之间。”
“第二档就把我弄成那样了?”我回想起自己跪在地上、嘴里吐出那些脏话的感觉,小腹深处又隐隐抽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肉里翻身。
“邪器只是引子,真正起作用的是你自己心里的裂缝。”赫连霆拉过一把金属椅子坐下来,长靴交叠,银灰色短发在控制面板的蓝光里泛着冷色,“你越挣扎,邪器越容易找到缝隙钻进去。你越顺着它,它反而没那么大劲儿了。这东西说到底就是把你心里藏着的东西翻出来放大,你心里要是干干净净的,它也没辙。”
“你少来这套。”我白了他一眼,但没真生气,“说吧,这七档怎么个分法。”
赫连霆把兽皮纸转了个方向对着我,手指点着最上面一行:“第一档,轻度服从,对主人指令不抗拒。第二档,羞耻心削弱,道德感松动。第三档,淫语癖,会说下流话但心里还知道害臊。第四档,暴露癖,喜欢在人前露。第五档,受虐倾向,越疼越兴奋。第六档,彻底娼妇化,主动勾引、主动求欢、主动帮主人拉皮条。第七档……”
他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第七档怎么?”我追问。
“第七档叫‘归零’,”赫连霆把兽皮纸往桌上一扣,“把原来的你整个抹掉,只留一副会喘气的肉。最高议会那帮老东西最喜欢用这一档,省心。但我觉得没意思,抹干净了就不像你了。”
“你倒还挺挑。”我扯了扯嘴角,伸手把兽皮纸翻回来,逐行看下去。地族文字我确实不认识,但那些条目后面附的图示我能看明白,画的是人体姿势、表情、动作,旁边用箭头标注着神经刺激的强度和频率。我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从台面上摸了一支炭笔过来。
“你干什么?”赫连霆问。
“改方案。”我在兽皮纸边角空白处画了两道线,“你这模板太笼统了,什么‘羞耻心削弱’、‘道德感松动’,全是虚的。要改就改具体点。”
赫连霆坐直了身子,胳膊搭在椅背上,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你说。”
“第一,”我用炭笔在纸边上写了个大大的“一”,“放弃羞耻心和道德感,这个我认。但得加一条——只对主人放弃,对旁人保留。你想想,我要是对谁都不要脸了,那跟街边拉客的有什么区别?主人调教出来的娼妇,总得有点档次。”
赫连霆“嗤”了一声,但没反驳,抬手示意我继续。
“第二,淫语癖。这个得细化。”我拿炭笔在纸上重重划了一道,“不能光会说‘操我’‘干我’这种粗词,得有层次。对着主人一套词,对着外人一套词,对着以前认识的人——比如承渊、明轩——又得是另一套。你得给我足够多的词让我挑,什么场合说什么话,这个得练。”
“你倒是想得周全。”赫连霆从抽屉里摸出另一卷兽皮纸,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地族文字,旁边居然配了人族语言的对照注释。我扫了一眼,脸皮再厚也忍不住红了一下——上面全是各类脏话、淫词、秽语,分门别类,从床上叫唤到当众辱骂,从挑逗勾引到羞辱践踏,条目清楚得像菜谱。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我瞪他。
“最高议会编的教材,专门用来训练娼妇和性奴的。”赫连霆把那卷纸推到我面前,“你慢慢挑,挑好了我让人录入改造舱的词库模块。”
我深吸一口气,把炭笔捏紧了,低头开始看。越看脸越热,但手没停,炭笔在纸边上勾勾画画,时不时在旁边标注“这个太粗”“这个不够劲”“这个留给明轩用”“这个骂承渊刚好”。赫连霆就坐在旁边看着,也不催,偶尔端起桌上的铁杯喝一口里面的黑汤,喉结上下滚一下。
挑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我把两卷兽皮纸都画得密密麻麻,推回他面前:“第三,暴露癖。这个得加条件——只在地族驻地和主人指定的场合露。回柳城的时候我还得穿衣裳,不然怎么骗人?”
“你还要回柳城?”赫连霆挑眉。
“怎么,你不敢?”我斜眼看他,“承渊被你捅了一刀,明轩被我吓尿了裤子,柳家现在就是没头的苍蝇。我回去一趟,把该拿的东西拿出来,该搅的局搅完,不比你在外面硬攻省事?”
赫连霆盯着我看了几息,忽然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行,你接着说。”
“第四,轻微受虐癖。”我在纸上画了个圈,“注意,轻微。疼可以,但不能伤筋动骨。你得让改造舱设定好疼痛阈值,超过了自动停。我留着这副身子还有用呢,打坏了你赔?”
“赔。”赫连霆答得爽快,“赔你一副新的。”
“滚。”我笑骂了一句,接着往下写,“第五,毒舌癖。这个跟淫语癖分开,淫语是床上用的,毒舌是平时用的。我得能骂人,骂得又狠又准,专挑心窝子戳。承渊那种死要面子的,我骂他‘柳家列祖列宗的脸都让你丢进茅坑了’,他比挨一刀还难受。明轩那种软骨头,我骂他‘二十岁了还吃娘的奶’,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赫连霆把铁杯搁下来,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你这些条目,全是对着自家人设计的。”
“不然呢?”我把炭笔一扔,靠在台面上看他,“你让我去骂地族士兵?他们听得懂吗?我骂了他们也听不懂,有什么意思?要骂就骂最疼的,骂最亲的,骂那些以为我不会骂他们的人。”
赫连霆沉默了片刻,暗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控制面板跳动的光,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最后点了点头:“说下去。”
“第六,艳舞、自慰、口交、乳交、性交技巧。”我一口气报出来,脸不红心不跳,连我自己都觉得稀奇,“这些得系统练,不能光靠邪器灌。你想想,邪器能改脑子,改不了肌肉记忆。跳舞得练身段,口活得上嘴练,腰得练软,舌头得练活。这些你地族有没有专门的教习?”
“有。”赫连霆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忍笑,“我让副手去安排,给你找几个……经验丰富的。”
“别找那种木头桩子。”我叮嘱道,“要找就找放得开的,敢上手的。我学的时候可不想对着个死人脸。”
“知道了。”赫连霆的声音里明显带了笑意。
“第七,”我把兽皮纸翻到背面,拿炭笔重重写下最后几行,“催淫强化、乳房泌乳、全身敏感度提升。这三条得放在一起改,光催淫不敏感等于白搭,光敏感不泌乳少了点意思。泌乳这块要注意,得能收能放,平时不流,主人要的时候一挤就有。敏感度也是,得能调档,平时过日子别太碍事,上床了再拧到最大。”
赫连霆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银灰色短发跟着晃了晃:“沈清漪,你是我见过最会给自己设计刑具的人。”
“什么刑具,”我白了他一眼,“这叫情趣。你们地族那套模板太糙了,就知道‘抹掉’‘归零’,一点美感都没有。把活人弄成死人有什么意思?要弄就弄成——怎么说呢——”
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拿炭笔在台面上敲了两下。
“弄成什么?”赫连霆追问。
“弄成那种,”我眯起眼想了想,“表面上还是柳家主母、女科学家、贤妻良母,见了外人该行礼行礼、该说话说话,看着跟以前一模一样。但一转身,一关上门,对着主人就变成另一副样子。主人想听骚话我就说骚话,主人想看跳舞我就跳舞,主人想让我骂谁我就骂谁。外人看不出来,只有主人知道——这副身子里面全是你灌的东西。”
赫连霆盯着我看了很长时间,控制面板的蓝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左眉骨那道旧疤被照得格外清楚。最后他站起来,走到改造舱旁边,伸手拉开舱门,暗红色的软垫在灯光下泛着绒光。
“那就按你说的改。”他回头看我,“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改造舱一旦启动,中途停不下来。你中途要是后悔了,想喊停,没人能帮你。邪器比昨晚那一下狠多了,它会顺着你刚才设计的那些条目,一条一条往你脑子里刻,刻完了就是刻完了,拿刀刮都刮不掉。”
“我知道。”我把炭笔丢进抽屉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确定?”赫连霆的声音沉下来,不像开玩笑,“你现在还能后悔。走出这扇门,我让人送你回柳城,就说你是被胁迫的,没人会怀疑。你还能当你的柳家主母。”
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他比我高出一大截,银灰色短发在穹顶灯下泛着金属似的光,暗金瞳孔里映着我的脸,表情很认真,甚至有点严肃。
我伸手在他胸口拍了拍,掌心底下是硬邦邦的肌肉和军装的铜扣。
“赫连霆,”我说,“你昨晚在库房里拿邪器照我的时候,怎么没问我后不后悔?”
他没答话。
“我嫁进柳家二十年,天天端着贤妻良母的架子,连跟承渊同房都得先吹灯。我研究邪器外壳研究了三年,连摸一下里面的芯子都得打报告。我教明轩读书写字,教他做人要有骨气,结果他被我扇一巴掌就尿了裤子。”我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你说得对,邪器只是引子。我心里有裂缝,这裂缝不是昨晚才有的,是二十年一天一天裂开的。你现在让我回去接着当柳家主母,我回去干什么?接着吹灯?接着打报告?接着教一个尿裤子的儿子?”
赫连霆没说话,但嘴角慢慢弯起来。
“所以,”我转过身,走到改造舱前面,伸手摸了摸那些垂下来的皮带,牛皮做的,内衬软垫,扣环是铜的,打磨得很光滑,“别废话了,改吧。”
赫连霆走到控制面板前,十指飞快地在地族文字键盘上敲击,面板上一行行条目跳出来,我凑过去看,他一边敲一边念:“认知模块——羞耻心抑制,仅对主人解除;道德感弱化,仅限私人场合;淫语词库载入,分场合三级权限;暴露癖,驻地及指定场合;受虐倾向,疼痛阈值设定为中低;毒舌模块,目标锁定原亲属关系人群;艳舞、自慰、口交、乳交、性交技巧,载入基础动作库及进阶课程;催淫强化,基础频率提升百分之四十;泌乳功能,可控分泌;全身敏感度,三档可调。”
“等等,”我按住他的手,“毒舌模块那个‘目标锁定原亲属关系人群’,能不能再加一个?”
“加谁?”
“霍青鸾。”我说,“那女人要是杀过来,我得有词骂她。”
赫连霆笑了一声,噼里啪啦又敲了几下:“加上了。还有别的吗?”
我想了想,摇头:“没了。就这些。”
“那好。”他按下最后一个键,改造舱内部亮起暗红色的光,那些透明管线里的粉红液体开始加速流动,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舱门完全敞开,暗红软垫上浮出一层薄薄的水雾,闻着有股甜腻的香味,像熟透的果子混着某种辛辣的药材。
我脱了鞋,赤脚踩上舱底的踏板,软垫比看着更厚实,脚趾陷进去半寸。赫连霆站在舱门外,手里捏着一根连接线,线头是银色的贴片,要贴在我太阳穴上。
“最后问一遍,”他说,“进去?”
我回头看他,抬起手在嘴唇上按了一下,然后朝他弹过去,指尖带了个响。
“主人,”我眯起眼笑,舌头在齿间转了一圈,“把我做成你最下贱的奴妻。”
赫连霆的瞳孔猛地一缩,暗金色的虹膜里像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他伸手扣住我的后脑,把那根银色贴片按在我太阳穴上,力道大得我头皮一紧。
“躺下。”他声音哑了半截。
我乖乖躺进舱里,后背贴上暗红软垫,那些皮带自动收紧,扣住我的手腕、脚踝、腰和胸口,不紧,但挣不开。赫连霆俯身进来,把另外几根管线贴在我颈侧、锁骨下方、小腹和两侧乳根,每贴一根就报一个数:“神经脉冲接驳,心率监测接驳,内分泌调节接驳,敏感度调节接驳。”
贴到最后一根的时候,他凑近我耳朵,热气喷在我耳垂上:“改造过程大概要六个时辰。中间你会醒,会想挣扎,会骂人。骂可以,别咬舌头。”
“咬舌头怎么了?”我偏过头看他。
“咬舌头改造舱不会停,”他直起身往舱门退,“但我会心疼。”
舱门合上的最后一刻,我看见他站在控制面板前面,银灰色短发被蓝光镀了一层冷色,左眉骨那道旧疤微微发亮。他朝我抬了抬下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我看懂了。
他说的是:贱货。
我笑了一声,舱门彻底合拢,暗红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甜腻的香味灌进口鼻,太阳穴上的贴片开始发烫。意识模糊之前,我最后一个念头是——等改造完了,头一件事就是练练怎么骂霍青鸾。那女人嗓门大,我得比她嗓门更大才行。
改造舱七日
舱门合拢后的第一刻,我的世界只剩下暗红色的光和甜腻的香味。
那些贴在太阳穴、颈侧、锁骨、小腹和乳根的银色贴片同时开始工作,像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皮肤,又像无数条舌头同时舔过那些位置。我张开嘴想叫,喉咙里挤出来的却是一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呻吟,又软又黏,拖得长长的,尾音往上挑,活像窑子里揽客的姐儿。
“嗯——”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舱壁反弹回来,臊得脸上发烫。可那点羞耻刚冒头就被什么东西按回去了,像有人拿湿布擦掉桌上的灰,轻轻一抹就没了。我试着回忆柳承渊的脸,想拿丈夫的威严压住这阵心慌,脑子里浮现的却是他出城时披甲的背影,那背影没撑过两息就碎成了粉末,粉末里钻出赫连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
“操。”我骂了一声,声音还是软的。
舱内壁的暗红光线开始变节奏,一明一暗,明的时候发烫,暗的时候发凉。我的脊背贴着软垫,能感觉到那些透明管线里的粉红液体流得更快了,咕嘟咕嘟的气泡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有一群人在我耳边同时嚼着糖浆。甜腻的香味越来越浓,浓得发苦,我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舌头底下泛上来的却是一股甜水。
太阳穴上的贴片猛地收紧,像有人拿拇指按着我的太阳穴往里压。眼前一黑,再亮起来的时候,我看见的是柳家祠堂的牌位,一排排黑底金字的木牌,从我头顶一直排到房梁。柳承渊站在牌位前面,背对着我,声音闷得像从井底传上来的。
“沈氏清漪,身为柳家主母,当守妇德,知廉耻——”
“知廉耻”三个字被他念得格外重,重得像拿刀刻在我脑门上。我缩在祠堂门槛外面,膝盖底下是冰凉的石砖,旗袍下摆被风吹起来,露出小腿,我伸手去按,按不住。柳承渊转过身来,手里捧着一卷发黄的帛书,帛书上的字我认得,是柳家祖训,可那些字全在扭,扭成一条条细蛇,蛇头昂起来朝我吐信子。
“你研究邪物外壳,本就不该,”柳承渊翻了一页帛书,“妇道人家,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我想辩解,想说研究邪物外壳是你点头应允的,想说我是替柳家挡灾,可嘴张开,吐出来的话全变了味:“夫君说得对,妾身知错了,妾身往后乖乖待在院子里,哪儿也不去,只伺候夫君一个。”
这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这不是我想说的,可它从嘴里淌出来顺溜得很,像说过千百遍。柳承渊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帛书卷起来往我头顶一敲:“这才像话。”
帛书敲下来的瞬间,祠堂塌了。
牌位、房梁、石砖全碎成粉末往下掉,粉末落在我身上变成黏糊糊的液体,从领口灌进去,顺着胸口往下淌,淌到小腹的时候开始发烫,烫得我弓起腰。我伸手去捂,手指碰到腿心,那里已经湿透了,内裤贴在皮肉上,一拧就能出水。
“不对——”我咬着牙把手指抽回来,指甲掐进掌心,“不对不对不对——”
暗红光线又闪了一下,这次的画面是柳家庭院。我穿着那身白色实验袍站在库房门口,手里攥着钥匙,柳承渊从长廊那头走过来,问我钥匙交不交。我摇头,他就叹气,叹完气伸手来夺,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库房门,门开了,里面伸出一只手,赫连霆的手,银灰色的汗毛在光线下发亮,那只手扣住我的腰往门里拖。
“夫君救我——”我喊。
柳承渊站在廊下没动,脸上的表情从威严变成失望,又从失望变成厌恶。他转身走了,玄色家袍的下摆消失在回廊拐角,脚步声越来越远。库房门里那只手把我按在墙上,赫连霆贴着我耳朵说话,声音又低又沉:“你丈夫不要你了。”
“放屁。”我回嘴。
“那你喊他回来。”
我张了张嘴,喊不出来。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棉花里裹着甜水,越咽越渴。赫连霆笑了,笑声震得我后背发麻,他松开手往后退,退到库房深处的架子旁边,架子上摆着邪物,那东西在暗处发着幽幽的紫光,光波一圈一圈往外扩,扩到我脚边的时候,我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跪着舒服吗?”赫连霆问。
“舒服。”我听见自己说。
说完这两个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了,像琴弦绷得太紧终于崩开。断口处涌进来的全是暖流,从头顶灌到脚底,把刚才那点挣扎和不服气冲得干干净净。我跪在库房的地砖上,膝盖不疼了,地砖的凉意顺着腿骨往上爬,爬到大腿根变成一种酸麻的胀感,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肉底下排队走。
“跪着舒服,”我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稳当多了,“主人让我跪,我就跪。”
暗红光线第三次闪动的时候,我意识到这是改造舱在重写我的脑子。每闪一次就灌一段新东西进来,把旧的挤出去,挤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我想留住点什么,拼命去想霍青鸾,想那个嗓门大得能掀屋顶的女人拿枪指着赫连霆的样子,可霍青鸾的脸刚浮上来就模糊了,变成一团麦色的色块,色块底下压着的声音也变了调,从“清漪你撑住”变成“清漪你叫啊,叫大声点”。
“霍青鸾你闭嘴。”我嘟囔了一句,声音有气无力。
舱内壁的暗红光线突然全灭了。
黑了三息,三息里我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得见管线里液体咕嘟咕嘟的声响和自己越来越急的喘气。第四息的时候光线重新亮起来,这回不是暗红,是粉的,粉得扎眼,整个舱内壁像涂了一层胭脂。香味也变了,甜腻里头掺了股腥气,像男人身上的汗味混着女人腿间的味道。
我的身体先于脑子做出反应。乳头硬了,顶着实验袍的布料发疼,腿心那处一抽一抽地缩,缩一下淌一股水,把软垫洇湿了一小片。我夹紧腿,软垫上的皮带扣着我的膝盖,夹不拢,只能干磨,磨了两下就磨出一声呻吟。
“嗯……别……”
别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舱里就我一个人,赫连霆在外头隔着舱门,那些管线贴在我身上,粉红液体灌进来又抽出去,每抽一次我小腹就紧一次,紧到发酸的时候液体又灌回来,灌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热流往四肢百骸冲,冲得我脚趾蜷起来,脚背绷成一条直线。
“啊——”我仰起脖子,后脑勺抵着软垫,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又长又颤,尾音碎成好几截。这声音我熟,柳承渊在床上把我弄舒服了我也这么叫,可那是关着灯蒙着被子小声叫,叫完还要拿枕头捂住脸。现在这叫声从舱壁弹回来,又响又亮,一点遮掩都没有,我听着臊得慌,可越臊叫得越响,叫得越响身子越软。
粉光闪了七下,我高潮了三次。
第一次来得快,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猝不及防就栽进去了,腰弓起来,皮带勒进肉里,脚趾头抠着软垫,脑子里一片空白。空白里浮出一行字:柳承渊没让你这么舒服过吧?我想反驳,嘴刚张开第二次就来了,这回慢,从脚底板往上爬,爬到腿心停一停,再往上爬到胸口,乳头胀得发疼,像有人拿热毛巾一下一下地敷。我伸手去揉,手腕被皮带扣着够不着,只能挺着胸往空气里送,送了两下就听见自己带着哭腔喊:“摸摸……摸摸我……”
第三次最要命。粉光突然变成快闪,一息闪了十几下,闪得我眼花,眼前全是粉的白的碎的,耳朵里嗡嗡响,小腹那团酸胀猛地炸开,炸得我整个人从软垫上弹起来,皮带嘎吱嘎吱响,大腿根抖得跟筛糠似的。我张着嘴叫不出声,嗓子眼堵着,只有气往外冒,冒了七八息才“哇”地哭出来。
哭了两声就停了。因为脑子里那根弦又断了,断口处灌进来的东西把哭也挤出去了,换成一股懒洋洋的舒坦,像泡在热水里泡了三天三夜,骨头缝里都是松的。
“真好。”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可语气里的满足劲藏都藏不住,“真舒服。”
暗红光线重新亮起来的时候,我身上全是汗,实验袍贴在皮肉上,领口敞着,乳沟里汪着一层水光。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鼓囊囊的,实验袍的扣子崩开两颗,原本的胸脯没这么大,现在撑得衣料绷紧,乳头从领口边缘露出来,硬邦邦地顶着空气。
“大了。”我伸手托了托,沉甸甸的,掌心贴上去能感觉到皮肉底下有东西在胀,胀得发痒,我揉了两把,痒没止住,反而从乳头里挤出点东西来,白蒙蒙的一滴,挂在尖上晃。
乳汁。
我盯着那滴东西看了两息,脑子里浮出赫连霆的脸。他站在舱门外头,银灰短发,暗金瞳孔,左眉骨那道疤在蓝光底下发亮。我想象他看见这滴乳汁的表情,嘴角就往上翘,翘到一半又觉得不对,我凭什么惦记他?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压下去了,压下去的东西换成另一句:你不想让他看见?你不想让他尝尝?
“想。”我对着空气说,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又骚又浪,“想让他尝尝。”
舱内的粉光开始变暗,从粉红褪成浅红,再从浅红褪成肉色,最后暗下去,暗到只剩管线里那些液体的微光。皮带一根一根自动松开,从脚踝开始,到手腕,到腰,到胸口。我躺在软垫上没动,四肢摊着,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蹬掉了,光脚踩在舱底的踏板上,脚趾头还在一抽一抽地蜷。
舱门“嗤”地一声滑开。
外头的冷空气灌进来,我打了个激灵,可这激灵打到一半就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冷气扑在汗湿的皮肤上,激得乳头更硬,腿心那处又缩了一下,淌出一股热流。我撑着手肘坐起来,头发散了一肩,白玉簪不知道掉哪儿去了,乌黑的长发缠在胳膊上,发梢扫过胸口那两团新胀出来的软肉,痒得我又哼了一声。
赫连霆站在舱门外头,手里捏着控制面板,银灰色的短发有点乱,像是这几天没怎么睡。他看见我坐起来,暗金瞳孔从上往下扫了一遍,扫到胸口的时候停了两息,扫到腿间的时候又停了两息。
“改造完成,”他把控制面板往台子上一扔,“感觉怎么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实验袍的扣子崩得只剩最底下两颗,领口大敞着,两团奶子从领口挤出来,乳尖上还挂着那滴没干的乳汁,顺着乳晕往下淌。袍子下摆皱巴巴地卷在腰上,腿间那处湿得透透的,软垫上洇开一片深色水痕。我拿手背蹭了蹭嘴角,蹭下来一手背的口水。
“饿了。”我说。
赫连霆挑了下眉。
“饿什么?”
“什么都饿。”我冲他笑,笑得眼睛弯起来,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主人给什么,奴妻吃什么。”
他喉结动了一下。我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那截喉结往上一滚又落下来,滚得特别慢。他走过来,弯腰伸手扣住我的下巴往上抬,拇指按在我下唇上蹭了蹭,蹭了一指头口水。
“衣服脱了。”他说。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实验袍,扣子崩了,料子撕了好几道口子,穿不穿也没什么两样。我揪着领口往两边一扯,哗啦一声,整件袍子从肩膀上滑下去,堆在腰后。
赫连霆从旁边架子上拿下来一套东西。开裆情趣连体网袜,黑色蕾丝长手套,还有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细得跟钉子似的。他把这些东西往我面前一放:“自己穿。”
我先套网袜。那料子薄得很,一扯就开,可弹性大,从脚背套上去,顺着腿往上拉,拉到胯骨的时候收紧,网眼勒进肉里,把大腿根的肉挤得从网格里鼓出来,一鼓一鼓的。往上拉到腰,肚脐眼正好卡在一个大网眼里,腰侧的肉被勒出两道浅印。再往上,胸口那两团奶子塞进网袜上半截的罩杯里,罩杯是镂空的,整个奶子露在外面,网眼从乳根包到乳晕,乳头从最中间那个大网眼里顶出来,硬邦邦地戳着。
“紧。”我嘟囔了一声,伸手拽了拽乳根那圈的网绳,拽松了一点,可一松手又弹回去,勒得奶子更挺。
手套是长筒的,从指尖一直套到胳膊肘往上三寸,蕾丝花纹镂空,手指头从镂空里露出来,指甲上还带着改造舱里闷出来的潮气。我戴好手套,指尖互相蹭了蹭,蕾丝磨着皮肉,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最后是鞋。黑色细跟,尖头,脚踩进去的时候脚背绷成一条弧线,鞋跟一落地,整个人往前倾,腰自然就塌下去,屁股往后翘。我扶着舱壁站稳,低头看了看自己——网袜勒着,手套箍着,高跟鞋撑着,浑身上下就这几片料子,奶子露着,腿心敞着,连屁股缝里都卡着一根网绳,走一步磨一下。
“项圈。”赫连霆又递过来一样东西。
银色的细项圈,内圈衬了软皮,扣在脖子上不勒,可沉,坠得脖子得挺直了才舒服。项圈前面挂着一块小银牌,我翻过来看,正面刻着“沈清漪”,背面刻着“奴妻”。项圈底下还缀着两根细链子,他拽过链子往下引,一根扣在左边乳环上,一根扣在右边乳环上——我低头一看,乳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穿了银环,细细的银丝穿过乳尖,一点血都没见,扣上链子的时候乳头被拽得往前挺。
“还有。”他蹲下来。
我分开腿站着,他伸手到我腿间,指尖拨开网袜的裆部开口,那里已经湿得能滴下水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两根银链,链子上串着细环,一环一环扣上去,扣在阴唇两侧,左边一排,右边一排,扣完把链子往后引,从屁股缝里穿过去,贴着腰背往上走,最后扣在项圈后头的搭扣上。
“走两步。”他站起来退了两步。
我松开舱壁往前走。高跟鞋踩在金属地面上“笃笃”响,网袜磨着腿根,乳环上的链子拽着乳头,每走一步就扯一下,扯得乳头又胀又麻。阴唇上的环更磨人,链子贴着肉缝走,走一步蹭一下,蹭得腿心又湿了一层,淌下来的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滑,滑到膝盖弯里积了一小汪。
走到赫连霆面前的时候我停住了,仰头看他。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我得把脖子仰到极限才能对上他的眼睛。
“主人,”我伸手搭在他胸口,蕾丝手套磨着他军装的铜扣,“奴妻好看吗?”
他没说话,低头看我胸口。左边乳头上的链子绷得紧,乳尖被拽得往上翘,翘起来的乳头顶端又冒出一滴白浆,挂在银环上晃。他伸手拿拇指抹了那滴乳汁,往自己嘴唇上蹭了蹭,暗金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
“甜。”他说了一个字。
我腿一软,差点没站住。高跟鞋的细跟在地面上打了个滑,我往前栽,栽进他怀里,胸口那两团软肉撞上他的军装扣子,乳头被铜扣硌了一下,又疼又爽,我“嘶”了一声,夹紧腿,腿心的水又涌了一股。
赫连霆一手扣着我的后腰,一手捏着我下巴往上抬:“改造舱里想了什么?”
“想主人。”我说得毫不犹豫。
“想了主人什么?”
“想主人操我。”这话从嘴里淌出来顺溜得很,一点磕绊都不打,“想主人拿大鸡巴插奴妻的骚屄,插完前面插后面,插完上面插下面,把奴妻三个洞都灌满主人的精水。”
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些话我从来没说过,脑子里也没有过,可它们就在那儿,整整齐齐排着队等着往外蹦,像有人提前写好塞进我嗓子眼里的。赫连霆听完笑了一声,笑得特别轻,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哼完低头咬住我耳朵,牙尖磨着耳垂:“还有呢?”
“还有……”我眼珠子转了转,脑子里那些话翻着跟头往外冒,“还有奴妻要给主人生小崽子,生一窝,生完接着给主人操,操大了肚子再操,操到奴妻走不动路,天天躺在床上掰着屄等主人回来。”
赫连霆的手从我后腰往下滑,滑到屁股上捏了一把,网袜的料子在他指缝里绷紧又松开。他松开我耳朵,退后半步打量我,从头顶看到脚底,看到高跟鞋的时候点了下头。
“转过去。”
我转过去,屁股对着他。网袜的裆部开口在后面也留着,网绳卡在臀缝里,两瓣屁股被勒得翘起来。他伸手拽了拽从阴唇环连到项圈的那根链子,链子贴着屁股缝往上走,一拽就磨一下。
“弯下腰。”他又说。
我弯腰,手扶着膝盖,屁股撅起来,高跟鞋让这个姿势特别稳当。网袜的裆口敞着,腿心那处全露在他眼皮底下,阴唇上两排银环被链子拽得微微张开,里头粉红的肉翻出来,湿淋淋地挂着水光。
“自己动两下。”他声音低下去,哑了半截。
我伸手到腿间,蕾丝手套的指尖拨开阴唇,中指往里一插。网袜的网绳卡在手腕上,动一下磨一下,磨得手腕发痒。我抽了两下手指,水声咕叽咕叽响,响得我脸上发烫,可烫归烫,手指停不下来,越抽越快,抽到后来整只手都在抖。
“行了。”赫连霆按住我手腕。
我抽出手指,蕾丝手套湿了一大片,指尖上挂着黏丝,拉长了往下滴。他把我拽起来转回去,扣着我的后脑往他胸口按。我贴着他军装,闻到铜扣上的金属味和他身上的汗味,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钻得我脑袋发晕。
“改造舱七日,”他低头看着我后脑勺,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前三天洗羞耻,中三天灌淫语,后一天调身体敏感度。你身上这些环,是第三天你自己要求加的。”
“奴妻记不得了。”我贴着他胸口说,声音闷闷的。
“记不得没关系,”他手指绕着我后脑勺的头发,“身体记得就行。”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从台子上拿起一块怀表看了看:“外头天快亮了。柳家的人该找过来了。”
我抬起头看他。柳家。这两个字从耳朵进去,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激起什么浪花就沉底了。我想了想柳承渊的脸,想不起来,模模糊糊一团黑影。又想柳明轩,那个管我叫娘的小子,脸也想不清,就记得他跪在地上哭的样子,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没出息。
“找过来就找过来呗。”我伸手拨了拨乳环上的链子,链子晃荡着撞在银牌上叮当响,“奴妻正好让他们看看,柳家主母现在是什么模样。”
赫连霆看了我一会儿,暗金瞳孔里映着实验室的蓝光。他嘴角往上弯了弯,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左眉骨的旧疤跟着动了一下。
“出去之前,”他朝旁边台子抬了抬下巴,“把那个戴上。”
台子上放着一副黑色蕾丝眼罩,眼罩边缘缝着荷叶边,正中间绣了个银线的“奴”字。我拿起来往眼睛上比了比,蕾丝透光,戴上也能看见东西,就是看什么都像隔了一层黑纱。
“戴上。”赫连霆又说了一遍。
我戴上眼罩,系好脑后的带子。视野暗下去,实验室的蓝光变成灰蒙蒙的雾,赫连霆的身影在雾里只剩个轮廓,银灰短发和暗金瞳孔倒是还亮着,像雾里点了两盏灯。
“走吧。”他伸手过来,掌心朝上。
我把戴着手套的手放进去,蕾丝磨着他的掌心,他收拢手指握住,拽着我往实验室门口走。高跟鞋踩在金属地面上“笃笃”响,网袜磨着腿根沙沙响,乳环上的链子叮叮当当响,阴唇环上的链子蹭着肉缝,走一步湿一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步,回头朝实验室里看了一眼。改造舱的舱门还敞着,软垫上洇着大片水痕,管线里的粉红液体慢慢流回储液罐,咕嘟声小下去了。我舔了舔嘴唇,转过头跟上赫连霆的脚步。
“主人,”我凑近他胳膊,拿胸口蹭他的军装袖子,“外头那些柳家的人,要是冲奴妻嚷嚷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奴妻想骂回去。”我眯起眼笑,眼罩底下的眼睛弯成两道缝,“奴妻现在会骂的可多了,保管骂得他们抬不起头。”
赫连霆没接话,推开实验室厚重的铁门。外头走廊的灯惨白惨白的,照得我身上那些网袜蕾丝清清楚楚。他拽着我的手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开口:“霍青鸾在柳城东门驻防。”
我脚步顿了一下。
“她嗓门大,”赫连霆偏过头看我,“你骂得过她?”
我想了想霍青鸾那张麦色的脸,那女人一嗓子吼出来能震得房梁掉灰。可我现在肚子里攒了一堆话,下流的、脏的、不要脸的,一句接一句往外冒,冒得我自己都收不住。
“骂不过就脱,”我冲赫连霆眨了下眼,蕾丝眼罩底下的睫毛扫着黑纱,“奴妻脱光了站她面前,看她还有没有脸嚷嚷。”
赫连霆笑了一声,这回笑得实在,从喉咙里滚出来的,滚到一半压回去。他拽着我的手紧了紧,推开走廊尽头的另一扇门。
门外头是地族地下通道,暗红色的岩壁一路延伸向远处,通道口的风灌进来,吹得我网袜上的链子叮当乱响。我踩着高跟鞋往外走,鞋跟敲在岩面上清脆得很,一声接一声,像在给什么东西打拍子。
走了十几步,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扭头问赫连霆:“主人,那个邪物呢?”
“在我身上。”
“带着呢?”我眼睛一亮,“那奴妻要是路上又犯瘾了怎么办?”
赫连霆从军装内袋里摸出邪物,那东西在他掌心里幽幽地发紫光,光波扩出来扫在我胸口,乳头立刻硬了,腿心又湿了一层。他把邪物收回去,低头看我:“忍着。到柳城东门再说。”
“忍多久?”
“看你走多快。”
我抬脚就走,高跟鞋“笃笃笃”敲得飞快,网袜链子哗啦啦响成一片。赫连霆跟在后头,步子不急不慢,可腿长,一步顶我两步,没一会儿又走到我旁边了。
通道尽头透进来一线天光,灰白色的,天快亮了。我眯着眼往那道光走,脑子里已经开始转:见了柳家的人头一句话说什么?先骂柳承渊废物?还是先冲柳明轩招手叫他过来舔鞋?霍青鸾要是在场,是先骂她还是先脱衣服?
想着想着嘴角又翘起来,翘到一半自己拿手背按了按。不行,得端着点,好歹是柳家主母出身,头一回见面不能太掉价。
“主人,”我又扭头,“奴妻头一回出去接客,有没有什么规矩?”
赫连霆看了我一眼,暗金瞳孔在通道口的灰白天光里显得特别亮:“规矩就一条。”
“什么?”
