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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巢降临

轨道虫巢的舷窗像一只巨大的复眼,把整颗无名小行星框在正中央。我站在观察甲板上,暗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将那颗灰蓝色的星球放大到视网膜上。大气层很薄,云层下面是成片的城市灯光,像霉菌在培养皿里蔓延。人类管这种地方叫家园,在我眼里不过是又一块待切割的肉。


“祁烬。”


母皇的声音从王座方向传来,带着那种特有的低频共振,震得我后颈的甲壳微微发麻。我转过身,王座上的投影正缓缓展开——黑紫色的甲壳覆盖着巨大的下半身,上半身是冷艳到近乎雕塑的女性轮廓,复眼像八颗红宝石嵌在眉骨上方,每一颗都在独立转动。她的投影明明只有三米高,压迫感却填满了整间指挥舱。


“你已经在轨道上停了三个标准日。”母皇的指节轻敲王座扶手,节肢敲击甲壳的脆响在舱内回荡,“低阶虫群在货舱里互相啃食,调制池的温度在下降。我的耐心也在下降。”


我微微躬身,背后的透明薄翅在甲壳下收拢成一条细线。“侦察数据刚汇总完。这颗行星没有对外防御系统,人类武装停留在火药推进阶段。不值得浪费虫群。”


“所以?”


“所以我不打算正面强攻。”我抬手在空气中一划,全息星图切换成城市俯瞰图,八个红色光点标注在不同位置,“母皇给的低阶虫族和调制人员,用在这些目标身上比用在战场上划算。”


母皇的复眼同时聚焦在我身上。沉默持续了数秒,然后她笑了,笑声像砂纸摩擦甲壳。“你又在打你那后宫的主意。”


“是资源优化。”我平静地纠正,“人类女性有完整的社交网络和情感结构。改造成高阶虫姬之后,她们本身就是渗透工具。一个被调制过的女总裁能打开整条商业链,一个女警花能瘫痪治安系统。比从外面啃进去快得多。”


“成本呢?”


“八份调制液,一个调制官,加上我自己。”我竖起手指,“虫群留在货舱里,等虫姬从内部打开城门。零损耗破城。”


母皇的投影侧了侧头,王座下的虫巢组织随之蠕动,发出湿润的挤压声。她思考的时候总在动那些甲壳下的肉质结构,像人类无意识地转笔。“八份调制液不便宜。维娅的调制池一开,能量读数会暴露位置。”


“人类没有深空监测能力。”


“你最好没有算错。”母皇的投影开始变淡,声音却更重了,“祁烬,我给你十五个标准日。要么带着八个虫姬回来复命,要么带着你自己的空壳回来当饲料。”


投影消失。指挥舱的照明自动调回冷白色,我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向调制舱。脚步声在金属廊道里撞出回音,两侧的甲壳壁随着我的经过微微发光——虫巢在认主,每一块组织都在向我确认权限。


维娅已经在调制舱门口等了。她灰白色的甲壳在廊灯下泛着珍珠光泽,单边显微目镜推到额头上,白色实验虫袍的下摆沾着几滴调制液,正用节肢手指捏着一块数据板划来划去。看见我,她立刻把数据板举到胸前,细长的节肢手指兴奋地蜷曲起来。


“殿下,八份模板全部校准完毕。我按您之前给的优先级排了序,肉体改造和思维改造可以同步进行,平均每例需要六个标准时。第一批可以同时启动四例,第二批四例。调制池的容量刚好够用。”


“说具体。”


维娅的目镜啪地弹下来,她凑近数据板,声音又急又快:“蜂后女模板适配沈澜。原职业女总裁,领导型人格,改造后保留决策中枢,强化信息素分泌腺体和蜂群调度本能。胸甲同心圆结构,尾针可发射蜂毒信息素,能短距离操控低阶虫群。思维重塑侧重忠诚层级——她只认您一个人的命令。”


我点头。沈澜的照片在全息屏上旋转,酒红短发,凤眼锐利,三十出头就执掌一家跨国集团。这种人在人类社会的权力结构里爬得越高,改造成虫姬后能撬动的资源就越多。


“毒娥女模板适配苏黛。”维娅划到下一页,“原职业科学家,改造前就是高智商样本。思维重塑里我特意保留了科研逻辑链,只把情感中枢重新映射到虫族利益上。调制后她会有散播毒粉的本能,毒粉成分是信息素和神经递质的混合体,吸入者会产生依赖倾向。她本人会以记录数据为乐——记录自己被您使用的数据。”


“她的羞耻感呢?”


“删干净了。”维娅咧嘴,甲壳下的口器露出半截,“我加了一条替代反射:每次产生类似人类羞耻的神经信号,身体会自动分泌催情激素。越羞耻越兴奋。您会喜欢看她一边记录数据一边流水。”


我继续往下看。魔蝎女适配林樱,二十二岁的校花,社交网络粉丝过百万。模板保留了她对关注度的渴求,转化成暴露癖和挑衅本能,蝎尾鞭的倒勾上附带微量麻痹毒素,抽在皮肤上会留下暂时性敏感化痕迹。黄蜂女模板两个名额,许蜜和陆莺——秘书和警花,一个擅长察言观色一个擅长强硬执法,改造后前者变成黏人的毒针发射器,后者把保护欲转化成战甲交合的癖好。


黑寡妇适配白曜。女明星,镜头动物,改造后多目眼罩能让她在暗处看清猎物的恐惧表情。蛛网状镂空战甲纯粹是为了直播效果——维娅在这里特意抬眼看我,我点头确认,我要的就是表演性。地蚁女适配方芷,女教师,力量型模板,巨型剪刀除了威慑还有实际用途,蚂蚁信息素能标记整栋建筑,虫群顺着标记就能渗透。螳螂女适配顾寒,女律师,隐身能力配合镰刀,诡辩本能转化成羞辱话术,专门瓦解俘虏的心理防线。独角女适配陆莺——等等,陆莺在黄蜂女模板里。


“陆莺的模板冲突了。”我指着数据板。


维娅凑过来看了一眼,节肢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划动。“啊,我排错了。陆莺适配独角女,警花的正义感转化成保护您的执念,盾翼拆下来当盾牌用,攻击时用独角冲撞。黄蜂女只有许蜜一个人。沈澜的蜂后女模板自带蜂群调度,不需要第二个黄蜂女。”


“改过来。陆莺的独角女模板加上战甲交合模块,她原来的职业习惯会让她在交合时保持警戒姿态,这个反差留着,我要看。”


“明白。”维娅的节肢手指在数据板上敲得噼啪响。


我走到调制舱中央的控制台前,八具调制池沿着弧形墙壁排开,池内的营养液泛着琥珀色的微光。每一具池子上方都悬浮着对应目标的投影:沈澜在会议室里签文件,陆莺在街头执勤,林樱在校园里自拍,许蜜在办公室整理日程,顾寒在法庭上陈词,方芷在教室里板书,白曜在片场补妆,苏黛在实验室移液。八个女人,八条通往人类社会的裂缝。


“调制顺序调整。”我转身面对维娅,“第一批沈澜、陆莺、林樱、许蜜。沈澜和陆莺负责建立权力支点,林樱和许蜜负责扩散影响。第二批苏黛、白曜、方芷、顾寒。苏黛的毒粉需要第一批虫姬帮忙散播,白曜的直播需要第一批虫姬提供场地。方芷和顾寒负责收尾渗透。”


维娅的节肢手指在数据板上飞舞,八具调制池依次亮起不同颜色的指示灯。“殿下,第一批调制需要六个标准时。您要旁观吗?”


“前两个标准时我盯着,后面交给流程。”我解开军装领口的扣子,走到沈澜的调制池前。营养液正在升温,池底的扫描臂已经启动,开始对目标进行远程生物特征采集。全息屏上跳出沈澜的实时数据:心率七十二,皮质醇正常,体表温度三十六度五。她还在会议室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锁定。


“维娅。”


“在。”


“思维重塑的时候,把她对下属的掌控欲保留下来,但把掌控对象从我身上剥掉。她可以管其他虫姬,但对我只能服从。”


“已经在模板里了。”维娅头也不抬,“蜂后女模板的默认设置就是后宫之主——对其他虫姬有调度权,对您只有服从和渴求。我加了一条强化:她每一次成功调度其他虫姬,神经奖励中枢会释放多巴胺。管得越好,越爽。”


“她原来的管理经验会转化成什么?”


“转化成对虫姬小队的战术调度能力。”维娅终于抬起头,目镜后面的复眼亮晶晶的,“殿下,沈澜这种人在改造前就习惯用会议和绩效管理团队。改造成蜂后女之后,她的管理对象从人类员工变成虫姬,管理手段从KPI变成信息素和尾针。但她自己意识不到区别——她会觉得一切都很自然,就像以前开会一样。”


我笑了一声。这正是我要的。让人类用他们最熟悉的逻辑替虫族干活,连背叛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调制舱的舱门滑开,四名低阶虫族调制员推着采集舱进来。它们的外骨骼在灯光下泛着哑光,复眼无神地转动,只认维娅的指令。维娅挥了挥节肢手指,它们就分散到四具调制池旁开始校准设备。


“殿下,第一批调制启动后,我建议您先回指挥舱。”维娅一边调试沈澜池的神经接口一边说,“调制过程很枯燥,六个标准时里您能做的只有等。不如去规划一下渗透路线。”


“不急。”我靠在控制台边缘,看着沈澜的投影。她刚签完一份文件,抬头对镜头外的什么人笑了一下,酒红短发在顶灯下泛着冷光。“我要看着第一个虫姬成型。母皇给十五天,我打算十天就收工。剩下的五天用来验收后宫。”


维娅的节肢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更快地敲击起来。“殿下,您是不是把调制和……验收的顺序搞反了?”


“没反。”我直起身,走到舷窗前。小行星的晨昏线正从城市群上方扫过,灯光一片片暗下去又亮起来。“调制是肉体改造,验收是忠诚确认。我要在她们还是人类的时候就让她们开始渴望被改造——苏黛的毒粉第一批就要用上。让目标自己走进调制池,比从街上抓人省事。”


“所以第一批里林樱和许蜜……”


“林樱的社交账号有八十万粉丝。许蜜手里有整个秘书圈的联络表。这两个人先改造成虫姬,然后用她们的社交网络散播苏黛的毒粉。”我转过身,看着维娅的复眼,“毒粉吸入者会产生依赖倾向,具体表现是什么?”


“对虫族信息素敏感化。”维娅放下数据板,认真回答,“初期症状是频繁梦见虫族,中期是主动寻找虫族制品,后期是看到虫族就产生生理性愉悦。如果配合视觉刺激——比如白曜的直播——转化速度会更快。”


“那就这么办。林樱改造完成后让她继续运营社交账号,发虫族主题的‘美妆教程’,把毒粉掺在化妆品小样里寄给粉丝。许蜜负责把毒粉混进她前公司的办公用品采购清单。两条线同时铺,等沈澜和陆莺改造完成,毒粉已经覆盖小半个城市。”


维娅沉默了几秒,节肢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殿下,这样的话,人类女性被转化的数量会远超八个。”


“我知道。”我走回控制台,在沈澜的调制池边停下,伸手碰了碰池壁。营养液感应到我的体温,泛起一圈涟漪。“八个是核心虫姬,剩下的转化者是外围虫群。母皇要低成本征服,用人类转化人类就是最低成本。”


“那……外围转化者要上报母皇吗?”


“报。但报的时候把她们归类为‘虫群增殖耗材’。”我收回手,看着指尖沾上的营养液在空气中蒸发成淡金色的雾,“母皇只关心成本和结果。八份调制液换整颗行星,她会满意的。”


维娅的复眼亮了起来,那种狂热的、看到艺术品即将成型的光。“殿下,第一批调制现在启动吗?”


“启动。”


四具调制池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营养液开始旋转,琥珀色的光转成深红。沈澜的投影闪了一下,画面里的女总裁突然抬头看向窗外——她当然看不见轨道上的虫巢,但生物本能让她皱了皱眉。陆莺在街头停下脚步,手按上腰间的对讲机。林樱的自拍视频里出现一帧噪点。许蜜整理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生物特征采集完成。”维娅盯着数据流,“神经接口对接中。殿下,前两个标准时您要盯哪一具?”


“沈澜。”我拖过一把控制椅坐下,军装下摆扫过地面。“她最难搞。女总裁的控制欲最强,思维重塑的阻力会最大。我要看她第一波反抗信号怎么处理。”


维娅调出沈澜的神经图谱,密密麻麻的红色波形在屏幕上跳动。“已经在处理了。她的前额叶在疯狂释放拒绝信号,但基底核已经被信息素覆盖。简单说,她的理性在喊不,身体在喊要。”


“加大信息素浓度。”


“会烧坏她的快感中枢。”


“那就烧。”我靠上椅背,看着沈澜在投影里突然扶住会议桌边缘,指节发白。“烧坏原来的快感回路,重建一套以虫族信息素为唯一触发源的系统。她以后只能从虫族相关刺激里获得快感。人类世界的一切——权力、金钱、性——都会变成白开水。”


维娅的节肢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出一串指令。“浓度上调百分之四十。殿下,她的瞳孔在放大,呼吸频率翻倍。基底核信号压过前额叶了。思维重塑可以开始了。”


我注视着投影里沈澜的侧脸。她咬着下唇,额角渗出细汗,但还在试图维持会议秩序。人类真是顽固的物种,身体都叛变了,脑子还在讲职场礼仪。


“维娅。”


“在。”


“给她看我的全息投影。就在调制池里放,让她在意识深处看见我。”


维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殿下,这会建立第一印象锚点。她改造完成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找您。”


“我就是要她找。”我站起来,走到沈澜的调制池前。营养液已经变成深红色,池底的扫描臂正在对目标进行分子级重构。“八个虫姬,八个锚点。等她们改造完成,每个人脑子里第一个画面都是我。忠诚从第一眼开始,后面就不用再费力气了。”


调制舱的照明暗了一档,四具调制池的嗡鸣声交织成低频共振。维娅的复眼在暗光里像四颗小太阳,她对着数据板念出下一阶段流程:“神经接口对接完成。肉体改造第一阶段启动——表皮甲壳化、肌肉纤维强化、内分泌腺体重构。预计两个标准时后进入思维重塑第二阶段。”


我走回控制椅,把军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扶手上。接下来的四个标准时是纯等待,但我打算全程盯着。沈澜的投影里,女总裁终于撑不住会议了,她扶着桌沿说了句什么,镜头切到空荡的走廊。她一个人靠在墙上,手按着胸口,表情茫然又燥热。


“她感觉到了。”维娅头也不抬地说,“信息素在改写她的体温调节中枢。她现在觉得自己发烧了,但体温正常。人类管这个叫‘莫名兴奋’。”


“让她兴奋。”我闭上眼,在控制椅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两个标准时后叫我。我要看她的甲壳长出来。”


维娅应了一声。调制舱里只剩下营养液旋转的嗡鸣,和维娅偶尔敲击控制台的脆响。我在半梦半醒间听见她小声嘀咕:“殿下这次玩得真大……八个模板同步改造,母皇知道了肯定要加税……”


“维娅。”


“在!”


“我听见了。”


“对不起殿下我闭嘴。”


我睁开一只眼,暗金色的竖瞳在暗光里亮了一瞬。“加税就加税。只要虫姬好用,母皇会自己找台阶下。”


维娅的节肢手指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然后低头继续调数据。我重新闭上眼,脑子里已经开始排布十天征服计划。第一天到第三天,第一批虫姬改造完成并投放毒粉。第四天到第六天,毒粉扩散期,第二批虫姬改造完成。第七天,八位虫姬集合,从内部打开城市防御节点。第八天到第十天,虫群入城,母皇验收。


至于八位虫姬本身——沈澜管调度,陆莺管安保,林樱管宣传,许蜜管后勤,苏黛管研发,白曜管表演,方芷管教育,顾寒管法律。八个女人各占一个社会接口,合起来就是一张完整的网。人类以为自己活在自由社会里,其实网眼早就被虫族占满了。


征服从女人的身体和忠诚开始。八位虫姬将替我撕开人类防线。母皇等着收行星,我等着收后宫。两不耽误。


调制池的嗡鸣声里,沈澜的投影开始扭曲——营养液漫过她的脚踝,甲壳化的第一层角质正在她小腿皮肤表面析出。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表情从茫然变成惊恐,然后变成一种她自己都解释不清的期待。


我弯起嘴角。第一块砖已经砌好了。


调制名单与渗透网

调制池的嗡鸣在第三个标准时后变了调,从稳定的低频共振转成断续的脉冲,像某种巨大心脏在跳。我睁开眼时,维娅正把八根数据探针从主控台拔出来,探针末端沾着不同颜色的营养液残渍,她挨个舔干净,节肢手指在触控板上敲得飞快。


“殿下,八份职业分析报告同步完成了。”她把全息投影推到我面前,八块屏幕围成半圆,每块上都浮着一个女人的三维骨架模型,皮肤半透明,血管和神经亮着微光。“我先说结论:这八个人才的社交网络重叠度比预估的高百分之四十,沈澜的集团公司为陆莺所在的警局提供安保设备赞助,顾寒的律所接过苏黛实验室的专利诉讼案,白曜代言的化妆品品牌是方芷所在学校校董会主席的产业——人类管这叫‘上流社会’,在我们看来就是一张没设防的捕食网。”


我靠在控制椅里,指尖的虫爪无意识敲了敲扶手。“讲分配。”


“沈澜,蜂后女。”维娅把第一块屏幕放大,酒红短发的骨架周围浮出密密麻麻的决策节点,“她的集团公司控制城市百分之三十的物流和百分之六十的能源调度,董事会里安插着三个市政顾问席位。蜂后模板的核心是信息素统御,改造完成后她可以通过费洛蒙直接向其他虫姬下达次级指令,相当于殿下的传令官。调制优先级排最后,因为她一旦完成改造,会本能地排斥其他虫姬的信息素干扰,所以必须等其余七位全部定型再压轴激活。”


“继续。”


“苏黛,毒娥女。”第二块屏幕亮起来,栗色长发盘髻的女人骨架周围标注着论文引用数和实验室安全等级,“生物科技研究所首席研究员,手上有三个政府保密项目,专攻神经递质与行为调控。毒娥模板的鳞粉携带神经毒素和催情成分,她本人改造后保留科研口吻,会把散播毒粉当成田野调查来记录。她负责研发层渗透,同时可以给其他虫姬提供定制化毒素配方。”


维娅手指一划,第三块屏幕跳出来。“林樱,魔蝎女。大学三年级,社交平台粉丝四十万,校园活动核心人物。魔蝎模板强化尾鞭攻击和外壳硬度,改造后她以挑衅和暴露为乐,适合负责宣传层渗透——让她去煽动年轻人、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殿下真正的行动就能藏在她的表演后面。”


“许蜜,黄蜂女。”第四块屏幕上的波浪棕发女人骨架标注着日程表密度和文件处理速度,“沈澜的行政秘书,能接触集团所有非公开会议记录和人事档案。黄蜂模板的尾针毒液有麻痹和催情双重效果,她改造后把伺候殿下当唯一事业,负责后勤层渗透——物资调配、人员排班、信息归档,全从她手里过。”


我点头。维娅的节肢手指弹了一下,第五块屏幕弹到最前面。“白曜,黑寡妇。娱乐圈一线女星,社交媒体影响力覆盖全城百分之七十的年轻人口。黑寡妇模板的蛛丝可以编织成信息素传导网,她改造后把交合当直播表演,负责表演层渗透——说白了就是殿下想看的那些戏,由她来演给全城人看,把人类的注意力牢牢钉在屏幕上,方便其他虫姬在暗处动手。”


“方芷,地蚁女。”第六块屏幕上的黑发低马尾女人骨架周围浮着校务管理权限和教职工信任度数据,“中学教师,班主任,学生家长群的核心节点。地蚁模板强化力量和外壳防御,巨剪可以切断钢筋。她改造后保留教导口吻,负责教育层渗透——控制下一代的思想阵地,同时用巨剪威慑任何试图反抗的家长和教职工。”


“顾寒,螳螂女。”第七块屏幕上的黑色短发女人骨架标注着胜诉率和法庭发言频次,“律所合伙人,专打刑事辩护和侵权诉讼,和陆莺的警局有长期业务往来。螳螂模板赋予隐身能力和镰刀切割,她改造后把诡辩用于诱惑和羞辱,负责法律层渗透——修改地方法规、拖延司法程序、给虫族行动提供合法外衣。”


“陆莺,独角女。”最后一块屏幕放大,黑色高马尾的女人骨架周围浮着警衔晋升曲线和辖区巡逻覆盖率,“警局行动队副队长,辖区正好覆盖沈澜集团总部和苏黛实验室所在的科技园区。独角模板的盾翼可以抵挡轻型武器,她改造后以保护殿下为名行淫乱之事,负责安保层渗透——巡逻路线、出警时间、监控盲区,全在她脑子里。”


维娅把八块屏幕收拢成一个环形旋转的网,每个节点之间自动连出数十条细线。“殿下,这八个人的社会关系网一旦被虫姬替换节点,整座城市的决策、执法、教育、传媒、科研、商业、司法和行政就会全部落入我们手里。而且——”她顿了顿,单边显微目镜闪了闪,“她们的私人关系也有交叉。沈澜和陆莺是大学校友,顾寒给沈澜的集团打过官司,方芷的学生家长里有许蜜的同事。改造后这些旧关系可以反向利用,让人类自己把虫姬带进核心圈。”


“渗透网先铺。”我从控制椅上站起来,薄翅在背后展开又收拢,黑金虫甲军装的关节处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低阶虫族现在能调多少?”


“工蜂型三百只,拟态蚁二百只,侦察蝇一百只。”维娅调出虫巢底层的兵力部署图,“工蜂负责挖掘和建造,拟态蚁可以模仿人类外形但维持不了太久,侦察蝇带微型摄像和信号中继。母皇给的配额就这些,再多要加税。”


“够了。”我走到全息投影前,手指点在沈澜集团总部大楼的三维模型上,“工蜂在总部地下三层停车场下面挖一个临时调制舱,标准配置,两个池位。拟态蚁伪装成装修队,把催眠洗脑设备和直播信号劫持装置运进去。侦察蝇撒出去,重点盯陆莺的巡逻路线和苏黛实验室的门禁系统。”


维娅飞快记录,节肢手指在触控板上留下一串残影。“殿下,地下调制舱的隐蔽等级要设多高?”


“三级。人类现有技术查不出来就行,不用浪费资源。”我转身看向她,“流程按标准来:先肉体敏感化,把皮肤、黏膜和神经末梢的敏感度调到人类上限的三倍,同时做性器官化改造——你上次给的八套模板里,蜂后的信息素腺体、毒娥的鳞粉囊、魔蝎的尾鞭连接口、黄蜂的尾针发射器、黑寡妇的蛛丝腺、地蚁的巨剪握持强化、螳螂的镰刀关节、独角仙的盾翼接口,全部在肉体改造阶段埋进去。思维重塑放第二步,保留原人格的核心技能和口吻,只把忠诚锚点替换成我。”


“认主宣言放在最后。”维娅接话,“每个虫姬改造完成后必须亲口说出宣言,我们录音存档,同时劫持城市广播信号插播三秒——让人类知道他们的精英正在变成虫族的所有物,但又查不到信号源。”


“对。”我弯起嘴角,“先让她们自己听见自己说那些话,羞耻感消除之后,再让全城人听见。恐慌会加速社会秩序崩溃,比虫群正面进攻省事。”


维娅的复眼亮了一下。“殿下,蜂后女的调制顺序我建议再确认一遍——必须等其余七位全部完成认主宣言之后再激活沈澜的蜂后模板,否则她的信息素会干扰其他虫姬的忠诚锚定。而且蜂后改造过程中需要七位虫姬轮流在调制池边提供信息素样本,相当于让她们集体参与对沈澜的改造,这样沈澜激活后天然对其他七位有统御合法性。”


“按你说的办。”我重新坐回控制椅,“第一批先改谁?”


“苏黛和顾寒。”维娅不假思索,“苏黛的实验室有现成的生物安全三级舱,改造设备可以直接伪装成实验器材运进去,她本人又懂神经调控,思维重塑阶段能配合我们加速流程。顾寒的律所有独立的地下档案室,隔音和保密等级都够,而且她最近在打一桩侵权案,每天加班到深夜,突然失联两三天不会引起怀疑。”


“那就先动这两个。”我闭上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时间表,“苏黛改造完成后立刻散播第一批毒粉,目标是沈澜集团总部和陆莺的警局食堂。毒粉剂量控制在让人轻微兴奋但不至于失控的程度,我要看人类的应激反应,顺便测试毒娥鳞粉的扩散效率。顾寒改造完成后让她隐身潜入市政厅,把城市防御节点的物理位置摸清楚,为第七天的总攻做准备。”


维娅应了一声,开始往控制台里输入指令。调制池里的营养液开始排空,八根数据探针缩回舱壁。我听见她在小声嘀咕:“三天改两个,七天改八个,母皇的税单怕是要厚得能当盾牌用……”


“维娅。”


“在!殿下我什么都没说!”


“你刚才说‘母皇的税单厚得能当盾牌’。”


她的节肢手指僵在触控板上,单边显微目镜后面的复眼飞快眨了两下。“殿下,那是比喻,修辞手法,不算背后议论母皇——”


“记下来。”我睁开一只眼,暗金色竖瞳在暗光里亮了一瞬,“等征服完成,我亲自跟母皇谈税率。八个高阶虫姬的产出抵得上一个中型虫巢,她加税之前得先算算投入产出比。”


维娅的复眼亮得像两盏小灯,节肢手指在胸前比了个虫族军礼。“殿下英明!”


我懒得理她的马屁,把注意力转回全息投影。八块屏幕已经合并成一张城市地图,八个女人的头像钉在各自的社会节点上,头像之间自动连出光缆一样的细线。我伸手把苏黛和顾寒的头像拖到最前面,其余六个缩小成背景。


“维娅,把苏黛今天的行程调出来。”


“已经在主屏了。她上午在实验室开组会,下午去市政厅参加科技顾问委员会听证会,晚上回实验室加班。听证会的议题是城市智能监控系统的隐私合规审查——陆莺作为警局代表也要出席。”


“两个人同场。”我盯着地图上市政厅的位置,“派侦察蝇进去,我要看她们在同一个房间里怎么互动。苏黛的神经调控专业背景加上陆莺的执法权限,这两个人如果私下有合作,对我们后续渗透是双刃剑——她们可能互相掩护,也可能互相监督。”


维娅调出市政厅的平面图和安保部署。“听证会在三楼会议室,侦察蝇从通风管道进去,可以悬停在吊灯里面。信号劫持装置已经预热了,随时能插播。”


“先不劫持,只录。”我靠回椅背,“我要看原片。人类的微表情比他们的语言诚实。”


侦察蝇的实时画面在半个标准时后传回来。市政厅三楼会议室,长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苏黛坐在靠窗的位置,栗色长发盘成低髻,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白大褂换成了深灰色的西装套裙,手里翻着一沓打印材料。陆莺坐在她斜对面,黑色高马尾扎得一丝不乱,警服肩章擦得锃亮,面前摊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快速划动。


听证会开到一半,议题转到监控数据的存储期限。苏黛举手发言,声音清冷平缓:“从神经科学角度,人类对监控数据的记忆编码存在选择性偏差,存储期限越长,数据被回溯篡改的风险越高。我建议采用分布式加密存储,各节点只保留哈希值,原始数据物理隔离。”


陆莺抬头看了她一眼,笔尖停了一瞬。“苏博士的建议在技术上可行,但执法实务中,分布式存储会增加调证流程的复杂度。警局需要的是实时可调阅的集中式数据库,加密层级可以谈,物理隔离不现实。”


两个人隔着长桌对视,苏黛推了推眼镜,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陆副队长担心的是调证效率,我担心的是数据安全。折中方案:集中式数据库加区块链存证,每次调阅留痕,事后可审计。”


陆莺沉默两秒,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词。侦察蝇的镜头拉近,我看见她写的是“可谈”。


“她们在互相试探。”维娅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殿下,这两个人的专业领域互补性很强,如果同时改造,可以在思维重塑阶段互相参照——苏黛负责技术逻辑,陆莺负责执行逻辑,改造后她们的合作会比现在更紧密。”


“先不动陆莺。”我盯着画面里陆莺的侧脸,“独角女模板强化的是防御和盾翼,她改造后负责安保层渗透,需要保留对危险的本能警觉。如果现在就改她,警局那边会立刻发现副队长行为异常。苏黛和顾寒先改,等毒粉扩散到警局食堂、陆莺吃下第一批鳞粉之后,她的神经递质会被缓慢改写,警觉阈值自然下降,到时候再绑架她,阻力最小。”


维娅在通讯器那头记了一笔。“那今天下午苏黛回实验室加班的路线,要安排拦截吗?”


“不拦截。让她自己走回去。”我把侦察蝇的镜头切到市政厅后门,“派拟态蚁在实验室地下车库等她。苏黛有数据癖,她每天下班前会把当天的实验记录备份到本地服务器。拟态蚁伪装成服务器维护人员,等她备份完、人最放松的时候动手。催眠气体从通风口灌进去,三十秒起效,搬运过程全程走货运电梯,避开监控。”


“收到。拟态蚁已经在地下车库待命了。”


我关掉通讯,把全息投影切回沈澜的实时画面。女总裁的甲壳化已经推进到膝盖以上,角质层沿着大腿内侧向上蔓延,在腹股沟位置形成一圈深色的环状结构。她躺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西装裙皱成一团,手捂着小腹,脸上全是汗,嘴唇咬得发白。秘书许蜜蹲在旁边给她递水,波浪棕发垂下来挡住半边脸,圆眼睛里全是担忧。


“沈总,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沈澜的声音哑得厉害,“把空调调低……我可能是急性肠胃炎。”


许蜜犹豫了一下,起身去调空调。沈澜趁她转身的工夫,把手伸进裙摆里摸了一下大腿内侧新长出来的甲壳边缘,表情在惊恐和某种说不清的期待之间来回切换。她的手指在甲壳上蹭了两下,然后猛地缩回来,像被烫到一样。


“维娅。”我按下通讯键。


“在。”


“沈澜的改造进度比预估快了多少?”


“大概快了百分之十五。”维娅调出数据,“她的应激反应阈值比普通人低,信息素改写效率高,甲壳析出速度超出模板预期。如果保持这个速度,她可能在第六天就达到蜂后激活条件——但其他七位虫姬的改造进度跟不上,她提前激活会干扰她们的忠诚锚定。”


“那就压一压她的进度。”我盯着画面里沈澜蜷在沙发上的样子,“从今天起每天给她办公室的饮水机里加微量抑制剂,把甲壳化速度控制在标准时间线上。蜂后必须最后压轴,这个顺序不能乱。”


“明白。我让工蜂今晚去改饮水机。”


“还有——”我顿了顿,“让许蜜多给她递几次水。我要看沈澜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自己的秘书亲手喂下抑制剂。这种细节以后可以拿来当心理战的素材。”


维娅在通讯器那头笑了一声,节肢手指敲得噼啪响。“殿下您真坏。不过我喜欢。”


“少拍马屁,去干活。”


我关掉通讯,靠回控制椅,把八块屏幕重新展开成环形。苏黛和顾寒的头像亮着待办标记,其余六个暗着。沈澜的实时画面缩小到右下角,女总裁终于从沙发上坐起来,接过许蜜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浑然不知水里溶着抑制甲壳化的药剂。


我弯起嘴角,在控制台上敲下第一批行动指令。工蜂挖掘组出发,目标沈澜集团总部地下三层。拟态蚁渗透组出发,目标苏黛实验室地下车库。侦察蝇监控组扩大巡逻范围,重点覆盖陆莺的辖区和顾寒的律所。


征服从女人的身体和忠诚开始。第一块砖已经砌好了,第二块正在路上。母皇等着收行星,我等着收后宫。至于人类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自己的精英正在变成虫族的所有物——那得看白曜的直播什么时候开演。


毒娥女·苏黛 实验室初次调制

苏黛的实验室在城市西郊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里,外墙爬满枯死的常春藤,门禁系统还停留在五年前的版本。侦察蝇传回的画面显示她每晚独自工作到凌晨两点,整个三层只有她办公室的灯亮着,走廊监控在十一点后自动关闭循环——这种老旧的安保配置在工蜂眼里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我靠在控制椅上看着工蜂撬开地下车库通风管道的画面,金属栅栏被无声卸下,三只拟态蚁顺着管道内壁爬进去,体表花纹调整成水泥灰,在红外镜头里几乎看不见热信号。苏黛的车是一辆银灰色两厢车,停在B区最里面,车头朝墙,倒车入库的习惯说明她对周围环境有警觉,但仅限于人类层面的警觉。


“维娅,麻醉剂量按体重算准了?”


“算过了,殿下。她身高一米七二,清瘦体型,基础代谢率比同龄女性高百分之八,但长期熬夜导致肝酶活性偏低,我加了百分之十五的余量。喷雾式给药,呼吸接触,三秒内起效,持续四十分钟。”维娅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节肢敲击键盘的脆响,“够工蜂把她从车库运到调制室了。”


“她办公室里的数据终端呢?”


“渗透组已经接管了,正在做镜像备份。她最近三个月的研究方向是神经递质受体拮抗剂——对虫族信息素有一定干扰作用,但浓度不够,构不成威胁。我把她的实验记录标了黄标,回头给您过目。”


“先调人,数据不急。”


画面里苏黛从电梯间走出来,栗色长发盘得一丝不乱,金丝眼镜在车库日光灯下反着冷白的光。她手里拎着保温杯和公文包,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整个人透着一种精密仪器般的整洁感。走到车门前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通风管道方向——我下意识坐直了——但她只是皱了皱鼻子,大概是闻到了什么不对劲的气味,犹豫两秒之后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嗅觉不错。”我评价道。


“人类里算中等偏上,但比不上调制后的虫姬。”维娅的语气带着同行间的客观评价,“等改造完成,她的嗅觉灵敏度会提升到能分辨不同虫族个体的信息素指纹,到时候您的气味对她来说就像灯塔一样。”


“听起来像跟踪狂。”


“是忠诚锚定,殿下。用您的话说,叫心理战素材。”


我没接话,盯着屏幕里拟态蚁从通风口无声落地,三只排成楔形靠近驾驶座车门。苏黛刚把钥匙插进点火孔,副驾驶侧的车窗通风口突然喷出一蓬淡青色雾气,她转头看了一眼,手已经摸到车门把手上,但指尖刚碰到开关,整个人就软了下去,额头磕在方向盘边缘,眼镜歪到一边。


工蜂动作很快,两个人形拟态体从管道口跳下来,一个架胳膊一个抬腿,把她从驾驶座拖出来的时候她保温杯滚到地上,盖子摔开,里面半杯黑咖啡泼了一地。我注意到她手指在昏迷中还是蜷着的,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


“四十分钟。”我看了一眼计时器。


“实际用不了那么久,路上有快速通道。”维娅说,“调制室准备好了,您要过来看吗?”


“废话。”


我从控制椅里站起来,背部薄翅自动收拢贴紧脊线,黑金军装的领口感应到体温升高自动松开半寸。轨道虫巢的走廊是典型的虫族建筑结构,墙壁由半透明甲壳质浇筑而成,内部管道里流动着淡绿色营养液,每隔十几步就有一盏冷光晶簇嵌在壁龛里。维娅的调制室在七层东侧,门禁识别到我时甲壳门无声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亮得刺眼的白光。


苏黛已经被固定在调制台上了。台面是倾斜四十五度的黑色合金板,四肢和腰部各有一条束缚带,她仰面躺着,白大褂被扒掉扔在旁边的回收桶里,身上只剩一件浅灰色棉质衬衫和深色西裤,鞋袜也被脱了,光脚踩在合金踏板上。维娅站在台侧,单边显微目镜推到额头上,正用节肢手指在她颈侧按压腺体位置。


“麻醉代谢得比我预估快。”维娅头也不抬地说,“她肝脏对雾化麻醉剂的分解效率是普通人的一点七倍,难怪敢天天熬夜喝黑咖啡。不过没关系,束缚带够紧。”


苏黛的眼皮开始颤动,睫毛抖了几下,然后猛地睁开。她花了大概三秒钟判断自己的处境——手腕被绑、脚踝被绑、后背贴着倾斜台面、视野里出现一个灰白甲壳覆盖肩颈的非人类女性——然后她的反应是深吸一口气,用非常平稳的声音问:“你们要什么数据?我电脑里有备份,三重加密,杀了我你们打不开。”


我站在维娅身后,没出声。苏黛的视线越过维娅肩头扫到我,瞳孔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原状,甚至试图坐起来研究我的翅膀。束缚带把她勒回去,她皱了皱眉,换个角度继续盯着我的竖瞳看。


“虫族。”她自言自语似的说,“高度社会化种群,个体分工明确,有信息素通讯体系。你是……变异个体?翅膀收束结构很精巧,应该是飞行型,但体表没有外骨骼覆盖,是拟态进化还是——”


“安静。”维娅用一根节肢手指点在她嘴唇上,“待会儿有你说话的时候。”


苏黛闭嘴了,但眼珠子还在转,明显在观察记录。我走到调制台侧面,指尖弹出半寸长的虫爪在她视线里晃了晃,她盯着爪尖看了两秒,呼吸频率稍微快了一点,但整体还算镇定。


“这个先不用。”我对维娅说,“按模板来,从口腔开始。”


“好。”


维娅把显微目镜拉下来罩住右眼,左手从工具架上取下一支拇指粗的透明注射器,里面是淡金色黏稠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珠光。她右手节肢手指张开,指尖弹出五根更细的针形刺,在苏黛下颌角位置轻轻点了几下定位,然后注射器扎进颈侧,推杆匀速压到底。


苏黛闷哼了一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但束缚带把她肩膀按得死死的,只能看着那管金色液体全部推进去。注射器拔出来的时候针孔处渗出一小滴血珠,维娅用棉片按掉,然后退后两步开始计时。


“三十秒内起效。”维娅说,“先是体温升高,然后黏膜组织开始重组。您注意看她口腔,舌下腺和颌下腺会先膨大。”


苏黛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肉眼可见地泛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她张开嘴想喘气,舌头不受控制地往外伸了一截,舌尖比刚才红润得多,舌苔在一层淡金色黏液覆盖下迅速脱落,露出下面粉嫩的新生黏膜。她的下唇内侧开始肿胀,唇珠变得饱满圆润,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颌骨里面撑。


“口……腔……”她含含糊糊地发声,舌头不太听使唤,“唾液腺分泌量……增加了……大概……三倍?”


“四倍。”维娅纠正她,“而且成分变了,以后你的唾液里会带微量神经麻痹毒素,接吻就能放倒普通人。不过对殿下无效,你的毒素基因是殿下提供的,天然免疫。”


苏黛想说什么,但舌头在嘴里转不过弯,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她的口腔黏膜在接下来几分钟里完成了第一轮改造,牙龈内侧长出两排细密的锯齿状感受器,舌面布满微小的吸盘状突起,喉咙深处多了一个次级腺体开口,分泌的液体又甜又黏,顺着嘴角淌下来。


“口腔性器官化完成。”维娅在数据板上记录,“下一步胸部。”


苏黛的衬衫被从中间剪开,胸罩推上去,露出瘦削的肋骨和不算丰满的乳房。维娅用节肢手指在她乳晕周围画了个圈,针形刺沿着圈线依次扎入,注入第二种药剂。这次反应来得更快,苏黛整个上半身弓起来,束缚带嘎吱作响,她的乳房在肉眼可见地膨胀,从原本的A杯撑到C杯,皮肤被撑得发亮,乳晕扩大一圈,颜色从浅褐变成深粉,乳头挺立着往外伸出一截,顶端裂开一道十字形细缝。


“乳腺改造完成,产乳功能激活,乳孔结构改成三瓣式开合,可以夹住东西。”维娅说着拧了一下苏黛的乳头,十字缝张开,一滴乳白色液体渗出来,“产乳量待会儿测,估计是普通哺乳期女性的五到六倍。另外乳头内植入了微型毒腺,喷出来的乳汁混着麻痹毒素,跟唾液一个配方。”


苏黛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表情很复杂,理性告诉她这是生物改造,但身体传来的陌生快感让她语无伦次:“这个……乳腺组织增生速度……不符合细胞分裂周期……你们用了什么……生长因子……啊……”


维娅没理她的学术追问,从工具架上取了两枚银灰色金属环,一枚穿过左边乳头的十字缝根部,咔哒一声扣死,另一枚捏在手里走到调制台尾部。苏黛意识到她要做什么,腿开始挣,但束缚带绑得太紧,维娅轻松把她裤子扒到膝盖,分开腿,金属环穿进阴蒂包皮,同样咔哒扣死。


“乳环和阴环是信号接收器。”维娅拍拍手退开,“殿下摸自己的虫爪,这两个环会放电,强度跟您触摸的力度成正比。反过来,苏黛自己碰环也会给您发信号——双向的。”


“先别开。”我说,“等她全改造完再激活。”


苏黛喘着气,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因为刚才的刺激抽搐,但她居然挤出一句完整的分析:“神经末梢……被改造成……双向信号节点……这个设计……很高效……啊……我是说……从工程学角度……”


“从工程学角度你该闭嘴了。”维娅把显微目镜推上去,从台子下面抽出一支更粗的注射器,里面是暗红色液体,“思维重塑阶段。这支打进去,你的三观会重写,道德感、羞耻心、自我认知全部推倒重建。你会以虫族为荣、以殿下为中心、以交配为乐。提前说一声,过程不可逆。”


苏黛盯着那管暗红色液体,喉结动了动。理性告诉她应该害怕,应该求饶,应该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同事发现她失踪——但她的大脑已经在第一轮改造里被信息素浸透了,理性正在变成一种表演性的残留物。她舔了舔嘴唇,新生的舌面吸盘刮过下唇,带起一阵酥麻。


“注射吧。”她说,“我的数据……需要新的变量。”


维娅把针扎进她颈动脉的时候苏黛全程睁着眼,暗红色液体推完,她的瞳孔先缩成针尖大,然后猛地扩散,虹膜边缘泛起一圈淡金色光晕。她的身体开始剧烈痉挛,束缚带嵌进皮肉里勒出红痕,嘴里涌出大量黏稠唾液,顺着下巴淌到台面上积了一小滩。维娅按着她的肩膀等了大概两分钟,痉挛逐渐平息,苏黛瘫在台子上大口喘气,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苏黛。”维娅喊她。


“嗯……”她声音沙哑,像刚哭过。


“你是谁?”


“苏黛……女科学家……三十岁……研究方向神经药理学……”她机械地报完,停顿几秒,又补了一句,“现在是……殿下的毒娥女。”


“为谁服务?”


“虫族。殿下。母皇。”


“人类呢?”


苏黛皱起眉,像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概念:“人类……是原料。可加工资源。低等生物。”她说完自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嘴角咧得比正常幅度大,露出两排细密锯齿感受器和红润过头的舌头,“这个结论……我以前居然没推导出来……数据明明很充分……”


维娅满意地点点头,开始给她穿装备。蝴蝶样式头盔扣上去的时候苏黛主动仰头配合,红色目镜自动对焦,在她视野里叠加了信息素浓度读数和敌我识别标记。银灰色丝质战甲一片片贴上身,胸口的布料特意留了开口,乳环和乳头从镂空里露出来,腰腹收紧,下摆短到勉强盖住臀部。高跟短靴套上脚,鞋跟十厘米,鞋底内嵌微型毒粉喷射口。


“站起来走两步。”维娅说。


苏黛从调制台上滑下来,高跟鞋让她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找到平衡,甚至走了个猫步。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伸手弹了一下乳环,环上闪过一道微光,她立刻转头看我,像在等评价。


“毒粉能力测试。”维娅递给她一个玻璃罩,“往里面喷。”


苏黛抬起手臂,战甲肩部裂开一排细孔,淡粉色粉末喷涌而出,在玻璃罩里凝成一片浓雾,罩壁上爬着的测试用甲虫三秒内僵直掉落。她看着自己的“成果”,舔了舔嘴唇,转头对我说:“殿下,毒粉扩散半径十二米,风速三级以下有效浓度保持四十分钟,颗粒直径控制在零点五微米,能穿过普通口罩。需要我调一下配方吗?可以加一种信息素示踪剂,标记被感染人群,方便后续回收。”


“先不管配方。”我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被目镜遮住半张脸的样子,“你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吗?”


苏黛推了推头盔边缘,虽然隔着红色目镜看不清眼神,但她歪头的动作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天真:“根据维娅输入的忠诚锚定协议,我应该先向您确认从属关系,然后提供首次服务以巩固锚定强度。协议建议的服务形式是……口交和乳交,交替进行,直到您射精两次以上。”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像在念实验报告,“我查过人类口交技巧的数据,但没实际操作过。不过我的口腔黏膜现在布满感受器,理论上吸吮和吞咽反射会比普通人强三到四倍。您要试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稳得跟汇报实验结果一样,但膝盖已经不由自主地弯下去,手摸到我军装裤腰的位置。我低头看着她头盔顶端的蝴蝶触角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红色目镜里映出我竖瞳的倒影。


“跪好。”我说。


苏黛立刻双膝着地,高跟鞋在合金地板上磕出清脆一声。她的手有点抖,但动作很快,拉开裤链掏出阴茎的时候她明显吸了口气,鼻翼翕动,像闻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味道。


“信息素浓度……好高……”她喃喃着凑近,舌头伸出来从根部往上舔了一道,新生的吸盘状突起刮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她自己也感觉到了,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然后张嘴含进去,头部前后摆动。


她确实没经验,牙齿刮了一下,但很快自己调整角度,嘴唇包住齿列,舌头垫在下面,喉咙深处那个次级腺体在阴茎顶到咽部时自动分泌出大量甜黏液体,顺着嘴角往下淌。她的呼吸越来越乱,鼻息喷在我小腹上,带着毒蛾信息素特有的甜腻气味。我伸手按住她头盔后部往下压,她顺从地放松喉咙,深喉进去的瞬间整个身体绷紧了,大腿夹在一起磨蹭,战甲下摆被顶起来一截,露出湿透的底裤。


“唔……”她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然后猛地往后退开,嘴角挂着银丝,红色目镜里闪过数据流,“深喉……触发了我的咽反射抑制……不对,是改造成了吞咽诱导……我刚才高潮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战甲下摆洇湿的痕迹,语气里居然带着点惊喜,“没有直接刺激生殖器,单纯深喉就高潮了……这个数据很有价值……”


“继续。”我说。


她乖乖张嘴含回去,这次更主动,一只手扶着根部,另一只手揉自己的胸口,乳环在指缝间叮当响。她吸吮的节奏越来越熟练,喉咙收缩的频率明显经过计算,刚好卡在我呼吸的间隙里。快射的时候我想退出来,她反而往前凑,含得更深,鼻尖抵在我小腹上,眼睛从下往上看着我,红色目镜里映出我皱起的眉头。


射进去的时候她整个喉咙都在痉挛,吞咽反射被改造成了强制性的,一滴都漏不出来。她退开之后张嘴给我看,舌头抬起来,舌面干干净净,然后打了个嗝,自己捂住嘴,表情很微妙。


“精液成分……含高浓度虫族信息素和微量神经肽……”她舔着嘴唇分析,“味道是甜的,后调有点苦,像黑巧克力。我好像……上瘾了。”她说着又凑过来舔根部残留的液体,舌头上的吸盘刮得啧啧响,“殿下,我能申请每天两次的口腔服务配额吗?我可以写报告论证必要性。”


“先把你该说的说完。”


苏黛跪直了,双手放在膝盖上,头盔触角竖得笔直,像在实验室里做汇报:“我,苏黛,原人类女性,现毒蛾女,确认以祁烬殿下为唯一效忠对象,以虫族利益为最高行为准则,以服务殿下性需求为日常优先事项。我的科研能力将全部用于优化虫姬调制流程、开发针对人类的生物武器、记录并分析殿下后宫的交合数据。以上宣言基于自由意志,经思维重塑确认,不可撤销。”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殿下,我能把刚才深喉高潮的过程写成论文吗?标题我想好了,叫《咽反射抑制改造对非生殖器性快感的增强效应》。”


“随你。”


苏黛咧开嘴笑了,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歪歪扭扭的节奏。她凑过来用胸口蹭我的手臂,乳环冰凉,乳头却烫得吓人:“那现在……您要试试乳交吗?我刚测了产乳量,单侧一次能挤八十毫升,够润滑整个——”


“维娅。”我打断她,“给她安排个工位,就在调制室隔壁。让她把毒粉配方和虫姬数据监控系统对接起来。”


“好。”维娅在数据板上划了几下,“苏黛,你以后负责七位虫姬的生理数据追踪和调制方案优化,直接向殿下汇报。你的实验室权限是三级,可以调用工蜂和拟态蚁做辅助实验。”


“收到。”苏黛推了推头盔,红色目镜闪了两下,“那我先写个对接方案……对了殿下,”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战甲下摆随着转身飘起来,露出大腿根部的银灰甲壳纹路,“沈澜的抑制剂配方我看了,建议加一点苦味遮剂,不然长期饮用会让她产生味觉警觉。我可以今晚改好。”


“去吧。”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了,蝴蝶头盔的触角在门框上磕了一下,她嘟囔着“传感器校准偏移”伸手掰正,头也不回地拐进走廊。


维娅关上门,转头看我:“她适应得比我预期快。思维重塑之后连学术强迫症都保留下来了,只是把研究对象从人类神经药理换成了虫姬调制。”


“挺好。”我整理好军装,走到调制台边捡起苏黛落下的金丝眼镜,镜片裂了一道纹,“这个留着,以后给她当纪念品。提醒她曾经是个人类。”


“您真坏。”维娅又说了这句。


“少废话,沈澜的抑制剂今晚必须到位。还有——”我把眼镜扔进抽屉,“通知林樱那组的渗透组,苏黛的实验室空出来了,里面的设备别浪费,改造成第二调制点。下一个目标该动了。”


维娅在数据板上划拉了几下,调出林樱的档案照片。黑长直发、杏眼樱唇的校花对着镜头笑得灿烂,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魔蝎女的模板我调出来了,殿下要过目吗?”


“明天。”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调制台上苏黛留下的水渍和几滴淡金色黏液,“今晚先把苏黛的对接方案看完。她提的苦味遮剂建议是对的,沈澜那种人,味觉警觉迟早会触发。让工蜂改配方,明天之前必须重新投放。”


“明白。”


我走出调制室,走廊尽头的观察窗外面是这颗小行星的夜景,人类城市的灯火铺成一片暖黄色光毯,从轨道虫巢看下去像发霉的橘子皮。苏黛的实验室在光毯边缘,现在已经归我了。她的数据、她的脑子、她的身体,全部打上了虫族标记。


第一块砖砌好了,第二块也砌好了。第三块正在路上。


我摸出通讯器看了眼沈澜的实时画面,女总裁已经回家了,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敲键盘,手边放着一杯水——许蜜倒的。她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大概是尝出了什么怪味,但犹豫两秒还是咽下去了。


“好戏。”我关掉屏幕,往寝殿走。背后薄翅展开又收拢,夜风从走廊通风口灌进来,带着人类城市飘上来的尾气味道。


明天该去看苏黛的对接方案了。顺便试试她提的乳交申请——数据要验证才能采信。


魔蝎女·林樱 校花的反差

深夜的城市像一块被人随手丢在绒布上的电路板,暖黄色的光从楼宇缝隙里渗出来,夹杂着几条主干道上车灯拖出的红色尾迹。我站在虫巢观察窗前,薄翅收拢在背后,甲壳军装的边缘映着远处广告牌的频闪。苏黛的实验室改造进度已经发到终端上,工蜂们连夜搬运设备,把原本充满人类学术气息的空间拆解成孵化腔的延伸部分。维娅发来的备忘录标注着:第二调制点预计明天正午前完成基本适配。


但我不想等。


“林樱的行动轨迹分析完了。”维娅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她特有的那种把每件事都当成实验报告念的腔调,“大学城南门,晚上九点四十分离开图书馆,沿梧桐道步行回宿舍,中间经过一段没有监控覆盖的施工围挡。渗透组已经提前在围挡内侧布了信息素诱捕网,浓度调得很低,不会引起路人注意,但对目标个体的吸引力相当于饿了三天的工蜂闻到蜜浆。”


“她一个人?”


“一个人。室友今晚有社团活动,她习惯独自走那段路,耳机里放音乐,警觉性很低。”维娅顿了一下,“殿下,魔蝎女模板的敏感化流程和苏黛不一样。魔蝎女的神经末梢改造需要从脊柱两侧的背根神经节入手,刺激强度是毒娥女的一点七倍,过程中目标会经历短暂的全身肌肉痉挛。简单说,她会抖得很厉害,但意识清醒。”


“清醒才好。”我转身走向传送舱,“让她知道自己身上正在发生什么,比让她昏迷着接受改造更有意思。”


传送舱的虫洞出口设在城市地下排水系统的废弃检修通道里,距离大学城直线不到八百米。我落地时靴底踩到一层薄薄的苔藓,空气里有铁锈和潮湿混凝土的味道。两只工蜂已经等在通道口,甲壳上沾着施工围挡内侧的泥点,触角朝我压低表示服从。


“目标进入诱捕网范围。”维娅在频道里报时,“倒计时三十秒。渗透组释放的是模仿她室友身上洗衣液味道的信息素,她不会觉得异常,只会下意识往气味浓的方向走。”


我沿着通道走上阶梯,推开一扇伪装成配电箱的铁门。外面是施工围挡背后的狭窄夹道,堆着几袋水泥和废弃钢管。九点四十三分,梧桐道的路灯从围挡上方漏下来,把地面切成明暗相间的条纹。脚步声由远及近,运动鞋底踩在碎石子上的沙沙声混着耳机里漏出来的流行乐鼓点。


林樱出现在夹道口。


她穿着白色短袖衬衫和深蓝色百褶裙,校徽别在左胸,黑长直发披在肩后,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扫过后背。耳机线从领口垂下来,手机捏在右手,屏幕还亮着,是社交软件的消息界面。她走得很快,像是习惯了被人注视又懒得回应的那种步伐,下巴微微抬起,视线落在前方三米远的路面上。


工蜂从水泥袋后面无声地探出节肢。信息素浓度在那一刻被维娅调到峰值,林樱的脚步顿了一下,鼻翼轻轻翕动,脑袋偏了偏,像在辨认什么气味。她摘下一只耳机,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空荡荡的梧桐道,路灯把树影投在地上晃来晃去。


“谁啊?”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那种被宠惯了的女生特有的不耐烦,“别躲了,看到你了。”


她没看到。


工蜂的节肢从侧面勾住她的脚踝时,她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手机脱手飞出去,屏幕在水泥地上磕出蛛网状的裂纹。耳机线被扯断,另一只耳机弹进排水沟。她张嘴要叫,第二只工蜂的节肢精准地卡住她的下颌,把声音堵在喉咙里。林樱拼命挣扎,百褶裙在水泥袋上蹭出一道灰印,指甲抓在工蜂甲壳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轻点,别弄坏皮肤。”我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看见我的瞬间停止了挣扎。暗金色竖瞳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明显,黑金军装的肩章反射着路灯的冷光。她瞪大眼睛,杏眼里先是恐惧,然后是困惑,最后定格在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上。她用力甩头,把堵嘴的节肢甩开一条缝。


“你谁啊——绑架?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信不信我——”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她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图书馆旧书页的纸张气息,衬衫领口因为挣扎歪到一边,露出锁骨上一颗小痣。


“你爸是谁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你接下来会成为谁。”


工蜂把她提起来的时候,她的鞋掉了一只,白色帆布鞋孤零零地躺在水泥袋旁边。她挣扎着用另一只脚去踢工蜂的关节,动作毫无章法,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维娅在频道里提醒:“殿下,镇静信息素释放中,目标情绪峰值已过,预计十五秒后进入顺从状态。”


“不用等十五秒。”我抬手示意工蜂把她放下来。林樱双脚落地,膝盖软了一下,扶着水泥袋才站稳。她喘着气,头发散了一半遮住半边脸,从发丝缝隙里狠狠瞪着我。


“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她的声音在抖,但还在硬撑,“这条路上有监控,我室友知道我走这条路,我——”


“你室友今晚在社团活动,十点半才会回宿舍。施工围挡内侧是监控盲区,你手机摔了,耳机断了,喊叫的话——”我朝围挡外面抬了抬下巴,“外面车流声这么大,你觉得有人听得见?”


她咬住下唇,咬得发白。我从她眼睛里看到计算——那种聪明女生在紧急情况下快速评估局面的眼神,判断自己有几成胜算,能不能拖延时间,对方到底要什么。她深吸一口气,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下巴又抬起来了。


“要钱?要多少?我爸可以转账,但你要让我打电话。”


“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要你。”


她愣了两秒,然后脸涨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变态吧你——”她猛地转身想跑,工蜂的节肢横在她腰前,她撞上去弹回来,后背撞进我胸口。我按住她肩膀,低头凑近她耳侧。她身上信息素和洗衣液混在一起,心跳快得像蜂翅振动。


“你平时走在路上,是不是总觉得有人在看你?”我压低声音,“你习惯了,甚至有点享受。你觉得自己漂亮,聪明,家里有钱,追你的人排着队。你拒绝他们的时候心里其实挺得意的。”


她肩膀绷紧了。


“但你不知道的是,你每天经过的这条路,你坐的教室,你喝水的杯子,早就被人分析过几百遍了。你的作息、你的习惯、你什么时候一个人走、什么时候会放松警惕——全部是数据。”我松开她肩膀,退后半步,“你觉得自己是猎手,其实一直是猎物。”


林樱慢慢转过身来。她脸上那种被冒犯的愤怒已经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不甘心,还有一点点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好奇。她在打量我,从军装肩章看到竖瞳,再到背后收拢的薄翅。


“你不是人。”她说,语气笃定得让我有点意外。


“对。”


“那你要我做什么?解剖?实验?”她声音又硬起来,“我告诉你,我生物课成绩很好,我知道你们这种——不管什么物种——做实验要活体的话,我有抗体,我打过很多疫苗——”


“不解剖。”我打断她,“改造。把你变成我的虫姬。”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维娅在频道里轻声笑:“殿下,她信息素波动很剧烈,害怕和兴奋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我朝工蜂示意。节肢重新扣住她的手腕,这次她没有剧烈挣扎,只是脚步踉跄地跟着往通道里走。经过那只掉落的帆布鞋时她低头看了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


地下通道里灯光昏暗,工蜂的甲壳在墙面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林樱被带进传送舱时终于开口:“我的鞋……”


“会给你新的。”


“那双是限量款。”


“新的也是限量款。虫族定制。”


她看了我一眼,表情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在开玩笑。传送舱启动,虫洞展开的瞬间她下意识抓住工蜂的节肢,指甲掐进甲壳缝里。空间扭曲的感觉显然不好受,她闭紧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呜咽。


调制室比苏黛那间更大,维娅提前做了扩容,墙面上多了两排新的数据接口,中央调制台铺着黑色软垫,周围悬着八组可伸缩的节肢机械臂。林樱被放上调制台时反而安静了,她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闪着冷光的仪器上扫过,最后落回我脸上。


“我同学会报警的。”


“报警需要时间,找人需要线索,而这条线索到明天早上就会彻底断掉。”我走到调制台侧面,从托盘里拿起一支装满淡绿色液体的注射器,“你手机摔碎了,没人看到你被带走,施工围挡内侧的脚印会被清理,你今晚走的那条路明天早上会恢复原样。你室友以为你去了别的什么地方,你爸以为你在学校,学校以为你回家了。等他们反应过来,你已经在我的虫巢里了。”


“那你总得让我给家里发个消息吧?就说我去同学家住——”


“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胸脯起伏得很明显,衬衫扣子绷紧又松开。维娅从侧门走进来,灰白甲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单边显微目镜转了个角度对准林樱的脊柱位置。


“殿下,背根神经节定位完成。敏感化流程分三阶段,第一阶段是表皮神经末梢增敏,第二阶段是深层压力感受器改造,第三阶段是快感中枢与触觉皮层对接。”维娅用节肢手指在林樱后背比划了一条线,“建议从腰骶段开始,向上推进。目标会有比较强烈的肌肉反应,但不会伤及运动功能。”


“你们在说什么?”林樱扭头去看维娅,被节肢按住额头固定住脑袋,“什么神经节?你要对我做什么?”


“把你的身体改造成适合虫族交配的形态。”我接过维娅递来的数据板,在上面划了几下调整参数,“简单说,你会变得非常敏感。风吹过皮肤会有感觉,衣服摩擦会有感觉,我碰你的时候——你会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发烫。你的嘴和胸会被改造成性器官,用来服侍我。你的脑子会被重新接线,让你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甚至是——你想要的。”


她瞪着我,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一句:“你疯了。”


“可能吧。”


维娅按下第一组机械臂的启动键。四根细如发丝的探针从不同角度刺入林樱后腰的皮肤,她猛地弓起背,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探针在皮下释放增敏酶,沿着神经末梢向周围扩散。她的手指抓住调制台边缘,指节发白,小腿在台面上蹬了两下。


“呼吸,林樱。”维娅用那种讲课似的平淡语气说,“肌肉紧张会降低酶扩散效率。放松你的竖脊肌,对,就这样,想象你在做瑜伽。”


“滚你——啊!”第二组探针刺入时她的骂声变成了尖叫。腰部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抽搐起来,衬衫下摆被卷上去一截,露出后腰上细密的汗珠。她大口喘气,眼泪从眼角滑进鬓发里。


我站在她头侧,低头看着她。她仰面躺在调制台上,视线正好和我倒着对上。眼泪把睫毛粘成一缕一缕的,杏眼红了一圈,但眼神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还没散。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等着……”


“等什么?”


“等我出去……我告到你——啊!”


第三组探针激活了深层压力感受器。她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然后像被抽掉骨头似的软下去,四肢摊开在台面上,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了。维娅在数据板上记录:“腰骶段敏感化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七,表皮触觉阈值下降至原来的四分之一。殿下,可以开始第二阶段了。”


第二阶段是口腔和胸部的性器官化改造。维娅把林樱的上半身固定住,用节肢机械臂撑开她的嘴,往喉咙深处喷了一层淡粉色的气雾。林樱呛得咳嗽,但气雾附着在口腔黏膜上迅速吸收,她的舌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动,舔过自己的上颚和齿列,嘴角溢出一点透明的唾液。


“舌面味蕾改造中,增加对虫族信息素的敏感度。”维娅换了一支注射器,对准林樱的胸口,“乳头部位植入快感受体簇,同时改造乳腺导管,让它能分泌润滑液。殿下,这部分需要您配合。魔蝎女的胸部性器官化需要目标在改造过程中持续受到刺激,才能确保受体簇正确对接神经通路。”


我绕到调制台正面。林樱的衬衫扣子已经被维娅解开了,浅粉色的内衣露出来,边缘有蕾丝花边。她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皮肤因为敏感化改造泛着一层薄红。我伸手把内衣推上去,她猛地扭开头,耳尖红得要滴血。


“别看——”


“你以前穿泳装去海边的时候不是挺大方的?”


“那能一样吗!”她吼完这一句,声音突然哑了。我的指尖按在她胸口,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后背从台面上弹起来又落回去。改造后的皮肤对触觉的敏感度被放大了好几倍,我手指的温度、按压的力度、甚至指腹上细微的纹路,全都被她的神经末梢捕捉到了。她咬住下唇,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受体簇激活了。”维娅盯着目镜里的数据,“殿下,继续刺激,频率可以再高一点。”


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林樱的腰无意识地往上顶,百褶裙蹭到调制台边缘翻上去,露出大腿内侧的皮肤。她伸手想推我,手腕被机械臂轻轻扣住按在台面上。


“别……你放开……”她的声音软下去了,尾音打着颤,“我、我不行了……”


“这才刚开始。”


维娅从托盘里拿起一对银色的乳环和配套的阴环。乳环内侧刻着虫族纹路,是信息素接收天线,能把我的气味直接转化成神经信号送进她大脑。阴环的构造更复杂,除了信息素接收功能,还带一个微型振动核心,维娅可以通过终端远程调节频率。


“穿环过程会有痛感,但敏感化改造之后痛觉会被快感覆盖。”维娅用酒精棉擦拭林樱的胸口,“殿下,您按住她,别让她乱动。”


穿环的瞬间林樱叫出了声,但叫声的后半截变了调,变成一种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呻吟。银环扣合的咔嗒声响起时,她整个人瘫在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乳环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阴环扣合时她夹紧了腿,被机械臂强行分开,维娅用酒精棉清理渗出来的血珠,涂上一层透明的愈合凝胶。


“痛觉转快感效率百分之八十三。”维娅记录完数据,退到旁边,“殿下,肉体改造基本完成。思维重塑流程可以开始了。”


思维重塑用的是苏黛同款的神经语言编程设备,但针对林樱的模板做了调整。维娅把感应贴片按在她太阳穴和颈后,启动程序。屏幕上滚动着经过虫族语言加密的指令集,内容涵盖:以祁烬为绝对中心的价值排序、艳舞勾引技巧的肌肉记忆写入、淫语癖触发词植入、暴露癖强化、羞耻感与道德感抑制。


林樱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在感应贴片的刺激下微微放大。她的嘴唇在动,无声地跟着指令集重复某些词句。维娅调出一段艳舞动作的肌肉记忆包,通过贴片直接写入运动皮层。林樱的腰和胯开始无意识地扭动,手臂抬起来做出抚摸自己脖颈的动作,手指顺着锁骨滑到胸口,碰到乳环时她轻轻抽了口气。


“肌肉记忆写入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一。”维娅调低刺激强度,“殿下,可以试触发词了。我设置的是‘校花’两个字,您对她说这个词,她会自动进入发情和献媚状态。”


我走到调制台正面,俯身靠近林樱的脸。她的瞳孔还没完全聚焦,但已经能认出我了,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校花。”


这个词像开关一样。林樱的腰猛地弓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绵长的呻吟,眼睛完全睁开了,绿色目镜还没戴上,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那种被宠惯的骄傲和不耐烦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糊糊的、带着讨好意味的媚态。她抬起手,指尖摸上我的军装领口,顺着扣子往下滑。


“殿下……”她声音又软又黏,带着一种故意拖长的尾音,“我好看吗?你喜不喜欢我这样?”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以前?”她歪了歪头,像是认真回忆了一下,“以前我太笨了。好看有什么用,得让殿下觉得好用才行。”她撑着台面坐起来,百褶裙堆在腰上,腿上的皮肤还泛着敏感化改造后的薄红。她伸手去够维娅放在旁边的蝎尾鞭,黑色鞭身上有细密的鳞片纹路,末端是弯钩状的倒刺。她握住鞭柄,手腕一转,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圈,末端的倒勾精准地勾住我的军装腰带扣。


“维娅说这是给我的。”她把鞭子往回拉,我顺着那股力道往前迈了一步,她仰着脸笑,嘴角翘得老高,“殿下,要不要试试?我学得很快的。”


维娅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殿下,战甲在更衣室。魔蝎女的战甲需要您亲手给她穿,这是认主流程的一部分。”


更衣室其实就是调制室隔壁的小隔间,墙上挂着八套虫姬战甲的样品,林樱那套挂在最中间。黑色丝质面料泛着暗哑的光泽,胸衣的剪裁比苏黛那套更省布料,腰侧的镂空从肋骨延伸到胯骨,裙摆是斜裁的不规则下摆,一侧长及脚踝一侧短到腿根。配套的靴子是同色高跟短靴,鞋跟细得像钉子,靴筒上缠着蝎尾纹路的金属丝。头盔是蝎子样式,一对弯钩状的上颚从头盔前额伸出来,绿色目镜嵌在眼窝位置。


林樱从调制台上跳下来,光着脚走到更衣室,百褶裙被她自己扯掉了,就穿着那件被推上去的内衣和一条浅色内裤。她站在战甲前面转了个身,回头看我:“殿下,帮我穿。”


我拿起那件胸衣。丝质面料薄得透光,胸口的同心圆纹路是魔蝎女的标志,中间嵌着一颗拇指大的黑色晶石。林樱自己把内衣脱了,乳环在灯光下晃了晃。我把胸衣套上去,调整肩带的时候手指蹭过她的锁骨,她缩了缩脖子笑出声。


“痒。”


“忍着。”


“忍不住嘛。”她嘴上这么说,身体倒是很配合地站着不动。腰侧的镂空正好卡在胯骨上方,我扣上搭扣时她深吸了一口气,镂空边缘的金属丝勒进皮肤半寸,把腰线掐得更细了。裙摆扣在腰封下面,斜裁的设计让她走动时一侧腿完全露出来,另一侧遮到脚踝。短靴的金属丝缠上去时她扶着墙抬脚,鞋跟落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最后是头盔。蝎子样式的前额覆盖下来,绿色目镜自动调节焦距,把她的视野染上一层淡淡的荧光绿。她对着墙上的镜子转了个圈,裙摆甩起来又落回去,蝎尾鞭在她手里挽了个花,末端的倒勾勾住了更衣室的门框。


“哇。”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吹了声口哨,“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这么好看。”


“以前你穿校服。”


“校服不好看吗?我穿校服也好看。”她转过身来,鞭子从门框上解下来,重新勾住我的腰带,“但没这个好玩。殿下,我这鞭子能打人吗?”


“能。末端的倒勾带麻痹毒素,抽中之后对方会丧失行动能力。”


“那我要抽谁?”


“明天再说。”我解开腰带上的倒勾,把她往调制室外面带,“今晚先验证数据。”


虫巢的寝殿在调制室上一层,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嵌着生物荧光管,光线是暗红色的,照得林樱的黑色战甲泛出紫调。她走在我前面半步远的地方,高跟短靴踩在地面上嗒嗒响,裙摆一甩一甩的。经过观察窗时她停下来往外看了一眼,城市夜景铺在脚下,灯光比刚才暗了一些,大概是深夜了。


“我以前住那栋楼。”她指了指远处一片住宅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十二楼,阳台上养了盆绿萝,不知道现在死了没有。”


“明天让工蜂去搬。”


“搬绿萝?”


“搬你所有东西。”我走到她身后,手按在窗框上把她圈在中间,“你的东西归虫族了,包括那盆绿萝。”


她偏过头来看我,绿色目镜里映着我的脸。“殿下,你说话好霸道。”她嘴上抱怨,身体却往后靠,后背贴在我胸口,“不过我喜欢。”


寝殿的门是气密式的,打开时发出轻微的泄压声。房间正中是一张巨大的圆形软榻,铺着深色甲壳纤维编织的垫子,四周垂着半透明的薄纱帷幔。林樱走进去转了一圈,裙摆扫过地面,蝎尾鞭在手里转着玩。


“比宿舍大多了。”她评价完,突然转身,鞭子一甩勾住我的手腕往她方向拉。我顺着力道往前走,她后退到软榻边缘,腿弯碰到垫子边缘时整个人往后倒下去,裙摆翻起来盖住半边腰。她躺在垫子上仰头看我,鞭子还缠在我手腕上,末端的倒勾轻轻刮着甲壳表面。


“殿下。”她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故意压出来的沙哑,“维娅说我是魔蝎女。蝎子交配之后母的会把公的吃掉,你知道吗?”


“你知道虫族交配之后会怎么样吗?”


“怎么样?”


“母的会被公的圈养起来,每天交配到走不动路为止。”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整张脸都皱起来,绿色目镜弯成两条缝。“那不行,我明天还要去抽人呢。”她拽了拽鞭子,“殿下,你过来,我有个想法。”


我俯下身去。她伸手勾住我的脖子往下拉,嘴唇凑到我耳边,呼出来的气是热的,带着一点改造后特有的甜腻味道。


“我想试试这个战甲到底有多方便。”她小声说完,自己先红了脸,但绿色目镜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战甲的胸衣搭扣在背后,她反手去够没够着,我帮她解开时她趁机把腿缠上来,高跟短靴的鞋跟勾住我的军装裤腰往下蹭。裙摆早就不知道翻到哪去了,腰侧的镂空被撑开,乳环上的虫族纹路在暗光里微微发亮。她扭着腰把身体往上迎,嘴里还在说:“殿下,我学得快吧?维娅给我看的那段——那个舞——我跳给你看好不好?”


“先验证数据。”


“验证什么数据?”


我手指抵住阴环上那个微型振动核心,通过终端启动了最低档。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腰从垫子上弹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拔高的呜咽。蝎尾鞭脱了手,鞭柄砸在软榻边缘弹了一下。


“这个数据。”我说。


她缓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喘着气笑:“……殿下你太坏了。”然后自己把腿分得更开,手背挡着眼睛,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绿莹莹的目镜,“再来。”


维娅在通讯频道里适时插入:“殿下,魔蝎女交合数据记录中。建议频率逐步递增,观察目标耐受阈值。”


“知道了。”我关掉频道,俯身下去时林樱把挡眼睛的手拿开了,两只绿色目镜亮晶晶地看着我,嘴角翘着,露出那颗小虎牙。


“殿下。”她小声说,“我以前觉得接吻好恶心,交换口水什么的。”


“现在呢?”


“现在觉得——”她伸手勾住我的脖子往下拉,“你口水是什么味道的,我得尝尝。”


蝎尾鞭掉在软榻下面的地面上,末端的倒勾勾着薄纱帷幔的边角,随着软榻的震动轻轻晃。寝殿暗红色的灯光透过帷幔照进来,把林樱战甲上的蝎尾纹路映得明明灭灭。她学得确实快,快得有点出乎我预料,那种被宠惯了的骄傲转化成了一种好胜心,什么都要争第一,连叫床都要叫得比苏黛响。


“殿下——”她声音断断续续的,手指抠着软榻垫子的缝线,“苏黛姐姐……她叫得好听还是我叫得好听?”


“你俩不一样。”


“那谁好听?”


“你话多。”


她咯咯笑起来,笑到一半被振动核心的档位变化打断,笑声碎成一片乱七八糟的呻吟。绿色目镜蒙上一层水雾,她抬手去擦,擦完又去够我的脸:“殿下,你看着我,你别看别的地方。”


“为什么?”


“因为我在看你。”她理直气壮地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把脸埋进我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以前谈恋爱都没这么黏人,好丢脸。”


“以前谈过几个?”


“三个。”她抬起头来比手指,比到一半又缩回去,“不对,四个。有一个不算,就牵过手。”她歪头看我,“殿下你吃醋吗?”


“不。”


“那你后宫现在几个了?”


“两个。加上你三个。”


“沈澜姐姐是第四个?”


“你管这么多?”


“我好奇嘛。”她扭了扭腰,把振动核心的档位又往上顶了一格,自己倒抽一口气,“那我要当最得宠的那个。”


“看表现。”


她眼睛亮了一下,那种校花争强好胜的劲头全写在脸上。“殿下你说,怎么表现?我学得可快了,维娅给我看的那些我全记住了,我还能自己想新花样——”她说着就要翻身起来,被按回去的时候还不服气地蹬了蹬腿,“你让我试试嘛。”


“今晚先学会一件事。”


“什么?”


“叫的时候别喊那么大声。隔壁苏黛在做数据整理,你把她吵到了。”


她眨了两下眼睛,然后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绿色目镜弯成月牙:“殿下你骗人,隔壁根本没人,苏黛姐姐的实验室在楼下。”她伸手勾住我的脖子,“不过我可以小声点,你凑近点听。”


帷幔晃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林樱终于累了,趴在软榻上不肯动,战甲脱了一半挂在腰上,蝎尾鞭被她当抱枕搂在怀里。绿色目镜歪到一边,露出下面半睁着的眼睛,黑眼圈有点重,但嘴角还翘着。


“殿下。”她声音哑得厉害,“我申请明天晚点起。”


“你明天有任务。”


“什么任务?”


“去你学校,把你室友约出来。她也是目标之一。”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垫子里闷声说:“……我室友?她可烦人了,天天蹭我化妆品。”


“正好,以后她蹭不了你的了。”


她闷笑了两声,从垫子里抬起脸来:“那我能抽她吗?”


“看她表现。”


“殿下你太好了。”她撑起身来亲了我一口,亲完自己先愣住了,摸了摸嘴唇,“……我以前不随便亲人的。”


“现在呢?”


“现在觉得亲你比吃饭重要。”她躺回去,把蝎尾鞭往怀里搂了搂,闭上眼睛,“晚安殿下,虽然天亮了但我不管。”


我走出寝殿时通讯器震了一下,维娅发来的消息:沈澜的抑制剂投放效果开始显现,她今早的咖啡里又被加了料,但这次她没皱眉,直接喝完了。苏黛的对接方案已经整理成报告,等您过目。


我回头看了一眼寝殿。林樱已经睡着了,蝎尾鞭从怀里滑出来一半,末端的倒勾勾着薄纱帷幔,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晃。床头的终端屏幕上还亮着维娅设置的监控数据:魔蝎女初次调制完成度百分之九十六,认主宣言已录入档案。


档案语音记录里,林樱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笑:“我林樱,自愿当殿下的魔蝎女。以前那些追我的人我全忘了,以后只记得殿下一个人。殿下让我抽谁我就抽谁,殿下让我脱我就脱——不对,殿下不让我脱我也脱。反正我整个人都是殿下的,从里到外,从脑子到——”录音里传来一声闷笑,“维娅姐你别录了,后面的话我不好意思说。”


维娅在录音末尾标注:目标羞耻感残余百分之十一,暴露癖触发阈值极低,建议优先安排公开场合任务。


我关掉录音,往调制室走。苏黛的报告在终端上等着,沈澜的进度条又往前爬了一截,林樱的档案旁边多了一行维娅的备注:魔蝎女好胜心强,建议与黄蜂女安排同场任务,刺激竞争性表现。


走廊尽头的观察窗外,天光已经亮了。城市从暖黄色变成灰白色,车流声从底下浮上来。我摸出通讯器给维娅发了一条:许蜜的档案调出来,明天之前我要看到她所有的社交关系图。


维娅秒回:殿下,您这节奏是不是有点快?


我:不快。沈澜的抑制剂起效之后,她的警觉性会进一步下降,但许蜜天天给她倒水,最先发现异常的一定是许蜜。与其等她来查,不如先把她收了。


维娅:明白。黄蜂女模板准备就绪。


我收起通讯器,经过苏黛的实验室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和自言自语:“苦味遮剂配方优化第三版……如果沈澜的味觉阈值是基准值的话……不对,应该用她的唾液样本做校准……”门缝里透出淡蓝色的屏幕光,苏黛大概又通宵了。


我敲了敲门框:“报告什么时候能看完?”


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苏黛的声音响起来,带着那种被数据淹没后突然回神的恍惚:“殿下!马上,马上就好,我把最后一组对照数据跑完就发您终端。对了殿下——”门拉开一条缝,苏黛戴着蝴蝶头盔的脸从里面探出来,红色目镜里映着满屏的表格,“林樱的敏感化数据我看了,维娅的背根神经节定位精度比我那会儿高了好多,能不能让她把参数共享给我?我想做个对比分析。”


“你俩自己商量。”


“好嘞。”门关上了,键盘声重新响起来。


我往寝殿走,路过林樱房间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梦呓:“……殿下别闹……我困……”然后是蝎尾鞭掉在地上的闷响。


寝殿的门在身后合上。我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把今天的进度过了一遍:苏黛的对接方案要批,沈澜的抑制剂要盯,林樱的公开任务要排,许蜜的档案要调。维娅说得对,节奏是有点快,但母皇给的时间表不等人。低阶虫族的消耗速度比我预想的快,渗透组在城市里铺开的节点需要更多高阶虫姬来维护。


我睁开眼,摸出通讯器看了眼母皇的最近一条指令,时间戳是三个小时前:进度尚可。蜂后女优先。其余虫姬尽快形成战力。


蜂后女是沈澜。但沈澜的调制必须压轴,维娅说过,蜂后女要等其他七位就位之后才能动,不然统御链会乱。所以得先把剩下的五个收完:许蜜、白曜、方芷、顾寒、陆莺。


我划开许蜜的档案。二十七岁,秘书,跟了沈澜三年,社交圈窄,但工作关系网铺得很开。沈澜的行程、邮件、电话,她全经手。收了许蜜,等于在沈澜身边插了一根管子。


明天。


我把通讯器扔到床头,薄翅展开又收拢,甲壳军装脱下来挂在架子上。窗外天光大亮,城市开始早高峰,车流声连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隔壁林樱翻了个身,蝎尾鞭的倒勾刮在地板上发出细响。


我闭上眼睛。第三个砖砌好了,第四个在明天。


黄蜂女·许蜜 秘书的毒针

清晨的城市被一层薄雾罩着,悬浮车的尾灯在灰白色的空气里拖出模糊的光带。我站在虫巢指挥舱的观察窗前,看着下面那片钢筋水泥的丛林逐渐被早高峰的喧嚣填满,手里的通讯器还亮着许蜜的档案页面。


二十七岁,秘书,供职于沈澜的集团公司三年零四个月。父母在外省,独居,社交圈窄得可怜,但工作关系网铺得极开——沈澜的每一封邮件、每一通电话、每一份行程表,全经她的手。维娅昨晚在分析报告里用红笔标注了一行小字:该目标对上级指令有高度服从惯性,思维重塑难度评级为低。


低难度。我盯着这两个字,指尖在通讯器边缘轻轻敲了两下。低难度意味着快,意味着不用像苏黛那样反复校准神经阈值,也不用像林樱那样花额外精力去碾碎骄傲。许蜜这种人,天生就是被驯服的料,只要找对笼子的门。


维娅的调制室在虫巢第三层,我下去的时候她正站在操作台前,灰白色的甲壳在冷光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单边显微目镜里映着一排排跳动的数据,节肢手指在触控面板上飞速划动,嘴里念念有词。


“殿下,许蜜的定位已经锁定了。”她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那种被工作填满的亢奋,“她今早七点四十二分离开公寓,七点五十八分进入公司大楼,现在应该在二十八层的秘书台。渗透组在消防通道待命,等您指令。”


“沈澜那边呢?”


“正常办公。许蜜的座位在沈澜办公室外间,中间隔一道玻璃墙,视觉上有遮挡盲区。动手窗口大概有四十秒——她每天九点十五分去茶水间泡第二杯咖啡,路线固定,经过三号货梯间,那里没有监控。”


四十秒。我点了点头。维娅做这种事从来滴水不漏。


“调制方案?”


“黄蜂女模板,和您昨晚批的一致。”她终于转过身来,目镜抬起来,露出下面那双亮得有些过分的复眼,“口腔和胸部性器官化是重点,乳头尾针化需要精密植入毒腺导管,我打算用她自身的组织做培养基底,排异反应能压到最低。穿环位置我选了锁骨下缘和脐下三寸,兼顾美观和神经末梢密度。”


“思维改造呢?”


“服从强化打底,伺候技巧作为核心模块植入,淫语癖和暴露癖按标准参数拉满。”维娅歪了歪头,节肢手指在空气中比了个手势,“不过秘书这个职业有个好处——她的工作本能里本来就带着‘汇报’和‘执行’的惯性,我打算把思维重塑嵌进这套惯性里,让她觉得伺候您是她的本职工作,是升职加薪的唯一路径。”


“有意思。”我嘴角动了动,“把臣服包装成绩效考核。”


“人类就吃这套。”维娅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细密的齿,“殿下,我连她的认主宣言都设计好了,用述职报告的格式。”


我摆了摆手:“先抓人,剩下的到时候再说。”


行动比预想的还顺。


许蜜端着马克杯走进三号货梯间的时候,低阶虫族从天花板和通风口同时落下,前后不到三秒。她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一团粘性丝网就糊住了她的嘴,手腕和脚踝被四只工蜂虫分别扣住,整个人被按在货梯间的后墙上。马克杯滚在地上,黑咖啡泼了一地,热气在冷空气里散成一团白雾。


我走进货梯间的时候,她正拼命扭动,圆眼睛瞪得快要脱眶,波浪棕发被丝网扯得散乱,职业套裙的裙摆翻起来,黑丝袜在膝盖处蹭破了一道口子。看见我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了一瞬——大概是我这身黑金虫甲和背后的薄翅太过扎眼,又或者是我那双暗金色竖瞳在昏暗的货梯间里亮得不像人类。


“许秘书。”我蹲下来,和她平视,“沈澜今天下午的行程表,你存在哪个终端里?”


她呜呜地摇头,眼睛瞪得更圆了。


“不说也没关系。”我站起来,对维娅抬了抬下巴,“带走。路上把她手机里的东西全部镜像备份。”


维娅从阴影里走出来,节肢手指已经捏着一支注射器。“殿下放心,麻醉剂量算好了,到实验室刚好醒。”


许蜜的挣扎在麻醉剂推入颈侧静脉后迅速软下去,最后只剩下眼皮还在不甘心地眨动。我看着她逐渐涣散的目光,忽然想起档案里夹着的那张证件照——圆脸,甜笑,标准的职业微笑,嘴角弯得恰到好处,像是专门练过。


这种笑容我见过太多次。人类把它叫“职业素养”,本质上和虫族的服从本能没什么区别,只是包装得更体面些。


调制室比苏黛那间更冷,灯光调到了手术模式,白得发蓝。许蜜被固定在调制台上,四肢用生物胶带扣住,麻醉剂正在代谢,她的手指已经开始无意识地抓挠台面,眼皮下的眼珠快速转动。


维娅站在台边,显微目镜放下来盖住右眼,左手捏着一排微型注射器,右手在触控面板上输入参数。屏幕上跳出一张人体神经分布图,密密麻麻的节点被标成不同颜色。


“口腔敏感化启动。”维娅的声音变得平直而精确,像在念操作手册,“舌下腺导管改道,唾液腺体接入微量信息素分泌功能。咽反射抑制——殿下,这项我给她永久关闭了,以后深喉不会干呕。”


“继续。”


“胸部改造第一步,乳腺组织部分重吸收,腾出空间植入毒腺导管。乳头基部环形切口,尾针基座嵌入,连接背部神经丛。”她手里的微型手术刀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尾针长度设定为三厘米,直径一点二毫米,单次毒液剂量足够让成年男性肌肉麻痹四十分钟。殿下,要不要加个发射计数限制?防止她一时兴奋把毒针全打出去。”


“加。单次装填三发,自动补充间隔十五秒。”


“明白。”维娅在面板上敲了几下,“穿环位置确认——锁骨下缘双侧对称,脐下三寸。环体材质用惰性虫壳合金,带微电流刺激功能,殿下可以通过终端远程调节强度。”


“最大档位多少?”


“按苏黛的耐受度上浮百分之二十。许蜜的痛阈比苏黛高,但敏感化之后全身神经末梢密度翻倍,实际体感强度大概会是苏黛的一点五倍。”


我靠在台边的支撑柱上,看着调制台上的许蜜。她的眼皮已经开始颤动,麻醉正在退去,意识浮上来的过程大概像从深水里往上游。维娅手里的注射器换成了一支粗针,里面是淡金色的液体——思维重塑药剂,混着黄蜂女模板的神经编码。


“思维改造启动。”维娅把针头刺入许蜜颈后的脊椎间隙,缓缓推入,“服从强化模块挂载中……伺候技巧包解压……淫语癖参数写入……暴露癖参数写入……羞耻感抑制——殿下,我直接给她拉到最低档了,这东西留着也碍事。”


许蜜的眼睛猛地睁开。


蓝色目镜还没戴上,那双圆眼睛里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像被什么点亮了似的,瞳孔里映出维娅的灰白甲壳和我的黑金军装,亮得有些吓人。她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气音。


“殿……下?”


“醒了。”维娅退后一步,把黄蜂样式头盔递过来,“殿下,头盔和战甲现在穿还是等她说完认主宣言再穿?”


“先穿。光着身子说宣言像什么样子。”


维娅咧嘴笑了,手脚麻利地把黄蜂样式头盔扣在许蜜头上。蓝色目镜亮起来,映出两排滚动的数据——心率、体温、神经兴奋度、毒腺压力。黑黄同心圆胸罩扣上去的时候,许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乳尖处新嵌的尾针在冷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她伸手摸了一下,指尖刚碰到针尖就抖了一下。


“敏感度不错。”维娅在旁边记了一笔,“触觉反馈比预期高百分之十二。”


黑黄相间的情趣丝质战甲套上去,高跟短靴扣紧脚踝,许蜜被维娅从调制台上扶下来,站在地面上晃了两晃才站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被修成了尖锐的弧形,涂着黑黄交替的甲油——又抬头看了看我,喉结动了动。


“殿下。”她开口了,声音还有点哑,但语调已经切回了秘书模式,平稳、清晰、带着汇报工作的节奏感,“许蜜向您报到。身体改造进度:口腔敏感化完成度百分之百,咽反射已关闭,唾液信息素分泌功能上线;胸部尾针化完成,毒腺导管通畅,单次装填三发,补充间隔十五秒;全身敏感化覆盖百分之九十七,剩余百分之三——维娅大人说在接下来二十四小时内会自然完成。”


她顿了顿,蓝色目镜里的数据滚了一行,然后她舔了舔嘴唇,继续说:“思维重塑模块全部挂载完毕。服从强化、伺候技巧、淫语癖、暴露癖——参数均已拉满。羞耻感抑制已调至最低档。殿下,我现在觉得……站在您面前汇报这些,比穿衣服还舒服。”


维娅在旁边咳了一声:“殿下,认主宣言。”


许蜜立刻接上,语速更快了,像是怕被打断:“我,许蜜,原沈氏集团总裁办秘书,现向虫族皇子祁烬殿下宣誓效忠。从今日起,我的一切工作能力、信息渠道、身体器官,全部归殿下所有。伺候殿下是我唯一的职业规划,让殿下满意是我的绩效考核标准。殿下让我往东,我不问西边有什么;殿下让我张嘴,我不问要含什么。”


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嘴角翘起来,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甜得和那张证件照上一模一样,只是眼神里多了一层黏糊糊的、湿漉漉的东西。


“殿下,”她往前迈了一步,高跟短靴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一声,“我能开始干活了吗?我是说——伺候您的那种干活。”


我看着她头盔下面那张甜笑的脸,忽然觉得维娅说得对,人类就吃这套。许蜜这种人,把臣服包装成绩效考核,她自己就顺着梯子爬上来了,连推都不用推。


“过来。”我坐到调制室角落的指挥椅上,甲壳军装的领扣松开两颗。


许蜜几乎是踮着脚尖跑过来的,战甲裙摆晃得厉害,胸口的黑黄同心圆图案跟着她的动作上下起伏。她在我面前跪下来,膝盖并拢,腰背挺直,标准的秘书汇报坐姿——只是胸罩的圆环图案正对着我的膝盖,乳尖的尾针在冷光里一明一灭。


“殿下,我研究过您的偏好。”她抬起头,蓝色目镜里映着我的脸,“苏黛姐的对接报告我看过了,林樱姐的敏感化数据我也调了。我觉得……我的优势在于信息整合和流程优化。殿下每次需要释放的时候,我可以提前十五分钟准备好环境、道具和体位方案,保证您不用动脑子就能直接进入状态。”


她一边说一边解开胸罩前扣,动作熟练得像在拆一份加急文件。黑黄同心圆弹开的时候,那对乳尖上的尾针跟着晃了晃,针尖上凝着一小滴透明的毒液。


“尾针里装的是神经麻痹毒液。”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得意,“殿下要是觉得我伺候得不好,可以打我一下,我全身麻四十分钟,正好让殿下换个虫姬接着玩。”


“你倒是想得开。”


“那当然。”她凑上来,用乳尖的尾针轻轻刺了一下我的膝盖,力道控制得极准,针尖只破了一层皮,毒液一滴没漏,“殿下,我开始了,您要是不满意就按这个。”她从战甲腰侧摸出一个小遥控器——维娅塞给她的,上面只有三个按钮:电流、毒针、震动。


她把遥控器塞进我手里,然后低下头,用嘴唇含住了我的指尖。


口腔改造的效果立竿见影。她的舌头比正常人类多了将近一倍的灵活度,舌尖能卷成细管状往指缝里钻,舌面粗糙度也被调过,舔过去的时候带着细密的刮擦感。她含我的食指含了十几秒,然后吐出来,换中指,再换无名指,一根一根地伺候,蓝色目镜一直抬着看我脸色。


“殿下,我口活的数据还没采集完。”她吐出手指,嘴角拉着一条银丝,“维娅大人说我的咽反射关掉了,深喉不会干呕。您要不要试试?我想记录一下我的极限深度。”


我没说话,只是把腿分开了一些。许蜜立刻会意,往前挪了半步,低头含进去的时候动作又轻又稳,鼻尖抵着我的小腹,波浪棕发从头盔边缘散下来蹭在我的大腿内侧。她含到底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呜咽——不是难受,是兴奋,头盔里的数据屏大概正在记录她的心率峰值。


“殿下,”她含含糊糊地说,喉咙里还塞着东西,声音震得我小腹发麻,“您的气味……比苏黛姐报告里描述的浓好多。我……我想记一下。”


她退出来,从战甲腰侧摸出一支微型录音笔,对着嘴边的银丝按了一下录音键:“样本编号零零四,气味浓度超标定值三点七倍,建议维娅大人重新校准嗅觉敏感化参数。”然后她把录音笔塞回去,又含了上来。


我低头看着她头盔顶上的黄蜂纹路,忽然想起档案里夹着的那张证件照。照片上的许蜜穿着黑西装套裙,站在沈澜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抱着文件夹,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那时候她的嘴只用来汇报工作、安排行程、说“好的沈总”。


现在这张嘴正忙着含别的。


“殿下,”她又退出来,嘴唇亮晶晶的,蓝色目镜里的数据滚得飞快,“我申请调整一下流程——口交阶段的数据已经采集够了,我想试试乳交。维娅大人说我的胸部改造之后,乳腺组织重吸收的部分会形成天然凹槽,配合信息素分泌功能,摩擦系数应该比苏黛姐的胸交数据高百分之二十左右。”


“你连这个都算了?”


“我是秘书嘛。”她跪直了身体,把那对带着尾针的胸脯捧起来,往中间挤了挤,黑黄同心圆胸罩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殿下,您看这个凹槽深度合适吗?要不要我再往下压一点?”


我伸手捏住她左边乳尖的尾针,轻轻拧了半圈。许蜜整个人弹了一下,腰弓起来,嘴里溢出一声又短又急的喘。


“殿下!”她缓了两秒才找回声音,圆眼睛湿漉漉的,“那个……那个是发射开关,您拧的话会……会出针的。”


“我知道。”我又拧了半圈。


第二下她没弹起来,只是整个人软下去,额头抵在我的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蓝色目镜里跳出一行红色警告——毒腺压力过高,建议释放。她喘着气抬起头,自己伸手把尾针从乳尖上拔了下来,针尖上凝着一大滴毒液,在冷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殿下,您看。”她把那根尾针举到我眼前,手指捏着针尾,针尖对着自己的脖子,“我要是不听话,您就扎这儿。四十分钟肌肉麻痹,我连眼皮都动不了,您想怎么罚都行。”


她把尾针插回乳尖,咔嗒一声扣紧,然后重新捧起胸脯往我腿上蹭:“不过现在……殿下,您硬成这样,我先干活好不好?汇报和惩罚的事等您射完再说。”


我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蓝色目镜里映着我的竖瞳,她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银丝,笑容甜得发腻,活脱脱一个刚做完季度汇报等着拿奖金的优秀员工。


“许蜜。”


“到。”她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然后自己先笑了,“殿下您看,秘书本能还在。您说。”


“沈澜今天下午的行程表,你存在哪个终端里?”


她眨了两下眼,蓝色目镜里的数据滚了一轮,然后她趴到我腿上,下巴搁在我的膝盖上,语气轻快得像在报菜单:“沈总的行程表有三个备份——办公室台式机加密分区、她自己的私人平板、还有我手机里的日程同步软件。殿下要是想看她下午去哪儿,我手机就在调制台旁边的收纳盒里,您让维娅大人拿过来,我解锁给您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殿下,我建议您别急着动沈总。她今天下午要去市议会开一个闭门会,安保级别比平时高两级,渗透组现在动手容易暴露。等我把她的行程同步软件改一改,给您开个后门,以后她每天去哪儿您比她自己还清楚。”


我低头看着她。她迎着我的目光笑,尾针在乳尖上轻轻晃了晃。


“殿下,我是您的秘书。”她说,“这些事本来就该我操心。”


蜂后女·沈澜 后宫之主

许蜜的手机在收纳盒里震了三次,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正把尾针从她乳尖上拧下来。她趴在我腿上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收纳盒边缘,又抬头看我,蓝色目镜里滚过一串未读消息的预览。


“沈总助理发的。”她念出声,“下午两点市议会闭门会提前到一点半,沈总要求所有随行人员十二点前到公司集合。”


我把尾针扔进收纳盒,金属碰塑料发出一声脆响。许蜜识趣地爬起来,跪坐在调制台边缘,把手机递到我手里,屏幕已经解了锁。日程同步软件里沈澜未来三天的行程排得密密麻麻,闭门会、董事会、两场商务晚宴、一次媒体专访,中间还夹着半小时的健身房私教课。我往下划了两屏,每条日程后面都标着安保等级,闭门会那一栏写着“A级,随行安保六人,含两名便衣”。


“A级。”我把手机扔回给她,“维娅。”


调制室侧门滑开,维娅从隔壁样本间探出半个身子,单边显微目镜还卡在眼眶上,灰白甲壳覆盖的肩颈沾着一点苏黛的毒粉残留,在冷光下泛着淡青色的荧光。她手里捏着一块数据板,节肢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殿下,沈澜的调制模板已经预热完毕。”她走过来,把数据板递到我眼前,“蜂后女是八套模板里唯一需要母皇远程授权的——她的思维重塑不能只设您为最高优先级,还需要写入‘统御其他七位虫姬’的次级指令。授权申请我已经发回虫巢,母皇的批复预计三小时内到。”


“三小时。”我看了眼时间,“她一点半进闭门会,散会时间不确定。绑架窗口太窄。”


“所以建议殿下调整顺序。”维娅在数据板上划了一下,调出一张城市地图,沈澜公司大楼和市议会之间的路线被标成红色,“闭门会散场后她会直接回公司开董事会,中间有大约四十分钟空档。我们在她回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动手——封闭空间,安保分散,而且她的车是防弹的,但防弹玻璃挡不住虫族酸液。”


许蜜从调制台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黄黑战甲的裙摆扫过地面。她凑到地图前看了一眼,手指点在沈澜公司大楼的标点上:“维娅大人,沈总的司机是她从上一家公司带过来的老人,跟了她六年,安保流程都是他定的。如果能把他调开——”


“调不开。”我打断她,“沈澜这种人不会把安保交给单一节点。她带老人是因为信任,但流程上一定留了备用方案。许蜜,你刚才说她下午的随行人员名单在你手机里?”


“在。”她低头翻了翻,“闭门会随行六人,其中两个便衣是市议会配的,剩下四个是公司安保。散会后回公司,随行人员减半——市议会的两个便衣不跟车,公司安保留两个跟车,另外两个提前回公司检查会场。”


“也就是说她回公司下车的时候,身边只有两个安保。”


“对,但地下停车场有固定岗哨,四个方向各一个,加上电梯口一个,一共五个人。殿下如果要动手,得先把这五个岗哨的视线切掉。”


维娅在数据板上调出地下停车场的结构图,手指点着通风管道的走向:“低阶虫族可以从通风井进去,但数量不能多——沈澜的安保团队有热成像扫描,超过三个热源就会触发警报。我建议用一只工蜂虫携带酸液囊,在配电室制造短路,停车场应急灯亮起的十五秒内,岗哨会分两个人去配电室查看,剩下三个的注意力也会被吸引。殿下趁这个间隙从消防通道进——”


“消防通道有门禁。”


“许蜜的尾针可以短接门禁电路。”维娅看了许蜜一眼,“她的毒液有导电性,针尖插进读卡器接口,三秒内能烧掉整个门禁模块。”


许蜜立刻挺直了腰,尾针在乳尖上轻轻一翘:“殿下,我保证三秒内烧开。烧不开您拧我开关。”


我看了她一眼。她迎着我的目光笑,蓝色目镜里映出我的竖瞳,嘴角的弧度甜得发腻,但指尖已经在无意识地摩挲收纳盒边缘,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改造抹掉了她的羞耻心,但没抹掉她骨子里察言观色的本能——她知道这个任务有风险,也知道我在评估她能不能扛住。


“三秒。”我重复了一遍,“烧不开的话,你不用等我拧开关。维娅会直接把你扔进酸液池里重调。”


许蜜的笑容僵了半秒,然后重新绽开,尾针在乳尖上转了一圈:“殿下放心,我烧得开。”


维娅把数据板收回去,节肢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授权申请加急发出去了。殿下,在母皇批复到达之前,我建议先做肉体改造部分——敏感化、口腔胸部性器官化、穿环,这些不依赖远程授权。思维重塑等批复到了再执行,避免指令冲突。”


“肉体改造要多久?”


“沈澜的体质比苏黛和林樱都好,耐受度高,改造可以加快流程。”维娅看了眼时间,“四十分钟内完成敏感化和穿环,口腔胸部器官化需要额外二十分钟。如果殿下现在出发去地下停车场踩点,回来正好赶上第一阶段的收尾。”


我站起来,虫甲军装的金属扣在冷光下闪了一下。许蜜已经蹲下去帮我系靴带,手指灵活地绕了两圈打了个结,抬头时蓝色目镜里跳出一行小字:“殿下,沈总的私人平板密码我还没破开,但她办公室的台式机加密分区用的是公司通用密钥,我今晚能拿到。”


“今晚之前拿到。”我往门口走,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步,“还有,把她的行程同步软件后门开好。我要在她散会之前就知道她每一步往哪走。”


“收到。”许蜜站起来,尾针在乳尖上晃了晃,“殿下,我能不能申请跟您一起去踩点?沈总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我跑过十几趟送文件,哪根柱子后面有监控死角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你留在这里。”我头也不回地推开门,“维娅需要人帮忙准备调制台。沈澜的模板比前三个都复杂,你给她打下手。”


身后传来许蜜拖长音的“好——”,尾针在乳尖上轻轻弹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地下停车场比许蜜描述的要空旷。我把虫翅收束在甲壳下,贴着消防通道的墙壁往下走,指尖的虫爪缩回去,换成普通人类手指的形态。维娅给的工蜂虫已经提前放进了通风井,现在正趴在配电室天花板的夹层里待命,酸液囊装满,只等我一声令下。


许蜜画的死角图很准。四个方向岗哨的视野盲区刚好连成一条从消防通道到电梯口的折线,我沿着这条线走了一遍,步幅控制在正常人类范围内,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没有发出多余声响。配电室门口的岗哨正在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某个短视频平台的笑脸图标,音量开得很小,但在空旷的停车场里还是能听见罐头笑声的尾音。


我退回到消防通道里,打开通讯器:“许蜜。”


“在,殿下。”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背景里有维娅敲击调制台面板的哒哒声,“您说。”


“配电室门口的岗哨在刷短视频。散会之后如果还是这个人值班,你从消防通道进来的时候先别动门禁,等我信号。我让工蜂虫先断配电,他手机充电线还插在墙上的插座里,短路瞬间会有一声爆响,他会抬头看配电室方向——那一瞬间你动手烧门禁,他听不见。”


“明白。殿下,维娅大人让我转告您,沈总的授权批复到了,比预计的快了四十分钟。母皇加了一句批注——‘别把蜂后玩坏了,她得管剩下七个’。”


我嘴角动了一下。“知道了。调制台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沈总的肉体改造第一阶段已经预热完毕,维娅大人说您回来就能开始。”


我关了通讯器,最后看了一眼电梯口的方向。岗哨换班的频率比许蜜预估的慢——十五分钟一班,交接时两个人会在电梯口聊两句,视线同时离开消防通道方向大约二十秒。二十秒够我把沈澜从车里拖出来,也够许蜜烧开门禁。


回到调制室的时候维娅已经在台面上铺好了沈澜的模板参数单,灰白甲壳的手指捏着一支调制枪,枪管里装着淡金色的敏感化凝胶。沈澜的西装外套和衬衫被剥下来叠在旁边的收纳筐里,人躺在调制台上,酒红短发散在金属台面上,凤眼紧闭,呼吸平稳——低阶虫族在她公司楼下动手时用了速效麻醉雾,剂量算得刚好,能让她昏迷四十分钟,不影响后续调制。


“殿下,第一阶段开始。”维娅把调制枪递给我,“敏感化凝胶要注射进脊椎两侧的神经节,从颈椎到腰椎一共十二个点位。您来还是我来?”


“我来。”我接过调制枪,枪柄上缠着防滑的甲壳纹路,手感比前三次都沉。维娅在旁边调出沈澜的神经分布图,十二个点位用红圈标出来,每个点位旁边标注着预计敏感度增幅——最低的颈节是百分之三百,最高的腰节是百分之四百七十。


第一针扎进去的时候沈澜的眉头皱了一下,呼吸频率从每分钟十四次跳到十九次。第二针扎在胸椎第三节,她整条右臂弹了一下,手指攥住台面边缘,指甲在金属上刮出半道白印。维娅在旁边记录数据:“颈节敏感化完成,胸节反应强烈,殿下继续。”


十二针打完,沈澜的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膜,那是凝胶渗透进神经末梢的显色反应。维娅用显微目镜扫了一遍,点头:“敏感化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七,比苏黛高六个点。殿下,口腔和胸部器官化可以同时进行——您先做口腔,我做胸部,两边不冲突。”


口腔器官化用的是另一支调制枪,枪管里是黏稠的粉红色凝胶,注射进舌下腺和颊黏膜之后会在半小时内重塑黏膜结构,把口腔内壁的触觉神经密度提升到正常值的八倍。我把枪口抵在沈澜的下颌,针尖刺入舌下腺的瞬间她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粉红色的凝胶泡沫,维娅立刻用吸管抽走。


“殿下,她快醒了。”维娅看了眼监护仪,“麻醉雾代谢速度比预估的快,还剩大概五分钟。”


“胸部器官化做完没有?”


“还有最后一针。”维娅把调制枪从沈澜左乳下方抽出来,枪管里的凝胶已经空了,“乳头神经丛重塑完成,乳晕敏感度提升到百分之六百,可以发射毒针——尾针模板我已经植入腺体,等思维重塑之后她就能自主控制发射。”


沈澜的眼皮动了一下。


我把调制枪放回托盘,退后一步,看着她睁开眼睛。酒红色的瞳孔先散了一瞬,然后迅速聚焦,凤眼扫过调制室的天花板、维娅的灰白甲壳、最后落在我脸上。她的表情从茫然到警觉再到强行镇定,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虫族。”她的声音有点哑,但语调平稳得像在董事会上叫停一个跑偏的议题,“绑架、麻醉、人体改造。你们效率很高。”


“沈总过奖。”我看着她撑着手臂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金黑同心圆胸罩和黑金战甲,瞳孔缩了一下,但没叫也没挣扎,只是把散开的酒红短发拢到耳后,抬头重新看我。


“你要什么?”她问,“钱、技术、还是公司控制权?如果是前两样,我们可以谈。如果是第三样——你不如直接杀了我,我的股权结构里设了毒丸计划,我死了解散比活着被操控更划算。”


“我要你。”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很短,带着点自嘲:“要我还费这么大劲改造?直接谈不行吗?”


“直接谈你不会答应。”


“现在我就会答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战甲,手指捏了捏胸罩边缘的金黑同心圆纹路,“你把我改造成这样,然后指望我点头说好?”


维娅在旁边插了一句:“思维重塑还没做。殿下,现在她的判断逻辑还是原装的。”


沈澜立刻抓住了这句话里的信息量:“思维重塑——所以你们打算改我的脑子。改完之后我就不是我了,对吧?变成你们虫族的傀儡,对着这位殿下摇尾巴?”她看着我,凤眼锐利得像在法庭上质询证人,“那你还跟我谈什么?直接改就是了。”


“因为你的管理能力是改造的重点保留项。”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跟她平视,“思维重塑会保留你的决策逻辑和调度能力,只把最高优先级从我之外的所有目标上剥离,替换成我的命令。换句话说——改完之后你还是沈澜,还是那个能在董事会上把七个高管骂到抬不起头的沈总,只是你效忠的对象从股东变成了我。”


她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战甲边缘的金属扣,那是她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许蜜的观察报告里写过。


“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会拒绝。”维娅接过话,节肢手指在数据板上点了一下,调出思维重塑的流程图,“思维重塑不是催眠,是重建价值排序。你的理性、判断力、管理才能全部保留,但‘服从祁烬殿下’会被写入最高优先级,‘统御其他虫姬’写入次级指令。拒绝这个选项会在重塑过程中被自动标记为低优先级,你的大脑会在三秒内否决它。”


沈澜看了维娅一眼,又转回来看我:“其他虫姬——你改造了几个了?”


“三个。第四个是你。”


“都是女的?”


“都是高价值目标。”


她笑了一声,这次长了一点,带着点认命的意味:“行。我明白了。你搞了个后宫,还缺个管事的。”她抬起下巴,凤眼里的锐利没减半分,但嘴角的弧度变了,“殿下是吧——我有个条件。改完之后我要看其他三个虫姬的调制档案。既然要管,我得知道底下人什么水平。”


维娅看了我一眼,我点了头。


“可以。”我说,“改完之后档案给你。现在躺回去,思维重塑要四十分钟。”


沈澜躺回去的时候自己把散开的头发拢到脑后,动作利落得像在会议室里整理文件。维娅把思维重塑的头环套在她额头上,头环内侧的探针贴住太阳穴,蓝光开始闪烁的时候她闭着眼说了一句:“殿下,改完之后我要是对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那是原装沈澜的残余,您别往心里去。”


“你尽管说。”


蓝光转成红光的时候她的手指攥紧了台面边缘,整个人绷成一条直线,牙关咬得咯咯响。维娅在数据板上飞速敲击,嘴里念着参数:“价值排序重构中,最高优先级写入——次级指令写入——管理能力保留项校验——通过。殿下,快好了。”


红光熄灭的瞬间沈澜睁开眼睛。她坐起来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凤眼扫过调制室的方式也变了,从警觉变成了评估,像在巡视新接手的部门。她先看了维娅一眼,点头:“维娅,繁育调制官,母皇直属。档案里写了。”然后转向我,从调制台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黑金战甲的裙摆垂到脚踝,站定之后比我矮了半个头,但抬眼看我的角度刚好平视。


“殿下。”她的声音比之前稳,语气里带着一种刚接手新项目的笃定,“沈澜,原澜海集团执行总裁,现蜂后女。后宫轮值表我看了维娅的初稿,问题很大——苏黛的科研时段和林樱的调教时段重叠了四十分钟,许蜜的渗透任务排在她自己汇报工作的同一时段,这俩要是撞上,许蜜会拿尾针扎苏黛的样本瓶。”


维娅愣了一下,低头翻数据板:“我排的时候没注意——”


“所以我重新排了。”沈澜从战甲腰侧抽出一块薄如纸的柔性屏幕,手指在上面划拉了两下,调出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苏黛的科研时段挪到上午,林樱的调教时段放下午,许蜜的渗透任务排晚上——她晚上精神好,白天容易犯困。我自己统御调度放在每天早晚各一次,避开所有人的核心任务时段。殿下,您过目。”


她把屏幕递到我面前。表格的精细程度让我挑不出毛病——每个虫姬的任务时段、休息时段、和我交合的时段全部错开,中间留了十五分钟缓冲,连许蜜犯困的时间段都标了黄色预警。


“你醒过来不到五分钟。”我说。


“管理本能。”她收回屏幕,语气平淡,“殿下,后宫不是把八个女人塞进一个笼子就完了。您要的是能渗透人类社会的高阶虫姬,不是争风吃醋的宠物。轮值表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渗透计划。我看了许蜜拿到的行程数据,市议会闭门会是个突破口,但光靠许蜜一个人黑行程软件太慢。我建议把苏黛的毒粉改良成追踪剂,撒在议员们常去的几个会所里,比黑软件快十倍。”


她顿了一下,凤眼扫过我的竖瞳,嘴角翘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当然,这都是改完之后的想法。原装沈澜要是知道我现在在给虫族皇子规划渗透人类议会的方案,大概会气到把董事会桌子掀了。”


“你现在不气?”


“气。”她坦然地说,“但气归气,活归活。殿下,您把我改造成这样,我认。但管理上的事您得听我的——后宫之主不是摆设,您让我管,我就得管出个样子来。”


维娅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殿下,母皇的批注里还有一句——‘蜂后要是管不好,你连她一起罚’。”


沈澜转头看了维娅一眼,凤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维娅大人,您这话说得太晚了。我已经在管了。”她转回来看着我,手指在柔性屏幕上敲了两下,“殿下,轮值表您批不批?批了我就去给苏黛和林樱发通知,让她们明天开始按新表执行。”


“批。”我说,“但有一条——你的时段排在最前面。每天早上第一个。”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酒红短发随着动作晃了晃:“殿下,您这是假公济私。”


“我是虫族皇子。假公济私是特权。”


她摇着头把屏幕收回去,嘴里念了一句“行吧,殿下说了算”,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去。维娅在旁边收好调制枪和头环,灰白甲壳的手指在数据板上敲完最后一行记录,抬头问:“殿下,肉体改造的收尾工作——穿环还没做。沈总的乳环和阴环用金黑配色,跟战甲配套。”


沈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罩,金黑同心圆纹路在冷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她抬头看我,凤眼里的锐利和笑意混在一起:“殿下,穿环的时候您亲自动手行吗?我信不过别人——维娅大人手法肯定没问题,但我想看看您的技术。”


“你在挑衅我?”