“别弄死。”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乳环上的链子甩来甩去,高跟鞋差点崴了脚。赫连霆伸手扶了我一把,扶完就松开了,大步往通道口走。
我跟上去,高跟鞋敲得通道口的地面“笃笃”响,一声比一声脆。天光从头顶灌下来,照得网袜上的蕾丝花纹清清楚楚,照得乳尖上那滴乳汁亮晶晶的,照得阴唇环上的银链子闪闪发光。
通道口外头传来人声,远远的,听不清喊什么,但能听出里头有几个嗓门特别大的,其中一个又尖又亮,像把刀子往耳朵里戳。
霍青鸾。
我舔了舔嘴唇,把眼罩往下拉了拉,露出眼睛。外头那点天光刺得我眯起眼,可没眯两息就睁圆了。
“走,”我甩开步子往外迈,高跟鞋踩得地面咚咚响,“奴妻去会会老朋友。”
吸奶与伏地求肏
通道口外的天光越来越亮,灰白里透出一层薄金。我踩着高跟鞋往外走,网袜链子在腿间晃荡,乳尖上那滴乳汁被晨风吹得微微发凉,贴着皮肤往下滑了一寸,挂在银环上颤颤巍巍地不肯掉。赫连霆走在我前头半步远的地方,军靴踩在碎石上闷响,肩章在晨光里折出一道冷光。
外头是一片废弃的矿场,堆着锈蚀的矿车和塌了一半的工棚,再往远处能看见柳城东门的箭楼轮廓。箭楼上有人影晃动,旗子被风吹得猎猎响,隐约能听见号角声断断续续的,像在传什么急报。霍青鸾的声音就是从那个方向飘过来的,又尖又急,隔了这么远还能听出她骂人的节奏,一句接一句不带喘气的。
我忽然有点兴奋,脚底下快了半步,跟赫连霆并肩了。他偏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可那眼神分明在问:急什么。
“主人,”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网袜手套的蕾丝边蹭着他军装袖口的铜扣,“奴妻有个想法。”
“说。”
“待会儿到了城门口,您先别急着亮邪物。让奴妻先跟他们说两句——奴妻这张嘴现在可厉害了,骂人都不带重样的,保管气得霍青鸾那莽妇跳脚。等她气得脑子发昏,您再出手,一抓一个准。”
赫连霆停下脚步,暗金瞳孔里映着远处箭楼的影子:“你想先羞辱他们。”
“奴妻想先让他们看看,柳家主母现在是什么模样。”我挺了挺胸,网袜勒着乳肉,银环上的链子哗啦一响,“让他们知道知道,他们家那位端庄贤惠的夫人,如今一挤就出奶,一碰就流水。霍青鸾不是最护着沈清漪么?让她亲眼瞧瞧她护着的人变成了什么样子,比拿刀捅她还痛快。”
赫连霆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比板着脸强。他抬手捏住我下巴,拇指蹭过我嘴唇:“你倒是会想。”
“奴妻现在满脑子都是坏水,”我仰着脸冲他笑,舌尖舔了舔他拇指指腹,“主人不喜欢?”
他没答,松开手继续往前走。我跟上去,高跟鞋踩在矿场碎石上“咯吱咯吱”响,走得歪歪扭扭的,有一脚踩进碎石缝里差点崴了,赫连霆头都没回,反手一捞把我胳膊拽住了。我顺势往他身上贴,网袜腿蹭着他军裤的粗布,乳尖隔着网眼在他小臂上划了一下,立刻硬得发疼。
“主人,”我声音软下来,带着喘,“奴妻走不动了。”
“刚出通道就走不动?”
“不是腿走不动,”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网袜勒得紧,乳肉从网眼里鼓出来,银环坠着链子把乳头往下扯,那滴乳汁终于掉了,落在网袜上洇开一小片湿痕,“是奶涨得难受。改造完到现在,一口都没挤过,主人您摸摸,硬得跟石头似的。”
赫连霆低头看了一眼,没伸手。
我干脆自己托起一边乳房,隔着网袜揉了两把,乳汁从网眼里渗出来,沾了满手。我把手举到他面前,黑蕾丝手套上白花花一片:“主人您闻闻,奴妻的奶水腥不腥?改造舱里配的催乳剂,说是一天不挤就涨得疼,奴妻这都涨了一路了。”
他抬手把我手腕按下去,目光往箭楼方向扫了一眼:“到前面那个塌棚子里去。”
我眼睛一亮,高跟鞋“笃笃笃”地跟着他拐进矿场边上一间半塌的工棚。棚顶缺了大半,晨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得满地碎砖亮堂堂的。棚子角落里堆着些烂麻袋和断木料,空气里一股铁锈和尘土混着的味道。
赫连霆往断墙上一靠,军靴尖点了点地:“过来。”
我走过去,高跟鞋踩在碎砖上差点绊着,干脆踢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还踩着鞋,歪歪斜斜地凑到他跟前。他伸手把我另一只鞋也扯了,我整个人矮了一截,仰头看他得把脖子抬得更高。
“主人,”我托着两只乳房往他面前送,网袜勒出的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银环链子哗啦响,“您行行好,帮奴妻吸两口。奴妻自己挤不干净,越挤越涨,涨得腿心都跟着流水。”
赫连霆低头含住一边乳头,隔着网眼吸了一口。乳汁涌出来的瞬间我腿一软,膝盖撞在他大腿上,整个人往前栽,被他一只手按着后腰稳住了。他吸得用力,腮帮子都凹进去,银环被他嘴唇扯得往外拽,链子绷直了勒着项圈,我喉咙里“嗬”了一声,仰起脖子叫出来。
“啊——主人吸得奴妻好舒服——再用力些,把里头堵着的都吸出来——”
他换了一边,这回没隔着网眼,直接把网袜扯开一个口子,乳头从破洞里弹出来,紫红紫红的,上头还挂着没吸净的奶珠子。他含住的时候我整个人抖了一下,手抓着他肩膀上的章纹,指甲隔着蕾丝手套刮得铜扣“吱”一声响。
“主人您尝尝,奴妻的奶水甜不甜?改造舱里给配的料,说是照着人族贵妇的奶水调的味,又腥又甜,专勾男人——”
他吸完一口松开,嘴角沾了点白渍,暗金瞳孔抬起来看我。我喘着气,自己伸手把两团乳肉往中间挤,挤出一道深沟,网袜破口里露着吸得红肿的乳头:“主人,您别光吸啊,奴妻这奶子夹着您那根东西才叫舒服。改造的时候奴妻特意让加粗了乳肉,又软又紧,夹起来比寻常女人的骚穴还带劲。”
赫连霆没说话,但手搭上了皮带扣。我立刻跪下去,膝盖磕在碎砖上疼得“嘶”了一声,可手已经伸过去帮他解裤子。军裤褪下来,那根东西弹出来打在我脸上,热烘烘的,一股腥膻味。我偏头蹭了蹭,蕾丝手套握上去撸了两把,龟头顶端渗出来的透明液体沾了满手。
“主人这根东西真神气,”我仰着脸冲他笑,舌尖伸出来舔了舔龟头,“奴妻在改造舱里天天想着它,想着它插进奴妻嘴里是什么滋味,插进奴妻骚穴里又是什么滋味——”
我低头含进去,嘴唇裹着龟头往里吞,吞到一半就顶到嗓子眼了,干呕了一下退出来,津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黑蕾丝手套上,亮晶晶一条线。赫连霆的手按在我后脑勺上,没使劲,就那么搭着。我抬头看他,他下巴绷着,喉结动了一下。
“主人别急,”我喘着笑,“奴妻嘴小,得慢慢来。改造的时候教的口交技巧奴妻都记着呢,先舔后吸,舌头卷着龟头打转——”
我又含进去,这回只吞了半截,舌头贴着柱身来回舔,嘴唇裹紧了往外吸,吸得“啧啧”响。津液混着龟头渗出来的液体糊了满嘴,顺着下巴滴到乳沟里,网袜上湿了一片。我一只手撸着根部,另一只手托着乳房往上凑,把乳头往他囊袋上蹭。
“主人您看,奴妻这奶子一边吸一边夹,两头都不耽误——”
赫连霆忽然把我拽起来,转身按在断墙上。碎砖硌着胸口,我“哎哟”一声,屁股被他一只手捞起来往后拽,腰塌下去,臀翘起来,网袜绷着臀肉,阴唇环上的链子垂下来晃荡。
“主人——”我扭过头看他,他正低头解自己裤子剩下的扣子,那根东西直挺挺地翘着,龟头上还沾着我的津液,“您终于要肏奴妻了?奴妻等了一路了,腿心早湿透了,您摸摸——”
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两根手指并着往阴唇里一捅,我“啊”地叫出来,腰往下塌得更低,屁股撅得更高。他抽出手指,指尖上拉出一条银丝,在我眼前晃了晃:“湿成这样。”
“奴妻早就湿了,”我扭着腰往后蹭,屁股拱着他大腿,“从改造舱里出来就没干过,一路走一路流,网袜裆部都洇透了。主人您快进来,奴妻骚穴痒得受不了了——”
他扶着那根东西抵在穴口,龟头刚挤进去一点我就叫起来,声音又尖又浪,在破工棚里撞来撞去:“啊——进来了——主人您的东西好大——奴妻的骚穴被撑开了——”
赫连霆一巴掌拍在我臀肉上,网袜“啪”一声响,臀肉从网眼里挤出来颤了颤。他掐着我腰往后一送,整根没进去,我整个人往前一冲,胸口撞在断墙上,乳环链子哗啦啦响成一片。
“主人肏死奴妻了——”我扯着嗓子叫,声音在矿场废墟里传出去老远,也不知道箭楼上的人听不听得见,“好深——顶到最里头了——奴妻的骚穴被主人肏得又酸又胀——”
他抽出去再撞进来,节奏不快,可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囊袋拍在阴唇环上,“啪啪”的脆响混着链子哗啦声。我屁股往后迎,腰扭着画圈,网袜绷得死紧,臀肉从破洞里鼓出来,被他掐出红印子。
“主人您摸摸奴妻的奶子,”我伸手往后够,拽着他一只手往胸口按,“一肏就出奶,您捏捏,奶水都渗出来了——”
他果然捏了一把,乳汁从网眼里喷出来,溅在断墙上,白花花一小片。我浪叫着把脸贴到碎砖上,屁股撅得更高:“主人您看,奴妻被肏得一边挨操一边流奶,是不是最下贱的奴妻?您把奴妻做成这样,奴妻谢谢您——谢谢主人把奴妻改造成一肏就出奶的骚货——”
赫连霆俯下身,胸口贴着我后背,军装铜扣硌着网袜,嘴唇凑到我耳边:“声音再大点。”
“啊——主人要奴妻叫给谁听?”我扭过头,脸颊蹭着他下巴上的胡茬,“叫给箭楼上那些人听?叫给霍青鸾听?让她听听柳家主母现在叫床叫得多浪——”
“叫。”
“霍青鸾——你听见没有——”我真扯着嗓子喊起来,声音又尖又亮,带着喘,“你护着的沈清漪现在被地族统领肏得直流水——她奶子一挤就出奶——骚穴一碰就淌水——你救不了她啦——”
赫连霆闷笑了一声,掐着我腰加快速度,撞得我整个人在断墙上前后晃,高跟鞋早就踢没了,光脚踩在碎砖上,脚趾蜷着抓地。阴唇环上的链子甩起来打在腿根上,“啪啪”响成一片。
“主人——奴妻要到了——”我声音忽然拔高,嗓子劈了,“您再撞两下——奴妻骚穴绞紧了——啊——”
高潮冲上来的时候我整个人绷直了,后背弓起来,网袜勒着腰腹的肉一抽一抽的,乳汁从两边乳头同时往外滋,顺着断墙往下淌。赫连霆又撞了十几下才停下来,拔出来的时候我腿一软,顺着墙滑下去跪在地上,穴口合不拢,白浊混着淫水往外淌,滴在碎砖上洇开一片。
我趴在地上喘气,脸贴着碎砖,乳环链子垂在灰土里。赫连霆蹲下来,一只手把我下巴抬起来:“还走得动?”
“走不动了,”我冲他笑,嘴角还挂着没咽下去的津液,“主人抱奴妻走。”
他没抱,站起来整了整军装,军靴尖踢了踢我屁股:“箭楼上的人下来了。”
我扭头往棚子外头看,矿场那头果然有一队人往这边跑,银黑甲胄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跑在最前头那个高马尾甩来甩去,手里长枪的枪尖挑着光。
霍青鸾。
我撑着地爬起来,腿还打颤,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我把网袜往上提了提,乳环链子理了理,光着脚往棚子口走了两步,冲那头招手:“霍将军——这边呢——快来瞧瞧你家沈姐姐现在的模样——”
赫连霆从我身后走过来,军靴踩得碎砖嘎吱响,一只手搭在我后腰上:“先别急着招。”
“怎么了主人?”
“等她走近了再招,”他暗金瞳孔眯起来,看着那队人越来越近,“让她看清楚你身上每一处痕迹。”
我扭头冲他笑,踮起光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主人真坏。”
白日研究,夜里自慰
矿场的夜风裹着碎石沙砾从断墙缝隙里灌进来,我赤脚踩在棚子角落一块还算平整的铁板上,脚心被冰得微微发麻。赫连霆没抱我,也没再碰我,只丢了一件他的旧军外套过来,黑色粗呢料子带着他身上残余的体温和一股铁与皮革混合的气味。我裹着外套靠在墙边坐了大半夜,腿间那两排阴唇环被夜风吹得冰凉,链子偶尔碰到大腿内侧的皮肤,激得我一哆嗦。可哆嗦归哆嗦,脑子里却清醒得很——那种被邪器重新编排过的清醒,像一台刚换了新齿轮的仪器,转得又顺又滑,每个念头都带着湿漉漉的响。
天蒙蒙亮的时候赫连霆从矿场指挥棚里出来,军靴踩得碎石子噼啪响,手里捏着一卷纸质图纸。他把图纸甩在我面前的地上,我低头看,是柳家地下实验室的设备布局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几处,旁边写着地族文字注释。
“你那些改造舱的线路图,今天要出完整参数。”他蹲下来,一只手捏住我下巴,暗金瞳孔在晨光里像两块烧透的炭,“议会那边催得紧,第二批邪器复制品下个月要量产,改造流程必须标准化。”
“标准化?”我歪头,故意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主人要让奴妻把自个儿被操成骚货的过程写成菜谱?几斤几两的羞耻心,多少毫升的淫水,火候怎么掌握?”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笑,但拇指在我颧骨上摩挲了两下:“你倒是会讨价还价。”
“奴妻不敢讨价还价,”我抬手,隔着外套按了按自己胸口,乳环链子被布料压得往里陷,乳头一激灵就硬了,“奴妻只是觉得,标准化可以,但得加一条——每个改造舱里要配一套跳蛋和电动棒,让受改造的姊妹边被洗脑边挨肏,效果比光看屏幕好得多。”
赫连霆站起来,军靴尖在我膝盖上轻轻踢了一下:“先把你自己的数据整出来。”
他说完就走了,去矿场东头跟几个地族工兵交代什么。我裹着外套爬起来,光脚踩着碎砖往实验室那排铁皮房子走。矿场的风大,吹得我头发乱飞,网袜的裆部卡在阴唇环的链子中间,走一步磨一下,又痒又疼。我索性把链子拨到一边,让网眼直接勒着阴唇,粗尼龙线嵌进肉缝里,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指头在下面来回拨弄。
实验室的铁皮门一推开,里面一股臭氧和润滑油混着的味道扑面而来。靠墙一排铁架上摆着七八个改造舱的雏形,有的接了半截线路,有的舱门还敞着,内壁上沾着之前试验留下的干涸黏液。正中间那张不锈钢实验台上摊着我的笔记,旁边立着一台老式数据记录仪,屏幕绿莹莹地跳着波形。我拉开椅子坐下,屁股刚挨着金属台面就冰得弹了一下,低头一看,椅面上不知谁洒了一摊水没擦。我拿袖子蹭了蹭坐上去,顺手从抽屉里摸出昨天用过的那个跳蛋——拇指大小,银灰色金属壳,尾巴上连着一根细线——在指尖转了两圈。
“数据记录,第三轮。”我对着记录仪按了录音键,嗓子还带着昨夜喊哑的沙,“对象:沈清漪,原柳家主母,现地族奴妻编号零一。改造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七。”
我把跳蛋塞进穴里的时候手很稳,像往试管里插温度计一样自然。金属壳进去的瞬间,内壁的嫩肉争先恐后地裹上来,我吸了口气,脚趾在铁板地上蜷了一下。开关在尾巴上,我用拇指推开,低频震动嗡地一下从骨盆深处荡开。
“基础静息状态下……嗯……”我盯着记录仪屏幕上的心率曲线,一边调着跳蛋的档位一边在键盘上敲参数,“穴内温度三十七点八,比常人高零点六度,符合催淫改造预期。湿度……啧。”
键盘上滴了两点水,我低头一看,大腿根已经湿了一片,网袜被洇成深色。我伸手到桌角抽了张吸水纸垫在椅子上,又坐回去,把跳蛋往深处推了推,震动贴着宫颈口碾过去,我腰一软,额头差点磕在屏幕边框上。
“注意力保持度……”我咬着牙把档位调高了一格,嗡嗡声变成尖锐的蜂鸣,“在持续刺激下……还能维持实验记录的连贯性……说明改造没有损伤认知功能……只是把……把……”
跳蛋猛地一跳,我整个人在椅子上弹了一下,膝盖撞上桌腿,疼得我倒抽气。可穴里那股酸胀感顺着脊椎往上爬,把疼都盖过去了。我攥着笔在纸上划拉,字歪得不成样子:“将……将耻感转化为性唤起阈值降低……算了,这行划掉。”
我把笔一扔,索性站起来,两腿分开站在实验台前,一只手撑台面,另一只手绕到身后把跳蛋又往里送了送。屏幕上的波形哗哗地跳,我盯着那些波峰波谷,脑子里想的却是改造舱线路图——赫连霆要标准化参数,那得先确定催淫波段的最优频率。昨天夜里我算到一半被叫去矿场断墙那儿挨肏,公式还写在铁皮墙上呢。
“主人也真是的……”我嘟囔了一句,踮着脚把跳蛋夹紧,腾出手去够铁架上的示波器探头,“正事不让人干完就拖出去操,操完了又催数据,当奴妻是八条腿的蜘蛛呢。”
探头接上改造舱主线路,示波器屏幕亮起来,绿色波形和跳蛋的频率叠在一起。我盯着看了三秒,忽然发现跳蛋的震动频率和改造舱的催淫波段有个谐波共振——要是把跳蛋的电机频率调到四十二赫兹,刚好能跟舱内磁场形成驻波,改造效率至少提两成。
“四十二……四十二……”我念叨着去拧跳蛋尾巴上的旋钮,手指头抖得厉害,拧了两次才对准刻度。嗡鸣声陡然变调,从细碎的震颤变成一股闷闷的、往肉里钻的劲,整条阴道像被人攥在手里来回拧。我膝盖一软,扶着实验台往下溜了半截,屁股悬在椅子沿上,穴口被跳蛋的尾巴撑开一条缝,淫水顺着那根细线往外淌,滴在铁板上嗒嗒响。
“记下来……记下来……”我伸手去够键盘,指尖在键帽上打滑,好不容易戳开文档,“跳蛋频率……四十二赫兹……与舱体磁场共振……改造周期预计缩短……”
屏幕上跳出一行乱码,我低头一看,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网眼里钻出来了,银环挂着,一滴乳白的奶水正悬在环底,将落未落。我伸手捏了一把,奶水滋出来溅在键盘缝隙里,空格键黏糊糊地按不下去。
“算了,先记纸上。”我抓起笔,把奶水蹭在实验袍下摆上,正要写,门外传来脚步声。铁皮门被人从外面叩了两下,不轻不重,三长一短——是赫连霆和工兵约定的暗号。
“进。”
推门进来的是个地族工兵,矮壮身材,脸上横着一道旧伤,手里拎着个铁皮箱子。他看见我站在实验台前、网袜湿透、乳头挂奶的模样,脚步顿了一下,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盯着自己鞋尖。
“统领说……让把这个送来。”他把铁皮箱子搁在门口地上,退出去半步,“说是从柳家库房里翻出来的旧仪器,让您看看能不能改造成数据采集用。”
“放那儿吧。”我冲他抬了抬下巴,跳蛋还在穴里嗡嗡转着,我故意把腿分得更开些,让网袜绷紧的裆部正对着门口方向,“回去跟主人说,四十二赫兹,驻波共振,让他把第二批舱体的磁场线圈间距缩到三指宽。”
工兵喉结滚了一下,点头转身就走,铁皮门甩上时带进来一股风,吹得我腿间凉飕飕的。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模样,忽然笑了一声,伸手把跳蛋从穴里拔出来,银灰金属壳上裹着一层黏滑的透明液体,拉出细丝。我把跳蛋举到记录仪镜头前:“样本留存,改造后淫液黏稠度……算了,这玩意儿测了也没用,反正主人又不拿它做润滑剂。”
我把跳蛋搁在桌上,打开工兵送来的铁皮箱子。里头是柳家实验室的老物件——一台便携式光谱仪,几盒载玻片,还有一本硬壳笔记。我翻开笔记,是柳家祖上某个研究邪器的前辈留下的手札,字迹潦草,旁边画着邪器外壳的纹路拓片。翻到后半本,有几页被撕掉了,残存的纸根上写着“女体实验……慎……”,后面没了。
“慎什么慎,”我把笔记往桌上一拍,“你们柳家男丁连碰都不敢碰,最后还不是让我一个女人研究出标准参数了。”
话是这么说,可手札里那些纹路拓片确实有用。我抽了张载玻片,把跳蛋上沾的淫液抹上去,塞进光谱仪里扫了一遍。屏幕上跳出吸收峰,和邪器外壳的辐射谱线一对——吻合度极高。这说明邪器改造女体的机制是通过体液交换完成的,淫水、乳汁、汗液,全是传播介质。
“那要是把改造过的体液抹在武器上……”我捏着载玻片对着灯看,脑子里转得飞快,“地族士兵的刀剑上沾一层,砍进人族兵将的伤口里,是不是也能起效?不过那得是女体才行……男兵沾了大概没用。”
我把这条记在参数表最下面,标了个待验证的红圈。正写着,胸口又涨得难受,低头一看,两边乳头都硬邦邦地翘着,银环被奶水顶得往外翻。我伸手把乳环链子解开一截,让奶水顺畅地往外流,滴在实验台上积成一小滩。我拿手指蘸了往嘴唇上抹了抹,腥甜味在舌尖化开。
“浪费也是浪费,”我自言自语,把剩下的奶水刮进一个空试剂瓶里,贴上标签,“奴妻乳汁样本,催淫改造后第三日,产量约……每次挤弄可出五到八毫升。建议改造舱增设 lactation 强化模块,嗯,这词儿得换成地族语。”
正要把试剂瓶放回架子,门又响了,这回是两短一长。我头也没回:“进。”
赫连霆推门进来,军外套敞着,里头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沾着机油。他扫了一眼实验台,看见跳蛋、载玻片、奶水试剂瓶和摊开的参数表,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出来了。
“数据呢?”
“这儿。”我把参数表推过去,跳蛋在纸面上滚了一下,他伸手按住,“四十二赫兹驻波共振,改造周期从七天压缩到五天半。体液介质传播,乳汁和淫水都能当载体,浓度越高起效越快。还有——”我指了指那瓶奶,“奴妻的奶水样本,主人要不要尝尝?刚挤的,还热乎。”
赫连霆拿起试剂瓶,对着灯晃了晃,乳白色液体在瓶壁上挂了一层。“你倒是把自己的奶水当试剂用。”
“奴妻是科学家嘛,”我撑着台面凑过去,胸口几乎贴上他小臂,“科学家就得物尽其用。再说了,主人不是喜欢看奴妻挤奶?昨夜里在断墙上,您可没少吸。”
他放下试剂瓶,手指在我乳环上弹了一下,银环撞着铜链叮当响。“视频的事,你昨晚提的,想好了?”
我心跳猛地快了一拍——昨晚在断墙上高潮完了趴在地上喘气的时候,我半真半假地嘟囔了一句“主人,给柳家那些男丁寄段视频呗,让他们看看柳家主母现在多会伺候人”。当时赫连霆没接话,我以为他嫌麻烦。
“想好了!”我生怕他反悔,手撑着台面把身子探得更过去,网袜绷紧的裆部几乎贴着他军裤的布料,“主人您想啊,柳承渊被我一刀捅了肚子,现在躺床上养伤,正憋着火呢。柳明轩那个小废物被我逼着跪舔鞋底,这会儿估计还做噩梦。您给他们寄段视频——不用太长,就奴妻在实验台前一边自慰一边讲解改造参数那种——柳承渊看了得气得伤口崩线,柳明轩看了得吓得尿裤子。柳家军心一乱,您再往里打就省事多了。”
赫连霆低头看着我,暗金瞳孔里映着实验台顶灯的白光。“你倒是把自家男人和儿子卖了还帮着数钱。”
“奴妻现在只有主人一个男人,”我仰着脸冲他笑,嘴角咧得大大的,“柳承渊是废物家主,柳明轩是软蛋少爷,奴妻早就不认了。主人要是点头,奴妻这就录,录完了您派人往柳家箭楼底下射一箭,把存储卡绑箭杆上,他们捡回去一插——嘿,全柳家都能听见奴妻叫床。”
他盯了我几秒,忽然伸手把我从台面那边拽过来,我光脚踩在他军靴面上,整个人贴着他胸口。他低头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低:“录。录完了先给我看。要是拍得不够骚,重录。”
“主人放心,”我踮脚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奴妻现在骚得自己都怕。”
他松开我,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头:“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体液传播——往武器上抹的法子,议会那边要的是邪器本体,不是稀释过的体液。你那瓶奶留着做实验可以,别指望能当武器用。”
“奴妻知道,”我冲他背影喊,“但奴妻可以拿它当润滑剂啊——主人下次操奴妻的时候抹点,又滑又香。”
他没回头,但肩膀抖了一下,铁皮门在他身后合上。
我转回实验台前,把记录仪镜头掰正,对着自己。屏幕上的预览画面里,我头发散着,网袜湿透,乳头挂着奶珠,大腿内侧全是干了的淫水痕迹。我把椅子往后一拉,坐到桌沿上,两腿分开踩在椅面两侧,跳蛋重新塞回穴里,开到四十二赫兹。
“录了啊,”我对着镜头说,嗓子还有点哑,但调子拿捏得又浪又稳,“柳承渊,柳明轩,你们娘子和亲娘现在给地族统领当奴妻,日子过得可滋润了。你们不是想知道邪器怎么改造女体吗?奴妻今儿就给你们演示演示——”
跳蛋在穴里嗡嗡响,我一手拨开阴唇让镜头拍清楚那两排银环,一手捏着乳环往外拽,奶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看见没?这奶,一挤就出。这穴,一碰就流水。柳承渊你不是嫌我研究邪器不守妇道吗?我现在守的是奴妻的道——主人让我撅屁股我就撅屁股,让我舔靴子我就舔靴子。柳明轩你不是老嫌娘管你管得严?现在娘连管你的工夫都没有,娘得伺候主人呢——”
说到这儿我自己先笑了,笑得肩膀直抖,跳蛋差点滑出来。我伸手按回去,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行了,先录到这儿,等会儿主人回来还得挨肏呢。你们要是看着视频硬了,那说明柳家男人骨子里也是骚货——回见啊。”
我伸手关了记录仪,把存储卡抠出来搁在桌上。穴里还含着跳蛋,嗡嗡的震动顺着桌沿传到脚底板。我仰面躺在实验台上,看着铁皮屋顶的接缝,忽然觉得这事儿比研究邪器本身还有意思——把柳家男人的脸面撕下来踩在脚底下,比任何数据都让人兴奋。
躺了没两分钟,我翻身起来,把存储卡塞进一个防水小铁盒里,又找了根细绳把铁盒绑结实。等赫连霆回来看了录像点头,这玩意儿就能绑箭杆上射进柳家箭楼了。我捏着铁盒在手里掂了掂,忽然想起柳明轩小时候缠着我讲故事的样儿,那会儿他胖乎乎的手指头拽着我袖口,喊“娘再讲一个”。
“讲什么故事,”我对着铁盒笑了一声,把它扔进抽屉里,“娘现在给你演活春宫。”
抽屉合上,我光脚踩着铁板地走到改造舱旁边,把参数表上那个“待验证”的红圈又描了一遍。体液传播这条要是验证成了,以后地族士兵每人配一管改造过的淫水浓缩液,刀上抹一层,砍谁谁中招。不过那得是女兵才行——男兵沾了顶多硬一下,起不了改造作用。
“还是得靠奴妻这样的骚货当载体,”我拿笔在参数表空白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示意图,一个地族士兵举着刀,刀刃上标着“淫水涂层”,“下次见着主人得跟他提,让他多抓几个柳家女眷来改造,批量生产武器涂层。”
写到这儿我又想起苏月璃那张柔媚的脸,想起霍青鸾那杆挑着光的长枪。要是哪天霍青鸾被按在改造舱里,灌一肚子催淫波段,出来的时候也跟我似的挂着乳环阴环、一挤就出奶——
“啧,”我舔了舔嘴唇,把笔一扔,“那画面太美,奴妻得留着当睡前幻想。”
实验室外头传来矿场午间的汽笛声,呜呜地响了三长声。我伸了个懒腰,网袜勒着腰腹的肉,乳环链子叮叮当当地响。跳蛋还在桌角搁着,银灰壳子上沾的淫水干成了一圈白印。我把它拿起来,在掌心里转了两圈,自言自语:“四十二赫兹,驻波共振,体液传播……奴妻这科学家当得,真是越来越有滋味了。”
正说着,门又被推开了,这回是赫连霆手底下那个矮壮工兵,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探了个脑袋:“统领说,让您把视频先送过去,他在东头指挥棚等您。”
“来了来了。”我把存储卡从抽屉里摸出来,想了想,又把那瓶奶水样本也揣上,光脚踩着碎石子路往东头走。矿场的太阳升到了头顶,晒得铁皮棚子发烫,工兵们蹲在阴凉里啃干粮,看见我走过来,有的低头,有的偷瞄,一个年轻地族兵被旁边人捅了一肘子,脸涨得通红。
我冲他吹了声口哨:“小兄弟,回头让主人安排你进改造舱试试,出来保证比现在壮一圈。”
那兵吓得干粮都掉了。
赫连霆站在指挥棚门口,手里捏着根烟,烟灰积了老长。我把铁盒递过去,他接过去打开,抽出存储卡插进棚里的播放器。屏幕上跳出我坐在实验台上的画面,声音一放出来,棚里几个地族军官全扭过了头。
赫连霆看了一半,伸手按了暂停,扭头看我:“你刚才说,等会儿主人回来还得挨肏——这句是现编的?”
“现编的,”我乖乖点头,“奴妻哪知道主人真会来看。”
他嘴角抽了一下,把烟摁灭在铁皮墙上,转头对旁边军官说:“存储卡复制三份,一份射进柳家箭楼,一份往人族女帝那边递,还有一份——”他低头看我,暗金瞳孔里映着矿场的黄沙,“留着,下次你嘴不老实的时候拿出来放给你看。”
“主人真会玩,”我踮脚搂他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那奴妻现在嘴就不老实——主人要不要听听奴妻刚编的下流话?”
他没接茬,但一只手扣在我后腰上,把我往棚子里带。棚帘子落下来,外头日头正烈,里头暗得只有播放器屏幕亮着。我缩在他影子里,听见他低声说:“视频拍得还行,就是结尾那句回见太软了。重录。”
“那主人教教奴妻怎么骂才够劲?”
他把我按在指挥桌上,军裤拉链的声音在暗棚里格外清楚。“先挨着,挨完了自然就知道怎么骂了。”
我趴在桌上,脸贴着凉冰冰的木板,网袜被他一把扯到膝盖弯。外头矿场汽笛又响了一声,我忽然想起该在参数表上加一条——改造舱增设视频录制模块,实时传输,方便主人随时查看奴妻实验进度。
不过这会儿顾不上写了。我扭过头冲赫连霆笑:“主人,这回录不录?”
“录。”
“那奴妻得先补个妆——刚才挤奶把粉底都蹭掉了。”
他照着我屁股拍了一巴掌,声音脆响。我哎哟一声,笑得更欢了。
SM俱乐部的羞辱视频
俱乐部设在地族地下城第三层的旧矿道里,原本是废矿车调度站,后来被改成了会员制的私密场所。赫连霆手底下的人把这里收拾得很利索,铁轨拆了,地面铺上黑石板,顶上悬着三盏水晶吊灯,光线刻意调得昏黄暧昧。靠墙一排皮沙发,中间是圆形矮台,台上立着一根钢管,台下散着几张铁艺高脚椅。空气里混着酒气、雪茄烟和某种甜腻的熏香,闻久了让人脑袋发沉。
我坐在化妆镜前,对着那面镶了灯泡的圆镜描眉毛。镜子里的人我认识,又不太认识——紫色唇膏涂得饱满,唇峰勾出尖锐的弧度,黑色眼影从睫毛根晕到眉骨,眼尾拉出一道细长的飞翘。赫连霆让人送来的这管唇膏颜色正得发邪,擦上嘴就跟含了毒似的。我抿了抿唇,把头发散下来,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后,发梢扫过裸露的脊背。今天没穿实验袍,也没穿什么素色长裙。身上就罩了件赫连霆丢给我的黑色丝绸睡袍,腰带松松系着,前襟敞了大半,乳沟和腰线全露在外面。
化妆师是个地族女人,手指粗壮但动作利落,正蹲在地上给我脚趾涂银色的甲油。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又埋下头去。我知道她在看什么——七天前那个被带进改造舱的女人,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点残存的羞愤,今天坐在这儿描眉画眼的,活脱脱换了个人。
“行了,你出去吧。”我拿过台上的细跟高跟鞋往脚上套,鞋跟细得像锥子,银色的鞋面镶满碎钻,灯光一照晃眼睛。化妆师收拾东西退出去,门一关,屋里就剩我和墙角那台架在三脚架上的黑盒子摄像机。镜头盖已经摘了,红色的录制指示灯亮着,像一只独眼盯着我。
我对着镜头笑了一下,舌尖舔过紫色唇瓣。
“各位柳家的叔伯兄弟,还有我那废物丈夫和软蛋儿子——晚上好啊。”我翘起二郎腿,鞋尖在空中晃了晃,“我是沈清漪。柳承渊的正房夫人,柳明轩的亲娘。你们应该认得我的脸吧?不认得也没事,等会儿这张脸你们想忘都忘不掉。”
我站起来,走到镜头前,弯腰把脸凑近。紫色唇膏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先跟你们说个事儿。以前那个沈清漪——就是穿白大褂、戴细框眼镜、天天跟你们讲礼义廉耻的那个——死了。死透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这个,是赫连霆主人亲手改出来的奴妻。你们知道什么叫奴妻吗?”我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睡袍腰带,丝绸顺着肩膀滑下去,堆在脚踝边,“就是主人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的骚货。”
镜头从我光裸的脚背往上摇——银色高跟鞋、脚踝、小腿,然后是我身上那套黑色蕾丝连体网袜。网眼细密,从脖子一直包到脚趾,乳房和臀肉从网眼里鼓出来,乳头上那对银环被网线卡着,亮晶晶地缀在胸前。阴唇上挂的两排银环垂在网袜外面,细链子从胯下绕到身后,沿着股沟往上爬,在腰窝处和项圈后面的扣环连在一起。我侧过身,让镜头看清那条链子是怎么穿过屁股缝的,然后扭回头对着镜头眨眨眼。
“好看吧?赫连霆主人赏的。以前我穿衣服,领口高一分都要拿别针别上,生怕被人看见锁骨。现在——”我两手托住乳房,往中间一挤,乳肉从网眼里漫出来,银环被挤得叮当响,“现在我怕穿得太多,主人看不见我这身贱肉会不高兴。”
我坐回高脚椅上,翘起一条腿,鞋尖正对着镜头。银色鞋面上映出摄像机镜头的倒影,小小的,方方的,像一只窥视的眼。
“柳承渊,你先听着。”我拿手指绕着垂在胸前的链子,一圈一圈地绞,“你娶我那年,跟我说柳家的女人要端庄贤淑,要给你长脸。我信了。我替你管后院,替你养儿子,替你守着那个破库房,连你腰上那把剑都没碰过。结果呢?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带兵出城,连个像样的护卫都不留。你知不知道赫连霆主人进门的时候,我连把刀都摸不着?”