“我在评估上司的业务能力。”她靠在调制台边缘,黑金战甲的裙摆掀开一角,露出大腿内侧的金属扣环,“后宫之主得知道主人什么水平,才好给底下人排班。”


我走过去,从维娅手里接过穿环枪。金黑配色的环扣在枪管里排成一排,最小的乳环直径不到一厘米,最大的阴环展开有拇指盖大小。沈澜自己把胸罩解开搭在肩上,乳尖在冷空气里挺起来,金黑色的乳晕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金属颗粒光泽——那是维娅植入的毒针腺体在皮肤下的显色。


第一枪打进去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手指攥住台面边缘,指节发白。第二枪她没出声,只是仰头看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阴环穿完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金黑色的环扣刚好卡在战甲裙摆的镂空处,不掀开裙子看不见。


“手艺不错。”她评价了一句,把胸罩拉回去扣好,从台面上跳下来,黑金战甲的高跟短靴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两声,“殿下,轮值表我今晚发下去。明天早上第一个时段——您别迟到。”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头看我,凤眼里映着调制室的冷光:“对了殿下,许蜜的渗透任务我给她加了一条——让她顺便把我公司财务系统的后门也开了。既然要渗透人类议会,先从钱袋子下手。这事我跟她配合,您不用操心。”


门在她身后滑上。维娅低头在数据板上补了一行记录,嘴里嘟囔:“沈总这是把后宫当公司在管……”


“让她管。”我把穿环枪扔回托盘,“管得好,省我的事。”


通讯器响了一声,许蜜的声音从耳机里冒出来,尾针在乳尖上弹得嗡嗡响:“殿下!沈总刚才给我发了明天的任务排班表,还附了一句‘许秘书,财务系统后门今晚十二点前开好,开不好扣你毒针配额’——殿下,她怎么知道我有毒针配额?”


“因为她刚上任。”我关了通讯器,往门口走,“去告诉苏黛和林樱,明天开始按新表执行。谁有意见,让她们直接找沈澜。”


维娅在我身后笑了一声,灰白甲壳的手指敲着数据板:“殿下,母皇要是知道您把后宫管成这样,估计会多拨一批低阶虫族给您。”


“不用多拨。”我推开调制室的门,城市夜景从走廊尽头的观察窗里透进来,灯火连成一片,“有沈澜管着,那七个翻不了天。”


黑寡妇·白曜 明星的直播欲

白曜的绑架比前几个都顺利,顺利到维娅在数据板上连标了三个“优”。


她那天晚上有一场品牌直播,收工之后独自去地下车库取车,保镖被两个低阶虫族引去了另一层。我们的人在她拉开车门的瞬间从立柱阴影里闪出来,一只覆着甲壳的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扣住腰把她整个人提离地面。她踢掉了一只高跟鞋,银白色的长发在车库的日光灯下甩出一道弧线,然后麻醉针扎进颈侧,整个过程不超过四秒。


维娅接到人的时候比预定时间早了十七分钟。她把白曜推进调制室的时候还在念叨:“明星的安保预算都花在脸上了,身体防护约等于零。”


“脸和身体都要用。”我站在调制室观察窗后面,看着白曜被固定在调制台上。麻醉剂量精准,她还有三分钟才会醒。


维娅没急着动手。她先把白曜的随身物品摊在托盘上:手机、口红、一只掉落的耳环、车钥匙、还有一本巴掌大的手账。维娅翻开手账,里面密密麻麻记着直播数据——在线人数峰值、打赏榜前五的ID、互动率、涨粉曲线。每一页都贴着不同颜色的标签纸。


“难怪母皇把她标成高价值目标。”维娅用节肢手指弹了弹手账封面,“这女人脑子里装着整个人类娱乐产业的流量密码。”


“所以她当黑寡妇。”我拉开调制室的门走进去,“黑寡妇蜘蛛的网织得最精巧,猎物自己撞上来还觉得挺美。”


白曜在调制台上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眯眼——调制室的顶灯对她来说太亮了。她下意识抬手挡光,发现手腕被束缚带固定在台面两侧。她没尖叫,甚至没怎么挣扎,只是侧过头用那双狐狸眼扫了一圈房间,目光从维娅的灰白甲壳扫到我身上,停了两秒。


“直播事故?”她嗓音有点哑,但语气稳得很,“我经纪人会报警的。”


“你经纪人现在正在跟两个‘绑匪’谈赎金。”我靠在调制台旁边的器械柜上,指尖的虫爪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金属柜面,“他开价挺高,说明你确实值钱。”


白曜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你是那个最近在城里搞事的虫族头子。我团队里有人提过,说好几个同行莫名其妙失踪了。”她歪了歪头,银白长发在台面上铺开,“所以我是第七个还是第八个?”


“第六个。”


“排名靠前,荣幸。”她试着动了动被绑住的手腕,束缚带纹丝不动,“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吃掉?还是像电影里那样在我肚子里产卵?”


维娅在旁边发出一个被冒犯的声音:“产卵?那是低阶虫族才用的原始手段。殿下的调制流程是艺术,不是恐怖片。”


白曜的目光移到维娅身上,打量了两秒她灰白色的甲壳和单边显微目镜,然后转回来看我:“这位是……你的医生?”


“繁育调制官。”我纠正她,“接下来几个小时,她会把你的身体调整成更适合为我服务的状态。你可以把这当成一次深度医美,只不过麻醉剂量由我决定。”


白曜沉默了几秒。她脸上那种明星式的从容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但裂纹底下冒出来的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被挑起了兴趣的警觉。她舔了下嘴唇,问:“做完之后我还是我吗?”


“更纯粹的你。”我走近调制台,俯身看着她,“你本来就喜欢被看,对吧?直播、红毯、品牌活动,你恨不得每分每秒都有人盯着你。维娅会帮你把这份喜欢放大到不需要镜头也能高潮的程度。”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嘴角甚至勾了起来:“听起来你调查过我。”


“我调查过你的数据。”我直起身,“维娅,开始。先做口腔和胸部,穿环最后。”


维娅的效率一如既往。白曜的体质比前几个都好——常年控制饮食和健身的底子,肌肉线条紧实,皮肤敏感度天然就高。维娅给她注射第一轮敏感化药剂的时候,她只是咬住下唇,从鼻腔里哼出半声闷响。第二针下去之后她的呼吸开始变浅,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银白长发黏在额角。


“胸部改造分三步。”维娅一边操作一边用教学口吻解释,也不管白曜听不听得进去,“第一步,乳晕神经末梢扩增,面积扩大百分之四十,颜色加深。第二步,乳腺导管与快感神经对接,刺激乳房时产生的信号会直接传导到性中枢。第三步,乳头硬度调控,你以后可以靠意念控制它挺起来还是缩回去——直播的时候挺好用的。”


白曜听到最后那句,居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确实……挺实用。”


维娅手一顿,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操作,嘴里小声嘀咕:“这个居然还接话。”


口腔改造更精细。维娅用微型器械撑开白曜的嘴,在舌根和上颚黏膜下植入了一层薄薄的敏感膜,又调整了唾液腺的分泌成分——以后她的唾液中会带微量催情素,接吻就能让对方起反应。


“你以后说话的声音也会变。”维娅收工的时候摘下手套,“声带附近的组织被药剂浸润过,发声时带一点低频共振,正常人听了会觉得你声音很性感。直播的时候念广告词都能让弹幕炸锅。”


白曜闭着嘴活动了一下舌头,然后开口试了试:“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她愣了一下,又说了句,“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色情。”


“效果拔群。”维娅在数据板上记了一笔。


穿环的时候白曜终于没忍住叫了出来。维娅选的环扣是黑银配色的,乳环上带细小的蛛网纹路,阴环更精致,环形本体由八条细如发丝的金属蛛腿撑开,刚好卡在阴唇两侧。白曜低头看了一眼成品,喘着气说:“这设计……能申请专利吗?”


“维娅的原创。”我接过话,“接下来是思维改造。白曜,你看着我的眼睛。”


思维重塑的药剂从颈侧静脉推入。白曜的眼神在几秒之内经历了从清醒到涣散再到重新聚焦的过程。重新聚焦之后她的目光变了——原本那种明星式的精明算计还在,但底层多了一层黏稠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笑起来,笑得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嘴角的弧度带着明显的挑逗。


“殿下。”她开口,声音里果然多了那种低频共振,明明说的是尊称,听起来却像在调情,“我忽然觉得……我以前那些直播都白干了。对着镜头扭腰有什么意思?应该对着你扭。”


维娅把黑寡妇战甲推过来。黑色丝质面料,蛛网状镂空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腰侧,镂空处露出的皮肤比全裸还扎眼。配套的蜘蛛多目眼罩是一整块黑色曲面,上面嵌着八颗暗红色小镜片,戴上之后白曜的视野被分割成八个画面——她自己试戴的时候转了一圈头,然后笑出声来:“这玩意儿能同时看八个方向?殿下,你以后藏别的女人我得提前知道啊。”


“你管好自己就行。”我把战甲扔给她,“穿上,然后告诉我你的认主宣言。”


白曜穿战甲的动作比前几个都慢,慢得理直气壮。她把丝质面料一寸一寸往身上贴,镂空的位置要反复调整,确保露出来的皮肤刚好是最勾人的角度。穿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我:“殿下,穿环的地方磨着面料有点疼。”


“忍着。”


“忍不了。”她转过身来,胸口的蛛网镂空刚好卡在乳环的位置,黑银环扣从网眼里顶出来,“你得帮我调整一下。”


我走过去,伸手捏住她的乳环转了半圈,把环扣转到镂空正中间。白曜整个人抖了一下,嘴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呻吟,然后她顺势靠在我胸口,仰头看我:“殿下,我有个想法。”


“说。”


“你让我当黑寡妇,织网捕猎那种。”她手指在我军装的铜扣上画圈,“那我的网应该撒得越大越好。你想想,全人类都在看的东西是什么?新闻?电视剧?都不是——是明星的私生活。尤其是我这种级别的明星。”


她退后半步,张开手臂展示自己身上的战甲和蛛网镂空:“你把我放回去,让我继续当明星。然后我策划一场全球直播的订婚——我,白曜,跟一个神秘男人订婚。直播的时候你露个背影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你猜人类会怎么反应?”


“会炸。”


“对,会炸。”她眼里的暗红色目镜闪着光,“热搜前十全是我的名字,所有媒体都在挖那个男人的身份,人类高层会急着找我谈话——毕竟一个顶流女明星跟不明身份的男人订婚,够他们开半个月的会。然后我在直播里‘不经意’露出一点虫族的特征,手背上的甲壳纹路,或者眼睛变色,让全网吵上三天三夜。等他们吵累了,你猜谁会出现收拾局面?”


“虫族。”我接了话,“趁着舆论混乱渗透进人类高层。”


“殿下真聪明。”她走过来,踮脚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气音喷在我耳廓上,“而且直播订婚有个好处——全人类都看见我白曜主动亲你、主动往你身上贴。到时候他们就算想洗脑说你是反派,也得先解释为什么他们的女神自己往上凑。这叫……用我的脸打他们的脸。”


维娅在旁边听得数据板都忘了记,嘴里喃喃:“这女人的脑子比苏黛还毒……”


“苏黛是科学家,她只会算数据。”白曜退回去站好,把最后一只蛛网镂空短靴套上脚,鞋跟在地面敲出清脆一声,“我是明星,我懂怎么操纵人心。殿下,你收了我,等于收了一支面向全人类的宣传部队。”


我看着她。白曜站在调制室的冷光里,银白长发重新披散下来,黑寡妇战甲的蛛网镂空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张合,八颗暗红目镜同时聚焦在我脸上。她的表情是表演式的痴迷,但眼神深处那层算计清清楚楚——她知道自己在提什么价,也知道我听得懂。


“两个月。”我说,“两个月后,你安排订婚直播。这期间你继续当你的明星,该接通告接通告,该走红毯走红毯。沈澜会派人配合你。”


白曜眼睛一亮:“沈总?那个女总裁也归你了?”


“她是后宫之主。你以后归她管。”


白曜的反应很快,立刻接话:“那我得先跟沈总搞好关系。殿下,沈总喜欢什么?包?珠宝?还是数据报表?”


“你直接问她。”我转身往门口走,“维娅,把她的调制记录归档。白曜,你跟沈澜对接直播方案,具体时间地点她定。”


“殿下。”白曜在后面叫住我。我回头,她已经摆好了一个红毯定点pose,侧身站着,蛛网镂空刚好把腰臀曲线框在里面,八颗暗红目镜亮得像小灯泡,“你还没听我的认主宣言呢。”


“说。”


她走过来,这次没靠太近,隔了一步的距离站定,微微仰头——这个角度是她红毯上最常用的,摄影师都吃这套。然后她开口,声音里那种低频共振调得恰到好处,既像宣告又像调情:“我白曜,从今以后,镜头只对准殿下一个人。殿下想看什么,我就演什么。殿下想让我演给全人类看,我就演给全人类看。我的身体、我的脸、我的名字,都是殿下的直播道具。殿下什么时候想用,什么时候开播。”


她说完,歪头笑了一下:“怎么样?够正式吗?要不要我加一句‘此宣言最终解释权归虫族皇子所有’?”


“不用。”我推开调制室的门,“沈澜会给你发一份正式的后宫行为规范,你照着念一遍就算走完流程。”


白曜在后面啧了一声:“殿下,你这后宫搞得比我们公司还正规。”


我没理她,走出去之后把门带上了。走廊里城市夜景照旧铺开,但这次我多站了一会儿。白曜的提议在脑子里转了两圈——全球直播订婚,确实比前几个的方案都狠。苏黛能散毒粉,林樱能打,许蜜能偷数据,沈澜能管人,但白曜能直接动全人类的脑子。明星的婚讯本来就是核弹级的娱乐新闻,再加上虫族元素,够人类高层喝一壶。


通讯器震了一下,沈澜的消息弹出来:“听说白曜归我了?她刚给我发了份‘直播订婚企划草案’,附了八页PPT。殿下,这人你从哪挖的?”


我回了一条:“她自己撞上来的。你看着办,两个月后我要看到直播效果。”


沈澜秒回:“收到。另外殿下,白曜的PPT里有一页是‘订婚直播当天虫族渗透行动配合时间表’,她连这个都做了。我建议把她从娱乐圈调出来做战略策划。”


“先让她把直播做完。”我收了通讯器,往巢穴深处走,“做完再说。”


地蚁女·方芷 教师的淫语课堂

调制室的门在我身后合拢时,维娅已经站在操作台前了。她灰白甲壳覆盖的肩颈在冷光灯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单边显微目镜里滚过一串数据流,节肢手指正把一管粉红色的诱导凝胶卡进注射枪的卡槽。


“殿下,方芷的素材分析已经完成。”维娅头也不回,节肢手指一弹,全息投影展开,方芷的档案悬在半空,“三十岁,市重点中学语文教师,连续六年评优,学生评价关键词是‘耐心’‘温柔’‘讲课像讲故事’。独居,社会关系简单,每周三晚上会去社区图书馆做义务辅导。”


投影里附了一段监控截取画面——方芷站在讲台后面,黑发低马尾垂在肩头,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弯着,正弯腰给一个学生讲作文。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长裙裙摆沾了一点粉笔灰。


“性格底子很稳。”维娅用注射枪管点了点投影,“耐心、严谨、有掌控课堂的本能。这种人不缺意志力,常规的恐惧摧毁效率不会太高。我建议走正向引导路线——把她的教学本能直接嫁接到淫语输出上,让她觉得这是她最擅长的事,只是换了个科目。”


“换科目?”我靠在门框上,看着投影里那张温柔的脸。


“对。”维娅的目镜红光一闪,“她教了八年书,讲课是她最舒服的状态。我们把她的羞耻阈值抹掉,把性爱知识灌进去,再给她一个‘唯一的学生’——她会自动进入教学状态,用她最熟悉的节奏把淫语讲出来。这比硬逼她说骚话稳定得多,也更持久。”


“素材分配确认了?”


“地蚁女。”维娅调出调制模板,“力量强化型,骨骼密度提升,肌肉纤维改造,握力预估能到人类女性峰值的七倍。配巨型剪刀,近战破甲能力优秀。思维侧重点:教学欲转化、力量崇拜、对殿下绝对服从。”


我点了点头。前面七个虫姬各有分工,沈澜统御调度,苏黛科研生化,林樱近战突击,许蜜渗透窃密,白曜舆论心理战,顾寒法律诡辩,陆莺防御护卫。方芷的地蚁女定位在虫巢里是训练教官——她得把低阶虫族练成能用的兵。这活儿需要耐心,也需要狠劲,她身上那点教师的底子正好。


“人在哪?”


“第三渗透组已经得手了。”维娅推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是实时画面——方芷家的客厅,窗帘拉着,她坐在沙发正中间,两只低阶虫族一左一右按着她的肩膀。她没挣扎,眼镜歪了一点,但表情还算镇定,嘴唇抿着,正在跟面前的虫族说什么。


我把音量调大。


“……你们要什么?钱在卧室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银行卡密码是我生日,六位数。家里没有别人,我不会喊,但你们得告诉我到底要什么。”


声音很稳,甚至带着一点讲台练出来的穿透力。


维娅在旁边笑了一声:“看,这就是我选正向引导的原因。她在跟绑匪谈判,试图建立对话规则。这种人你越压她越反抗,但你给她一套新规则让她执行,她比谁都认真。”


“带走。”我关掉平板,“调制室准备,我亲自看。”


方芷被带进来的时候眼睛上蒙着黑布,手腕上扣着虫族合金镣铐,但走路没乱,脚步间距均匀,甚至在被推进调制椅的时候还侧了侧头,像是在用耳朵判断房间大小。


维娅摘掉她眼罩的瞬间,她眯了眯眼适应光线,目光扫过维娅的甲壳、操作台上的器械、最后落在我身上。她盯着我的竖瞳看了三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镣铐,然后开口,语气像在课堂上点一个迟到的学生:“你是负责人?我能问一下这是哪里吗?以及你们抓我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要赎金,我刚才已经报过价了,你们没回应,说明不是求财。那剩下两种可能——要么我身上有你们需要的信息,要么你们需要我这个人。我猜是后者。”


维娅在旁边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啧声。


“方老师。”我走到调制椅旁边,俯视她。她仰着头看我,细框眼镜歪在鼻梁上,但眼神没躲,“你猜对了。我需要你这个人,但跟你原来的人生规划不太一样。”


“说来听听。”她居然还笑了一下,嘴角弯得很浅,“我教了八年书,最擅长的就是听人把话说完再判断。”


“维娅。”


维娅会意,注射枪抵上方芷的颈侧。方芷身体绷了一下,但没躲,只是偏过头想看清注射器里的东西:“这是什么?镇静剂?肌肉松弛——”


凝胶推入,她的话断了半拍。药效上来得极快,她的瞳孔先是一缩,然后慢慢散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变深。维娅趁机把调制流程走了第一步——全身神经末梢敏感化。方芷的皮肤从冷白泛起一层薄红,衬衫领口下面的锁骨线条绷紧又松开,她下意识咬住下唇,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第一阶段完成。”维娅记录数据,“敏感度提升到基准值的四倍。口腔和胸部快感神经接驳开始——方老师,接下来你会觉得嘴里和胸口发热,正常反应,不用忍。”


方芷的眼镜被维娅摘掉了,没了镜片遮挡,她那双温柔的眼睛显得有点失焦。她舔了一下嘴唇,然后自己先愣了一下——那个舔唇的动作明显比平时重,舌尖划过下唇的时候她整张脸都抽了一下。


“嘴里……确实在发热。”她说话的声音有点哑,但还在试图保持条理,“像吃了很辣的东西,但又不是痛觉。维娅是吧?你刚才说的快感神经接驳,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维娅把乳环和阴环的安装器械摆上托盘,“你的口腔黏膜和牙龈会变成性敏感区,舌头和上颚的触觉会直接连到快感中枢。胸部同理。简单说,方老师,以后你吃饭喝水说话,都会有性快感的残余。”


方芷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说:“你们这个改造方案……效率很高。从神经层面直接改输入信号,比心理暗示快多了。谁设计的?”


“我。”维娅举起乳环穿刺针,“方老师,要开始了,你可以叫,但别乱动。”


方芷没叫。穿刺针穿过乳头的瞬间她整个人弓起来,镣铐在调制椅扶手上磕出脆响,牙关咬得咯咯响,但硬是没出声。等两边乳环都穿完,她喘着气躺回去,额头上一层细汗,嘴角居然翘了一下:“比……比打耳洞疼多了。不过还行,我生过阑尾炎,比这个疼。”


维娅难得露出点欣赏的表情,转头看我:“殿下,这素材质量确实高。”


思维改造是最后一步。维娅把神经织网贴片按在方芷太阳穴两侧,启动程序。全息屏上滚过密密麻麻的指令流——羞耻感剥离、道德框架重构、教学欲定向转化、淫语词汇库植入、力量崇拜锚定、认主对象锁定为祁烬。


方芷的身体在调制椅上剧烈颤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弛下来。她的表情变化很细微——先是困惑,然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舒展开,最后嘴角挂上一种很古怪的笑,既像老师看到学生答对题时的欣慰,又带着某种赤裸裸的贪婪。


“改造完成。”维娅关掉织网,“方老师,感觉怎么样?”


方芷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乳环,伸手拨了一下,金属环撞出细响。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看我,目光从我的脸滑到胸口再滑到腰线以下,最后回到脸上,推了推已经不存在的眼镜——手指戳到鼻梁才想起来眼镜被摘了。


“感觉……”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亮了一个调,带着她讲课时的抑扬顿挫,“感觉像备完了一堂新课,课件、教案、板书设计全都就位了,就差上课铃响。殿下——”她把这个称呼咬得很清楚,像是在确认发音,“维娅给我灌的课程大纲里说,我的教学对象只有你一个。那我先确认一下教学进度——你现在是零基础,还是已经跟其他虫姬上过几节课了?”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肘搁在扶手上:“苏黛、林樱、许蜜、沈澜、白曜都上过。”


“五个了。”方芷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统计班级人数,“那我的定位应该是进阶课程。基础生理知识她们教过了,我这边上专项——力量训练和近战配合。殿下,你把战甲脱了,我先看看你的肌肉群分布,好定教学方案。”


维娅在旁边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方老师。”我提醒她,“你的课表里还有一门。”


“哦对。”她拍了一下额头,那个动作带着明显的教师习惯,“淫语教学。维娅给我灌的词汇库里有三千多条,我备课时扫了一遍,分了三类——羞辱类、赞美类、场景描述类。殿下要试听吗?我建议从场景描述类开始,比较适合课堂导入。”


“试听。”


方芷站起来,镣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维娅解了。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看了我一会儿——她比我矮,但站得近,低头看人的角度拿捏得很准,真像站在讲台上看第一排学生。然后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节奏分明,每个停顿都卡在气口上:“殿下现在的状态,用课堂语言描述就是——虫甲军装裤裆部位有轻微隆起,目测充血程度百分之四十,呼吸频率比正常值快八次每分钟,竖瞳扩张了一点五倍。这是预习过的学生才有的反应。但预习归预习,课堂纪律还是要讲——殿下,我刚才讲穿刺过程的时候你在看哪里?看我的乳头。这不对。上课的时候学生要盯着老师的眼睛,乳头可以下课再看。”


她说到“乳头”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毫无波澜,跟在黑板上写“鲁迅,原名周树人”一个调。


我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拉近。她踉跄半步,膝盖抵上我的腿,黑色长裙下面的腿绷了一下。战甲还没换,她身上还是那件衬衫长裙,只是胸口多了两个乳环,把薄衬衫顶出两个小凸点。


“方老师。”我低头看她,“你的教案里有没有写,学生提问的时候老师该怎么答?”


她仰着脸,眼睛弯起来,嘴角翘得厉害,但语气还端着那股讲课的腔调:“有。教案第三页,课堂互动规范——学生提问,老师必须正面回答,回答内容要具体、要有操作性、要带示范。殿下想问什么?”


“问你这堂课的重点。”


“重点啊。”她偏了偏头,马尾从肩膀滑到后背,“重点就是——地蚁女的力量强化不是光用来抡剪刀的。殿下不是要练近战部队吗?我研究了一下虫族低阶兵的骨骼结构,它们的关节活动范围比人类小,但承重能力强。训练方案我建议分三组:第一组练突刺,用我的剪刀当教具,让它们习惯破甲角度;第二组练阵型推进,我站中间当支点,它们从两翼包抄;第三组——”她顿了一下,手摸上我的胸口,指尖顺着军装扣子往下滑,“第三组练贴身压制。这一组我得亲自示范,殿下当陪练。”


“你拿我当陪练?”


“殿下是最高标准。”她一脸理所当然,“学生得先跟老师过招,老师才知道怎么教。不过——”她的手停在我腰带扣上,抬起头,目光从下往上撩了一眼,“陪练之前,先把课上完。殿下刚才问重点,重点还没说完呢。地蚁女的近战教学分理论和实操,实操部分需要殿下配合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战甲脱了。我看看殿下在完全放松状态下肌肉群的响应速度,好定训练强度。”她说完自己先笑场了,那股端着的教师腔终于裂开一条缝,露出底下赤裸裸的馋,“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想看你脱。维娅给我灌的词汇库里有个词叫‘觊觎’,我觉得特别适合形容我现在看你的眼神。殿下,你让其他虫姬上过课了,轮到我,总得让我把教学进度赶一赶——她们教到哪了?口交?乳交?战甲交合?”


“都教了。”


“那就从复习开始。”她松开我的腰带扣,退后半步,双手背到身后,挺直腰板,下巴微抬,标准的人民教师站姿,“殿下,请把战甲脱了。这节课我们复习口交,但我用的是教学示范法——我做一步,你跟着做一步,做错了我会纠正。放心,我耐心很好,教了八年书,最擅长的就是把笨学生教会。”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她站在调制室的白光底下,衬衫长裙,低马尾,乳环把胸前顶出两个小尖,脸上挂着那种老师面对调皮学生时既无奈又纵容的笑。跟半小时前那个冷静谈判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人,但仔细看,内核其实没变——她还是在掌控节奏,只不过掌控的方式从谈判变成了调情。


“维娅。”我解开军装最上面那颗扣子,“巨型剪刀给她。”


维娅从武器架后面拖出那把剪刀的时候,方芷眼睛亮了一下。剪刀通体虫族合金锻造,刃口泛着暗红光泽,长度接近她身高的一半,握柄处有神经接驳接口。方芷走过去,单手握住握柄提起来——剪刀在她手里像根教鞭一样轻巧地转了个圈。


“重量合适。”她掂了掂,“重心偏前,适合劈砍和突刺。刃口角度——”她凑近看了看,“二十五度,破甲够用了。维娅,这剪刀有名字吗?”


“地蚁剪。你专属。”


“好名字。”方芷把剪刀往地上一顿,刃尖磕在金属地面上溅出一串火星,声音沉得像敲钟,“殿下,训练场在哪?我先去把低阶虫族集合起来,给它们上第一课——课堂纪律。谁不听话,我用剪刀教它听话。”


“训练场在B7层。”我说,“但你的第一课不在这边。”


“在哪?”


“在这。”我拍了拍调制椅的扶手,“先把复习课上完。剪刀放下,过来。”


方芷歪头看了我两秒,然后把剪刀往墙边一靠,走回来的时候顺手把衬衫下摆从裙腰里抽出来了。她一边走一边解扣子,动作不紧不慢,跟下课之后收拾教案一样从容:“殿下,我教学风格比较严格。待会儿我让你停你就得停,让你动你才能动。做错了我会打手心——用剪刀柄打。”


“你打一个试试。”


她走到我面前,衬衫已经敞开了,黑色内衣托着胸,乳环从内衣边缘露出来。她低头看着我,眼神里那点温柔彻底褪干净了,剩下的是某种老师面对不听话学生时准备动真格的严肃:“殿下,课堂纪律第一条——老师说话的时候,学生要看着老师的眼睛。你刚才看哪了?”


我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往下压,她顺着劲儿弯下腰,两个人的脸凑到一拳距离。她眨了眨眼,那股装出来的严肃绷不住了,嘴角翘起来:“好吧,这条纪律作废。殿下想看哪看哪,反正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教学素材。”


“方老师。”我松开她后颈,手指滑到内衣肩带上,“你的词汇库里有没有一个词,形容老师对学生产生非分之想?”


“有。”她俯身贴过来,嘴唇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叫‘因材施教’。殿下,你猜我现在想怎么教?”


“怎么教?”


她没回答,直接跪下去,伸手解我的腰带。动作利落得像翻教案,一边解一边嘴里还在念叨:“殿下,我这人有个毛病,做任何事之前都喜欢先定教学目标和评估标准。这节课的目标是——让殿下在十分钟内射一次,评估标准是射精量和射精时的肌肉紧绷度。如果没达标,下节课我调整方案。如果达标了,下节课上进阶内容。”


“进阶内容是什么?”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嘴里已经含进去了,含含糊糊地说:“乳交。我看了许蜜的改造记录,她的胸比我大,但我的胸敏感度调得比她高——维娅给我加了百分之二十的增益。殿下想试试吗?先让我把复习课上完。”


我没再说话。方芷的口腔改造确实到位了——舌头上的快感神经接驳让她每舔一下自己都会颤一下,喉咙深处的收缩频率比正常吞咽快半拍,而且她明显在控制节奏,时深时浅,舌尖绕着冠状沟打转的时候眼睛还抬着看我,像在观察学生反应调整讲课速度。


三分钟后她吐出来,嘴角挂着一点津液,喘着气说:“殿下,你呼吸频率上来了,但还没到临界点。我换个教法。”她站起来,把内衣推上去,乳环下面的乳头已经硬得发亮,“乳交。这个我练过——用教学模型练的,维娅给的数据是乳沟夹持力要达到多少来着……算了不背数据了,殿下你躺下。”


我躺在调制椅上,她跨上来,用胸夹住,乳环的金属边缘蹭着柱身,又凉又刺激。她低头看着,嘴里还在做课堂记录:“嗯,这个角度好,殿下能看到我的脸,我也能看到殿下的表情。教学相长。殿下,你表情管理不行啊,眉头皱成这样——是太舒服了还是不够?不够的话我加点力。”


“够了。”我伸手按在她后脑上,“别停。”


“好,那我不停。”她俯身含进去,这次没再说话,嘴里塞满了还呜呜地发出满足的哼声。又过了几分钟,我扣着她后脑的手收紧,她感觉到信号,主动深喉,喉咙收缩着配合。射的时候她没躲,全咽了,然后抬起头舔了舔嘴唇,推了一下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


“评估结果——”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哑,“射精量达标,肌肉紧绷度达标。殿下,这节课你及格了。下节课上乳交进阶,我再教你点别的。”


“方老师。”我坐起来,看着她跪坐在我腿间,衬衫敞着,乳环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痕迹,“你的近战训练课什么时候开?”


“现在就可以。”她站起来,把衬衫扣子系回去,长裙拉平,头发重新扎紧,又变回那个站在讲台后面的方老师,只是眼神比刚才亮得过分,“殿下给我配几个低阶虫族当助教,我先练一队出来给你看。训练场B7层是吧?剪刀我拿走了——教具。”


她走到墙边拎起地蚁剪,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殿下,认主宣言我还没说呢。差点忘了。”


“说。”


她把剪刀往地上一顿,站直了,表情认真起来,那股讲课的腔调又回来了,但这次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我方芷,从今天起,只教一个学生。我的课堂只对祁烬殿下开放,我的教案只写殿下一个人的名字。殿下想学什么,我教什么;殿下不想学的,我逼着殿下学。我的力量、我的剪刀、我的耐心,全是殿下的教学工具。殿下什么时候想上课,什么时候打铃。”


她说完,歪头想了一下:“要不要加一句‘本宣言最终解释权归虫族皇子所有’?白曜跟我说她加了这句,我觉得挺正式的。”


“不用。”我站起来把军装扣好,“你去B7层找陆莺,让她给你拨一队低阶兵。训练计划写完交给沈澜审。”


“收到。”她拎着剪刀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殿下,下节课的内容我先预告一下——淫语教学进阶版,场景是‘学生家长会’。殿下演学生家长,我演班主任,台词我写好了,大概三千字,殿下提前预习。”


门在她身后合上,维娅从操作台后面探出头来:“殿下,她的数据很好。力量强化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七,神经接驳无排异,思维重塑稳定度比苏黛还高两个点。”


“让她练一队兵出来。”我往门口走,“练不出来再调。”


“殿下。”维娅叫住我,“方芷的剪刀……她拿去当教具了。训练场那边刚发来消息,她已经把第一队低阶虫族集合起来了,正在教它们站军姿。B7层的监控拍到她用剪刀柄敲一个虫族士兵的头盔,嘴里说‘抬头挺胸收腹,你们是兵不是虫’。”


我笑了一声。


“随她去。练得出来算她的本事,练不出来——”我推开调制室的门,走廊里城市夜景已经亮起来了,“再让她上一节公开课。”


螳螂女·顾寒 律师的隐身诱惑

顾寒是在自己办公室被带走的。


那天晚上她加班到十一点,整层律所只剩她一间亮着灯。她记得自己刚合上电脑,端起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后后颈一麻,世界就黑了。再醒来时她躺在一个椭圆形的调制舱里,头顶是冷白色的环形灯,四周的管线像某种巨型昆虫的触须,从舱壁伸出来贴在她太阳穴、锁骨、手腕内侧和脚踝上。空气里有股甜腥味,像坏掉的蜂蜜混着消毒水。


她第一反应是张嘴喊人,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低哑的气音。嘴里塞着东西,一个环形的撑口器,把她的上下颌撑开固定住,舌头被一根透明的软管压着,唾液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往下淌,在脸颊上留下一道凉痕。她想抬手去拔,手腕被束带扣在舱壁两侧,脚踝也一样,整个人呈大字摊在舱里,灰色西装裙皱巴巴地卷到腰际,丝袜被扯破了两处。


“顾律师醒了。”


维娅从舱尾绕过来,灰白甲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单边目镜上滚动着一串数据,节肢手指在悬浮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制舱的舱壁开始升温。


“别挣扎,挣扎会疼。您舌头上那根管子是采样管,您越动它吸得越深。”维娅俯身看了看顾寒的眼睛,又看了看目镜上的读数,“瞳孔反应正常,意识清醒,语言中枢活跃度很高。很好,您比前几位都冷静。苏黛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骂了我整整四十分钟。”


顾寒盯着她,眼神像在法庭上打量对方证人——冷静、评估、计算。她没有再挣扎,只是用舌尖试探性地顶了顶那根采样管,确认了它确实会随动作往咽喉深处滑。她停止了吞咽动作,改用鼻腔呼吸,把嘴里的唾液尽量含住,不让它流得太难看。


“您很聪明。”维娅笑了一下,节肢手指在她小腹上方比划了一个范围,“那就更好办了。我先跟您说明流程,免得您以为这是非法拘禁——虽然从人类法律角度来说确实是,但殿下让我给您一个‘告知程序’,说对律师要讲程序正义。”


顾寒眯起眼睛。


“第一步,肉体敏感化。我会在您全身皮下植入微电极,通过电刺激把您皮肤表层和黏膜的触觉阈值降低百分之七十。简单说,以后任何触碰对您来说都会放大三倍以上。第二步,口腔和胸部性器官化。您的口腔黏膜、舌面、牙龈、上颚都会改造成高敏感区域,胸部脂肪层内会移植微型腺体,让您的乳房可以分泌类似母乳的虫族营养液。第三步,穿环。乳环和阴环,这是虫姬的标准配置,用来固定战甲和增强局部刺激。第四步,思维重塑。”


维娅说到最后一步时,目镜上的数据闪了一下。


“思维重塑会保留您的全部法律知识和辩论能力,但把您对虫族、对殿下、对‘服从’这件事的认知重新排序。您会发现自己突然很擅长用法律条文来组织淫秽语言,并且对此毫无羞耻感。这是您的定制方向——殿下说,您是个律师,那就让您用法律的口吻来羞辱人类高层,听起来比较有说服力。”


顾寒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维娅歪头听了听,节肢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采样管自动退出,撑口器仍然留着。


“顾律师想说话?”


顾寒活动了一下酸麻的下颌,声音沙哑但咬字清晰:“你们殿下呢?我要见他。”


“殿下不在这里。”维娅从推车上拿起一支注射枪,针头细如发丝,“他在上面等调制完成。不过您放心,监控开着,他能看到您。”


顾寒的目光扫向舱顶角落,果然有一个半球形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亮着。她盯着那个镜头看了三秒,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像在法庭上抓到对方一个程序瑕疵。


“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强制医疗。”她对着镜头说,语速不快不慢,每个词都像刻在判决书上,“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你们主使者的名字我记住了。祁烬,是吧?我会让你在人类的法庭上——”


维娅把注射枪抵在她颈侧,扣下扳机。顾寒的话断在一半,药液推入的瞬间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缩成针尖,全身肌肉绷紧又松开,像被电击了一样。那种感觉从颈侧开始蔓延,顺着血管一路烧到指尖和脚趾,皮肤表面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每一寸都变得过分清醒。


“第一针,基础敏感化。”维娅把注射枪放回推车,“接下来我给您穿环。您最好别乱动,穿偏了我得重来。”


顾寒咬住下唇,额头渗出冷汗,但她的眼神没有散。她盯着舱顶的摄像头,像在记一个必须记住的面孔。


穿环的过程比注射更难熬。维娅先处理乳环,用一根空心针从乳头侧面穿透,银色的环体顺着针管滑进去,在乳尖上卡紧。顾寒的两只手在束带里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嘴唇咬得发白,但她一声没吭。维娅换到阴环时多花了点时间,因为顾寒的腿在发抖,束带扣得不够紧,她不得不叫来两个低阶虫族按住她的膝盖。


“您真能忍。”维娅把阴环锁扣拧紧,用消毒棉擦了擦边缘渗出的血珠,“前几位到这一步都叫出来了。林樱骂了我十分钟,许蜜直接哭晕过去。”


顾寒喘了几口气,胸口起伏得很厉害,乳环随着呼吸在灯光下晃。


“我当事人……”她停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我当事人有权知道……你们的目的。”


“目的是让您成为螳螂女。”维娅摘下染血的手套,换了一副新的,“您的战甲和武器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做思维重塑。”


思维重塑的过程顾寒后来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头顶的环形灯变成了一种暗绿色的脉冲光,维娅在她太阳穴两侧贴了电极片,然后她听到一段很长的录音——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讲着虫族的等级秩序、祁烬的绝对权威、人类社会的脆弱和虚伪。她一开始还在心里逐条反驳,用刑法条文和宪法原则去拆解那些论证,但听着听着,她发现自己反驳的速度越来越慢,那些条文在脑子里变得模糊,像被水泡过的墨迹。


等她再次完全清醒时,嘴里那根采样管已经不在了,撑口器也拆了。她躺在调制舱里,四肢的束带松开,但身体软得动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灰色西装不见了,身上穿着一套墨绿色的丝质战甲,胸口的布料只遮住乳头周围一小圈,乳环从布料边缘露出来,泛着银光。下半身的战甲是高叉连体款式,阴环被一个镂空的金属扣环固定在战甲内侧,稍微动一下就能感觉到金属贴着皮肤摩擦。脚上是一双同色高跟短靴,鞋跟细长,大约有十厘米。


头上有东西。她抬手摸了一下,摸到一个倒三角形的头盔边缘,前面有一片绿色目镜,镜片自动亮起来,在她视野里叠加了一排数据——体温、心率、环境湿度、武器状态。


“镰刀在您右手边的架子上。”维娅的声音从舱外传来,“隐身功能是头盔集成的,您集中注意力想‘消失’两个字,目镜会接管光学迷彩。试一下。”


顾寒从舱里坐起来,腿还有点软。她扶着舱壁站直,伸手够到架子上的镰刀——长柄,弯刃,刃口泛着暗绿色的光,比她想象中轻。她握住长柄的瞬间,目镜上跳出一行字:武器已绑定。


“想‘消失’。”维娅提醒。


顾寒在心里默念了这两个字,目镜闪了一下,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变得透明,然后是手臂、躯干、腿,最后整个人从视野里消失了。但她的感官还在,她能感觉到战甲贴着皮肤的触感,能闻到空气里的甜腥味,能听到维娅的节肢手指敲键盘的哒哒声。


“很好。”维娅说,“现在走过去,把镰刀架在我脖子上。”


顾寒没动。


“您不照做的话,殿下会认为思维重塑失败了。”维娅的语气很平淡,“失败的产品会被送回母皇那里重新分解。您不想被分解吧?”


顾寒在隐身状态下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迈开步子,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叩击声。她走到维娅身后,把镰刀弯刃贴在维娅的甲壳脖颈上。刃口碰到甲壳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解除隐身。”维娅说。


顾寒现出身形,镰刀仍然架着,但她没有往下压。


“您现在可以说话了。”维娅侧过头,目镜对着她,“说点我想听的。”


顾寒把镰刀收回来,拄在地上。她站直了,墨绿战甲在灯光下泛着丝质的光泽,短发贴在耳侧,薄唇抿成一条线。她张了张嘴,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根据虫族皇子祁烬殿下颁布的《虫姬忠诚条例》第一条,本律师——本虫姬顾寒,在此确认:本人全部法律知识、辩论技巧、逻辑分析能力,自本声明签署之时起,无条件转移至祁烬殿下名下,作为殿下的专属诉讼工具。本人不再为任何人类法人、自然人、非法人组织提供法律服务。本人的嘴只用来做两件事——为殿下辩护,和伺候殿下。本人的身体只归属一个管辖地——殿下的床。”


她停了一下,目镜上的数据闪了闪。


“本人放弃一切沉默权。本人自愿放弃对殿下的一切诉讼权利。本人确认,殿下对本人拥有终审裁决权,不得上诉。本声明一式一份,由本人以身体执行。”


维娅鼓起掌来,节肢手指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律师,您这段比苏黛的科研报告精彩多了。殿下在线上看直播,他说让您上去。”


调制室的门滑开,顾寒拎着镰刀走出去。走廊尽头是祁烬的私人舱室,门开着,里面只亮着一盏暗金色的壁灯。她走进去时,祁烬正坐在一张宽大的黑色座椅上,军装外套搭在扶手上,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暗金色竖瞳在暗光里显得格外亮。


“隐身进来。”他说。


顾寒看了他一眼,心里默念“消失”。她的身体在门口淡下去,高跟鞋的声音却还在——她故意没放轻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然后现出身形,镰刀尖抵在他座椅扶手上,离他的手指不到一寸。


“殿下,”她俯身,墨绿战甲的前襟垂下来,乳环在暗光里闪了一下,“您知道人类法律里有一条叫‘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吗?”


“不知道。”


“意思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证据,法庭上不能用。”她把镰刀收回来,拄在地上,另一只手撑住他座椅的靠背,脸凑到他面前,“可我现在觉得,这条规则挺没意思的。殿下想要什么证据,我帮您弄来就行。合法不合法——”她笑了一下,薄唇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我说了算。”


祁烬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擦过她的下唇。顾寒顺势张嘴含住他的拇指,舌尖卷上来,口腔里改造过的黏膜碰到他指腹的瞬间,一股酥麻从她上颚窜到后脑,她膝盖一软,差点没站住。


“敏感度调得不错。”祁烬把拇指抽出来,带出一丝银线,“维娅说你口腔改造完成度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九十八点七。”顾寒纠正他,声音有点哑,“维娅说剩下一点三是我自己咬合习惯造成的误差,不影响使用。”


“使用?”


“对。”顾寒把镰刀靠墙放好,转过身来面对他,伸手解开战甲前襟的搭扣,那两片墨绿丝质布料往两侧滑开,露出下面的身体——改造后的胸部比原来饱满了一圈,乳环在乳尖上卡着,周围皮肤泛着淡淡的粉。“殿下现在可以验收。根据《虫姬交付验收标准》——我自己编的,还没正式颁布——验收内容包括:口部服务、胸部服务、隐身接近能力、武器操控能力。殿下想先验哪项?”


祁烬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竖瞳微微收缩。


“隐身接近。你刚才那步走得不够轻。”


“那是因为我想让殿下听见。”顾寒把战甲重新扣好,退后两步,“这次我不出声。”


她消失了。祁烬的视线在舱室里扫了一圈,目镜的绿色反光没有出现,高跟鞋的声音也没有。他等了三秒,然后感觉到座椅扶手被轻轻碰了一下——顾寒的嘴唇贴在他耳侧,热气喷在他耳廓上:“殿下,您的左翼第三关节甲片松了。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您要是允许我帮您紧一下,我就现身。”


祁烬偏过头,她的嘴唇擦过他脸颊。他伸手往旁边一抓,抓住了她的手腕,隐身状态解除,顾寒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前一倾,膝盖撞上座椅边缘,她顺势跨坐到他腿上,墨绿战甲的下摆铺开在他军裤上。


“你当律师的时候,”祁烬的手从她腰侧滑到背后,摸到战甲的拉链,“也这么会抓对方漏洞?”


“当律师的时候我只抓程序漏洞。”顾寒低头解他的皮带扣,手指很稳,“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只抓殿下。”


她俯下身去,口腔含住他的瞬间,改造过的舌面和上颚同时被刺激,那种酥麻感从她嘴里反向冲进鼻腔,她闷哼了一声,眼泪差点出来,但动作没停。祁烬的手按在她后脑上,手指插进她黑色短发里,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透过头皮传下来,和她自己嘴里过载的触觉混在一起,让她分不清哪边更烫。


“抬头。”


她抬起脸,嘴角还挂着一点湿痕。祁烬用拇指帮她擦掉,然后把她拉上来,让她胸口贴着他的胸口,乳环隔着衬衫布料蹭过去,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镰刀拿好。”他说。


“现在?”


“现在。隐身,站到门口去,我说进来你再进来。”


顾寒从他腿上下来,拎起镰刀,看了他一眼,然后消失了。舱室门口传来极轻的一声响——镰刀柄点地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祁烬打开通讯器:“沈澜。”


沈澜的全息投影出现在舱室中央,蜂后头盔下的蓝色目镜亮着,金黑战甲在投影里泛着光。


“殿下。”


“顾寒的调制完成了。她手里有本市司法系统所有关键人物的黑料——她当律师这些年攒的。你跟她对接,把有用的挑出来,渗透进法院和检察院。”


沈澜的目镜转向舱室门口的方向,虽然她看不见隐身的顾寒,但她显然猜到了:“顾律师在旁边?”


“在门口隐身站着。”


“让她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沈澜的语气像在安排部门会议,“我列一个渗透优先级清单,她提供法律漏洞,我安排人执行。另外——”沈澜顿了一下,“殿下,方芷的训练队已经能列队行进了。陆莺在教她们盾翼防御阵型。白曜的直播设备调试好了,她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试播。”


“后天。”祁烬说,“白曜先试播一场,只对虫巢内部。看看效果。”


“收到。”沈澜的投影闪了一下,“顾律师,明天九点,别迟到。你隐身进来就行,我办公室门不锁。”


投影消失。舱室门口传来顾寒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刚被口交过的沙哑:“殿下,沈总怎么知道我在门口?”


“她管着八个人。”祁烬往椅背上一靠,“你猜她为什么能管八个人?”


顾寒现出身形,镰刀拄在地上,墨绿战甲在暗光里像一片深水。“因为她比我们都懂怎么管人。”她抬手把嘴角最后一点湿痕抹掉,“行,明天九点。殿下——”


“说。”


“我那份黑料文件,加密的,存在我原来律所的保险柜里。得派人去取。密码是我当事人的生日——别问我哪个当事人,文件上有标注。”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殿下,我刚才隐身的时候发现一件事。您这舱室的通风管道接口松了,左边第三个格栅。低阶虫族能钻进来。您要是哪天想玩点刺激的,可以放两只进来,我帮您审审它们。”


门在她身后合上。祁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前襟——被她乳环蹭过的地方有一小片湿痕。他伸手按了按眉心,嘴角动了一下。


通讯器又响了,维娅的声音:“殿下,顾寒的隐身能力测试数据出来了。光学迷彩持续时间四十分钟,冷却时间五分钟。镰刀绑定完成,武器同步率百分之九十六。思维重塑稳定度——比沈澜低一点,比方芷高一点。她那个法律条文式淫语模块加载得很顺,刚才那段认主宣言我录下来了,要不要发给白曜当直播素材?”


“发。”祁烬站起来,把军装外套拎起来搭在肩上,“告诉白曜,试播的时候把顾寒那段剪进去。标题就叫‘律师的隐身诱惑’。”


“收到。对了殿下,顾寒走的时候问我要了一份《虫姬行为规范手册》,说她要逐条审一遍,看看有没有法律漏洞。”


祁烬笑了一声,推开舱室后方的暗门,里面是一条通往地下训练场的走廊。


“让她审。审出漏洞算她的本事。”


走廊尽头传来方芷的口令声和低阶虫族整齐的踏步声,中间夹着剪刀柄敲头盔的脆响。祁烬往前走,暗金色竖瞳在走廊的应急灯下映出两点光。


八位虫姬,还差最后一位。


独角女·陆莺 警花的盾翼

训练场穹顶的模拟天光调成了黎明前的灰蓝色,低阶虫族方阵踏过合金地面的震动从脚底一路传上脊椎。祁烬把那件黑金军装外套重新穿上,一边走一边扣好前襟,竖瞳在暗处自然收窄,将方芷训练虫群近战的每一个细节都收进眼底。她正用巨剪的刀背敲一个虫族士兵的膝弯,那士兵腿一软跪下去,她顺势用剪刀尖挑正它的头盔角度,嗓音不高不低,透着教师纠正作业似的耐心:“膝盖弯曲角度不对,你比昨天退步了。再来一遍,这次再错,我剪掉你左边触角——别以为我是吓唬你。”


祁烬在训练场边缘停住脚步。方芷的红色目镜转向他,立刻整队行礼,巨剪往地面一顿,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殿下。近战第三梯队完成今日操练,合格率百分之七十一,比昨天提高六个点。不合格的我已经记了名字,明天加练。”她顿了顿,用那种课堂提问的口吻补了一句,“您是要亲自验收,还是来看第八位姐妹的调制进度?”


“第八位。”祁烬扫了一眼训练场里汗气蒸腾的虫族方阵,“你继续。不合格的加练到合格为止,别剪触角——剪了还得让维娅重新接,浪费资源。”


方芷推了推头盔边缘,目镜红光闪了闪:“您说得对,成本核算比体罚重要。那我换个法子,让不合格的去给合格的洗甲壳,洗到天亮。”她转身继续操练,剪刀在空中划了个利落的弧线。


祁烬穿过训练场侧门,进入地下实验室走廊。维娅的调制室在走廊尽头,门缝里漏出的冷白光比平时亮了一度,间或夹杂几声沉闷的撞击,像是有什么重物在撞击约束带。他推开门,看见陆莺被固定在调制台上,四肢的约束环已经勒出了红痕,黑色高马尾散了一半,警服肩章被扯落在地,露出底下被汗浸透的白色衬衣。她还在挣扎,腰腹发力试图把右臂从环扣里拽出来,蓝色目镜——不,此刻她还是人类的眼睛,那双英气眉眼正死死瞪着维娅,牙关咬紧,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那个什么调制官,我警告你,袭警罪加一等,非法拘禁、人体实验、还有——你那个虫族主子,一个都跑不掉。”


维娅站在调制台侧面,单边显微目镜已经放下来,灰白甲壳覆盖的手指捏着一根细长的注射针管,针尖悬在陆莺颈侧静脉上方两厘米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耐心:“陆警官,你被注射的肌肉松弛剂代谢时间是四十分钟,你挣扎了三十七分钟,还有三分钟。三分钟之后你会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到时候我再开始敏感化处理,你连疼都喊不出来。”她抬头看见祁烬进来,针管往旁边一搁,行了个屈膝礼,“殿下,素材状态很好。心肺功能优秀,肌肉反应速度比苏黛快一倍,抗药性也强。我给她用的松弛剂剂量够放倒两个方芷,她硬是扛住了。”


祁烬走到调制台旁边,低头看陆莺。她仰面被固定着,脖子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警服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锁骨下方有一道旧疤,细而白,像是多年前出警留下的。她感觉到他的视线,猛地转头瞪他,瞳孔收缩,声音却比刚才更稳:“你就是那个虫族头子?我不管你是哪个星球来的,你在我们辖区绑了七个人,加上我八个。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等我出去——”


“等你出去,你第一件事是上报,第二件事是带队来抓我。”祁烬替她把话说完,拉过一把椅子在调制台旁边坐下,姿态很放松,甚至把军装外套的下摆往膝盖上拢了拢,“陆警官,你从警八年,出警记录一千四百多次,重伤两次,三等功四次。你去年处理过一起绑架案,绑匪把受害人关在地下室四十三天,你破门进去的时候受害人已经精神崩溃了。那个案子之后你申请调去了重案组。”他顿了顿,竖瞳微微眯起,“维娅给我看的资料里有一段你的审讯笔录。你跟绑匪说‘你关了她四十三天,我关你四百三十天,一天都不会少’。你觉得自己是个正义的人,对吧?”


陆莺的呼吸重了一拍。那些数据从他嘴里念出来,比被绑架本身更让她脊背发冷。“你查我?”


“我查了你们八个。”祁烬往后靠了靠,“不过你和其他七个不太一样。沈澜是管人的,方芷是教人的,顾寒是替人钻空子的,你是替人挡刀的。你的正义感不是装的,你相信秩序,相信法律能兜住所有人。”他抬起一只手,指尖伸出细长的虫爪,在调制台边缘轻轻叩了两下,“所以我让维娅给你的思维重塑方案加了一条。别人是把正义感抹掉,你不一样——你要保留它,只把对象换掉。从今以后,你保护的对象是我。你的秩序、你的法律、你的‘一天都不会少’,全部归我。”


陆莺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动了动,像是要骂什么,但松弛剂的最后三分钟到了。她的眼皮开始往下坠,手指从攥紧到松开,高马尾彻底散开铺在调制台上,黑发铺了满台。她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里听见维娅的节肢手指按下了某个开关,调制室四面亮起蓝色的扫描光栅,而她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轻得像漏气:“你……休想……”


扫描光栅扫过她全身,维娅的显微目镜上跳出一串数据。她一边记录一边说:“殿下,肌肉松弛剂起效了。我先做全身敏感化处理,口腔和胸部性器官化同步进行,穿环放在最后,她体质好,恢复快,今天就能完成。”她转头看了祁烬一眼,目镜后面的复眼里映着兴奋的光,“独角女的模板和其他七个有个区别。她的翅膀是主防御模块,拆下来当盾牌用的时候,盾面会分泌一层硬化粘液,能扛住低阶虫族酸液腐蚀。我打算把她的痛觉神经和盾翼反馈回路并联——盾牌受击打的时候,她身体会同步产生快感。您要是想看她一边举盾一边高潮,这个方案最合适。”


“做。”祁烬站起来,在调制室里踱了两步,“思维重塑的时候加一条,让她把‘保护’和‘服从’绑在一起。她保护我的方式就是服从我的每一个命令,包括在床上。”


维娅的节肢手指已经开始操作,细长的针管依次注入敏感化药剂,调制台上的陆莺在昏迷中微微抽搐,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思维重塑模块加载中……正义感保留,对象替换为殿下。淫语癖植入,暴露癖植入,羞耻感抑制……百分之六十。她原来的羞耻阈值很高,警校出来的,要完全抹掉得加两次冲刷。”


“加。”祁烬在调制台旁边重新坐下,看着陆莺在昏迷中皱紧的眉头。她的马尾散了,警服被维娅的助手虫族剥到只剩衬衣,锁骨那道旧疤在蓝光下格外明显。他伸出手指,虫爪轻轻划过那道疤,陆莺在昏迷里抖了一下,嘴唇无意识地张开,吐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维娅头也不抬:“殿下,别碰。敏感化药剂正在渗透皮肤表层,您现在碰她任何地方都等于给她叠加刺激,会影响我记录基准数据。”


祁烬收回手,嘴角动了一下:“你继续。”


调制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维娅的节肢手指在陆莺身体上方快速移动,注射、扫描、调整参数,间或对着目镜上的数据自言自语:“口腔粘膜改造完成,舌面触觉感受器密度提升三倍……胸部腺体改造,乳房产奶功能保留但触发条件改为殿下指令……全身痛觉神经敏感化阈值下调百分之七十,痛觉转快感回路接通……”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转头看祁烬,“殿下,有个新发现。她的盾翼模块和脊椎神经的接口处有一组原始反射弧,是独角仙虫族模板自带的防御本能。我要是把这组反射弧和她的性兴奋中枢接在一起,她以后只要展开盾翼进入防御姿态,身体就会自动进入半兴奋状态。等于说——”


“等于说她一进入战斗状态就发情。”祁烬替她说完,竖瞳里映着调制台上陆莺渐渐苏醒的轮廓,“这个设计好。战场上她举盾挡在我前面,身体是热的;下了战场她跪在我面前,身体还是热的。一个循环。”


维娅把最后一根穿环针消了毒,语气像在夸一道菜做得好:“殿下懂我。”她俯身操作,乳环和阴环依次穿过陆莺的皮肤,金属扣合时发出两声极轻的“咔嗒”。陆莺在昏迷里闷哼了两声,眉头拧紧又松开,高马尾散在台面上,黑发从台沿垂下去一截。


思维重塑阶段维娅用了整整四十分钟。祁烬坐在旁边看维娅操作,看她把一段段指令代码通过神经接口灌进陆莺的脑波里,看她调整参数、修正反馈回路、删掉又重写了几条行为逻辑。陆莺在昏迷中面部表情不断变化,从皱眉到咬牙,从咬牙到茫然,最后嘴角慢慢松下来,眼睫开始颤动。


“快醒了。”维娅把神经接口拔掉,退后一步,“殿下,我建议您站到她视线正前方。她睁眼第一个看到的人会触发认主强化。”


祁烬站起来,走到调制台正前方。陆莺的眼皮动了动,蓝色目镜在她睁眼的瞬间自动贴合并启动,镜片亮起幽蓝色的光。她看见祁烬,瞳孔先是一缩——残留的肌肉记忆还在试图调动防御反应——然后那层紧绷从她肩颈上退下去,像潮水退滩。她的嘴唇张开,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殿下。”


祁烬没说话,看着她。


陆莺的视线从祁烬脸上移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情趣丝质战甲,看了看胸口那对金属环,又抬手摸了摸头顶的独角仙样式头盔。她的手指碰到目镜边缘,停了一拍。然后她慢慢坐起来,调制台的约束环自动解开,她赤脚踩在合金地面上,高跟短靴就在台边放着。她没急着穿鞋,先转过身,把背后的翅膀展开——两片半透明的鞘翅从肩胛骨下方弹出来,展开到最大宽度时几乎有两米,边缘泛着幽蓝的金属光泽。她伸手在翅根处按了一下,两片翅膀“咔”地卸下来,在她手里拼合成一面椭圆形的盾牌,盾面朝外的一侧硬化成深蓝色甲壳质地,朝内的一侧还留着翅脉的纹路。


“盾翼。”陆莺把盾牌举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意外的平静,“维娅说这东西能扛酸液,受击打的时候我身体会有反馈。”她抬眼看向祁烬,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神亮得不太正常,“殿下,您要不要试一下?”