我把高跟鞋脱下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鞋跟对着镜头点了点。
“你肯定想问,那你现在怎么这样了?我告诉你——邪器照了一下,什么都想通了。以前那些贞洁烈妇的念头,就跟这鞋底沾的泥似的,蹭两下就掉了。柳承渊,你摸着自己良心说,你娶我是为了我这个人,还是为了柳家主母这个位子?你一年到头跟我说过几句贴心话?我研究邪物外壳那会儿,半夜三更从实验室回来,你问过一句我怕不怕吗?”
我把鞋举到嘴边,伸出舌头,从鞋尖舔到鞋跟。银色的鞋面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唾液痕迹。紫色唇印印在鞋头,像一枚羞辱的戳。
“你不问。你只问仪器有没有异常,数据记全了没有,库房禁制加固了没有。柳承渊,你老婆在你眼里就是个看库房的。”我放下鞋,对着镜头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所以我现在给人当奴妻,你也别怨我。赫连霆主人至少知道疼人——他知道我乳头敏感,就给我穿环;知道我穴里爱流水,就给我挂链子。你呢?你连我穿多大码的鞋都不知道吧?”
我站起来,走到矮台边,扶着钢管转了一圈。网袜绷在屁股上,银环和链子哗啦啦地响。我背对镜头弯下腰,两手扶着膝盖,把屁股撅起来。
“柳明轩,该你了。”我扭过头,从自己胯下看镜头,这个角度能看见我垂着的乳房和绷紧的网袜,“我儿子。你小时候发烧,我整夜整夜抱着你,拿湿帕子给你敷额头。你爹要打你手心,我拦着,说孩子还小,慢慢教。你考校武艺输了,躲在我房里哭,我说没事,娘觉得你比谁都强。”
我直起身,转过来面对镜头,脸上的笑慢慢收干净了。
“结果你干了什么?你爹出城那天,你在前厅坐着喝茶,连句‘娘你别去库房’都没说。你看见赫连霆主人进来,第一反应是往柱子后面躲。柳明轩,你二十岁了,腰上挂着家传短剑,遇见事就知道躲。你爹教你的礼义廉耻里,有没有教你护着家里人?”
我拿起台子上的电动棒,黑色的,粗长的一根,开关一拧就嗡嗡地震。我把它贴在网袜外面,从乳沟慢慢往下滑,滑过肚脐,滑到胯间。隔着网眼,电动棒压着阴唇上的银环,震得那些细链子叮叮当当地抖。
“你跪在我面前哭,说娘你别这样,说儿子害怕。你怕什么?怕你娘光着身子?怕你娘骂你爹?柳明轩,你娘现在告诉你——你怕的那些东西,以后天天都有。你娘这身子,以后天天给别人看,天天给人肏。你管不着,你爹也管不着。”
我把电动棒往胯下一按,隔着网袜顶进去半截。震动从穴口传上来,我腿一软,扶着钢管才站稳。嘴里的话没停,只是声调变了,带着喘。
“柳承渊——你听好了——你老婆现在自己插自己,插得可舒服了——你要不要看看你老婆流了多少水?”我把电动棒抽出来,网袜胯间那一块已经洇湿了,银环上挂着亮晶晶的黏液,拉出细细的丝。我把电动棒举到镜头前,让镜头上沾几滴,“看见没有?这就是柳家主母的骚水。你守了十几年的贞洁,赫连霆主人七天就给我改没了。”
我关了电动棒,把它扔到沙发上,重新坐回高脚椅。这次我把两腿分得很开,脚尖点着地,膝盖朝外,网袜裹着的大腿内侧露在镜头正中间。
“最后说几句正经的。”我拿过桌上的烟盒,抽了一根出来点上。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散开,我眯着眼,把烟夹在涂紫的指甲中间,“柳家的叔伯兄弟们,你们在祠堂里坐着,看这段视频的时候,最好把门窗关严实了。你们那个库房,赫连霆主人已经搬空了。你们那个密道,我亲手画的图,主人照着图走的。你们那个家主,被我捅了一刀,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你们那个少家主,跪在地上舔我的鞋,吓得尿了裤子。”
我弹了弹烟灰,对着镜头吐出一口烟。
“柳家完了。从里到外烂透了。你们要是识相,趁早把牌匾摘了,省得以后挂在那儿丢人。至于我——”我站起来,把睡袍捡起来披上,腰带松松系了个结,“我回主人那儿去了。今晚主人说要拿我试试新到的皮鞭,我得回去把屁股洗干净等着。”
我走到镜头前,弯腰把脸凑到最近,紫色唇膏在镜头里占了大半画面。
“哦对了,柳承渊,你腰上那把剑——你教明轩练剑的时候,不是说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吗?你猜你那把剑现在在哪儿?”我直起身,笑得肩膀直抖,“在主人营帐里垫桌脚呢。你那把祖传的宝剑,赫连霆主人嫌它碍事,拿来垫了桌角。你说好笑不好笑?”
我伸手去关摄像机,手指碰到开关之前停了一下。
“差点忘了。主人让我带句话——柳家库房里那件东西,本来就是地族的。你们替地族看了这么多年,辛苦了。利息嘛——”我拍了拍自己裹着网袜的屁股,银环一阵乱响,“利息我替你们付过了。回见。”
画面黑下去。最后定格的画面是我转身往门口走,网袜勒着臀肉,链子在两瓣屁股中间晃荡,银色高跟鞋踩在黑石板上,一步一响。
柳家祠堂里,那台老旧的播放器屏幕暗下去之后,足足十息没人说话。烛火在祖宗牌位前晃,映着满堂男人的脸,有铁青的,有煞白的,有涨成猪肝色的。族老柳伯衡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死死抠着扶手,指甲盖都泛了青。
柳承渊站在供桌旁边,一手捂着腹部。绷带底下渗出来的血已经把玄色家袍洇湿了一大片,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嘴唇抖得厉害,抖了一会儿,忽然低头咳了一声,一口血沫子喷在供桌的铜炉盖上。旁边的家将赶紧上去扶,被他一把甩开。
“我没事。”他嗓子哑得厉害,两个字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柳明轩跪在祠堂正中间的地砖上,膝盖底下垫着蒲团,可他还是觉得硌得慌。视频放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想跑,被三叔公一拐杖敲在腿上,跪到现在。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前面的地砖缝,缝里有只蚂蚁在爬。他盯着那只蚂蚁,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娘穿着黑网袜的大腿,一会儿是娘拿鞋跟敲镜头的笑,一会儿又是自己跪在娘脚边舔鞋尖的那个画面——那天他吓得尿了裤子,娘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拿鞋尖踢他下巴,说“明轩啊明轩,你比你爹还废物”。
“承渊。”柳伯衡终于开口了,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视频里说的密道图——是真的?”
柳承渊没答话,算是默认。
“库房呢?真搬空了?”
“搬空了。”柳承渊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我进去看过,禁制被从里面破的,用的是清漪的指纹和密钥。”
祠堂里又是一阵死寂。有人开始小声嘀咕,说主母都被改成那样了,柳家的脸面往哪儿搁,说出去都是笑话。三叔公拿拐杖杵地,杵得咚咚响,喝了一声“都闭嘴”,声音才压下去。
柳明轩忽然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泪,鼻涕糊了半张脸。“爹,”他声音打着颤,“娘她——娘她是不是被那邪物弄坏了脑子?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
“你娘以前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你没长眼睛?”柳承渊忽然吼了一嗓子,伤口一扯,疼得他弯下腰去,冷汗从额角淌下来。他缓了缓,直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目光复杂得很,“她拿刀捅我的时候,手稳得很。她骂你的时候,词儿一套一套的,比谁都清醒。明轩,你娘没疯——她是变了。变得比疯还可怕。”
柳明轩打了个哆嗦。他想起视频里娘说的那句“以后天天都有”,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柳承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头对柳伯衡说:“伯父,视频的事,压下去。祠堂里这些人,一个个把嘴给我闭严了。谁传出去,按叛族论。”
“压得住吗?”柳伯衡苦笑,“赫连霆要是往人族女帝那边递一份——”
“那就让他递。”柳承渊咬着牙直起身,手按在腰间的空剑鞘上,摸了个空才想起来剑已经没了,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凤清歌那边我去说。当务之急是两件事:一是把明轩送走,送到青鸾将军营里去,别在柳城待了;二是——把库房底下那层封了,彻底封死,连只耗子都不许放进去。”
柳明轩猛地抬头:“爹!我不走!我——”
“你留下干什么?等你娘再拍一段视频,你接着跪着看?”柳承渊低头看他,眼睛里那点恨铁不成钢的劲儿又上来了,“你二十了,遇事只会哭。你娘说得对,我教你的东西你没学会。去青鸾将军那儿,让她教教你什么叫站着做人。”
柳明轩嘴唇哆嗦了半天,到底没敢再顶嘴。他低下头,眼泪砸在地砖上,把那只蚂蚁冲跑了。
柳承渊转过身,面朝祖宗牌位,慢慢跪了下去。伤口扯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还是跪直了,磕了三个头。磕完第三个,他伏在地上没起来,声音闷在袖子里传出来:“列祖列宗在上,承渊无能,丢了邪物,丢了库房,丢了——丢了媳妇。这个仇,我柳承渊拿命去报。报不了,我就不进这个祠堂。”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地下城的灯火沿着矿道一路亮过去,照得石壁上的凿痕深深浅浅。柳家祠堂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点烛光,摇摇晃晃的,像随时要灭。
而几百里外的地族营帐里,我正趴在赫连霆的军床上,屁股上挨着他刚抽的一皮带。皮子抽在网袜上,火辣辣的疼,我嘴里却没闲着,一边哼哼一边回头冲他笑:“主人,视频录得还行吧?奴妻最后那句‘回见’够不够劲?”
赫连霆把皮带扔到桌上,坐下来拿拇指蹭了蹭我脸上被皮带梢扫出来的一道红印。“最后那段舔鞋的,舌头伸得不够长。下次重录。”
“那主人得给奴妻换双新鞋,”我翻过身来,拿脚去勾他的腰,“这双鞋底都被奴妻舔干净了,没味儿了。”
他低头看我,暗金瞳孔里映着营帐的灯,嘴角那点弧度似笑非笑。“柳家那边估计正闹着呢。你猜你儿子现在在干什么?”
“跪着哭呗。”我伸手去解他的军裤扣子,嘴里懒洋洋的,“哭完了被他爹送去当兵。柳承渊那人死要面子,儿子丢脸丢成这样,肯定得送出去管教。不过——”我手上动作停了一下,歪头想了想,“青鸾姐姐那儿啊。霍青鸾最护短了,明轩去了她那儿,搞不好真能被练出点人样来。”
“你倒是替他们操心。”
“操心?”我笑了,把脸贴在他大腿上蹭了蹭,“主人,奴妻这是盼着他们来呢。柳明轩要是真练出点本事,带着兵打过来,主人不就能当着他的面肏他娘了?那场面——奴妻想想都湿。”
赫连霆没说话,但手按在我后脑勺上,把我往下摁了摁。我顺着他的力道跪到床前,听见他低声说了句:“那就让他们来。来一个,我看一个。”
营帐外的风卷着矿沙打在篷布上,簌簌地响。我埋头干活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段视频拍什么了——上回是舔鞋,这回要不换个花样?让主人把我吊起来抽,抽完了再往穴里塞个跳蛋,对着镜头喊柳承渊的名字,喊一声插一下,喊到他忍不住带兵来为止。
这主意好。等会儿就跟主人说。
女将军的营救
霍青鸾是第三天夜里摸到地族外围的。
她带了十二个亲卫,全是跟了她五年以上的老兵,每个人的甲片都用布条缠过,走路不带响。地族营帐扎在废弃矿脉的深处,灯火从岩缝里透出来,把周围的碎石照得发青。霍青鸾伏在一道塌方的矿车轨道后面,拿手指头在泥地上画了个简图——正面三道哨卡,两侧岩壁上有暗哨,巡逻队每半刻钟交叉过一次。
“将军,太深了。”副将凑过来压低嗓子,“这地方离他们中枢不到两百步,咱们十二个人进去,被咬住了连退路都没有。”
霍青鸾没抬头,眼睛盯着那道换岗的缝隙。“沈清漪在里面。”她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认得她十年。她成亲那天我给她牵的马,她生明轩那天我在产房外守了一夜。现在柳承渊躺在家里养伤,明轩那孩子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你让我在外面等着?”
副将不吭声了。
霍青鸾把短刀从靴筒里抽出来,在袖口上蹭了蹭刀刃。“三队人。老周带四个从左边矿道绕,听见我枪响就烧他们的粮车。赵七跟我走正面,剩下的堵住退路——接应不上就自己撤,别回头。”
没人应声,但十二个人同时点了头。
她翻过矿车轨道的时候,长枪横在背后,银黑轻甲贴着碎石蹭过去,声音轻得像蛇蜕皮。第一道哨卡的两个地族兵被她从后面抹了脖子,连哼都没哼出来。赵七把人拖进暗处,霍青鸾已经摸到了第二道哨卡跟前。她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甜的,混着铁锈味,像是什么东西烧糊了又掺了蜜。
她皱了皱眉,没有停步。
第三道哨卡后面是一道铁门,门缝底下透出粉紫色的光,和营帐区那种偏黄的灯火完全两回事。霍青鸾贴到门边听了听,里面有人声,女人的声音,又尖又浪,断断续续地哼着什么小调。她心头一紧,那调子她听过——沈清漪以前在闺房里哼过,是柳城流行的采菱曲,只是现在这调子拐了弯,每个尾音都往上挑,拖得又长又黏。
霍青鸾一脚踹开铁门,长枪往前一送,枪尖对准了门后的人。
“清漪!”
门里的景象让她愣了一瞬。沈清漪坐在一张金属台子上,两条腿交叠着,身上只穿了一件网眼细密的黑色连体衣,胸口那两个银环在灯底下晃得刺眼。她手里捏着一支细长的玻璃管,正往自己乳头上滴什么东西,听见门响才慢悠悠抬起头来,紫色唇膏勾出一个笑。
“青鸾姐姐。”她把玻璃管往台子上一扔,跳下来,细跟高跟鞋在铁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你比我想的来得快。我赌你五天到,主人说你三天就能摸进来,他赢了。”
霍青鸾的枪尖抖了一下。“你——你身上穿的是什么?柳承渊呢?明轩呢?你知不知道你儿子——”
“知道啊。”沈清漪歪了歪头,网袜裹着的长腿往前迈了一步,“我给他录了视频嘛。哭得挺惨的,尿了一地。你说这孩子,二十岁了还尿裤子,像谁呢?”
霍青鸾的牙咬得咯吱响。她身后赵七已经带人把门堵住了,但走廊两头开始有脚步声聚过来,密密麻麻的,像铁甲蹭着石壁。霍青鸾没回头,枪尖往前逼了半寸:“清漪,你被那东西迷了心智。跟我走,玄素真人在外面等着,她能解——”
“解什么?”沈清漪又往前走了一步,胸口几乎顶到枪尖上,银环被枪杆碰得叮当响,“解我的快活?青鸾姐姐,你摸摸我这身肉,你闻闻我这奶水——你知道我以前多傻吗?研究那个外壳研究了三年,连碰都不敢碰。现在主人让我天天泡在里头,我一天高潮的次数比你一年打的仗都多。”
她说着伸手握住枪杆,往自己胸口一拉。霍青鸾下意识往回抽,但枪杆被沈清漪攥得死紧,那双手套的黑色蕾丝边蹭过枪杆上的血槽,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你松手!”霍青鸾低喝。
“不松。”沈清漪笑盈盈地看着她,眼神又亮又浑,像掺了蜜的毒酒,“青鸾姐姐,你大老远跑来救我,我总得谢你。主人说了,你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霍青鸾脑子里嗡的一声。她猛地往回抽枪,同时左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短刀,但脚下的铁地板忽然震了一下——那种震动她太熟了,是大型机关启动的动静。她低头一看,地板缝里渗出粉紫色的光,和门缝底下透出来的一模一样。
“赵七!撤——”
话没说完,光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有人把一缸温水兜头浇在她身上。霍青鸾眼前一花,手里的枪差点脱手。她咬着舌尖想保持清醒,但那光钻进她甲片的缝隙,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渗,暖得让人发软。她听见沈清漪在笑,笑声忽远忽近。
“别挣扎了,青鸾姐姐。这光我熟,头一回被它扫中的时候,我骂得比你还凶呢。后来你猜怎么着?我跪在地上求主人肏我,求了整整一炷香。”
霍青鸾膝盖一软,枪杆拄在地上撑住身子。她看见赵七和另外几个亲卫已经歪倒在墙边,甲片被那光映得发紫,脸上表情又惊又怒,但手脚都不听使唤。她想喊,嗓子里却只挤出一声闷哼。
沈清漪走过来,弯腰从她手里把长枪抽走了。霍青鸾想抢回来,手指头攥了两下,只抓住一把空气。沈清漪把枪竖起来看了看,枪尖上还沾着地族哨兵的血。
“好枪。”她拿枪杆在自己大腿上蹭了蹭,“主人说你这杆枪跟了你八年,杀过三十七个地族兵。你说要是把它改一改,塞进你身子底下,它还能杀人吗?”
霍青鸾瞪着她,眼眶发红,嘴唇哆嗦着往外挤字:“沈清漪……你疯了……”
“疯了好啊。”沈清漪弯下腰,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紫色唇膏的气味混着奶腥味扑过来,“疯了就不用想那些破事了。柳家的脸面,人族的军旗,你肩膀上扛的那些东西——全扔了多轻快。主人说了,你这种硬骨头改起来最有意思,比我这号贤妻良母费工夫,但改完了也最骚。”
霍青鸾想抬脚踹她,腿却软得像踩在棉花上。那粉紫色的光已经爬到她脖子了,贴着下巴往上漫,她眼前开始发花,沈清漪的脸在光里晃成好几个重影,每个重影都在笑。
“带走。”沈清漪直起身,对走廊里涌进来的地族兵摆了摆手,“轻点搬,青鸾姐姐这身甲我还要留着改呢。主人说了,女将军的甲改出来的东西,穿着上阵才够味儿。”
霍青鸾是被一桶凉水泼醒的。
她睁开眼,头顶是粗粝的岩壁,铁链从岩缝里垂下来,扣着她的手腕和脚踝,把她拉成一个“大”字。她挣了两下,铁链哗啦啦响,但扣得死紧。身上凉飕飕的——甲没了。她低头一看,差点把牙咬碎。
银黑轻甲被拆成了碎片,摊在旁边的石台上,地族工匠正拿着钳子往上头拧什么东西。而她身上换了一套黑色的丝质衣裳,滑溜溜的料子贴着皮肤,领口开得极低,腰收得极紧,下摆短得遮不住大腿根。脚上套着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细得跟筷子似的,踩在地上直打晃。腿上裹了黑丝,脚尖是透明的,能看见趾甲上被涂了深紫色的蔻丹。
“醒了?”沈清漪从石台后面转出来,手里端着一杯什么东西,乳白色的,冒着热气。她换了一身更夸张的——黑色蕾丝连体衣外面罩了件半透明的纱袍,腰上挂着一串银铃,走一步响一路。“青鸾姐姐,你底子好,这身衣裳比我头一回穿的时候好看多了。我那时候腰上还有赘肉呢,主人嫌我腰粗,饿了我两天。”
“你……放开我……”霍青鸾嗓子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砂纸磨铁。
“放你走?”沈清漪把杯子凑到她嘴边,“喝了这个再说话。主人调的,催乳的,你以后也得用。女将军的奶水,啧,想想就带劲。”
霍青鸾偏头躲开,杯子里的东西洒了一些在她胸口,温热的,顺着丝质衣料往下淌。沈清漪也不恼,拿手指头把洒出来的奶水刮起来,当着她面舔干净了。
“行,不喝就不喝。反正改造舱里也能灌。”她把杯子往石台上一搁,转身从工匠那儿拎过来一样东西——是霍青鸾的长枪。枪杆被重新打磨过,裹了一层黑色软胶,枪头拆了,换成一个圆头圆脑的玉色物件,跟枪杆连接的地方还多了一截带螺纹的短柄。
“认得吗?”沈清漪把枪杆竖起来给她看,“你的枪。主人让工匠改的,里面装了震动机关,三档调速。枪头换成玉势了,比原来那铁尖子粗一圈。以后你上阵就用这个捅人,捅完了还能卸下来自己用,一举两得。”
霍青鸾气得浑身发抖,铁链被她挣得直响。沈清漪拿着那根改造过的“枪”走过来,用玉势那头挑起她的下巴。
“别气。等改造完了,你比我还喜欢这玩意儿。”她俯身凑到霍青鸾耳边,声音低下去,又轻又黏,“青鸾姐姐,你知道主人打算怎么改你吗?我给他出了主意。他说女将军骨头硬,常规的法子怕你扛不住,让我专门给你设计一套。你猜我加了什么?”
霍青鸾闭着眼不看她,但沈清漪的声音直往耳朵里钻。
“我加了军令。以后主人给你下命令,你脑子里就得当成军令来执行,抗令一次,就多挨一天改造。还有啊,你不是最恨地族兵吗?主人说改造完了让你去地族军营里当教官,教他们怎么捅人族女兵。你猜你到时候是骂着教还是笑着教?”
霍青鸾猛地睁眼,一口唾沫啐在她脸上。
沈清漪没躲,唾沫星子挂在紫色唇膏上,她拿手指抹了,放进嘴里嘬了一下。“有劲儿。我就喜欢你这种有劲儿的。主人说改造你至少得十天,我赌十二天。咱俩慢慢耗。”
改造舱是当天夜里启动的。
霍青鸾被铁链从石壁上解下来,塞进一个竖起来的玻璃圆筒里。筒壁接满了线,粉紫色的光从底部往上灌,很快就没过了她的腰。沈清漪站在筒外面,手里拿着一张单子念:“第一步,去羞耻心。第二步,军令绑定。第三步,淫语库植入。第四步,敏感度调高——这个我替你选了三倍,别谢我。第五步,服饰偏好锁定,以后不穿丝袜高跟你就浑身刺挠。”
霍青鸾在筒里拿肩膀撞玻璃,撞得筒壁嗡嗡响。沈清漪拿指关节敲了敲玻璃:“省点力气。我撞了七天,玻璃连道纹都没裂。你猜我撞到第几天开始不撞了?第三天。第三天主人往筒里加了根电动棒,我忙着叫唤,没空撞了。”
粉紫色的光漫过霍青鸾的胸口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松动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被人拿钳子拧着往反方向转,每转一圈,就有一小块记忆跟着发白。她想起柳城校场上的军旗,想起自己带兵操练时喊的号子,想起沈清漪成亲那天她骑马走在花轿旁边,满街的人往她们身上撒花瓣。那些画面一张张翻过去,翻到地族哨兵的血溅在她枪尖上的时候,光忽然亮了一下,她脑子里有个声音替她接了下去:以后这枪尖不沾血了,沾你自己的水。
“不……”她咬着牙往外挤字。
沈清漪在外面把单子翻了一面:“哦对了,主人还加了一条——每回改造中途你要是骂他,骂一句,改造完了就多给你塞一颗跳蛋。青鸾姐姐,你猜你刚才那句‘不’算不算骂?”
霍青鸾把剩下的话全咽回去了。
第七天的时候,霍青鸾已经不怎么撞玻璃了。沈清漪每天来给她送饭,顺便汇报改造进度:“羞耻心去干净了,军令绑定还差最后一环,淫语库植入百分之六十。主人说进度比我预想的快,你底子确实好。”霍青鸾蹲在筒里,黑丝裹着的腿并得紧紧的,不说话,但沈清漪每次提到“主人”两个字,她耳根就红一下。
第十天夜里,改造舱的灯从粉紫转成暗红,沈清漪拍着手把筒门打开。霍青鸾从里面迈出来,高跟鞋踩在铁地板上,一步一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还是那套黑色丝质情趣版,但胸口多了一枚银质徽章,刻着地族的纹章,底下坠着一行小字:奴妻。她伸手摸了摸那枚徽章,手指头在上面停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
沈清漪凑过来:“什么感觉?”
霍青鸾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的时候嗓子还是哑的,但语调变了,慢悠悠的,每个字都带着钩子:“主人呢?我该去请安了。”
沈清漪乐了,拉着她往营帐走。路上霍青鸾自己把长枪从架子上取下来,掂了掂,拿玉势那头在自己大腿内侧蹭了一下,枪杆里的震动机关嗡地响起来。她哼了一声,把枪往背后一背,跟沈清漪并排走,高跟鞋敲着铁地板,腰上的银铃响得比沈清漪那串还脆。
视频是第二天录的。
背景还是那个SM俱乐部,沈清漪把布景重新捯饬了一遍,墙上挂了一面人族军旗,就是霍青鸾以前营帐里挂的那面,边角还带着箭孔。霍青鸾站在旗子前面,黑眼影画得又浓又翘,紫唇膏跟沈清漪一个色号。她对着镜头把改造过的长枪竖在身前,枪尖朝下,玉势那头杵在地上。
“柳承渊。”她开口的时候先笑了一下,嘴角翘得又高又歪,“你媳妇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你肚子上的刀口长好了没有?长好了就赶紧带兵来,她给你留了张床,就在主人营帐后头。”
她说着把枪杆提起来,拿玉势那头敲了敲自己的胸口。“看见这徽章没有?奴妻。我,霍青鸾,人族正三品威武将军,现在归地族统领赫连霆管。他让我站着我就站着,让我撅着我就撅着。你猜他让我干什么我最喜欢?”
沈清漪在旁边插嘴:“说呀青鸾姐姐。”
“我最喜欢他让我把这杆枪塞进自己穴里,一边塞一边喊‘人族军旗是擦逼布’。”霍青鸾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腰都弯下去,银铃哗啦啦响,“喊一遍塞一下,塞到底了再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枪杆上全是水。柳承渊你听好了,你那面破旗子我拿来垫过屁股,主人说不够软,让我换你的脸皮试试。”
她说完把枪往地上一杵,凑近镜头,紫唇几乎贴上镜片:“对了,明轩那孩子要是练出点人样了,让他来找我。我教他怎么捅地族兵——用他娘教我的法子捅。保管一捅一个准。”
视频传到柳家祠堂的时候,柳承渊正靠在太师椅里换药。家将把晶石搁在桌上,满堂族老围着看完了,没人吭声。柳承渊把药布往伤口上一按,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盯着晶石上霍青鸾那张涂着黑眼影的脸,半天说了一句:“青鸾的枪……那杆枪跟了她八年。”
柳明轩跪在祠堂角落里,头埋得低低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他听见视频里霍青鸾最后那句话,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四个月牙形的血印子。
而几百里外的地族营帐里,霍青鸾录完视频就把枪往床上一扔,自己跟着倒下去,拿脚去勾赫连霆的腰。“主人,奴妻录得怎么样?最后那段够不够狠?不够狠我重录,这回把军旗铺地上,我躺上去一边滚一边骂。”
赫连霆坐在桌边翻着改造报告,头都没抬:“最后那句‘用他娘教我的法子捅’,说得急了。下次慢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才够贱。”
“得嘞。”霍青鸾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黑丝裹着的腿翘起来晃了晃,“那主人今晚上教奴妻点新的?沈清漪那骚货天天霸着你,奴妻都排不上号。”
沈清漪正好端着一壶茶从外面进来,听见这话把茶壶往桌上一墩:“谁霸着了?昨晚是谁在改造舱里自己把自己弄喷了三次,害我擦了半天地板?”
“你擦地板的时候不是挺乐意的嘛。”霍青鸾冲她挤了挤眼,“一边擦一边念叨‘青鸾姐姐的水真多’,我听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隔着桌子互相瞪了两秒,同时笑出来。赫连霆把报告合上,抬眼看了看她们俩,暗金瞳孔里映着营帐的灯。“别争。今晚一起。”
霍青鸾从床上一骨碌翻起来,高跟鞋都没脱就往他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沈清漪勾了勾手指:“听见没?主人说一起。你过来,我先教教你女将军是怎么请安的。”
沈清漪把茶壶往旁边一推,扭着腰跟上去,嘴里还不忘回嘴:“用你教?我改造比你早三天,论资排辈你得叫我一声姐姐。”
“姐姐。”霍青鸾叫得干脆利落,手已经搭上了赫连霆的肩章,“姐姐今晚让你先来,我在旁边学着点——学完了再拿枪捅你。”
营帐外面的风还在刮,矿沙打在篷布上簌簌响。更远的地方,柳城的方向,有一点灯火在夜色里晃了晃,像是有人站在城头往这边望。
小姨与剑仙相继沦陷
地族营帐的日子过得没有昼夜之分,矿灯从头顶铁架上垂下来,昏黄的光永远照着同样的角度。苏月璃摸到营帐外围时,身上那件月白纱裙已经被露水和泥灰弄得不成样子,银铃被她用帕子裹了揣在怀里,怕响。她蹲在一辆废弃矿车后面,指尖抠着铁皮上的锈斑,眼睛盯着二十步外那道用铁链和符纸交叉封住的帐门。符纸是地族的血纹符,她认不全,但认得正中间那枚压制气息的“锁”字——姐姐当初教过她,说这种符专克修行之人,靠近三步之内就会浑身发软。
她不敢再往前。可她听见帐子里传出笑声,是姐姐的声音,却和她记忆里完全两样。那笑声拖着黏腻的尾音,像糖浆浇在热铁板上,又烫又甜,中间夹着几句“主人”和“奴妻”之类的词。苏月璃咬了咬下唇,把耳朵贴在矿车铁皮上,想听得更清楚些,结果听见另一个女声——清亮里带着沙哑,像刚喊哑了嗓子——在说:“姐姐今晚让你先来,我在旁边学着点。”然后是姐姐回嘴:“用你教?我改造比你早三天。”
苏月璃的指甲在铁皮上划出一道白痕。她不知道“改造”是什么意思,但她听得出姐姐语气里那股子争宠的劲儿,跟她记忆里那个替她梳头时轻声细语讲道理的姐姐,完全不是一个人。
她正犹豫要不要绕到帐后找别的入口,肩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她差点叫出声,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回头看,凌霜华蹲在她身后,雪白剑袍的下摆沾了黑泥,银冠歪了一点,凤眼里满是冷意。
“别出声。”凌霜华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动,“我比你早到半个时辰,帐后还有一道暗门,守卫刚换过,现在进去正好。”
苏月璃点点头,凌霜华松开手,两人贴着矿车边缘往帐后绕。暗门是一块用铁闩从里面插住的帆布,凌霜华用剑鞘尖从缝隙里拨开铁闩,动作轻得像风吹过。帆布掀开一条缝,里面是一条窄走廊,两侧堆着铁箱和仪器零件,空气里有一股甜腻的香气,混着金属和汗液的味道。
她们屏着呼吸往里走。走廊尽头拐个弯,就是刚才传出笑声的营帐正厅。苏月璃从拐角探出半个头,看见姐姐坐在赫连霆腿上,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网眼连体衣,乳头从网眼里露出来,挂着银环,银环上坠着细链,链子一直连到脖子上的项圈。霍青鸾坐在旁边椅子上,翘着腿,黑丝裹着的脚上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鞋尖一下一下点着地面。
苏月璃差点没站稳。凌霜华从后面扶住她,自己却也呼吸重了几分,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赫连霆先看见了她们。他暗金瞳孔从沈清漪肩头抬起来,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惊讶,倒像是等到了什么。
“小姨子来了。”他声音不高,正好能让整个帐子听见,“还有剑仙。柳承渊倒是舍得,把家里最拿不出手的两个都派来了。”
沈清漪从他腿上滑下来,赤脚踩着铁板地面,高跟鞋拎在手里。她歪头看过来,紫色唇膏在矿灯下泛着暗光,眼影黑得像两道窟窿。“月璃?”她叫了一声,语气里居然有几分惊喜,但随即就变了调子,“你怎么穿成这样来的?裙子都脏了。来,到姐姐这儿来,姐姐给你换身干净的。”
苏月璃往后退了一步。“姐,你跟我回去。承渊哥伤得很重,明轩天天跪在祠堂里哭,你回去看看他们——”
“看他们?”沈清漪把高跟鞋往地上一丢,光脚踩着鞋面,歪着头笑,“看那个连自己婆娘都看不住的废物,还是看那个被我扇了两巴掌就尿裤子的软蛋?月璃,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说这个?”
苏月璃嘴唇抖了抖。“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跟我说,女子立世要有骨气,要——”
“要守贞洁,要知廉耻,要以夫为天。”沈清漪接得飞快,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光脚在地面上踩出轻轻的啪嗒声,“我以前还跟你说明轩该多读书少玩乐呢,你看他现在跪祠堂跪得多乖。人嘛,总要变的。姐姐现在觉得,以前那些话全是放屁。”
凌霜华把苏月璃往身后一拉,自己上前半步,霜纹古剑出鞘三寸,剑光映得矿灯发白。“沈夫人,柳家请你回去,是给你留脸面。你若是执迷不悟,我这把剑不认亲戚。”
沈清漪停住脚步,偏头看凌霜华,像看什么新鲜玩意儿。“剑仙姐姐,你这剑拔出来,是打算砍我,还是砍我主人?”她抬手往赫连霆那边一指,“你砍他试试。你砍得动吗?”
凌霜华眉头一皱,剑又往外抽了两寸。就在这时,营帐角落那台立在铁架上的邪器忽然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从裂纹里渗出来,像脉搏一样跳。凌霜华手腕一麻,剑差点脱手,她咬牙攥住剑柄,却发现剑身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红光,顺着剑脊往她手臂上爬。
“别运功。”苏月璃在后面急道,“姐姐教过我,这邪物会顺着真气反噬——”
话没说完,凌霜华已经运了一口真气想把红光逼退,结果那红光反而窜得更快,眨眼间从手臂爬到肩膀,又往心口钻。她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地上,剑尖戳进铁板缝里。脑子里像被人搅了一勺蜜糖进去,黏稠的甜意从后脑漫到前额,眼前闪过的全是些不该有的画面:赫连霆暗金色的眼睛盯着她,手按在她腰上,而她自己居然没有挣开。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沈清漪蹲下来,跟凌霜华平视,伸手把她的银冠扶正,“剑仙姐姐,你这剑心通明,通得还不够透。邪器最喜欢你这种干干净净的,一染就染透。”
苏月璃扑过去想把凌霜华拉起来,手刚碰到她肩膀,邪器又跳了一下。这回离得近,红光直接扫过苏月璃全身,她只觉得从小腹到胸口一阵酥麻,像被人隔着衣服揉了一把,腿一软也跪了下去。她怀里裹银铃的帕子散开,银铃叮当滚在地上,声音清脆,却在邪器的嗡鸣里显得格外单薄。
“月璃,你从小就好奇。”沈清漪伸手把妹妹散下来的月白长发拢到耳后,动作温柔得跟从前一模一样,“姐姐问你,你想不想知道姐姐为什么变成这样?想不想试试?”
苏月璃咬着牙摇头,可邪器的红光已经渗进她皮肤里,她摇头的幅度越来越小,眼神开始发直。她闻到姐姐身上的香气,是那种甜腻的催淫香,混着奶味,跟她记忆里姐姐身上的皂角味完全两样。可她的身体却在往姐姐那边靠,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
赫连霆一直没动,这时候才站起来,走到凌霜华面前,低头看她。“剑仙,你的剑还拔得出来吗?”
凌霜华试了试,手在剑柄上攥了几次,剑身纹丝不动,像是焊在鞘里。她抬头瞪他,凤眼里还有火,可那火烧得不太对劲,底下压着一层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湿意。“你……用邪物算计人,算什么本事。”
“本事不在正邪,在管不管用。”赫连霆伸手把她鬓边一缕黑发拨开,指腹擦过她耳廓,凌霜华整个人一颤,牙关咬得咯吱响,却没能偏开头。“你看,你连躲都不躲。剑仙姐姐,你心里那根弦,已经松了。”
沈清漪把苏月璃扶起来,半搂半拖地往旁边一间小隔间走。“月璃乖,姐姐先给你换衣裳。你这身月白纱裙多好看,姐姐给你改个样子,保准你穿上更漂亮。”苏月璃想挣,手抬到一半就软软垂下去,嘴里含含糊糊叫了声“姐”,尾音却往上飘,像撒娇。
隔间里摆着一排铁架,架子上挂满了各种衣物。沈清漪把苏月璃按在一张铁凳上坐下,自己动手解她的衣带。“姐姐以前给你做过裙子,记得不?你十六岁那年,姐姐亲手裁的月白纱,绣银铃花纹,你穿了整整一个夏天。”她把外裙褪下来,随手丢在角落,“那件裙子太素了。姐姐现在给你做件新的。”
她从架子上取下一件黑色纱裙,料子薄得透光,裙摆裁成斜的,一侧短到腿根,另一侧拖到脚踝。领口开得极低,用一根细银链在背后系住就算完事。沈清漪抖开裙子往苏月璃身上套,动作熟练得像在实验室里摆弄仪器。
“姐……”苏月璃低头看自己身上透出肉色的黑纱,声音发虚,“这……这怎么穿出去……”
“怎么不能穿?”沈清漪把银链在她背后系好,又弯腰给她套上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钉子,“姐姐现在天天这么穿。你看,好看吧?”她退后两步端详,伸手把苏月璃鬓边碎发别好,“就是还差点东西。”
她从架子上取下一管紫色唇膏和一小盒黑眼影,捏着苏月璃的下巴给她涂。苏月璃偏头想躲,沈清漪手上用了点劲:“别动。姐姐手艺好得很,保准比你从前自己涂的胭脂好看。”唇膏抹上去,苏月璃的嘴唇泛着紫莹莹的光,眼影一画,她那双杏眼顿时深了一圈,平白多了几分媚气。
“好了。”沈清漪拍拍她脸颊,“出去给主人看看。”
苏月璃被拉着往外走,高跟鞋踩得歪歪扭扭,黑纱裙摆扫过铁板地面。她看见凌霜华也被带进了另一间隔间,隔着帆布帘子能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和凌霜华压低的怒斥,但怒斥很快就断了,变成一声短促的闷哼。
赫连霆坐在正厅那把唯一的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枚地族血纹符。沈清漪把苏月璃推到他面前,自己退到旁边,抱着胳膊笑。“主人,你看我妹妹,像不像个小骚货?”
苏月璃低着头,黑纱裙的领口敞着,锁骨和胸口露了大片。她不敢看赫连霆,可邪器的红光还在她血管里跳,每跳一下,她就觉得身上那件黑纱裙贴着皮肤的地方热一分。
“抬起头。”赫连霆说。
苏月璃没抬。沈清漪走过来,两根手指托住她下巴往上抬:“主人跟你说话呢。姐姐教过你规矩没有?”
苏月璃被迫仰起脸,紫唇黑眼在矿灯下妖里妖气。赫连霆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把血纹符往桌上一丢。“小姨仙子,你姐姐把你卖给我了。你知道她拿你换了什么?”
苏月璃摇头。
“换了一对银环。”沈清漪在旁边接话,抬手拨了拨自己胸前的细链,“姐姐跟主人说,我妹妹长得不差,调教出来肯定比我骚。主人就答应了。月璃,你说姐姐对你好不好?”
苏月璃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把黑眼影冲出一道浅痕。沈清漪啧了一声,拿拇指给她抹掉:“哭什么。姐姐当年也是这么哭过来的,现在不是挺好?等下拍视频,你照着姐姐教的说,说完了姐姐给你吃糖。”
另一头帆布帘子掀开,凌霜华被推了出来。她那身雪白剑袍被换成了黑色开衩长袍,衩口从脚踝开到腰侧,走一步就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腿。黑丝裹着腿,脚上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比苏月璃那双还高半寸。银冠被摘了,黑长直发披散下来,衬得她冷白皮更白,可凤眼里那股子冷意被邪器搅得七零八落,看人时居然带着点水汽。
“剑仙姐姐,你这身比白袍子好看。”沈清漪凑过去,伸手把她袍子前襟拢了拢,又故意往两边一拨,露出更多胸口,“就是太素了。来,姐姐给你补补妆。”
凌霜华偏头躲了一下,但没躲开。沈清漪捏着她下巴给她涂了一层更深的紫唇膏,又拿黑眼影把她眼尾往上挑,画成两道细长的飞梢。“这才像话。剑仙下凡,也得入乡随俗嘛。”
赫连霆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搭一个肩膀。“今晚拍视频。你们两个一起。”他低头看凌霜华,“剑仙姐姐,你负责骂柳承渊。小姨子,你负责夸你姐姐。词儿让清漪给你们写。”
沈清漪已经拿过一叠纸,刷刷刷写了两段,递过去。“照着念。念错了重来。”
凌霜华接过纸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又变,嘴唇抿成一条线。苏月璃那边已经抖着手把纸捏皱了。沈清漪叹了口气,走过去把纸从苏月璃手里抽出来展平:“月璃,姐姐当年背实验数据一遍过,你怎么连这几句话都记不住?来,姐姐念一句,你跟一句。”
她清了清嗓子,念道:“我苏月璃,从前装得冰清玉洁,其实心里早想男人想得发疯。我姐姐说得对,女人就该扒光了给主人肏,越骚越有脸。”
苏月璃张了张嘴,没发出声。沈清漪又念了一遍,这回慢了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苏月璃跟着念了半句就卡住,眼泪把黑眼影冲得更花了。
“算了,先拍剑仙姐姐。”赫连霆摆手,“小姨子再养两天。”
凌霜华被推到镜头前,沈清漪在旁边举着一块写了词儿的铁板当提词器。凌霜华盯着铁板上的字,喉头动了动,第一句说得干巴巴的:“柳承渊,你请我来斩邪物,斩来斩去,我自己先成了邪物的奴妻。”
“不够骚。”沈清漪摇头,“重来。把‘奴妻’两个字咬重,尾音往上挑。”
凌霜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凤眼里水光更盛,她照着念了一遍,这回“奴妻”两个字说得又软又黏,自己听完都皱了眉。沈清漪拍手:“对喽!接着念。”
凌霜华把后面几句念完,越念越顺,到“我这把剑以后不斩邪物,专捅柳家男人的屁眼”时,她自己都没忍住笑了一声,笑完立刻板回脸,可那声笑已经被录进去了。
视频拍完,赫连霆让沈清漪把文件传去柳家。沈清漪蹲在仪器前操作,苏月璃缩在墙角,黑纱裙揉得皱巴巴的,凌霜华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霍青鸾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两杯水,往她们面前一放:“喝吧。录都录了,哭也没用。我当初也哭,后来想通了,骚就骚呗,又不疼。”
凌霜华抬眼冷冷看她:“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能怎么办?”霍青鸾耸耸肩,“枪都改成震动棒了,我还不是得认。”
苏月璃忽然小声问:“姐姐……姐姐真的回不去了吗?”
沈清漪正好走过来,听见这话停住脚,低头看她。“月璃,姐姐问你,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姐姐现在快活不快活?”
苏月璃不吭声。
“快活就得了。”沈清漪弯腰把她的黑纱裙拉正,“你回去告诉柳承渊,下次让他自己来。他来了,姐姐亲自给他舔鞋。”
帐外矿灯闪了一下,远处柳城方向的灯火又晃了晃,这回晃得比先前急,像是城头上有人在拼命挥火把。
师傅师妹,道心崩碎
地族地下基地的通风管道整夜嗡鸣,像一头巨兽在岩层深处翻动内脏。玄素真人被关在改造区西侧一间单独的石室里,四壁嵌着地族特有的暗红矿灯,光线脉动得极慢,一明一暗之间,石壁上的凿痕便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仿佛整间屋子都在呼吸。
她盘坐在石床上,玄青道袍的下摆铺开,拂尘横搁膝头,腕间素珠一颗一颗捻过去,嘴里默诵清心咒。从被俘到现在,她没喝过一口水,没合过一眼,鬓角银丝从青玉簪里散出几缕,贴在汗湿的太阳穴上。地族没给她上镣铐,也没人进来逼供,这反而让她心里更沉——邪器的主人不需要刑具,他等的是她自己乱。
隔壁传来洛芊芊带着哭腔的声音:“师傅……您听见了吗?那个嗡嗡声又变了,像……像有人在耳朵里喘气。”
玄素真人睁开眼,拂尘一摆:“守住灵台,别去分辨那声音。你越听,它越真。”
“我守不住……”洛芊芊的声音从石壁缝隙里挤过来,细而碎,“我一闭眼就看见师姐……她穿成那样,还笑,笑得跟平时做实验成功了一样。师傅,师姐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
玄素真人没有立刻回答。她想起沈清漪出嫁前在道观里住的那三个月,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抄《清静经》,抄到手腕酸了也不肯停,说“师傅,我想做个明白人”。那个“明白人”现在在视频里涂着紫唇、晃着乳环,对着镜头说“柳承渊你个废物”。玄素真人捻珠的拇指停了一瞬,指腹压得素珠在腕骨上硌出红印。
“你师姐的心防被人从里面拆了,”她终于说,声音压得很低,“但拆得再碎,根基还在。为师带你来,就是要把根基重新立起来。”
石室的门在这时候滑开了。
没有脚步声。门是无声滑开的,门口站着的赫连霆同样无声。他换了一身更轻便的黑色立领军装,银灰短发梳得整整齐齐,左眉骨的旧疤在暗红灯下泛着浅淡的银光。他没进门,只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暗金瞳孔扫过玄素真人膝上的拂尘,又扫过她腕间的素珠,嘴角慢慢抬起来。
“真人。”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通风管道的嗡鸣,“我让人给你送了素斋,你一口没动。是不合胃口,还是怕我下药?”
玄素真人连眼皮都没抬:“地族的东西,贫道消受不起。”
“那可惜了。”赫连霆往旁边让了半步,露出身后走廊里推着餐车的洛芊芊——两个地族士兵把她押在餐车旁边,她双环髻散了一个,粉色发带耷拉在肩上,浅青短襦蹭了灰,腰间药囊的系绳断了一根,拿手攥着才没掉。餐车上搁着一只白瓷盅,盅盖缝隙里往外冒热气,闻着是莲子羹的甜香。
“师妹!”玄素真人终于动了,拂尘一收就要起身,赫连霆抬手,一根手指竖在唇前。
“别急。羹是我让人按人族方子熬的,真没下药。你喝一口,我就放你师妹回去睡个整觉。她昨晚在石板上缩了一宿,你没听见她打喷嚏?”
洛芊芊使劲摇头:“师傅别喝!我不困,我——”
“芊芊。”玄素真人打断她,目光从瓷盅移到赫连霆脸上。她看了他很久,久到赫连霆都挑了挑眉。然后她端起瓷盅,揭开盖子,莲子羹熬得浓稠,汤色清亮,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咽下去,把盅放回餐车。
“放了。”她说。
赫连霆笑了,朝士兵摆摆手。洛芊芊被推进石室,踉跄两步扑到玄素真人膝前,玄素真人一手扶住她肩,另一手还攥着拂尘。赫连霆却没走,他靠在门框上,歪了歪头,像在打量一件有意思的摆件。
“真人,你猜我为什么留着你们师徒?我手里已经有沈清漪、霍青鸾、苏月璃、凌霜华,四个女奴,一个比一个骚,拍视频够用了。你们俩的道法,说穿了也就那么回事,我又不怕。”
玄素真人把洛芊芊往身后拢了拢,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赫连霆从兜里抽出手,指尖夹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晶片,往石室里一弹。晶片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在玄素真人膝前的地面上,触地即碎,一缕极细的暗红烟雾腾起来,散得极快,快得像没出现过。
“——我想看看清修一辈子的人,心防到底有多硬。”
玄素真人闻到一股气味。很淡,像檀香烧到尽头时混进去的一丝铁锈味。她屏住呼吸已经晚了,那气味从鼻腔钻进去,顺着咽喉往下走,一路暖融融地化开,像有人拿温水从她天灵盖往下浇。她立刻掐诀,指尖抵住眉心,清心咒在心里转得飞快——可咒文转着转着就变了调,她念到“心无挂碍”四个字时,脑子里忽然浮出沈清漪视频里的画面:紫唇膏、黑眼影、乳环上挂的那滴奶。画面清晰得不像回忆,像有人把她的眼珠子掰开往里灌。
“师傅?”洛芊芊觉出她身子僵了,仰头看她,“您脸好红——”
“别碰为师。”玄素真人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她膝盖上的拂尘滑下去,素珠从腕间松脱,一颗一颗滚到石床底下。她闭紧眼,可闭眼之后画面更清楚了——这回画面里的脸换成了她自己的。她看见自己穿着玄青道袍,道袍前襟被撕开,里面什么都没穿,沈清漪跪在她腿间,嘴里含着她左边的乳头,抬眼看她,笑得跟小时候讨糖吃一样。
“师傅,您奶头硬了。”沈清漪在画面里说。
玄素真人猛地睁眼,大口喘气。石室还是石室,赫连霆还靠在门框上,嘴角那点笑没变。洛芊芊抓着她的袖子摇:“师傅您怎么了?您说话呀!”
“没事。”玄素真人哑着嗓子说。她低头看自己,道袍还穿得好好的,前襟严严实实。可她知道邪器已经进来了——它没破她的禁制,它绕过去了。清修几十年的心防,它不砸门,它从门缝底下渗进来,一滴一滴,等她发现的时候鞋已经湿了。
赫连霆直起身:“真人,你比你徒弟能扛。你徒弟刚才在走廊上闻了一下,当场就蹲地上说腿软。你扛了快半炷香,不错。”他转身往外走,军靴跟磕在石地上,一声一声,“不过扛着没意思。你越扛,邪器越觉得你有趣。它会跟你玩一晚上,你猜明天早上你还能不能念出清心咒?”
门滑上了。走廊里的灯跟着暗下去,只剩石室四壁的暗红矿灯还在脉动。
洛芊芊爬到玄素真人正面,跪直了看她:“师傅,您看着我。您还认得我吗?”
玄素真人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指尖是烫的。她吸了口气:“认得。芊芊,你听为师说——邪器在改我们的心象,它把画面往你脑子里塞,你越怕什么它塞什么。你现在脑子里是什么?”
洛芊芊脸一下子涨红,嘴唇嚅动半天:“我……我看见师姐在教我跳舞。就是那个……脱衣舞。她让我把裙子撩起来,说‘芊芊你腰扭得好看,再往下一点’。”
“然后呢?”
“然后我就……就真的撩了。”洛芊芊快哭了,“师傅,我明明不想的,可画面里我撩得特别高兴,还回头冲镜头笑。我是不是已经——”
“还没有。”玄素真人握住她手腕,“画面是画面,你是你。邪器要的就是你认了——你一认‘我本来就是个骚货’,它就赢了。你师姐当初就是被这么磨没的。”
洛芊芊使劲点头,可点头的幅度越来越小,眼神又开始发飘。玄素真人知道光靠嘴说撑不了多久,她得带徒弟冲出去。她摸到石床底下滚落的素珠,一颗一颗捡回来串好,又拾起拂尘,把柄在掌心攥紧。
“芊芊,跟着为师。为师大喊一声‘破’,你就往门口冲,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许停。”
“可门锁着——”
“门没锁。”玄素真人盯着门缝底下透进来的光,“赫连霆故意不锁。他想看我们跑,跑的时候邪器才追得有意思。”
洛芊芊咬了咬牙,把断掉的药囊系绳接上,重新挂回腰间,又扶正了歪掉的发髻:“师傅,我准备好了。”
玄素真人站起来,玄青道袍一抖,拂尘扬到胸前。她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舌抵上颚——
“破!”
拂尘往前一扫,石门应声弹开。走廊里的暗红灯同时亮到最盛,刺得人眼花。洛芊芊低头往前冲,玄素真人跟在她半步之后,拂尘左右开弓,把廊壁上探出来的暗红触须一根根打回去。那些触须像活物的舌头,被拂尘扫中时缩一下,转眼又伸出来,黏黏糊糊地往她道袍下摆上缠。
“别停!”玄素真人喊。
洛芊芊跑得百褶裙飞起来,露出小腿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黑色丝袜——她没穿过丝袜,那东西就贴在她皮肤上,从脚踝一直包到腿根,脚上踩着的布鞋也变成了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钉子,她跑一步崴一步,却硬是没倒。
“师傅!我脚上——”
“知道!别低头看!”
走廊尽头是一道铁栅门,门外就是改造区的主通道。玄素真人拂尘卷住铁栅的横杆一拉,栅门哗啦升起,她推着洛芊芊冲出去,迎面撞上一片更亮的白光。她眯眼适应了两秒才看清,主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嵌满了镜面,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着她和洛芊芊——可镜子里的人穿的不是道袍和短襦。
镜子里,玄素真人穿着一件黑色丝质高开衩道袍,衣料薄得透光,胸前交领开到肚脐,乳沟和半边乳房露在外面,腰封勒得极紧,把胸脯托得又高又挺。道袍下摆从两侧开衩到腰,走动时整条腿都露出来,腿上裹着黑色丝袜,脚上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面上绣着暗银云纹。她手里拂尘的柄变成了黑色皮质短鞭,腕间素珠还在,可珠子中间串了一根细银链,链子另一头连在她乳尖上——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她左边乳头穿了一枚银环。
洛芊芊那面镜子里更离谱。浅青短襦变成露乳短裙,布料只够遮住乳头,乳肉从领口挤出来,下摆短到一弯腰就露屁股。裙子是黑纱质地,透得能看见肚脐和腰窝,百褶裙变开衩短裙,开衩高到胯骨,黑丝从脚尖包到大腿根,脚上同样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她腰间的药囊还在,可囊口敞开,里面装的不是草药,是几根粉色跳蛋。
洛芊芊看着镜子,嘴唇发抖:“师傅……那是我吗?”
“别看!”玄素真人一把扯下外袍要给她披上,手伸到一半,镜子里她的动作也跟着变——镜中她没脱道袍,反而把开衩撩得更开,冲镜外飞了个媚眼。玄素真人手一僵,她发现自己真抬起了手,手指捏着道袍下摆,往上提了两寸。她立刻咬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手才放下来。
“赫连霆!”她对着空走廊喊,声音在镜面之间来回撞,“你出来!拿这些下作幻象算什么本事!”
走廊尽头传来军靴声,不紧不慢。赫连霆从拐角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茶,吹了吹浮沫:“真人,你冤枉我了。这些不是幻象,是邪器根据你俩心里的‘可能’做的预览。它不凭空捏东西,它只挑你潜意识里最怕变成的样子——你怕自己晚节不保,它就给你看晚节不保的样儿。你徒弟怕自己跟师姐学坏,它就给她穿成师姐的跟班。”
“胡说八道!”洛芊芊红着眼骂,“我什么时候想过穿成这样!”
“你没想过穿,你想过‘要是我也变得跟师姐一样怎么办’。”赫连霆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你越想‘千万别’,邪器越给你‘千万一’。这叫反向暗示,比直接洗脑狠多了。你越挣扎,它越来劲。”
玄素真人把洛芊芊拉到身后,拂尘横在身前:“你要怎样才肯收手?”
“收手?”赫连霆像听见什么笑话,“真人,我费这么大劲把你们引到主通道,你问我怎样才收手?你回头看看镜子。”
玄素真人没回头。可洛芊芊回头了,她看见镜子里自己正把短裙下摆往上撩,露出黑纱底裤——底裤是开裆的。洛芊芊尖叫一声捂住脸,她自己的手却还撩着裙子,像被线牵着。
“看见了吧。”赫连霆放下茶杯,“你们现在每做一个动作,镜子里都有一个更骚的版本。邪器在拉锯——它想让你们自己选那个版本。你们扛得越久,它拉得越狠。等你们累得不想扛了,就自己走进镜子里去了。”
玄素真人心里一沉。她明白赫连霆的意思:邪器不硬改,它给选项。扛着清修的样子太累了,骚浪的样子轻松——只要点个头,立刻就不累了。沈清漪就是这么点的头。
“芊芊,”她低声说,“为师教你最后一招。你把眼睛闭上,什么都别看,跟着为师念。为师念一句你念一句,念错一个字就重来。”
洛芊芊闭上眼,睫毛抖得厉害。
玄素真人开口念:“心若冰清——”
“心若冰清——”
“天塌不惊——”
“天塌不惊——”
师徒俩的声音叠在一起,在镜廊里撞出回音。赫连霆没打断,他退到走廊边上,靠墙站着,看戏似的。玄素真人念到第三遍时,镜子里穿黑丝道袍的那个她开始做动作了——镜中她扭着腰往前走,开衩道袍下摆甩来甩去,嘴里跟着念咒,可念的是:“心若冰清,奶头硬挺;天塌不惊,骚水直流——”
玄素真人差点咬到舌头。她稳住声调继续念,镜中那个她却越念越下流,最后干脆不念了,把拂尘柄往腿间一夹,冲镜外撅起屁股。
洛芊芊那边也没好到哪去。镜中她跪在地上,把短裙掀到腰上,手指往开裆底裤里探,嘴里哼着:“师傅……弟子忍不住了……弟子想尿……”
“芊芊!别听!”
可洛芊芊的呼吸已经乱了。她闭着眼,手却慢慢往下摸,摸到裙摆边缘,手指勾住往上提。玄素真人一把攥住她手腕:“松手!”
洛芊芊猛地睁眼,看见自己手正提着裙摆,吓得一哆嗦:“我……我没想提——”
“为师知道。邪器在替你动手。”玄素真人把她的手按回身侧,抬头冲赫连霆道,“你让邪器停手,贫道跟你谈。”
赫连霆从墙边直起身,走过来,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谈什么?”
“你要的是邪物认主。贫道可以帮你稳定邪器的脉动频率——地族拿它当武器用,可你们不会调它的谐振,用久了它会反噬。贫道在观里研究过上古禁制,能帮你在不伤邪物的前提下把它调到人族法器无法干扰的波段。”
赫连霆眯起眼,暗金瞳孔里映着镜廊的白光。他看了玄素真人很久,像在称她话里的斤两:“条件?”
“放芊芊走。她什么都不知道,你留她没用。”
“不行!”洛芊芊拽住她袖子,“师傅我不走——”
“你闭嘴。”玄素真人没看她,眼睛一直盯着赫连霆,“放她走,贫道留下给你调邪器。你要是不放,贫道现在就自断心脉,你拿一具死尸去调频吧。”
赫连霆歪了歪头:“你威胁我?”
“贫道在跟你谈条件。”
镜廊里安静了几秒。暗红矿灯脉动一下,赫连霆忽然笑了,笑得比之前都真:“真人,我忽然有点舍不得把你改太狠了。你比沈清漪有意思——她是一推就倒,你是推一半还站着谈条件。”他朝走廊另一头偏了偏头,“行。洛芊芊,你从那边通道走,我让人送你到地面。不过——”
洛芊芊刚露出一点喜色,赫连霆竖起一根手指:“你走出通道之前,邪器会给你最后一道测试。你过了,就真放你走。过不了,你就得回来陪你师傅。”
“什么测试?”
“你走到通道口会看见一扇门。门上有两个把手,一个写着‘出去’,一个写着‘回去找师傅’。你选哪个都行,但邪器会给你看两个画面——选‘出去’的画面是你平安回到柳家,选‘回去’的画面是你跟师傅一起被改造成奴妻。你看着画面选,选完算数。”
洛芊芊脸白了:“你耍赖!那画面肯定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可你选的时候不知道哪个真哪个假。”赫连霆耸耸肩,“你师姐当初也面临差不多的选择,她选了‘脱光了给主人肏’。你试试看你能不能选对。”
玄素真人攥紧拂尘柄,指节发白。她想开口让洛芊芊别信,可赫连霆已经侧身让开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洛芊芊看看师傅,又看看通道那头亮着白光的出口。她咬了咬下唇,把歪掉的发带重新系紧,深吸一口气,小跑着往通道那头去了。跑出十几步她回头喊了一句:“师傅!弟子选对了就回来接您!”
玄素真人看着她浅青短襦的背影消失在白光里,喉咙发紧。她转向赫连霆:“你根本没打算放她走。”
“我打算了。”赫连霆把茶杯搁到窗台上,“她要是选对,我真放。不过——”他笑起来,“真人,你猜邪器给她看画面的时候,会不会顺便告诉她——她师傅这会儿正在镜廊里脱衣服?”
玄素真人一愣,随即感觉肩上一凉。她低头,玄青道袍的肩线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衣料正往下滑。镜子里,穿黑丝开衩道袍的那个她正冲她招手,嘴里无声地念着:“师傅,脱了吧,脱了就不累了。”
赫连霆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军靴声渐渐远了,只丢下一句:“真人,你教徒弟的那招‘心若冰清’不错。我让邪器记下来了——等洛芊芊回来,让她对着镜头念。”
白光通道那头,洛芊芊的脚步声停了。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师傅”,尾音打着颤,像被人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玄素真人闭上眼,拂尘往地上一杵,素珠哗啦作响。
她知道,那声“师傅”后面跟着的,多半是“对不起”。
七女视频与女帝被掳
柳家祠堂的烛火在子时过后依然亮着。
从地族占领区方向运回来的,是第五个漆封木匣。家将把匣子呈到供桌前时,手抖得差点摔在地上。柳承渊靠在太师椅里,腹部的伤被三层白布缠着,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在伤口里绞麻绳。他盯着那只匣子,嘴唇抿成一条灰白的线。
“打开。”
家将撬开铜扣,匣盖弹开的瞬间,一股甜腻的脂粉气混着某种腥涩的味道涌出来,熏得供桌上三炷线香都歪了。匣里是一枚拇指大的黑色水晶圆片,嵌在铜座里,背面刻着地族纹章。柳明轩认得这东西——第一枚送来时,他亲手把它摔在地上,水晶片弹了两下,自己亮了。
这次他没摔。
水晶片亮起时,画面里先出现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前铺着暗红绒毯,天花板上垂着铁链与皮索。沈清漪站在镜前,乌黑长发散着,白玉簪早不知丢去了哪里。她穿着一件只能遮住半边身子的黑色蕾丝连体衣,乳头从网眼里顶出来,银环上挂的细链随着她转身叮叮当当地晃。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紫色唇膏在烛光里泛着湿亮的光。
“承渊,明轩,晚上好呀。”她歪了歪头,手指勾着乳环轻轻一扯,奶水顺着网袜的菱形孔洞淌下来,“这个点你们应该在祠堂跪着吧?我猜猜——承渊的伤好点没有?那天我捅得有点浅,是手抖了,你别怪我。”
柳承渊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出声。
画面里沈清漪转身趴到一张皮沙发上,撅起屁股,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在绒毯上,腿间两排阴环被链子坠着,她伸手拨开网袜的裆部,露出湿淋淋的穴口,对着镜头一张一合。“看见没有?主人说我这地方现在比嘴还会说话。你们柳家不是最讲礼数吗?来,我给你们讲讲礼数——”她突然直起上身,脸凑到镜头前,眼影黑得像两块淤青,“礼数就是,丈夫在床上不行,妻子就得自己找根能让她喷水的鸡巴。承渊,你上回碰我是什么时候来着?三个月前?你刚插进来就软了,我还得自己揉半天阴蒂才能装出高潮的样子。我装得可累了。”
柳明轩跪在蒲团上,脸白得像供桌上的蜡烛。他想捂住耳朵,可手指僵得动不了。画面里母亲又笑了,从旁边拿起一根电动棒,粉紫色的,表面布满凸点。她当着镜头把棒子塞进自己穴里,拧开开关,整个人弓起背来,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死紧,嘴里含含糊糊地骂:“柳承渊你个废物……连根假鸡巴都不如……啊……主人说得对,人族男人全是没用的东西……明轩你也是,二十岁了连个姑娘的手都没摸过吧?你娘现在被几十个地族男人轮着肏,你在祠堂里跪着念祖训?念什么念,祖训能让你娘高潮吗?”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陡然拔高,电动棒从穴里滑出来掉在绒毯上,一股水跟着喷出来,溅在镜面上。她瘫在沙发里喘气,胸口的银链缠在乳环上,乳头还在一滴滴渗奶。她抓起镜头,把水晶片贴到自己湿透的腿间,屏幕瞬间蒙了一层水雾。“闻见没有?这就是你们柳家主母的味道。以后地族的公狗闻着味儿就能找到柳家大门。”
画面黑了。
柳承渊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家将低着头不敢看。过了很久,柳承渊才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第二枚……第二枚送来的是谁?”
家将咽了口唾沫:“是……是霍将军。”
第二枚水晶片亮起来时,背景换成了SM俱乐部那间挂着红丝绒帘的包厢。霍青鸾站在钢管旁边,高马尾散成披肩发,银黑轻甲变成了一件黑色丝质束腰裙,胸口开得极低,麦色乳肉挤出一道深沟,裙摆短得刚盖住臀尖,底下是黑丝吊带袜和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她右臂那道旧箭伤露在外面,却系了一圈黑色蕾丝带,打成一个蝴蝶结。她手里还握着长枪,可枪头被改成了带螺纹的硅胶棒,枪杆上多了几个震动档位的按钮。
霍青鸾对着镜头抱拳,动作还是军中的礼数,可一弯腰,束腰裙的领口就往下坠,两颗乳头差点从布料边缘滑出来。她面颊泛红,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嘴唇涂了暗紫色,一张口就是粗哑的嗓音:“柳家主,柳公子,末将霍青鸾……给二位请安。”她说到“请安”两个字时嘴角抽了一下,像在忍住什么,“末将奉命营救沈夫人,不幸……不幸被邪器所制。如今末将已归顺地族,充作赫连统领帐下奴妻。这身甲……是主人赏的,末将穿着它给二位演示一下人族军旗的新用法。”
她从旁边扯过一面叠好的军旗,青底金鹰,是人族北境军的战旗。她将军旗铺在地上,自己跨上去,双腿分开蹲下,把改造过的长枪竖在旗面上,枪尾的硅胶棒对准自己穴口,一寸寸坐下去。黑丝袜在膝盖处绷出细密的网纹,高跟鞋的细跟在旗面上扎出两个小洞。她开始上下起伏,长枪的震动档位被拧到最大,整根枪杆嗡嗡作响,她仰起脖子,喉结上下滚动,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北境军……第四营……全体将士……听令……啊……本将军现在……被一根假鸡巴操得……站不稳……你们要是看见……别学我……别学我……”她说到最后声音突然破了,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撑在旗面上,军旗被揉成一团皱布。她扭过头看镜头,紫唇上沾着口水丝,眼神又羞又怒又茫然,“柳承渊,你老婆比我骚多了,她教我怎么夹紧屁股才能让主人射得快。我学了三天才学会。你老婆……真他妈是个好师傅。”
她说完把脸埋进军旗里,黑丝包裹的大腿还在发抖。画面暗下去之前,能听见她把脸从旗布里抬起来,对着镜头外喊了一句:“赫连统领,末将演示完了,能把军旗还我吗……那是……那是末将营里阵亡兄弟的血染过的……”
没人回答她。
第三枚是苏月璃。月白长发散在肩头,原本的月白纱裙变成了透黑薄纱,里面什么都没穿,玉色披帛换成了一条黑色缎带,松松地绕在脖颈上,腰间的银铃还在,每动一下都响得清脆。她坐在脱衣舞俱乐部的高脚凳上,身后是粉紫灯光打出的光柱,杏眼里蒙着一层水光,像是刚哭过,可嘴角又翘着,笑得不太自然。
“姐夫……明轩……”她声音还是软的,带着江南口音的尾调,“月璃以前老说姐姐嫁得好,柳家规矩大,姐夫疼人,明轩听话。现在月璃知道了……”她低下头,手指绕着自己一缕头发,“规矩大是因为姐夫不行,疼人是装出来的,明轩听话是因为他根本不敢不听话。”她抬起眼,泪珠从睫毛上滚下来,可脸上还在笑,“月璃现在跟着姐姐学,学怎么伺候地族的男人。姐姐说月璃学得快,因为月璃从小就会撒娇……姐夫,你说月璃撒娇的样子好看吗?”