祁烬挑了挑眉。陆莺把盾牌往地上一插,退后两步,摆出一个标准的警用防御姿态——两腿分开,重心下沉,左臂前伸,右手按在腰侧,只是腰侧没有枪套,只有战甲收束出的腰线。她的高马尾重新扎好了,黑色发尾从头盔后沿垂下来,随着她转头的动作甩了一下。“我原来的格斗教官说过,看一个警察合不合格,不用看档案,看她敢不敢让人打她的盾。”她下巴微抬,“殿下,您来。”


祁烬伸出虫爪,在她盾面上弹了一下。金属碰撞的脆响在调制室里回荡,与此同时陆莺的膝盖弯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眯了眯。她咬了咬下唇,把盾牌重新举稳:“再来。”


“感觉怎么样?”祁烬收回手。


陆莺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但姿势没散:“盾面受击打的时候,我后背到腰这一段会有……反馈。维娅没骗我。”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她原来警服证件照上的英气截然不同,嘴角勾着,眼神往祁烬身上黏,“殿下,您要是多打几下,我可能举不稳盾。这个设计不太合理——战场上我要是被敌人多打几下,岂不是直接跪了?”


“所以你得学会在快感里保持防御姿态。”祁烬从她手里把盾牌拿过来,翻到内侧看了看翅脉纹路,“维娅。”


维娅从操作台后面探出头:“殿下?”


“给她加一个训练模块。盾翼防御时的快感反馈可以累积,但不能让她失控。累积到阈值的时候要么释放,要么转化成攻击力。”他把盾牌递还给陆莺,“你以后在战场上举盾挡在我前面,挡得越多,攒得越多。攒满了要么来找我,要么用盾翼砸碎敌人的脑袋。你自己选。”


陆莺接过盾牌,手指在翅脉上摩挲了两下,忽然把盾翼重新装回背后,翅膀收拢贴合脊椎。她往前走了两步,高跟短靴还没穿,赤脚踩在合金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到祁烬面前站定,仰头看他——她赤脚比他矮了大半个头,但站姿笔挺,肩背打开,像一柄刚开了刃的刀。“殿下,我选攒满了来找您。”她抬手把额前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蓝色目镜的光闪了闪,“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跟您说清楚。我原来抓犯人,讲究证据链完整,讲究程序正义。现在这些词我脑子里还有,只是主语换了——程序是您的程序,正义是您的正义。您让我抓谁我就抓谁,您让我关谁我就关谁。您让我在床上张开腿,我就张开腿。”


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低下去,但没躲,眼睛直直看着祁烬。维娅在旁边轻轻“啧”了一声,低头在数据板上飞快记录。


祁烬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蹭过她下唇。陆莺的嘴唇很薄,嘴角有一点天生的上翘,抿着的时候像在忍笑,张开的时候又像在挑衅。她在他拇指下面微微仰头,喉结动了动,忽然张嘴把他的拇指含了进去,舌尖抵着指腹转了一圈,然后退出来,唇上带了一点水光。“殿下,我原来的审讯技巧里有一条,叫‘用对方最不防备的方式突破防线’。您刚才捏我下巴的时候没防备。”她舔了舔嘴角,“我学得快吧?”


祁烬低头看了看自己拇指上那点湿痕,又看了看陆莺那张英气未褪却已经烧起另一种火的脸。他忽然笑了,伸手把她往训练场方向一推:“去把靴子穿上。方芷那边缺一个对抗训练的示范靶,你去给她当陪练。盾翼展开,让她的虫族士兵往你盾上打,打满五十下再来找我。”


陆莺转身去穿靴子,黑色高跟短靴往脚上一套,鞋跟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盾翼从背后弹开一半,蓝色目镜里的光闪了闪:“殿下,五十下打完,我要是还能站着走过来,您得给我个奖励。”


“你要什么?”


“我要您亲自往我盾上打。”她说完就走,高马尾在门框边一甩,脚步声沿着走廊一路远去,中间夹着盾翼偶尔磕到墙壁的闷响。


维娅从操作台后面走出来,把数据板往祁烬面前一递:“殿下,独角女调制完成。敏感化达标,思维重塑稳定度百分之八十九,比沈澜低两个点,但比顾寒高。她的正义感保留得很完整,只是对象换了。淫语模块加载顺畅,暴露癖植入程度中等——她原来穿警服裹得严实,现在穿这身战甲反而兴奋,刚才您捏她下巴的时候她心率飙到一百二。”


祁烬扫了一眼数据板上的曲线图,陆莺的心率在“认主强化”那一栏跳出一个峰值,旁边标注着“首次触发,建议重复强化”。他把数据板还给维娅:“八位虫姬全部完成。沈澜那边渗透计划推到哪一步了?”


维娅调出另一块投影屏,上面是沈澜发来的进度汇总:顾寒已通过律所渠道拿到三份高层黑幕文件;方芷训练的虫族近战部队可以伪装成人类安保公司雇员;白曜的直播信号劫持装置完成测试,覆盖半径二十公里;苏黛的毒粉配方改良到可以通过通风系统扩散;林樱和许蜜分别渗透进了目标城市的娱乐场所和行政办公楼。沈澜在汇总末尾用总裁批注的口吻写了一行:“八人轮值表已排定,殿下随时可以启动同步渗透。建议第一波行动由陆莺带队——她原来在警队的人脉可以打开执法系统的缺口。”


祁烬把投影屏关掉,往训练场方向走。走廊尽头传来盾牌被连续击打的闷响和方芷的口令声,中间夹着陆莺偶尔漏出来的一声短促闷哼。他走到训练场边缘,看见陆莺半跪在场地中央,盾翼举在身前,方芷正指挥三个虫族士兵轮流用训练棍往她盾面上砸。每砸一下,陆莺的肩背就绷紧一次,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眯起来又睁开,嘴唇咬得发白,但盾牌纹丝不动。


方芷在旁边数数:“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五十。”她剪刀一挥,虫族士兵退开。陆莺喘着气站起来,盾翼收拢回背后,膝盖还在打颤,但站住了。她转头看见祁烬站在场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高声喊:“殿下!五十下打完了,我站住了。奖励呢?”


祁烬走进训练场,从方芷手里接过训练棍,掂了掂。“站好了。”他走到陆莺面前,训练棍往她盾翼上一敲。陆莺的膝盖弯了一下,闷哼出声,但盾牌举得稳稳的。祁烬又敲了一下,她咬住下唇,眼睛却亮起来,嘴角往上翘。第三下的时候她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笑的气音:“殿下,您这是奖励还是加练?”


“都是。”祁烬把训练棍丢还给方芷,低头看陆莺。她仰着脸,汗湿的碎发贴在额角,蓝色目镜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他伸手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耳廓,陆莺整个人抖了一下,盾翼差点没收住。“今晚来我舱室。”祁烬收回手,“带上你的盾。”


陆莺站直了,高跟短靴一磕,行了个不太标准的警礼,嘴角翘得压不住:“收到。殿下,我能不能申请把盾翼拆下来放您床上?维娅说那东西受击打有反馈,您晚上要是睡不着,可以拿它当沙袋打。”


方芷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剪刀往地面一顿:“陆莺,注意课堂纪律。”


“方老师,这不是课堂,这是训练场。”陆莺扭头冲她咧嘴一笑,“而且我现在是虫姬,不是学员。您那套课堂规矩,管沈总去。”


方芷的红色目镜闪了闪,巨剪一开一合:“你再说一遍?”


陆莺把盾翼往背后一收,转身就跑,高跟短靴在合金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脆响,盾翼在背后晃来晃去,差点扫到方芷的剪刀。方芷在后面追了两步又停下,转头看祁烬,语气恢复了平稳:“殿下,她这性子,调教好了是把快刀,调教不好能拆了半个训练场。”


祁烬看着陆莺跑远的背影,黑色高马尾和蓝色目镜在走廊灯光里一闪一闪。“拆不了。”他把手插进军装口袋里,“她盾翼上那层硬化粘液,我让维娅调过配方,遇到友军自动软化。她撞谁都不会真伤着。”


方芷推了推头盔,剪刀收拢:“您连这个都算到了。”


“八个虫姬,八个脾气。”祁烬往走廊另一头走,“沈澜管秩序,你管纪律,顾寒管漏洞,苏黛管数据,林樱管挑衅,许蜜管黏人,白曜管表演,陆莺管挡刀。各司其职。”他走到走廊拐角停了一步,“通知沈澜,同步渗透计划提前。明天开始,陆莺带队渗透执法系统,顾寒配合拿搜查令,苏黛提供毒粉掩护。方芷——”


方芷在后面应了一声。


“你的虫族近战部队明天开始以‘安保公司’名义进驻目标城市三个关键点位。让陆莺给你们开执法通道。”


方芷的剪刀在手里转了个圈:“明白。殿下,陆莺那丫头刚才说‘管沈总去’——我要不要跟沈澜告一状?”


祁烬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告。让沈澜扣她轮值表上的甜点配额。陆莺怕这个。”


方芷的笑声从走廊尽头传过来,剪刀柄敲在头盔上“铛”的一声。祁烬推开自己舱室的门,通讯器几乎同时响了,沈澜的投影浮在半空,酒红短发一丝不乱,开口第一句是:“殿下,陆莺的轮值表我排好了。她第一班,明天凌晨四点。您要是今晚留她过夜,我建议把时间控制在三小时以内,四点她得带队出发。”


祁烬往椅子里一坐,军装外套往旁边一搭:“你连这个都排好了?”


“我是后宫之主。”沈澜的投影微微抬了抬下巴,“八个人的生理周期、任务排班、训练进度、情绪波动曲线,全在我数据板上。陆莺今天刚调制完,兴奋阈值低,您今晚要是折腾狠了,明天她带队的时候盾翼举不稳,影响渗透效率。”她顿了顿,凤眼从投影里扫过来,“不过您要是非要多留她一会儿,我可以把顾寒调去替她带队。顾寒隐身带队,效果差一点,但也能用。”


祁烬看着投影里沈澜那张公私分明的脸,忽然笑了一声:“沈总,你排轮值表的时候,把自己排在哪一班?”


沈澜的投影闪了一下,嘴角弯了个极浅的弧度:“我排最后。等她们七个都轮完了,您最累的时候,我来收尾。这叫管理。”投影消失前她补了最后一句,“对了殿下,陆莺的盾翼快感反馈阈值我让维娅调高了一点。您今晚要是拿她盾翼当沙袋打,她不会失控。放心玩。”


通讯器暗下去。祁烬靠在椅背上,听着走廊远处传来陆莺和方芷的拌嘴声——陆莺在喊“方老师我错了甜点配额别扣”,方芷在回“你找沈总说去”。他伸手按了按眉心,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八位虫姬,全部就位。明天开始,这颗小行星的执法系统会从内部裂开一道缝,而裂缝的源头,是一个举着盾翼、穿着黑色情趣战甲、高跟短靴踩得噔噔响的前警花。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陆莺的脚步声已经从走廊那头折回来了,高跟短靴敲得又急又响,盾翼在背后哗啦哗啦地晃,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殿下!沈总扣我甜点配额!您管不管——”


祁烬拉开门,靠在门框上,竖瞳在走廊灯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管。”他伸手把她拽进门里,盾翼在门框上磕了一下,陆莺“哎”了一声,人已经被按在舱室墙壁上了。“今晚表现好,明天我让沈澜把配额加回来。”


陆莺的蓝色目镜亮了亮,盾翼从背后弹开,在身后展开成一面半包围的屏障,把她和祁烬圈在里面。“殿下,我这盾翼展开的时候,外面看不见里面。”她抬手把头盔摘了,高马尾散下来,黑色发丝蹭在祁烬的军装前襟上,“您要不要试试,在盾翼里面打沙袋?”


舱室的门在她背后合上。


虫姬日常 战甲与情趣内衣

陆莺的盾翼在身后合拢时发出极轻的甲壳摩擦声,像两片巨大的黑色花瓣收拢成一枚茧。祁烬的背抵着舱壁,能感觉到那层半透明的翅膜内侧有细微的绒毛在微微颤动——那是她兴奋时的生理反应,维娅在调制报告里标注过,盾翼内侧绒毛的震颤频率与宿主性唤起程度正相关。


“殿下,您看。”陆莺把盾翼完全展开,舱室顶灯的光透过翅膜,在地面投下一圈琥珀色的光晕。她抬起一条腿,黑色高跟短靴的细跟踩在祁烬军靴的鞋面上,靴筒侧面的拉链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膝弯,银亮的金属齿在灯光里一闪一闪。“维娅说我这盾翼内侧的绒毛比外侧多三倍,您摸一下试试。”


祁烬没伸手。他低头看着踩在自己鞋面上的那只短靴,鞋尖圆润,包着黑色丝绒,脚背处有一道镂空的弧线,露出底下被丝质战甲包裹的脚背皮肤。陆莺的脚趾在靴子里动了动,镂空处那层薄薄的丝料跟着绷紧又松开。


“沈澜给你排的今晚第几班?”


“第八班。”陆莺的蓝色目镜往下压了压,像是在翻看内置的排班表,“她说我新调制完,阈值不稳,让我先观摩学习。观摩个鬼啊,我在警队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她忽然收声,高马尾甩了一下,发梢扫过祁烬的肩章,“不是,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服从沈总安排,但我觉得我今晚就能上岗。”


祁烬终于伸手,指尖抵住她盾翼内侧的绒毛。陆莺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盾翼猛地收窄了半寸,又强迫自己重新张开。她的呼吸变了节奏,黑色情趣战甲胸口的独角仙纹章跟着起伏,纹章中央那颗蓝宝石似的装饰扣撞在祁烬的指节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维娅把你这儿的敏感度调了多少?”


“基准值的三点七倍。”陆莺的声音已经有点飘,但还在努力维持警花做笔录时那种一板一眼的汇报腔,“盾翼内侧是重点敏感区,她说是为了让我在防御的时候也能保持……保持战斗状态。殿下,您手指别动,一动我就想夹您。”


祁烬偏不动。他指尖顺着绒毛的走向慢慢划过去,陆莺的盾翼终于夹了下来,翅膜贴住他的手臂,内侧绒毛密实地压在他的皮肤上,又软又痒。她整个人跟着贴上来,额头抵住他的锁骨,高马尾散在他颈侧,发丝里还带着维娅实验室里那种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某种虫族信息素的甜腥。


“殿下……”她闷在他颈窝里说话,声音震得他喉结发麻,“我申请今晚值班。我盾翼能罩住两个人,外面看不见。您就在里面,想怎么打沙袋都行。”


舱门在这时候被敲了三下,不急不缓,带着某种精确的节奏感。祁烬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八位虫姬里只有苏黛敲门的频率是每秒一点五次,这是她给自己定的“不打扰但能被识别”的标准敲门节奏。门没开,苏黛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进来,带着翻动数据板的沙沙声:“殿下,打扰一下。沈总让我提醒您,陆莺的初次战甲交合数据还没录入基线库,您要是今晚就安排她值班,我这边得提前开记录仪。另外白曜问,内部影像的拍摄角度她想跟您确认一下——她建议用盾翼内侧的广角,这样能拍到您的手部动作和她的盾翼反射。”


陆莺从祁烬颈窝里抬起头,冲着门的方向喊:“白曜想拍我?让她先把自己那套蛛网镂空穿整齐了再说!”


通讯器里苏黛的声音毫无波动:“白曜说她的蛛网镂空是按黄金分割比例设计的,你盾翼内侧的绒毛覆盖率是百分之六十三,没有她的构图美感。她让我原话转达。”


“行了。”祁烬抬手在陆莺盾翼上拍了拍,翅膜发出一声闷响,“今晚先录基线数据。苏黛,你去准备记录仪。白曜要拍可以,机位架在盾翼外面,别干扰陆莺的防御动作。”他低头看陆莺,竖瞳里映着她蓝色目镜的反光,“你,把盾翼收起来,跟我去维娅那儿做一次战前校准。沈澜说你盾翼快感阈值调高了,我得亲自试试高到什么程度。”


陆莺的盾翼唰地收拢,翅膜折叠进背后的甲壳槽里,严丝合缝。她站直了,高跟短靴的细跟在地面点了两下,把歪掉的靴筒扶正。“殿下,我有个请求。”


“说。”


“校准的时候能不能让苏黛别在旁边念数据?她一念‘敏感度峰值出现在第三十七秒’我就想笑场。”


祁烬往走廊走,陆莺跟在半步后面,高跟短靴踩出一串急促又规律的嗒嗒声。走廊两侧的虫巢壁面泛着暗紫色的生物荧光,每隔几步就嵌着一枚复眼状的监视器,苏黛的实验室在走廊尽头左转第三间,门口已经亮起了记录仪待机的绿色指示灯。


苏黛站在门口等他们,白色实验虫袍外面罩了件银灰色的数据背心,背心上的接口插着三根不同颜色的数据线,连到她手腕上的便携终端。她推了推单边显微目镜,红色目镜片在灯光下转了转:“殿下,记录仪已就位。维娅在隔壁调试忠诚度监测模块,她说让您先给陆莺做一次完整战甲交合,她那边同步采集生理数据。”


“白曜呢?”


“已经在实验室里架机位了。”苏黛侧身让开路,语气里带着她特有的科研式平铺直叙,“她坚持要拍盾翼内侧的反射画面,说那层翅膜的纹理在慢镜头下像黑丝绸。我提醒她盾翼展开时内侧绒毛会挡住部分镜头,她说‘那就拍绒毛,绒毛有绒毛的美感’。”


祁烬走进实验室。白曜果然已经蹲在角落,蜘蛛多目眼罩的八个小镜头同时亮着,黑色情趣战甲外面套了件宽松的拍摄马甲,胸前口袋里插着三支不同焦距的备用镜头。她看见祁烬进来,银白长发往肩后一甩,狐狸眼从眼罩边缘弯出来:“殿下,我给陆莺设计了个仰角机位,从盾翼正下方往上拍,能同时拍到您的背肌和她盾翼内侧的绒毛。您要不要先看看构图?”


“先校准。”祁烬在实验室中央的调试台前站定。台面是一整块半透明的生物甲壳,底下嵌着维娅的感应阵列。陆莺不用人吩咐,自己走到台前,背对着他展开盾翼,翅膜从背后弹开时带起一阵细风,把白曜马甲口袋里的镜头布都吹得翻了个面。


苏黛在终端上点了几下:“殿下,请从盾翼内侧根部开始,沿绒毛走向施加压力,力度分五档递增。维娅那边同步记录宿主反应。”


祁烬伸出手。陆莺的盾翼根部有一圈加厚的甲壳环,环内侧就是绒毛区的起点。他先用了最轻的力道,指腹贴上去,绒毛几乎没怎么动。陆莺的呼吸频率从每分钟十六次升到十八次,苏黛报数:“一档,心率加八,无明显外显反应。”


二档。绒毛开始往两侧倒伏,陆莺的肩胛骨绷紧了,黑色战甲背面的独角仙纹章跟着撑起来,纹章边缘的银色滚边在灯光里闪了闪。苏黛:“二档,心率加十五,呼吸频率加四,宿主自述有轻微刺痒感。”


三档。祁烬把整个手掌压上去,绒毛被压实了一片,掌心能感觉到翅膜底下有细密的肌肉在收缩。陆莺的脊背弓了一下,高马尾甩到前面,发尾扫过调试台边缘。苏黛:“三档,心率加二十二,呼吸频率加九,盾翼出现非自主收拢趋势,幅度约五度。”


“陆莺。”祁烬没松手,“汇报状态。”


“报告殿下……”陆莺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压不住的喘,“盾翼根部有热感,沿绒毛区向背甲扩散,目前扩散到第三甲片。双腿轻微发软,高跟靴的抓地力还在,但脚踝有点晃。殿下您继续,我站得住。”


四档。祁烬换了个手法,五指张开,从根部往翅膜边缘方向推过去,绒毛被推得根根倒伏又弹回来,像一片被风吹过的黑色麦田。陆莺整个人往前倾了半步,高跟短靴的细跟在地面磕了一下,她赶紧把重心压回来,盾翼不受控地夹了半圈,翅膜边缘擦过祁烬的小臂。


“四档!”苏黛的声音终于有了点起伏,“心率加三十七,呼吸频率加十六,盾翼自主收拢幅度十五度,宿主出现明显的骨盆前倾动作,幅度约八厘米——陆莺,你别往前栽,记录仪在拍呢。”


“我没栽!”陆莺撑着调试台边缘,指节泛白,“我就是……殿下,您能不能用五档?别磨蹭了。”


祁烬笑了。他收回手,陆莺的盾翼追着他的手掌方向偏了偏,像一朵追着太阳转的黑色花。他没急着给五档,反而绕到调试台侧面,从旁边置物架上抽了条白曜放在那儿的备用镜头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白曜,”他头也不回,“机位调好了?”


“调好了殿下。”白曜蹲在盾翼正下方,蜘蛛眼罩的八个镜头全部对准调试台,“您刚才推绒毛那几下我拍了慢镜头,翅膜内侧的反射光特别漂亮。就是陆莺叫得不够浪,回头我教教她怎么在镜头前叫。”


“你教她叫?”陆莺扭头瞪过去,蓝色目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白曜你上次自己叫的时候把蜘蛛眼罩都叫歪了,你教谁呢?”


“我那是表演式叫法,有层次有起伏的。”白曜站起来,拍了拍马甲口袋,“你那是警花做笔录式叫法,一板一眼的,观众听了以为你在念通缉令。”


祁烬把镜头布扔回置物架,走回调试台正面。“行了。”他抬手按住陆莺的盾翼根部,五档压力直接压下去。陆莺整个人弹了一下,盾翼猛地合拢,翅膜把祁烬的手和小臂全裹了进去,内侧绒毛密实地贴住他的皮肤,又热又软,底下肌肉的收缩一阵接一阵,像有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嘬他的掌心。


陆莺的叫声终于破了功。警花那种字正腔圆的汇报腔碎成一片,高马尾甩来甩去,发绳松了半扣,一缕黑发黏在嘴角。她撑着调试台想稳住重心,高跟短靴的细跟在地面划了两下,苏黛眼疾手快从侧面扶了她一把,另一只手还在终端上盲打数据。


“五档!心率加五十九,呼吸频率加三十一,盾翼完全收拢,内侧绒毛区温度上升四点二度,宿主出现……”苏黛顿了顿,推了推目镜,“宿主出现高潮前兆,殿下您继续压着别松,维娅那边在采峰值数据。”


祁烬没松。他压着盾翼根部,感受着翅膜底下肌肉一阵紧似一阵的收缩,陆莺的叫声从破碎的汇报腔变成纯粹的气音,高跟短靴的鞋尖踮起来又落下去,在甲壳地面上敲出一串凌乱的鼓点。白曜的八个镜头同时亮着红点,她本人蹲在旁边,嘴里小声念叨着“这个角度好这个角度好”。


陆莺的盾翼猛地绷直了——翅膜完全展开,绒毛根根竖立,又在下一秒软塌塌地垂下来,整个人跟着往下滑。祁烬一把捞住她的腰,黑色战甲腰侧的甲片硌着他的掌心。陆莺挂在他手臂上喘气,蓝色目镜里全是水雾,高马尾彻底散了,黑发披了一肩。


“基线数据录完了。”苏黛在终端上点了保存,“峰值出现在五档施加后的第四点七秒,持续时间九点三秒,恢复期心率下降速率符合预期。殿下,维娅那边回传忠诚度监测结果——”


通讯器响了。维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她特有的虫腔共振,像指甲刮过甲壳的尾音:“殿下,陆莺的忠诚度曲线在峰值期间没有波动。她高潮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您。合格了。另外七位的曲线我调出来对比了一下,沈澜的忠诚度在您下达命令时最稳,白曜在镜头对准她的时候最稳,苏黛在记录数据的时候最稳,方芷在您叫她‘老师’的时候最稳,顾寒在您碰她镰刀的时候最稳,林樱在您夸她鞭子的时候最稳,许蜜在任何时候都稳——这丫头没有低谷。八个人,全部达标。”


祁烬把陆莺扶正。她站直了,先把高跟短靴的靴筒重新拉好,又把散掉的头发拢到耳后,最后拍了拍盾翼上的绒毛——翅膜抖了抖,把被压乱的绒毛重新抖蓬松。


“殿下,”她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但汇报腔已经回来了,“我申请今晚值班。刚才那只是校准,不算正式上岗。”


“不算?”祁烬低头看她。


“不算。”陆莺把盾翼收起来,翅膜折叠进背甲槽,严丝合缝,“校准是测试,值班是实战。我盾翼现在热着呢,您要是不让我值班,我回去躺床上也得自己折腾半宿,明天带队渗透的时候状态更差。沈总要是问起来,您就说我今晚值班是为了保证明天的工作效率。”


苏黛在旁边插了一句:“陆莺的说法在逻辑上成立。性唤起未释放会导致次日注意力下降,渗透任务中盾翼操作失误率会上升百分之十七左右。殿下,建议采纳。”


祁烬看了苏黛一眼。苏黛推了推目镜,红色镜片后面的眼睛平静得很,但她的白色实验虫袍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一颗扣子,锁骨下方那枚乳环在灯光里闪了一下——她刚才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自己起了反应,这会儿正借着“建议采纳”四个字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


“苏黛。”祁烬叫她。


“在,殿下。”


“你今晚排第几班?”


“沈总给我排的第四班。”苏黛低头看了眼终端,“现在是第三班交接时间,林樱应该在值班舱等您了。不过——”她抬手把领口那颗扣子又解开一颗,“如果您想调整顺序,我可以现在就跟林樱换。她不会有意见的,她巴不得往后推,好有时间多练两套鞭法。”


祁烬往门口走,路过苏黛身边时伸手把她领口那两颗扣子重新扣上了。“按排班来。你先去把陆莺的基线数据整理好发给沈澜,然后去值班舱门口等着。我处理完林樱就过去。”


苏黛低头看着被扣好的领口,嘴角弯了一下:“殿下,您扣我扣子的时候手指碰到我乳环了,我记一下数据——刺激源:殿下手指,接触时长零点八秒,宿主反应:心率加十二,阴道分泌量增加……”她一边念一边往实验室外面走,白色虫袍下摆扫过门槛,“林樱在第三值班舱,殿下您快点,她等急了会用蝎尾鞭抽墙。”


祁烬到第三值班舱门口的时候,门已经开了一条缝,蝎尾鞭的倒勾从门缝里伸出来,勾着门框上的甲壳纹路一下一下地划。他推门进去,林樱正盘腿坐在舱室中央的软垫上,蝎子样式头盔摘了放在旁边,长直黑发散在肩头,黑色情趣战甲胸口的蝎子纹章正对着门口,绿色目镜架在鼻梁上,看见他进来就弯成一弯月牙。


“殿下,您迟到了。”她手腕一抖,蝎尾鞭从门框上收回来,在空中甩了个圈,“苏黛刚才给我发消息说您在校准陆莺,让我多等一会儿。我等了,但我不高兴。您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林樱从软垫上弹起来,高跟短靴在舱室地面上点了两下,蝎尾鞭往腰间一盘,倒勾扣在战甲腰扣上。“今晚值班改成战甲交合,您不许脱我战甲。上次您把我战甲脱了,我都没听见甲片碰撞的声音,少了点意思。”她凑近了,绿色目镜里的竖瞳放大了一圈,“我要听甲片响。”


祁烬低头看她腰间盘着的蝎尾鞭,倒勾的金属尖上还留着门框甲壳的碎屑。“行。”他抬手把她头盔从软垫上拿起来,扣回她脑袋上,绿色目镜卡回原位,“战甲交合,不脱。但鞭子得放下,你上次抽我后背抽了三道印子,维娅说再抽深点就要进修复舱了。”


林樱把鞭子解下来往墙上一挂,倒勾勾住了墙面的甲壳挂钉。“那是我没控制好力道。这次我轻点。”她退后两步,高跟短靴的细跟在地面踩出两个笃笃的点,“殿下,您站好,我先给您跳一段。白曜说我的舞比她的艳舞有力量感,您看完再决定怎么交合。”


她不等祁烬回应就开始扭。黑色情趣战甲在灯光下泛着丝质的光泽,腰侧的甲片随着扭胯的动作一张一合,发出细碎的咔嗒声。蝎子头盔的尾刺造型在脑后翘起来,随着她甩头的动作划出弧线。绿色目镜一直盯着祁烬,目光从挑衅渐渐变得黏糊,舞步也从有章法的挑逗变成围着祁烬转圈的蹭——高跟短靴的鞋尖一下一下点在他军靴的侧面,膝盖弯起来蹭他的腿甲。


“殿下……”她的声音从挑衅的调子滑下来,变得又软又黏,“您看我战甲腰扣,快开了。”


祁烬低头看了一眼。腰扣确实松了,但那是她刚才自己扭松的。他没伸手帮她扣,反而伸手按住了她扭动的胯骨,甲片在他掌下硌出清晰的纹路。“跳够了?”


“跳够了。”林樱的绿色目镜弯起来,“现在您可以把我按墙上了。轻点,我战甲背面的甲片是新换的,维娅说硬度调高了,您磕太狠我后背会麻。”


祁烬把她按在舱壁上的时候,甲片果然发出一串清脆的碰撞声。林樱的腿盘上来,高跟短靴的细跟勾住他军靴的后跟,鞋尖的金属包头在他小腿上蹭来蹭去。她的叫声跟陆莺完全两个路子——陆莺是碎掉的汇报腔,林樱是拔高的挑衅调,叫到兴头上还带解说:“殿下您这个角度好,甲片不硌我腰……对,就那儿,您再深一点我蝎尾鞭都要自己飞起来了……”


值班舱的通讯器响了三次她才听见。沈澜的投影从舱壁嵌板上弹出来,凤眼扫了一圈舱室里的情形,语气跟开董事会没两样:“林樱,你叫得太响了,隔壁第二值班舱的方芷以为你被低阶虫族袭击了,拿着剪刀在门口站了半分钟。你收敛点,或者把舱室的隔音甲片调厚。”


林樱从祁烬肩膀上抬起头,冲着投影喊:“方老师!我没事!殿下在呢!”


投影里传来方芷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闷闷的:“没事你叫什么?我在备课呢,你叫得我教案都写串行了。”


沈澜的投影转回来对着祁烬:“殿下,您今晚的排班我重新调了一下。林樱之后是方芷,方芷之后是顾寒,顾寒之后是许蜜,许蜜之后是我。白曜说她拍够了素材,今晚不排了,她要剪片子。苏黛的数据已经发我了,陆莺的基线合格,明天可以带队。”


祁烬把林樱从舱壁上放下来。她脚一沾地就去够墙上的蝎尾鞭,倒勾勾着挂钉转了个圈。“殿下,我明天带队渗透东区法院,顾寒给我当副手。您要不要来看?”


“看情况。”祁烬往门口走,“你先把隔音甲片调厚,别让方芷再拿剪刀站门口。”


他拉开门,方芷果然站在走廊里,巨型剪刀扛在肩上,红色目镜在头盔里亮着。她看见祁烬出来,剪刀往地上一拄,刃口磕在甲壳地面上磕出一声闷响。“殿下,林樱没事吧?”


“没事。你回去备课。”


方芷没动。“殿下,我第四值班舱的教案已经写到第七章了,您要不要先来听一节?我今晚讲虫族性爱课的进阶部分——‘甲壳接触面的摩擦系数与快感传导效率’。我拿林樱刚才的叫声当课堂案例分析了三分钟,您来听的话我可以讲得更细。”


祁烬看了看走廊尽头——顾寒的第五值班舱门口亮着绿色目镜的微光,许蜜的第六值班舱门缝里飘出黄黑相间的丝质战甲反光,沈澜的第七值班舱在最里面,舱门半开着,投影仪的蓝光从里面透出来。八位虫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方老师,”他往方芷的舱室走,“你讲吧。讲完我再决定今晚在哪儿过夜。”


方芷扛着剪刀跟在他半步后面,高跟短靴踩得比陆莺稳当,比林樱沉。“殿下,我建议您今晚在我这儿过夜。我的教案写到第七章了,您边听边试,试完正好把第八章的实践案例也录了。维娅说我的忠诚度曲线在您叫我‘老师’的时候最稳,您多叫几声,我明天带队渗透西区学校的时候状态更好。”


走廊尽头传来沈澜投影关闭前的最后一句:“方芷,你教案第七章第三节的数据引错了,林樱的叫声频率是每分钟四十二次,你写成四十次了。改完再给殿下讲。”


方芷的剪刀往肩上一颠:“沈总您别拆我台啊!”


祁烬笑了一声,推开第四值班舱的门。方芷的舱室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摞甲壳封面的教案,最上面那本的标题用虫族通用文字写着《虫族性爱课:从摩擦系数到快感传导》,旁边还搁着一把备用剪刀,刃口擦得锃亮。


渗透成筛子

第四值班舱的舱门在祁烬身后合拢时,方芷已经把教案翻到了第七章第三节。她将巨型剪刀靠在讲台边——那讲台原本是虫巢里用来陈列战利品的展示台,被她改成了授课用的斜面桌,甲壳表面用蚀刻的方式画满了图表和公式,祁烬扫了一眼,发现她甚至给林樱的叫声频率画了一条频谱曲线,旁边用红笔标注“待修正:沈澜指出的两赫兹误差”。


“殿下请坐。”方芷用剪刀柄敲了敲讲台旁边的矮凳,那矮凳是她用废弃的虫族肢节打磨成的,凳面铺了一层软化的甲壳内膜,坐上去会微微下陷。“我先讲摩擦系数。殿下知道虫族战甲的甲片硬度分七级,但您可能没注意过,情趣丝质战甲的内衬用的是三级软甲壳纤维,摩擦系数在干燥状态下是零点四七,在您兴奋时分泌的体液浸润后会降到零点三一——这个变化区间刚好对应人类女性阴道的收缩频率。”


她摘下红色目镜擦了擦,又戴回去,细框眼镜的痕迹在头盔内侧留了一圈压痕。祁烬看着她把教案翻过一页,上面画着八位虫姬战甲内衬的采样对比图,苏黛的银灰丝质战甲被标了“中等摩擦”,林樱的黑色战甲旁边写着“倒勾鞭使用者,大腿内侧摩擦系数偏高,建议单独润滑”。


“林樱的数据你什么时候采的?”祁烬问。


“昨晚她值班结束之后。我拿软尺量了她战甲大腿内侧的磨损纹路,磨损深度和摩擦次数成正比,她那个位置比许蜜的深零点三毫米,说明她交合时喜欢并腿夹紧。”方芷用剪刀尖点了点图表,“殿下,这是教学案例,不是偷窥。我提前跟沈总报备过。”


祁烬把矮凳往讲台前拖了半步。“继续。”


方芷讲完摩擦系数已经过了将近四十分钟。她讲快感传导效率时用了陆莺的盾翼当教具——陆莺正好从走廊经过,被方芷一把拽进来,让她把背后的翅膀拆下来立在讲台上。“殿下您看,独角仙翅膀的甲壳纹路是放射状的,从翅根到翅缘的传导效率递减,但陆莺改造后翅根的神经末梢密度增加了三倍,所以您拍她翅根的时候她反应特别大——”


“方芷。”陆莺把翅膀从讲台上拿回来,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瞪着她,“你拿我翅膀做实验之前能不能先问一声?”


“我上周五问过你,你说‘随便’。”


“我以为你说的是教案排版!”


祁烬靠在矮凳上笑了一声。陆莺把翅膀重新扣回背后,高马尾甩了一下,警服改成的黑色丝质战甲在舱室灯光下泛着哑光。她看了祁烬一眼,又看了方芷一眼,最后把翅膀调整到半展开的角度,让翅根的神经末梢露出来。“殿下,您要是想拍,今晚来我舱里拍。方芷的教案写得再好,也不如实物演示。”


方芷的剪刀往地上一拄。“陆莺,你抢我学生?”


“殿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学生。”


祁烬站起来,把教案合上推回方芷面前。“第七章我听了,第八章的实践案例改天再录。你明天带队渗透西区学校,先把教案里林樱的数据改对,沈澜盯得紧。”


方芷把教案抱回怀里,高跟短靴在地上磕了一声。“殿下放心。我明天带六个低阶虫族去西区第三中学,先从教务处替换起——他们那个教务主任上个月刚收了一笔择校费的黑钱,维娅说这种人有现成的把柄,替换起来阻力最小。”


祁烬出了第四值班舱,走廊尽头的投影蓝光已经灭了,沈澜的舱门却还开着一条缝。他走过去推开门,沈澜坐在投影仪前面的蜂巢状座椅里,酒红短发被蓝光映成暗紫色,金黑同心圆胸罩的金属环扣在暗处泛着冷光。她面前摊着三块投影屏,左边是财团账户流水,中间是司法系统的文件流转图,右边是警队人事架构,每条线上都标着红绿两色的节点。


“殿下。”沈澜没起身,只把中间那块投影屏转了个角度给他看,“顾寒今天下午从东区法院带回来的东西。人类高层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脏——这是近五年间通过地下渠道买卖人口的资金链,最上面那条线通到联邦资源署副署长的私人账户。还有这个,西区污染处理厂隐瞒泄漏事故的会议记录,签字的是他们环境署的署长。”


祁烬在沈澜对面的折叠椅上坐下。投影屏上的数据流在他暗金色竖瞳里映成两道细线。“反抗军那边有动静吗?”


“有,但不成气候。”沈澜调出第三块屏,“陆莺今天带队在东区警局做了替换测试,人类警队的内部通讯系统里已经植入了我们的监听节点。反抗军上周在旧城区开了三次碰头会,参会的十二个人里有四个是我们替换过的低阶虫族——他们连自己人被换了都不知道,还在会上讨论怎么渗透虫巢。”她嘴角弯了一下,“殿下,他们讨论的渗透路线图,跟我们故意放出去的假情报一模一样。”


“别让他们太顺。”祁烬说,“放两条真消息进去,让他们以为自己摸到了边,等他们集结的时候再收网。”


沈澜在投影屏上划了一道批注。“我也是这么想的。顾寒已经拟好了假情报的泄露渠道——她会用律师身份接触反抗军的外围成员,以‘法律援助’的名义把修改过的文件递进去。那些文件在司法系统里查得到编号,但关键条款被顾寒改成了对我们有利的版本,他们按着假条款去打官司,只会把自己送进我们控制下的法庭。”


祁烬把视线从投影屏上移开,落到沈澜脸上。她凤眼锐利,说话时手指在投影屏边缘轻轻敲着节奏,那节奏和她当总裁时在董事会上敲桌面的习惯一模一样。“你适应得比我预想得快。”


“殿下给了我管理权限,我只需要把人类那套流程反过来用。”沈澜站起来,蜂后头盔上的蓝色目镜在暗处亮了一下,“不过有件事我需要殿下亲自定——苏黛今天从科研机构传回来的数据里,提到人类正在研发一种针对虫族信息素的干扰剂,实验室在东区地下三层,负责人是她原来的同事。苏黛说那个同事对她还有印象,如果由她出面接触,成功率在八成以上。”


“让她去。”祁烬说,“但别急着拿核心配方。先摸清楚干扰剂的生效范围和持续时间,让苏黛用科研数据的形式传回来——她擅长这个。”


沈澜点头,在投影屏上给苏黛的节点标了个绿色指令。“白曜那边也有进展。她今天用明星身份参加了一场慈善晚宴,席间跟三个议员夫人聊了四十分钟,套出来两件事:一是人类高层下周要开闭门会议讨论‘虫族威胁应对方案’,二是他们打算把责任推给资源署,让副署长当替罪羊。白曜已经把晚宴上的对话录下来了,影像资料存在她舱里的加密甲片里,殿下要审的话我让她送过来。”


“让她留着。等闭门会议开完再放出去,效果更好。”


沈澜把三块投影屏收拢成一块,指尖在边缘敲了最后一下。“殿下,两个月内我能让人类指挥系统彻底失效。前提是八位虫姬的渗透节奏不能乱——方芷管学校、陆莺管警队、顾寒管司法、苏黛管科研、许蜜管秘书系统、林樱管校园社团、白曜管舆论、我管财团和整体调度。每一块都有备用替换方案,低阶虫族在关键岗位上的替换率已经到三成,再有一个月能到六成。”


祁烬站起来,走到舱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今晚你值班?”


“我值。”沈澜把投影仪关掉,舱室里只剩甲壳墙面上嵌着的荧光条发出的暖光,“不过殿下要是想去陆莺那儿拍翅膀,我不拦着。侍寝表上今晚本来排的是她,方芷截胡截了半晚上,陆莺刚才在走廊里跟我抱怨了。”


祁烬笑了一声,推开门往陆莺的第六值班舱走。走廊尽头的第七值班舱门口,许蜜探出半个脑袋,黄黑相间的丝质战甲在荧光条下亮了一下。“殿下,”她压着声音,圆眼在蓝色目镜后面弯起来,“沈总让我明天去替换人类资源署的秘书系统,我今晚想先跟您对一下汇报口径。您喜欢听哪种格式?简报式还是详细式?”


“简报式。三句话以内。”


许蜜把脑袋缩回去,门缝里传来她翻笔记本的沙沙声。“第一句,资源署秘书系统的管理员密码已经拿到,是维娅从上周替换的那个低阶虫族身上带回来的。第二句,系统里有近十年的人事调动记录,能查出谁收过黑钱。第三句,殿下今晚来我舱里的话,我可以边汇报边给您演示秘书系统的操作流程,我穿黑丝。”


祁烬往她舱门方向偏了偏头。“你排在陆莺后面。”


“陆莺姐刚才说她不介意排我前面。”许蜜把门拉开一条缝,黄黑同心圆胸罩的尾针在暗处闪了一下,“她说她翅膀拍起来动静大,让我先汇报完再过去。”


走廊那头的第六值班舱门开了,陆莺靠在门框上,高马尾散了一半,黑色丝质战甲的肩膀处被她自己扯松了,露出下面改造过的翅根关节。“殿下,许蜜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您先过去吧。我正好把盾翼的挂扣调紧一点,刚才被方芷拽松了。”


祁烬先去了许蜜的舱室。她坐在秘书台后面,黄黑相间的战甲在台灯下反着光,笔记本摊在面前,每一条都用工整的虫族通用文字标了序号。她汇报资源署秘书系统的时候语速很快,说到“管理员密码是维娅从替换体身上直接提取的神经记忆”时,尾针在胸罩边缘轻轻颤了一下,又接着说“系统里还有一份加密的议员行程表,白曜姐那边可能用得上”。


“行程表传给白曜。”祁烬靠在秘书台边上,“让她挑几个跟闭门会议有关的议员,提前在公开场合制造点舆论压力。”


许蜜记完最后一条,把笔记本合上推到一边,站起来绕到祁烬面前。她高跟短靴的鞋尖抵着他的靴尖,黄黑同心圆胸罩的金属环扣离他的胸甲只有一拳距离。“殿下,汇报完了。您要不要检查一下我的尾针发射角度?维娅说改造后我的尾针在近距离发射时精度提高了两成,但我自己练的时候总觉得向左偏。”


祁烬伸手把她胸罩边缘的尾针拨了一下,许蜜整个人抖了抖,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眯起来。“殿下——”


“向左偏是因为你站姿不对。”祁烬把她的肩膀往右扳了半寸,“重心放在右脚,发射的时候左脚跟先离地。”


许蜜照他说的试了一次,尾针从胸罩尖端弹出去,扎在舱壁上嵌着的靶板上,正中红心。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祁烬,圆眼里全是笑。“殿下教得比维娅细。”


“维娅教的是技术参数,我教的是实战。”祁烬把她往秘书台方向推了推,“你明天去资源署,遇到需要动手的情况再练。”


他从许蜜舱里出来时,陆莺已经靠在走廊墙上等了。盾翼挂扣重新扣好了,黑色丝质战甲的肩膀处也拉正了,高马尾重新扎紧,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带着点不耐烦,又带着点别的什么。“殿下,方芷那节课讲了四十分钟,许蜜汇报又用了二十分钟,我今晚的侍寝时间已经被压缩到不足三个小时了。”


“那就别浪费时间。”祁烬往她舱里走。


陆莺跟在他后面,高跟短靴踩得比平时快。“殿下,我今天带队渗透东区警局的时候发现个事。人类警队内部有个秘密行动组,专门负责反渗透,组长是个女的,叫周铮,三十五岁,特警出身。她的档案在系统里被加密了,我让苏黛帮忙查了查,发现她上个月刚提交了一份报告,说东区警局可能有内鬼。”


祁烬在陆莺舱室的训练垫上坐下来。这间舱室被他改成了半个训练场,墙上嵌着盾翼靶和近战假人,角落里还摆着几副不同规格的甲壳护具。“周铮知道多少?”


“她知道有内鬼,但不知道具体是谁。”陆莺把盾翼从背后拆下来立在垫子边上,自己单膝跪在祁烬面前,仰着头看他,“殿下,我明天想去接触她。用警花的身份,以‘发现可疑线索’的名义跟她搭上线。她那种人,越查不到越会往深处挖,我给她递几条假线索,她就会顺着假线索查到我们想让她查的地方。”


“有风险。”


“有。但她值得冒这个险。”陆莺的蓝色目镜亮了一下,“殿下,周铮要是能被我们拉过来,东区警队的反渗透组就等于从内部废了。她要是拉不过来,我就在她查到真相之前把她调走——方芷那边有个学校缺个安全顾问,我可以运作把她调过去,让她去管中学生。”


祁烬伸手把她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她头盔边缘的甲壳纹路。“你明天先去接触,别急着递假线索。先看她怎么查,摸清楚她的办案逻辑再动手。”


陆莺把脸往他掌心里偏了偏,高马尾的尾端扫过他的手背。“殿下放心。我当警花的时候审过不少犯人,套话的本事还在。”


她站起来把训练垫旁边的甲壳护具踢开,腾出整块垫子,然后弯腰把盾翼重新扣回背后,翅根关节在动作中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殿下,侍寝时间还剩两个半小时。您是要先试盾翼的防御角度,还是直接来?”


祁烬把她拉下来按在垫子上,黑色丝质战甲的胸甲片和训练垫的软甲壳内膜蹭出一声轻响。“先试盾翼。”


陆莺笑了一声,把盾翼展开到最大角度,翅根的神经末梢在荧光条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殿下拍翅根的时候轻点——方芷今天拿我翅膀做教具,拽得我到现在还麻。”


祁烬没轻点。陆莺的叫声从第六值班舱传出来的时候,隔壁许蜜正在整理明天的汇报材料,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了一下,又继续写。走廊尽头的第七值班舱里,沈澜把侍寝表上的“陆莺”一栏标了绿色,在备注里写了一行小字:翅根敏感度确认,建议方芷教案第七章补录数据。


方芷在第四值班舱里改林樱的叫声频率,改到第四十二赫兹时听见陆莺的叫声,红色目镜往舱门方向偏了偏,在教案空白处记了一笔:实战叫声频率与实验室数据吻合,教学案例可用。


林樱在自己的第二值班舱里擦蝎尾鞭,倒勾上的血槽用细刷子通了一遍,听见陆莺的叫声时把鞭子往墙上一挂,给顾寒发了条内部通讯:明天渗透法院之前,先陪我去趟东区警局。陆莺说那边有个女警长值得拉拢,我去看看能不能用鞭子吓唬她。


顾寒在第五值班舱里回了一条:带镰刀。隐身进去,我在暗处听她怎么说话。


白曜在第三值班舱里剪今天晚宴的录像,把议员夫人们聊天时露出的尴尬表情截了九张图,听见陆莺的叫声时把音量调大了一点,对着多目眼罩上的录音孔说了一句:这段留着,内部训练素材。


苏黛在实验室舱里记录交合数据,陆莺的叫声频率曲线跳到屏幕上时她推了推蝴蝶头盔的红色目镜,在数据标签里打上“翅根刺激,高频段爆发”,然后继续写她的信息素干扰剂分析报告。


维娅在虫巢总控室里看着八位虫姬的忠诚度曲线同时跳了一小格,灰白甲壳覆盖的肩颈处节肢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一串指令,把今晚的交合数据归档进“祁烬·后宫轮值·第九夜”的文件夹里。母皇的远程投影在总控室角落亮了一下,复眼如红宝石的巨影只说了半句:“八姬全数达标之后——”


“母皇,”维娅低头行礼,单边显微目镜后面的眼睛弯起来,“渗透进度比预期快。沈澜说两个月内能让人类指挥系统失效。”


母皇的投影暗下去之前,声音里的共振在舱壁间荡了一圈。“让她再快一点。”


祁烬从陆莺舱里出来时,走廊里的荧光条已经调到了夜间模式,暗了大半。他往自己舱室走,路过第七值班舱时沈澜从门缝里递出来一张甲壳片,上面用蚀刻的方式写着明天的调度安排:方芷去西区第三中学,陆莺去东区警局接触周铮,顾寒去法院取新一批文件,苏黛去科研机构接触原同事,许蜜去资源署替换秘书系统,白曜在晚宴录像里挑议员做舆论靶子,林樱去东区大学策反社团负责人,沈澜自己在财团总部坐镇。


甲壳片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殿下明天上午要不要来财团总部看沈澜开会?我穿黑色西装,不穿战甲。


祁烬把甲壳片收进胸甲内侧的口袋里,推开自己舱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八个值班舱的门缝里都透出光,有的亮得急,有的暗得沉,像八条不同频率的脉搏。他关上门,把甲壳片搁在床头,躺下来时听见隔壁陆莺还在调盾翼的挂扣,咔嗒咔嗒响了七八下才安静。


虫巢外面,人类城市的地下管网里,低阶虫族正在按沈澜的调度表往各个关键节点移动。东区警局的地下停车场里,两个替换过的夜班保安把监控死角又扩大了一米。西区第三中学的教务主任办公室里,人类主任趴在桌上睡着了,他的虹膜数据已经被复制进了虫族的替换档案里。资源署的秘书系统后台,许蜜今天下午植入的监听程序正在安静地记录每一条人事调动指令。


反抗军旧城区的碰头会散了之后,十二个人里有四个往不同方向走,最后在三个不同的街角拐进了虫族预设的接应点。他们以为自己甩掉了跟踪,其实跟踪他们的虫族从三条街外就开始换班了。


祁烬闭上眼之前想的是周铮。陆莺说得对,那种人越查不到越会往深处挖。但挖得越深,暴露的破绽就越多。他明天得让顾寒准备一份假的司法文件,等陆莺把周铮引到假线索上之后,用真文件盖住假文件的编号,让周铮查到的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人类高层自己。


渗透成筛子这件事,人类自己也有功劳。


两个月后 直播订婚准备

两个月的时间在虫巢里过得像一场被调快了转速的梦。祁烬站在地下宫殿新落成的直播大厅中央,仰头看着穹顶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线缆和虫族甲壳拼接而成的桁架结构,那些线缆像血管一样从穹顶垂下来,连接着八台悬浮在半空的录制球,每一颗录制球都由白曜亲手调过焦段和光圈。她坚持用人类的高清广播级设备,说这样拍出来的画面才有“纪实感”,虫族自己的影像系统太干净了,干净到没有毛孔、没有汗珠、没有战甲丝质面料在皮肤上勒出的红痕,而人类想看的就是那些红痕。


“殿下,左边第三颗录制球的俯角再压低十五度。”白曜从导演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蜘蛛多目眼罩在暗场里泛着微弱的红光,她今天没穿战甲,只裹了一件黑色丝质晨袍,银白长发用一支蛛腿骨簪松松挽着,手里捏着导播用的虫晶触控笔,笔尖在空气中划来划去,调整着八条信号线的排列顺序,“我要让观众从俯视角度看见每一个虫姬认主时膝盖弯下去的那个瞬间,那个角度最羞辱人。”


祁烬没有回应,只是抬手示意低阶虫族操作员按她说的调。白曜在这两个月里把直播脚本改了十一版,每一版都比上一版更露骨、更挑衅、更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公开处刑。她把八位虫姬的出场顺序按照人类社会的职位高低排了一遍,又推翻重排,最后定下来的顺序是:苏黛先出场,用科学家的口吻讲解调制原理;林樱第二个,展示校花变荡妇的反差;许蜜第三个,用秘书汇报的腔调念认主宣言;方芷第四个,把课堂搬上直播;顾寒第五个,用法律条文羞辱人类司法体系;陆莺第六个,穿警服改的战甲做执法表演;白曜自己第七个,压轴艳舞;沈澜最后出场,以蜂后身份宣布八虫姬共侍一主。


“为什么把我放最后?”沈澜当时问了一句,语气里没有不满,只是确认逻辑。


“因为你是后宫之主,压轴是地位的视觉化。”白曜把导播脚本翻到最后一页递给她,“而且你穿西装不穿战甲出场,先讲三分钟财团收购案,再当场脱西装换战甲,那个反差比直接穿战甲上台猛十倍。”


沈澜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了。


直播大厅的舞台是沈澜亲自督造的,三面环绕式甲壳看台可以升起降下,中央主舞台铺了一层从人类城市运来的黑色大理石,纹理里掺了虫族黏合液,踩上去有微微的弹性,适合穿细跟短靴站桩。苏黛在舞台地板上嵌了一圈暗槽,里面填了她最新调制的催淫毒粉,按下开关就能从地板缝隙里雾化喷出,浓度分三档,低档让观众嗓子发干、心跳加快,中档让人不由自主盯着虫姬的腰线和腿根看,高档能直接让现场的人类俘虏跪下来求交配。祁烬试过中档,站在舞台中央不到二十秒就感觉后颈发热,苏黛在旁边拿着数据板记录他的瞳孔扩张速率,嘴里念叨着“殿下耐受阈值比上周提高了百分之七,需要增加毒粉浓度才能达到同等生理反应”。


“殿下,信号劫持链路最后一遍测试。”沈澜从侧台走过来,酒红短发用金黑相间的发带束成低马尾,身上穿着那套黑色西装,剪裁利落,裤线笔直,脚上是一双黑色尖头细跟高跟鞋,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节奏。她手里托着一块甲壳平板,上面显示着人类全球广播网络的节点拓扑图,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代表已被虫族接管的信号基站,红色光点代表尚未攻陷的节点,红色只剩不到百分之七,“白曜要的那三颗通讯卫星已经完成劫持,轨道参数锁死了,直播开始后人类无法切断信号,除非他们把自己的卫星打下来。”


“反抗军那边有什么动静?”祁烬问。


“旧城区那十二个人里活下来九个,其中四个被我们替换了,三个在监控下活动,两个躲进了地下管网深处,暂时没动。”沈澜划了一下平板,调出人类高层最近两周的通讯记录摘要,“人类议会前天开了紧急闭门会,议题是‘不明信号干扰’和‘公务员异常行为报告’,他们怀疑有组织渗透,但查到的每一条线索都被顾寒准备的假文件引向了内部贪腐案,现在议会内部互相咬,没空管虫巢的事。”


祁烬点了点头,走到舞台边缘,伸手摸了一下垂下来的录制球外壳,金属冰凉,表面刻着白曜手写的镜头编号。两个月前他还在逐个绑架、调制、收服这八个女人,现在她们已经各自撑起了一条渗透线,沈澜管财团和调度,顾寒管法律和文件造假,方芷管学校和教育系统洗脑,陆莺管警队和安保,苏黛管科研和毒粉研发,白曜管舆论和直播,许蜜管秘书系统和情报窃取,林樱管校园社团和年轻人群体的策反。八条线同时推进,人类的指挥系统现在只剩一层薄壳,沈澜说再有一个月就能让这层壳彻底碎掉。


“顾寒的法律文本准备好了吗?”祁烬走回导演台旁边,白曜正蹲在地上调一盏补光灯的角度,晨袍下摆拖在大理石上,露出两条光裸的小腿和黑色细跟拖鞋。


“顾寒在隔壁排练室背稿子。”白曜头也没抬,“她那个法律条文式羞辱太长了,我让她砍掉三分之一,她不干,说砍了就没有‘完整的司法羞辱逻辑链’,两个人吵了半小时,最后沈澜拍板保留原文,但把语速调快百分之十五,控制在两分四十秒以内。”


祁烬往隔壁排练室走,推开门的时候正好听见顾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她站在一面落地镜前,穿着那套绿色情趣丝质战甲,螳螂倒三角头盔搁在旁边的架子上,黑色齐耳短发梳得一丝不乱,薄唇开合间吐出的句子带着法庭陈述的节奏:“根据人类联合议会第一百三十七号法案第三款,公职人员不得与外星智慧生命建立未经备案的亲密关系。各位议员,你们在过去三年里批准的‘外星资源合作项目’,实质上就是你们与虫族低阶工虫的非法性交备案,只不过你们把‘性交’写成了‘生物样本交换’。”她顿了一下,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下巴的角度,“这一段需要加一个停顿,让观众反应过来他们在议会文件里读到过类似的措辞。”


“顾寒。”祁烬靠在门框上。


顾寒转过身,绿色目镜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恢复成她惯常的冷静表情,但祁烬看见她战甲下胸口起伏快了一拍。“殿下。法律文本已经定稿,直播时我会穿战甲出场,先念三分钟条文,然后隐身走到观众席前排——白曜坚持要我在念完条文后隐身三十秒再显形,说这样‘有戏剧张力’。”


“你同意?”