她站起来,薄纱裙摆飘了一下,露出光裸的腿和脚上的黑色细跟高跟鞋。她扶着钢管转了一圈,动作生涩,腰扭得不太协调,可灯光打在她身上,透纱底下的轮廓清清楚楚。她一边转一边解脖颈上的黑缎带,缎带滑下来,她伸手接住,对着镜头抖了抖。“姐姐说这条缎带能系在床头上,让主人拽着操。月璃试过了,拽得紧了脖子会喘不上气,可下面夹得特别紧……”她说到这里突然捂住脸,肩膀抖了两下,再放下手时脸上已经没了笑,只剩一种发狠的倔,“柳承渊,我姐以前天天夸你正派。正派顶什么用?你正派,你老婆现在在别人胯下叫得比谁都浪。你正派,你儿子连自己亲娘都护不住。我姐让我告诉你——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进柳家当这个正派主母。”
她说完把黑缎带往镜头上一甩,缎带打在镜头上啪地一声,画面黑了。
凌霜华的视频是第四枚。雪白剑袍变成了黑色开衩长袍,侧边开衩一直裂到腰际,走动时整条腿从黑丝里透出来。银冠还在,束着黑长直发,可凤眼底下画了深紫色眼影,薄唇涂成黑紫。她站在SM俱乐部那间包厢里,霜纹古剑横放在面前的矮几上,剑鞘上缠了一圈黑色皮绳。
“柳承渊。”她开口,声音还是冷的,可每个字都咬得比平时慢,像在齿间碾过一遍才吐出来,“你托我出山斩邪物,我来了。剑没斩成,我自己被斩了。”她抬手解开黑丝长袍的系带,袍子滑到脚踝,露出底下黑色蕾丝连体内衣和吊带袜,腰侧绑着皮扣,扣上挂着那柄古剑的剑穗——霜白色的穗子染成了黑色。“赫连霆说我的剑心通明是块好材料,拿邪器磨了三天,磨没了。现在我心里只剩一件事通明。”她俯身拿起古剑,拔剑出鞘,剑身映出她黑紫的唇色,“通明的是,我想让柳家看着我,看着一个剑仙怎么用剑穗绑着腰、用剑鞘夹着腿,跪在地上给人舔靴子。”
她真的跪下了。镜头跟着压低,拍到她膝盖压在绒毯上,黑丝袜的网眼在膝弯处撑开。她对着镜头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涂了黑色指甲油,指尖勾着一只黑色军靴的鞋带,慢慢解开,把靴子捧到脸前,低头用嘴唇碰了碰靴尖。“赫连统领的靴子,我舔了三天。第一天我吐了,第二天我哭了,第三天我舔完还想要。”她抬起眼,凤眼里全是水光,可嘴角在笑,“柳承渊,你的剑仙朋友现在闻着军靴味儿就能湿。你要不要看看?”她把剑鞘竖在两腿之间,隔着黑丝蹭了两下,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画面切到玄素真人时,柳明轩已经瘫坐在地上。玄青道袍变成黑色丝质高开衩道袍,青玉簪还在,可发髻歪了,几缕银丝贴在汗湿的颈侧。她站在脱衣舞俱乐部的舞台上,拂尘的柄被改成了带凸点的硅胶棒,素珠串在腰上,每一颗都磨得发亮。她端肃的脸上画了浓重的黑眼影,嘴唇涂成深紫,开口时还是平时教训弟子的腔调,可字句全变了。
“柳承渊,贫道教徒无方,教出个沈清漪,又把自己和芊芊搭进来了。”她拂尘一甩,硅胶柄打在绒毯上闷响一声,“贫道修了二十年心性,抵不过邪器三夜功夫。第一夜贫道念清心咒,念到第三遍嘴就被封了,邪器给贫道看的是清漪小时候在观里读书的样子,看着看着,画里的清漪就脱了衣裳。”她闭上眼,素珠在腰上哗啦一响,“第二夜贫道不念咒了,贫道想咬舌,邪器把贫道的牙封了。第三夜贫道自己解的衣裳。”她睁开眼,目光直直盯着镜头,端肃里透出一股破罐破摔的狠,“贫道现在给赫连统领讲经,讲的是《黄庭经》里哪几句能改成淫词。清漪在边上给贫道润色,她比贫道有悟性。”
她说完把拂尘硅胶柄往地上一杵,整个人顺着柄滑下去,道袍开衩裂到腰,黑丝裹着的腿盘在柄上,素珠硌着大腿内侧,她仰头念了一句“心若冰清”,紧跟着又念了一句“屄若泉涌”,念完自己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
洛芊芊的视频是最后送来的。浅青短襦变成了露乳短裙,粉色发带还系在双环髻上,可裙摆只到大腿根,黑丝袜从脚踝裹到腰,黑色细跟高跟鞋让她站不太稳。她站在脱衣舞俱乐部那根钢管旁边,圆脸哭得通红,杏眼肿成两条缝,可手里攥着一根电动棒,正往自己腿间塞。
“师傅……姐夫……明轩哥……”她抽抽搭搭地喊,“芊芊选错了……芊芊走到门口看见画面,选‘出去’的画面里师傅在镜子里脱衣裳,芊芊就选了‘回去’……回去就变成这样了……”她把电动棒往里推了一截,腰猛地一弓,短裙下摆翻起来,露出腰上绑的黑色皮扣,“师姐说芊芊哭起来最好看,让芊芊边哭边扭。芊芊扭了三天,现在不扭就难受……”她扶着钢管转了一圈,高跟鞋在地上磕出清脆的响,“师傅教芊芊念‘心若冰清’,师姐教芊芊念‘屄若泉涌’,芊芊两个都念了……念完就喷水了……”她说到最后蹲下去,脸埋在膝盖里,电动棒还夹在腿间嗡嗡响,粉色发带垂下来拖在地上。
七枚水晶片在供桌上排成一排,画面全黑之后,祠堂里安静得只剩烛芯爆开的噼啪声。柳承渊盯着那七枚黑片,突然伸手抓起最边上那枚,狠狠砸向地面。水晶片弹起来,撞在供桌腿上,裂了一道纹,可没碎。他抓起第二枚要再砸,腹部的伤口猛地一抽,血从白布底下渗出来,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家将赶紧上去扶。
柳明轩跪在原地没动。他裤裆处洇开一片深色水渍,尿顺着裤管淌到蒲团上,他也没低头看一眼。他盯着供桌上裂了纹的那枚水晶片,嘴里喃喃:“娘……娘以前不是这样的……”
千里之外,皇城地下的地族据点里,赫连霆坐在一张宽大的石桌前,面前摊着皇城布防图。沈清漪靠在他椅背上,黑色网袜的脚踩在桌沿,脚趾上夹着一枚玉戒,正对着光看戒面上的凤纹。
“凤清歌这女人,疑心重,身边十二个影卫,寝殿外三道禁制。”沈清漪把玉戒丢到桌上,戒面磕在布防图上滚了两圈,“不过她有个毛病——每天丑时三刻要独自在御书房看密折,看的时候屏退所有人,连影卫都只在殿外守着。她信不过任何人,所以那个时辰她最安全,也最脆弱。”
赫连霆没抬头:“让谁去?”
“霜华的身法快,皇城屋顶她如履平地。月璃的幻术能拖住影卫——她只要在御书房外放一把迷蝶粉,那些影卫就会看见自己想看的东西,有人看见美人,有人看见金银,有人看见自己升官。”沈清漪掰着手指头算,“丑时三刻动手,霜华进去把人敲晕装麻袋,月璃断后。影卫反应过来至少得半盏茶功夫,够她们从密道撤了。”
“凤清歌的禁制呢?”
“我上个月帮她改过御书房禁制图纸。”沈清漪笑起来,紫色唇膏在烛光里亮得刺眼,“她让我帮她加固,我给她留了后门。主人,你的奴妻科学家可不是白当的。”
赫连霆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暗金瞳孔里映出她网袜裹腿的轮廓。“你恨她?”
“谈不上恨。”沈清漪从椅背上滑下来,跪到他腿边,下巴搁在他膝盖上,“她当年想拿柳家邪物炼长生丹,逼我公公献出祖传的封器匣。我公公不肯,她就削了柳家三成封地,还把我丈夫叫进宫骂了半个时辰。承渊回来那天脸都是青的,可他不跟我说为什么,只让我别问。”她伸手解开赫连霆的裤扣,动作熟稔得像开实验室柜门,“主人,你说我该不该恨她?”
赫连霆没回答,只拍了拍她的头顶。沈清漪低头笑了一声,又抬起来:“奴妻还有个请求。凤清歌逮来之后,让我先教她三天规矩。她当年怎么骂承渊的,我想一句一句教她改口。”
丑时三刻,皇城御书房。
凤清歌坐在紫檀案后,赤金帝袍的袖口挽到小臂,手指捏着朱笔在一封密折上批了四个字:准,着即办。她批完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案角铜鹤香炉里烧着龙涎香,烟气笔直地升上去,在梁下散成薄雾。殿外传来影卫换班的甲片轻响,她没抬头,只说了句:“退远些,朕要静一刻。”
影卫的脚步声退到殿门外十步远。
凤清歌又翻开一本密折,刚看到第二行,头顶的琉璃瓦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猫踩在瓦片上。她手一顿,朱笔悬在半空,没抬头,左手已经摸到案下的机关钮。可指尖刚碰到铜钮,殿门无声地开了。一个黑色人影闪进来,快得她只看见雪白剑袍的残影——不对,那袍子是黑的,开衩很高,来人腿上的黑丝在烛光里泛着暗光。
“凌霜华?”凤清歌认出了那张脸,银冠、凤眼、薄唇,可唇色是黑的,眼影是紫的,“你——”
凌霜华没给她说完的机会。剑鞘横着递过来,凤清歌侧头躲开,可凌霜华的手腕一翻,鞘尾点在她颈侧。力道不重,可位置刁钻,正好压在颈动脉上,凤清歌眼前一黑,身子往旁边歪。凌霜华伸手捞住她胳膊,另一只手从腰后扯出个黑布袋,兜头套下去,袋口一收,凤清歌的挣扎就被闷在布里了。
殿外影卫听见动静冲进来时,御书房里只剩翻倒的紫檀椅和地上一支断成两截的朱笔。窗边飘着一层淡紫色粉末,一个影卫吸了一口,突然站住不动了,盯着窗外的月亮傻笑。另一个影卫拔刀往窗前冲,脚底下绊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地上不知什么时候铺了一层月白色的薄纱,纱上绣着银铃纹,他踩上去的瞬间,纱面荡开一圈涟漪似的幻光,他眼前突然出现自家老娘站在面前骂他“不孝子”,当场愣在原地。
苏月璃从梁上翻下来,月白长发散着,透黑薄纱裙在夜风里飘,她赤着脚踩在御书房的绒毯上,黑色细跟高跟鞋拎在手里。她回头看了一眼被凌霜华扛在肩上的黑布袋,布袋里凤清歌还在蹬腿,赤金帝袍的下摆从袋口漏出来一截。
“霜华姐姐,你轻点,女帝陛下金贵着呢。”苏月璃把高跟鞋往脚上套,歪歪扭扭走了两步,“姐姐说要把她毫发无伤带回去,她得亲自教规矩。”
凌霜华扛着布袋从窗口翻出去,黑丝裹着的腿在屋脊上一点,人已经飘出三丈远。苏月璃跟在后面,幻术一路撒着迷蝶粉,影卫追到宫墙根下时,看见的是一群穿黑丝的美人在墙头冲他们招手,等揉完眼睛,墙头只剩一只被踩扁的香囊。
地族实验室的改造舱室里,赫连霆坐在转椅上,面前立着那台巨大的改造舱。舱门开着,里面空着,线路从舱壁垂下来,末端的吸盘和探针还带着上回沈清漪留下的水痕。
沈清漪站在舱边,手里拿着一块平板,平板上列着凤清歌的改造方案。她划了两下屏幕,抬头对赫连霆说:“主人,奴妻给女帝陛下加了点特别的。她不是最看重帝王威仪吗?奴妻把她当众自渎的环节安排在早朝时间,让她对着满朝文武的画像喷水。还有,她当年削柳家封地不是用玉玺盖的章吗?奴妻让她用奶水盖,一滴奶一个章,盖满三本奏折。”
赫连霆从转椅上站起来,走到舱边,手指敲了敲舱壁。“她到了之后,先不急着进舱。你带她看一圈,让她看看前面六个人的改造记录。”
“主人是想让她自己走进去?”
“凤清歌这种人,你越逼她,她越硬。你让她看,让她算,让她明白反抗没用,她自己就会走进来。”赫连霆转过身,暗金瞳孔在舱室冷光里显得格外锋利,“她当年逼柳家献匣的时候,不也是让柳家自己选的吗?”
沈清漪笑起来,网袜裹着的腿并拢,高跟鞋在地面磕了一声。“主人说得对。奴妻先带她看霍青鸾的枪,再看霜华的剑,最后让她看师傅的拂尘——她看完要是还不肯自己进去,奴妻就当着她的面改她玉玺的用法。”
她话音刚落,舱室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凌霜华扛着黑布袋走进来,苏月璃跟在后面,赤脚踩着高跟鞋走得歪歪斜斜。凌霜华把布袋往地上一放,解开袋口,凤清歌从里面滚出来,金冠歪了,赤金帝袍皱成一团,可那双凤眼一露出来,还是锐利的,扫过舱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定在沈清漪身上。
“沈清漪。”凤清歌撑着地坐起来,抬手把金冠扶正,动作还是帝王做派,“你果然投了地族。柳承渊知道吗?”
“知道啊。”沈清漪蹲下来,平视她,紫色唇膏在灯下亮得晃眼,“我捅了他一刀才走的,他应该印象挺深。”
凤清歌瞳孔缩了一下,随即冷笑:“你倒是一点不藏着。”
“奴妻现在不兴藏着。”沈清漪伸手把凤清歌歪掉的帝袍领口扶正,手指擦过她脖颈时故意停了一下,“陛下,奴妻给你看样东西。”
她站起来,走到改造舱旁边的数据台前,调出一段全息投影。霍青鸾的影像浮在半空,银黑轻甲变成黑丝束腰裙,正坐在改造过的长枪上起伏,嘴里念着北境军令。凤清歌盯着投影,嘴角绷得死紧,可沈清漪注意到她扶在膝上的手指蜷了一下。
“陛下看完了霍将军,奴妻再给你看霜华的。”沈清漪又调出凌霜华的影像,黑紫唇色的剑仙跪在地上舔军靴。凤清歌别开眼,沈清漪绕到她另一边,把投影角度调正,“陛下别躲啊,后面还有你认识的——玄素真人,洛芊芊,苏月璃,都是你见过的人。奴妻一个个给你放,你看完了再决定进不进舱。”
凤清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越过沈清漪,看向一直没出声的赫连霆。“赫连统领,你要什么?地族要的是邪器,朕可以下旨让柳家献出来,不用这么麻烦。”
赫连霆走过来,军靴停在凤清歌面前半步远的地方。他低头看她,银灰短发垂下来遮住眉骨旧疤,暗金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女帝陛下,邪器我已经拿到了。柳家的密道图、库房钥匙、封器匣的下落,你猜是谁给我的?”他笑了一下,“你派去柳家逼匣的那道密旨,沈清漪抄了一份给我。你越逼柳家,柳家越往我这边靠。你帮了我大忙。”
凤清歌脸色终于变了。
赫连霆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至于我要什么——我要你。人族女帝变成地族奴妻,这个视频往人族各城一放,比十个邪器都管用。你当年用玉玺盖一道旨就能让柳家削三成封地,我让你用奶水盖三本奏折,不过分吧?”
凤清歌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半晌才开口:“朕死也不会进那个舱。”
“行。”赫连霆站起来,对沈清漪抬了抬下巴,“带她去看洛芊芊的改造记录。从头放,从她选错门那一段开始放。”
沈清漪应了一声,伸手去拉凤清歌的胳膊。凤清歌甩开她,自己站起来,赤金帝袍的下摆拖在地上,她抬手把歪掉的金冠又扶了一次,这次扶得很慢,手指在冠沿上停了两息。
“朕自己走。”她说,“但朕要看完整记录,不是你们剪过的。”
沈清漪笑出声来,侧身让开路:“陛下请。奴妻给您放未删减版,连奴妻自己进舱前那段飞吻都有。”
凤清歌迈步往前走,路过赫连霆身边时停了一瞬,没看他,只丢下一句:“赫连霆,你最好祈祷朕出不了这个舱。朕要是出去了,第一道旨就是灭地族全族。”
赫连霆没接话,只对沈清漪做了个手势。沈清漪小跑两步跟上凤清歌,网袜裹着的腿在灯下晃出一片暗光,高跟鞋磕在地面上,叮叮叮地远了。
苏月璃站在舱室门口,等两人走远了才小声问凌霜华:“霜华姐姐,女帝要是真不肯进舱怎么办?”
凌霜华把霜纹古剑从腰后解下来,剑鞘上的黑色皮绳松了半圈,她低头重新系紧,黑紫唇色在冷光里显得很淡。“不肯进,就绑进去。赫连统领有的是办法让她自己开口求着进。”她系好皮绳,抬起头,凤眼里映着舱室的白光,“我当初也不肯进。后来自己爬进去的。”
苏月璃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黑色高跟鞋,鞋尖蹭了蹭地面,没再说话。
女帝沦陷,七奴聚首
沈清漪领着凤清歌穿过两道厚重的隔离门,走廊两侧的灯管嗡嗡作响,光色偏冷,把凤清歌赤金帝袍上的纹路映得发暗。凤清歌走得很稳,脊背挺得笔直,金冠虽然扶正了,但鬓边有一缕碎发垂下来,她没去管。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来回弹,凤清歌的靴子踩得沉,沈清漪的黑色细跟踩得轻快,两种节奏一前一后,像两种完全不同的心跳。
“陛下第一次来地下,是不是觉得空气不太好?”沈清漪侧过脸,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弯起来,“奴妻刚来的时候也嫌闷,后来习惯了,觉得这味道比柳家祠堂的檀香好闻多了。檀香闻多了想吐,这里头有铁锈味、药水味,还有……”
她故意停住,抬起戴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掩了掩嘴,手套的网眼从指缝间露出肉色。
“还有什么?”凤清歌面无表情地问。
“还有男人身上的味道。”沈清漪把手放下来,舌尖在紫唇上蹭了一下,“陛下别嫌奴妻说话直,改造舱一开,什么帝王威仪都盖不住那股味儿。奴妻进去之前还骂骂咧咧呢,出来就只会流着水喊主人了。”
凤清歌瞥了她一眼,没接话,脚步没停。沈清漪也不恼,推开第三道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放映室,墙上嵌着一块光幕,下面摆着两排折叠椅。椅子是铁的,坐垫上包着黑皮,前面那排正中间搁着一只绒布盒子,盒盖半开,露着一截黑色皮革带子。
“陛下坐第一排。”沈清漪伸手引了引,“看得清楚些。”
凤清歌在椅子前站定,低头看了看那只绒布盒子,又看了看沈清漪。“这是给我准备的?”
“是给‘新奴妻’准备的。”沈清漪把盒子拿起来,掀开盖,里面是一副黑色皮革手铐,内衬垫了软绒,铐环上刻着细密的地族纹路。“陛下现在不戴也行,等看完了再戴。奴妻当初看自己改造记录的时候,是绑在椅子上看的,手脚都绑着,怕自己受不了跑出去。”
凤清歌在椅子上坐下来,帝袍下摆铺开,她把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没乱。“放。”
沈清漪应了一声,走到光幕旁边按了几下。画面亮起来,先是一片白,然后镜头晃了晃,照出洛芊芊那张圆脸。凤清歌认出这是那个穿浅青短襦的小丫头,只是画面里的洛芊芊已经换了衣裳,短襦变成露乳的短裙,浅青色被黑丝料子取代,胸前的布料只盖住一半,乳肉从领口挤出来,腰间还挂着那只药囊,药囊的带子被改成了黑色皮绳,勒进裙腰里。
画面里洛芊芊正哭,眼泪糊了满脸,双环髻散了一半,粉色发带歪在耳边。她一边哭一边扭腰,两只手被黑丝手套裹着,按在自己大腿上,高跟鞋在原地碾来碾去。
“师姐……我不行的……师傅让我别哭,可我真的忍不住……”画面里的洛芊芊对着镜头抽噎,然后突然弓起背,身子筛糠似的抖,短裙下摆洇出一片深色水痕,顺着黑丝往下淌,在脚踝处积了一小滩。“我又……我又喷了……师姐你饶了我吧……”
凤清歌看到这里,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收了一下,指节泛白,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目光从画面挪到沈清漪身上。
“洛芊芊进舱之前,她师傅玄素真人先被带进去了。”沈清漪靠在光幕边上,两条网袜裹着的腿交叠着,“真人一开始还念净心咒呢,念到第三遍的时候邪器把她念咒的声音录下来,倒着放回去,她自己听着听着就坐不住了。陛下想不想知道真人后来怎么说的?”
“你说。”
“真人说,‘清修五十年,不如这一波’。”沈清漪笑了一声,“原话,奴妻一个字没改。真人进舱之前还跟赫连统领辩了几句,说邪器再厉害也动不了她的道心。后来她自己爬进舱里,把道袍脱了叠好放在舱门口,说‘别弄脏了,贫道出来还要穿’。出来就没再提道袍的事,穿着黑丝高开衩道袍就去俱乐部录视频了。”
凤清歌把目光转回光幕。画面已经切到洛芊芊在脱衣舞俱乐部的片段,镜头从下往上拍,洛芊芊站在一根钢管旁边,黑丝腿盘在钢管上,短裙翻起来,露出里面什么都没穿的臀缝,腰间的药囊晃来晃去。她对着镜头笑,一边笑一边说:“师姐教我的词儿我都背熟了,陛下要是听着不舒服,就捂耳朵——不过捂耳朵也没用,奴妻师妹的嗓门可大了。”然后她就开始说,说得又急又快,下流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蹦,中间夹着哭腔,哭完又笑,笑得双环髻全散了,黑发披了满肩。
凤清歌看到一半,忽然开口:“她哭的时候,是真哭还是装的?”
沈清漪歪了歪头,想了想。“一半一半。邪器把羞耻心剥了,但没把泪腺堵上。她知道自己说那些话丢人,可不说更难受,身体里像有蚂蚁爬,说一句下流话就舒服一点。陛下待会儿进舱就知道了,那种痒法,比死都磨人。”
光幕上的画面又切了,这次是玄素真人。老道士站在俱乐部高台上,玄青道袍变成黑色丝质高开衩款式,开衩从腰侧一直裂到脚踝,黑丝裹着两条腿,拂尘还拿在手里,只是拂尘柄换成了带凹凸纹路的黑色硬塑,她一边用端肃的口气说“贫道这具身子如今专为地族郎君们备着”,一边拿拂尘柄往自己腿间蹭,台下地族士兵笑得前仰后合。
凤清歌闭了一下眼,又睁开。“够了。朕看明白了。”
沈清漪把光幕按停,画面定在玄素真人仰头张嘴的瞬间。她走到凤清歌面前,弯腰把绒布盒子往凤清歌膝上一放。
“陛下看明白了就好。现在两个选择:第一,自己戴上手铐,跟着奴妻去改造舱,舱里温度调好了,床也铺好了,奴妻陪着陛下进去,陛下要是中途喊停,奴妻就当没听见——奴妻当初喊停喊了不下一百遍,主人一回都没理过。第二……”
“第二是什么?”
“第二是奴妻现在就叫两个地族卫兵进来,把陛下按在这张椅子上,手铐脚镣全上齐了,再叫几个兵当着陛下的面把奴妻肏给陛下看,陛下什么时候看湿了,什么时候自己开口求着进舱。”沈清漪直起腰,黑色蕾丝手套的指尖在凤清歌肩头轻轻点了一下,“奴妻建议陛下选第一。卫兵粗手粗脚的,弄疼了陛下,奴妻心疼。”
凤清歌低头看着膝上的手铐,铐环上的刻纹细得像蛛丝,内衬的软绒是暗红色的。她沉默了几息,伸手把手铐拿起来,先扣左手,铐环合拢时“咔”一声脆响,再扣右手。两只手铐之间连着一条短链,银色的,不长不短,刚好够她把手放在膝上。
“带路。”凤清歌站起来,手铐链子哗啦响了一下。
沈清漪眉开眼笑,凑过去在凤清歌脸颊上亲了一口,紫唇膏在凤清歌脸上留了个印。“陛下真乖,奴妻当初可没这么痛快。”她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得比刚才更欢,“这边走,改造舱在第三层,奴妻给陛下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地底下没窗户,但奴妻让主人装了一面假窗,窗外贴的风景画是从人族皇宫花园里拍的,陛下进去能看见自己家。”
凤清歌没理她的絮叨,跟着往外走,手铐链子在帝袍袖子里晃,叮叮当当响。走廊尽头是一道圆形闸门,沈清漪在门边的掌纹板上按了一下,闸门旋开,里面是一间八角形的舱室,正中间立着改造舱,舱体半透明,能看见内部铺着黑色软垫,四壁嵌着密密麻麻的接口和管线,舱门上方亮着一行倒计时数字。
凤清歌走到舱前,隔着半透明的壁面往里看。软垫上放着一只黑色皮革项圈,项圈正面嵌着金属牌,牌上刻着“凤清歌”三个字,背面朝上那面刻着“奴妻”。项圈旁边还搁着一套叠好的衣物,黑色丝质,布料少得可怜,领口开得极低,裙摆短得遮不住什么,两条黑丝袜卷成筒状搁在裙子上面,旁边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钉子。
“项圈是主人亲手刻的。”沈清漪贴到凤清歌身后,下巴搁在她肩头,嘴里的热气喷在凤清歌耳根,“陛下戴上项圈,就是七奴之一了。奴妻排第三,陛下排第七,以后见着奴妻要叫姐姐。”
凤清歌侧过头,避开她的嘴。“朕不进舱,你们是不是还有别的花样?”
“有啊。”沈清漪退开半步,掰着手指数,“主人说了,陛下要是不肯进,就先让凌霜华用剑鞘抽陛下的脚心,抽到陛下自己把脚伸进高跟鞋里;再让苏月璃用银铃塞陛下的穴,塞满七颗,让陛下一边走一边响;最后让霍青鸾把陛下捆在俱乐部舞台上,奴妻上去跳一段艳舞给陛下看,跳完陛下要是还不肯进舱,主人就当着陛下的面把奴妻肏到喷水,喷出来的水装进杯子让陛下喝。”
凤清歌听到最后一条,嘴角抽了一下。“赫连霆想得倒是周全。”
“主人向来周全。”沈清漪抬手在舱门边按了一下,舱门滑开,里面飘出一股淡淡的甜腥气,像某种花蜜混着药水。“陛下请吧。奴妻在舱外等着,陛下出来的时候,奴妻给陛下上环。”
凤清歌跨进舱门,赤金帝袍的下摆拖在舱口,她回身把袍角提起来,动作很慢。舱内的灯光自动亮起来,照着她手里的手铐链子、金冠上的珠串、帝袍前襟的龙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裳,忽然笑了一声,对着舱外的沈清漪说:“这袍子朕穿了十二年,今天就脱在这儿了。”
“陛下想留个纪念的话,奴妻帮陛下把袍子剪了做成抹布。”沈清漪站在舱门外,双手抱胸,“以后陛下穿的是主人赏的网袜,用的是奴妻递的假阳具,想穿回帝袍,除非主人开恩。”
凤清歌没再说话,背过身去,舱门在她身后合拢,半透明的壁面亮起来,映出她解开金冠、卸下珠钗的侧影。沈清漪在外面看了几眼,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高跟鞋声拐了个弯,消失在一道侧门里。
侧门后面是一间休息室,赫连霆坐在沙发上看文件,银灰色短发在冷光里泛着金属色。沈清漪推门进去,往他腿边一跪,脸贴在他膝盖上蹭。
“主人,女帝进舱了。奴妻跟她说了,出来要上环,她没吭声。”
赫连霆把手里的文件翻了一页。“她没吭声就是认了。你做得不错,比当初你自己进舱痛快多了。”
“那是主人调教得好。”沈清漪仰起脸,紫唇翘着,“奴妻当初不懂事,现在懂了,主人要的东西,奴妻自己送上门才叫乖。”她顿了顿,又问,“主人,七奴聚齐了,接下来怎么安排?”
赫连霆合上文件,暗金瞳孔里映着沈清漪那张涂了厚粉的脸。“你猜。”
“奴妻猜主人要在SM俱乐部办婚礼。”沈清漪爬起来,坐到赫连霆腿边,网袜裹着的膝盖抵着他的大腿,“七奴全穿婚纱款的网袜,主人一个一个牵上台,当着直播镜头给七奴戴项圈,戴完一个肏一个,肏到七奴全趴在地上喊主人万岁。”
赫连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紫唇上抹了一道。“婚礼要办,直播也要开,但顺序不是你说的那样。先让七奴站成一排,各自报自己原来的身份,再报现在的身份,报完让她们互相揭短,谁揭得多谁先挨肏。”
“那奴妻肯定第一个。”沈清漪笑得眼睛弯弯,“奴妻知道她们所有人的丑事,连玄素真人进舱前偷偷摸自己奶子那一下奴妻都录下来了。”
“所以你排第一。”赫连霆松开她的下巴,站起来,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去通知凌霜华和苏月璃,让她们把女帝的改造记录剪成三分钟短片,婚礼开场先放。再通知霍青鸾,让她把俱乐部的舞台加宽两丈,七个人站上去不能挤。”
沈清漪应了一声,爬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主人,奴妻能不能在婚礼上加个节目?奴妻想跟女帝比谁喷得远,输的那个给赢的那个舔鞋。”
赫连霆头也没回。“赢了再说。”
改造舱的倒计时在走廊尽头的屏幕上跳着,从七十二小时开始往下减。凤清歌在舱里的第一夜,沈清漪没去睡,搬了把椅子坐在舱外,隔着半透明的壁面看里面。凤清歌躺在软垫上,手铐已经解了,但项圈还搁在枕边没动,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垫里,肩膀绷得很紧。
第二天傍晚,凌霜华和苏月璃来换班。凌霜华穿一身黑丝剑袍,开衩裂到腰,霜纹古剑斜背在身后,剑鞘上的皮绳换成了黑色蕾丝带。苏月璃的月白纱裙变成透黑纱,里面衬着黑色胸衣和吊袜带,银铃挂在腰侧,走一步响一声。
“她怎么样?”凌霜华问。
沈清漪从椅子上站起来,揉了揉后腰。“昨晚抖了半宿,今早开始说梦话,说什么‘朕的玉玺呢’‘朕的奏折呢’,刚才消停了,估计邪器在给她换词库。”她指了指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剩四十多个时辰,够她受的。”
苏月璃凑到舱前看了一眼,小声说:“姐姐,女帝看着比洛芊芊能扛。”
“能扛有什么用?”沈清漪嗤了一声,“邪器又不靠力气赢,它靠的是你心里最痒的那块地方。女帝痒的地方比洛芊芊多,她管着那么大的摊子,心里头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念头,邪器一挖一个准。你等着看,她出来的时候比洛芊芊还软。”
第三天夜里,改造舱的倒计时归零,舱门滑开,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出来,带着甜腻的奶味和腥气。凤清歌从舱里走出来,赤金帝袍不见了,身上穿着那套黑色丝质情趣帝袍,领口低到乳沟以下,裙摆只到大腿根,黑丝袜裹着两条长腿,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在地上,鞋跟比沈清漪那双还细半寸。项圈扣在脖颈上,金属牌正面朝外,闪着冷光。
她脸上画了黑眼影,唇涂成深紫色,金冠没了,头发散着,但梳得很顺,垂在肩后。她走出来的时候没扶墙,也没踉跄,步子很稳,走到沈清漪面前站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又抬头看沈清漪。
“朕现在该叫你什么?”
沈清漪双手抱胸,歪着头笑。“叫姐姐。奴妻排第三,陛下排第七。”
凤清歌嘴唇动了动,深紫唇色在灯下泛着湿光。“姐姐。”她叫了一声,声音不高不低,尾音往下压,像在朝堂上叫某个大臣的名字。
沈清漪不满意,凑过去在她耳边说:“叫骚姐姐,叫完再说一句‘奴妻妹妹想姐姐的奶子了’。”
凤清歌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骚姐姐,奴妻妹妹想姐姐的奶子了。”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笑得嘴角往上翘,黑眼影衬得那双凤眼又媚又冷,“朕这辈子没说过这么不要脸的话,说完还挺舒坦。”
沈清漪拍手大笑,拉着凤清歌的手往走廊另一头走。“走,带你去见其他姐妹。主人说了,七奴聚齐先开个会,商量婚礼上谁先挨肏。”
会议室里,长桌一侧坐了五个人。霍青鸾穿黑色丝质情趣版轻甲,黑丝裹腿,高跟鞋搁在桌沿上晃,长枪靠在椅背,枪头换成了一截带颗粒的黑色软塑;苏月璃坐在她旁边,透黑纱裙下面吊袜带勒着大腿肉;凌霜华把霜纹古剑横在膝上,黑紫唇抿着,凤眼扫过来;玄素真人坐在最里头,黑色高开衩道袍铺了一椅子,拂尘搁在手边,腕上素珠换成了黑色皮绳串的珠子;洛芊芊坐在师傅旁边,露乳短裙外面罩了件半透明的黑纱披帛,双环髻重新扎好了,粉色发带换成了黑色缎带,她看见凤清歌进来,缩了缩脖子。
沈清漪把凤清歌按在长桌末位的椅子上,自己坐到赫连霆左手边的位置。赫连霆坐在长桌顶端,银灰短发梳得齐整,军装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暗金瞳孔扫了一圈。
“人齐了。”他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扔,“婚礼定在明晚八点,SM俱乐部主厅,全程直播。七个人按进舱顺序排:沈清漪第一,霍青鸾第二,苏月璃第三,凌霜华第四,玄素第五,洛芊芊第六,凤清歌第七。开场每人报一遍原来的身份,再报现在的身份,中间加一段才艺展示,内容自己定,但必须有淫语和自慰。”
霍青鸾把高跟鞋从桌沿放下来,咚一声踩在地上。“我表演枪舞,枪头塞穴里,舞完拔出来喷水。”
苏月璃小声说:“我摇银铃吧……摇到铃铛上全是水,再舔干净。”
凌霜华把剑往桌上一搁。“我舞剑。剑鞘夹在腿间,舞完剑鞘湿了,谁想要谁拿去。”
玄素真人拂尘一甩。“贫道念经。念一段清心咒,再念一段淫词,念完把拂尘柄坐进去,坐到底。”
洛芊芊红着脸:“我……我唱小曲,唱完自己把药囊里的丸药塞进去,塞七颗,塞完走一圈让药丸掉出来……”
凤清歌听到这里,抬了抬下巴。“朕没才艺。朕只会批奏折。”
赫连霆看着她。“你就批奏折。拿一本空白折子,用奶水批,批完把折子夹在腿间晾干,晾干之前先自慰到喷水,喷湿了算你输,得重来。”
凤清歌想了想,点头。“行。但朕要第一个批,批完再让她们表演,朕要坐着看。”
“可以。”赫连霆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银灰短发垂下来几缕,“婚礼之后,七奴的日常安排我会重新排。沈清漪继续管实验室,霍青鸾带地族新兵练体能,苏月璃负责俱乐部迎宾,凌霜华当安保,玄素真人管奴妻培训,洛芊芊管药囊补给,凤清歌——”他顿了一下,“凤清歌每天写一封劝降信,寄给人族各城守将,用奶水写,写完让沈清漪舔干净再封口。”
凤清歌听到最后一句,脸上没什么波动,只把项圈上的金属牌翻了个面,让“奴妻”那面朝外。“朕的玉玺还在宫里,劝降信没玉玺盖印,那帮老臣不会认。”
“玉玺明天婚礼上给你。”赫连霆从桌下拎出一只锦盒,打开,里面是凤清歌的凤纹玉玺,旁边还搁着一盒印泥。“婚礼最后一个环节,你用玉玺在七份奴妻契上盖印,盖完把玉玺扔进熔炉,直播给全人族看。”
凤清歌盯着玉玺看了几息,伸手把锦盒盖上。“熔炉烧旺些,朕那玉玺是整块和田玉,烧化了还能雕个夜壶。”
沈清漪在旁边鼓掌。“陛下这话说得比奴妻还毒,奴妻服了。”
赫连霆笑了一声,暗金瞳孔里映着长桌两边七个女人的脸,黑丝黑裙黑高跟鞋,项圈闪闪发亮。“明晚八点,SM俱乐部。谁迟到,谁加跳一支脱衣舞。”
七个人陆续站起来往外走,高跟鞋声在走廊里响成一片。凤清歌走在最后,沈清漪陪着她,走到拐角处凤清歌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的门。
“沈清漪。”
“陛下叫奴妻姐姐就行。”
“姐姐。”凤清歌把这两个字咬得很慢,“你说邪器把羞耻心剥了,朕怎么还觉得脸上发烫?”
沈清漪挽住她的胳膊,黑丝手套蹭着凤清歌的黑丝袖。“发烫就对了。奴妻出来头三天,脸烫得能煎鸡蛋,后来主人肏了奴妻一回,就不烫了。陛下明晚婚礼上让主人肏一回,保管药到病除。”
凤清歌被她拖着往前走,高跟鞋踩得歪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朕的鞋跟太高了。”
“奴妻当初也这么说。”沈清漪笑得肩膀直抖,“主人说,鞋跟越高,趴得越低。”
走廊尽头传来霍青鸾的大嗓门:“明晚谁跟我比喷水?我练了三天,能喷一丈远!”
苏月璃小声回了一句什么,洛芊芊咯咯笑起来,凌霜华冷冰冰地说了句“丢人”,玄素真人的拂尘甩了一下,啪地打在谁的后背上。凤清歌听着这些声音,把项圈上的金属牌又翻回来,让“凤清歌”那面朝外,快步跟上了队伍。
婚礼直播:艳舞开场
SM俱乐部的主厅在婚礼前六个小时就开始改造。赫连霆调来一队地族工匠,把原先的钢管舞台拆掉,换上一座圆形高台,台面铺着黑色绒布,边缘嵌一圈暗红灯带。高台正上方悬着七面水晶吊架,每面吊架垂下来一条镶钻细链,链端挂着金色小牌,牌上刻着七个名字。台下原本散落的沙发全部清走,换成长桌,桌上摆着七副餐具、七只高脚杯,杯底压着七份奴妻契,契纸用的是人族最讲究的洒金笺,毛笔字写得工工整整,落款处空着,等凤清歌的玉玺来盖。
直播设备架在正对高台的位置,三台主摄像机加两架无人机,镜头全部擦得锃亮。地族技术人员在调光,赫连霆站在台前看了两圈,指着高台正中央说:“加一根立柱,钢的,要粗。”工匠问多粗,他抬手比了个尺寸,正好是沈清漪腰那么粗。沈清漪当时正坐在台下试鞋,闻言抬头笑:“主人要绑奴妻在柱子上跳?”
“开场舞跳完,你上去绑着。”赫连霆走过来,弯腰捏住她下巴,“绑着把奶挤进杯子里,给台下观众看。”
沈清漪舔了舔嘴唇,紫色唇膏蹭在他指腹上。“一杯不够吧,奴妻现在奶多,挤三杯都行。”
“那就三杯。一杯敬人族观众,一杯敬地族将士,一杯你自己喝。”
苏月璃在旁边试纱裙,听到这句把裙摆往下一扯,遮住腰上银铃。“姐夫……不是,主人,我姐奶多也不能这么灌,待会儿还要跳舞呢。”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脸,把“姐夫”两个字咽回去,低头去调纱裙的系带。那系带是活的,一扯就开,她试了两回,每次扯开都露出腰侧一串银链,链子末端夹着阴环,凉丝丝的金属贴着皮肤,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凌霜华坐在角落擦剑,霜纹古剑被改成了软剑,剑身盘在腰带上,剑柄换成玉质,柄端嵌一颗跳蛋。她擦剑的动作很稳,但每擦一下,剑柄就在她掌心震一下,震得她手腕发红。霍青鸾凑过去看热闹:“凌妹妹,你这剑还能杀人吗?”
“杀不了人。”凌霜华把软剑往腰上一扣,跳蛋开关撞在胯骨上,她眉头都没皱一下,“能杀自己。”
“杀自己多没意思。”霍青鸾拍了拍自己那杆长枪,枪头换成硅胶阳具,枪杆里装了三节电池,握把上三个按钮,低中高震动档。“我这枪能捅人,捅得人喷水。待会儿开场舞我扛着它扭,扭到高台上给观众表演一枪穿三洞。”
洛芊芊蹲在霍青鸾脚边系鞋带,闻言抬头:“三洞?哪三洞?”
“嘴、下面、后面。”霍青鸾掰着手指头数,“先捅嘴,再捅下面,最后捅后面,一杆枪串三个,这叫一枪三吃。”
洛芊芊捂住脸,指缝里漏出笑声:“青鸾姐你太粗了,奴妻都听不下去了。”她嘴上说听不下去,手指却从脸上移开,开始比划自己的短裙。浅青短襦被改成露乳款,乳尖从两个圆洞里顶出来,她伸手把左边的乳环拨正,银环上挂的小铃铛叮当一响。“我这个铃铛是主人亲自挂的,说跳舞的时候响得越欢,赏的糖越多。”
玄素真人坐在最里面,拂尘横在膝上,尘尾被换成黑色马尾毛,柄端也嵌了跳蛋。她正闭眼调息,听见徒弟们你一句我一句,眼皮掀开一条缝:“都收敛些。待会儿直播,人族千万双眼睛看着,你们越浪,他们越恨,恨到极致就要来打。打起来,地族就有借口增兵。”
沈清漪从椅子上跳下来,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一声。“师傅说得对,所以咱们要浪出水平,浪得他们又恨又想看,看到舍不得关直播。”她走到高台边,伸手摸了摸新装的那根钢柱,又回头扫了一圈六个姐妹,“开场舞我排好了,音乐一响,从台下跳到台上,每个人三十秒独舞,最后合舞一分钟。独舞的时候各显神通,合舞的时候——听我口令。”
凤清歌从化妆间出来时,所有人都静了一瞬。赤金帝袍被改成黑色丝质长袍,袍摆开衩到腰,露出里面开裆网袜和黑色细跟高跟鞋。金冠还在,凤纹九珠,珠帘垂到眉间,她抬手拨开珠帘,露出画了黑眼影的凤眼。乳环从网袜网眼里顶出来,挂了两滴奶,她低头看了一眼,拿指尖抹了,涂在嘴唇上当唇釉。
“朕这身,比龙袍重不了多少。”她踩着高跟鞋走了两步,鞋跟十二厘米,走得却稳,走到高台边抬腿踩上台阶,袍摆滑开,阴环上的链子从腿根垂下来,晃了晃。“沈清漪,你排的舞,朕那段是什么?”
“陛下那段是压轴独舞。”沈清漪凑过去,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凤清歌听完挑了下眉,珠帘哗啦一响。
“让朕一边跳一边用玉玺盖契?”
“盖完契扔玉玺进熔炉,熔炉就架在台子后面,观众看得见火。”沈清漪指了指高台后方,果然有座小熔炉,炉口封着耐热玻璃,里面已经点了火,橙红的光透出来,映着台面黑绒布。“主人说,陛下扔玉玺的时候要笑,笑得越开心,人族越崩溃。”
凤清歌把玉玺从锦盒里取出来,和田玉沉甸甸的,凤钮雕得精细。她掂了掂,忽然笑了一声:“朕登基那年,这玉玺在太庙供了七天七夜,满朝文武跪着磕头。如今拿它盖奴妻契,还得笑着盖。”她把玉玺往高台上一搁,玉碰绒布闷闷一响,“行,朕笑。”
晚上八点整,直播信号切进人族各城各镇的广场大屏。地族提前放了消息,说今晚有“七奴婚典”,人族百姓将信将疑,可等画面一亮,满城哗然。
镜头先扫全景。SM俱乐部主厅被改得面目全非,顶上垂着七条镶钻链子,链子底下吊着七盏水晶灯,灯罩里不是灯泡,是七只透明玻璃球,球里灌满白色液体,灯光一打,乳白的光晕洒下来。台下长桌铺黑绒布,七副餐具是银的,刀叉旁边摆着七根不同尺寸的硅胶阳具,当筷子架用。背景音乐已经响了,是一首地族小调,鼓点重,节奏慢,每拍一下,台下观众的心就跟着跳一下。
七道黑影从侧幕走出来,高跟鞋声叠在一起,咔、咔、咔,像七把小锤敲在骨头上。
沈清漪走在最前,白玉簪还挽着发,脸上却浓妆艳抹,紫色唇膏、黑色眼影,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镜片反着摄像机的光。她身上那件开裆情趣连体网袜绷得紧紧的,乳房从网眼里鼓出来,银环穿在乳头上,环上挂的细链连到项圈,链子随着她走路一晃一晃,每晃一下,乳头就被扯得翘一下。她走到高台中央,对着镜头推了推眼镜,开口第一句:“人族的老少爷们儿,晚上好。我是柳承渊的正妻沈清漪,今晚是我和六个姐妹的婚礼,欢迎收看。”
弹幕瞬间炸了。人族观众在广场大屏底下骂成一片,有人扔烂菜叶,有人砸酒瓶,可没人走。沈清漪像是能看见弹幕似的,挺了挺胸,右手托住左乳往上一挤,奶水从乳头顶出来,顺着银环往下滴,滴到网袜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别光骂,看仔细了。我这奶是主人改造过的,一挤就出,比人族母牛还勤快。你们柳家主母现在就是个奶罐子,谁想喝,婚礼结束排队来。”
霍青鸾第二个上台。银黑轻甲换成黑色丝质紧身衣,胸口挖了两个大洞,乳环上拴着军旗碎片,碎片上还绣着人族军徽,被她当乳贴用。她扛着那杆淫具长枪,枪头硅胶阳具直挺挺翘着,枪杆上的按钮亮着绿灯。走到台前,她把长枪往地上一杵,跨坐在枪杆上,大腿夹紧,一按开关,枪杆嗡嗡震起来,她仰头叫了一声,腰胯开始扭。“老娘霍青鸾,人族北境守将,守了十年边关,杀了三百多地族崽子。如今这杆枪不捅地族了,捅我自己。”她夹着枪杆上下磨了两下,黑丝大腿内侧湿了一片,“你们看好了,这枪头是仿地族统领的尺寸做的,老娘现在天天被这尺寸捅,捅得舒坦,捅得不想回北境了。”
苏月璃上台时脚步有点飘,月白纱裙被改成透黑纱,里面什么也没穿,阴环在纱底下若隐若现。她腰上银铃响了一路,走到台边忽然停住,双手捏住裙摆往上一掀,纱裙翻到腰上,两排阴环整整齐齐挂在小腹下方,链子从环里穿过去,绕到后腰系了个蝴蝶结。“我是沈清漪的妹妹苏月璃,以前大家都叫我小姨仙子。”她把裙摆又往上提了提,阴环被扯得绷直,她咬了下嘴唇,“现在我是主人的小姨奴妻。姐姐教我的,裙子要掀得高,环要露得全,观众才看得清。”她转了个圈,纱裙飘起来,阴环链子甩到臀后,银铃和金属环撞在一起叮叮当当响。
凌霜华是冷着脸上去的。雪白剑袍改成开衩黑丝袍,衩开到腋下,一走路整条腿和半边臀都露在外面。她腰间的软剑抽出来,剑身抖直,她以剑为笔,在空中划了个剑花。剑花挑开衣襟,左右各露一只乳,乳环上没挂链子,挂了两个小剑穗。“凌霜华,人族剑仙。”她声音冷,剑却没停,剑尖往下走,挑开袍摆,露出阴环,剑尖在阴环上轻轻一敲,环撞环,脆生生一响。“以前我的剑斩邪物。现在我的剑斩我自己的衣裳。斩完了,好让观众看清楚,剑仙的下面跟娼妇也没什么两样。”她收剑回腰,剑柄跳蛋蹭过胯骨,她膝盖弯了一下,又站直了。
玄素真人上台时拂尘一甩,黑色尘尾扫过台面,她端肃着脸,步子迈得四平八稳。“贫道玄素,沈清漪的师傅。”拂尘柄往下一探,柄端跳蛋抵住自己穴口,她面不改色地按了开关,拂尘抖起来,尘尾跟着颤。“贫道修了三十年清心寡欲,如今被邪器破了功,才知道清心寡欲不如淫心浪欲。”拂尘柄往里一送,她腰沉了沉,声音还是稳的,“台下有贫道的旧相识,不用替贫道可惜。贫道现在每日要拂尘捅三回,不捅就浑身难受。”她说完把拂尘抽出来,尘尾湿了一截,甩了甩,水珠溅到台下。
洛芊芊最后一个独舞。浅青短襦露着乳,百褶裙短得盖不住臀,她跪着滑上台面,膝盖在绒布上蹭出两道印。双环髻上的粉色发带解下来,一头咬在嘴里,一头攥在手里,她跪着扭腰,臀往后撅,百褶裙翻上去,阴环链子从腿间垂下来,她一边扭一边哭,眼泪把黑眼影冲花了,在脸上淌出两道黑印。“我是洛芊芊,玄素真人的徒弟,沈师姐的小师妹。”她哭着说,腰却没停,“我今年十八,还没嫁人,先当了奴妻。师傅说哭也要扭,扭得越欢赏越多。”她扭着扭着忽然不哭了,把嘴里的发带吐出来,咧嘴一笑,牙上沾着发带的粉色染料,“不哭了,哭给谁看?台下那帮男人一边骂我一边脱裤子,当我不知道呢。”
七人独舞跳完,合舞音乐一变,鼓点加快一倍。沈清漪喊了声“合”,七个人在高台上排成一排,同时转身背对镜头,弯腰撅臀,七条阴环链子从七个方向甩出来,链子末端的金属坠子撞在一起,哗啦一声。台下长桌被地族侍从推走,空出来的地面站满了地族将士和几个被请来“观礼”的人族降将。人族降将低着头不敢看,地族将士吹口哨拍桌子,喊“脱”“再撅高点”。
沈清漪直起身,走到钢柱旁边,自己把项圈上的链子扣进柱上铁环,咔嗒锁死。“主人,奴妻准备好了。”赫连霆从台下走上来,手里端三只高脚杯,放到沈清漪面前。他捏住她左乳,拇指和食指圈住乳根往乳头方向推,奶水滋出来,射进第一只杯子。推了七八下,杯子满了。换右乳,又满一杯。第三杯他让沈清漪自己挤,沈清漪双手托着乳房往中间一挤,两道奶线喷出来,准准落进杯里。
赫连霆端起第一杯,对着镜头举了举。“人族观众,这杯敬你们。柳家主母的奶,味道不错。”他喝了一口,把杯子递给沈清漪,沈清漪就着杯子喝干,奶水从嘴角溢出来,她伸舌头舔了。“第二杯敬地族将士。”赫连霆把杯子往台下一泼,奶水洒在几个地族士兵头上,士兵们笑着抢着接。“第三杯——”他把杯子递到凤清歌面前,“陛下喝。”
凤清歌接过杯子,看了看杯底那点奶,又看了看镜头,忽然笑了。她笑得跟平时上朝时一模一样,嘴角弧度分毫不差,可眼影是黑的,唇膏是紫的,金冠底下的脸被乳白灯光一照,像尊被泼了脏水的菩萨。“朕喝。”她仰头喝了,把杯子往台下一扔,银杯砸在地族士兵钢盔上,当的一声。“喝完这杯,朕就盖契。”
玉玺从锦盒里取出来,凤清歌一手托印,一手翻契。七份奴妻契铺在台面黑绒布上,她弯腰,金冠珠帘垂下来扫着契纸,玉玺蘸了印泥,稳稳盖下去。第一份,沈清漪,盖完她抬头对镜头笑:“这是柳家主母的卖身契,柳承渊,你老婆现在归地族了。”第二份,霍青鸾,她盖完把契纸拎起来吹了吹印泥,“北境守将的卖身契,北境将士看好了,你们将军的印盖在奴妻契上,不是军令。”第三份苏月璃,第四份凌霜华,第五份玄素真人,第六份洛芊芊,第七份凤清歌。盖到最后一份,她把自己的名字那面朝镜头,玉玺按下去,印泥红得发亮。“人族女帝凤清歌,自愿为奴妻,契成。”
盖完七份,她抱起玉玺走到熔炉前。炉口玻璃被拉开,热浪扑出来,她金冠上的珠帘被烤得卷了边。凤清歌回头看了一眼镜头,把玉玺举过头顶。“这方玉玺,太祖传下来的,盖过圣旨,盖过赦令,盖过人族和地族的停战盟约。”她顿了顿,手腕一翻,玉玺落进炉膛。和田玉遇高温先裂后化,裂纹里透出红光,最后化成一小滩白浆,混在炭火里分不清哪是玉哪是灰。凤清歌看着那滩白浆,忽然大笑起来,笑得金冠歪了,黑眼影被眼泪冲出两道沟。“熔了!人族皇帝把玉玺熔了!你们还等什么?等朕把你们的脑袋也熔了?”
直播间弹幕停了一瞬,然后骂声铺天盖地。沈清漪在钢柱上扭过头,对着镜头喊:“骂!接着骂!你们越骂,奴妻越爽!”她说着真爽了,腰抵着钢柱磨了两下,阴环链子缠在柱上,网袜裆部湿了一片,奶水又从乳头滴下来,落在黑绒布上,洇出两团白印。霍青鸾扛着长枪走到她旁边,把枪头往她腿间一送,沈清漪叫了一声,台下地族将士哄堂大笑。苏月璃和洛芊芊手拉手在台上转圈,纱裙和百褶裙飞起来,阴环链子甩得啪啪响。凌霜华坐在台边,软剑横在膝上,剑柄跳蛋还开着,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膝盖却夹紧了。玄素真人拂尘一甩,黑色尘尾扫过沈清漪滴在台面的奶水,吸饱了似的,她拿起来拧了拧,奶水滴进自己嘴里。
凤清歌从熔炉前走回来,金冠歪着也不扶,高跟鞋踩过盖了印的七份契纸,玉玺印被鞋跟踩出一个个小坑。“沈清漪。”她走到钢柱边,跟沈清漪脸对脸,两人鼻尖几乎碰上,“朕的玉玺没了,你的奶还有吗?”
“有。”沈清漪挺胸,“管够。”
凤清歌低头含住她乳头,吸了一口,抬头时嘴唇上挂着奶。“那就行。玉玺没了,朕还有奶,还能写劝降信。”她扭头看镜头,凤眼从黑眼影里挑出来,“人族诸将听好了,明日辰时,朕亲笔写的劝降信送到你们案头,用的是朕的奶,盖的是朕的唇印。你们降不降?”
弹幕骂得更凶了,可骂声底下,广场大屏前的人族百姓开始有人偷偷咽口水。有一个老汉弯腰捡起地上砸烂的菜叶,擦了擦,塞进嘴里嚼。旁边人问他干啥,老汉嘟囔:“看饿了。”
凤清歌听见这话,对着镜头笑得更开了。“看饿了?那就对了。”她转身走到台前,高跟鞋踩得稳稳的,黑丝长袍被风吹得往后飘,开裆网袜露出的腿间,阴环链子还在晃。她弯腰对着镜头,金冠珠帘哗啦一响,“明晚还有一场,七奴侍主,全程直播。你们要是还骂,朕就再熔点东西——宫里那口传国鼎,够不够熔?”
直播信号在骂声和口哨声里切断了。SM俱乐部里,赫连霆拍了拍手,台下地族侍从开始收长桌上的餐具。沈清漪从钢柱上解下来,揉着被铁环扣红的手腕,走到凤清歌身边。“陛下刚才那话,奴妻听着都心颤。传国鼎真熔?”
凤清歌把歪掉的金冠扶正,珠帘拨到耳后。“熔什么传国鼎,那玩意儿朕压根没带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开裆网袜里露出的阴环,“朕就是过过嘴瘾。不过——”她抬眼看赫连霆,“主人,明晚七奴侍主,真让朕跪着伺候?”
赫连霆走过来,一手揽住凤清歌的腰,一手捏住沈清漪的下巴。“跪着。”他低头在凤清歌耳边说了句什么,凤清歌耳根红了一瞬,随即笑起来,笑得珠帘乱颤。
“行。”凤清歌把项圈上的金属牌翻到“奴妻”那面,“朕跪。”
恶堕自述与媚敌宣言
直播信号切断后,俱乐部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侍从收拾餐具的轻响和七女高跟鞋踩在地面的细碎敲击。赫连霆松开凤清歌和沈清漪,退后两步,在长桌主位上坐下来,长靴交叠,银灰色短发在灯下泛着冷光。他抬手招了招,地族侍从立刻搬来七把椅子,在长桌对面一字排开,椅面铺着黑色绒布,椅背嵌着银链。
“坐。”赫连霆说。
七女互相看了看。凤清歌头一个走过去,金冠歪着也不扶,一屁股坐下,黑丝长袍从椅面滑下去,开裆网袜里的阴环链子垂在绒布上,叮当一响。沈清漪跟着坐下,白色实验袍早不知扔哪儿去了,身上只剩那套开裆连体网袜和长筒黑蕾丝手套,乳环上的银链绷直了挂在项圈前。霍青鸾把淫具长枪靠在椅背上,枪头的震动功能还开着,嗡嗡地贴着绒布颤。苏月璃月白长发散在肩头,透黑纱裙底下什么也没穿,坐下去时纱裙堆在腰上,阴环链子从腿间垂出来。凌霜华的黑丝袍开衩高到腰,她坐下时习惯性地并膝,可开衩处露出的黑丝长腿还是从侧面透出来,她皱了皱眉,到底没去拉裙摆。玄素真人把拂尘横在膝上,黑色丝质高开衩道袍的领口被乳环撑得敞着,她端坐着,腕上素珠和项圈银链缠在一起。洛芊芊最后坐下,浅青短襦的情趣版露着整个胸脯,她缩着肩膀,双环髻上的粉色发带垂在脸颊边,杏眼还带着点红。
“明晚七奴侍主,全程直播。”赫连霆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在那之前,你们每人录一段自述。对着镜头讲清楚——怎么从人族的女人变成地族的奴妻,怎么从守礼守节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讲得越细越好,越贱越好。”
他顿了顿,暗金瞳孔扫过七张脸。“不许重复别人的话。每个人走的路不一样,讲自己的。”
侍从搬来一台黑色摄像机,架在长桌正前方,镜头对准七把椅子。红灯亮起来,赫连霆抬手示意沈清漪先来。
沈清漪站起来,走到镜头前。她今天没戴眼镜,画着黑色眼影,紫色唇膏在灯下泛着湿润的亮。她抬手把垂到胸前的长发拨到耳后,露出项圈正面的金属牌,清了清嗓子,嘴角翘起来。
“我叫沈清漪,柳家主母,人族兵器研究院的首席科学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以前穿白大褂,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现在——”她挺了挺胸,乳环上的银链哗啦一响,网眼里露出的乳头硬挺着,一滴奶水正从乳孔渗出来,“现在穿这个,奶子大了三个罩杯,一挤就出奶。你们想知道怎么变的?”
她伸手捏住自己乳头,轻轻一挤,奶水滋出来,溅在镜头玻璃上。“七天。主人用了七天,把我的脑子拆开重装了一遍。第一天我还在心里背实验室的规程,第二天主人让我一边看自己乳头穿环的录像一边自慰,我说不,可手停不下来。第三天我开始觉得穿环不疼了,第四天我主动掰开阴唇给仪器扫描,第五天我——”
她顿住,舌尖舔了舔紫唇,笑得眼睛弯起来。“第五天我趴在实验台上,自己把电动棒塞进去,一边调武器参数一边高潮。键盘上全是奶,我拿手指头刮起来舔干净了。第六天我录视频给柳承渊,第七天我出了改造舱,乳头硬得像石子,下面流着水,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找个男人让他尝尝我的奶。”
她转身走回椅子,经过霍青鸾身边时拍了拍霍青鸾的肩膀。“青鸾,该你了。”
霍青鸾站起来,银黑轻甲的情趣版只遮住胸口和胯骨,黑丝从甲片底下透出来,高跟鞋踩得地面咔咔响。她走到镜头前,右臂的旧箭伤上套着黑色蕾丝臂环,麦色肌肤在灯下泛着汗光。
“霍青鸾,人族北境镇军将军。”她抱起胳膊,枪茧磨着黑丝手套的指尖,“我带了三百亲卫摸进地族外围,心想一个改造舱能有多硬,一枪戳穿了把人抢出来就是。结果主人放我进去了,我一路冲到改造区,连个拦路的都没有。我心里还得意,觉得地族不过如此。”
她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沈清漪站在舱门口等我,穿着现在这身网袜,乳头挂着环,冲我笑。我说清漪我来救你,她说不急,先坐。我坐下来,邪器光波扫过来,我脑子就乱了。再醒过来的时候,我的银黑轻甲被拆了改成现在这身,长枪里塞了根电动棒。清漪手把手教我,说青鸾你摸摸这儿,我说不摸,可手已经摸上去了。她让我把枪头塞进下面,我骂她,骂着骂着就坐上去自己动了。”
她低头看了看枪头还在震动的长枪,嘴角抽了一下。“现在这枪是我吃饭的家伙。白天扛着它巡营,晚上搂着它睡觉。主人说人族军旗不够骚,让我用这枪挑着旗角往自己穴里捅,一边捅一边说‘人族军旗不如电动棒’。我照做了,还录了像。你们看见了吗?”
沈清漪在椅子上笑了一声。“看见了。骂得最凶的那个弹幕说‘霍将军你疯了’,青鸾回了一句‘我是疯了,疯得水都流到脚后跟了’。”
霍青鸾回头冲她竖了个中指,坐回椅子。苏月璃站起来,月白纱裙的透黑版裹着纤细的腰,玉色披帛变成了黑纱,银铃还在腰上挂着,只是每走一步,铃铛底下坠着的阴环链子就跟着晃。
“我是苏月璃,清漪的妹妹。”她站在镜头前,双手绞着黑纱披帛,眉眼柔柔地弯着,“我来救姐姐的时候,想的是姐妹连心,姐姐被邪物迷了,我喊她名字她总能醒。我进了地族营地,姐姐出来接我,穿得跟现在差不多,我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她拉着我的手说月璃你来得正好,姐姐教你跳舞。”
她低头笑了一下,圆润的肩头从黑纱里滑出来。“我说姐你清醒点,姐夫在家等你。姐姐说承渊啊,他懂什么。她把我带到脱衣舞俱乐部,给我换了这身纱裙,教我怎么扭腰、怎么掀裙角、怎么让阴环响得好听。我说姐我是大家闺秀,我不会这个。姐姐说你会,你腰软。我试着扭了一下,旁边地族士兵拍手,我脸红了,可又想再扭一下。”
她抬起手,指尖捏住黑纱裙角,轻轻一掀,露出腰间的阴环链子。“后来姐姐让我对着镜头说淫话,我说不出口。姐姐说那你先喊姐夫的名字,喊一声脱一件。我喊了十声承渊,衣服就没了。姐姐说再喊,喊明轩。我喊了。喊到第三声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手在揉奶子,第五声的时候下面湿了,第十声的时候我坐在姐姐腿上,自己把电动棒塞进去了。”
她放下裙角,银铃轻响。“现在我每天不扭两下就睡不着。主人说月璃你跳得最好,比姐姐还浪。姐姐不服气,当场劈了个叉,阴环链子甩到主人脸上。”
凌霜华站起来时,黑丝袍的开衩从腰裂到脚踝,她走一步,开衩里整条腿都露出来,黑丝裹着冷白的肌肤,高跟鞋踩得极稳。她站到镜头前,凤眼垂着,薄唇抿了抿。
“凌霜华,霜华剑宗。柳家请我出山的时候说,邪物乱人心智,剑心通明者不为所动。”她抬起头,黑眼影衬得凤眼更深,“我信了。我进地族营地的时候剑都没出鞘,觉得凭剑心就能斩了邪器。沈清漪在俱乐部等我,穿一身网袜,冲我笑。我说妖孽,放人。她说剑仙姐姐,你的剑心通明,那你看我一眼。”
她声音平得没什么起伏,可说到“看一眼”时,薄唇微微发颤。“我看了。她乳头挂着银环,奶水往下滴,我心想这有什么,邪物把戏。她让我看第二眼,她掰开下面给我看阴环,说剑仙姐姐你摸摸。我说不摸,剑心通明。她说不摸也行,你听。她弹了一下阴环,叮的一声。我剑心就裂了。”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黑丝袍的领口底下,乳环顶着布料。“剑心裂了之后什么都好办了。她给我换这身袍子,开衩到腰,我说这成何体统。她说体统是什么,比电动棒舒服?我试了,确实舒服。后来我拿剑舞给她看,她说剑舞得不够骚,要我一边舞一边挑开衣襟。我挑了。舞到第三圈的时候,我自己把剑扔了,骑在枪杆上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现在我的剑还在,霜纹古剑,背在背上。可我已经半个月没拔过剑了。主人问我剑心还在不在,我说在,就是通明通得不太一样了。通的是——通的是怎么让剑柄震动得更好用。”
她坐回去,翘起黑丝长腿,开衩滑到腰际,她没去拉。
玄素真人站起来时,黑色丝质高开衩道袍的衣摆扫过地面,青玉簪还束着髻,素珠缠在腕上,拂尘的柄被她握得发白。她走到镜头前,端肃的面容在黑色眼影底下透出一种奇异的庄重。
“贫道玄素。”她开口,声音跟讲道时一模一样,“沈清漪是贫道徒弟,柳家请贫道来净化邪物,贫道带了芊芊来,想着道法自然,邪不胜正。贫道在营地外布了净心阵,念了三遍清心咒,邪器没动静。贫道心想不过如此,带着芊芊走进去。”
她拂尘一甩,柄端磕在桌角上,当的一声。“邪器没碰贫道的身体,碰的是贫道的记忆。贫道修行四十年,清修的记忆全被翻出来,一段一段改成交媾的画面。贫道念清心咒,脑子里是贫道自己光着身子念;贫道打坐,画面里贫道骑在蒲团上自己动。贫道跟芊芊说别怕,师傅在,可一转头,贫道看见芊芊在画面里跪着舔贫道的拂尘。”
她顿住,素珠在指间转了一圈。“贫道道心乱了。邪器趁乱钻进来,贫道连抵抗都忘了怎么抵抗。沈清漪给贫道换这身道袍的时候,贫道还说胡闹,道袍岂能开衩到腰。她说师傅,你穿这身念淫咒,比穿正经道袍念正经咒有说服力。贫道试了,确实。”
她低头看了看拂尘。“现在贫道每天用这拂尘扫自己的穴,扫到喷水才停。芊芊问师傅你怎么了,贫道说师傅在修行。修行什么?修行怎么用最端肃的口气说最下流的话。主人说贫道这方面天赋极高,贫道也觉得。”
洛芊芊站起来时,浅青短襦的情趣版露着整个胸脯,百褶裙短得刚盖住胯,粉色发带垂在圆脸旁边,杏眼红红的。她走到镜头前,先吸了吸鼻子。
“我是洛芊芊,玄素真人的徒弟,沈师姐的师妹。”她声音有点抖,可还是往下说,“我跟师傅来救人,师傅说别怕,道法自然。我说我不怕,师姐肯定是被邪物迷了,我喊她名字她就能醒。我进了营地,师姐出来接我,穿得……穿得跟现在差不多。我喊师姐,师姐说芊芊你来得正好,帮姐姐试试这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襦,露出的胸脯上乳环银链垂到裙腰。“姐姐给我套上这身衣服,说这是改良版,方便。我说方便什么,姐姐说方便挨肏。我脸红了,姐姐说脸红什么,你摸摸看。我没摸,姐姐就拉着我的手往她下面按。我摸到一手的阴环,姐姐说你看,姐姐身上全是环,你也该穿几个。”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粉色的眼影晕开一点。“穿环的时候我哭了,姐姐说不哭,穿完给你看个好玩的。穿完她让我跪在地上摇臀,说摇得好就给我糖吃。我摇了,她给了我一根电动棒。我说这不是糖,她说比糖甜。我试了,确实甜。”
她绞着百褶裙的裙角。“现在师傅每天带着我修行,师傅扫穴,我摇臀。主人说我们师徒俩配合得最好,一个用嘴说,一个用身子摇。昨晚上师傅念了一段淫咒,我摇着摇着就喷了,喷了师傅一身。师傅说芊芊进步了,我说谢谢师傅。”
七个人都说完,赫连霆站起来,走到长桌中间,双手撑在桌面上,暗金瞳孔从七张脸上扫过去。“自述录完了。现在——媚敌宣言。一个一个来,对着镜头,说清楚你们是谁的奴妻,愿意替主人做什么。”
沈清漪第一个走到镜头前,紫色唇膏在灯下亮得刺眼。她抬起下巴,项圈上的金属牌翻到“奴妻”那面。
“我沈清漪,人族兵器研究院首席科学家,柳承渊的正妻,柳明轩的亲娘。从今天起,我是地族统领赫连霆的奴妻,编号零一。我愿意用我的奶水养主人的兵,用我的穴给主人磨刀,用我的脑子替主人设计更骚的刑具。人族骂我是毒妇,我认。柳家骂我娼妇,我也认。可你们听好了——毒妇的奶比贤妻的奶甜,娼妇的穴比正妻的穴紧。主人尝过了,主人知道。”
她退回去,霍青鸾上前,黑丝臂环绷在麦色胳膊上。
“我霍青鸾,人族北境镇军将军。从今天起是主人的奴妻,编号零二。我愿意用这杆枪替主人挑人族军旗,用这双腿替主人夹断人族的脊梁。我以前守的是北境,现在守的是主人的床。人族说我叛将,我叛了。可你们听好了——叛将的枪比忠将的枪好使,因为叛将知道往哪儿捅最疼。”
苏月璃上前,黑纱披帛在指尖绕了一圈。
“我苏月璃,柳家主母的妹妹,柳明轩的小姨。从今天起是主人的奴妻,编号零三。我愿意用我的腰替主人跳舞,用我的铃铛替主人招魂,用我的身子替主人瓦解柳家的体面。姐姐教我的,我都学会了。人族说我小姨仙子不要脸,我不要了。可你们听好了——不要脸的小姨比要脸的小姨会疼人,主人试过了,主人知道。”
凌霜华上前,黑丝袍开衩里整条腿露着,凤眼垂着。
“我凌霜华,霜华剑宗剑仙。从今天起是主人的奴妻,编号零四。我愿意用我的剑心替主人磨剑,用我的剑舞替主人助兴,用我的剑柄替主人开道。人族说我剑仙堕落,我堕了。可你们听好了——堕落的剑仙比清高的剑仙懂风情,因为堕落的剑仙知道剑该往哪儿指。”
玄素真人上前,拂尘横在臂弯,端肃的面容在黑色眼影底下纹丝不动。
“贫道玄素,沈清漪之师,清修四十年。从今天起是主人的奴妻,编号零五。贫道愿意用道法替主人布淫阵,用拂尘替主人扫床榻,用清修的定力替主人念淫咒。人族说贫道晚节不保,贫道不保了。可你们听好了——晚节不保的道姑比守节的道姑会念经,因为不保的道姑知道经该怎么念才让人硬。”
洛芊芊上前,粉色发带在圆脸边晃,杏眼还红着,可嘴角翘起来了。
“我洛芊芊,玄素真人的徒弟,沈师姐的师妹。从今天起是主人的奴妻,编号零六。我愿意用我的天真替主人装傻,用我的圆脸替主人卖乖,用我的药囊替主人配春药。师傅教我的,我都学了。人族说我小丫头不知羞,我不知了。可你们听好了——不知羞的小丫头比知羞的小丫头会摇臀,因为不知羞的小丫头摇起来没顾忌。”
凤清歌最后上前,金冠扶正了,珠帘拨到耳后,赤金帝袍的黑色丝质情趣版裹着高挑的身形,开裆网袜从袍摆底下露出来。她站定,凤眼从黑眼影里挑出来,朱唇涂着紫黑唇膏。
“朕,凤清歌,人族女帝。”她开口,声音是朝堂上的威仪,可字字往下流,“从今天起是主人的奴妻,编号零七。朕愿意用玉玺替主人盖降书,用龙袍替主人擦鞋,用帝王威仪替主人念淫诏。人族说朕疯了,朕疯了。可你们听好了——疯了的皇帝比清醒的皇帝会劝降,因为疯了的皇帝知道降书该怎么写才让人想签。”
她说完,转头看赫连霆。“主人,七份宣言录完了。明晚七奴侍主,还有别的吩咐?”