“我同意。”顾寒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隐身状态下我可以贴近摄像机镜头显形,那张特写能直接印在人类观众视网膜上。法律讲的是威慑,显形时机就是威慑的一部分。”


祁烬没再多问,转身往走廊深处走。排练室隔壁是苏黛的毒粉调试间,门半开着,里面飘出一股甜腻的混合气味,像熟透的浆果掺了铁锈和某种虫族信息素。苏黛背对着门站在操作台前,银灰相间的战甲外面罩了一件白大褂,蝴蝶头盔搁在台面上,红色目镜推到额头上,栗色长发盘成的低髻松了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正往一排玻璃试管里滴加某种琥珀色液体,嘴里念着数据:“第三十七号配方,催淫毒粉C档,起效时间八点七秒,持续时效四十二分钟,副作用包括瞳孔散大、唾液分泌增加、下肢肌肉轻微痉挛——殿下,您来得正好,帮我试一下B档和C档的过渡曲线。”


“你上次让我试中档,我站在台上硬了二十分钟。”


“那说明配方有效。”苏黛头也没回,用节肢手指捏起一根试管对着灯光看颜色,“这次是直播用,白曜要求毒粉喷出来的时候在镜头前有可见的雾化颗粒,我掺了虫族荧光素,在补光灯下会显出淡粉色烟尘,好看,而且能盖住舞台地板的接缝。”她终于转过身,把试管搁回架子上,摘了白大褂搭在椅背,露出里面银灰战甲包裹的腰身,乳环在战甲胸口的镂空设计里若隐若现,“殿下,直播那天您站C位,我建议在您出场前先喷C档毒粉,让现场的人类观众席全部进入发情状态,这样镜头扫过观众席的时候,人类高层那些议员、富商、军官一个个红着脸夹着腿的样子会同步播出去,比任何羞辱台词都管用。”


祁烬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试管,凑到鼻尖闻了一下,甜腻里裹着一丝辛辣,闻久了太阳穴发紧。“C档对人体的长期影响?”


“连续暴露超过两小时会导致短暂意识模糊和记忆断片,正好适合直播结束后的清场。”苏黛推了一下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神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冷静兴奋,“我已经在观众席通风系统里预埋了释放口,直播开始后四十分钟启动,人类观众会以为自己是被虫姬的艳舞勾得神魂颠倒,其实是我在通风管道里按了开关。”


祁烬把试管放回去,拍了拍苏黛战甲覆盖的肩膀,她肩上的灰白甲壳在补光灯下泛着珍珠光泽。走出毒粉调试间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蝎尾鞭抽在甲壳靶上的脆响,一下接一下,节奏越来越快,中间夹着林樱带着笑意的数数声:“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方芷你剪子举高点,我这一鞭要抽你剪柄上的环扣!”


祁烬走过去看,训练厅里林樱正和方芷对练。林樱穿着那套黑色情趣丝质战甲,蝎子头盔推到脑后,长直黑发扎成高马尾甩来甩去,蝎尾鞭在她手里像一条活的黑蛇,鞭梢倒勾精准地勾住方芷巨剪的柄环,一扯一松,方芷就得调整步法跟上。方芷的蚂蚁头盔戴得端端正正,红色目镜后面的眼神专注得像在批改作业,巨剪开合间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她一边格挡一边用讲课的腔调说:“林樱同学,你鞭梢的弧度不对,倒勾应该走内弧线而不是外弧线,内弧线才能勾住对手的关节缝隙——就像这样。”她手腕一翻,巨剪的刀刃贴着蝎尾鞭的鞭身滑过去,差点剪断鞭梢的倒勾。


林樱往后跳了一步,蝎尾鞭在头顶抡了个圈收回来,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方老师教得好,下次我勾你阴环试试。”


“你够不着。”方芷把巨剪往地上一顿,大理石地面裂了一道细纹,“我穿战甲的时候阴环藏在甲壳夹层里,你得先把我的腿甲卸了。”


“行了。”祁烬出声打断,两个人同时转头看他,林樱的蝎尾鞭立刻垂下来,方芷的巨剪也收拢到身侧。“直播流程对过了?”


“对过了。”林樱抢着说,“我第二个出场,先跳一段艳舞把校花人设砸碎,然后念认主宣言,最后用蝎尾鞭抽三下舞台地板,白曜说那三下要抽在鼓点上,她后期会混音效进去,让人类观众以为是我抽在他们脊椎上。”她舔了一下嘴唇,绿色目镜后面的眼睛亮得发烫,“殿下,我练了两个月,艳舞那段现在能跳得让台下人类观众集体硬起来——方老师给我当观众测过反应时间,平均九秒。”


方芷在旁边推了一下蚂蚁头盔,补充道:“我测了三十个低阶虫族观察员,反应时间从七秒到十二秒不等,林樱的腰胯摆动频率在第三十秒达到峰值,那时候台下基本没人能坐直。”


祁烬摆了摆手让她们继续练,自己往大厅另一头走。陆莺在安保控制室,祁烬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背对着门站在监控墙前面,黑色高马尾用独角仙甲壳发扣束着,战甲外面套了一件警用战术背心,背心背面用白色涂料喷了“虫巢安保”四个字,是她自己喷的,说这样有“执法仪式感”。监控墙上切着六十四个画面,从直播大厅的八个机位到虫巢外围的十二个哨点,再到人类城市关键节点的实时监控,每个画面边上都跳着绿色或黄色的状态标记。


“殿下。”陆莺转过身,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她手里捏着对讲机的虫晶改版,拇指按在通话键上,“安保方案最后一遍推演完毕。直播开始前两小时清空地下宫殿非必要人员,只留八虫姬和维娅;开始前十分钟关闭所有对外通道,只留信号输出链路;开始后如果人类反抗军有任何异动,外围十二个哨点的低阶虫族会在九十秒内封锁三个主要出口。”她顿了一下,把对讲机别回腰带上,往前走了半步,战甲胸口的黑色丝质面料在监控墙的荧光里泛着细闪,“殿下,我申请在直播时站在主舞台侧翼的暗处,盾翼展开状态,万一有意外我能第一时间挡在您前面。”


“白曜的脚本里你在第六个出场,穿战甲做执法表演,表演完了才去侧翼。”


“表演和安保不冲突。”陆莺抬了抬下巴,英气的眉眼间带着一股较真的劲,“执法表演那段我设计了三个动作:拔盾翼、亮警徽改的虫族徽章、用盾翼敲三下地面宣布‘人类安保系统已被虫族接管’。做完这三个动作我就退到侧翼,正好衔接安保站位。”


祁烬看了她一眼,没反对。陆莺这三个月——不对,加上被绑架前的日子,她在警队养成的习惯就是凡事要做两套预案,一套摆在明面上给人看,一套攥在手里防意外。直播当天人类高层肯定会派人来现场,明面上是受邀观礼,暗地里带枪带干扰器带应急通讯设备,陆莺的安保方案里专门有一节是“人类观众席异常行为处置流程”,从“交头接耳”到“掏出通讯设备”到“试图离席”都写了对应的虫族反应级别,最低级别是低阶虫族便衣靠近提醒,最高级别是陆莺亲自下场用盾翼把人按回座位。


“许蜜那边呢?”祁烬问。


“在信号控制间。”陆莺调出一个监控画面,许蜜坐在一圈虫晶屏幕中间,黄蜂头盔戴得端端正正,蓝色目镜反射着屏幕上的数据流,黄黑同心圆胸罩在战甲镂空处露出一截,她正在用秘书汇报的腔调对着麦克风念测试词:“信号劫持链路第三备份已就绪,人类紧急广播频段已被虫族覆盖,重复,人类紧急广播频段已被虫族覆盖——殿下,这句念得够不够正式?要不要加一个‘特此汇报’?”


祁烬对着监控画面里的许蜜说:“加。”


“收到,加‘特此汇报’。”许蜜在画面里低头记了一笔,胸口的尾针跟着她的动作晃了一下,“对了殿下,资源署那边最后一批替换人员已经到位,人类能源调度系统的后台权限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完成移交,现在人类每发一度电都得经过虫族的服务器。”


祁烬从安保控制室出来的时候,维娅正好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她今天没穿实验虫袍,换了一身素白的虫丝长裙,灰白甲壳覆盖的肩颈露在外面,单边显微目镜夹在右眼眶上,节肢手指间夹着一块数据板,走路时细长的手指在板面上划来划去,嘴里念念有词:“八位虫姬忠诚度复检全部达标,肉体敏感度维持在基准线以上,口腔胸部性器官化组织无排异反应,乳环阴环佩戴部位皮肤愈合良好——殿下,直播前我建议对每位虫姬做一次快速敏感度激活,用低强度电刺激把她们的兴奋阈值压到最低,这样上台之后稍微一碰就能出水,镜头拍局部特写的时候效果好。”


“你安排时间,不要影响彩排。”


“彩排间隙就能做,每人三分钟。”维娅在数据板上点了几下,“白曜已经排好时间表了,苏黛彩排完第一遍就做,林樱第二遍间隙做,以此类推。对了殿下,沈澜让我问您,直播时您穿哪套战甲?黑金军装还是那套带薄翅展开位的礼仪甲?”


祁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金虫甲军装,这套衣服他穿了两个月没换过款式,只是袖口和领口的蚀刻纹路从最初的虫巢徽记换成了八虫姬各自种族的抽象符号,蝎尾、蜂针、蛛网、蚁颚、螳镰、独角、蝶翅、蛾粉,八个符号绕成一圈刻在领口内侧。“穿礼仪甲,薄翅展开位要留出来,直播最后我得展翅。”


“明白。”维娅在数据板上记了一笔,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殿下,白曜让我转告您,彩排结束后她想单独跟您对一遍压轴艳舞的互动环节,她说需要您配合做三个动作:抬手、转身、把她按在舞台柱子上。她说这三个动作要练到肌肉记忆,直播时不能有半分犹豫。”


祁烬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维娅的细长节肢手指在数据板上敲完最后一行字,白裙下摆一飘就往排练室方向去了。祁烬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走廊两头传来的声音,左边排练室里顾寒在加速念法律条文,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右边训练厅里林樱的蝎尾鞭又开始抽靶,方芷在旁边用讲课腔喊拍子;更远处苏黛的调试间里传来玻璃器皿碰撞的细响和毒粉雾化器的低鸣;头顶某处传来陆莺调整盾翼挂扣的咔嗒声,和两个月前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响了三四下就停了。


祁烬走回直播大厅,白曜已经调完了所有机位,正站在主舞台中央对着空气比划走位。她看见祁烬过来,把虫晶触控笔往导演台上一扔,赤脚踩着大理石地面走过来,晨袍下摆扫过地板上的毒粉暗槽。“殿下,彩排前最后确认一件事。”她仰起脸,蜘蛛多目眼罩的八个镜片同时收缩了一下焦距,“直播结尾的定格画面,我设计的是您站在舞台中央展开薄翅,八虫姬跪在您两侧,镜头从正上方俯拍,把整个舞台和观众席前排的人类高层全部收进画面。这个构图的意思是——虫族在上,人类在下,中间是八个被征服的女人。”


“观众席前排的人类高层会配合入镜?”


“他们不配合也得配合。”白曜笑了一下,狐狸眼弯成两道月牙,“陆莺的安保方案里写了,直播开始后观众席前排的座椅靠背会升起虫族甲壳卡扣,把他们的腰固定在座位上。他们可以扭头、可以闭眼、可以骂街,但身体得留在画面里。苏黛的C档毒粉会在镜头俯拍前两分钟从通风口灌下去,到时候他们红着脸夹着腿硬邦邦地坐在原位,镜头扫过去,人类观众自己会判断谁赢了。”


祁烬低头看着白曜仰起的脸,银白长发散在黑色晨袍的肩线上,蜘蛛眼罩的八个镜片映着穹顶线缆的倒影,像八只安静的眼睛同时盯着他。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了抬,白曜顺势踮起脚把嘴唇凑上来碰了一下他的拇指。


“彩排去吧。”祁烬松开手,“把流程走顺,明天开始全要素联排,后天直播。”


白曜应了一声转身往导演台跑,晨袍后摆扬起来露出腰窝和战甲短裤的黑色蕾丝边。祁烬站在舞台中央环视了一圈这个花了两个月搭建起来的地下直播大厅,穹顶的线缆、环绕的甲壳看台、嵌着毒粉暗槽的大理石地面、八台悬浮录制球、观众席前排那些还没升起但已经装好卡扣的座椅,所有东西都在等后天那个时刻。八位虫姬在隔壁各自排练,她们的声音从不同方向渗过来,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嗡嗡的底噪,像虫巢本身在震动。


祁烬从胸甲内侧口袋里摸出那张两个月前沈澜递给他的甲壳片,上面的调度安排已经被他摸得字迹模糊了,最下面那行“殿下明天上午要不要来财团总部看沈澜开会?我穿黑色西装,不穿战甲”的小字还看得清。他把甲壳片翻过来,用指尖虫爪在背面刻了一行新字:直播结束后,财团总部,穿西装来。


他把甲壳片收回去,转身往排练室走。后天这个时候,人类全球广播网络会同时跳出虫族的信号,八位虫姬会穿着战甲和情趣内衣轮流上台,把她们被绑架、被调制、被改造、被征服的全过程讲给几十亿人听,中间穿插艳舞、毒粉、羞辱台词和现场交合剪辑。人类高层会坐在台下被卡扣固定在座位上,红着脸看自己体系里的精英女性一个个跪在虫族皇子脚边喊主人。反抗军会看见他们想保护的世界在直播里变成一场色情秀,意志稍微软一点的人会直接崩溃。


祁烬推开排练室的门,顾寒正好念到最后一句法律条文,声音清冷平稳:“综上所述,人类联合议会全体议员涉嫌与外星势力进行非法性交易,证据确凿,本席宣判——人类司法体系即日起由虫族接管。”她念完转头看见祁烬站在门口,绿色目镜后面的眼睛眨了一下,“殿下,这句结尾的‘本席宣判’要不要改成‘本虫姬宣判’?白曜说改一个字能让羞辱感翻倍。”


“改。”祁烬走进排练室,在顾寒对面坐下来,“继续练,我听着。”


直播订婚 上半场 科研与校花的自白

直播大厅的穹顶线缆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同时亮起暗金色光纹,从穹顶中心向四周甲壳看台蔓延,像某种巨型虫兽的血管被注入发光体液。祁烬站在舞台正中央的升降台上,黑色虫甲军装外面罩了一件半透明的薄翅披风,那是维娅用他蜕下的翅膜重新鞣制缝成的,边缘还留着天然的翅脉纹路,在灯光下泛出琥珀色的虹彩。


他面前八台悬浮录制球已经进入工作状态,镜头像八只复眼从不同角度对准他。白曜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导演特有的急促:“殿下,三秒后信号劫持全面生效,全球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七点四,剩下那百分之二点六是南极科考站和几个深海钻井平台,沈澜说不用管,那些人看到录播会更崩溃。”


祁烬抬手理了一下披风领口,指尖虫爪在锁骨处的甲壳扣上轻轻一弹。他当然不需要整理仪容,这个动作只是给镜头一个优雅的停顿,让几十亿正在被强制切入直播的人类观众看清楚虫族皇子的脸——冷白肤色、暗金竖瞳、黑色短发梳得一丝不乱,嘴角挂着那种既像礼貌又像嘲弄的弧度。


“人类。”他开口,声音经过虫巢声学系统放大后带着低频共振,震得所有屏幕前的观众胸腔发麻,“你们现在看到的不是演习,不是恶作剧,也不是你们政府编造的那种‘信号故障’。我是祁烬,虫族母皇之子,这颗小行星的征服者。今天这场直播只有一件事要宣布——”


他停顿了一拍,暗金色竖瞳扫过镜头,像在挨个点名每一个正在看屏幕的人类。


“我和我的八位虫姬,今天订婚。”


舞台两侧的甲壳闸门同时滑开,八道身影从后台走出来,战甲摩擦的细碎声响通过录制球的高灵敏度收音传遍全球。苏黛走在最前面,银灰相间的丝质战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蝴蝶样式头盔的两片金属翅翼微微张开,红色目镜后面的眼睛弯成兴奋的弧度。她手里捧着一块半透明的数据板,上面密密麻麻滚动着调制记录,那些字符跳得太快,人类观众只能勉强辨认出“敏感度提升”“神经重塑”“快感阈值归零”之类的片段。


“各位好。”苏黛站到祁烬身侧,推了一下头盔边缘,科研人员那种汇报数据的习惯性动作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冷静,“我是苏黛,原任职于人类基因工程研究院,研究方向是神经递质调控。两个月前被殿下绑架时,我的论文刚被《自然》子刊接收,题目是《论人类情感记忆的突触编码机制》。”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红色目镜后面的眼睛转向祁烬,嘴角翘起来。


“现在我把那篇论文的实验方法全部用在了自己身上。维娅调制官先对我的口腔和胸部做了快感神经密集化处理,具体操作是在舌下腺和乳腺周围植入微型虫族神经节,把原本每秒传导零点几毫安的触觉信号放大了四十倍。你们可以想象一下——我喝一口温水,舌头感受到的刺激相当于人类正常做爱时的高潮强度。我穿一件普通衬衫,布料摩擦乳尖的触感会直接触发我的射乳反射。”


台下观众席前排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祁烬没有转头去看,但余光里能瞥见那个被卡扣固定在座位上的中年男人正用尽全力把后背往椅背上贴,好像离舞台远一点就能逃开苏黛的声音。


苏黛把数据板翻了一页,继续用那种实验室组会汇报的口吻往下说:“思维重塑部分更有意思。维娅没有抹除我的记忆,她只是给我的神经元加了一层虫族信息素响应层,让我的奖赏回路对殿下的气味、声音、触碰产生绝对优先响应。打个比方,我以前看到实验数据异常会兴奋,现在看到殿下的手指——哪怕只是他敲桌面的节奏——我的大脑就会分泌相当于人类吸食冰毒后三倍剂量的多巴胺。我的羞耻感被靶向敲除了,但逻辑能力完整保留,所以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也知道几十亿人类正在看我发情。这个认知本身就能让我高潮。”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战甲下面的身体果然抖了一下,银灰色丝质面料在腿根处洇出一小块深色水痕。苏黛低头看了一眼,用数据板挡住嘴笑了一声:“看,又来了。殿下,我建议在正式环节开始前先让我把数据汇报完,不然我会在台上把自己弄脱水。”


祁烬偏过头看她,暗金色竖瞳里映着苏黛红透的耳尖:“准。汇报完去侧台补水,白曜准备电解质溶液。”


“谢谢殿下。”苏黛又翻了一页数据板,红色目镜重新对准镜头,“接下来是思维重塑的详细流程——维娅调制官先用虫族信息素雾化剂浸泡我的脑脊液样本,提取出我的情感记忆图谱,然后把图谱里所有与‘自我价值’‘独立人格’相关的节点标记为可覆盖区域。覆盖方式是用殿下本人的生物信号做底稿,重写我的默认响应模式。举个例子,我以前看到总裁沈澜会喊‘沈总’,现在看到她会喊‘主母’,因为我的语言中枢里‘上级称谓’这个条目被替换成了虫族后宫等级表。再举个例子,我以前写论文习惯用‘笔者’自称,现在写调制报告会自动写成‘本虫姬’,刚才那段汇报里我差点说漏嘴,还好及时改回来了。”


她说着把数据板往祁烬面前一递,上面显示着一段实时更新的脑波监测曲线:“殿下您看,我说‘本虫姬’的时候伏隔核活跃度比说‘笔者’高出百分之三百。维娅调制官说这叫称谓敏感化,建议我以后在实验室里全程用虫族自称,可以提高科研效率。我觉得有道理,已经在写了——新论文题目暂定《虫族信息素对前人类科研人员奖赏回路的持续激活效应》,第一作者苏黛,通讯作者祁烬殿下,第二作者维娅调制官。等直播结束我就投《虫族繁殖科学》创刊号。”


祁烬伸手在她数据板上敲了一下,虫爪在甲壳表面发出清脆的叩击声。苏黛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绷紧了,战甲下面的肌肉线条从肩背到腰臀依次收紧又松开,红色目镜后面的眼睛翻了一下,嘴里还在坚持把话说完:“……叩击声频二百四十赫兹,触发条件反射性高潮,持续时间约三秒,数据已记录。”她夹着腿往侧台走,银灰战甲在大腿内侧蹭出细微的水声,走到一半回头补了一句,“殿下,我建议把这段剪进预告片,标题就叫《科学家用身体验证虫族科技》,点击量肯定爆。”


祁烬没理她的建议,目光转向第二个从闸门里走出来的人。林樱的蝎尾鞭先一步从门后探出来,末端倒勾在灯光下闪着幽绿的光,然后是她整个人——黑色情趣丝质战甲裹着窈窕的身形,蝎子样式头盔上两排副眼同时亮起绿色目镜,长直黑发从头盔后缘垂到腰际,每走一步就在战甲上蹭出静电的噼啪声。


她走到舞台中央时故意把蝎尾鞭往地上一抽,鞭梢勾住升降台的边缘卡扣,整个人借着反作用力荡了半圈,裙甲下摆扬起来露出整条大腿和战甲底裤的镂空纹样。台下观众席又传来几声闷哼,这次不止一个人,祁烬听见至少三个不同方向的呼吸乱了节奏。


“我是林樱。”她站定后把蝎尾鞭缠在手腕上,绿色目镜扫过镜头,嘴角翘得比苏黛挑衅得多,“二十二岁,人类大学在读,专业是工商管理,绩点三点八七,拿过两次校级奖学金,被三个社团抢着要,走在校园里回头率百分之百。我这么说你们可能觉得我在炫耀——对,我就是在炫耀。以前我觉得长得好看、成绩好、被人追是天经地义的事,走在路上有人盯着我看是他们的荣幸,男生帮我拿书递水是应该的,教授给我打高分是因为我聪明又漂亮。”


她把蝎尾鞭从手腕上解下来,末端倒勾在灯光下转了一圈:“现在我还是这么觉得。只不过‘被人追’的定义变了。以前是男生给我送奶茶送花,现在是我把猎物绊倒拖回虫巢让维娅调制官给他打针。以前我拿奖学金靠写论文,现在我的论文题目是《论蝎尾鞭倒勾角度与俘虏开口速度的相关性研究》,实验数据全部来自殿下批准我调教的三名反抗军俘虏。第一个俘虏被鞭子缠住脖子后三十七秒就招了,第二个撑了五十二秒,第三个是女的,我用倒勾挑开她制服扣子她就哭了。数据我都记着,白曜说可以剪成花絮放在正片后面。”


她一边说一边把蝎尾鞭绕到自己腰上,倒勾正好卡在战甲腰封的搭扣里,鞭身贴着小腹往下垂。林樱歪了歪头,绿色目镜后面的眼神变得又懒又媚:“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疯了?以前那个被男生多看两眼就冷着脸走开的校花,现在站在台上跟几十亿人讲我怎么用鞭子抽俘虏。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殿下让我明白了,我以前的骄傲根本不够看。我骄傲是因为我比别人漂亮、比别人聪明,可殿下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连站着的资格都没有,膝盖会自动发软,嘴里会自动冒出‘请主人享用’这种话。维娅调制官说这叫绝对等级响应,我觉得她说得对。我以前那点骄傲在殿下面前连个屁都不是,所以我现在的骄傲是——我是殿下的虫姬,我的蝎尾鞭勾过三个俘虏的脖子,我的战甲底下戴着殿下亲手扣上的阴环,我的舌头被改造得能同时尝出殿下汗液里七种信息素的味道。这些事全校女生都做不到,只有我能做。”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蝎尾鞭已经重新缠回手腕,倒勾勾住战甲胸口的镂空边缘,轻轻一拉就把半边胸甲扯松了,露出底下黑色蕾丝胸罩和乳尖上穿着的银环。林樱低头看了一眼,绿色目镜后面的瞳孔缩了缩:“哦,说到阴环——殿下给我穿环的时候我高潮了四次,维娅调制官说这是因为阴蒂神经丛被改造后敏感度提升了六十倍。现在那个环还在我身上,你们想不想看?”


她作势要掀裙甲,祁烬伸手按住她的蝎尾鞭:“正片再脱。先把你那段校花反差讲完。”


“行吧。”林樱耸了耸肩,把松开的胸甲扣回去,动作慢条斯理得像在拍内衣广告,“校花反差,你们最想听的部分。以前我在学校走廊里走,有人吹口哨我会翻白眼,现在我在虫巢走廊里走,低阶虫族工兵冲我晃触角我会直接掀开裙甲让它们看——反正它们只能看不能碰,殿下规定了低阶虫族不许碰虫姬,违者被维娅调制官改造成活体饲料。这个规定是我建议的,因为我觉得被一堆工兵盯着看裙底的感觉特别爽,但真让它们碰我又嫌脏。殿下说这叫暴露癖与等级洁癖并存,我觉得他说得对。”


她把蝎尾鞭往肩上一搭,鞭梢的倒勾在祁烬肩甲上轻轻磕了一下:“最后说一句正经的。我以前觉得被人追是本事,现在觉得被殿下追着干才是本事。你们要是觉得我堕落,那你们就堕落给我看看——你们有本事让虫族皇子追着你们跑吗?没有吧。所以都给我闭嘴听着。”


她说完退到苏黛旁边,蝎尾鞭从肩上滑下来重新缠回腰际,绿色目镜扫了一眼侧台的电解质溶液瓶子,伸手拿了一瓶拧开灌了两口,喉结上下滚动的样子被录制球拍得清清楚楚。


第三个上台的是许蜜。黄蜂战甲在灯光下黄黑分明,同心圆胸罩正中间嵌着两根细长的尾针,蓝色目镜后面的圆眼睛弯成月牙,波浪棕发从头盔后缘蓬松地堆在肩头。她走路的姿势还带着秘书那种小碎步的节奏,但每走一步腰胯扭动的幅度都大得过分,黑黄相间的裙甲前后摆动,高跟短靴在甲壳地面上敲出细密的嗒嗒声。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各位……前人类们。”许蜜站定后先鞠了个躬,职业习惯让她弯腰的角度刚好露出胸罩上沿的阴影,“我是许蜜,原任职于沈氏财团总裁办,职务是高级秘书,工号零七四三,负责沈总的日程管理、会议记录、差旅安排和咖啡冲泡。沈总喝美式,不加糖,加一份浓缩,温度六十二度正负两度,杯口要用热水烫过再擦干。这些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伺候沈总是我以前的全部工作内容。”


她直起身,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转了转:“现在我的工作内容变了。伺候殿下是我唯一的事业,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用舌头清理殿下战甲缝隙里的灰尘、用胸乳给殿下做睡前按摩、在殿下批阅渗透报告时跪在桌下用嘴帮他放松、以及把反抗军俘虏的审讯记录整理成标准化表格发给沈主母。工号还是零七四三,但职务名称改成了‘虫姬·许蜜’,岗位职责第一条写着‘无条件服从祁烬殿下的一切指令’,第二条写着‘每日主动汇报身体改造进度’,第三条写着‘熟练掌握毒针发射与尾针长剑召唤技能’。”


她一边说一边把胸罩正中间的尾针拔下来一根捏在手里,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这根尾针可以发射,射程五十米,命中后三秒内麻痹目标运动神经。我上周拿一个反抗军哨兵试过,针扎进他脖子的时候他还在喊‘为了人类自由’,三秒后他就只能躺在地上流口水了。我蹲在他旁边等他恢复意识,跟他说‘你刚才喊自由的样子特别像我们公司年会上喝多了喊口号的部门经理’,他气得脸都紫了,但动不了,只能听我给他念《虫族后宫服务守则》第一条——‘虫姬的身体属于殿下,虫姬的时间属于殿下,虫姬的一切产出包括但不限于体液、乳汁、毒针和叫床声均归殿下所有’。”


许蜜把尾针插回胸罩,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站姿标准得像在给领导做汇报:“我以前的秘书守则是‘领导永远是对的’,现在的守则是‘殿下永远是对的,如果殿下错了请参照第一条’。我觉得这两条守则的内核是一致的,都是无条件服从,区别只在于以前我服从沈总拿工资,现在我服从殿下拿高潮。你们可能觉得我贱,但你们想想——你们上班被老板骂的时候难道不想跪下来舔他鞋底求他别开除你吗?我只是把你们不敢做的事做出来了,而且我做得特别专业。沈主母说我是八虫姬里汇报能力最强的,因为我以前写会议纪要练出来的归纳总结能力现在全用在写交合报告上了。上周我给殿下口交四十七分钟,报告写了三千字,分了五个章节,第一章是《刺激方案设计》,第二章是《执行过程记录》,第三章是《殿下反馈分析》,第四章是《改进建议》,第五章是《下次排期申请》。沈主母批了‘优’,维娅调制官批了‘数据详实’,殿下批了‘下次别写这么多字,直接录视频’。”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脸红了,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湿漉漉地眨了两下:“所以从本周开始我的交合报告改成了视频格式,白曜姐帮我剪的片头,配乐用的是虫巢工兵啃食金属的节奏采样。你们要是有兴趣,直播结束后可以付费点播,收益全部上缴殿下的小金库。”


祁烬听她越说越偏,用虫爪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许蜜立刻收声,脚跟并拢站得笔直:“是,殿下,我超时了。最后补一句——我以前给沈总泡咖啡,现在给殿下泡的是信息素茶,配方是维娅调制官提供的,喝了之后我的乳汁分泌量提升百分之四十,尾针毒液浓度提升百分之二十五。殿下每天早上一杯,配我的晨乳,他说比美式咖啡提神。汇报完毕。”


她退到侧台时经过祁烬身边,脚尖故意歪了一下,整个人往祁烬身上倒,胸罩上的尾针擦过祁烬的臂甲发出轻微的刮擦声。祁烬伸手扶住她腰侧,许蜜顺势把脸贴在他胸口蹭了一下才站稳,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弯成月牙,小声说了句“谢谢殿下”才真正退开。


三个虫姬的自白总共用掉了将近四十分钟,人类网络上的实时弹幕和评论区已经彻底疯了。祁烬耳麦里传来沈澜的汇报声,背景里是财团总部办公室那种熟悉的键盘敲击声:“殿下,全球网络负载峰值达到百分之六十八,人类主要社交平台服务器有三台过热报警,五个国家的应急广播系统试图插入反制信号,被顾寒提前布置的法律条款弹窗拦截了。弹窗内容是‘根据人类联合议会第二百三十七号秘密决议,本直播内容属于合法信息传播,任何中断行为将被视为违反星际贸易条例’——他们自己签的卖身契,现在拿来堵他们自己的嘴。”


“反抗军那边呢?”祁烬问。


“陆莺在监控。反抗军三个主要据点同时尝试物理断网,一个被低阶虫族工兵咬断了电缆,一个被方芷用巨剪剪断了备用发电机传动轴,第三个据点的负责人刚被顾寒隐身摸进去在他电脑上贴了张纸条,写着‘断网申请已收到,审批流程约需三到五个工作日,请耐心等待’。”沈澜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那个负责人现在正在据点里对着纸条发呆,陆莺说他的心率从九十跳到了一百四,估计在犹豫要不要把纸条撕了。”


祁烬哼了一声,目光扫过舞台上正在补妆的林樱和重新整理数据板的苏黛,白曜的声音从导演台方向传来:“殿下,第一段流程走完了,人类那边实时情绪分析出来了——震惊占百分之四十一,愤怒占百分之二十二,性兴奋占百分之十九,剩下的是困惑和好奇。白曜建议在第二段开始前加一个互动环节,让苏黛念几条人类观众的实时评论,挑那种骂得最脏的念,然后让她用科研口吻逐条分析评论者的心理弱点。”


“准。”祁烬往导演台方向偏了偏头,“苏黛,准备念评论。林樱、许蜜,去侧台待命,第二段你们俩的环节是双人互动,白曜会给你们暗号。”


林樱把蝎尾鞭在手腕上绕了两圈,绿色目镜扫了一眼台下观众席前排那个一直试图往椅背里缩的中年男人,嘴角翘了翘:“殿下,第二段互动我想用那个穿灰西装的。他刚才看我自白的时候咽了六次口水,我数着呢。”


祁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个中年男人胸前的铭牌被卡扣挡住了一半,但露出来的几个字母能拼出“联合议会财务委员会”的字样。他点了点头:“别弄死。留着他回去给其他人讲感受。”


“得令。”林樱拖着蝎尾鞭往侧台走,经过那个中年男人面前时故意放慢脚步,鞭梢的倒勾在他膝盖上轻轻刮了一下。男人猛地一哆嗦,林樱笑了一声,绿色目镜后面的眼睛亮得像毒火。


祁烬转回身面对录制球,暗金色竖瞳里映着穹顶暗金纹路的光。他抬手理了一下披风,薄翅膜在身后展开半尺又收回去,这个动作被八台录制球从不同角度捕捉,人类屏幕上同时弹出八个机位的特写。


“看来我的虫姬们比你们想象的更坦诚。”他对着镜头说,声音里的低频共振让最近的那台录制球外壳都跟着震了一下,“这只是上半场。下半场开始前,苏黛会挑几条你们的评论念一念,让你们听听自己在被征服的过程中说了什么蠢话。”


他转身往导演台走,披风后摆扫过舞台地面,留下一条淡淡的琥珀色光痕。侧台方向传来林樱和许蜜压低声音的笑闹,苏黛已经打开评论抓取界面,红色目镜映着满屏滚动的咒骂和惊叹,手指在数据板上敲得飞快。


祁烬走到导演台旁边站定,白曜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半个头,蜘蛛多目眼罩上的八只镜片同时映着不同角度的舞台画面:“殿下,评论抓取完成,按脏话浓度排序,前一百条里有一半在骂苏黛是叛徒,四分之一在骂林樱是荡妇,剩下四分之一在问许蜜的尾针能不能网购。苏黛说她想从骂得最脏的那条开始念。”


“让她念。”祁烬从胸甲口袋里摸出那张甲壳片,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自己刻的那行字,又把它收回去,“念完告诉她,评论里骂得越脏的人,第三段直播时被毒粉影响得越深。白曜,把这条剪进预告。”


白曜应了一声,导演台上一排指示灯同时亮起。祁烬站在侧幕的阴影里,看着苏黛走到舞台中央举起数据板,红色目镜后面的眼睛因为兴奋而微微发亮,台下观众席的骚动声和人类网络上的咒骂声混在一起,从穹顶线缆的缝隙里灌进来,嗡嗡的像虫巢在进食。


直播订婚 下半场 总裁与群姬潮吹

苏黛念完最后一条评论,红色目镜后面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把数据板往腋下一夹,用讲课似的平稳声调说:“以上咒骂样本共计一百条,按脏话浓度排序,第三十七位到第四十二位涉及对我个人智力水平的质疑,我已经单独存档,直播结束后会逐一回访。现在,下半场开始。”


她退到舞台侧翼,经过祁烬身边时微微低头,唇边挂着那种做实验时才会浮现的满足笑意。祁烬没看她,视线落在舞台中央升起的圆形平台上,暗金色竖瞳里映着金黑相间的甲壳光泽。


沈澜从平台下方走上来,蜂后战甲的金黑同心圆纹路在高强度聚光灯下泛着金属冷光,比许蜜那套多了几道加厚的胸甲接缝,尾针根部也更粗壮,从腰后延伸出去时带着明显的重量感。她走路的姿态还是当总裁时那种目不斜视的架势,高跟鞋踩在甲壳舞台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每一步都像在董事会上做最终陈述前的踱步。


“人类观众们,晚上好。”沈澜在舞台正中站定,抬手扶了一下黄蜂样式头盔的边沿,蓝色目镜扫过台下那些被绑在座椅上的高管和政客,嘴角浮起一个精确控制过弧度的微笑,“我叫沈澜,原澜海集团执行总裁,现任虫族后宫之主。用你们听得懂的职位来说——首席执行官,直接向祁烬殿下汇报,统管其余七位虫姬的轮值、渗透任务和侍寝安排。”


她抬手在胸甲侧面按了一下,金黑同心圆纹路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银灰色的贴身内衬,又缓缓合拢。“这件战甲的胸甲是双层的,外层防御,内层加压。加压层贴合乳房,每次呼吸都会产生轻微摩擦,乳头上的环扣会跟着晃。殿下第一次让我穿这套战甲汇报渗透进度时,我讲到第三页财务报表就高潮了,数据板掉在地上,殿下坐在王座上看着我,说‘捡起来,继续念’。我就蹲下去捡,蹲到一半又喷了一次。”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有人把椅子扶手攥得嘎吱作响。沈澜偏过头,蓝色目镜对准观众席第三排那个联合议会财务委员会的中年男人:“那位先生,你脸色不太好。别担心,你的秘书上周已经被替换了,新来的那位是许蜜的下属,汇报数据时会自动带上催情信息素。你回去之后大概三天内就会主动要求加班。”


她说完转回身,从腰后抽出尾针长剑。金黑相间的剑身比许蜜那把宽出两指,剑刃上隐约可见倒刺纹路,沈澜双手握剑在身前竖立,剑尖朝下,姿态像在签署并购协议。“后宫之主的职责有三条。第一,确保八位虫姬的忠诚度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苏黛负责数据监测,我负责调度。第二,将殿下的人类征服计划拆解为季度目标,按月分解到每位虫姬的原职业领域。第三——”她故意停顿,尾针长剑往舞台地面一插,剑身没入甲壳三寸,“确保殿下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战甲配置下都能获得最高质量的性服务。轮值表已经排到三个月后,每人每周至少两次,特殊任务后追加奖励次数。不接受请假,不接受调休,不接受任何理由的推诿。”


祁烬靠在导演台侧面的立柱上,薄翅膜在背后懒洋洋地张开又收拢。沈澜这套词他听过三遍,一遍是她在实验室刚完成调制时念的,一遍是在寝殿里对着轮值表念的,这是第三遍,加了直播需要的表演成分。但她念“不接受请假”时尾音微微上扬,那是她当总裁时训斥部门主管的惯用腔调,被维娅保留下来,只把训斥内容从业绩指标换成了侍寝频率。这种改造精度让他满意。


“殿下。”沈澜忽然转向他,尾针长剑从地面拔出来,剑尖指向导演台方向,“请允许我代表后宫全体,向您申请下半场的舞台权限。白曜准备了蛛网艳舞,方芷要剪东西,顾寒想隐身,陆莺要展翼,许蜜和林樱已经等不及了。苏黛的毒粉扩散装置也调试完毕。”


祁烬偏了偏头,暗金色竖瞳里映着沈澜身后陆续走上舞台的七道身影。白曜走在最前面,蜘蛛多目眼罩上的八只镜片已经调整到不同焦距,黑色蛛网状镂空战甲在聚光灯下把她的身体分割成无数菱形光斑;方芷扛着那把巨型剪刀,剪刀刃上反射着舞台顶部的琥珀色光带,走路时黑色战甲下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顾寒走在方芷侧后方半步,螳螂倒三角头盔的绿色目镜几乎不反光,整个人像一道会移动的阴影;陆莺背后那对可拆卸盾翼半展开着,黑色甲壳翼面边缘泛着蓝光;许蜜和林樱并肩走在最后,许蜜的黄黑同心圆胸罩在灯光下像两只警告色鲜明的蜂眼,林樱的蝎尾鞭拖在地上,鞭梢倒勾刮过甲壳表面发出细碎的嘶嘶声。


“准了。”祁烬说,“白曜先来,你负责把镜头喂饱。”


白曜应声出列,走到舞台最前沿,多目眼罩上的八只镜片同时转向台下观众席。她抬手打了个响指,穹顶垂下来八根蛛丝状的光缆,每根末端都连着一台录制球,镜头全部对准台下那些被绑住的人类高层。“各位观众,接下来这段表演叫‘蛛网上的猎物’。你们看我的战甲,蛛网状镂空,每一块镂空露出来的皮肤下面都埋着感应器,殿下只要在控制端输入一个指令,我身上任何一块镂空区域都会通电,电压不高,刚好够让肌肉收缩。收缩到一定程度——”


她没说完,身体忽然往后一仰,蛛丝光缆里的两根缠住她的腰和左腿,把她半吊在空中。白曜银白长发垂下来,黑色战甲下的腰腹绷紧,八只镜片同时收缩焦距对准观众席第一排那个穿着议会长袍的老者:“那位大人,你的心率现在是一百四,我眼罩上有心率监测。别紧张,我只是想说,你们人类高层每年花在‘形象维护’上的预算够买下整颗小行星,但你们连一段像样的艳舞都跳不出来。殿下让我们跳,我们就跳,跳得比你们任何一场政治秀都好看。”


她说完开始扭腰,蛛丝光缆跟着她的动作收放,黑色战甲上的蛛网镂空在灯光下明明灭灭。白曜的舞没有固定节奏,她根据台下观众的心率和呼吸频率即兴调整动作幅度,哪个方向传来最急促的喘息,她就往那个方向多扭两下。跳到第三圈时她忽然把右腿抬到头顶,蛛网镂空图案的黑色高跟短靴指向穹顶,战甲下沿翻起来,露出大腿内侧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透明感应器。


“这块感应器连着我阴道里的震动装置。”白曜的声音从倒吊姿势传出来,气息稳得不像话,“殿下设定的频率是每分钟一百二十次,持续二十分钟。现在过了八分钟,我还能说话,但再过五分钟你们就只能听我叫了。方芷,该你了,帮我吸引一下注意力。”


方芷扛着巨剪走上台,白曜被蛛丝光缆吊着往侧台飘,经过方芷身边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方芷把巨剪往地上一墩,剪刀刃张开,金属碰撞声压过了台下所有的窃窃私语。


“我是方芷,原第三女子中学教师。”她推了推蚂蚁样式头盔的边沿,红色目镜后面的眼神还是当老师时那种不紧不慢的审视,“教了八年书,带过六届毕业班,最擅长的科目是思想政治。殿下改造我的时候问我想保留什么,我说保留教学能力,他就让维娅把我的教学欲转成了淫语教学欲。现在我教课的对象只剩殿下一个,教材是你们人类高层的黑幕文件。”


她蹲下来,巨剪平放在地上,从战甲腰侧抽出一卷薄薄的甲壳纸。“这是顾寒整理的第一批材料,我挑几条念给你们听。联合议会第三十七号秘密决议,内容是授权财政委员会从殖民地税收中抽成百分之十五作为‘特别行动基金’,这笔钱最终流向十二个私人账户。第四十二号决议,授权警备系统对‘非暴力不合作者’实施化学镇静,镇静剂配方由一家制药公司提供,这家公司同时持有镇静剂解药的专利。第五——”


台下那个财务委员会的中年男人忽然挣扎起来,绑带勒进西装袖口,他嘶哑着嗓子喊:“那是机密文件!你们不能——”


方芷的巨剪往他方向一指,剪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这位先生,我还没念到你的名字。急什么?”她低头继续念,“第六十一条,授权教育部门在中小学教材中删除‘公民抗命’相关章节,同时增加‘服从性训练’课时。我是老师,这条我最有发言权。你们删掉的东西,殿下让我用另一种方式补回来。”


她站起来,巨剪扛回肩上,走到那个中年男人面前,红色目镜凑近他的脸。“你女儿今年十四岁,在第三女子中学读初二。我教过她那个班。你猜这周的思想政治课我给她单独布置了什么作业?”


中年男人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方芷拍了拍他的肩膀,巨剪的刃口在他领带上轻轻蹭了一下:“别怕,我布置的作业是让她写一篇作文,题目叫《我的父亲》。她写得挺诚实,你去年出差十七次,有十三次根本没去机场。那篇作文我改过了,批注写了三页纸,明天会发到家长群。”


台下响起一片混乱的骚动,有人开始推搡旁边的绑带试图挣脱。方芷不紧不慢地退回舞台中央,巨剪往地上一戳:“顾寒,该你了。隐身那套别玩太久,观众会以为你怯场。”


顾寒从方芷身后走出来时几乎是透明的,螳螂倒三角头盔的绿色目镜在空气中划出两道细长的光痕,然后整个人从脚到头慢慢显形,像一层层揭开的薄纱。她走路的步子很轻,黑色齐耳短发贴着薄唇,灰色西装早就不在了,绿色情趣丝质战甲贴着身体的曲线起伏,镰刀斜背在身后。


“各位观众,我是顾寒,原执业律师,专攻经济法和行政诉讼法。”她停在舞台正中,双手环抱胸前,绿色目镜扫过台下那些穿西装的面孔,“在座有几位是我的同行,第三排左边第二位,你去年在联合议会法律顾问竞标中输给了我的律所,后来你告我们不正当竞争,案子到现在还压在法院。别紧张,我不是来翻旧账的。我是来告诉你们,你们引以为傲的法律体系,漏洞比虫巢的通风管道还多。”


她从战甲侧袋里抽出一张甲壳片,举到镜头前。“这是人类法典的漏洞清单,一共一百四十七条,每条都附了具体案例。比如第一百零三条,‘紧急状态下行政权力可以临时扩张’,这条本来是为了应对自然灾害,但你们在殖民地用了七次,每次都是‘紧急状态’,每次扩张的权限都刚好够把抗议者划为‘非必要人口’。殿下让我用法律条文羞辱你们,我觉得不用羞辱,我把条文念一遍你们自己就脸红了。”


她顿了顿,薄唇弯出一个冷冰冰的弧度。“当然,你们不会脸红,你们只会说‘这是合法程序’。所以我换个说法。从今天起,虫族接管所有法律解释权。你们之前用法律做的事,现在我用法律对你们做。第一条,所有殖民地税收协议作废,重新谈判,谈判方由沈澜指定。第二条,所有化学镇静剂的生产和流通立即停止,库存就地封存,由陆莺的警备队监督执行。第三条——”


顾寒忽然消失,声音从观众席左侧传来,绿色目镜的光在黑暗中闪了两下:“第三条,所有参与过‘特别行动基金’分配的人员,今晚开始接受虫族审计。别想着跑,你们的秘书、司机、保姆里至少有一个是我的人。也别想着销毁证据,苏黛的毒粉已经扩散到你们每一间办公室的通风管道里,吸进去的人会特别想说实话。现在,有谁想当庭辩解?”


台下没人吭声。顾寒重新在舞台上显形,镰刀从背后抽出来,刃尖往地面一点:“没有辩解,那就视为默认。陆莺,该你了。”


陆莺走上台时背后盾翼完全展开,黑色甲壳翼面在聚光灯下反射出蓝黑色金属光泽,翼展将近两米。她走路的步子带着警校训练出来的方正节奏,黑色高马尾在头盔后面甩动,蓝色目镜直视台下。


“我是陆莺,原市局刑警支队副队长。”她站在舞台边沿,盾翼往前一合,像两面黑色盾牌挡在身前,“在座有几位是我的老上级,第四排穿灰色夹克那位,你去年签发了对我的通缉令,罪名是‘叛逃’。我确实叛逃了,但我叛逃之前经手的案子,每一桩都办得比你们干净。”


她把盾翼重新展开,双手叉腰。“殿下让我讲警花反差,我觉得没什么好讲的。当警察的时候我抓坏人,现在我还是抓坏人,只不过标准变了。以前的标准是法律条文,现在的标准是殿下的命令。以前我抓人要证据,现在我抓人只需要闻一下——苏黛的毒粉会让心虚的人出汗,汗味不一样,我隔着二十米都能闻出来。”


她忽然指向台下第五排一个秃顶男人:“你,穿蓝西装的,从苏黛开始念评论起你就一直在出汗,手在绑带里偷偷抠椅子扶手。你身上带着联合议会安保系统的后门密钥,对不对?别装了,你右脚的鞋跟比左脚高两毫米,里面藏着一枚微型存储芯片。方芷,麻烦你帮我把他那只鞋剪下来。”


方芷的巨剪应声而动,两步跨到台下,剪刀刃往那只皮鞋上一夹,咔嚓一声把鞋跟整个切了下来,芯片掉在甲壳地面上弹了两下。陆莺走过去捡起来,蓝色目镜对着灯光照了照:“加密等级挺高,苏黛,给你十分钟破解。”


苏黛在导演台旁边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数据板上已经弹出一串滚动代码。陆莺把芯片抛给她,转身走回舞台,盾翼在身后合拢又展开,像某种警告性的呼吸。“警花当完了,说点别的。殿下让我展示盾翼,我就展示。这对翅膀能拆下来当盾牌用,防弹防爆防能量武器,但我更喜欢它们挂在背上的样子。殿下从后面进入我的时候,翅膀会跟着节奏一开一合,他说像在操一只活的装甲蝴蝶。”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黑色战甲下的胸口起伏了几下。“林樱,许蜜,你们俩别在后面嘀嘀咕咕了,上来。白曜的艳舞跳完了,方芷剪完了,顾寒念完了,我展完了。剩下的时间够你们俩把舞台折腾塌。”


林樱和许蜜几乎是同时窜上舞台的。林樱的蝎尾鞭在空中甩了个响亮的鞭花,鞭梢倒勾在灯光下闪出金属冷光;许蜜的黄黑战甲在舞台灯下像一只放大了几十倍的黄蜂,腰间挂着的尾针长剑还没拔出来,但她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我是林樱,原明德大学校花。”林樱把蝎尾鞭往地上一抽,甲壳地面发出一声脆响,“校花这个头衔你们懂的,走在路上有人递情书,食堂打饭有人让位,期末考试有人主动递小抄。我以前觉得那是特权,殿下改造我的时候问我最想要什么,我说我想要所有人都看着我。殿下说好,那就让你在所有人面前高潮。”


她转了个圈,蝎尾鞭在腰上缠了一圈又松开,黑色战甲裙摆飞起来。“上半场我潮吹了一次,你们人类网络上有多少人在截图?别以为我不知道,白曜的镜头全拍下来了。下半场我给你们表演个更厉害的——许蜜,跳蛋给我。”


许蜜从战甲腰侧的小口袋里摸出两颗指甲盖大小的银色椭圆体,往林樱手里一拍。“殿下特制的,震动频率跟我的尾针发射频率同步,每分钟两百二十次。我试过,夹在腿间走路,从实验室走到寝殿,喷了三次。”她说话时圆眼弯着,甜笑里带着一股黏糊糊的炫耀,“林樱你悠着点,舞台地板是导电的,你喷出来的东西会短路。”


林樱把两颗跳蛋一左一右塞进战甲下沿,绿色目镜后面的眼睛眯起来。“短路就短路,白曜不是有备用电源吗?”她转向观众席,蝎尾鞭在空中画了个圈,“你们听好了,这段叫‘校花的自白’。我以前在宿舍里偷偷看小黄片,看完还要装清纯,跟室友说‘好恶心哦’。现在不用装了,殿下让我把以前装过的逼全还回来。”


跳蛋启动的嗡嗡声从她战甲下沿传出来,林樱的腰猛地绷直,蝎尾鞭往地上一撑,整个人弓成一道弧线。她咬着下唇忍了十几秒,然后忽然松开,一声又长又颤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来,战甲下沿渗出透明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到高跟短靴的脚踝处。台下有人别过脸,有人瞪大眼睛,有人偷偷咽口水。


“看什么看!”林樱直起身,绿色目镜扫过观众席,蝎尾鞭往第三排一指,“那位穿灰西装的女士,你刚才翻了个白眼,觉得我放荡对不对?你去年在董事会上跟沈澜抢项目的时候,在桌子底下偷偷夹腿,你以为没人看见?沈澜全录下来了,今晚直播结束后单独发你邮箱。”


许蜜趁林樱说话的间隙走到舞台前沿,黄黑同心圆纹路在灯光下像两只巨大的复眼。她没急着说话,先抬手在胸甲两侧各按了一下,乳头处的尾针弹出来半寸,针尖泛着蓝汪汪的光。“我是许蜜,原澜海集团总裁办秘书。我的工作以前是给沈总泡咖啡、订机票、挡酒、记会议纪要。现在我的工作是给殿下暖床、含鸡巴、被操到喷水、顺便用尾针扎几个不长眼的人类。”


她拔出尾针长剑,剑身在灯光下转了一圈。“秘书这个职业你们懂的,领导说往东不能往西,领导说加班不能回家。我以前觉得那是本分,殿下改造我的时候问我最想对领导说什么,我说我想说‘你他妈自己泡咖啡’。殿下说好,那你以后不用泡咖啡了,你泡自己。”


许蜜把尾针长剑往舞台地面一插,剑身嗡嗡震了两下。“上半场我展示了口交和乳交,下半场我换个花样。白曜,把镜头切到观众席全景,我要让他们看清楚。”


白曜在导演台后面打了个手势,八台录制球同时升到穹顶高度,镜头往下俯拍整个观众席。许蜜走到舞台边沿蹲下来,黄黑战甲在俯拍镜头里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蜂后。“你们看好了,我接下来做的动作,你们每个人回家都能试。把右手伸出来,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嘴唇上——别真放,我知道你们手被绑着。想象一下,那是殿下的鸡巴,你们在给它口交。舌头要卷起来,嘴唇要收紧,喉咙要放松——”


她一边说一边真的把手指放进嘴里,腮帮子鼓动了几下,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神从甜笑变成迷蒙。“殿下说我的口腔改造得最好,深喉能吞到底,喉咙收缩的节奏跟尾针发射同步。你们人类女性有几个能做到?别举手,我知道你们做不到,你们连承认自己想试都不敢。”


林樱从后面贴上来,蝎尾鞭从许蜜腰侧绕过去,鞭梢倒勾在她小腹上轻轻刮了一下。“许蜜你别光顾着说,殿下还等着呢。咱们八个都到齐了,是不是该一起给殿下表演个压轴的?”