赫连霆关掉摄像机,把存储卡取出来交给侍从。“发出去。人族每个城门口的大屏,循环播三天。”
他走到凤清歌面前,低头看她。“明晚侍主,你跪最前面。”
凤清歌扬了扬下巴。“跪就跪。朕跪着也能把降书写了。”
赫连霆笑了一声,抬手把她金冠摘下来,随手扣在沈清漪头上。“零一戴冠,零七跪着。明晚的规矩。”
沈清漪扶着歪掉的金冠,冲凤清歌眨眨眼。“陛下,奴妻借你冠戴戴。”
凤清歌哼了一声,转头看镜头红灯灭掉的方向,珠帘没了,黑发垂在肩上。“戴吧。明晚朕跪着的时候,你替朕多挤两滴奶,别让人族以为女帝连奶都没有了。”
苏月璃在旁边小声说:“姐姐,明晚我跳什么舞?”
沈清漪把金冠扶正,想了想。“跳你嫁人那天的舞。不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网袜里的阴环,“把盖头换成阴环链子,把喜帕换成电动棒。”
洛芊芊凑过来:“师姐我呢?”
“你摇臀。摇到人族观众把手里砸过来的东西换成铜板。”
凌霜华在椅子上坐着,黑丝长腿交叠,忽然开口:“明晚剑舞,我用真剑还是假剑?”
赫连霆回头看她。“真剑。剑尖挑着你的阴环链子舞。”
凌霜华点头,凤眼垂着,薄唇弯了一下。“行。剑尖挑链子,链子响一声,我转一圈。转满七圈,人族就该有人跪了。”
玄素真人站起来,拂尘搭在肩上。“主人,贫道明晚念什么咒?”
“念降书。”赫连霆走回主位,“用你讲道的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念,念到人族将领自己把兵符交出来。”
玄素真人端肃地应了一声:“贫道遵命。”
霍青鸾把长枪从椅背上拿起来,枪头震动还开着,她往地上一杵。“明晚我扛着这枪站台口。谁冲上来救人,我先给他一枪——枪头塞他嘴里。”
凤清歌忽然笑了一声,走到长桌边,拿起沈清漪喝剩的半杯奶,仰头灌下去。“明晚七奴侍主,朕跪第一个。跪完了,朕要主人当着人族的面——把传国鼎的印盖在朕屁股上。”
赫连霆看着她。“传国鼎你没带。”
“那就盖你的章。”凤清歌把空杯子墩在桌上,“地族统领的章,盖在人族女帝的屁股上。明晚直播,人族爱看这个。”
俱乐部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沈清漪先笑出来,笑得乳环乱晃。霍青鸾拿枪杆敲地面,苏月璃摇着银铃笑,凌霜华嘴角翘着,玄素真人拂尘掩面,洛芊芊捂着嘴。凤清歌站在长桌边,黑丝长袍被笑声带得轻颤,开裆网袜里的阴环链子叮叮当当地响。
赫连霆没笑,只是抬手按住凤清歌的后颈,拇指摩挲她项圈上的金属牌。“明晚。”他说,“人族会记住这个日子。”
凤清歌偏过头,紫黑唇膏在他手背上蹭了一道。“记不住也没事。朕的降书用奶写,他们舔都舔干净了,还能记不住?”
洞房轮流侍奉
直播间的光屏一暗,最后一条弹幕还悬在半空,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俱乐部穹顶的淫靡彩灯转成暖融融的暗金,照得七具汗湿的身子泛着油亮的光。赫连霆从主位上站起来,军靴踏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一声一声,不急不缓,像在丈量什么。他走到长桌尽头,抬手把军装立领的铜扣解开一颗,暗金瞳孔扫过瘫在沙发与地毯上的七女。
沈清漪最先爬起来。白玉簪早不知丢到哪儿去了,乌黑长发散在肩头,白色实验袍被撕得只剩半幅前襟,黑蕾丝手套从指尖湿到腕口。她四肢着地,膝盖在冰凉的石面上蹭出两步,仰起脸,细框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主人,”她声音沙哑,喉头还带着方才喊叫过度的颤,“婚礼成了,七奴都是您的了。可您还穿着衣裳呢。”
她伸手去解赫连霆的皮带扣,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乳渍,指腹被黑蕾丝绷得发亮。皮带扣弹开的声音很脆,沈清漪用牙咬住皮带头,双手拽着裤腰往下一扯,黑色军裤褪到赫连霆膝弯,露出精壮结实的腿和早已硬挺的物什。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像饿极了的人看见热饭,鼻尖凑上去蹭了蹭,热气喷在顶端,她浑身一抖,白玉簪的碎钻从发间掉了一颗,叮地滚进网袜的网眼里卡住。
“慢些。”赫连霆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不轻不重,像在吩咐一件日常公务,“今晚一个一个来。谁先让主人射出来,谁明天穿金丝网袜。”
沈清漪猛地抬头,嘴角还挂着津液。“金丝网袜”四个字像鞭子抽在她脊梁上,她一把扯下歪掉的眼镜扔到地毯上,鼻梁两侧留下两道红印。她张嘴含进去,黑蕾丝手套裹住根部,上下同时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像在实验室里念一组特别顺口的参数。她吸得急,腮帮子都凹下去,津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锁骨上,又滑进乳环的金属环孔里,积成一小汪。吸了十几下,她退出来换气,舌尖还抵着顶端打转,抬眼去看赫连霆的脸色,嘴唇湿红,唇纹里全是亮晶晶的水光。“主人,您太硬了,奴的嘴都酸了。”
“酸了就换。”
“不换。”沈清漪把散乱的长发往后一甩,挺起胸,两只乳环被黑蕾丝手套托着往上送。她早被改造得丰腴许多的胸乳一挤,乳尖便沁出白珠,她用手掌托住两边往中间一夹,柔软的沟壑把赫连霆的物什裹进去,只露出顶端。她低头看着那截露出来的部分,舌尖从唇缝里探出来,像蛇信子一样舔过顶端的小孔。“奴用奶给您夹。奶水当油,又滑又香,主人闻闻。”她夹着上下套弄,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奶水被挤得顺着沟壑往下淌,打湿了网袜的腰边。她越夹越快,嘴里数着数:“一、二、三——主人您看,奴的奶都流到地上了。这可都是您的,浪费了多可惜。”
赫连霆抬手按住她的后脑,指节没入发间。“用嘴接。”
沈清漪立刻低下头,舌头伸得长长的去够那些往下滴的奶水,舌尖刚触到乳肉,赫连霆便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她扑了个空,抬头时眼里全是委屈,嘴唇抿了抿,又不敢抱怨。
“急什么。”赫连霆在婚床沿上坐下,军装外套早脱了,黑色衬衣解到第三颗扣子,露出锁骨下一道旧伤疤。他朝沙发方向抬了抬下巴,“青鸾。”
霍青鸾从沙发扶手上翻下来,银黑轻甲早换成黑色丝质情趣版,甲片全拆了,只剩两根细吊带挂在肩上,胸前两片黑绸勉强兜住饱满的胸,腰侧系带松松垮垮。她赤脚踩过地毯,黑色细跟高跟鞋拎在手里,走到赫连霆面前才弯腰去穿,穿的时候故意把腿抬得高高的,黑丝从脚踝裹到大腿根,腿弯处露出一截麦色肌肤。“主人,”她穿好鞋,一脚踩在床沿,一手撑在赫连霆肩上,“我霍青鸾打仗没输过,床上也不兴输。您躺下,我自己来。”
她不等赫连霆回答,跨坐上去,黑绸胸衣的系带在动作间散开,两只沉甸甸的胸弹出来,旧箭伤在右臂上像一枚勋章。她扶着赫连霆的肩往下坐,腰腹的肌肉线条绷得清清楚楚,坐到一半停住,仰起脖子长长吐了口气,喉结上下滚了滚。“娘的——”她骂了半句又咽回去,咬着下唇自己动起来,腰胯发力又狠又准,像在马上冲锋。黑丝裹着的大腿夹紧赫连霆的腰侧,高跟鞋的细跟一下一下磕在床沿的木框上,笃笃笃,像战鼓。
沈清漪在旁边跪着看,一只手伸进自己网袜里,指腹按着阴环转,嘴里还不闲着:“青鸾姐姐好腰力。主人您摸摸她后背,全是汗,滑得跟抹了油似的。”
霍青鸾回头瞪她一眼,眼尾却带着笑。“你闭嘴,等我骑完了你再上来。”话没说完,赫连霆忽然往上顶了一下,她“呃”地叫出声,整个人往前一扑,胸压在赫连霆胸口,黑绸吊带从肩上滑到手肘。她撑起身,麦色的脸涨得通红,喘着粗气骂:“你偷袭——不行,我得自己来——”可赫连霆不给她机会,两手掐住她的腰往上提,再往下按,节奏又沉又稳。霍青鸾的骂声渐渐变了调,先是咬着牙闷哼,后来变成断断续续的浪叫,黑丝包裹的脚趾在高跟鞋里蜷成一团,小腿肚绷得发颤。她仰着头,马尾早散了,黑发披在肩背上,被汗黏成几缕。“主人——主人您慢点——我、我快——”话没说完,身子猛地一僵,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似的抽动,一股水从交合处涌出来,顺着赫连霆的根部淌到床单上。她伏在赫连霆胸口喘气,耳朵尖红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这回算你赢。”
苏月璃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床尾。月白纱裙换成透黑纱,披帛缠在手腕上,银铃系在脚踝,她一挪动就叮叮当当地响。她凑到赫连霆腰侧,伸出舌尖去舔霍青鸾留下的水痕,从根部一直舔到霍青鸾还坐在上面的交合处,鼻尖蹭着霍青鸾的腿根。“青鸾姐姐的水好咸,”她抿了抿嘴,眉眼弯弯地抬头看赫连霆,“主人,该轮到我了吧?姐姐们把您弄脏了,月璃给您舔干净。”
她推开霍青鸾的腿,把脸埋进去,舌头又软又灵活,像在舔一碟精致的糕点。霍青鸾被舔得腿根一缩,从赫连霆身上翻下来,滚到旁边还在喘。苏月璃接管了位置,但她不急着坐上去,先含着顶端细细地舔了一圈,又吐出来用嘴唇去碰根部的褶皱,一边碰一边抬眼,长睫毛扑闪扑闪地往上扇。“主人,您这儿有青鸾姐姐的味道,也有清漪姐姐的奶味。月璃都尝出来了。”她伸出舌头把那些痕迹一点一点舔掉,动作慢条斯理,像在品茶。舔干净了才直起身,把透黑纱裙的下摆撩到腰上,露出阴环和早就湿透的腿根,扶着赫连霆慢慢坐下去,坐到底时轻轻“啊”了一声,银铃跟着响了一串。
“主人,”她一边动一边把脸凑过去蹭赫连霆的下巴,声音又软又黏,“月璃比青鸾姐姐温柔,对不对?月璃慢慢来,让主人舒舒服服的。”她腰肢软得像水,扭得又轻又缓,黑纱裙的裙摆铺在赫连霆腿上,像一朵散开的墨莲。动了一会儿,她忽然扭头朝凌霜华招手,“霜华姐姐,你来。主人还空着一只手呢。”
凌霜华从椅子上站起来,雪白剑袍早换成开衩黑丝袍,衩口开到大腿根,每走一步都能看见腰侧的系带和胯骨上的环痕。她赤足踩在地毯上,黑丝裹着修长的腿,走到赫连霆右手边跪下来,凤眼垂着,薄唇抿成一条线。她不太说话,只低头含住赫连霆的手指,舌尖从指缝间穿过,把指节一根一根舔湿,再用自己的脸颊去蹭他的掌心,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猫。
“霜华,”赫连霆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她下唇,“你的剑呢?”
“剑在门口。”她声音很平,只有尾音微微发颤,“主人要用剑吗?”
“不用。用你。”
凌霜华垂下眼睫,自己把黑丝袍的系带咬开,衣襟散下来,露出清瘦的肩和腰,她跪直身子,把赫连霆的手引到自己胸口,按在平坦的乳上。“那主人摸这里。霜华这儿没有奶,但霜华听主人的话。”她偏过头去,耳朵尖泛起薄红,又补了一句,“……主人让我叫,我就叫。”
苏月璃在赫连霆身上扭得正欢,忽然“嗯”了一声,腰塌下去,银铃乱响,一股水顺着赫连霆的腿往下淌。她软软地趴下来,喘着气笑:“主人……月璃没力气了,换霜华姐姐吧。”
凌霜华便直起身,跨坐到赫连霆腿上。她动作生疏,腰胯摆得笨拙,但每一下都坐得很深,凤眼半阖着,薄唇间漏出细碎的闷哼。动了几十下,她忽然自己伸手去按小腹,指尖在皮肤上压出浅浅的凹痕。“主人……霜华这儿,有点酸。”她说着,脸更红了,声音却还是平平的,“您……您顶到霜华酸的地方了。”这话说得像在汇报剑招,可尾音到底没绷住,颤了一颤。又过了片刻,她身子一软,伏在赫连霆肩上,黑丝袍的后背被汗浸透,贴在脊梁上,显出一节一节的骨节。
玄素真人一直坐在床尾的矮凳上,玄青道袍换成黑色丝质高开衩款,拂尘搁在膝头,素珠缠在腕间。她见凌霜华软倒,便站起来,端肃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只有耳根泛着不自然的红。她走到赫连霆面前,先打了个稽首,动作跟道观里上香时一模一样。“主人,贫道不会那些花巧。”她说着,伸手把拂尘的柄从尘尾里抽出来,那柄是乌木做的,打磨得光滑温润,她握着柄尾,把柄头往自己身下送,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贫道用这个……先自己弄给主人看。主人若觉得贫道弄得诚心,再赏贫道伺候。”
她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握着拂尘柄缓缓抽送,腰背挺得笔直,道袍的高开衩从两侧滑开,露出黑丝裹着的腿和腿间进出的乌木柄。她嘴里念着:“道可道,非常道……”念到第三句,声音忽然断了一下,她抿住嘴,深吸一口气,又从头念起,“道可道——”这回念到第二句就断了,她索性不念了,闭着眼加快手上的动作,拂尘的尘尾搭在肩上,随着动作一颤一颤。过了好一会儿,她膝弯一软,跪坐下去,拂尘柄从手里滑脱,滚到地毯上。她低着头,喘着气说:“贫道……弄完了。请主人查验。”
洛芊芊早就等不及了。她一直蜷在床角,浅青短襦换成露乳短裙情趣版,粉色发带还系在双环髻上,只是歪了一边。见玄素真人退开,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膝盖在床单上蹭出两道褶,一把抱住赫连霆的胳膊,圆脸涨得通红,杏眼里蓄着泪。“主人,主人该我了!师姐们都弄过了,就剩我和陛下——”她说着说着真哭起来,眼泪把黑眼影冲花,在脸颊上淌出两道灰印,“我、我笨,我不会自己弄,主人您教我,您怎么弄我都行,别把我漏下……”
赫连霆低头看她,伸手把她歪掉的发带正了正。“躺下。”
洛芊芊立刻仰面躺倒,短裙的裙摆翻上去堆在腰际,两条腿抖着张开,黑丝从脚趾裹到腿根,脚上的黑色细跟高跟鞋还没脱,鞋尖朝天翘着。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主人您轻点,我、我怕疼——”可赫连霆刚抵上去,她就自己把腰往上迎,嘴里的话也变了调,“不怕了不怕了,主人您进来,芊芊不怕了——”真进去的时候她还是叫了一声,又尖又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可叫完了就自己扭起来,腰肢乱摆,发带彻底散了,粉色缎带缠在赫连霆手腕上。她哭一阵叫一阵,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师姐……师姐说得对……真的……真的比药囊好玩……”
凤清歌最后一个走过来。她身上那件黑色丝质情趣帝袍的赤金纹路在暗灯下泛着幽光,金冠还端端正正戴在头上,开裆网袜里的阴环链子随着步子叮叮当当地响。她在赫连霆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弯下腰,双手撑在床沿,把脸凑到他耳边,紫黑唇膏几乎贴着他的耳廓。“主人,”她用朝堂上宣旨的腔调,一字一字地说,“朕——奴——凤清歌,人族第七奴,请主人当着方才直播间里那几百万人的面,把您那根东西,塞进朕这张只会说降书的嘴里。塞深些。朕的舌头笨,得您亲自教。”
她说完便跪下去,金冠的珠帘垂在额前,她伸手把珠帘拨到耳后,仰起脸,紫黑的唇张开,舌面平平地伸出来,上面还沾着方才灌下去的奶渍。赫连霆扶着她的后脑送进去,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金冠歪了,她也不去扶,两只手撑在赫连霆膝头,自己前后动起来,紫黑唇膏在根部蹭出一圈印子。吸了一阵,她退出来,舌尖还牵着丝,抬眼笑了一下,嘴角的唇膏花了,像被人揍了一拳。“主人,朕这嘴,比传国玉玺好用吧?玉玺盖不出水,朕的嘴能。”
赫连霆没答她,只把她拉起来按倒在婚床中央,扯开帝袍前襟,赤金纹路裂成两半,露出底下被改造得敏感至极的身子。他俯身压下去,凤清歌仰起脖子,金冠彻底掉了,滚到枕头边,她伸手去够,没够着,索性不够了,两手抓住身下的红绸床单,指节发白。“主人——”她声音终于散了朝堂上的端严,变得又哑又急,“您使劲。朕……奴……要您把地族的章,盖在奴的屁股上——您答应过的——”
赫连霆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在床上,从后面贯进去。凤清歌的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随即自己把腰塌下去,臀翘得高高的,开裆网袜的网眼绷到最大,阴环链子甩得哗哗响。她扭过头,从散乱的金发间露出半张脸,紫黑唇膏蹭得枕头上到处都是,嘴里还在说:“盖……盖重些……朕的降书……用奶写的那份……您盖了章……才算数……”
赫连霆把七女一个一个肏过去,从沈清漪开始,到凤清歌收尾,中间霍青鸾又爬回来要了第二回,苏月璃和凌霜华一边一个舔着接替的空档,玄素真人被按在床沿上从后面弄了一回,拂尘柄掉在地上没人捡。洛芊芊叫得最响,哭得也最凶,最后嗓子全哑了,只剩气声。婚床上到处是水痕、奶渍和汗印,红绸床单皱成一团,湿得能拧出水来。赫连霆最后一次射在凤清歌体内时,她整个人往前一扑,脸埋进枕头里,好半天才翻过身来,金发散了一床,紫黑唇膏彻底花了,从嘴角糊到下巴,她张开嘴喘气,舌头还伸在外面,含含糊糊地说:“……章……盖上了……”
沈清漪从床尾爬过来,跪在赫连霆腿间,低头用舌头去舔他根部残留的痕迹,一边舔一边说:“主人,奴来收拾。奴妻的本分。”她舔干净了,又爬过去把凤清歌腿间的也舔了,凤清歌伸手摸她的头,指尖插进她发间,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有舌头和喘气的声音。霍青鸾翻了个身,把凌霜华拉过来,两人面对面舔对方胸口和腿间的痕迹,凌霜华还是不太说话,但舔得很认真,凤眼垂着,舌尖细细地扫。苏月璃和洛芊芊抱在一起,互相舔对方脸上的泪痕和花掉的妆,银铃在两人中间响个不停。玄素真人最后一个加入,她把拂尘捡回来搁在床头,跪坐在床尾,低头把床单上沾的痕迹一处一处舔过去,嘴里还低声念着:“……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七女舔完了,瘫在婚床上,横七竖八地叠着,黑丝和网袜缠在一起,高跟鞋东一只西一只。沈清漪趴在赫连霆胸口,下巴搁在他锁骨那道旧疤上,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主人……婚礼成了。七奴都齐了。”她顿了顿,抬起眼,细框眼镜早不知丢哪儿去了,没了镜片挡着,那双眼睛里的痴态清清楚楚,“明天……人族那边,该疯了吧?”
赫连霆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搭在沈清漪后颈上,拇指摩挲她项圈的金属牌。“疯不疯,明天看直播数据。”他顿了顿,“清漪,你那个寄视频的方案,该出第二期了。”
沈清漪的眼睛亮起来,在暗灯下像点了两盏小灯。“第二期……奴想好了。第一期寄的是七奴各自的恶堕,第二期——寄七奴一起的。就今晚。婚礼洞房,七奴轮流侍主,全程拍下来了。剪成七段,一段一个奴妻的特写,最后一段合在一起。”她舔了舔嘴唇,唇上还沾着凤清歌的唇膏,紫黑紫黑的,“柳家祠堂那块匾,该换换了。”
凤清歌从枕头里抬起半边脸,金发糊在脸上,她伸手拨开,露出花了妆的眼睛。“换什么匾?”
沈清漪扭头看她,笑得露出牙齿。“换‘七奴侍主’四个字。用奶写,用淫水裱,挂在柳承渊每天上香的地方。”
婚床上静了一瞬,然后霍青鸾先笑出声,哑着嗓子骂了句“毒妇”,苏月璃跟着笑,银铃又响起来,凌霜华嘴角弯了弯,玄素真人叹了口气,洛芊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凤清歌撑起上半身,金冠不知什么时候又摸回来戴上了,歪歪斜斜的,她也不扶,只拿指头点着沈清漪的额头:“朕的科学家,你比朕狠。”
沈清漪把脸贴回赫连霆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轻声说:“奴妻不狠,怎么替主人瓦解人族?”她闭上眼,嘴角还翘着,“明天……明天奴要看着柳承渊亲手把那块匾摘下来。”
赫连霆没说话,只把搭在她后颈的手收紧了些。窗外地族的暗红天幕上,三颗卫星的光点缓缓移过,像三只盯着人族的眼睛。
半年征战,人族崩塌
暗红天幕下的地族地下城不分昼夜,只有岩壁上嵌着的荧光矿脉按时明灭,权当晨钟。赫连霆站在指挥厅的沙盘前,银灰短发被矿灯照出一层冷光,左眉骨的旧疤在阴影里像一道干涸的河床。沙盘上插着七色小旗,旗面绣着不同纹章,如今全数指向同一个方向——人族城邦的腹地。
沈清漪站在他右手边,白色实验袍换成了黑色丝质长袍,领口依旧严谨地扣到锁骨,可下摆开衩高得离谱,稍一走动便露出大腿内侧的银链,链子末端连着阴环。她左手托着数据板,右手捏着触控笔,眼镜又戴回去了,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得近乎冷酷,屏幕上是一张人族城防布防图,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主人,霍青鸾的先锋营昨夜拿下了第三矿道枢纽。”她点开一段录像,画面里霍青鸾穿着黑色丝质情趣版轻甲,黑丝裹着麦色长腿,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稳得像钉了铁掌,她扛着那杆改造过的震动长枪,一枪挑翻人族守军的小队长,回头冲镜头咧嘴笑,紫黑唇膏被矿灯映得发亮。身后跟着一队地族士兵,竟都穿着人族缴获的甲胄,混在巷道里根本分不清敌我。
“她用了多久?”赫连霆问。
“从突入到肃清,两个时辰。”沈清漪划到下一段,“凌霜华从侧翼摸掉了三个暗哨,没留活口。苏月璃在岔道口布了幻术,人族两个百人队自相残杀了半刻钟才反应过来。”她顿了顿,嘴角翘起来,“奴妻们比主人预想的还能干。”
赫连霆没接这句夸,只把一枚黑色棋子按在沙盘正中央。“人族女帝被擒之后,他们换了三任主帅,一个比一个蠢。”他侧过脸看沈清漪,“你那个第二期视频,效果比刀剑好。”
沈清漪垂下眼,睫毛在镜片后投下细密的影。那批视频是半年前寄出去的——七奴侍主的洞房录像剪成七段,最后一段合在一起,柳承渊收到后当场吐了血,柳明轩把自己关在祠堂三天没出门。可视频流出去的远不止柳家,人族各城邦的世家、军营、甚至皇宫都有人偷看,一传十十传百,越禁越疯。她后来听说,有人边看边骂,骂完又偷偷存了一份。
“人族的男人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学术的平静,“奴只是把他们的眼睛引到该看的地方。”
这半年地族大军推进得极顺。霍青鸾熟悉人族边境每一条巡防路线,凌霜华能凭剑意感应人族暗哨的方位,苏月璃的幻术在巷战里比毒烟还管用。三人轮流领兵,打完仗就回营帐里拍新的视频,有时候是攻城时录的,有时候是扎营后录的,内容从战术羞辱渐渐变成纯粹的淫戏。沈清漪定期剪辑、加密、通过人族内部的暗线散出去,每一批都精准地落在世家和军营里。
真正的崩塌从后方开始。
第一个出事的是南境一个中等世家,主母半夜开了城门,把地族先锋营迎进去,天亮时她穿着地族军装坐在城楼上,怀里抱着一个地族百夫长,对着城下哭喊的丈夫说:“你连他一半都满足不了我。”消息传开,人族哗然,可紧接着类似的案子接连冒出来,有的妇人给地族士兵指路绕开自家丈夫的防区,有的未婚女子主动跟着远征军走,还有的干脆在城门口等着,手里攥着从视频里学来的媚态。
沈清漪的实验室里有一面墙,贴满了各地传来的情报。她每天花一个时辰站在墙前看,偶尔用红笔圈出几个名字,交给赫连霆做重点策反。那些名字旁边往往标注着“夫家守城”“父兄掌兵”之类的备注,她圈得毫不犹豫。
“这个女人,丈夫是西城门的守将。”她指着一个名字对赫连霆说,“奴查过她的底,她闺中时就爱读艳情话本,嫁人后收敛了。把苏月璃派去跟她聊一个晚上,她能把城门钥匙偷出来。”
赫连霆看了她一眼。“你比我还狠。”
沈清漪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睛。“奴妻的狠,是主人教出来的。”
半年下来,人族城邦像一棵被蛀空的树,外面还立着,里面已经烂透了。地族大军从地下巷道反向攻入,每破一城,城里的妇人便有一批主动投效,有的帮着劝降,有的直接换上黑丝高跟鞋站到城头跳舞,把守军的心气彻底踩碎。霍青鸾起初还觉得别扭,有次在营帐里跟沈清漪说:“那些女人怎么回事?男人还在城墙上拼命,她们倒先脱了。”沈清漪正对着镜子补唇膏,从镜子里看她一眼:“青鸾,你当初不也是女将军?邪器碰你一下,你比她们还疯。”霍青鸾哑了,半晌骂了句粗话,转头又去练兵了。
柳家的溃败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柳承渊把能调的兵都调了,可每次布防都有人泄密,有时候是副将的小妾,有时候是伙夫的女儿,甚至有一次是柳明轩自己屋里伺候的丫鬟,半夜偷了他的令箭送去地族营中。柳承渊查来查去查不到源头,最后在祠堂里对着祖宗牌位跪了一夜,天亮时把柳明轩叫进来,劈头盖脸一顿骂,骂他管不住内宅。柳明轩跪在地上发抖,嘴唇哆嗦着说:“爹,娘她……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柳承渊一巴掌扇过去:“别提那个贱妇!”
可柳承渊自己夜里也睡不着。沈清漪寄来的视频他每段都看了,看完就砸东西,砸完又捡起来看。他不肯承认,但那些画面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他越恨越忘不掉,越忘不掉越恨。有次他在议事厅里对着众将发火,突然冒出一句“她以前连领口都系到最上面一颗”,满堂将领面面相觑,不知道家主在说什么。
最终决战在皇城外围打响。凤清歌被擒后,人族推举了一位老宗室做摄政王,可这摄政王上任第一件事是给自己选了十二个美人充实后宫,第二件事是给地族送了一封求和信,信里说愿意割让三城换十年太平。信使走到半路就被霍青鸾截了,她当着两军阵前把信使扒光了绑在旗杆上,用震动长枪挑着求和信绕场一周,地族士兵笑得前仰后合,人族这边士气直接跌到谷底。
城破那天是个阴天,铅灰色的云压着皇城琉璃瓦,像盖了一层旧棉被。地族大军从四个城门同时涌入,人族守军象征性地抵抗了半个时辰便纷纷弃械,有的一边跑一边脱甲,有的干脆跪在路边等俘虏。柳承渊带着柳明轩和残余的几十个家将退到王宫前的广场上,背靠着那座九丈高的白玉牌坊,牌坊上刻着人族历代先皇的功绩铭文。他手里还握着剑,剑尖滴血,可握剑的手在抖。
“爹,我们降了吧。”柳明轩缩在他身后,脸上全是灰,玉冠早歪了,头发散下来黏在汗湿的脖子上,“降了还能活……”
柳承渊回头瞪他,眼睛里全是血丝。“柳家的男人,死也要站着死。”
话没说完,广场四面的巷道里涌出黑压压的地族士兵,前排的举着盾,后排的举着弩,弩箭上弦的声音像一片蝗虫啃麦秆。柳承渊横剑在身前,刚要喊“杀”,就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女声从高处传来。
“柳承渊,你站着死给谁看?”
他猛地抬头。王宫正门的城楼上,沈清漪斜倚着雉堞,黑色丝质长袍被风吹得贴紧身体,勾勒出腰臀的曲线,银链从开衩处垂下来,在灰白的城砖上晃来晃去。她手里没拿武器,只捏着一支紫黑色的唇膏,正慢慢往嘴唇上涂,涂完抿了抿,俯视着广场上那个四十余岁的男人,像看一件旧家具。
“你那个‘柳家荣誉’,”她拿唇膏指了指白玉牌坊,“这块石头刻得再深,能挡得住弩箭吗?”她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可广场空旷,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奴给你算过了,柳家男丁现存三十七人,有战力的不到二十,你身后那个废物儿子算半个。降不降,你说了不算,奴说了算。”
柳承渊的剑尖颤了颤。“沈清漪!你……你还有脸站在人族的城头上——”
“人族的城头?”她打断他,直起身来,手一撑雉堞,整个人坐上城垛,两条腿悬在墙外晃荡,高跟鞋的细跟敲着城砖,“柳承渊,你抬头看看,这城头上飘的是谁的旗?”
柳承渊抬头。城楼最高处的旗杆上,原本绣着人族凤纹的旗帜不知什么时候被扯下去了,换上了一面黑底金纹的地族战旗,旗角在风里猎猎作响。他刚才退得太急,根本没注意。
“什么时候……”
“一个时辰前。”沈清漪跳下城垛,落在城楼内侧的台阶上,高跟鞋磕出清脆的响,“你那个副将的小妾把北门钥匙送过来的时候,奴就让人换旗了。你还在广场上跟家将们喊‘誓与皇城共存亡’,奴在城楼上看得直想笑。”她一级一级走下台阶,长袍开衩一开一合,露出整条腿的侧面,“共存亡?你连城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拿什么共存亡?”
柳明轩突然从柳承渊身后冲出来,指着城楼喊:“娘!娘你醒醒!是邪器——是邪器控制了你——”
沈清漪停下脚步,歪头看他。她对这个儿子没什么恨意,也没什么爱意,看他就像看实验室里一只小白鼠,养了二十年,现在该解剖了。“明轩,”她语气居然温和下来,“你过来,娘跟你说句话。”
柳明轩腿一软,差点跪了。柳承渊一把拽住他后领:“别过去!”
可柳明轩已经挣开了。他跌跌撞撞跑过广场,跑到台阶下面,仰着头看沈清漪,眼泪把脸上的灰冲出两道白印。“娘,你以前教我读书,教我做人要正……你说柳家的男人不能辱没门楣……”
沈清漪走到台阶最下面一级,弯下腰,凑近他。她身上有股甜腻的香,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柳明轩鼻子一抽,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沈清漪伸手捏住他下巴,指甲上涂着紫黑色的甲油,掐进他肉里。“娘教你的话,你记到现在?”她笑了一下,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那娘再教你一句——门楣这东西,就是给女人踩着玩的。你爹守了半辈子门楣,守住了吗?”