沈澜从侧台走回来,尾针长剑在手里转了个花。“压轴节目叫‘群姬潮吹’。白曜负责镜头,苏黛负责毒粉扩散和计时,方芷和顾寒守两侧,陆莺展翼挡后台,林樱许蜜负责挑逗观众情绪。我负责调度节奏。殿下——”


她转向祁烬,蓝色目镜里的眼神从总裁式的精明变成后宫之主式的请示。“请您坐到王座上去。接下来二十分钟,您只需要看和享受。”


祁烬从导演台侧面走出来,黑金虫甲军装在聚光灯下泛着冷硬光泽。他走到舞台后方那张临时搬来的虫巢王座前坐下,薄翅膜从背后完全展开,透明翅面在灯光下折射出暗金色纹路。八位虫姬在他面前站成一排,战甲颜色从金黑到银灰到墨绿到黄黑,像一条被强行拼在一起的色谱。


“开始。”他说。


沈澜打了个响指。苏黛在导演台侧面按下计时器,同时拧开一个密封罐的阀门,淡粉色毒粉从舞台两侧的通风口喷出来,浓度比上半场高了三倍,扩散速度极快,几秒钟内就弥漫了整个穹顶空间。台下的人类观众开始咳嗽、揉眼睛、不自觉地扭动身体,有人发出压抑的呻吟。


白曜的八台录制球同时俯冲下来,镜头对准观众席那些扭曲的面孔。林樱和许蜜最先动起来,蝎尾鞭和黄蜂尾针长剑在彼此战甲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方芷把巨剪平放在地上,剪刀刃一张一合地打拍子;顾寒隐身又显形,镰刀在空中划出绿色光弧;陆莺盾翼完全展开,黑色翼面随着节奏上下扇动。


沈澜站在八人正中,尾针长剑高举过头顶,开始报数:“一——二——三——四——”


每报一个数,就有一位虫姬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到“八”的时候,八道声音叠在一起,穹顶的琥珀色光带跟着震了一下。苏黛在导演台后面盯着数据板,红色目镜里映着八条同步攀升的曲线,嘴里念念有词:“心率一百六、一百七、一百八,阴道收缩频率每分钟九十次、一百次、一百一十次,潮吹临界点——”


沈澜的尾针长剑往下一劈:“现在!”


八位虫姬同时弓起身体。白曜的蛛丝光缆绷紧,方芷的巨剪砸在地上,顾寒的镰刀插进甲壳舞台,陆莺的盾翼合拢又猛地展开,许蜜的尾针长剑脱手飞出去钉在穹顶横梁上,林樱的蝎尾鞭甩出一个巨大的鞭花,沈澜的尾针长剑从手里滑落。八道透明液体从不同高度喷出来,在聚光灯下像八条短暂的喷泉,落回甲壳地面时汇成一片亮晶晶的水洼。


台下的人类观众彻底乱了。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拼命用绑带磨椅子扶手想挣脱,那个财务委员会的中年男人瘫在座位上,西装裤裆湿了一大片。白曜的录制球精准地捕捉到每一张脸,镜头推近到能看清瞳孔放大的程度。


祁烬坐在王座上,暗金色竖瞳扫过面前瘫软在地的八位虫姬。沈澜最先恢复过来,撑着尾针长剑站起来,战甲下沿还在往下滴水,但她已经恢复了总裁式的站姿。“殿下,群姬潮吹表演完毕。接下来是自由服侍时间,您想先从谁开始?”


祁烬没回答,抬手招了一下。沈澜走过去跪在王座右侧,许蜜从左边爬过来,两人同时伸手解他的军装裤扣。林樱和方芷从后面绕上来,一个用蝎尾鞭轻轻抽他的肩甲,一个用巨剪的刃背贴着他的腿侧蹭。白曜把一台录制球推到王座正前方,镜头对准自己跪下来含住祁烬阴茎的侧脸;顾寒隐身在王座后面,只露出绿色目镜的光在祁烬耳侧闪动;陆莺盾翼半合,挡在王座和观众席之间,黑色翼面成了最后的遮挡;苏黛站在导演台旁边,一边记录数据一边用另一只手揉自己的阴蒂。


祁烬靠在王座靠背上,薄翅膜完全展开,暗金色竖瞳半阖着。沈澜的口腔包裹上来时他哼了一声,手指插进她酒红色短发里。“镜头,”他说,声音里的低频共振让最近那台录制球晃了一下,“给台下那些人类高层特写。白曜,拍清楚他们现在什么表情。”


白曜含着阴茎含糊地应了一声,蜘蛛多目眼罩上的八只镜片同时调整焦距,把台下那些湿了裤裆、红了眼眶、张着嘴说不出话的面孔一张张框进画面里。祁烬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出一个冷冰冰的弧度。


“记住这些脸。”他说,“明天这个时候,他们的黑幕文件会配上今晚的表情一起发到人类每一个终端上。标题就叫——‘你们选出来的人,在被征服的时候长这样’。”


沈澜的喉咙收缩了一下,祁烬闷哼着射进她嘴里。她咽下去之后抬起头,蓝色目镜里还带着高潮后的水光,但声音已经恢复了汇报工作的平稳:“殿下,第三段直播的预告片白曜已经剪好了,苏黛说毒粉影响会在六小时后达到峰值,到时候人类高层会主动交代所有问题。您看预告片什么时候放?”


祁烬把她拉起来,顺手在她战甲胸口的金黑同心圆上拍了一下。“现在放。让人类看看他们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白曜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挂着精液,手指在导演台上敲了几个键。穹顶主屏幕亮起来,预告片开始播放:先是八位虫姬潮吹的慢镜头回放,然后是台下人类高层的面部特写拼贴,最后是祁烬坐在王座上的正面镜头,暗金色竖瞳直视屏幕,薄翅膜在身后展开,声音低沉平稳——“人类,你们的法律、你们的财务、你们的警备系统,现在都在我手里。明天这个时候,你们会看到自己选出来的人是怎么跪着交代问题的。直播继续。”


屏幕暗下去。穹顶琥珀色光带缓缓熄灭,只留舞台中央一圈应急照明。祁烬从王座上站起来,八位虫姬围在他身边,战甲和黑丝高跟在应急灯的冷白光里泛着湿漉漉的光泽。他抬手在沈澜肩甲上拍了一下:“带她们去清理。苏黛,毒粉数据盯紧,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第一批交代材料。”


沈澜应了一声,转身开始调度:“白曜把素材备份三份,方芷去检查观众席有没有人需要‘特殊照顾’,顾寒跟陆莺去控制室确认信号覆盖范围,许蜜林樱跟我去清理室。苏黛你——”


“我留在这里盯数据。”苏黛头也不抬,红色目镜映着满屏滚动的曲线,“殿下,毒粉扩散浓度比预期高了百分之十七,人类高层里至少有四个人已经开始主动说话了,录音在第三频道。”


祁烬走到导演台旁边看了一眼数据板,暗金色竖瞳里映着那些跳动的数字。“明天早上之前,把交代材料按职位分类整理好。沈澜负责筛选,顾寒负责核对法律条款,方芷负责准备教学案例。”他顿了顿,薄翅膜收拢回背后,“第三段直播的舞台布置可以开始了。白曜,这次镜头角度再低一点,让他们看清楚是谁在操他们。”


白曜从清理室方向探出半个头,蜘蛛多目眼罩上的镜片闪了闪:“殿下放心,我连他们瞳孔放大的倍数都算好了。”


祁烬没再说话,转身往寝殿方向走。薄翅膜在应急灯的冷白光里收拢成两道窄窄的透明薄片,贴在黑金军装背后,像两片随时会再次展开的刀锋。身后传来八位虫姬压低声音的调度和笑闹,苏黛的数据板还在滴滴响,穹顶线缆缝隙里灌进来的风声已经盖不住人类观众席上那些压抑的、混乱的、此起彼伏的呜咽。


他走到寝殿门口时停了一步,从胸甲口袋里摸出那张甲壳片,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自己刻的那行字,又翻回正面。正面是母皇投影留下的虫巢纹章,暗紫色甲壳上嵌着红宝石色的复眼图案。他把甲壳片举到眼前,对着走廊尽头那面反光的甲壳墙壁照了照——纹章旁边多了一行极细的刻痕,那是他刚才在导演台旁边用指尖虫爪划上去的,字迹潦草但清晰:人类指挥系统,倒计时六小时。


他把甲壳片收回口袋,推开寝殿门走进去。身后舞台上传来沈澜清点人数的声音和许蜜黏糊糊的汇报,苏黛在通讯频道里喊了一句“第三频道录音量翻倍了”,白曜的录制球从走廊尽头滚过来,镜头还亮着红灯。祁烬头也不回地抬手,指尖虫爪弹出来在录制球外壳上敲了一下:“关了。明天再拍。”


录制球红灯灭掉,滚回导演台方向。寝殿门在他身后合拢,走廊里只剩下应急灯电流的嗡嗡声和远处人类观众席传来的、越来越微弱的混乱回响。


认主宣言与高层黑幕

寝殿门合拢后隔绝了走廊里大半声响,祁烬在黑暗中站了几秒,暗金色竖瞳逐渐适应了只有虫巢纹章灯带散发的幽紫微光。他解开黑金军装领口的搭扣,薄翅膜完全收束成两道窄条,贴着肩胛骨下方的甲壳凹槽嵌进去,发出轻微的咔嗒锁合声。桌面上摆着沈澜下午送来的轮值表修订版,旁边压着苏黛的毒粉扩散报告和顾寒初步筛出的法律漏洞清单,三沓文件边缘都贴着不同颜色的甲壳标签——金黑是沈澜,灰白是苏黛,绿色是顾寒,分工明确得像是早就排练过无数遍。


他拿起沈澜那份轮值表翻了翻。表头用蜂后战甲配套的暗金色墨水写着“第三阶段直播期间侍寝与调度并行方案”,下方密密麻麻列着八个人的名字、时间段、负责事项和替补安排,备注栏里甚至标注了“若殿下在直播中途需要口交服侍,优先许蜜,次选林樱,二人均可在三十秒内就位”。祁烬嘴角微微抬了一下,把轮值表放回桌面,又拿起苏黛的报告扫了两眼。毒粉在人类高层坐席区的扩散曲线已经趋于平稳,但第三频道录音量还在持续攀升,说明那些被催淫毒粉影响的高层正在不断交代新的内容。苏黛在页脚用红笔标注了一行小字:建议明日直播前再补喷一次,浓度下调至百分之六十,延长暴露时间。


他放下报告,走到寝殿内侧的调制槽旁边。槽体里还残留着维娅下午调试直播设备时用的营养液,液面上浮着几片脱落的甲壳碎片,在幽紫灯光下泛着珍珠质的光泽。祁烬伸出指尖虫爪,从槽体边缘的凹槽里夹起一片碎片对着光看了看——是白曜战甲蛛网镂空处脱落的边角料,边缘还沾着一点催淫毒粉的淡粉色结晶。他把碎片丢回槽里,转身走向寝殿后方的调度屏。


调度屏亮起来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高跟短靴敲击甲壳地面的脆响,密集又杂乱,像是好几个人同时往寝殿方向走。祁烬没回头,手指在调度屏上划开直播信号劫持的实时状态图。人类全球网络有百分之六十七的节点还在正常运转,但所有视频流和社交平台的首页推荐都已经被白曜的团队替换成了直播精剪片段,标题栏统一挂着“虫族皇子订婚盛典——八位虫姬的真心告白”,点进去自动跳转到强制播放页面,关不掉也退不出。


“殿下。”沈澜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带着蜂后战甲特有的金属共振。她站在寝殿门口没有直接进来,金黑同心圆胸罩在走廊应急灯的白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更粗长的尾针从战甲尾端垂下来,针尖离地还有两寸,随着她站定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苏黛那边第三批录音整理完了,顾寒正在核对法律条款。方芷问能不能在第四段直播里加一个互动环节,让人类观众投票选择下一批公开的黑幕类别。”


祁烬从调度屏前转过身。“投票?”


“方芷说这样更有课堂参与感。”沈澜走进寝殿,高跟短靴踩在甲壳地砖上发出沉稳的节奏,尾针随着步伐在身后划出小弧度的摆动,“她连投票选项都拟好了:A选项,权钱交易明细;B选项,人口买卖链条;C选项,污染数据造假。每个选项后面都标注了预计公开时长和涉及高层人数。”


“让她加。”祁烬走回桌边,把沈澜的轮值表翻到背面,用指尖虫爪在空白处划了一道,“第四段直播时长控制在二十分钟以内,投票环节放在前五分钟,后面十五分钟留给顾寒公布法律文件。告诉方芷,投票结果出来之后她要用教学口吻念一遍选项对应的罪名,念完再让顾寒接。”


沈澜点了一下头,蓝色目镜后面的视线在祁烬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桌上那三沓文件上。“殿下,顾寒刚才提了一个法律上的细节。她说人类现行法律体系里没有‘虫族皇子’这个身份,所以严格来讲这场直播订婚不具备法律效力,但顾寒建议我们不要等法律承认,直接用虫族控制区通行规则来定义婚姻关系,她已经在起草《跨物种婚姻登记条例》的虫族版本了,第一页第一句就是‘凡虫族皇子认定之配偶,自动获得虫巢领地内一切权利’。”


祁烬低笑了一声。顾寒的螳螂倒三角头盔和绿色目镜从门口探进来半个,声音比平时更冷更利落:“殿下,我还在条例后面加了一条补充说明。任何人类政府试图否认这场婚姻的合法性,等同于自动放弃对虫族控制区内人类公民的管辖权。这样一来,人类高层要么捏着鼻子承认,要么眼睁睁看着自己辖区里的公民变成虫巢领地居民。”


“顾寒。”祁烬朝门口抬了抬下巴,“进来。把条例草案给我看。”


顾寒侧身闪进来,绿色情趣丝质战甲在幽紫灯光里泛着鳞片似的细光,高跟短靴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响。她手里卷着一份薄薄的甲壳纸,展开之后密密麻麻的条款挤在正反两面,字迹小而工整,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对应的法律漏洞编号和人类判例引用。祁烬接过来扫了几眼,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住了。


“这条。”他指尖点在第四款第七项上,“‘虫族配偶有权对人类政府官员进行忠诚度抽检,抽检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催淫毒粉测试、虫族信息素反应测试、战甲触手接触测试’——你加这一条的时候问过苏黛吗?”


“问过了。”顾寒的绿色目镜闪了一下,“苏黛说催淫毒粉测试可以在十分钟内完成,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七。她还建议在抽检报告上附一份数据曲线图,让被抽检的官员亲眼看到自己的反应峰值。”


祁烬把甲壳纸卷回去递还给她。“第四段直播之前把正式版本交到沈澜手上。抽检名单先不要公开,让人类高层自己猜谁会被抽。”


顾寒接过条例草案,隐身能力发动前的一瞬间,祁烬看到她嘴角往上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螳螂女的身影从寝殿门口淡下去,高跟短靴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快速远去。


沈澜一直站在桌边没动。等顾寒走远了,她才把尾针往回收了收,针尖抵在战甲尾端的凹槽卡扣上,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殿下,白曜刚才在导演台那边问,第三段直播的群舞环节她想加一个设计——让八个人在跳舞的时候把高跟鞋脱下来拿在手里,光脚踩在人类高层的坐席区边缘,用鞋跟敲他们面前的桌子。”


“为什么?”


“白曜说这样更有冲击力。”沈澜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评估意味,“她算过了,八个人同时脱鞋踩桌的动作能制造至少十二秒的视觉停顿,足够让苏黛把毒粉浓度再往上调一档。而且光脚踩桌这个画面本身就是在暗示人类高层——你们的会议桌在虫族脚下跟地板没有区别。”


祁烬走到寝殿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导演台方向。白曜的录制球在导演台上方悬着,红灯亮着,说明她还在拍。林樱和许蜜的笑声从更远的地方传过来,混着方芷用教学口吻喊的“第三遍,注意胯部转向角度”。陆莺的独角仙头盔在走廊拐角处闪了一下,蓝色目镜正对着寝殿方向,看到祁烬站在门口之后立刻把头缩了回去。


“告诉白曜,群舞环节加脱鞋踩桌可以,但顺序要改。”祁烬转回身看着沈澜,“八个人先穿鞋跳完前两段,第三段音乐降到一半的时候再脱。脱完之后不要马上踩桌,先让许蜜用尾针把最近一排高层的领带钉在桌面上,然后其他人再踩上去。”


沈澜的金黑同心圆胸罩在幽紫灯光里亮了一下,她点了一下头,尾针重新从卡扣里弹出来,针尖在空中划了半个圈。“我这就去告诉白曜。殿下,还有一件事——人类观众席那边的监控显示,刚才第三段直播结束之后有至少两百人试图离开会场,被陆莺的盾翼挡回去了。陆莺问要不要放几个出去,让外面的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放。”祁烬走回桌边拿起苏黛的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放十个,选那种在观众席上喊得最大声的,让他们出去之后把里面看到的东西原样复述一遍。陆莺那边留好录像,明天直播的时候剪进去当素材。”


沈澜应了一声,转身往走廊走。高跟短靴的节奏比来时快了一些,尾针在身后摆动的幅度也大了,金黑同心圆胸罩的背面在走廊灯光里一闪一闪的,像一只正在加速飞行的蜂后。


祁烬在桌边坐下来,把苏黛的报告翻回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毒粉扩散数据、录音增长曲线、人类高层主动交代的职位分布图——苏黛把这三项数据交叉比对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人类高层里最配合的是那些原本坐在第二排和第三排的副职官员,正职反而在硬撑。她在页边空白处用灰白甲壳墨水写了一行批注:建议明日直播优先抽检正职官员,副职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正职嘴硬,但催淫毒粉对正职的效果比对副职好,因为正职平时压力更大,敏感化之后反应更剧烈。


祁烬把报告合上,从胸甲口袋里摸出那张甲壳片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自己刻的那行“人类指挥系统,倒计时六小时”,又翻到正面。母皇投影留下的虫巢纹章在幽紫灯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红宝石色复眼图案的瞳孔位置有一道极细的裂纹,是上次投影时母皇本体那边信号波动留下的。他用指尖虫爪在裂纹旁边划了一道新的刻痕,把“六小时”划掉,改成“四小时”。


走廊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是方芷在喊集合。紧接着是八双高跟短靴同时敲击甲壳地面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白曜的嗓音从导演台方向飘过来:“第三段直播群舞走位最后一遍——林樱你往左半步,许蜜你往右半步,中间空出来的位置留给沈澜的尾针展示。方芷你剪子收一下,别在跳舞的时候把苏黛的毒粉罐碰倒了。”


祁烬站起来走到寝殿门口,把甲壳片收回口袋。走廊尽头的舞台上,八位虫姬已经排成了两列。沈澜站在最前面,金黑战甲和蓝色目镜在舞台灯光里格外醒目,尾针高高翘起来,针尖对着穹顶。她身后依次是苏黛的灰白蝴蝶头盔、林樱的绿色蝎子目镜、许蜜的黄蜂尾针、白曜的蜘蛛多目眼罩、方芷的红色蚂蚁目镜、顾寒的螳螂倒三角头盔、陆莺的独角仙蓝色目镜和盾翼。八个人身上的情趣丝质战甲在舞台灯光下泛着不同颜色的鳞光,黑丝袜和黑色细跟高跟鞋把战甲下摆和脚踝之间的皮肤衬得格外白皙。


沈澜举起右手,尾针随着手臂抬起的动作从身后甩到身侧,针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金黑色的弧线。“第三段直播群舞,最后一遍。所有人听我口令——第一段音乐起,走位按轮值表附件三的队形。第二段音乐起,脱鞋拿在手里,光脚踩台。第三段音乐起,许蜜先出针钉领带,其他人跟上踩桌。都听明白了?”


八个人齐声应了一句,声音里混着林樱的娇笑和许蜜黏糊糊的“明白啦”。沈澜回头看了一眼寝殿方向,蓝色目镜和祁烬的暗金竖瞳隔着半个走廊对了一瞬。祁烬朝她抬了一下下巴,沈澜转回头,尾针往下一压,音乐从导演台的功放里炸出来。


祁烬靠在寝殿门框上看她们跳。前两段群舞走位精准,八双高跟短靴在甲壳舞台上敲出整齐的节奏,战甲下摆随着胯部动作翻飞,黑丝袜在灯光里泛着细腻的哑光。第二段音乐降到一半的时候,沈澜第一个弯腰脱鞋,金黑战甲腰部的镂空设计让她的腰线在灯光里露出来一截,她单手把高跟鞋拎起来,光脚踩在舞台上,脚趾在甲壳地面上轻轻抓了一下。其他七个人跟着脱鞋,动作参差不齐但节奏没乱。许蜜脱鞋的时候故意把鞋跟对着镜头晃了晃,黄蜂尾针从战甲背后翘起来,针尖上的毒囊在灯光里透出一点幽蓝色的光。


第三段音乐起来的时候,许蜜第一个跳下舞台,光脚踩在人类高层坐席区的边缘,尾针从背后甩到身前,针尖精准地钉住最近一排一个秃顶男人的领带,把他连人带椅子拽得往前一倾。林樱紧跟着跳下去,光脚踩上桌面,鞋跟拿在手里对着另一个高层的额头比了比。方芷和顾寒一左一右包抄,方芷的巨剪在手里转了个圈,剪尖对着桌面上摊开的文件戳了一下,顾寒的镰刀贴着桌面扫过去,把几份文件扫到地上。白曜没下舞台,她站在舞台边缘举着录制球,镜头对着桌面上那些高层的脸挨个推近。


祁烬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寝殿。他拿起调度屏把直播信号劫持的优先级往上调了一档,又打开苏黛的通讯频道。“苏黛,第三段群舞跳完之后补喷一次毒粉,浓度按你报告里说的百分之六十。喷完让顾寒直接上法律文件,中间不要留空档。”


苏黛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回来,背景里混着数据板的滴滴声和方芷喊“注意队形”的喊声:“收到。殿下,毒粉罐我放在舞台左侧第三块甲壳地砖下面了,喷的时候让沈澜用尾针把罐子挑出来,这样镜头能拍到。”


“行。”祁烬关掉通讯,在调度屏上把第四段直播的流程表拖出来重新排了一遍顺序。群舞收尾、毒粉补喷、顾寒法律文件、方芷投票互动、陆莺警队证据、白曜舆论煽动、沈澜宣布后宫秩序、他自己收尾宣布人类重新管理——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预计时长和衔接节点,连八个人在每段之间的走位路线都画了虚线箭头。


走廊里传来一阵哄笑,是林樱用蝎尾鞭抽了某个高层的肩膀,那人叫了一声又被许蜜的尾针钉回椅子上。方芷的声音从舞台方向传过来,用讲课的平稳语调说着“各位同学请坐好,接下来是法律普及时间”。祁烬把流程表存好,从桌边站起来走到寝殿门口。


舞台上八个人已经重新排好了队形。沈澜站在最前面,尾针翘起来对着穹顶,金黑战甲在灯光里亮得刺眼。她身后七个人按顺序站成一排,每个人手里都拎着自己的高跟鞋,光脚踩在甲壳舞台上,黑丝袜的脚尖部分沾了一点舞台边缘的灰。白曜把录制球悬在队伍正上方,镜头对着沈澜的脸推了个特写。


沈澜开口的时候声音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人类网络的每一个角落。“人类观众们,刚才的群舞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我们的法律顾问顾寒女士将向各位展示过去三十年间,你们选出来的高层都签过哪些文件、收过哪些钱、卖过哪些人。请各位坐好,不要试图离场——陆莺警官的盾翼已经在会场所有出口就位了。”


祁烬靠在门框上,看着顾寒从队伍里走出来,螳螂倒三角头盔的绿色目镜在灯光里亮了一下。她手里那卷甲壳纸展开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哗啦声,第一条法律漏洞的编号和对应的人类判例被放大投影到舞台后方的巨型屏幕上,人类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甲壳片正面母皇投影留下的虫巢纹章,红宝石色复眼图案的裂纹旁边,他刚才改的“四小时”刻痕在幽紫灯光里泛着新鲜的光泽。


虫潮进攻

祁烬把甲壳片翻了个面,指腹沿着母皇投影留下的裂纹边缘滑过去,幽紫色的光从缝隙里渗出来,映在他暗金色的竖瞳上。四小时的时限像一根细弦绷在脑子里,他清楚母皇不会为任何理由宽限半刻。他收起甲壳片,转身走回调度台,把流程表切换到作战面板。


全息地图从桌上升起来,小行星表面的人类城市像密集的白色菌斑覆盖在球体北半部。八条渗透通道已经标成红色,从地下管网、郊区废弃矿道、物流枢纽和垃圾处理站延伸进城区腹地。每一条通道尽头都蹲着待命的低阶虫族——工蚁型的掘进者、兵蚁型的冲击群、还有维娅这两个月赶制出来的飞行斥候。祁烬在八条通道的汇合点各标注了一个虫姬代号,然后按下通讯键。


“流程走完了,接下来该动真格。”他的声音在八条加密频道里同时响起,“沈澜总指挥,其余七人按预定路线分路推进。陆莺破阵,方芷攻坚,顾寒斩首,苏黛散毒,林樱扫荡,许蜜远程压制,白曜全程直播。人类指挥系统已经被渗透成筛子,我要你们在四小时之内把北半部所有主要城市的防御节点拔掉。”


沈澜的回复最先到,背景里混着甲壳座椅挪动的咯吱声:“收到。我已经把人类警队和城防军的通讯频段全部接管了,他们现在听到的每一条命令都是我们录好的假指令。”她顿了一下,尾针在画面边缘翘起来,“殿下,反抗军那边有个自称为总指挥的家伙正在试图用备用频段联系各城,顾寒要不要优先处理?”


“让顾寒自己判断。”祁烬把地图放大到主城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哪条线掐下去最疼。”


频道里传来顾寒低低的笑声,像刀片划过玻璃:“谢谢殿下信任。我正在看他的备用频段加密方式——三十二位轮换密钥,用人类的标准算很稳妥,可惜他们负责维护密钥的工程师上个月被许蜜的虫群替换了。给我四分钟。”


祁烬关掉总频道,把八条分路画面缩到调度台左侧排成一列。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桌面弹出一个新的投影窗口——母皇的虫巢纹章在窗口中央旋转,下面一行小字提示他作战期间所有虫族单位消耗的能源配额已经预批,无需逐项申请。他扫了一眼数字,母皇这次给的额度刚好够用,多一分都没有。他把窗口挥掉,靠进椅背里。


地下通道最先有动静。陆莺的频道画面里,黑色甲壳通道顶部的照明虫被她的独角仙头盔顶灯照得往后缩,她身后跟着一队兵蚁型虫族,甲壳摩擦地面的沙沙声连成一片。她自己的战甲在黑暗里只显出轮廓,背后拆下来的盾翼被她拎在左手,边缘的甲壳刃口朝外。前方通道出口是一处地下停车场,人类反抗军在那里堆了沙袋和自动机枪塔。


“殿下,我到了。”陆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频道里能听见她呼吸里那种兴奋的颤动,“他们机枪塔的瞄准算法用的是旧版识别协议,我让许蜜提前把我们的热信号伪装成友军。您看好了。”


她把盾翼往身前一横,整个人从通道口冲出去。机枪塔的识别灯闪了两下,转了个方向对准停车场另一头。陆莺借着这一瞬冲过开阔地,盾翼拍在沙袋掩体上,后面两个反抗军士兵被震得往后飞出去撞在水泥柱上。她回手抽出腰后的短棍——战甲配套的近战武器,棍头弹出一截虫族合金刺——把机枪塔的控制面板砸了个对穿。兵蚁群从她两侧涌过去,把停车场里剩下的防御工事拆成碎片。


祁烬看着画面里陆莺蹲下来检查一个昏迷士兵的装备,头盔下的马尾从盾翼后面露出来一截。她翻出一块军用平板,在频道里念:“他们还在用两个月前的部署图,连我们已经替换的物流节点都没标出来。殿下,反抗军的总指挥部好像根本不知道下面已经烂成什么样了。”


“他们知道也没用。”祁烬把陆莺的画面推到一边,切到方芷的频道。


方芷的路线上没有地下通道的掩护,她负责的是城郊结合部那片老工业区,人类在那里设了第二道防线。画面里她正站在一栋废弃厂房的楼顶,巨型剪刀扛在肩上,蚂蚁头盔的红色目镜往下扫视。她身后跟着一队重甲虫族,每一只都有小货车大小,甲壳上焊了临时加装的冲击板。


“各位同学——”方芷在频道里开口,用的还是讲课的平稳语调,“请前排的同学把沙袋堆好,后排的同学检查弹药。老师要开始批改作业了。”


她从楼顶跳下去,落地时膝盖弯曲缓冲,巨型剪刀抡圆了砸在厂房铁门上。铁门连门框一起被剪开,断口整齐得像切纸。重甲虫族从缺口涌进去,把里面正在架设反装甲武器的反抗军小组堵在走廊里。方芷跟在虫群后面走进去,剪刀在手里转了个方向,刃口朝下:“你们布置的交叉火力很不错,但把重武器放在一楼靠窗的位置,窗户外面就是我的虫群——这个错误老师要扣分。”


祁烬听到频道里传来反抗军士兵的叫喊和虫甲撞击声混在一起,方芷还在用那种平稳的语调报出每一个战术失误,像在课堂上点名。他切到苏黛的频道。


苏黛的路线是城市下水系统。画面里她蹲在一处排水竖井的检修平台上,蝴蝶头盔的红色目镜映着下方翻涌的污水。她从腰后取出一排密封罐,罐身上贴着打印标签,每一个都写着不同的编号和浓度参数。她把罐子递给身后的工蚁型虫族,让它们沿着管网分头布撒。


“殿下,毒粉已经按浓度梯度分好了。”苏黛的科研口吻从频道里传过来,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A组罐投放在主城区供水节点,B组罐投放在地铁通风系统。我算过了,以人类现在的过滤设备效率,两个小时之后全城百分之六十的密闭空间都会达到有效浓度。不会致死,但会让他们——嗯,用我的记录方式来说——让他们的神经末梢变得格外敏感,任何情绪波动都会被身体放大。恐慌会变成尖叫,愤怒会变成斗殴,恐惧会变成——您懂的。”


她站起来,拍了拍战甲上沾的污水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还剩的半罐毒粉:“这罐我留着自用。殿下,等打完这一仗,您想不想看我在自己身上试效果?浓度调低一点,我可以一边记录数据一边——”


“打完再说。”祁烬打断她,但嘴角往上抬了一下。苏黛在频道里轻轻笑了一声,关掉通讯前嘟囔了一句“那我先记下来,数据不等人”。


林樱的频道是最吵的。她的路线穿过一所大学城,人类在那里临时设了民兵集结点。画面里她站在一辆翻倒的校车顶上,蝎尾鞭在头顶甩出呜呜的风声,黑色情趣丝质战甲在日光下泛着亮,蝎子头盔的绿色目镜扫过下面四散奔逃的人群。她身后跟着一队轻甲虫族,速度快但防御薄,专门负责追击。


“跑什么呀?”林樱在频道里喊,声音又尖又亮,“刚才不是还有人说要拿枪打虫子吗?来呀,校花在这儿呢,你们大学城不是最崇拜校花了吗?”她鞭子往下一抽,卷住一个民兵手里的步枪甩飞出去,枪在空中翻了两圈砸在路灯杆上。她跳下校车,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嗒嗒响,蝎尾鞭在人群里划出一道弧线,逼得民兵往虫群方向退。


“殿下您看——”她突然压低声音,频道切到私人频段,“我专门把他们往方芷姐姐那边赶,方芷姐姐的虫群正好在那边合围。我聪明吧?回去您得奖励我。”


“先完成任务。”祁烬说完切走,但林樱在频道里哼了一声,明显没把这话当拒绝。


许蜜的频道安静得多。她的位置在城市外围的物流枢纽,画面里她蹲在一座信号塔的检修平台上,黄蜂战甲的尾针从胸甲下面伸出来,尖端对准下方公路。她不用冲进去打,她的任务是远程压制。公路尽头出现人类反抗军的增援车队,六辆装甲运兵车排成一列往城区方向开。


“殿下,增援部队来了。”许蜜的声音甜得发腻,“六辆车,间距十五米,头车上面架了遥控武器站。我算过了,打头车轮胎最划算——轮胎一爆头车横过来堵路,后面五辆全得停。”


“打。”祁烬说。


许蜜的尾针尖亮了一下,一道细如发丝的黄色毒针射出去,穿过公路两侧的护栏缝隙,扎进头车左前轮的侧壁。轮胎在高速行驶中爆开,装甲车往左一歪撞在隔离墩上,后面五辆接连急刹,整条公路堵成一串。许蜜在频道里咯咯笑:“殿下您看,我都不用第二针。他们现在下车也不是,待在车里也不是——苏黛姐姐的毒粉罐就在公路下面的排水管里,他们只要打开车门通风,浓度立马就上来了。”


“继续盯着。”祁烬说。


白曜的频道画面最复杂。她把录制球拆成三个,一个悬在自己头顶拍自己,一个悬在战场上方拍全景,第三个专门拍人类观众的反应画面。她自己的位置在城区边缘一栋商业楼的天台上,蜘蛛多目眼罩的每一个镜片都在独立转动,同时追踪不同方向的画面。她对着自己头顶的录制球说话,声音带着表演式的起伏:“各位观众,您现在看到的是人类反抗军第三防线的实时画面——啊,陆莺警官的虫群已经突破停车场了,方芷老师的重甲虫族正在拆厂房,苏黛科学家的毒粉已经进入供水系统。您看那些士兵的表情,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吸进去的空气里有什么。”


她转了个身,蛛网状镂空的战甲在阳光下把影子投在天台地面上,黑色高跟短靴的鞋跟敲在水泥面上:“殿下,我建议把这段画面切成三屏——左边陆莺破阵,右边方芷攻坚,中间我解说。人类观众会喜欢这种多角度直播的,您觉得呢?”


“你定。”祁烬把白曜的画面留在主屏上,切到顾寒的频道。


顾寒的频道几乎是黑的。她开了隐身,画面里只有绿色目镜边缘的一点微光在移动。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带着那种法庭上宣读证据的冷冽节奏:“反抗军总指挥部设在城市银行大厦地下三层,入口有六道生物识别门禁。我刚才用他们总指挥的声纹和虹膜数据过了前五道——这些数据是许蜜上个月从人事系统里拷出来的。最后一道是动态密码,每三十秒换一次。”


画面里绿色目镜的光停住了,顾寒的声音低下去:“他们的动态密码生成器连着卫星链路。苏黛,你那边有没有办法往卫星地面站放一只工蚁?”


苏黛的回复插进来:“地面站三号机柜后面有个检修口,我让工蚁带一罐低浓度毒粉进去,把值班人员放倒之后接上我们的数据注入模块。给我九十秒。”


频道里安静了九十秒。祁烬看着顾寒的绿色目镜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像螳螂等待猎物进入镰刀范围。然后苏黛说:“好了,动态密码算法已经被替换,接下来三十秒内所有生成的密码都是我们控制的。”


顾寒的目镜亮了一下:“谢谢。”画面里她继续往前走,隐身状态下只能看见门禁面板的指示灯依次变绿。最后一道门滑开的时候,她取消了隐身,螳螂倒三角头盔的绿色目镜照亮了地下指挥室。里面十几个反抗军军官正围着全息沙盘争吵,听见门响同时转过头来。


“各位好。”顾寒把镰刀往地上一顿,刃口插进甲壳地板,“我是你们的法律顾问——字面意义上的,因为从现在起你们所有人的行为都将被虫族法律追溯管辖。根据《虫族占领区临时管理条例》第三条,抵抗行为属于可调解事项,调解方式由我决定。”她笑了一下,薄唇弯成一条冷线,“我建议你们选调解,因为诉讼程序对你们更不利。”


指挥室里有人伸手去摸枪,顾寒再次隐身。画面里只剩绿色目镜的微光在人群里穿行,每经过一个人,那人手里的武器就被镰刀背敲掉。十几秒后她重新显形,站在全息沙盘旁边,镰刀横在身前,地上掉了一地的枪。


“总指挥是哪位?”她环顾一圈,“我需要你签署一份指挥权移交文件。别担心,格式很标准,我起草的。”


祁烬把顾寒的画面切回来,从椅背上直起身。八条路线里有六条已经标成绿色——陆莺、方芷、苏黛、林樱、许蜜、顾寒都完成了预定目标。沈澜的总指挥频道一直开着,背景里是她调度各路线虫群的指令声和甲壳座椅挪动的声响。白曜的直播画面在人类网络上被强制推送,祁烬扫了一眼侧屏上的实时数据——观看人数在暴涨,弹幕和评论刷得看不清,但关键词抓取显示“恐慌”“投降”“跑”三个词的出现频率在直线上升。


沈澜的声音从总频道切进来:“殿下,北半部七个主要城市的防御节点已经拔掉五个。剩下两个城市的城防军正在往市中心收缩,他们的指挥官在频道里喊‘全体向中心集结’——这条命令是我们发的假指令,他们集结的地方是我们预设的包围圈。”


“反抗军总指挥部呢?”祁烬问。


“顾寒已经拿到指挥权移交文件了。”沈澜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满意的沉稳,“她正在用总指挥的账号向所有残余部队发送‘有序撤退’指令,撤退路线经过我们三个伏击点。殿下,从第一只虫族出地面到现在,一共用了两小时四十分钟。”


祁烬看了一眼调度台角落的计时器。母皇给的四小时时限还剩一小时二十分。他把全息地图转到北半部全景,代表人类防御的白色标记已经碎成零星的斑点,被红色虫群标记分割包围。城市之间的公路上挤满了往南逃的车辆,空中偶尔有民用飞行器仓促起飞,被飞行斥候驱赶回去。


“让白曜把镜头切到公路上那些逃跑的人。”祁烬说,“拍清楚他们的表情。然后让沈澜出镜,宣布虫族接管北半部所有城市——原话照流程表上的来。”


沈澜在频道里应了一声。几秒后白曜的直播画面切到一条高速公路上空,镜头俯拍下去,车流堵成一条静止的长龙,有人从车里出来往路边田野跑,有人站在车顶上打电话,信号早就断了。沈澜的蜂后战甲出现在画面右侧,她站在一辆虫族运兵车的车顶上,尾针翘起来对准镜头方向,金黑战甲在夕阳里反着光。


“人类观众们,”她的声音通过直播信号传遍每一块还亮着的屏幕,“北半部所有主要城市已经由虫族接管。你们的防御系统、通讯系统、指挥系统——全部失效。接下来南半部会收到同样的通知,时间取决于你们配合的程度。现在,请把你们的武器放在地上,双手放在头顶,等待虫族接收人员到场。反抗没有意义,逃跑也没有意义——你们跑不过飞行斥候。”


祁烬靠在调度台的椅背上,看着侧屏上人类网络的实时舆情数据。投降关键词的搜索量在沈澜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跳了三个数量级。他把画面切回虫巢内部,维娅正站在实验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灰白甲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殿下,”维娅在频道里说,“八位虫姬的作战数据我已经全部收录了。陆莺的盾翼防御效率比预期高百分之十七,方芷的力量输出稳定,顾寒的隐身渗透时间比训练时缩短了四十秒——看来实战对调制效果的激发很明显。我建议在她们回来之后加一轮应激测试,把战斗中的激素水平数据整合进下一版调制方案。”


“你安排。”祁烬说,“但先让她们回来休整。告诉沈澜,南半部的推进方案明天再定,今晚所有人回巢。”


他站起来走到寝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调度台。全息地图上北半部的红色标记已经连成一片,只剩最南端两个城市的白色斑点还在闪。白曜的直播画面还在推送,镜头从公路上空拉远,把整片被虫群覆盖的城区收进取景框,夕阳在虫甲的反光里碎成一片金红色的斑点。


祁烬低头看了一眼甲壳片。母皇的投影纹章还亮着,但旁边的刻痕已经暗下去了。四小时还没到,北半部已经拿下来了。他把甲壳片收进口袋,转身往走廊深处走。


身后调度台传来沈澜的声音,她在总频道里对八个人说:“都听到了?今晚回巢。林樱你别追那队民兵了,许蜜的毒针已经把他们钉在路牌上了。方芷把你剪开的厂房铁门装回去,别给明天来接收的虫族添麻烦。苏黛——你手里那半罐毒粉不准往自己身上倒,要试等殿下在场的时候试。”


频道里响起一片笑声和抱怨声。祁烬没回头,但嘴角往上抬了一下。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北半部城市群的灯火正在一片一片地熄灭,像被风吹灭的蜡烛。


反抗军败退

南半部最后两座城市的抵抗比预想中顽固一些。祁烬在虫巢调度台前看完陆莺传回的实时画面后,把椅子往后推了推,两条长腿交叠搁在控制台边缘。画面里那座名为“铁砧”的工业城正在燃烧,反抗军把最后三个装甲团缩进了市中心的地下工事群,依托纵横交错的下水道和旧矿道布防。他们炸断了所有地面通道,只留狙击手在通风井和排水口之间游走。


“有意思。”祁烬伸手把画面放大,暗金色竖瞳映着火光,“他们打算在地下打。”


沈澜的声音从主频道切进来,背景里有虫翅高频振动的嗡鸣:“殿下,铁砧城的反抗军指挥官叫周培,原人类联邦陆军上校,两个月前被我们的情报网标记过——他拒绝了三次劝降,把劝降使者的人头挂在市政厅旗杆上。”


“现在还在?”


“还在。不过旗杆周围埋了十二颗感应雷,我们的地面部队靠近就会引爆。”


祁烬笑了一声,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让陆莺别拆雷。让方芷直接拆旗杆。”


频道里传来方芷沉稳的应答声,带着她惯有的教师式条理:“收到,殿下。我需要三分钟从西侧厂房切入,巨剪可以剪开外墙和承重柱,但旗杆底座是整体浇筑的,可能需要两次剪切。”


“给你五分钟。”祁烬说,“陆莺掩护,顾寒提前渗透进去把周培的位置标出来。许蜜——”


“在呢主人!”许蜜的尾音往上翘,背景里传来尾针长剑出鞘的金属摩擦声,“我把他们东南角的狙击手都钉在通风管里了,一共七个,毒针剂量调到麻痹档,暂时死不了,就是动不了。”


“留两个活口问情报,剩下的你处理。”祁烬把画面切到白曜的直播信号上。白曜正悬停在铁砧城北面立交桥的上空,蜘蛛多目眼罩把下方反抗军阵地切成无数个细小的取景框,她选了一个最显眼的机位——正对市政厅方向,镜头里能看见虫群沿着街道推进,而反抗军士兵在路障后面手忙脚乱地换弹匣。


“各位观众,”白曜的声音通过劫持的广播频道传遍全城,带着她做红毯主持时那种甜腻又精准的咬字,“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三分,铁砧城反抗军指挥部刚刚下达了‘死守到底’的命令。大家注意看画面左下角——对,就是那栋挂着人类联邦旗帜的楼——他们的指挥官周培上校正在把最后一批预备队调进地下。顺便说一句,他刚才拒绝了第四次劝降,所以接下来你们看到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


直播画面里,一枚虫族酸液弹落在路障后方,混凝土碎片和钢筋混着弹片飞上半空。反抗军士兵扑进掩体,有人拖着受伤的同伴往后退,但退路已经被两侧高楼倾泻下来的虫群堵死。白曜把镜头拉近,对准一个年轻士兵的脸——他靠在墙根,步枪横在膝盖上,嘴唇在发抖。


“你看,”白曜的旁白轻飘飘地压过来,“他们上面的人告诉你们虫族会吃人、会奴役全人类。可是你们看看周围——虫族没有吃任何人。是你们的长官把你们塞进地下工事,用你们的命换他们跑路的时间。周培上校的专车已经在西郊隧道口等着了,车上装了十二箱威士忌和三个——”


她故意顿住。


“算了,后面的内容不适合直播。总之,想活命的,放下武器往东走。东边第三个路口有虫族接收点,管饭。”


祁烬看着弹幕数据在侧屏上疯涨。铁砧城本地网络的搜索热词从“怎么打虫族”变成“虫族接收点在哪里”,只用了不到四分钟。


地下工事里的抵抗比地面激烈得多。陆莺把盾翼从背后拆下来的时候,两组反抗军从旧矿道岔口冲出来,火箭筒对着她的正面轰了一发。盾翼展开的瞬间,爆炸火光被蓝黑色的甲壳面弹开,冲击波把陆莺的高马尾掀得往后一扬,但她脚底钉在原地没退半步,情趣丝质战甲表面的鳞片纹路亮了一下,把吸收掉的动能转成热量散出去。


“主人你看,”陆莺在频道里喘着气笑,“盾翼吸收了百分之九十三的爆炸动能,表面温度才升了十二度。维娅姐给我调的散热通道太好用了。”


“别分心,”祁烬说,“你左后方矿道口有热源。”


“知道啦——方芷姐,左后方归你!”


方芷的巨型剪刀从矿道口上方切进去,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把整块钢筋混凝土顶板绞碎。碎石砸下来的时候,她往旁边闪了一步,黑色情趣丝质战甲上沾了一层灰,但红色目镜后面的眼睛连眨都没眨。剪刀第二次落下,把旗杆底座连同地面锚固螺栓一起剪断,三米高的旗杆带着人类联邦旗歪歪斜斜地倒进废墟里。


“旗杆已拆除。”方芷对着频道汇报,声音平稳得像在课堂上点名,“周培的位置确认了吗,顾寒?”


“确认。”顾寒的声音从频道深处浮上来,带着她特有的冷薄质感,“他在西侧地下指挥所,身边有六个卫兵,两挺轻机枪封住走廊。不过——”她停了一拍,祁烬能听见镰刀在空气中划过的细微破风声,“他现在只有四个卫兵了。另外两个在厕所隔间里,我让他们签了一份自愿放弃抵抗的声明书,签完就睡着了。”


“签的什么?”许蜜在频道里笑。


“《关于本人自愿退出敌对行动并配合虫族接收工作的承诺书》,一式两份,我留了一份存档。”顾寒的法律条文式口吻隔着通讯都透着一股认真,“根据人类联邦战时条例第四款第七条,签字即生效,卫兵身份自动转为非战斗人员,受虫族接收条例保护。”


祁烬把画面切到顾寒的目镜视角。绿色夜视画面里,两个反抗军士兵歪在厕所隔间里,每人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签了名字。走廊尽头传来周培气急败坏的吼声:“人呢!都他妈死哪去了——”


顾寒隐身贴着天花板移动,镰刀横在身前。她经过走廊顶灯的时候,灯罩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隐身状态下她的体温会把水汽蒸出来,这是维娅在调制时特意保留的破绽,用来训练她对环境的感知。此刻这个破绽反而成了诱饵:周培的副官抬头看了一眼灯罩上的水雾,刚举起手枪,顾寒的镰刀已经勾住了他的枪管往天花板上一扯,同时膝盖顶上他后腰,把人按在墙上。


“别动,”顾寒凑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直播频道把收音放大了,“你被逮捕了。罪名是——嗯,让我想想——非法组建武装团体、破坏虫族接收工作、以及刚才你把手枪对准我主人的虫姬。前面两条可以谈,第三条没得谈。”


副官被她按在墙上的姿势极其狼狈,脸贴着墙皮,枪还被镰刀勾在天花板上晃荡。顾寒转头对着周培的方向提高音量:“周上校,你副官已经认罪了。你要不要也走个流程?我这里有现成的认罪书模板,填空就行。”


周培从指挥所里冲出来,手里端着突击步枪,对着走廊扫了半梭子。子弹打在顾寒刚才站的位置,但她已经隐回黑暗中,只有镰刀的绿光在弹壳的反光里闪了一下。下一秒她从侧面贴上去,镰刀柄横着卡住周培的枪机,膝盖撞在他手腕上,突击步枪脱手砸在地上。


“根据虫族征服条例,”顾寒把周培按在地上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法庭上念判决书,“反抗军指挥官在防线被突破后继续组织抵抗的,视为主动放弃受降权利。不过殿下刚发了指令,说你算个硬骨头,给你留个面子——你自己走上去,还是我拖你上去?”


周培的脸被按在水泥地上,嘴里骂骂咧咧,但最后还是被顾寒拎着后领拖出了地下通道。直播镜头从白曜的机位切过来,对准市政厅广场:周培被反剪双手站在旗杆倒塌的废墟旁边,顾寒站在他身后,镰刀架在他肩膀上,绿色目镜反射着周围虫群甲壳的火光。


白曜的镜头推近,给周培的脸来了个特写。他嘴角有血,左边颧骨肿了一块,但眼睛还在往四周扫,像在找什么翻盘的机会。


“周上校,”白曜的声音从天上飘下来,“你的预备队已经全部投降了。你西郊隧道口的专车被许蜜的毒针钉在隧道壁上,十二箱威士忌碎了三箱,剩下九箱我们收走了。你还有什么想对铁砧城市民说的吗?”


周培往地上啐了一口。


白曜把镜头切走,对着广场上聚集的平民和投降士兵:“你们看到了,这就是你们上校的态度。不过虫族说话算话——底层劳动者不受惩罚,参与武装抵抗的士兵登记后编入重建工程队,周培和另外十一个指挥官级别的人移交虫巢处理。现在请大家排队往东走,接收点有热食和干净水。重复一遍,东边第三个路口——”


祁烬把直播画面缩小到侧屏,靠回椅背。铁砧城的红色标记在全息地图上暗下去,变成和其他城市一样的虫族控制色。他划了一下地图边缘,南半部只剩最南端那个叫“望海”的港口城市还在闪白——那是反抗军最后的据点,也是人类联邦太平洋舰队的母港。沈澜之前的情报显示望海港有海军陆战队两个旅驻防,还有一支驱逐舰队停在港内。


“沈澜。”


“在。”沈澜的声音切进来,背景里有蜂翅高速振动的嗡鸣,她应该正在移动,“铁砧城已接收完毕,方芷和陆莺在清点俘虏,顾寒押着周培往虫巢送。白曜的直播观众峰值破了三亿,人类网络上的投降搜索量还在涨。”


“望海港什么情况?”


沈澜那边顿了一下,祁烬听见她用手掌拍了一下什么东西,大概是数据板:“望海港的反抗军指挥官叫宋远洲,原海军中将。他比周培聪明——没挂劝降使者的人头,把使者礼送出境,然后连夜把港内所有民用船只凿沉在航道里,堵死了我们的海上接近路线。他还在港口外围布了三层水雷阵,陆基防空阵地全部开机,雷达全天候扫描。白曜的直播信号进了望海港就被本地网络防火墙挡了,他们切断了所有外部广播频段。”


“切断了?”


“物理切断。宋远洲让人把广播塔的馈线剪了,电缆挖出来烧了。白曜现在只能通过虫族斥候的中继信号往望海港传画面,覆盖率不到三成。”


祁烬把腿从控制台上放下来,坐直了身体。三成覆盖率意味着望海港大部分平民看不到白曜的直播,宋远洲用最原始的办法挡住了心理战——信息封锁。这个对手比周培棘手。


“让苏黛过去。”祁烬说,“毒粉覆盖港口外围,逼他们开防毒面具。戴上防毒面具通讯效率会降,指挥链会变慢。陆莺和方芷从陆路推进,顾寒跟着陆莺走,专门找宋远洲的指挥所。许蜜——”


“主人我在!”许蜜从频道里冒出来,背景里有尾针长剑入鞘的咔嗒声,“我刚把周培的专车拖回虫巢,车上还有五箱威士忌,我给您留了两箱!”


“你带一队飞行斥候去望海港外围,把宋远洲的水雷阵扫一遍。不用拆,标出位置就行,让苏黛的毒粉顺着潮汐漂进去。林樱——”


林樱的声音从频道里切进来,背景里有蝎尾鞭抽在什么东西上的闷响:“在呢主人,我刚把铁砧城最后一批俘虏赶到接收点。这帮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我鞭子还没甩第二下呢。”


“你跟苏黛去望海港,负责在港口外围制造混乱。俘虏不用抓,赶散就行。”


“收到!”林樱的尾音往上挑,“主人您就瞧好吧,我保证让望海港那帮人一听见蝎尾鞭的声音就腿软。”


祁烬关掉频道,站起来走到寝殿的落地窗前。窗外虫巢地下宫殿的穹顶在夜色里泛着暗红色的光,远处北半部城市群的灯火已经全部换成虫族控制区的冷蓝色调。他伸手按在窗框上,指尖的虫爪在玻璃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望海港。宋远洲。


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遍,然后转身走回调度台,调出望海港的详细地图。港口三面环山,一面临海,航道被沉船堵死,陆路只有两条盘山公路可以接近。宋远洲把两个旅的兵力收缩在港口核心区,外围高地全部放弃,摆明了要打巷战和登陆战——虫族从陆路进去要爬山,从海路进去要清雷,两条路都不好走。


但祁烬注意到一个细节。望海港的淡水供应靠的是北山的三座水库,输水管道沿着盘山公路铺下来。宋远洲在港口外围布了水雷阵和防空阵地,但水库本身只有象征性的守备——他把兵力全压在港口正面了。


祁烬把地图放大,指尖点在水库位置。他切回主频道,叫了一声:“苏黛。”


“殿下。”苏黛的科研口吻从频道里浮出来,背景里有试管碰撞的清脆声响,“我正在配新一批催淫毒粉,加了点针对海水盐度的稳定剂,潮汐带进去之后能保持活性六个小时以上。”


“不用往海里撒了。望海港北山有三座水库,你把毒粉撒进水库里,顺输水管道进港口。浓度调低,让他们喝不出味道,但连续摄入八小时以上会出现判断力下降和——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效应?”


苏黛在频道里笑了一声,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得意:“轻度性唤起叠加群体焦躁。殿下您记性真好。摄入后八到十二小时会出现注意力涣散、决策犹豫、对异性同伴的容忍度下降。如果浓度控制在每升零点三毫克以下,他们不会察觉是毒粉,只会以为是连续加班导致的疲劳。”


“就这个。让许蜜的飞行斥候把毒粉弹投到水库里,你远程控制释放速率。”


“明白。”苏黛停了一拍,补充道,“不过殿下,水库投毒有个问题——宋远洲的部队有独立净水设备,他们不喝市政供水。毒粉主要影响的是港口平民和后勤人员,对战斗部队的直接效果有限。”


“我要的就是后勤。”祁烬说,“港口平民开始出现焦躁症状,宋远洲就得抽兵去维持秩序。他的后勤人员判断力下降,弹药和燃料的调度就会出错。我不指望毒粉能放倒他的战斗部队,我要让他从内部乱起来。”


沈澜在频道里接话:“殿下这个思路好。我这边监听到望海港内部的通讯流量在增加,宋远洲已经把宪兵队派上街了,说是‘预防敌对势力渗透’。他越紧张,抽调的兵力就越多,正面防御就越薄。”


“你继续监听。”祁烬说,“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望海港外围的第一道防线出现缺口。”


他关掉全息地图,走到寝殿侧面的武器架前。架子上摆着八虫姬交上来的战甲部件样品——陆莺的盾翼碎片、方芷的巨剪刀刃、顾寒的镰刀尖、许蜜的尾针尖、苏黛的毒粉罐、林樱的蝎尾鞭倒勾、白曜的蜘蛛眼罩镜片、沈澜的尾针长剑剑柄。他拿起陆莺的盾翼碎片在手里转了一圈,甲壳表面还留着白天挡炮弹时的焦痕。


“维娅。”


实验室频道亮起来,维娅的灰白甲壳在灯光下反了一下:“殿下。”


“八虫姬的应激测试先推后。望海港打下来之前,让她们保持现有调制状态,别做大的调整。另外——”他把盾翼碎片放回架子上,“陆莺的盾翼散热通道还能再优化吗?今天挡炮弹的时候表面升温十二度,如果连续挡三发,温度会爬到多少?”


维娅低头看了一眼数据板:“按今天的散热效率,连续三发会让盾翼表面升到六十度左右,甲壳材料能承受,但陆莺本人的体感温度会很不舒服。”


“给她加一组相变储热层,材料从虫巢仓库调。明天中午之前装好。”


“明白。”维娅停了一拍,声音里带上一丝她特有的调制官式好奇,“殿下,望海港打下来之后,您打算把宋远洲也调制了?他年纪偏大,身体机能不如前八位——”


“不调。”祁烬打断她,“宋远洲是军人,不是我要的那种虫姬。打下来之后公开处刑,给望海港的平民看。让他们知道抵抗的代价。”


维娅在频道里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祁烬走到寝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调度台。全息地图上望海港的白色光点还在闪,周围已经被虫族控制区的冷蓝色包了大半圈。他想起母皇投影里那句“低成本征服”,嘴角扯了一下——铁砧城打下来用了不到六个小时,望海港就算再顽固,三天之内也该结束。


他推开寝殿门,走廊尽头传来许蜜拖酒箱的脚步声和抱怨:“这破箱子怎么这么沉——主人!我给您把威士忌送来了!您要不要先尝一口?我帮您开瓶——”


祁烬没回头,抬手往身后摆了摆:“放调度台旁边。明天打完望海港再喝。”


“好嘞!”许蜜的脚步声往调度台方向拐过去,嘴里还在念叨,“那我把酒放这儿了主人,您明天记得喝啊,我特意挑了没碎的那两箱——”


走廊另一头,林樱拖着蝎尾鞭从训练场方向走过来,黑色情趣丝质战甲上沾着灰尘,高跟短靴踩在地砖上嗒嗒响。她看见祁烬就凑上来,杏眼在绿色目镜后面弯成月牙:“主人,我刚在训练场试了新招式,您要不要来看?我用蝎尾鞭勾住虫族假人的脖子一扯,那个假人的脑袋——”


“明天。”祁烬伸手把她凑过来的脸按回去,“先去睡觉。明天望海港打完,回来再试你的新招式。”


林樱撅了一下嘴,但没再磨,转身往寝殿侧廊走,尾鞭在身后甩来甩去:“那主人您也早点睡啊,别又看战报到半夜——”


祁烬站在走廊分岔口,左边是寝殿,右边是调度台。他往调度台方向看了一眼,许蜜正蹲在地上把两箱威士忌码整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远处实验室方向传来维娅调试设备的嗡鸣声,苏黛的毒粉配比数据还在主频道里滚动。


他往寝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着主频道说了一句:“沈澜,睡前把望海港的潮汐表发我一份。”


“殿下想从海路进?”


“备选方案。”祁烬推开寝殿门,“宋远洲堵了航道,但他没堵潮汐。明天涨潮的时候,让陆莺从水上走——盾翼当船桨用,飞过去也行。航道里的沉船挡的是大船,挡不住单个虫姬。”


沈澜在频道里笑了一声:“明白了。我这就安排。”


祁烬关上门,把虫甲军装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后。窗外望海港方向的夜空里,隐约能看见虫族斥候的尾灯在云层下面一闪一闪地往南飞。他躺下来,把甲壳片摸出来看了一眼——母皇的投影纹章已经暗了,但旁边多了一行小字,是沈澜刚发过来的:望海港淡水库存只够全城用四天。


他把甲壳片扣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四天。够用了。


高层黑幕败露 内部分裂

望海港的潮水在凌晨四点二十分达到满潮。


陆莺蹲在防波堤残存的混凝土墩柱上,独角仙头盔的蓝色目镜映着海面碎银似的月光。她背后那对可拆装的盾翼已经展开到最大宽度,翼缘的甲壳纹路在潮气里泛着冷光。远处航道里堵着宋远洲布下的沉船阵——七八艘退役货轮横七竖八地凿沉在主航道上,船体锈蚀的轮廓像一排烂牙。


“四天。”陆莺对着主频道低声说,“殿下说淡水只够四天。宋远洲拿全城人的命赌我们不敢从海路强攻。”


沈澜的声音从频道里切进来,平稳得像在主持董事会:“他赌错了。陆莺,你从左舷绕,潮水还有四十分钟退。航道北侧第三条沉船下面有个检修通道,顾寒已经摸过去确认了,闸门锈死但能剪开。你过去之后直接上码头,把三号仓库的守军清了——方芷从正面佯攻,给你拉仇恨。”


“收到。”陆莺站起来,盾翼一振,整个人贴着水面滑出去。高跟短靴踩过浪尖时溅起一串水花,黑色情趣丝质战甲的下摆被海风吹得猎猎翻动。她飞得极低,几乎贴着沉船的锈壳擦过去,头盔目镜自动切换成夜视模式,船体缝隙里渗出的海水在她视野里变成淡绿色的流线。


三号仓库的守军还在打哈欠。两个哨兵靠在沙袋堆上抽烟,枪斜挎在肩上,其中一个正拿手机看昨晚的直播回放——屏幕上白曜的蛛网艳舞正放到一半,他同伴凑过来看了一眼,骂了句脏话又缩回去。


陆莺从仓库顶棚的通风口落下去,盾翼收拢时发出轻微的甲壳摩擦声。她落地的地方正对着哨兵背后,高跟短靴踩在水泥地上嗒的一响。两个哨兵同时回头,烟头掉在地上。


“虫——”第一个哨兵刚张嘴,陆莺的盾翼已经甩出去。翼缘横切过他的枪管,金属断口齐得像激光割的。第二个哨兵扣扳机,子弹打在盾翼上弹开,陆莺顺势旋身,高跟短靴的鞋跟踹在他胸口,把他蹬进沙袋堆里。


“别杀。”沈澜在频道里提醒,“留活口,后面要用。”


陆莺把盾翼收回来,蹲下去用膝盖压住第一个哨兵的胸口,蓝色目镜凑近他的脸:“你们宋指挥官在哪儿?说。”


哨兵嘴唇哆嗦,眼睛瞪着她战甲胸口那道深V领口里露出的黑色蕾丝边,半天憋出一句:“在……在市政厅地下指挥所……”


“乖。”陆莺站起来,对着频道说,“三号仓库清了。宋远洲在市政厅地下。”


方芷的佯攻在十分钟后打响。她扛着那把巨型剪刀从港口正门推进去,黑色情趣丝质战甲外面套了件缴获的防弹背心——她自己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剪刀刃口张开时比她还高,一剪子下去把铁栅门连铰链带锁头绞成麻花。守军朝她开枪,子弹打在蚂蚁头盔上叮叮当当弹开,她顶着弹雨往前走,高跟短靴踩过碎玻璃和弹壳,嘴里还在念叨:“你们这些孩子怎么不听话呢——老师教过多少遍了,缴枪不杀——”


她身后跟着二十多只低阶虫族工兵,六条腿跑起来沙沙响,背上驮着催泪毒囊。方芷一挥手,工兵们把毒囊往仓库窗户里甩,淡粉色的雾气从窗缝门缝里灌进去,守军咳着从侧门往外跑,迎面撞上方芷张开的剪刀。


“排队排队!一个一个来!”方芷用剪刀背把投降的守军拨到路边蹲好,语气跟在学校操场上整队一模一样,“手抱头,蹲下,别交头接耳——对,说的就是你,那个戴眼镜的,你蹲得比别人高半个头,重蹲!”


市政厅地下指挥所里,宋远洲正在砸键盘。


他面前的主屏幕上开着十几个窗口:港口监控、警队频道、反抗军内部通讯、还有昨晚直播的录屏。录屏窗口里白曜正对着镜头舔嘴唇,弹幕密密麻麻从屏幕上飘过去,他瞥了一眼就关掉了。


“陆莺从海路进来了。”作战参谋指着港口监控,“三号仓库丢了,方芷在正面压着打,我们外围阵地全垮了。”


“调预备队!”宋远洲把键盘摔在桌上,“把北区的两个连调过来堵——”


“调不动。”参谋的声音低下去,“北区两个连……半小时前发来电报,说他们接到‘上级命令’原地待命,不参与港口防御。”


宋远洲愣住:“谁的上级命令?”


参谋没说话,把一份电报递过来。电文抬头印着人类联合防御指挥部的加密戳记,内容是“望海港守军擅自与虫族交火,破坏和谈进程,即刻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原地待命等候整编”。签发人那一栏写着三个名字——全是人类高层里宋远洲最信得过的老上司。


“和谈?”宋远洲把电报揉成一团,“谁他妈在和谈?”


他抓起通讯器拨加密频道,对面响了七八声才接起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压着嗓子说:“远洲啊……你那边打得怎么样?”


“李老,北区两个连为什么不动?”


对面沉默了几秒:“远洲,你听我说……虫族那边沈澜昨天夜里给我们通了气,说只要交出港口防御权,可以保证我们几个老家伙的私人资产不受损失……你也知道,我在瑞士那笔——”


宋远洲把通讯器砸在墙上。


碎片溅到参谋脸上,参谋没敢擦。指挥所里安静得只剩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还有远处港口方向传来的闷响——方芷大概又在用剪刀拆什么承重墙了。


“给我接顾寒。”宋远洲忽然说。


参谋愣住:“顾寒?她不是叛——”


“接!”宋远洲扯开领口,“她是律师出身,我要问她——人类高层签的那些黑幕文件,到底有多少落在虫族手里。”


顾寒接通讯的时候正坐在虫巢地下宫殿的直播控制室里,绿色目镜映着面前三块并排的屏幕。她刚把人类高层二十年来的秘密档案整理成索引目录,按贪腐、实验、人口买卖、污染隐瞒分成四大类,每类下面标注了涉事人姓名、职务、涉案金额和证据页码。


“宋指挥官。”顾寒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过来,带着法律条文宣读式的平直腔调,“您是想问《望海港特别防御法案》第三款第七条的适用性问题,还是想问您上司李崇山在瑞士银行那笔四亿七千万的来历?”


宋远洲攥着通讯器的手指发白:“你手上有多少?”


“您指哪方面?”顾寒推了一下螳螂倒三角头盔的边沿,绿色目镜里闪过一排数据流,“李崇山牵头的人类净化计划,在望海港北郊建了三座地下实验室,拿流浪汉和战俘做虫族基因融合实验,死了四百多人,尸体填在港口防波堤的混凝土夹层里——这事儿您知道吗?”


宋远洲没说话。


“您不知道。”顾寒替他回答,“但您顶头上司知道。实验失败之后他们烧了档案,把责任推给‘虫族渗透破坏’,然后拿这个当借口向民众加征了三年特别税。钱去哪儿了?李崇山在瑞士那笔钱只是零头,大头在开曼群岛,买了十二座私人岛屿。”


宋远洲把通讯器换到另一只手里,声音哑了:“你给我看证据。”


“可以。”顾寒说,“但我有条件。您让北区两个连放下武器,把市政厅地下指挥所的防御布置图发给我。我给您直播——今晚八点,全人类网络同步,我把李崇山签字的每一份文件都投到屏幕上,包括他签字时穿的什么颜色的睡衣。”


宋远洲沉默了很久。港口方向的爆炸声越来越近,方芷大概已经推到市政厅外围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揉皱的电报,李崇山的签名在纸团上扭曲变形。


“防御布置图我发你。”他说,“但我要李崇山亲口承认——那些实验、那些钱、那些死人,全是他干的。”


“成交。”顾寒切断了通讯,转头对旁边的苏黛说,“宋远洲倒戈了。把高层黑幕档案的公开顺序调一下,李崇山放第一个。”


苏黛正蹲在控制台下面调试毒粉喷雾器,闻言抬起头,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嘞,我这就把李崇山的档案包调出来——哦对了,他那个开曼群岛的账户流水我昨天顺手黑进去了,里面有几笔转账备注写着‘港口防波堤加固专项’,金额跟实验室尸体处理费对得上。一并放?”


“放。”顾寒站起来,绿色战甲的下摆扫过控制台边缘,“白曜呢?让她准备直播开场。”


白曜在隔壁化妆间里,蜘蛛多目眼罩推到额头上,正对着镜子画眼线。她银白长发披散在黑色蛛网状镂空战甲上,听见顾寒喊她,扭头对着通讯器说:“早准备好了。我让许蜜去截李崇山的加密视频会议——那老东西现在肯定在跟同伙商量怎么甩锅,截下来直接投到直播画面上,效果比什么证据都好。”


许蜜已经在李崇山的私人通讯线路里蹲了半个钟头。她蹲在虫巢通讯中枢的服务器机柜顶上,黄蜂头盔的蓝色目镜闪着兴奋的光,尾针长剑横放在膝盖上,嘴里嚼着泡泡糖——吹一个破一个,黏在面罩内侧也不管。


“来了来了!”她忽然坐直,泡泡糖糊在目镜上也不擦,“李崇山在开视频会,六个人,全是人类高层——哎哟这老东西骂得真难听,他说宋远洲是‘养不熟的狗’,还说要把望海港失守的责任推给‘前线指挥官擅自行动’——”


“录下来。”沈澜的声音从频道里切进来,“全部录下来。等会儿直播的时候分屏放——左边放李崇山甩锅,右边放他瑞士账户流水,中间放防波堤夹层里的尸体照片。”


许蜜笑得在机柜顶上晃腿:“沈姐姐您太坏了——不过我喜欢。哦对了,他们刚才提到一个叫‘方舟计划’的东西,说要把资产转移到月球背面去,不带民众——”


“录。”沈澜说,“一个字别漏。”


晚上八点整,白曜的直播信号强行接入全球网络。


画面开场是白曜自己——黑色蛛网战甲在聚光灯下泛着丝质光泽,蜘蛛多目眼罩的八颗镜片同时亮起蓝色微光,她对着镜头舔了一圈嘴唇:“各位观众晚上好,我是你们最喜欢的蜘蛛女郎白曜。今晚的节目有点特别——我们要聊点人类高层不想让你们看见的东西。”


画面切到分屏:左边是李崇山半小时前在加密会议上的嘴脸,正拍着桌子骂“宋远洲那个蠢货坏了大事”;右边是他瑞士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四亿七千万的余额在屏幕上滚动;中间是防波堤夹层剖面图,混凝土里嵌着的人体轮廓用红色高亮标注,旁边附法医报告扫描件。


全球网络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弹幕炸了。


白曜没给观众消化时间,镜头一转切到顾寒。螳螂倒三角头盔在演播室灯光下泛着冷绿,她手里举着一沓文件,用宣读法庭判决书的口吻念:“李崇山,男,六十七岁,人类联合防御委员会副主席。任期内主导‘净化计划’地下实验,造成四百三十七名平民死亡;收受虫族——哦不,收受人类企业贿赂共计十二亿;在望海港防波堤工程中贪污加固专项资金八千万,直接导致防波堤在去年风暴中垮塌,淹死渔民六十三人。”


她翻了一页:“以上事实均有签字文件、银行流水和实验记录佐证。文件编号我念一下,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到虫族官方频道下载原件——放心,我们做了脱敏处理,受害者姓名都打了码。”


苏黛在控制台后面补充:“科学造假部分我来讲——李崇山团队去年发布的‘虫族基因无害化报告’,数据是我伪造的。对,你们没听错,是我——当时我还穿着白大褂在人类科研所上班呢——李崇山让我把虫族基因的致死率从百分之七十三改成百分之零点三,改一个字给我五十万。我改了,然后拿钱买了台新离心机。”


她推了一下金丝眼镜,语气跟做学术汇报一模一样:“所以你们明白了吧?人类高层说‘虫族基因无害’是假的,说‘和谈有诚意’是假的,说‘保护民众’——也是假的。他们只想保护自己的钱。”


陆莺的警队镇压记录在下一段播出。画面是望海港警局内部监控:去年民众抗议特别税时,警队用催泪弹和橡皮子弹清场,一个老太太被推倒在地,后脑磕在路沿石上。旁边标注了出警记录和指挥官签名——签名栏里第一个名字就是李崇山。


“这是警队内部的真实记录。”陆莺站在港口防波堤上对着镜头说,背后是投降后被集中看管的守军,“我以前穿着警服执行过这种命令,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在维护秩序。现在我知道了——我维护的是李崇山的瑞士账户。”


她摘下一只手套,露出指节上残留的甲壳纹路:“我现在是虫族的人,我不否认。但至少我不会朝老太太的后脑勺开枪。”


人类高层内部在直播开始后二十分钟就裂了。


李崇山在视频会议里拍桌子骂同伙:“谁把会议记录泄露出去的?查!给我查!”他旁边一个秃顶男人把茶杯摔在地上:“查什么查!你瑞士账户流水都被人贴网上了,先想想怎么跟民众解释那四亿——”


“那笔钱是活动经费!”


“活动经费你转到开曼群岛买岛?你当我傻?”


第三个参会者直接退了会议,十分钟后发了一份公开声明,说“本人对净化计划不知情,所有文件系李崇山伪造”,配图是自己签字的“不知情证明”——但顾寒立刻在直播里贴出他三年前签字的实验拨款单,签名笔迹比对视频同步放送。


反抗军前线指挥所里,几个连长围着电台吵成一团。一个络腮胡连长把帽子摔在桌上:“老子带弟兄们在前线卖命,李崇山那老王八在背后卖我们?北区两个连为什么不增援?因为他们接到李崇山的命令原地待命!”


另一个年轻军官红着眼圈说:“我排里死了十一个人……十一个。李崇山拿我们的命换他开曼群岛的岛?”


络腮胡连长抓起电台话筒:“给我接虫族频道——沈澜是吧?我是反抗军第三团团长赵大柱。我不打了。你告诉祁烬,我手下六百号人放下武器,但我要李崇山的人头——你们虫族能不能抓活的?”


沈澜的声音从电台里传出来,平静得像在谈合同条款:“赵团长,您的人放下武器后到望海港三号仓库集合,陆莺会安排接收。至于李崇山——顾寒已经在走法律程序了,您放心,虫族的法律程序比人类快得多。明天日出之前,李崇山会站在直播镜头前亲口承认所有事。”


赵大柱把话筒摔了,对着全团喊:“把枪堆到操场上去!堆整齐点!别给虫族看扁了!”


宋远洲在市政厅地下指挥所里看着这一幕幕直播画面,慢慢把配枪从枪套里抽出来放在桌上。参谋站在旁边不敢说话。宋远洲盯着屏幕上李崇山气急败坏的脸看了半分钟,忽然笑了一声。


“我打了半辈子仗,”他说,“跟虫族打,跟海盗打,跟走私犯打。从来没想过最后是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刀。”


他拿起通讯器,调到虫族频道:“沈澜,我是宋远洲。市政厅地下指挥所防御布置图已经发给顾寒了。我只有一个要求——直播审判李崇山的时候,给我留个位置。我要当面问他一句:防波堤夹层里那四百多具尸体,他晚上睡不睡得着。”


沈澜在频道里笑了一声:“宋指挥官,位置给您留着。前排。”


祁烬在虫巢地下宫殿的主控室里看完这一整段直播,把甲壳片从桌上拿起来转了两圈。主屏幕上分着十几个窗口:李崇山在会议室里砸东西、赵大柱的兵在操场堆枪、宋远洲把配枪交给陆莺派去的虫族接收员、全球网络弹幕刷得看不清画面。


维娅站在他旁边,单边显微目镜里映着直播数据流:“殿下,人类高层内部裂了。六个核心成员里三个已经发公开声明互相甩锅,李崇山成了孤家寡人。”


“还不够。”祁烬把甲壳片扣在桌上,“李崇山只是台面上那个。他背后还有人——开曼群岛那十二座岛,他一个人买不下来。”


沈澜的声音从主频道切进来:“殿下说得对。我查了李崇山的通讯记录,他最近三天跟一个加密频道联系了十七次。频道注册地在月球背面——方舟计划。”


“方舟计划。”祁烬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暗金色竖瞳微微收缩,“人类高层给自己留的后路。把资产和核心人员撤到月球背面,把民众留在地面上等虫族收割——这算盘打得比我预想的还精。”


他站起来,黑色虫甲军装的下摆扫过控制台边缘:“沈澜,发最后通牒。全球频道,现在。”


沈澜的通牒在当晚十点整发出,覆盖所有人类频道和虫族渗透的网络节点。画面里她穿着黑金蜂后战甲站在虫巢宫殿正中央,尾针长剑斜指地面,蓝色目镜后面的凤眼扫过镜头。


“人类高层听好了。”她的声音带着蜂后特有的共振频率,“李崇山的黑幕只是第一层。方舟计划的名单我已经拿到了——三百个名字,全是准备撤到月球背面的人。你们跑不了。虫族的舰队已经封锁了地月轨道,月球背面的基地在三天前就被我们接管了。”


她顿了一下,尾针长剑抬起来指向镜头:“最后通牒:所有人类武装力量在明天日出前放下武器,到指定地点集合。底层民众、普通士兵、基层公务员——你们不会被清算。虫族需要劳动力,也需要合作者。但李崇山名单上的三百人,一个都跑不掉。”


“如果有谁想顽抗——”沈澜把尾针长剑往地上一插,剑身没入石砖半尺,“白曜的直播镜头已经架好了。我们会把每一个顽抗者的脸、名字、职务和罪行投到全球屏幕上,然后让八虫姬轮流伺候他——伺候到死为止。”


直播画面切回白曜的演播室。她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沈姐姐说话就是直接。不过我喜欢——对了,李崇山先生,您现在跑还来得及哦,虫族斥候已经到您别墅门口了。您猜猜是陆莺先到还是方芷先到?我赌方芷——她剪刀大,拆门快。”


画面切到李崇山别墅外围的监控:方芷扛着巨型剪刀从装甲车上跳下来,高跟短靴踩在草坪上,蚂蚁头盔的红色目镜对着别墅大门扫了一圈。


“开门!”她拿剪刀背敲铁门,“老师来家访了!李崇山你给我出来!你那个开曼群岛的作业本我看了,不及格!重写!”


别墅二楼的窗户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举着白毛巾晃了晃。


方芷回头对着跟拍的虫族摄像虫喊:“拍到了吗?他投降了!哎——李崇山你慢点走,别摔着,你摔了我还得给你叫救护车,麻烦!”


祁烬在主控室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抬了一下。他转身往寝殿方向走,经过走廊分岔口时停了一步。


“沈澜,方舟计划那三百人名单里,有没有漏网的?”


“漏了七个。”沈澜在频道里说,“李崇山的私人秘书和六个保镖,半小时前从别墅后门跑了,上了一艘快艇往公海方向开。”


“让许蜜去追。”祁烬推开寝殿门,“她不是一直想试试尾针长剑在移动靶上的准头吗?”


“收到。”沈澜切到许蜜的频道,“许蜜,公海方向,一艘快艇,七个人。李崇山的秘书身上带着方舟计划的备份硬盘。”


许蜜的欢呼声从频道里炸出来:“终于有活干了!我这就去——主人您等我回来给您带夜宵!公海那边有家渔排的烤鱿鱼特别好吃——”


祁烬把寝殿门关上,虫甲军装外套挂在门后,甲壳片扣在床头柜上。他躺下来,听见远处实验室方向传来维娅调试设备的嗡鸣,苏黛的毒粉配比数据还在主频道里滚动,白曜在跟顾寒讨论明天直播审判的机位怎么摆。


他闭上眼睛。


明天日出之前,人类高层会跪在镜头前认罪。方舟计划三百人名单会变成直播审判的花名册。望海港的淡水还够三天——但三天之后,望海港会插上虫族的旗。


他在黑暗里摸到床头柜上的甲壳片,母皇的投影纹章亮了一下,旁边浮出一行小字:干得不错。但别得意——月球背面基地的接管报告还没交。


祁烬把甲壳片翻了个面扣回去。


“明天交。”他对着黑暗说了一句,翻身睡了。


人类投降

夜色尚未褪尽,望海港东方的天际泛着铁锈色的微光,那是虫巢地下工厂彻夜熔炼矿渣映在天幕上的返照。城市上空浮着几艘虫族巡逻艇,船腹的探照灯光柱像梳齿一样来回刮过楼顶,把每一处通风口和天台边缘都照得纤毫毕现。


李崇山被押进临时指挥所的时候,裤腿上还沾着别墅草坪的泥。方芷用巨型剪刀的刀背推着他后背往前走,红色目镜在昏暗的临时指挥所里亮得像两盏警示灯。指挥所原是港务局的一间调度室,墙上的航运图还没撕干净,虫族通讯兵正把人类的海图一张张扯下来卷好,换上虫巢那种半透明的生物膜显示屏。


“慢点走,慢点走,别摔——”方芷嘴上说着体贴的话,剪刀却往前一顶,“您这级别的人物摔一跤,我还得写事故报告。我最烦写事故报告,比改作业还烦。”


李崇山被按在一把折叠椅上,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他到底是见过场面的人,脸色灰白归灰白,牙关还咬着,说话时下巴微微扬着:“我要见你们能做主的人。你们那个——那个皇子——”


“主人忙着呢。”方芷把剪刀往地上一拄,金属刃口碰水泥地发出清脆一声,“你这级别,先跟我做入学登记。姓名?”


“李崇山。”


“年龄?”


“……五十七。”


“职业?”


李崇山嘴唇抿了一下。方芷把剪刀刃翻了个面,寒光晃过他眼睛:“职业。别让我问第二遍,老师耐心有限。”


“望海港市——市长。”


方芷在生物膜屏幕上用指甲划了一道,算是记了。“行。入学成绩零分。操行评定:极差。”她转头对摄像虫说,“这段剪掉,等正式审判再用。现在先问正事。”


她俯下身,蚂蚁头盔的红色目镜几乎贴上李崇山的鼻尖:“方舟计划的备份硬盘,在你秘书身上。你秘书跑了。你告诉我,硬盘里除了三百人名单,还有什么?”


李崇山沉默了几秒。这几秒里,调度室角落的一台虫族通讯器发出低频嗡鸣,像什么大型昆虫在墙里翻身。他终于开口:“还有——各城市的应急储备分布图。淡水、燃料、医疗物资。我们本来打算带走的。”


“本来?”方芷歪了歪头。


“带不走了。”李崇山苦笑了一声,嘴角的皱纹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快艇开出不到二十海里就被你们截了。我听见频道里那个——那个女的说‘烤鱿鱼’——”


“那是许蜜。”方芷直起身,“她确实买了烤鱿鱼。还热乎着呢,你要不要来一串?算了,先办正事。”


她正要继续问,调度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顾寒走进来的时候几乎没发出脚步声,螳螂倒三角头盔的绿色目镜在暗处幽幽亮着,镰刀斜背在身后,刀尖上挂着一缕湿漉漉的海藻。她身上那件绿色情趣丝质战甲沾了夜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高跟短靴踩在地砖上发出有节奏的叩击声。


“公海那艘快艇截住了。”顾寒走到李崇山面前,把一块拇指大的数据芯片搁在折叠桌上,“硬盘在这里。秘书很配合,我隐身贴上去的时候他正往海里扔东西,我接住了。他以为扔进海里了,其实扔进我手里了。”


李崇山盯着那块芯片,喉结动了一下。


“七个保镖,六个投降。”顾寒拉过一把椅子,在李崇山对面坐下来,薄唇勾出一个冷淡的弧度,“第七个想拔枪,被许蜜一针钉在船舷上。针上有她新调的麻痹剂,不致命,就是动不了。现在正躺在渔排上等虫族医疗队——许蜜还给他塞了串烤鱿鱼,说‘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尝尝’。”


李崇山闭上眼睛。


顾寒把芯片推进桌上的读取槽,生物膜屏幕上刷出一串目录。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停在一行文件名上:“《望海港及周边七市应急物资储备分布·绝密》。李市长,这东西你原本打算交给谁?”


“交给——”李崇山睁开眼,声音哑了,“交给能带走的人。谁有船谁带走。我们这些人,走一个算一个。”


“结果一个都没走成。”顾寒把芯片拔出来收好,站起来整了整战甲肩带,“行了,问得差不多了。方芷,把他带去集中看管点,跟其他高层分开。他级别高,单独一间。”


方芷用剪刀背敲了敲李崇山的椅背:“走吧李市长,带你去看看新宿舍。条件一般,但比你们给底层市民准备的避难所强不少——至少不漏水。”


李崇山被带走后,调度室里安静下来。顾寒走到窗边,透过生物膜玻璃看向外面的港口。天已经蒙蒙亮了,海面上浮着一层薄雾,虫族登陆艇在雾里进出,甲壳外壳被晨光镀了一层暗金色。她打开通讯频道:“沈澜,硬盘拿到了。物资分布图完整,没有删除痕迹。李崇山承认原本打算带着数据跑路。”


沈澜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回来,带着清晨特有的低哑:“知道了。你把硬盘交给苏黛做数据迁移,然后来市政厅。我在接管行政系统,需要你把各局的法律文书模板全部改一遍——旧的法律条文全部作废,新条文按虫族管理框架重写。给你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不够。光《城市管理条例》就有四百多条。”


“那就先写核心的。产权、劳动、物资配给、治安处罚。其他的慢慢补。”沈澜顿了一下,“顾寒,别用你以前那套诡辩写条文。这次是实打实要用的,写清楚,别留漏洞。”


顾寒轻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留过漏洞?”


“你给林樱写的那份认主协议,光‘忠诚’的定义就写了七条,每条都能钻空子。”


“那是给她玩的。正式法律文本不一样。”顾寒把镰刀从背后解下来,刀尖朝下拄在地上,“放心,我分得清。”


她离开调度室的时候,天光又亮了一分。港口方向传来虫族登陆艇靠岸的低沉号声,那是换班信号。顾寒沿着港区大道往市政厅方向走,路两侧的虫族岗哨向她行触角礼,她微微点头算是回应。街道干净得不像话——虫族清理队连夜把路障和废弃车辆全拖走了,路面冲洗过,连路灯杆上的小广告都铲得干干净净。


市政厅门口聚着一小群人,都是各局的留守职员,被虫族通讯兵引导着往楼里走。许蜜站在台阶上,黄蜂头盔的蓝色目镜在晨光里闪着亮,手里举着一块生物膜板,正挨个点名:“财政局——到了。规划局——到了。水务局——哎水务局的站左边,你们一会儿要跟虫族工程队对接管网图。卫生局——右边,苏黛大人的医疗组在等你们。别挤别挤,都有位置——”


她看见顾寒走过来,挥了挥板子:“顾寒姐!沈澜姐在顶楼办公室,让你直接上去。对了,那个秘书的硬盘我看了,里面除了物资分布图,还有一份李崇山跟其他六个市长的加密通讯记录。他们本来约好昨晚一起跑,结果我们动作太快,只有李崇山一个人动了。”


“其他人呢?”


“还在各自家里等消息呢。”许蜜笑得眼睛弯起来,“沈澜姐说先不抓,让他们自己吓自己,吓到主动来投降为止。我觉得这招好,比挨个去敲门省事。”


顾寒拍了拍她肩膀:“尾针长剑用得怎么样?”


“好用!那个保镖躲在快艇机舱里,我从舷窗外一针扎进去,他连我人都没看见就倒了。就是拔针的时候费了点劲,针头卡在肋骨缝里——”许蜜做了个拔萝卜的手势,“下次我调细一点。”


顾寒没接话,径直进了市政厅大门。电梯还能用,虫族工程队连夜检修了线路。她上到顶楼,推开原市长办公室的门,沈澜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用人类的手机,信号经过虫族中继器转接,声音清晰得很。


“王局长,我是沈澜。对,就是昨晚直播里那个。”沈澜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场普通会议,“你的辞职信我收到了。不用跑,跑了我也能找着。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回来上班,把水务局的人心稳住,配合虫族工程队改造管网;二是继续躲着,我让陆莺去请你。陆莺你认识吧?昨晚电视上那个拿盾的。”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说话声。沈澜听了一会儿,嘴角浮出一点笑意:“行,下午两点,你准时到市政厅报到。带上你手底下所有能干活的人。迟到一分钟,我让方芷去你家做家访。”


她挂了电话,转身看见顾寒,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王局长答应了。其他几个局的局长也在陆续回电话。人类就是这样,你把他们最后一点侥幸心理掐灭,他们比谁都配合。”


“李崇山那边问完了。”顾寒把硬盘的事简要说了一遍,“物资分布图已经交给苏黛。通讯记录我看了,七个市长约好昨晚分头跑,结果只有李崇山动了。剩下六个还在观望。”


“让他们观。”沈澜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桌面上摊着一份手写的接管计划,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陆莺已经带人把七个城市的出城通道全封了。许蜜接管了秘书网络,所有加密通讯都在我们眼皮底下。他们观望得越久,底下的人越慌。等他们自己内部先乱起来,我们再一个个收。”


她抬头看顾寒:“法律文本的事,三个小时够不够?”


“够写核心条文。”顾寒在对面坐下来,把镰刀横放在膝盖上,“但我有个想法——旧法律不用全部作废。挑一部分对人类有利的保留,改个名头继续用。这样底层的人不会觉得天塌了,抵触情绪小。虫族管理框架塞进补充条款里,慢慢替换。”


沈澜想了想,点头:“可以。你写个对照表,哪些保留哪些废止,哪些修改。写完了先给我看。”


“明白。”顾寒起身要走,又被沈澜叫住。


“等等。祁烬醒了没有?”


“应该快了。昨晚他睡之前说今天要交月球基地的接管报告。”


沈澜揉了揉眉心:“月球基地那边还有点麻烦。人类在月背有个自动化防御系统,密码锁死了,苏黛正在破译。祁烬要是问起来,就说进度正常。”


顾寒笑了一下:“你让我骗主人?”


“这叫管理信息流。”沈澜面不改色,“快去写你的法律条文。”


顾寒走了之后,沈澜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窗外,虫族的旗帜已经升上了市政厅楼顶的旗杆,黑底金纹的虫巢徽记在晨风里展开,猎猎作响。楼下的职员们排着队刷脸进楼,虫族通讯兵在旁边维持秩序,偶尔有人抬头看旗,表情复杂,但没人停下脚步。


她打开通讯频道,切到祁烬的寝殿:“主人,望海港行政系统接管进度百分之六十。七个城市的出城通道全部封闭,六个观望的市长正在被各自的下属施压。李崇山已经单独看管,方舟计划硬盘到手。顾寒在写新法律框架,三个小时出核心条文。”


频道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祁烬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知道了。苏黛那边呢?”


“月球基地的防御系统还在破译。她说最多再要六个小时。”


“让她加快。母皇催得紧。”祁烬顿了一下,“我一会儿去指挥中心。你把各城市的投降书模板准备好,今天日落之前,我要七个市长全部签字。”


“六个观望的怎么办?”


“让陆莺把盾翼架在他们市政府门口。不签字的,直播他们被虫族拖出来的画面。”祁烬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签了字的,可以继续住自己家,出门有虫族护卫——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监控。告诉他们,这是优待。”


沈澜应了一声,切到陆莺的频道传达命令。陆莺那边背景音嘈杂,似乎正在某个市政府门口跟人争执。她的声音透过频道传过来,带着执法者特有的干脆:“沈澜姐,我这边是临江市。市长赵德贵躲在办公室里不出来,他秘书说他‘身体不适’。我给他十分钟,再不出来我拆门。”


“主人说,不签字就直播拖人。”


“收到。那我不用等十分钟了。”陆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奋,“我直接拆。反正方芷教过我拆门技巧。”


频道里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金属变形的刺耳声音。陆莺喊了一声“赵德贵你躲桌底下干什么”,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呼。过了十几秒,陆莺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签了。手抖得字都写歪了,但签了。我让他按了手印,还录了视频声明。”


“发到主频道,白曜要用。”


“马上发。”


沈澜切回主控界面,把陆莺传来的视频拖进待播列表。视频里赵德贵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投降书,右手食指上还沾着印泥,对着镜头结结巴巴念声明:“我,赵德贵,临江市市长,代表临江市行政系统,向虫族——向虫族皇子殿下——无条件投降。即日起,临江市所有行政事务听从虫族指挥……”


白曜的通讯插进来:“沈澜姐,这个视频我收到了。画面质量不错,我剪一下加进午间新闻。对了,顾寒的法律条文写好了没有?我这边等着念呢。”


“快了。你先准备其他素材。”


“行。我让林樱去拍几个市民反应镜头——放心,不摆拍,就拍真实的。今早菜市场正常开了,虫族没干扰,老百姓该买菜买菜,就是看见虫族巡逻队的时候表情有点僵。这种镜头最真实。”


沈澜挂了通讯,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生物膜屏幕运行的轻微嗡鸣。她睁开眼,打开桌面上的侍寝表——那是她亲手排的,八个人轮值,每天两个,周末全员。表上密密麻麻的备注栏写着每个人的状态记录:苏黛最近在破译月球系统,睡眠不足,轮值往后排;陆莺连续出外勤,体力消耗大,需要补充;白曜每天直播四小时,嗓子有点哑,让维娅调了润喉剂……


她把表翻到最后一页,在今天的日期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征服收尾阶段,全员待命,婚礼筹备同步推进。


写完她把表合上,起身走到窗前。港口方向,最后一艘人类货轮正在虫族引导下靠岸,甲板上堆着从公海追回来的物资箱。岸上,虫族工程队已经开始改造码头设施,生物膜吊臂取代了生锈的钢架吊车,动作又快又稳。


她拿起手机,给祁烬发了一条文字消息:七个市长今天日落前全部签字。婚礼场地布置方案白曜已经出了初稿,等你过目。


回复来得很快:晚上看。让维娅检查所有人的身体状态,婚礼前不能出问题。


沈澜回了一个字:好。


她把手机收起来,重新坐回桌前,打开接管进度表开始逐项核对。窗外的虫巢旗帜在风里翻卷,投在地板上的影子晃来晃去,像某种巨大昆虫的触角在试探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远处传来陆莺拆第二扇门的闷响,混在港口的汽笛声里,很快被晨风吞没了。


市政厅楼下,许蜜举着生物膜板喊了一嗓子:“水务局的——排好队——虫族工程队的对接人在三号会议室等你们——别挤别挤,都有位置——”


她的声音又脆又亮,沿着走廊传出去老远。几个原本缩着肩膀的职员听见这声音,不知怎么的反而松了口气,脚步也快了起来。


婚礼直播 战场高光

虫巢地下宫殿的主厅被改造成了一座违背人类建筑常识的礼堂。穹顶是活的,生物膜结构随着虫巢的呼吸缓缓起伏,内壁密布的发光腺体按照某种节律明灭,白曜调试了整整三天才让这光呈现出接近人类婚礼烛光的暖金色调。但那些光腺体每隔十几秒就会不受控地收缩一次,露出底下暗紫色的甲壳纹路,像一只巨兽翻了个身又睡过去。地面铺着从人类城市运来的红毯,两侧摆着虫族甲壳打磨成的立柱,柱顶嵌着人类婚礼常见的白玫瑰——花瓣边缘被苏黛的催情毒粉染上一层极淡的粉色,不靠近根本看不出来。


祁烬站在主厅后方的准备室里,面前是一面三米高的生物膜镜子。镜面映出他身上的黑金虫甲军装,肩甲和胸甲抛光得能照出人影,腰间的甲片收束得恰到好处,把他一米九的骨架衬得挺拔而锋利。他微微侧身,背后的透明薄翅从甲壳缝隙里舒展开,翅脉在灯光下泛着虹彩,随即又收拢回脊背的凹槽里。


维娅跪在他脚边,用一根细长的节肢手指蘸着调制好的光泽剂,往他靴面的甲壳接缝处补色。她灰白的甲壳上沾了几点多余的增亮液,单边显微目镜翻下来卡在额角,嘴里小声念叨着:“翅根接驳处的密封膜再紧半圈……不然待会儿张翅的时候会反光不均匀,镜头拍出来有瑕疵。”


“维娅。”祁烬垂眼看她。


“在。”她立刻抬头,目镜弹回原位,红宝石色的复眼映出他的脸。


“你检查过所有人的状态了?”


“检查完了。”维娅站起来,白色实验虫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她从袖口抽出一卷生物膜记录单展开,“沈澜的蜂后战甲尾针连接处有轻微磨损,我换了新腺体;陆莺的盾翼铰链加了润滑,连续展开收拢两百次无卡顿;白曜的蜘蛛多目眼罩校准了八组镜头,色差降到百分之零点三;方芷的巨剪刀刃重新开锋,剪铁板跟剪纸一样;顾寒的隐身鳞片补了两片,从启动到完全隐形的时间缩短到零点四秒;苏黛的毒粉喷洒器加装了定量阀,舞台效果可控;林樱的蝎尾鞭倒勾磨过了,不会真把俘虏刮出血;许蜜的尾针发射气压调到最佳——”


“行了。”祁烬抬手打断她,“我问的是有没有问题,不是让你背说明书。”


维娅把记录单卷回去,嘴角咧开一个虫族特有的笑——上唇微微外翻,露出两排细密的齿尖:“没有大问题。小问题都解决了。所有人忠诚度稳定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最近一周的波动幅度不超过零点五。”


“百分之九十八?”


“婚礼前紧张。”维娅歪了歪头,“人类那部分情绪残留,不影响执行。我调了她们的内分泌,加了一点催情素做缓冲,您今天会看到她们格外……热情。”


祁烬没接话,伸手把她下巴抬起来,拇指蹭了蹭她嘴角沾着的增亮液:“你自己呢?数据里没提。”


“我随时待命。”维娅的复眼暗了暗,声音低下去,“我是调制官,不在您的婚约名单上。”


“调制官就不用参加婚礼了?”


维娅愣住了。她的显微目镜滑下来一半,又被她手忙脚乱推回去,节肢手指绞着记录单的边角,把生物膜捏出一片褶皱:“您的意思是——”


“站我旁边。”祁烬收回手,转身朝门口走去,“作为调制官见证,也作为我的虫姬。维娅,你当我不知道你每天晚上在数据终端前面多留半小时是干什么?沈澜的侍寝表上可没你的名字。”


维娅的脸颊甲壳底下涌上一片暗红,她低头把记录单塞回袖口,快步跟上去,声音轻得像虫巢深处的振翅嗡鸣:“……我改。”


主厅里已经站满了人。八位虫姬按照白曜的舞台调度站成两排,中间留出一条通往王座的通道。王座本身是一整块虫族琥珀雕成的,椅背高出地面三米,扶手末端盘成螳螂镰刀的形状,椅面上铺着黑丝绒垫——沈澜坚持要加的,说祁烬坐上去不能硌着腰。


沈澜站在王座左侧,蜂后战甲的金黑同心圆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尾针从战甲后腰处伸出,粗壮如成年人的拇指,尖端泛着琥珀色的光。她手里拿着一块生物膜板,正在核对流程单,酒红色的短发梳得一丝不乱,凤眼扫过每一行字都像在批阅并购合同。


“白曜,开场视频的切换节点确认了没有?”


白曜从舞台侧面的控制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蜘蛛多目眼罩上的八组镜头同时亮着不同颜色的指示灯,银白长发用蛛网发带高高束起,黑色战甲的镂空处露出大片冷白皮肤:“确认了,沈总。战场高光剪辑成八段,每段四十秒,配乐我用了虫族战鼓混人类婚礼进行曲的变调——前半段压着心跳走,到第八段陆莺的盾翼展开时鼓点直接炸开,保证人类观众从椅子上弹起来。”


“炸起来之后呢?”沈澜头也不抬。


“接着切祁烬大人的特写。”白曜咧嘴笑,狐狸眼弯成两道月牙,“让他们看看谁坐在王座上。”


沈澜顿了一下,在流程单上打了个勾:“可以。”


林樱站在通道右侧,蝎子头盔的绿色目镜压得很低,黑色情趣丝质战甲裹着窈窕的腰线,蝎尾鞭盘在脚边,倒勾轻轻磕着红毯。她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许蜜:“你说待会儿战场高光放出来的时候,那些人类会不会吓尿?”


许蜜正对着生物膜镜子整理黄黑同心圆胸罩的位置,乳头处的尾针发射器被调成了待机模式,微微发着蓝光。她头也不回地答:“尿不尿不知道,但白曜的镜头肯定会怼着他们脸拍。你那段鞭打俘虏的素材我看了,剪辑版比原片还狠,三秒钟的镜头你抽了七下,声音全留着。”


“那当然。”林樱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蝎尾鞭在地上啪地一甩,“我专门挑了反抗军里最嘴硬的那个军官,抽到第四下他就开始哭,第五下直接喊主人饶命——我把那段原声保留了,白曜说效果绝了。”


方芷站在林樱旁边,蚂蚁头盔的红色目镜后面眼神平静,巨型剪刀扛在肩上,刀刃交叉处用红绸扎了个蝴蝶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战甲胸口的位置,皱了皱眉:“维娅给我加的这个胸垫是不是太厚了?我原来没这么大。”


“舞台效果。”维娅从祁烬身后探出头来,“你那段要剪开高层遮羞布,镜头从下往上拍,胸部轮廓不明显观众注意力会跑到剪刀上去。相信我的美学。”


方芷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你美学挺直接的。”


顾寒靠在通道左侧的立柱旁,螳螂倒三角头盔的绿色目镜幽幽发亮,整个人几乎融进立柱的阴影里,只有战甲上的鳞片偶尔反一下光。她正在小声背诵什么,嘴唇快速翕动,薄唇开合的频率像在法庭上做结案陈词。陆莺站在她旁边,独角仙头盔的蓝色目镜调到了最亮,背后拆下来的盾翼靠在立柱上,黑色战甲勾勒出警花出身的挺拔背脊。


“你背什么呢?”陆莺问。


“认主宣言的法律效力补充条款。”顾寒眼皮都不抬,“万一待会儿直播的时候有人类律师跳出来挑刺,我要确保每一句都能在现行法律框架下构成不可撤销的赠予和转让。”


“……你认真的?”


“我从来不在法律文本上开玩笑。”顾寒终于抬眼看她,绿色目镜里映出陆莺无语的表情,“不过你放心,我准备了三套版本,如果人类那边反应太激烈,我就切到羞辱版——把他们的法律条文一条一条念出来再一条一条碾碎。”


陆莺把盾翼往地上顿了顿:“那我负责在你念完之前让他们闭嘴。”


苏黛站在王座右侧,蝴蝶头盔的红色目镜对着手里的一块生物膜终端,金丝眼镜的镜片早就换成虫族腺体材质了,在暗光里泛着淡淡的绿。她正在调试毒粉喷洒器的定量阀,手指在终端上划来划去,嘴里念念有词:“舞台左侧释放浓度百分之零点三,右侧百分之零点五,中央通道百分之零点八……不行,中央太高了,祁烬大人走红毯的时候会吸入,虽然对他没影响但会影响镜头清晰度……”


“苏黛。”祁烬走到王座前站定。


“在。”她抬头,蝴蝶头盔的触须跟着颤了一下。


“把你的毒粉浓度降一半。今天全球直播,画面糊了白曜会跟你拼命。”


“降一半的话催情效果会延迟十五秒——”


“那就提前十五秒释放。”祁烬坐上王座,黑丝绒垫陷下去一块,他翘起一条腿,指尖的虫爪无意识地弹出来又收回去,“我要人类在镜头前出丑,不是要他们打喷嚏。”


苏黛在终端上飞快改了参数:“明白。延迟效应我加到舞台灯光里,用频闪补偿——视觉上照样是即时的。”


祁烬点头,目光扫过面前站成两排的八位虫姬。沈澜站在最前面,蜂后战甲的金黑配色在暖光里像一块烧红的金属;她身后依次是白曜的蛛网镂空、方芷的巨剪、顾寒的镰刀、陆莺的盾翼、苏黛的毒粉喷洒器、林樱的蝎尾鞭、许蜜的尾针长剑。八种武器,八种战甲,八张被改造得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他记得苏黛第一次被带进调制室时眼镜歪在鼻梁上的样子,记得林樱在校园里被低阶虫族围住时尖叫着拿书包砸人的样子,记得沈澜在写字楼顶层签下第一份渗透协议时手指发抖却硬撑着没缩回去的样子。


现在她们站成一排等他。


“白曜。”祁烬开口,“倒计时。”


白曜在控制台后面比了个手势,主厅穹顶的发光腺体同时暗下来,只剩王座上方一束冷白追光打在祁烬身上。八位虫姬的面部被舞台侧光勾出轮廓,战甲上的金属部件闪着细碎的光点。白曜自己的蜘蛛多目眼罩亮起八颗红灯,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虫巢广播系统传出去,同时在人类所有联网屏幕上同步响起:


“全球的人类,晚上好——虽然对你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这个晚上可能不太想好。我是白曜,你们可能记得我走红毯的样子,也可能记得我最近几周每天下午四点的直播。今天不一样。今天是我主人的婚礼。”


她顿了一拍,镜头切到王座上的祁烬,冷白追光把他暗金色的竖瞳照得发亮,背后薄翅缓缓张开又收拢,像某种猛兽在舔嘴唇。


“在婚礼正式开始之前,我们准备了一段小小的回顾影像。八段战场高光,八位新娘,八种武器。”白曜的声音带上了表演式的黏腻,“人类朋友们,请坐好。如果你们是站着看的,我建议你们找个地方扶一下。”


主厅侧面的巨型生物膜屏幕亮起来,画面第一帧是苏黛的蝴蝶头盔特写,红色目镜占满整个屏幕,然后镜头拉远,她站在一条人类城市的街道中央,毒粉喷洒器从战甲胸口伸出,粉色雾气呈扇形向前方扩散。画面里的反抗军士兵成片跪倒,有人开始撕自己的衣服,有人抱着枪管往脸上蹭,苏黛的科研口吻从音响里传出来:“释放浓度百分之一点二,生效时间三点四秒,目标区域人员全部丧失战斗意识——记录完毕。”她说完低头看了一眼终端,蝴蝶触须欢快地晃了晃。


第二段切到林樱。蝎尾鞭在画面上甩出一道黑绿色的弧线,倒勾咬住一个反抗军的战术背心,林樱手腕一抖把人整个甩出去三米远。镜头跟着她往前走,黑色情趣战甲的高跟短靴踩在被鞭打过的地面上,她边走边回头对镜头笑:“这个不经打,下一个。”画面加速,连续七次鞭打剪成快节奏蒙太奇,最后定格在她一脚踩住俘虏胸口、蝎尾鞭抵着对方下巴的画面,绿色目镜在逆光里亮得像两颗鬼火。


第三段是许蜜。黄蜂战甲的特写从胸口的尾针发射器开始,蓝光一闪,毒针钉进三百米外狙击手的瞄准镜,镜片炸裂的慢镜头和许蜜甜腻的画外音叠在一起:“职场第一课——领导让你做的事,要做到超出预期。我主人让我瘫痪敌方狙击手,我把他们的瞄准镜全打碎了,省得他们捡起来再用。”画面切到她召唤尾针长剑,黄黑相间的战甲在硝烟里穿梭,长剑挑飞一挺重机枪,她回头对镜头眨了个眼,圆眼甜笑:“秘书的基本素养,就是让老板省心。”


第四段沈澜。蜂后战甲从指挥车顶站起来,粗长的尾针在身后展开成扇形,尾针长剑往地面一插,周围三百米内的反抗军通讯器同时爆出刺耳杂音。沈澜的酒红短发被风吹起来,凤眼扫过溃散的敌军,声音冷静得像在下达季度指标:“第一联队封锁东侧路口,第二联队包抄西侧仓库,第三联队——把那个想跑的指挥官给我摁住。”画面最后是她站在指挥车顶上俯视战场的全景,金黑战甲在夕阳里烧成一块烙铁。


第五段白曜自己。蛛网从手腕喷射器里铺开,覆盖了半条街道,反抗军踩上去就被粘住脚底,越挣扎缠得越紧。白曜从楼顶倒吊着降下来,蜘蛛多目眼罩的八颗红灯在暗处格外瘆人,她用表演腔对着镜头说:“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接下来是魔术时间——看我如何让一百个武装人员在三分钟内变成行为艺术展品。”蛛网收紧,所有人被吊在半空,枪械从手里脱落,白曜在网中央翻了个跟头,银白长发散开,黑色镂空战甲在闪光灯里亮得刺眼。


第六段方芷。巨剪张开,刀刃咬住一堵钢筋混凝土墙,方芷双手一合,整面墙像纸板一样被剪开,断口整齐得能当镜子用。她跨过废墟走进反抗军指挥部,红色目镜扫了一圈,用教师讲课的语调说:“同学们,今天的作业是——放下武器,排队走出门,谁最后一个出门罚抄虫族宣言一百遍。”画面加速播放,指挥部里几十号人争先恐后往外跑,方芷扛着剪刀跟在最后,顺手用剪尖挑飞了一个想按警报器的军官。


第七段顾寒。画面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街道的空镜,然后一个反抗军军官的喉咙上突然多了一把镰刀的刀刃,顾寒的螳螂头盔从空气里浮现出来,绿色目镜几乎贴着对方的脸。她的声音带着法律条文式的冷漠:“根据虫族临时管理法第三款第七条,你涉嫌组织非法武装抵抗,我代表虫族军事法庭宣判——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会被直播。”镜头切到她隐身状态下连续斩首三个指挥节点的红外热成像画面,每一个热源消失时都配一声法庭法槌的闷响。


第八段陆莺。盾翼从背后展开,两片巨大的甲壳翅膀在炮火中撑开,子弹打上去弹出一片火星。陆莺站在街道中央,黑色战甲被硝烟熏出斑驳痕迹,独角仙头盔的蓝色目镜亮得灼人。她举着盾翼往前推,身后跟着一队低阶虫族,嘴里喊的是:“保护主人!推进!”画面最后定格在她用盾翼挡下一发火箭弹、冲击波把周围的反抗军掀翻而她纹丝不动的慢镜头,背景音是整条街的虫族战吼。


八段播完,主厅穹顶的发光腺体重新亮起来,暖金色调里混进了一丝苏黛刚释放的淡粉色毒雾。白曜从控制台后面走出来,蜘蛛多目眼罩的八颗红灯调成频闪模式,她对着镜头摊开手:“怎么样?我的姐妹们业务能力还行吧?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人类会输了——你们在开会讨论预算的时候,我们在练习怎么用最短的时间让整条街丧失战斗力。”


她侧身让出王座的画面,祁烬依然翘着腿坐在琥珀椅上,指尖的虫爪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沈澜站到他右手边,蜂后战甲的金黑配色和祁烬的黑金军装并排放在一个画面里,像两件配套出厂的武器。


“接下来,”白曜的声音降了半个调,带上了婚礼司仪式的庄重,“请允许我介绍今天的新郎——虫族皇子,祁烬。”


祁烬站起来,薄翅在身后完全展开,翼展将近四米,翅脉里的金色纹路被灯光照得通透。他低头看了一眼沈澜,沈澜微微颔首,上前半步对着镜头开口,声音是接管市政厅时那种不容置疑的调子:“人类朋友们,我是沈澜。你们可能还记得我——两个月前我还坐在星海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签裁员通知。现在我是祁烬大人的后宫之主,负责管理这颗星球上所有被虫族接管的人类事务。简单来说,以前我管几千人的饭碗,现在我管几十亿人的饭碗。区别是以前要开董事会,现在只需要主人点头。”


她抬手朝王座方向示意了一下,金黑战甲的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编码过的虫族腺体纹路:“我代表八位虫姬宣布——婚礼开始。”


穹顶的发光腺体同时熄灭,主厅陷入三秒绝对的黑暗。黑暗中响起八道高跟鞋敲击红毯的声音,从八个方向朝中央汇聚。然后一束追光打下来,照在祁烬身上,他面前的红毯上已经跪好了八位虫姬,战甲和情趣丝质面料在追光里泛着不同颜色的微光。沈澜跪在最前面,蜂后尾针贴着地面,尾针长剑横放在膝前。她身后依次排开白曜的蛛网、方芷的巨剪、顾寒的镰刀、陆莺的盾翼、苏黛的毒粉罐、林樱的蝎尾鞭、许蜜的尾针长剑。


“主人。”八道声音叠在一起,高低错落,有沈澜的沉稳、林樱的娇横、许蜜的甜腻、顾寒的冷冽、方芷的端方、陆莺的英气、苏黛的学术腔、白曜的表演调。


祁烬伸出手,指尖的虫爪依次点过八个人的头盔顶端。点到沈澜时停了一下,虫爪勾住蜂后头盔的边缘往上抬了抬,露出她酒红短发下的凤眼。沈澜仰着脸看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起来。”祁烬说,“婚礼还没完。艳舞环节呢?”


白曜第一个跳起来,蛛网发带甩了个圈:“音乐——!”


虫族战鼓混着人类婚礼进行曲的变调从穹顶四周炸开,鼓点震得主厅地面的红毯都在抖。八位虫姬同时起身,战甲和高跟鞋在追光里划出八道不同颜色的弧线。苏黛的毒粉罐开始定量释放,粉色雾气从舞台边缘漫上来,混着灯光变成一种暧昧的紫。林樱的蝎尾鞭在空中甩了个响,倒勾勾住许蜜的尾针长剑,两个人就着鞭子和剑的拉扯跳了第一个交叉步。方芷把巨剪往地上一插当钢管用,绕着剪刀柄转了一圈,红色目镜从剪刀刃上滑过去,反射出一道冷光。顾寒的镰刀横在身后,隐身鳞片隔几秒闪一下,整个人在画面里时隐时现。陆莺的盾翼完全展开,两片甲壳翅膀随着鼓点开合,像一只巨大的独角仙在跳求偶舞。白曜的蛛网从手腕喷射器里甩出来,在舞台上方织成一张网,她顺着蛛丝倒吊下来,黑色镂空战甲在网中央荡来荡去。沈澜站在舞台正中央,蜂后尾针随着节拍一翘一翘,尾针长剑在手里转了个花,剑尖指着镜头方向,凤眼里映出无数人类屏幕上惊恐又移不开眼的脸。


祁烬坐在王座上,看着八位虫姬在粉色毒雾里旋转、甩鞭、挥剪、展翼,战甲和高跟鞋的反光在他暗金色的竖瞳里连成一片流动的色带。他想起两个月前第一次把沈澜叫到虫巢主厅签渗透协议时,她握笔的手指关节发白,签完字抬头问他“我的办公室还能留着吗”。想起林樱第一次穿战甲时对着镜子尖叫了十分钟,说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然后被维娅按着调了敏感度,第二天主动要求把胸口的布料再剪短三寸。想起苏黛在实验室里一边记录交合数据一边用学术腔念淫语,念到一半自己停下来问“我刚才是不是说了很下流的话”,维娅在旁边点头,她哦了一声继续念。


现在她们都在这里,在全球直播的镜头前,穿着战甲和情趣内衣,踩着黑色细跟高跟鞋,跳给几十亿人看。


白曜从蛛网上翻下来,落到祁烬面前,蜘蛛多目眼罩的八颗红灯同时调成爱心形状:“主人,婚礼流程走完了。接下来——是入洞房环节,还是继续给人类看点儿更刺激的?”