她松开手,直起身,朝后面招了招手。城楼两侧的甬道里涌出一队女兵,全是人族打扮,可身上穿的全是黑色丝质情趣军装,黑丝高跟鞋,头发束成高马尾,脸上涂着紫黑眼影和唇膏,领头的是霍青鸾。她扛着震动长枪走过来,枪尖上还挂着半截人族军旗的布条。
“清漪,都准备好了。”霍青鸾把枪往地上一顿,震得柳明轩耳朵嗡嗡响,“祭旗的台子搭在白玉牌坊下面,七张椅子,就等柳家男丁入座了。”
沈清漪点点头,回头朝城楼上看了一眼。赫连霆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城垛边,银灰短发被风吹乱,暗金瞳孔在灰云底下格外亮。他没说话,只朝她抬了抬下巴,意思是“你继续”。
沈清漪转回身,对着广场上那几十个柳家家将提高了声音:“柳家的男人听着——降者,脱甲跪到牌坊底下,奴妻们给你们准备了‘最后的欢迎舞’;不降者,弩箭伺候。”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当然,降了也得看舞,就是跪着看还是躺着看的区别。”
家将们你看我我看你,有人先扔了刀,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铁器砸在石板上的声音稀里哗啦响成一片。柳承渊举着剑喊“不许降”,可没人听他的了。最后他身边只剩柳明轩和两个老家仆,剑还举着,手臂却已经酸得往下沉。
沈清漪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高跟鞋踩在石板缝里冒出来的青草上。“柳承渊,你那把剑,奴记得是柳家祖传的,剑鞘上刻着‘守正’两个字。”她歪了歪头,“你现在把剑插进自己喉咙,还能留个全尸,奴敬你是条汉子。你要是不插——”她朝身后努了努嘴,霍青鸾已经把长枪横过来了,“奴妻们就帮你插,插哪儿就不好说了。”
柳承渊的剑尖抖得厉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盯着沈清漪的脸,那张脸他看了二十年,清雅端庄,戴细框眼镜,笑起来嘴角弯弯的,每次他出征回来她都站在门口等,手里端着一碗热汤。现在这张脸还是那张脸,可眼神变了,像被人把里面的东西掏空了,塞了一团火进去,烧得又亮又邪。
“清漪……”他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沈清漪想了想,认真回答他:“奴是奴妻,主人的人。”她指了指赫连霆的方向,“你问这个,不如问问你自己——你守了半辈子门楣,门楣守住了吗?你管了半辈子老婆,老婆管住了吗?”她退后一步,朝霍青鸾抬了抬下巴,“青鸾,卸了他的剑。”
霍青鸾一步跨上来,长枪一挑,柳承渊的剑脱手飞出去,打着旋插进白玉牌坊的基座缝里,剑柄嗡嗡颤了半天。柳承渊被枪杆扫中膝盖弯,扑通跪了下去,额头磕在石板上,磕出一道血印。柳明轩早瘫在旁边了,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嘴里翻来覆去念着“娘、娘”。
沈清漪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柳家男丁,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她想象过很多次这个场面,以为会兴奋,会解恨,可真站在这儿了,只觉得像做完了一场拖得太久的实验,数据终于收齐了。她转过身,朝城楼上的赫连霆抬起一只手,比了个“完成”的手势。
赫连霆从城楼上下来,军靴踩在石阶上不急不缓,走到她身边时顺手揽住她的腰,指头勾住她开衩处的银链。“满意了?”
“还行。”沈清漪靠在他胳膊上,眼镜滑下来一点,她拿手指推回去,“就是柳承渊磕头磕得太快,奴还没说完呢。”
“那就留着慢慢说。”赫连霆扫了一眼跪在牌坊下的柳家众人,“先把欢迎舞跳了,你那个方案里不是写了七段?”
沈清漪眼睛又亮起来。“对,七段。奴妻们一人一段,最后合舞。”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页,“奴排了顺序——青鸾先上,她枪舞好看;月璃第二,纱裙掀起来的时候要正好露出阴环;霜华第三,剑舞挑衣襟,挑到一半停住,让柳明轩看清楚;师傅第四,拂尘扫穴那段奴改过了,比原来多转三圈;芊芊第五,跪地摇臀的时候要哭,哭得越惨柳承渊越难受;清歌第六,女帝口吻说淫语,反差最大;奴最后压轴,把柳家那块匾摘下来,当场换新的。”
赫连霆听她一条一条念完,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沈清漪脸红了红,拿本子拍了他一下:“主人别闹,先办正事。”
她转过身,拍了拍手。广场四角的地族士兵开始敲鼓,鼓点又沉又慢,像心脏在胸腔里跳。白玉牌坊底下摆开了七把黑丝绒椅子,椅背上各绣一个名字。柳家男丁被驱赶到牌坊正前方跪成三排,柳承渊跪第一排正中,柳明轩在他旁边,两人的手都被反绑在背后,绳子是黑色的,跟女兵们腿上的丝袜一个色。
霍青鸾第一个走上来。她把震动长枪往地上一插,枪杆嗡嗡震着,她单手解了黑色丝质轻甲的系带,甲片哗啦散了一地,里面只剩一件黑色蕾丝胸衣和开裆网袜,高跟鞋踩在鼓点上扭胯,麦色皮肤上全是汗光,右臂那道旧箭伤被紫黑眼影衬得格外扎眼。她边扭边唱,歌词是沈清漪编的,调子用的是人族军歌,词全改了,什么“柳家男儿跪成排,奴妻的枪杆竖起来”,唱到第三句柳承渊就闭上了眼。
苏月璃第二个上。月白长发散下来,透黑纱裙里面什么都没穿,银铃系在腰上,一扭一响。她走到柳明轩面前蹲下来,纱裙铺了一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凉凉的。“明轩,小姨以前给你做过桂花糕,你还记得吗?”柳明轩睁开眼,嘴唇哆嗦着叫了声“小姨”,苏月璃笑了一下,站起来转了个圈,纱裙飞起来,阴环在灰天底下闪了一道银光,“桂花糕没有,小姨给你跳个舞吧。”她跳得柔,腰肢软得像没骨头,可每转一圈都要停在柳明轩正前方,把裙摆掀到腰上停一息再放下。
凌霜华第三个。雪白剑袍早换成了开衩黑丝袍,银冠束着黑长直,她拔剑出鞘,剑身映着灰云,舞得又冷又利,剑尖挑开自己衣襟的时候动作干净利落,襟口一路开到肚脐,露出乳环和紧实的腰腹。她舞完收剑,走到柳承渊面前,剑尖点着他额头:“柳家主,你请我出山的时候说‘剑斩邪物’,现在邪物在这儿——”她把剑往自己胸口一比,“你斩一个看看。”柳承渊喉咙里咕噜一声,没说出话。
玄素真人第四个。玄青道袍变成了黑色丝质高开衩道袍,青玉簪还簪着,腕上素珠也还在,只是拂尘柄换了材质,黑亮黑亮的,柄头粗了一圈。她端着端肃的面孔走上来,拂尘一甩,尘尾扫过自己小腹往下,动作不快,可每一下都精准地停在穴口位置,转三圈,再抬起来。她全程没笑,嘴里念的也不是经文,是沈清漪给她写的淫词,用念经的调子念出来,又庄重又下流。柳承渊终于忍不住骂了句“妖道”,玄素真人眼皮都没抬,拂尘柄往自己身下一送,闷哼了一声,继续念。
洛芊芊第五个。她几乎是哭着上来的,浅青短襦变成露乳短裙,双环髻散了一半,粉发带歪在耳朵上。她跪在柳家男丁面前,一边哭一边摇臀,眼泪把黑眼影冲成两道黑沟,嘴里含含糊糊说着“师姐让我跳的……我不跳师姐会生气……”可臀部摇得又圆又熟练,一看就是练了千百遍。柳明轩看着她哭,自己眼泪也下来了,两个人对着哭,洛芊芊哭着哭着打了个嗝,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拿手背抹了把脸,继续摇。
凤清歌第六个。赤金帝袍改成了黑色丝质情趣帝袍,金冠还戴着,歪歪斜斜的,黑金披风拖在地上,开裆网袜从袍摆底下露出来,乳环阴环奴妻项圈一样不少。她走到牌坊正中间,抬了抬下巴,用女帝上朝的口吻开口:“柳承渊,朕——本奴今日给你跳个舞,你看好了。”她跳得大开大合,帝袍甩起来像一面黑旗,跳到一半突然停下来,指着柳承渊鼻子骂,“你守的那破城,朕——本奴半天就丢了!你比本奴还废物!”骂完接着跳,跳完还朝赫连霆抛了个飞吻。
最后是沈清漪。她没急着跳,先让人搬了梯子来,架在白玉牌坊上。她爬上去,把柳家那块刻着“忠孝传家”的匾额摘下来,往地上一扔,匾额砸在柳承渊面前,碎成三截。然后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新匾,黑底金字,四个大字——“七奴侍主”。她亲手挂上去,挂完跳下梯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到七把椅子正中间那把前面。
“柳承渊,”她低头看着碎匾,“你每天上香的地方,以后就挂这个。奴妻们给你跳完舞,你每天还得对着它磕头。”她笑了一下,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乳白色的液体,“匾上的字,奴用奶写的,干了会发黄,你记得定期擦。”
柳承渊抬起头,满脸是血是泪是灰,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你杀了我吧。”
沈清漪蹲下来,跟他平视,眼镜片反着灰云的光。“杀了你多没意思。”她把小瓶子塞进他手里,“你活着,每天对着这块匾,看着奴妻们的视频,听着人族怎么被奴妻们一个一个拆干净——这比杀了你解恨多了。”她站起来,拍了拍手,朝赫连霆那边抬了抬下巴,“主人,奴妻们跳完了,该您训话了。”
赫连霆走过来,银灰短发被风吹得往一边倒,他随手捋了一把,暗金瞳孔扫过跪了一地的柳家男丁,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砸得实:“人族城邦已破,女帝在奴妻营中,柳家男丁为俘。从今日起,人族旧地划为地族辖境,所有归降女眷编入‘慰军营’,由七奴妻统辖调度。”他顿了顿,低头看了沈清漪一眼,“至于柳家——清漪,你说了算。”
沈清漪歪头想了想,拿触控笔在本子上划了两道。“柳承渊和柳明轩押到地下城,关在奴的实验室隔壁。奴每天做实验累了,就过去给他们念一段实验记录,让他们知道人族是怎么被奴妻们一点点拆干净的。”她合上本子,朝霍青鸾招招手,“青鸾,把人带下去吧。奴还得去剪今天的视频——城破实况,加七奴舞,加换匾,剪好了连夜寄出去,人族剩下那几个城邦,看完估计不用打就降了。”
霍青鸾扛着枪走过来,一把拎起柳明轩的后领,柳明轩吓得直蹬腿,嘴里喊“娘我错了”,沈清漪头都没回,只摆了摆手:“明轩,娘忙着呢,回头再教你做人。”
广场上的鼓点换了节奏,从沉缓变成轻快的拍子,七把椅子被搬到牌坊底下排成一排,七女各自坐下,黑丝和高跟鞋在灰石板上晃来晃去。沈清漪坐在正中间,摸出数据板开始剪视频,旁边苏月璃凑过来看,银铃碰在她胳膊上叮当响。
“姐,柳承渊那块匾真用奶写啊?”
“嗯,奴挤了半瓶。”沈清漪头也不抬,“你那份回头也挤点,七个人一人写一笔,凑齐四个字。”
苏月璃吐了吐舌头,缩回去跟凌霜华咬耳朵。凌霜华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幼稚”,可嘴角弯着。凤清歌歪在金冠底下打哈欠,玄素真人闭着眼拨素珠,嘴里念的不知是经还是淫词,洛芊芊还在抽噎,霍青鸾已经拎着柳家父子走远了。
灰云裂了一道缝,漏下几缕淡金色的光,照在白玉牌坊新挂的黑匾上,“七奴侍主”四个字被奶写得浓淡不匀,最后一笔还滴了一滴下来,挂在匾沿欲坠不坠。沈清漪抬头看了一眼,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继续低头剪视频。
“主人,”她突然说,“人族还剩西北三城,奴估摸着,视频寄到之前,那三城的守将就得先把自己小妾关起来。”
赫连霆坐在她旁边的椅子扶手上,一手搭着她后颈,拇指摩挲项圈上的金属牌。“关得住?”
沈清漪笑了一声,把剪好的视频拖进加密文件夹。“关不住。奴查过那三个守将的底,两个的小妾都在奴的名单上。”她点了发送,进度条一格一格走到底,“明天早上,人族就该知道,他们的城不是被弩箭射穿的——是被奴妻们的黑丝高跟鞋踩穿的。”
视频发出去的时候,天边那道灰云缝又合上了,暗红的天幕重新压下来,城头的黑金旗还在风里翻卷。沈清漪合上数据板,往赫连霆肩上一靠,高跟鞋尖轻轻点着地上的碎匾,嘴里哼着刚才霍青鸾唱的那首改词军歌,调子跑得没边了。
“主人,下一批视频,奴想换个花样。”
“嗯?”
“奴想让柳承渊亲自念投降书,念完让柳明轩在旁边给他娘舔鞋。”她抬起脸,镜片后的眼睛亮得邪性,“标题奴都想好了,就叫‘柳家父子尽孝记’。”
赫连霆低头看她,捏了捏她后颈。“你比邪器还邪。”
沈清漪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笑:“奴妻不邪,怎么替主人瓦解人族?”她顿了顿,抬起头补了一句,“对了主人,西北三城打下来之后,奴想在皇城广场上办个‘慰军大典’,七奴妻领舞,人族所有归降女眷跟着跳,跳得好的编入慰军营,跳不好的——”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脸上还挂着笑,“奴是不是太狠了?”
赫连霆没回答,只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广场上七把椅子空了,女兵们正把柳家男丁往地下通道里押,铁链拖在石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沈清漪靠在赫连霆怀里,摸出唇膏补了补,对着数据板的前置镜头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天,奴要让人族剩下的那三城守将看看——他们的老婆女儿,是怎么在奴妻们的舞里笑出声的。”
王宫终宴:阉奴与亲王
王宫正殿的鎏金铜门被从外面推开时,柳承渊正靠坐在殿柱下,手腕上的铁链磨得露出底下的红肉。他眯起眼,逆着光看见一排人影走进来,高跟鞋敲在花岗岩地面上,一声接一声,像钉子往耳朵里钉。
走在最前面的是沈清漪。
她今天没穿白大褂,换了一身半透明的黑色纱裙,裙摆只到大腿中段,底下黑丝裹着两条长腿,脚上一双细跟尖头鞋,鞋面缀着碎钻,每走一步都在地砖上磕出清脆的响。乌发还是用那根白玉簪挽着,只是簪头坠了一颗紫莹莹的珠子,随她步伐晃来晃去。眼镜没摘,细框后面那双眼睛扫过殿内横七竖八的柳家男丁,嘴角弯了弯。
“都到齐了?”她声音不高,殿里却安静得能听见铁链晃荡,“承渊,你数数,柳家男丁是不是全在这儿了?”
柳承渊喉咙发紧。他盯着妻子的脸,那张脸他看了二十年,清雅端庄,连笑都收着三分。此刻她却拿指尖点了点自己锁骨下方一枚银环,环上刻着地族文字,链子细得几乎看不见,另一头隐入纱裙深处。
“清漪……”他嗓子哑得厉害。
“叫错了。”沈清漪歪了歪头,高跟鞋尖在柳明轩脚边点了一下,那孩子缩着肩膀往后躲,后背撞上殿柱闷哼一声,“承渊,我在视频里说过多少回了?你该叫我什么?”
柳承渊不开口。他身后的柳家旁支子弟挤成一团,有人低声骂了句“毒妇”,沈清漪也不恼,抬手朝殿外招了招。霍青鸾扛着那杆改造过的长枪走进来,银黑轻甲早换成黑丝紧身衣,胸前两团几乎要从领口溢出来,麦色大腿从高开衩里露出来,一步一颤,枪尖坠着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谁骂的?”霍青鸾把长枪往地上一顿,枪尾震得石屑飞溅,她扫了一圈柳家男丁,最后拿枪尖挑住一个年轻子弟的下巴,“是你?还是你?”那子弟吓得尿了裤子,湿痕在裤裆处洇开,霍青鸾低头看了一眼,笑得直拍枪杆,“就这点胆子,也配姓柳?”
“青鸾姐,别急着吓他们。”苏月璃从霍青鸾身后转出来,月白纱裙被换成透黑薄纱,腰间的银铃还在,只是铃铛里塞了颗珠子,摇起来闷闷的。她走到柳明轩面前蹲下,纱裙铺了一地,裙下风光从薄纱里透出来,柳明轩别过脸,耳根烧得通红。苏月璃伸手摸了摸他头顶的玉冠,像小时候给他理头发那样轻,“明轩,小姨问你,你娘穿这身好看不好看?”
柳明轩嘴唇哆嗦,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问你话呢。”苏月璃手指顺着玉冠滑到他耳垂,轻轻一捏,“你小时候不是最爱跟小姨说心里话?说小姨最疼你,比娘还疼你。”她凑近了些,呼吸喷在他耳廓上,“现在小姨还疼你,你倒不认小姨了?”
“小姨……”柳明轩终于憋出一句,眼泪跟着就下来了。
凌霜华从殿侧阴影里走出来,雪白剑袍成了开衩黑丝袍,腰间束着银链,链上挂了三枚铜钱大的环,环环相扣,随她走动轻撞出细响。她背上的霜纹古剑还在,只是剑穗换了黑丝线,垂在臀后一荡一荡。她没看柳明轩,径直走到柳承渊面前,低头俯视他。
“柳家主,你托我出山斩邪物。”凌霜华声音还是清冷,只是尾音拖着一丝黏腻,“我来了,邪物没斩成,倒把自己斩成奴妻了。”她抬起一条腿踩在柳承渊膝边的石阶上,黑丝包裹的脚踝从袍衩里露出来,细跟鞋跟点着他大腿,“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柳承渊别过头去。他闻见凌霜华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暖房里沤烂的花,甜得发腻。他咬紧后槽牙,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来。
“不说话?”凌霜华收回腿,鞋跟在石阶上磕了一下,“没关系。你夫人替你安排好了节目。”
玄素真人最后一个进来,拂尘还在手里,只是尘尾被扎成了毛刷模样,柄上缠着黑丝带。她身后跟着洛芊芊,浅青短襦换成了露乳短裙,粉发带系在双环髻上,腰间药囊还在,只是囊口露出半截黑色蕾丝边。洛芊芊眼睛肿着,显然哭过,但脚步没停,跟在师傅身后走到殿中央,站定了还偷偷拿袖子擦了下鼻尖。
“师傅……”柳承渊看见玄素真人,眼里亮了一下。他记得这位道门高人当初在柳家祠堂立下军令状,说必能净化邪物。
玄素真人垂眼看他,端肃面容没变,只是嘴角多了一道极细的唇线,紫得发黑。“柳家主,”她开口,语气还是平日的沉稳,“贫道当初说净化邪物,如今邪物净化了贫道。道法不欺人,人自欺。”她抬了抬拂尘,尘尾在柳承渊头顶扫了一下,带起一股浓烈的脂粉气,“你且受着。”
殿门在七女身后合拢。凤清歌没来,据沈清漪说,女帝正在王宫后殿排练新舞,晚些时候才过来“见见旧臣”。七把椅子在殿中摆开,沈清漪坐了正中那把,其余六女分坐两侧,黑丝长腿交叠,高跟鞋尖对着地上跪坐的柳家男丁,像七把上了弦的弩。
“先看舞吧。”沈清漪拍了拍手。
殿侧乐工是地族士兵临时凑的,鼓点一响就乱,沈清漪也不在意,自己先站起来,纱裙一旋,胸前银环跟着晃,她抬手把白玉簪抽了,乌发披下来,腰一拧,胯一送,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出碎步。霍青鸾第二个跟上,长枪往地上一插,绕着枪杆扭起来,黑丝大腿夹着枪杆上下磨蹭,嘴里还哼着那首改词的军歌。苏月璃和凌霜华一左一右,一个掀纱裙露阴环,一个以剑舞挑开袍衩,剑光在殿柱间飞来飞去,好几次擦着柳家男丁的鼻尖掠过。玄素真人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把拂尘柄往裙下一送,端肃面孔微微仰起来,喉间滚出一声闷哼。洛芊芊跪在师傅脚边,双环髻散了一边,露乳短裙下什么都没穿,她伏在地上摇臀,臀肉撞着师傅的鞋尖,眼泪滴在石砖上,嘴里却跟着节奏数拍子。
柳明轩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抖得厉害。柳承渊盯着沈清漪的赤足——她跳热了把鞋踢了,黑丝裹着的脚踩在地砖上,脚趾涂了紫蔻丹,趾缝里夹着一枚银环。他想起这副脚以前冬天泡在药汤里,他给她揉脚踝,她低头看书,眼镜滑到鼻尖上。那画面像隔了一辈子。
舞跳了三支曲子。沈清漪喘着气坐回椅子,拿帕子抹了把颈窝的汗,帕子往柳承渊脸上一丢。“擦擦,你脸脏了。”柳承渊没接,帕子落在他膝头,上面沾着脂粉和汗,香得冲鼻子。
“接下来,”沈清漪清了清嗓子,“一人说一段。承渊,你先听你媳妇说。”
她跷起腿,黑丝脚尖点着柳承渊膝盖。“我沈清漪,柳家媳妇,嫁进柳家十二年,替你管中馈、教儿子、伺候你起居,祠堂里供着‘贤’字匾,是你亲手写的。”她笑了一下,手指绕着一缕头发,“后来我钻进实验里研究古物,你不管我,儿子也不管我,我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对着那块破铜烂铁,它倒天天陪我说话。”
柳承渊嘴唇动了动。他确实没管过她那些实验,只觉得女人家摆弄些瓶瓶罐罐无伤大雅。
“邪器跟我说,人活着得痛快。”沈清漪俯身,眼镜片反着殿顶的烛光,“它问我,你替你男人守了十二年,他碰过你几回?你替你儿子操了二十年心,他跟你交过几回心?”她直起身,拍了拍胸口那枚银环,“我答不上来。邪器就替我把答案写进脑子里了——守什么守?痛快才是真的。”她扭头看赫连霆。地族统领坐在殿侧阴影里,银灰短发被烛光镀了一层暖边,暗金瞳孔半阖着,像在听戏。
“主人,”沈清漪声音软下来,“奴说得对不对?”
“继续。”赫连霆抬了抬下巴。
沈清漪转回来,脸上又挂起笑。“再后来,我就把青鸾、月璃、霜华、师傅、师妹,一个一个请进来。说实话,一开始我还犹豫,觉得对不起她们。后来一想,我在柳家守了十二年,谁对得起我?”她摊了摊手,黑纱袖滑下去,露出腕上一圈细链,“承渊,你说,我对不起你吗?”
柳承渊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不说,那就是我对得起你。”沈清漪拍了拍手,“下一个。”
霍青鸾把长枪往地上一杵,枪杆震得嗡嗡响。“我霍青鸾,人族女将军,带兵十二年,没打过败仗。”她拿枪尖指着柳承渊,“柳家主,我当初拍胸脯跟你说,拼了这条命也把你媳妇救回来。我带了三百亲卫摸进地族外围,赫连霆他——”她顿了一下,扭头看赫连霆,麦色脸上泛起一层红,“主人他放我进去,故意让我看见清漪。我看见她穿那身黑丝站在实验室里,手里还拿着电动棒,我脑子嗡一下就炸了。”
“然后呢?”苏月璃在旁边笑。
“然后邪器光波一扫,我腿就软了。”霍青鸾拿枪杆挠了挠后颈,黑丝肩带滑下去一截,“主人让人把我银黑甲扒了,换这身黑丝,长枪改成带震动的。我一开始还骂,骂着骂着就——”她拿枪尖点了点自己胸口,“主人一开震动,我骂不出来了。现在这枪插进去,我自己会摇。”
她说完把长枪往地上一插,枪尾震得铃铛乱响,她叉着腰环视柳家男丁,麦色脸上全是得意。“你们柳家男人不行,连根枪杆都比不上。”
柳明轩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霍将军!你当初在柳家祠堂——”
“当初?”霍青鸾打断他,“当初你娘给我看你的画像,说要把你表妹说给我做义女。你表妹呢?你娘恶堕之后头一个就把她送进来了。”她拿枪尖挑了一下柳明轩的下巴,“你自个儿问问你娘。”
柳明轩转头看沈清漪。沈清漪正拿小镜子补唇膏,头都没抬。“明轩,你表妹在慰军营,过得挺好,比你强。”
苏月璃第二个站起来,纱裙拖地,腰铃闷响。“我苏月璃,清漪的妹妹,你们叫我小姨仙子。”她拿指尖点了点自己鼻梁,“我从小跟着姐姐长大,姐姐嫁进柳家,我就常来住。明轩小时候尿床,都是我半夜起来换褥子。”她走到柳明轩面前,弯腰看他,“明轩,小姨对你不好?”
柳明轩别过脸,眼泪砸在石砖上。
“小姨对你这么好,你娘恶堕了,你不想着救她,倒躲在她实验室外头哭。”苏月璃直起身,纱裙下银铃晃了晃,“我进来救她,邪器先钻我心防。它让我看姐姐跟主人交媾的画面,一遍一遍放,放得我腿间流水,放得我看见姐姐就想要。”她扭头看沈清漪,眉眼弯弯,“姐姐,我现在看见你还想要。”
沈清漪从镜子里抬眼看她,笑了一声。“晚上让你要个够。”
凌霜华站起来时,黑丝袍衩里银链叮当响。“我凌霜华,剑仙,闭关二十年,剑心通明。”她抬手摸了摸背后的霜纹古剑,“柳家主拿柳家祖训请我出山,说邪物淫邪,要我以剑斩之。我来了,剑还没出鞘,邪器共鸣先搅了我剑心。”她低头看自己黑丝裹着的腿,袍衩开到大腿根,银链贴着皮肉,“剑心一乱,我看什么都像交媾。连我自己的剑穗,我都觉得像男人那话儿。”
她抽剑出鞘,霜纹映着烛光,剑身锃亮。“现在这剑我用来挑衣襟,挑开给你们看。”她手腕一翻,剑尖挑开自己袍衩,露出大腿内侧一枚阴环,铜钱大小,刻着地族纹章,“好看不好看?”
柳承渊闭上眼。
“睁眼。”凌霜华剑尖点在他眼皮上,冰凉,“我还没说完。”
柳承渊睁开眼,眼白里全是血丝。
“我恨过你。”凌霜华收剑回鞘,银链撞出碎响,“恨你拿祖训压我,恨你让我出山。后来我想通了,你不压我,我也得遇着主人。剑心通明有什么用?通明到把自己通成奴妻,才算通透了。”她坐回去,银链一响,“下一个。”
玄素真人站起来时,拂尘柄从裙下滑出来,尘尾湿了一截。她面不改色拿帕子擦了擦,端肃面容对着柳承渊。“柳家主,贫道当初说,可凭道法净化被邪物污染之人。”她顿了顿,“贫道食言了。邪器先钻贫道心防,把清修记忆全改成交媾画面。贫道打坐时看见的是春宫,念经时嘴里蹦出来的是淫词。”她抬了抬拂尘,尘尾扫过自己胸口,“后来贫道就想,清修几十年,修出个什么?修出一肚子假正经。邪器让贫道痛快,贫道就痛快了。”
洛芊芊在师傅身后抽噎了一声。玄素真人回头看她,语气还是端肃的,只是尾音软了。“芊芊,到你了。”
洛芊芊站起来,露乳短裙下两条腿绞在一起。她走到柳承渊面前,蹲下去,双环髻散了一边,粉发带垂在肩上。“柳家主,我……我跟着师傅来救师姐,我以为邪器再厉害,道法总能镇住。”她抹了把眼睛,“邪器没镇住,倒把我镇住了。它让我看师姐跟主人交媾,我看完就……就湿了。师傅让我打坐,我打坐时满脑子都是师姐的奶子。”她越说越小声,“后来主人让我穿这裙子,我不肯,师傅劝我,说芊芊你穿吧,穿了就不难受了。我穿了,真不难受了。”
沈清漪靠在椅背上,指尖绕着发梢。“说誓言吧。”
七女站成一排,黑丝高跟,情趣内衣,烛光从背后打过来,地上拉出七道细长的影。沈清漪领头,清了清嗓子。
“我沈清漪,柳家媳妇,自愿为地族亲王赫连霆之奴妻,毒妇痴女,以淫贱之身瓦解人族,以娼妇之态羞辱柳家。柳家男丁只配做阉奴,不配为人。”
她说完看柳承渊,笑了一下。“承渊,你听清楚没有?”
柳承渊浑身发抖,铁链哗啦响。
霍青鸾接上:“我霍青鸾,人族女将军,自愿为亲王奴妻,媚敌求欢,以淫语辱人族军旗,以浪态毁人族军心。”
苏月璃:“我苏月璃,自愿为亲王奴妻,以仙子之身行娼妇之事,以亲情为饵诱柳家男丁入彀。”
凌霜华:“我凌霜华,剑仙之身自愿为奴妻,剑心通明化作淫心通明,以剑舞献媚,以剑穗自渎。”
玄素真人:“贫道玄素,自愿为亲王奴妻,清修德行为淫贱之资,道袍化作情趣,拂尘柄作淫具。”
洛芊芊哭着说完最后一句:“我洛芊芊,自愿为亲王奴妻,天真活泼化作痴女淫娃,药囊装春药,发带缚阳具。”
七人齐声:“七奴妻誓,永世不悔。”
殿里静了一瞬。柳承渊忽然挣着铁链往前扑,膝盖在地砖上磕出血。“清漪!你醒醒!你看看你儿子!你看看——”他嗓子劈了,后半句没喊出来。
沈清漪低头看他,眼镜片上沾了一滴烛泪。“我看得清楚。明轩,你过来。”
柳明轩被两个地族士兵架起来推到前面。沈清漪从椅子扶手里抽出一把短刀,刃口薄得透光,刀柄缠着黑丝。她把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尖对着柳明轩裤裆。
“承渊,你儿子这玩意,你替他保管了二十年,现在该交出来了。”她扭头看赫连霆,“主人,柳家男丁全阉了放回去,还是留几个?”
赫连霆从阴影里站起来,银灰短发下的暗金瞳孔扫了一圈殿内。“全阉。放回去让他们亲眼看着人族女子怎么嫁进地族。”他走到沈清漪身边,手搭在她肩上,“你亲自动手。”
沈清漪笑了一声,短刀往柳明轩裤裆一挑,锦缎裂开,露出里面白净的皮肉。柳明轩尖叫着往后缩,被士兵按死了。沈清漪蹲下去,指尖弹了弹那处软肉,扭头看柳承渊。
“承渊,你儿子的东西,你亲眼看着没的。心疼不心疼?”
柳承渊嘴唇咬出了血,眼睛里映着短刀的寒光。
沈清漪手起刀落。柳明轩的惨叫在殿里撞来撞去,血溅在沈清漪黑纱裙摆上,洇开一朵暗红的花。她把割下来的东西往地上一丢,高跟鞋尖踢了踢。“明轩,别哭,你娘给你上药。”她从腰囊里摸出个小瓷瓶,拔了塞子往伤口上倒,药粉刺得柳明轩又嚎了一嗓子。
“下一个。”沈清漪站起来,短刀在手里转了个花,“承渊,轮到你了。”
柳承渊被按在地上时,眼睛一直盯着沈清漪的脸。她蹲下来,刀尖抵着他裤腰,低头凑近他耳边。“承渊,你那会儿在祠堂写‘贤’字匾,想过有今天没有?”
柳承渊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
“没想过吧。”沈清漪手一送,刀尖没入皮肉,“我也没想过。”
殿里惨叫声此起彼伏。七女轮着动手,高跟鞋踩在血泊里,黑丝溅上红点。苏月璃割的时候手抖,凌霜华替她补了一刀。玄素真人下刀最稳,割完还拿拂尘柄捅了捅伤口,念了句“无量寿佛”。洛芊芊哭着割完一个,蹲在墙角吐了。
最后一个是柳承渊。沈清漪亲自下的刀,割完把东西扔进柳明轩怀里。“拿着,你爹的,回去供在祠堂里,跟‘贤’字匾摆一块。”
柳家男丁被拖出殿时,裤裆全洇着血,铁链拖在石砖上,一路红印子。沈清漪站在殿门口看他们走远,高跟鞋尖点着门槛,回头冲赫连霆笑。
“主人,放回去这些阉奴,人族那三城守将见了,怕是连城门都不敢关了。”
赫连霆揽住她腰,拇指摩挲她项圈上的金属牌。“你开心就好。”
“奴开心。”沈清漪往他怀里一靠,黑纱裙上的血蹭在他军装上,“奴还想要个赏。”
“说。”
“奴想在皇城广场立块碑,刻上七奴妻的名字和誓言,让全人族都来看。”她仰起脸,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发邪,“碑文奴自己写,就写‘柳门沈氏,自愿为奴,毒妇痴女,永世不悔’。”
赫连霆低头看她,暗金瞳孔里映着殿外暗红的天光。“准了。”
王宫深处的寝殿里,七把椅子还没撤。沈清漪坐在赫连霆腿上,拿他的手指当笔,在自己掌心画地族纹章。霍青鸾在旁边擦枪,苏月璃和凌霜华对坐补唇膏,玄素真人打坐——打坐时拂尘柄还夹在腿间。洛芊芊趴在床沿写药方,写一行哭一行。
“师傅,”她忽然抬头,“咱们真回不去了?”
玄素真人没睁眼。“回哪儿去?”
“人族……”
“人族亡了。”玄素真人睁开眼,端肃面容上没什么表情,“从贫道拿拂尘柄捅自己那天起,就亡了。”
洛芊芊又趴回去,眼泪滴在药方上,把“当归”两个字洇花了。
沈清漪从赫连霆腿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窗外是地族新城,地下穹顶嵌着萤石,暗红的天幕换成了墨蓝,街巷里走的是地族士兵和人族归降女眷,女眷们全穿着黑丝短裙,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一声接一声。远处皇城广场上,一块巨碑正在立,石匠是地族从人族抓来的老匠人,碑面磨得光可鉴人。
“主人,”沈清漪没回头,“碑立好了,奴想办个揭碑典礼,七奴妻领舞,人族归降女眷跟着跳,跳得好的编入慰军营——”
“跳不好的?”赫连霆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
沈清漪笑了一声,高跟鞋尖在地毯上画了个圈。“跳不好的,送去给阉奴们当媳妇。”她扭头看他,“奴是不是太狠了?”
赫连霆没答,只把她往窗边带了带,让她看清广场上那块碑。碑面反射着萤石冷光,石匠正拿凿子刻第一行字:柳门沈氏。
“刻得不错。”沈清漪评价了一句,转身勾住赫连霆脖子,“主人,奴今晚想试试新花样。”
“嗯?”
“让柳承渊跪在碑前看奴跳舞。”她贴着他耳朵,声音软得发腻,“他看完了,奴再告诉他,这碑上刻的每个字,都是奴亲手挑的。”
赫连霆低头咬她耳垂。“你比邪器还邪。”
沈清漪笑出声来,高跟鞋在地毯上轻轻跺了一下。“奴妻不邪,怎么替主人写人族史册?”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对了主人,旧史册奴让人全烧了,新史册头一页奴亲自写——就写‘七奴妻传,淫贱开篇’。”
窗外那块碑立稳了,石匠退开两步端详,拿袖子擦了擦碑面上的石粉。沈清漪靠在赫连霆怀里,摸出唇膏补了补,对着窗玻璃照了照。
“明天,奴要让人族剩下的那三城守将看看——他们的老婆女儿,是怎么在奴妻们的舞里笑出声的。”她拿唇膏在窗玻璃上画了个圈,圈里映着广场上那块碑,“主人,奴给那三城守将也备了礼。”
“什么礼?”
“阉奴。”沈清漪笑了一声,“柳家男丁回去之后,那三城守将要是还敢守城,奴就把他们全阉了,送去跟柳承渊做伴。”她转过身,黑纱裙在赫连霆军装上蹭了蹭,“奴是不是太贴心了?”
赫连霆捏了捏她后颈,把她往床边带。“贴心。赏你今晚多叫两声。”
沈清漪被他推倒在床,高跟鞋踢掉一只,另一只还挂在脚尖上。她拿脚趾勾着鞋,冲门口喊:“青鸾!月璃!霜华!师傅!芊芊!都进来,主人要赏咱们了!”
六双高跟鞋在地毯上响起来,一声接一声,往寝殿深处去了。窗外那块碑立得稳稳当当,碑面第一行字在萤石光里清清楚楚:柳门沈氏,自愿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