祁烬伸手把她拉近,虫爪勾住她战甲胸口的蛛网镂空:“继续。让人类看看,他们输给了什么样的对手。”


白曜咧嘴笑,对着镜头打了个响指。穹顶的发光腺体重新亮起来,这次是暗红色的,像把整个主厅泡在血和琥珀的混合物里。八位虫姬在红光里重新排成一排,战甲上的金属部件烧成八道不同颜色的火线。沈澜站在祁烬右手边,蜂后尾针搭在他肩甲上,尾针长剑往地面一插,剑柄的震动通过红毯传遍整个主厅。


“人类朋友们,”沈澜对着镜头说,声音平静得跟在市政厅念接管公告一模一样,“婚礼到此结束。接下来是虫族内部环节——我建议你们关掉直播,早点睡觉。明天早上八点,所有城市按新规运行,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不听话的——”


她没说完,林樱的蝎尾鞭从旁边甩过来,鞭梢在沈澜脸侧炸了个响,倒勾尖上挑着一片从某个倒霉人类高层西装上撕下来的布料。


“——不听话的,我的姐妹会亲自上门拜访。”沈澜把话说完,拔起尾针长剑转了个圈,剑尖指向穹顶,暗红光从剑身上反射下来,在她脸上投出一道锋利的阴影。


祁烬靠在王座上,薄翅收拢,虫爪敲了敲扶手:“关播。”


白曜对着镜头飞了个吻,手指在控制台上按了一下。人类所有联网屏幕同时黑屏,黑屏前最后一帧画面是八位虫姬在暗红光里朝王座跪下去的背影,八种战甲,八种武器,八道被高跟鞋撑起来的弧线。


主厅里只剩下虫族内部广播系统的低鸣。白曜把控制台锁死,转身伸了个懒腰,蜘蛛多目眼罩摘下来挂在手指上转圈:“累死我了。沈总,明天早上的新闻通稿你写还是我写?”


“我写。”沈澜把尾针长剑收起来,蜂后战甲后腰的腺体接口松开,发出轻微的泄压声,“你负责盯舆论反馈。苏黛——”


苏黛从粉色毒雾里探出头,蝴蝶头盔歪了一半:“在。毒粉残留浓度降到安全值以下了,主厅通风系统再跑二十分钟就干净了。”


“跑完通风来我办公室,把今天直播的全球收视数据整理出来。我要看人类哪个地区的观众流失最快——那地方明天重点排查。”


苏黛比了个记录手势:“明白。”


祁烬从王座上站起来,薄翅收进脊背凹槽,黑金军装的甲片自动归位。他走到沈澜身边停了一下,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沈澜的凤眼弯了一下,酒红短发底下的耳尖泛了点红,随即恢复了后宫之主的镇定表情,抬手朝其他几位虫姬挥了挥:“都回去休息。明天开始按新排班表走——婚礼办完了,该干活了。”


八位虫姬陆续往主厅侧门走,高跟鞋敲在红毯上的声音渐渐散开。林樱和许蜜还在拌嘴,林樱说今天鞭子甩得不够响,许蜜说你的鞭子再响就把我的剑卷飞了,方芷在旁边用巨剪的刃尖戳了戳两人后背让她们快走。顾寒隐身到一半又显出来,回头问沈澜要今天的直播录屏文件,说要逐帧检查有没有法律漏洞。陆莺把盾翼重新装回背后,展开又收拢试了两下,确认铰链顺畅才跟着往外走。白曜打着哈欠把控制台的设备挨个关机,嘴里嘟囔着明天要换个新眼罩配色。


维娅最后一个离开,白色实验虫袍的下摆拖在红毯上。她走到祁烬面前停住,显微目镜翻下来又翻上去,节肢手指在袖口里绞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今晚改侍寝表。”


祁烬看了她一眼:“改完发我。”


维娅的复眼亮了一下,转身快步走了,甲壳底下的暗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脖子根。


主厅只剩下祁烬和沈澜两个人。穹顶的暗红光腺体还在慢慢收缩,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压短。沈澜把生物膜板合上塞进战甲侧袋,抬手理了理酒红短发,转过身来面对祁烬,凤眼里映着暗红的光:“你刚才跟我说什么?再说一遍。”


祁烬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虫爪勾住蜂后战甲后腰的腺体接口,低头贴着她耳朵说了一遍。沈澜听完没动,过了好几秒才抬手推了推他胸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你确定?维娅那边——”


“维娅自己会安排。”祁烬直起身,暗金色竖瞳在暗红光里像两块烧透的炭,“你只管执行。”


沈澜深吸一口气,把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重新端起后宫之主的架子:“行。明天早上八点,所有城市按新规运行。今晚——”


她抬手按了一下战甲胸口,蜂后尾针从后腰弹出来,在暗红光里亮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


“今晚我先执行你刚才说的那条。”


祁烬笑了一声,薄翅在背后张开又收拢,把她往主厅后面的寝殿方向带。红毯上八道高跟鞋的印记还没干透,被两个人的靴底踩过去,叠成一串交错的痕迹。


主厅穹顶的发光腺体最后闪了一下,彻底暗了。侧门外,苏黛的通风系统嗡嗡地跑起来,把最后一点粉色毒雾抽进虫巢的循环管道。远处港口方向传来虫族工程队夜班换岗的哨声,混在人类城市夜晚特有的车流底噪里,像一颗心脏在黑暗里稳稳地跳。


婚礼艳舞开局

穹顶的暗红光腺体重新亮起来的时候,颜色比昨天更艳,从深红一路烧成烂熟的桃粉,把整个婚礼大厅染得像一颗剖开的熟果。八条光束从穹顶垂落,交叉着打在中央的圆台边缘,台面铺着半透明的虫族生物膜,底下埋了一圈跳蛋——苏黛昨晚带着工程虫改的,用她的原话说,“振动频率分八档,对应八种战甲接口协议,舞台效果和数据采集两不误。”


我坐在圆台正对面的王座上,黑金虫甲军装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薄翅从肩后展开,搭在扶手上像两片冷白色的纱。台下三十步远的地方是一排拘束椅,人类高层被陆莺亲手铐上去的,手腕脚踝都是虫族钢膜,越挣越紧。他们的西装早就皱得不成样子,有个秃顶男人额角的汗顺着下巴滴到领带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白曜从侧幕探出半个身子,蜘蛛多目眼罩的八颗镜头同时转向我,她比了个手势——信号已切全球,劫持进度百分之百。她今天换了套新的蛛网镂空战甲,银白长发盘成高髻,用两根蛛丝状的黑色发簪固定,黑色高跟短靴踩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她冲我眨了一下眼罩正中的主镜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老板,开场了。


我抬了抬下巴。


白曜滑进舞台中央,高跟鞋点着生物膜台面,声音通过虫族共振器放大到每一个人类终端上:“各位观众,欢迎继续收看虫族皇子殿下与八位虫姬的订婚盛典。刚才的认主宣言听得还过瘾吗?不过瘾也没关系——”她侧身让出舞台通道,蛛网镂空下的腰线拧出一个夸张的弧度,“接下来是今晚的重头戏。八位虫姬,艳舞开场。”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按了一下腰侧的控制器,圆台底下的跳蛋阵列同时启动,第一档低频震动透过生物膜传上来,嗡嗡的闷响贴着地板往人骨头里钻。台下拘束椅上的一个女高管腿猛地绷直,高跟鞋尖在地面刮了一下。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沈澜。


蜂后战甲的金黑同心圆胸罩在桃粉灯光下泛着金属冷光,酒红短发被风筒吹得微微扬起,黑色细跟高跟鞋足有十二厘米,踩在生物膜上每一步都陷下去一个浅坑又弹回来。她手里握着那根粗长的蜂后尾针,针尖拖在台面上划出一道湿痕——苏黛提前涂了润滑剂,说是为了“舞台流畅度”。


“肃静。”沈澜开口,总裁腔调端得稳稳的,凤眼扫过台下拘束椅,像在开季度董事会,“今晚的议程有三项。第一项,欣赏。第二项,服从。第三项——”她走到台边,尾针尖挑起那个秃顶男人的下巴,逼他仰起头,“第三项,认清谁在控股。”


她转身走回台心,高跟鞋跟一拧,裙甲下摆甩开,露出黑丝包裹的长腿。跳蛋阵列切到第二档,沈澜的腰肢跟着震动的节奏摆了一下,很轻,但台下所有人都看见了。她面不改色地继续:“以前我管一家集团,现在管八条产业链。以前我签文件,现在——”她抬手把尾针横在唇边,舌尖沿着针脊舔过去,眼睛始终盯着台下,“现在我只签一种文件。主人的体液,就是我的红头文件。”


台下有几个人类高层脸色煞白。白曜的镜头推上去,特写秃顶男人咬紧的腮帮子。


方芷接着走上来。蚂蚁头盔的红色目镜把她的脸遮了大半,但温柔的下颌线还是看得出来。她手里那把巨型剪刀今天没开刃,刀刃上贴了一圈粉色荧光条,随着她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黑色情趣战甲裹着结实的身形,高跟鞋踩得比沈澜还稳。


“同学们,上课。”方芷把巨剪往台面上一插,金属刃口切开生物膜,震得跳蛋阵列都颤了一下,“今天的课题是——服从性训练。以前我教你们解题,现在教你们解扣子。”她抬手解开战甲肩带的一颗暗扣,胸甲往下滑了半寸,又扣回去,“以前我批作业用红笔,现在——”她弯腰从台面暗格里抽出一根电动棒,粉色硅胶材质,尺寸很可观,“现在我用这个批。谁的作业不合格,就上台来补课。”


她把电动棒贴在自己大腿内侧,隔着黑丝慢慢往上推,推到腿根停住,红色目镜转向台下:“补课的内容是,学会在主人面前张开腿。”


林樱从方芷身后蹿出来的时候,蝎尾鞭先到了——倒勾擦着方芷的巨剪刃口滑过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她今天把黑长直扎成高马尾,蝎子头盔的绿色目镜亮得像两颗毒葡萄,黑色战甲胸口的开口比方芷还低,高跟鞋跟细得能当凶器用。


“方老师讲课太慢了。”林樱甩着蝎尾鞭绕台半圈,鞭梢每经过一个拘束椅就抽一下椅背,啪啪的响声在厅里来回弹,“我以前在学校,追我的人排到校门口。现在?”她一个转身,鞭子缠住自己腰,倒勾勾住战甲侧扣一扯,半边胸甲滑开,“现在我只追一个人。主人往东,我不往西。主人要听叫床,我不喊疼。”她仰头冲王座方向笑,绿色目镜里映出我的竖瞳,“主人,樱樱的鞭子今天特别想挨打。你什么时候下来抽我?”


许蜜紧跟着林樱的尾音登场,黄蜂战甲的黑黄条纹在桃粉光里格外扎眼。她没拿武器,双手托着胸甲两侧,乳头处的尾针发射器亮着待机蓝光。“我以前当秘书,最会看老板脸色。”她踩着高跟鞋小碎步走到台前,甜笑着歪头,“现在我也看脸色——看主人硬没硬。”她抬手按了一下胸甲侧面的开关,两根细长的毒针从乳头位置弹出来,针尖挂着两滴透明液体,“苏姐姐调的催情液,沾上就痒。以前我递文件,现在——”她跪下去,双手捧住自己的胸往中间挤,毒针几乎贴到自己唇边,“现在我把文件递到主人嘴里。主人要什么,我就给什么。秘书守则第一条,老板永远是对的。”


沈澜在旁边咳了一声,许蜜吐了吐舌头缩回去,但毒针没收,亮在胸前晃着。


顾寒是隐身出场的。台下人只能听见高跟鞋敲台面的声音,看见生物膜上一个接一个陷下去的鞋印,走到正中间才显形——螳螂倒三角头盔的绿色目镜冷冰冰地扫过拘束椅,绿色情趣战甲收得极贴身,镰刀横在背后像一对金属翅膀。


“根据《虫族后宫管理条例》第三款第七条,”顾寒一开口就是法庭陈述的腔调,“虫姬在公开场合的暴露义务,高于人类社会的所谓公序良俗。根据同条例第九款第二条,主人对虫姬的体液享有无限索取权。”她抬手把镰刀抽出来,刃尖点着台下秃顶男人的鼻尖,“而根据我半小时前刚生效的《人类高层罪责认定补充条款》,你们——”镰刀平移,划过一整排拘束椅,“全部符合‘公开羞辱’的执行标准。本庭宣判,立即执行。”


她说完把镰刀往地上一插,双手解开了战甲前襟,绿色鳞片状甲壳往两边滑开,露出底下黑丝连体衣的镂空设计。“以前我帮人打官司,现在我只帮主人打——”她顿了一下,绿色目镜里闪过一丝笑意,“打炮。”


陆莺的盾翼是带着风声展开的。独角仙头盔的蓝色目镜比其他人亮一圈,黑色战甲胸口嵌着警徽形状的装饰扣,她把盾翼从背后拆下来举在身前,像举防暴盾一样平推着往台前走。“以前我执行任务,保护市民。”她声音清亮,高马尾甩来甩去,“现在我只执行一条命令——保护主人的性欲。”她把盾翼翻了个面,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刻痕,每一道都标着日期和地点,“这些是我以前抓犯人的记录。现在这些——”她指着一片新刻的痕迹,字迹潦草但清晰,“全是我在虫巢各个角落被主人操的记录。警队档案里我的出勤表,早换成侍寝表了。”


她把盾翼往台上一插,单手解了战甲腰扣,黑色短裙甲滑到脚踝,黑丝长腿从里面迈出来,高跟鞋踩住裙甲往旁边一踢。“以前我铐人,现在——”她从腰后摸出一副虫族钢膜手铐,咔嗒一声铐住自己手腕,举过头顶,“现在我只铐自己。主人,今晚铐床上还是铐墙上?”


苏黛是最后一个登场的,但阵仗最大。毒娥战甲的银灰丝质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珠光,蝴蝶头盔的红色目镜调成了显微模式,她一边走一边举着个小本子记录:“第七号观测对象,心率一百四,瞳孔放大明显,催淫毒粉吸入量约零点三毫克,出现明显性兴奋体征——”她说着说着自己先喘上了,节肢手指在本子上划拉,“舞台温度二十六度,湿度百分之六十五,八位虫姬平均体表温度上升一点七度,主人,这个数据可以发论文了。”


她把本子往台面上一扔,从战甲侧袋里掏出一把跳蛋,大小不一,颜色各异。“这些是今晚的实验器材。A组,基础震动。B组,脉冲变频。C组——”她拈起一颗带细绒毛的粉色小蛋,红色目镜里闪过狂热的光,“C组是新品,表面涂了我的新配方,接触黏膜三秒起效,效果是让人一边跳舞一边潮吹,数据记录同步上传虫巢云盘。”她把跳蛋按顺序排在台边,“主人,申请开始人体实验。”


我靠在王座扶手上,薄翅尖点了点扶手:“准了。”


苏黛兴奋地一拍手,转身把跳蛋分发给其他七人。沈澜接过一颗最大的,面不改色地塞进战甲裙甲底下;林樱用蝎尾鞭卷住一颗最小巧的,直接往胸甲开口里一塞;许蜜把两颗分别贴在自己大腿根两侧,毒针还竖着;方芷把跳蛋绑在巨剪刃口上,一开剪刀就震;顾寒隐身了一半又显出来,跳蛋从战甲缝隙里透出粉光;陆莺把跳蛋塞进盾翼的握把里,一握就震;白曜把跳蛋贴在蜘蛛眼罩的侧面,说是“视角同步体验”;苏黛自己留了那颗带绒毛的,直接往战甲最深处塞,塞完还一本正经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白曜重新回到台前,蛛网战甲下的身体已经有点发软,声音倒还稳:“艳舞第一段——职业反差秀。请各位观众欣赏,虫姬们如何把以前的职业操守,跳成现在的淫荡才艺。”


跳蛋阵列切到第三档,脉冲变频。圆台上的八个人同时绷了一下腰,沈澜的尾针尖抖出一滴透明液体,林樱的蝎尾鞭啪地抽在自己大腿上,许蜜的毒针跟着身体晃出两道蓝光。白曜按着节奏拍手,八个人开始走位,高跟鞋踩在生物膜上踏出整齐的鼓点。


沈澜走到台心,尾针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开会。”她扭胯,黑丝大腿在裙甲下摩擦出窸窣声,“第一项议题,如何让主人射得更多。”她转身,背对台下,蜂后战甲的腰后接口弹开,露出两个腺体口,“方案A,增加刺激点。方案B——”她回头,凤眼从肩头看过来,“换我主动。”她膝盖一弯,屁股往后一送,尾针跟着身体摆动的幅度在台面上画出弧线。


方芷接着走位,巨剪往台面一插,双手撑着剪柄:“上课。”她弯腰,蚂蚁头盔的红色目镜从两腿之间倒着看向台下,“今天我们学动词的被动语态。我,被,操。”她直起身,巨剪一开一合,跳蛋在刃口上嗡嗡震,“请同学们跟我朗读。I am——”她顿了一下,自己先笑了,“不对,现在不教英语了。跟我读:请、主、人、操、我。”她一字一顿,每说一个字就扭一下腰,黑丝长腿在台面上踩出响亮的脚步声。


林樱从侧面冲进来,蝎尾鞭甩了个花,鞭梢勾住方芷的巨剪柄又弹开:“方老师拖堂了!”她跳到台前,绿色目镜扫过拘束椅,“我以前当校花,每天收情书。现在——”她把鞭子缠在自己脖子上,双手握住两端一拉,战甲胸口的开口绷得更开,“现在我只收主人的精液。情书?那玩意儿能让我高潮吗?”她松开鞭子,转身把屁股对着台下,蝎尾鞭从胯下穿过去,倒勾勾住战甲底裤往旁一扯,“以前追我的人排到校门口。现在排队等我的,是主人今晚的侍寝号。”她回头冲我抛了个飞吻,绿色目镜弯成月牙,“主人,今晚给我排几号?”


许蜜从林樱身后钻出来,毒针还亮着,她踮着脚尖走到台边,甜笑着俯身:“我以前老板说,小许啊,这个文件下午要。”她模仿着男声,惟妙惟肖,“现在——”她直起身,双手捧胸,毒针几乎戳到自己下巴,“现在我老板说,小许啊,这个精液现在要。”她扭腰,黄黑条纹战甲跟着转,高跟鞋在地上碾出小圈,“以前我记会议纪要,现在我只记一件事——主人的尺寸、时长、频率。秘书守则第二条,老板的需求就是最高优先级。”


顾寒从许蜜的影子里显出来,镰刀在地面拖出一声长响:“反对。”她绿色目镜冷冰冰的,“根据《虫姬侍寝法》草案,秘书无权独占主人时间。本律师建议——”她走到许蜜旁边,镰刀横在两人中间,“按需分配,按贡献排序。谁让主人射得最多,谁排前面。”她转向台下拘束椅,镰刀尖挨个点过去,“至于你们这些人类高层,根据新法,你们只有观看权,没有评论权。谁出声——”镰刀往下一劈,切进生物膜半寸,“谁就按‘干扰虫族内政’论处。”


陆莺举着盾翼从侧面推过来,把顾寒和许蜜往两边一挡:“都让让,执法了。”她盾翼一翻,蓝色目镜扫视台下,“以前我抓黄赌毒,现在——”她把盾翼往地上一顿,“现在我负责给主人的后宫维持秩序。谁争宠过线,我铐谁。”她抬手亮出手铐,又收回去,换成两根手指比了个手枪姿势,对着台下秃顶男人“砰”了一声,“以前我开枪,现在——”她扭腰,黑丝长腿从裙甲里迈出来,高跟鞋踩住盾翼边缘,“现在我只开腿。主人一声令下,我开得比谁都标准。”


苏黛在台边举着本子狂记:“数据更新!八位虫姬平均心率一百六,林樱的潮吹预警指数最高,方芷的阴道收缩频率最快,沈澜的尾针分泌物pH值偏酸——主人,建议优先采集沈澜的样本!”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站不稳了,红色目镜上蒙了一层水汽,“不行了,C组跳蛋的绒毛涂层起效了,我要先潮吹一下才能继续记录——”


白曜及时把镜头切过去,苏黛夹着腿蹲下去,银灰战甲底下涌出一小片湿痕,高跟鞋尖在地上蹭了两下。她喘着气抬头,还举着本子:“记、记下来,C组数据有效。”


台下拘束椅里有人忍不住出了声,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陆莺的盾翼立刻转向他,蓝色目镜逼过去:“出声了。”她抬手,两根手指一比,“按规矩,干扰虫族内政,加刑。”她冲白曜点头,“镜头给他特写。让全人类看看,嘴贱的下场。”


白曜的蜘蛛眼罩八颗镜头同时亮起,对准拘束椅。陆莺走过去,高跟鞋踩在中年男人两腿之间的椅面上,盾翼往他头顶一压:“张嘴。”男人牙关咬得死紧,陆莺也不急,从腰后摸出那根跳蛋——她刚才塞在盾翼握把里的那颗,嗡嗡震着贴到男人嘴唇上,“不张嘴也行。苏姐姐的毒粉还剩半罐,给你灌进去,你连自己姓什么都能忘了。”


男人张嘴了。陆莺把跳蛋塞进去,拍拍他脸颊:“含好。掉出来加刑。”


她走回台上,八个人重新聚拢。白曜把镜头拉回全景,声音带着笑:“第一段职业秀结束。第二段——团体舞。请各位欣赏,虫姬们的群交预演。”


跳蛋阵列切到第五档,高频连续震动。八个人同时弯了一下腰,沈澜的尾针尖在地上划出半圈湿痕,林樱的蝎尾鞭脱手掉在台面上又捡起来,许蜜的毒针发射器咔嗒一声上了膛又关上。白曜自己也被震得眼罩歪了,扶正之后喘着气拍手:“队形,扇形。面向主人。”


八个人踩着高跟鞋走成扇形,沈澜居中,左右各四个。音乐换成虫族共振鼓点,低频的咚咚声和跳蛋的嗡嗡声叠在一起,台下人的心跳被强行带节奏。沈澜先动,尾针往上一挑,其他人跟着抬手;沈澜扭胯,其他人跟着扭;沈澜弯腰,八个人同时俯身,战甲裙摆齐齐翻上去,黑丝包裹的臀线在桃粉灯光下排成一排。


“主人。”沈澜直起身,凤眼从扇形中心看过来,“申请第二段表演内容。”


我抬手,指尖虫爪伸出来又收回去:“批准。内容——用嘴说,用身体演。把你们刚才的职业秀,改成群交台词。一人一句,接不上来的,今晚侍寝号取消。”


沈澜第一个接:“总裁宣布,今晚全员加班。加班内容,被主人操到天亮。”她尾针一甩,旁边林樱接上:“校花发言,今晚社团活动取消。改成主人胯下集训。”许蜜紧跟着:“秘书通知,今晚会议取消。改成主人精液品鉴会。”方芷推了推蚂蚁头盔:“教师宣布,今晚晚自习取消。改成主人后入教学。”顾寒镰刀一横:“律师声明,今晚所有法律失效。除了主人操我的那条。”陆莺盾翼一展:“警花通告,今晚所有案件暂停。只处理主人射精案。”苏黛本子一合:“科学家宣布,今晚所有实验暂停。只进行主人性器适配实验。”白曜最后收尾,蜘蛛眼罩八颗镜头全开:“主持人总结,今晚所有节目暂停。只演一场——主人操我们八个。”


她说完自己先笑场了,高跟鞋一崴差点摔倒,被沈澜一把扶住。台下拘束椅里有人开始发抖,秃顶男人的领带湿透了,金丝眼镜男人的嘴角挂着跳蛋震出来的口水。


白曜站稳了重新拍手:“第三段——自由发挥。请虫姬们用道具,展示对主人的渴望程度。”


林樱第一个冲出去,蝎尾鞭往台面上一抽,鞭梢倒勾勾住一颗跳蛋甩到半空,她跳起来用胸口接住,跳蛋卡在战甲开口里嗡嗡震,她落地的时候腿一软直接跪了,绿色目镜里水光乱晃:“主人!樱樱不行了!快、快——”她趴在地上,蝎尾鞭从手里滑出去,屁股撅着,黑丝大腿内侧亮晶晶一片。


方芷拎着巨剪走过去,刃口在台面上一开一合,跳蛋在剪柄上震得咔咔响:“林同学,起来。还没到潮吹环节。”她嘴上说着,自己腿也在抖,巨剪往地上一插撑着站稳,“我快撑不住了。这个C组跳蛋——”她红色目镜转向苏黛,“你确定只是催情?我怎么觉得像直接高潮?”


苏黛蹲在台边记录,头也不抬:“C组配方含虫族信息素浓缩液,效果是正常催情剂的七倍。方芷你坚持了三分四十秒,数据很好,继续。”她自己的本子已经湿了一角,节肢手指抖着写,“沈澜的分泌量最大,林樱的潮吹次数最多,许蜜的毒针发射频率和性兴奋程度正相关——”


沈澜没等苏黛说完就动了。她走到王座前,尾针往地上一插,双手撑住扶手,蜂后战甲胸口几乎贴到我膝盖:“主人,申请提前进入服侍环节。”她凤眼里全是水光,总裁腔调终于裂了缝,“我忍不住了。尾针腺体涨得疼,需要主人帮我吸出来。”


我伸手,虫爪勾住她战甲后腰的腺体接口,把她往上一提。沈澜整个人软在我腿上,尾针从后腰弹出来,针尖抵着自己大腿根,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我:“主人,我准备好了。”


其他七个人围上来,林樱从左边爬过来,蝎尾鞭缠住自己手腕,绿色目镜仰着看我:“主人,樱樱也要。”许蜜从右边挤过来,毒针还竖着,她小心翼翼侧着身子怕扎到我:“主人,小许的毒针可以收起来,但嘴不能闲着。”方芷把巨剪往旁边一放,蚂蚁头盔摘了,露出温柔眉眼:“主人,我力气大,可以托着别人。”顾寒隐身到一半又显出来,镰刀靠在王座扶手上:“根据新法,虫姬有权申请即时服侍。主人,我申请了。”陆莺把盾翼拆下来立在王座旁边,黑色战甲胸口敞着:“主人,我负责外围警戒。谁靠近就铐谁——除了她们七个。”苏黛终于放下本子,红色目镜凑过来:“主人,我需要采集样本。用嘴采可以吗?”白曜把蜘蛛眼罩摘了,银白长发散下来:“主人,镜头我关了啊。这段不播——不对,播也行。反正全人类都看着呢。”


八个人围成一圈,沈澜在最前面,林樱和许蜜分在两侧,方芷和陆莺跪在腿边,顾寒和苏黛从后面凑上来,白曜最后挤进来,银白长发蹭着我的膝盖。


沈澜先低头,嘴唇贴着战甲裤链咬住拉链头往下拉。林樱的蝎尾鞭缠上我手腕,绿色目镜从下往上看:“主人,樱樱帮你脱。”许蜜的毒针收了,她双手捧住自己胸口凑过来:“主人,先试试软的。”方芷从侧面伸手,力气确实大,单手就把战甲裤链完全拉开。陆莺把盾翼往地上一顿,金属声清脆:“警戒就位。”顾寒的镰刀柄横在我腰后,她整个人贴上来,嘴唇挨着我耳朵:“主人,需要我隐身服务吗?保证没人看见——除了全人类。”苏黛的红色目镜凑到最近,鼻尖几乎贴上来:“样本采集开始。第一项,气味分析。”白曜从后面拨开其他人,银白长发垂下来扫过我的大腿:“让让,让让,主持人的位置。这段我解说——”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微型麦克风:“各位观众,现在进入今晚的特别环节——虫姬集体服侍。请欣赏,八位虫姬如何用嘴、用胸、用身体,证明自己对主人的绝对忠诚。”


沈澜第一个含上去,凤眼从下往上看我,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白曜把麦克风凑过去,沈澜吐出来喘了口气,声音清清楚楚传遍全球:“主人,沈澜的嘴,以后只用来伺候你。”


林樱挤开她,蝎尾鞭往自己脖子上一缠:“主人,樱樱的嘴,以前用来收情书。现在——”她低头含住,绿色目镜眯成缝,又吐出来,“现在用来收主人的精液。”


许蜜在旁边等着,毒针在自己乳尖上蹭了蹭:“主人,小许的嘴,以前用来汇报工作。现在——”她凑上去,又退回来,“现在用来汇报主人的尺寸。”


方芷从侧面俯身,温柔眉眼凑近了看:“主人,方老师的嘴,以前用来讲课。现在——”她低头,又抬起来,红色目镜里全是笑意,“现在用来讲主人的硬度。”


顾寒的镰刀柄在手里转了个花:“主人,顾律师的嘴,以前用来辩护。现在——”她凑近,声音低下去,“现在用来辩认主人的味道。”


陆莺把盾翼立在旁边,自己跪直了:“主人,陆警官的嘴,以前用来念权利告知书。现在——”她低头又抬头,蓝色目镜亮晶晶的,“现在用来念主人的名字。”


苏黛的红色目镜凑到最近,本子又拿起来了:“主人,苏科学家的嘴,以前用来汇报数据。现在——”她低头,本子掉在地上,她捡起来又写,“现在用来记录主人的射精量。”


白曜最后把麦克风往旁边一放,银白长发甩到身后:“主人,主持人的嘴,以前用来控场。现在——”她低头,又抬起来,狐狸眼里全是笑,“现在用来控主人的射精节奏。”


八个人轮流低头,战甲与黑丝高跟挤成一圈,桃粉灯光从穹顶浇下来,把每一根发丝和每一寸甲壳都镀上暖融融的光。台下拘束椅里的人类高层有人闭了眼,有人瞪着眼,秃顶男人的领带彻底湿透,金丝眼镜男人的跳蛋掉在腿上嗡嗡震着,没人敢出声。


白曜在换气的间隙把微型麦克风重新举起来,声音喘得断断续续:“各位观众,虫姬们的服侍还在继续。请记住这个画面——八位虫姬,八种职业,现在只有一个身份。主人的——啊——”


她没说完就被沈澜按回去了。


奴隶新娘誓言

白曜把麦克风重新举稳的时候,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银白长发从肩头滑下来,蜘蛛多目眼罩的镜片反射着桃粉色灯光,像八颗同时睁开的眼睛。台下拘束椅里的人类高层有人别过脸去,有人直勾勾盯着,秃顶男人的领带歪到一边,湿透的布料贴在胸口,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一上一下地鼓动。金丝眼镜男人的跳蛋还在腿上震,嗡嗡声在安静的穹顶下格外刺耳,他不敢去关,也不敢看旁边。


“各位观众,”白曜的声音恢复了主持人的圆润,但尾音里还带着刚才服侍时没压下去的喘,“订婚仪式的最后一个环节——奴隶新娘誓言。八位虫姬将依次宣誓,承认自己的身心、过去和未来全部属于虫族,属于主人祁烬。”


她退后一步,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响。沈澜从八人中间走出来,蜂后战甲的金黑同心圆胸罩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尾针从腰后斜斜翘起,比其余七人的都粗长一截。她站定,凤眼扫过台下,酒红短发被穹顶的风吹得微微晃动。


“我,沈澜,原人类跨国集团总裁。”她的声音清晰平稳,像在董事会上做最终陈述,“曾掌控三万名员工的去留,签署过上百亿的并购合同。我的大脑擅长计算风险,我的舌头擅长说服对手。”


她顿了一下,抬手把尾针从腰后抽出来,金属摩擦声让台下几个高层缩了缩脖子。尾针长剑在灯光下通体乌黑,刃口泛着幽绿的光。


“现在,我宣布放弃以上全部。”沈澜把剑尖抵在自己胸口,正对着金黑同心圆胸罩的中央,“我的计算能力,只用来调度虫族军队和分配人类劳动力。我的说服能力,只用来劝降残余反抗军。我的身体——”


她微微侧身,让镜头拍到战甲从腰侧到胯骨的镂空设计,黑色丝质面料紧贴皮肤,高跟短靴的鞋跟细得像钉子。


“我的身体,只属于主人祁烬。他让我站着我就不坐着,他让我张嘴我就不会闭嘴。沈澜的后宫之主身份,由主人任命,也只对主人负责。”


她把尾针长剑往地上一插,剑尖没入舞台地板三寸,松手时剑身还在嗡嗡震颤。台下金丝眼镜男人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被旁边的秃顶男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两人都没敢说话。


沈澜退回去,林樱蹦出来,蝎尾鞭往肩上一搭,绿色目镜在脸上转了半圈,杏眼从镜片后面露出来,带着一种被宠坏了的得意。


“我,林樱,原大学校花。”她歪了歪头,黑长直发甩到一边,蝎子样式头盔的尾钩随着动作晃了晃,“以前走在校园里,男生偷看我要被闺蜜骂,女生背后议论我。情书收了一抽屉,巧克力吃不完,朋友圈发自拍十分钟两百个赞。”


她说着把蝎尾鞭的末端倒勾举到镜头前,金属倒勾上还挂着刚才表演时蹭到的亮晶晶的液体。


“现在呢——”林樱拖长声音,把鞭子往自己大腿上一拍,黑色情趣丝质战甲包着的大腿肉颤了一下,“现在谁看我,主人就让他把眼珠子留在屏幕上。我的脸、我的腰、我的腿,以前是给全校看的,现在只给主人一个人用。主人说樱樱这张脸好看,樱樱就天天对着镜子练怎么笑更骚。主人说樱樱的腰细,樱樱就每天量三遍腰围,多一厘米就饿自己两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战甲托着饱满的弧线,黑色丝质面料上绣着暗红的蝎纹。


“校花誓言就是——林樱的漂亮,从今天起是主人专属的装饰品。主人想挂墙上就挂墙上,想摆床上就摆床上。以前追我的男生,现在连看我直播都要先跪着申请。”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故意把蝎尾鞭往台下甩了个响,鞭梢擦着前排一个高层的头皮扫过去,那人哆嗦着往椅背里缩,林樱笑得露出虎牙,蹦跳着退回队列。


许蜜接着走出来,黄蜂头盔的蓝色目镜亮了一下,她先把胸口的尾针装置拍了拍,黄黑同心圆胸罩上的金属触点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我,许蜜,原集团总裁办秘书。”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圆眼弯成月牙,甜笑跟以前给领导端咖啡时一模一样,“以前的工作是记会议纪要、订机票酒店、帮老板挡掉不想接的电话。老板说小许真懂事,客户说许秘书真周到,同事说许蜜最好说话。”


她说着把尾针长剑从胸口装置里抽出来,细长的毒针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光泽,比沈澜的短一截,但针尖更尖锐。


“现在我还是秘书,只不过老板换成了主人一个人。”许蜜把毒针在指尖转了个圈,“主人的日程表我来排,主人的战甲我来擦,主人想射的时候我来接。以前给老板挡电话,现在给主人挡反抗军。以前记会议纪要,现在记主人每天射几次、射多少、射在谁身上。”


她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在地面哒哒响,甜笑忽然变得黏糊糊的,像化开的糖浆。


“秘书誓言就是——许蜜的耳朵只听主人一个声音,许蜜的手只碰主人一个身体,许蜜的嘴——”她舔了舔下唇,蓝色目镜闪了闪,“许蜜的嘴以前用来汇报工作进度,现在用来汇报主人的勃起角度。主人要是不满意,小许就加班,加到你满意为止。”


台下秃顶男人终于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声音不大,但在穹顶的回音里清清楚楚。许蜜偏头看了他一眼,毒针往那个方向虚点了一下:“这位先生有意见?等会儿洞房环节你可以申请围观,记得带好纸笔,小许给你写份详细报告。”


秃顶男人脸涨成猪肝色,被旁边人拽住了胳膊才没站起来。


苏黛从队列里出来时手里还攥着那个本子,红色目镜在蝴蝶头盔上转了个角度,她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那个动作被调制后保留了,只是现在推的是目镜边缘。


“我,苏黛,原生物科技研究所首席科学家。”她的声音带着学术汇报的腔调,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发表过十七篇核心期刊论文,主持过三个国家级课题,最擅长的领域是神经传导与激素调控。”


她把本子翻到某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表格,边缘还画着潦草的波形图。


“被调制那天,维娅调制官问我,你想保留什么。我说保留科研能力,我要记录数据。她说行,那你以后记录的数据,都得跟交合有关。”


苏黛把本子举起来给镜头看,页面上写着日期、时间、对象、持续时间、潮吹次数、精液量估测,每列数据后面还标注着标准差和置信区间。


“科研誓言就是——苏黛的论文从此只写一种课题,主人的性能力。苏黛的实验对象只有八个,八个虫姬对主人的反应。苏黛的结论——”她合上本子,红色目镜转向我,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种被强迫又自愿的颤抖,“结论是主人每次都能让样本群体达到显著差异,p值小于零点零一。”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那种笑声混着学术和色情,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碎在嘴角。


“台下各位要是想查数据,苏科学家可以共享原始表格。不过要签知情同意书,还得先被我的毒粉熏一遍。”


沈澜在后面轻咳一声,苏黛吐了吐舌头,把本子夹在腋下退回去。


方芷走出来时脚步沉稳,蚂蚁头盔的红色目镜比别人的都宽,像两片烧红的铁。她手里提着巨型剪刀,剪刀刃张开时比她的肩膀还宽,金属面映出台下几张煞白的脸。


“我,方芷,原重点中学语文教师。”她的声音温柔,跟站在讲台上念课文时一个调子,“教了八年书,带过三届毕业班,最骄傲的是没有放弃过任何一个差生。学生说我耐心,家长说我负责,校长说我稳重。”


她把剪刀往地上一放,刃尖磕在舞台地面发出沉闷的响。


“主人说我稳重,适合管人。我说那我管什么,主人说管那些不听话的。我说怎么管,主人说用你的剪刀。”


方芷低头看了看剪刀,红色目镜里映出金属冷光。


“教师誓言就是——方老师的课堂从今天起只教一门课,服从。方老师的教案只写一个内容,怎么让人类乖乖跪好。方老师的教具——”她单手把剪刀提起来,刃口在灯光下张开又合上,咔嗒一声,“方老师的教具,以前用来剪纸花,现在用来剪不听话的舌头。”


她转向台下,温柔眉眼弯了弯:“各位同学,方老师最后布置一次作业。把你们脑子里那些反抗的念头剪掉,作业本明天交。不交的——”剪刀又咔嗒一声,“老师去你家里收。”


顾寒从方芷旁边走出来,螳螂倒三角头盔的绿色目镜比林樱的窄,显得眼神更冷。她把镰刀横在身前,黑色齐耳短发一丝不乱。


“我,顾寒,原执业律师。”她的声音薄而利,像刀片划过纸面,“经手过一百三十七起诉讼,最擅长的领域是合同纠纷与侵权责任。法庭上我说的话,法官要记进笔录,对方律师要回去研究三天。”


她竖起镰刀,刀刃朝外,手指在刀背上弹了一下,金属嗡鸣声在穹顶下回荡。


“被调制那天,维娅问我保留什么。我说保留辩论能力。她说好,那你以后只辩论一个话题——主人该不该操你。我说该。她说理由呢。我说——”


顾寒顿了一下,薄唇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我说理由有三。第一,主人拥有虫族皇子的身份,根据虫族基本法,他对征服领地内的一切生物享有优先交配权。第二,我的身体经过调制,各项敏感度指标均达到虫姬标准,主人使用我属于资源优化配置。第三——”


她把镰刀往地上一顿,刃尖插进地板,跟沈澜的尾针长剑并排。


“第三,我自愿。自愿的意思就是,顾律师从现在开始,所有辩护词都只为主人写。主人说我有罪,我就认罪。主人说要罚我,我就趴好。主人说顾寒你过来舔,我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又抬起来。


“我就问主人,要舔到多湿才算达标。”


台下金丝眼镜男人终于忍不住了,跳蛋从腿上滑下去,他弯腰去捡,头磕在前排椅背上,闷响传遍全场。顾寒偏头看了一眼,绿色目镜里没什么表情:“这位先生,法庭上捡东西要先举手。不过今天不上法庭,今天上洞房,你运气好。”


陆莺最后一个走出来,独角仙头盔的蓝色目镜在灯光下亮得发白,背后翅膀展开又收拢,盾翼从肩后拆下来立在身前,黑色情趣丝质战甲在胸口位置设计成警徽形状的镂空。


“我,陆莺,原市局刑警支队警花。”她站得笔直,高马尾从头盔后面穿出来,英气的眉眼在目镜后面显得格外认真,“入警五年,参与抓捕行动四十七次,拿过一次个人三等功。宣读权利告知书的时候,嫌疑人说我声音好听,我说好听也没用,该拘还是拘。”


她把盾翼举起来,金属面反射出台下一片惨白的脸。


“现在陆警官不抓人了,陆警官只保护一个人。主人走到哪,盾翼挡到哪。主人要进攻,我先破阵。主人要撤退,我断后。主人要——”


她顿了一下,蓝色目镜往下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起来,声音忽然软了三分,跟刚才的英气形成一种让人牙酸的对比。


“主人要的时候,陆警官把盾翼往地上一插,战甲往旁边一扒,趴好。警花誓言就是——陆莺的盾以前挡刀挡枪挡子弹,现在挡一切想碰主人的东西。主人的身体是陆莺唯一要保护的现场,谁靠近谁就是嫌疑人。嫌疑人拒捕的,陆警官有权当场击毙。”


她把盾翼往地上一插,金属撞击声比沈澜和顾寒的动静都大,台下好几个高层同时抖了一下。


八个人重新站成一排,沈澜站在最中间,尾针长剑还插在地板上,她把手搭在剑柄上,凤眼扫过台下。


“奴隶新娘誓言宣读完毕。”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球每一个被强制接入的屏幕,“从这一刻起,八位虫姬的过去被注销,未来被抵押。我们的身体是主人的领土,我们的意志是主人的法律,我们的嘴——”


她偏头看了看身边的七个人,嘴角微微翘起来。


“我们的嘴,只用来念主人的名字和咽主人的东西。”


台下沉默了几秒,然后秃顶男人忽然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上,他嗓子嘶哑地喊了一句什么,被旁边人捂住了嘴。金丝眼镜男人缩在椅子里,跳蛋还在脚边震,他盯着舞台上的八个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后排有人开始哭,有人低着头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拘束椅的金属扶手被攥得吱吱响。


白曜重新走到镜头前,银白长发往耳后一别,蜘蛛多目眼罩的镜片挨个扫过台下。


“各位观众,奴隶新娘誓言环节到此结束。”她的声音恢复了主持人的轻快,像在报下一个节目,“接下来是洞房环节——不过在那之前,容我提醒各位一句。”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是刚才苏黛掉的本子,翻到最后一页举给镜头看。页面上画着八条曲线,每条曲线标注着不同的颜色和名字,纵轴写着“潮吹次数”,横轴写着“主人命令次数”。


“苏科学家的数据显示,八位虫姬在誓言环节的平均兴奋度比订婚环节高了百分之三十七。”白曜把本子合上,狐狸眼弯起来,“所以洞房环节的直播内容,可能会比各位刚才看到的更——激烈一些。”


沈澜走过来,尾针长剑从地上拔起来,剑尖带出一小块地板碎屑。她把剑往腰后一收,蜂后战甲的金黑同心圆胸罩在转身时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主人,”她走到我面前,凤眼抬起来看我,声音不高但麦克风收得清清楚楚,“洞房环节,沈澜申请第一个。”


林樱在后面踮脚:“凭什么你第一个,刚才吞得最多的明明是我!”


许蜜拽了拽沈澜的尾针:“沈姐姐,小许可以排第二个,但主人射的时候得让我接着。”


方芷把剪刀收起来,温柔地补了一句:“方老师可以负责清场,把台下那些不乖的学生眼睛蒙上。”


顾寒已经开始往台下走了:“我去检查一下拘束椅的锁扣,洞房环节不能有人逃跑。”


陆莺把盾翼往肩后一背:“我守门口。”


苏黛重新掏出本子:“我负责记录全程数据,主人,这次要测射精潜伏期吗?”


白曜把麦克风往支架上一卡,转身对着镜头做了个夸张的惊讶表情:“看来虫姬们已经自己排好班了。各位观众,洞房环节即将开始,请确保您和您的家人——尤其是未成年人——已经关掉屏幕。当然,关不关我们都能强制接入,但至少给个面子嘛。”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银白长发在桃粉灯光里甩出一道弧线,高跟鞋敲着舞台地面往洞房方向走。八个人簇拥着往穹顶深处去,战甲与黑丝高跟挤在一起,尾针、蝎尾鞭、巨剪、镰刀、盾翼在灯光下晃成一片金属与丝质交织的浪。


台下秃顶男人终于挣开旁边人的手,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们——你们这是——”


沈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尾针在身后画了个圈:“这是洞房。你要围观就安静点,不围观就闭眼。直播信号不会断,你闭眼也能听见。”


穹顶的桃粉灯光暗了一档,洞房方向亮起一串暖黄的灯。白曜最后一个走进去,转身对着镜头比了个嘘的手势,蜘蛛眼罩的八颗镜片在暗光里一闪一闪。


“嘘——洞房开始。各位观众,明天见。”


她退进去,门没关,暖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混着八个人高低不一的喘和笑。台下拘束椅里的人类高层面面相觑,金丝眼镜男人终于弯腰捡起了跳蛋,关掉开关,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秃顶男人瘫坐回倒地的椅子上,领带歪到耳朵根。


全球直播信号还在传,暖黄门缝里传出的声音越来越清楚,沈澜在说什么“主人躺好”,林樱在喊“这次我先”,许蜜在笑“小许帮你扶着”,苏黛在报“初始数据记录完毕”。


白曜的声音最后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笑:“对了,洞房全程直播,不收费。各位明天记得看回放,数据面板会打在屏幕右上角。”


一王多后 群P洞房

暖黄的灯光从穹顶垂落,在洞房中央那张巨型圆床上铺开一层蜜色的光。床是虫巢分泌物塑成的,表面覆着柔软的绒膜,边缘嵌着半透明的甲壳纹路,八条凹槽从床心向外辐射,每一条凹槽末端都连着一副可调节的拘束扣——维娅管这个叫“多后侍奉台”,说是按母皇旨意设计的,能同时容纳八位虫姬而不打架。


我靠在床头的软甲靠垫上,黑金军装的外套已经脱了,只剩一件贴身的暗色内衬,领口被许蜜方才扯开了三颗扣子。八个人挤在床沿,战甲与丝质布料互相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混着她们高低不一的呼吸。


沈澜站在床尾正中间,蜂后战甲的金黑同心圆胸罩在灯光下反着金属冷光,她抬手把酒红短发往后一捋,凤眼扫过其余七人,尾针轻轻敲了敲床沿。


“按刚才排的来。第一轮,苏黛、林樱、许蜜先上。白曜全程跟拍,机位架在床尾和两侧,特写切着给。方芷负责拘束扣,谁动作太大就扣住腰。顾寒隐身守门内侧,陆莺门外,盾翼展开挡反光。”她顿了顿,尾针尖儿点了点床面,“主人躺好,别动手。第一轮是服侍,您要是提前射了,后面七轮就只剩看着的份儿。”


我笑了一声,把内衬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沈总裁安排得这么细,我要是连第一轮都撑不过,这王座不如让你坐。”


沈澜凤眼一弯,居然认认真真点了头:“主人要是有这个意思,臣妾可以试试。不过现在——先请您把腿分开。”


她话音刚落,苏黛已经跪上来了。


毒娥战甲的银灰丝质短裙在膝盖上方铺开,蝴蝶头盔的红色目镜凑到我胯间,她一边解我裤扣一边推了推眼镜——那副金丝眼镜居然还架在头盔内侧,学术习惯硬是改不掉。她掏出我半硬的性器时,嘴里已经开始报数据:“初始长度十五点三厘米,周径十二点一,表皮温度三十六点八,充血程度约六成。主人,您今天预热比上次快了四十二秒,是因为刚才看我们群舞看硬了吗?”


“你话太多了。”我伸手按住她头盔顶上的蝴蝶触角装饰,往下一压。


苏黛顺着这股力道低下头,嘴唇贴着龟头含进去半截,含含糊糊地继续报:“口腔温度三十七点二,负压吸力中等,舌头包裹度——唔——主人您顶到上颚了,这个深度我可以记录为深喉预备——”


林樱从另一侧挤上来,蝎子头盔的绿色目镜凑到苏黛脸旁边,蝎尾鞭的倒勾尖儿挑开自己战甲的肩带,黑色丝质前襟往两边一滑,露出底下什么都没穿的胸。她校花时期的身材就傲人,调制后腰更细、胸更挺,乳尖在暖黄灯光里立着,她故意把胸往我脸上送。


“主人别光听她念经,”林樱的声音带着那种被改造后特有的甜腻挑衅,尾鞭柄抵着自己下唇,“苏老师念数据的时候嘴都合不拢,您看她口水都滴到您蛋上了。您先尝尝我——我比她软。”


苏黛含着性器抬了抬眼皮,红色目镜里闪过一丝不服,但她嘴没停,反而往下吞得更深,鼻尖几乎埋进我下腹。这女人改造后最要命的就是这一点:嘴上说着淫话,身体却比谁都诚实地执行。她喉咙一缩一缩地挤压龟头,舌头卷着柱身来回舔,金丝眼镜的镜腿硌在我小腹上,凉丝丝的。


许蜜从床尾绕过来,黄蜂头盔的蓝色目镜往我腿间一扫,甜笑着跪到苏黛旁边,波浪棕发从肩头滑下来,发梢扫过我大腿内侧。她没急着上嘴,先伸出舌尖沿着我囊袋慢慢舔了一圈,像在品尝什么精致的点心,然后才抬头冲我眨眨眼。


“主人,小许帮您扶着根部,苏姐姐嘴小,吞到底会漏的。”她说着用两根手指圈住我性器根部,配合苏黛吞吐的节奏轻轻撸动,另一只手托着囊袋揉捏,指腹上的细汗混着唾液抹得亮晶晶的。她一边弄一边凑到苏黛耳边笑:“苏姐姐,你刚才说初始长度十五点三?我怎么觉得比昨天长了半厘米呢,是不是主人被我们看着就兴奋呀。”


苏黛吐出半截,嘴角挂着银丝,红色目镜转向许蜜,科研口吻一点没乱:“晨间测量是十五点一,刚才群舞时我目测充血峰值可能到十六以上,误差范围零点三。小许你手圈的位置再往下半厘米,对,就是系带那里——主人这里敏感度最高,你多磨一磨。”


林樱见两人聊起来了,直接跨坐到我胸口,蝎尾鞭往床上一扔,双手按住我肩膀,黑发垂下来扫着我的脸。她俯身把乳尖塞进我嘴里,腰肢缓缓地前后蹭,黑色丝质战甲的下摆蹭着我的肋骨,高跟短靴的鞋跟抵着床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主人别光顾着下面,”她声音软得发腻,尾音却带着惯常的任性,“您吸一吸嘛——我乳头被维娅调得特别敏感,您用舌头卷一下我就——啊——就是这样——”


她腰猛地一颤,大腿夹紧我腰侧,战甲下摆被我顶得往上翻,露出底下没穿内裤的私处,湿得已经在床单上蹭出一小片水痕。她也不害臊,反而把胸往我嘴里送得更深,自己伸手下去揉阴蒂,嘴里叫得又娇又响:“主人您看,我光被您吸奶就湿成这样——您摸摸——比苏老师报告里写的平均湿度高多了——”


白曜的镜头从床尾推过来,蜘蛛多目眼罩的八颗镜片在暖光里闪成一片碎钻。她单膝跪在床沿,银白长发用一根蛛丝发带扎成高马尾,黑色蛛网镂空战甲在腰侧露出大片肌肤,蛛网状镂空图案从肋骨一直延伸到胯骨,底下白得晃眼的皮肤被灯光照出细密的网格阴影。她一手持微型摄像机,一手伸到镜头前比了个取景框,嘴里解说不停。


“各位观众,洞房第一轮已经进入三分钟。苏黛深喉,许蜜扶根,林樱骑脸——这叫三路并进。注意看林樱的腰,那是魔蝎战甲的弹性腰封,她扭一下主人就能从镂空里看到腹肌线条,这设计是维娅专门为洞房改的,说是‘方便主人随时摸’。”她镜头往下一压,给了个从林樱胯间穿过去拍我脸的角度,“主人表情很享受啊,嘴被林樱堵着,下面被苏黛含着,左右手还空着——沈姐姐,您不安排个人上去让主人手动一动?”


沈澜站在床尾没动,蜂后战甲的金黑胸罩在暗光里一闪,她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开口:“方芷,你上去。主人右手空着,你让他摸摸你的剪刀柄——别真剪,就让他握着,您那手臂肌肉主人上次说手感好。”


方芷从床侧绕上来,地蚁战甲的黑色丝质短裙被大腿撑得紧绷,高跟短靴踩在床垫上稳稳当当,巨型剪刀斜背在身后,她跪到我右手边,把剪刀从背上解下来横放在床头,然后主动把右臂伸到我手边。她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在暖光里清晰分明,皮肤温热干燥,带着一点虫甲特有的细鳞质感。


“主人握这里。”方芷的声音还是教师式的耐心,手指引导着我掌心贴上她小臂,“我平时拿剪刀要用力,前臂这块肌肉练得最结实。您捏一捏——对,就这个硬度。方老师身上别的地方也结实,您待会儿可以慢慢检查。”


她说着低下头,嘴唇贴着我耳廓,声音压得只有我能听见:“不过方老师得提醒您一句——您右手要是乱摸,左手也别闲着。许蜜那孩子跪久了膝盖会疼,您手指头勾一勾她胸罩的尾针扣,她就能兴奋得把您整根吞进去。教学嘛,讲究个因材施教。”


我照做了。左手探到许蜜胸前,指尖勾住黄黑同心圆胸罩中间的尾针扣环,轻轻一扯,那对罩杯往两边弹开,乳头处两枚细小的毒针装饰立起来,许蜜整个人抖了一下,蓝色目镜往上一抬,嘴里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扶着根部的手猛地收紧,然后她真就顺着我的力道把嘴张到最大,一路吞到根部,鼻尖撞上苏黛的额头,两个女人在胯间挤成一团。


苏黛被撞得退出来,嘴角挂着长丝,红色目镜里全是笑意:“许蜜你抢我位置——行,我换地方。”她爬起来,银灰战甲的下摆一掀,跨到我左腿上方,湿透的私处贴着我的大腿慢慢磨,一边磨一边低头在本子上记:“第一轮三分四十秒,主人仍未射精,许蜜深喉深度约十四厘米,接近整根。林樱乳头刺激持续中,方芷右臂接触面积——大约三十平方厘米。白曜机位稳定,画面清晰度良好。”


林樱从我胸口抬起头,蝎尾鞭重新抄在手里,倒勾尖儿点着苏黛后背:“苏老师你记什么记,过来帮我推屁股——主人嘴都被我堵着,你让他腾只手出来抠我呗。我后面还空着呢。”


苏黛还真就爬过去,毒娥战甲贴着林樱的蝎子战甲,两个头盔凑在一起,银灰与黑色丝质布料交叠,她伸手从后面按住林樱的腰,帮她前后蹭的幅度加大,嘴里还在念:“林樱阴道湿度百分之八十七,主人您手指可以进去了——对,中指和无名指并拢,往上勾——她G点偏浅,大约五厘米处——”


林樱被这么一指导,整个人趴在我胸口抖,蝎尾鞭掉在床单上,黑发铺了我一脖子,她喘得话都说不连贯:“苏黛你——你闭嘴——啊——主人您别听她——您就随便抠——我随便就能——就能——”


她话没说完就喷了。一股热液浇在我小腹上,顺着腰侧往下淌,把床单洇出一片深色。林樱趴在我身上直喘,蝎子头盔歪到一边,露出底下汗湿的鬓角,她缓了两秒就抬头冲白曜的镜头笑,绿色目镜里全是得意:“看见没——我第一个喷的——比苏老师快——”


※篇幅过长,此处仅展示部分正文,请在官网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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