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甲黑丝:虫姬的婚契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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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甲下的盟约
虫族母舰的指挥舱悬在行星轨道之上,舷窗外是缓慢旋转的暗蓝色星球,云层像被撕碎的棉絮,底下隐约可见人类城市的灯火网格。舱内没有重力模拟,陆沉脚下的磁力靴牢牢吸附着金属地板,他面前的全息投影台上悬浮着八份人类女性的档案,每一份都标注着详尽的数据:身高、体重、职业轨迹、心理评估、渗透价值评级。
涅斐拉从王座上起身,银白长发在无重力环境中微微飘散,像一蓬流动的水银。她赤足踩过舱板,细鳞覆盖的脚掌与金属接触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身后拖曳的尾刺尖端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她走到陆沉身侧,金瞳里的复眼纹路在暗光中层层叠叠地折射出无数个他的倒影。
“八个人类雌性。”她的声音低沉,带着虫族特有的共鸣腔震颤,像有细小的绒毛在听者的耳膜上扫过,“你确定她们比直接碾碎人类防线更有用?”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灰瞳从全息投影上移开,落在涅斐拉苍白的肩颈处,那里有一道从耳后延伸到锁骨的细鳞纹路,是她全身唯一没有甲壳覆盖的敏感区域。他抬手,指尖沿着那道纹路缓缓划过,涅斐拉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响,尾刺却已经先一步抬了起来。
尖锐的尾针挑开他黑色战甲腰侧的接口,密封的甲片弹开时泄出一股压缩空气的嘶声。涅斐拉低头,用舌尖舔过甲缝里露出的皮肤,那里嵌着一枚虫族晶纹,与陆沉左颈上的那枚同源,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亮。她的触须从发间探出,细如发丝却韧性极强,顺着甲片缝隙钻入战甲内层,贴着他腰腹的肌肉一路攀爬。同时,产卵管从她腹甲末端无声滑出,半透明的管壁里流动着淡绿色的催情黏液,抵在陆沉战甲内侧的神经接口上。
“人类有一个词叫‘驯化’。”陆沉的声音平稳,仿佛身体正被虫族器官侵入的人不是他,“比碾碎更有效率。这八个人掌握着军方、财阀、科研、媒体、政界、娱乐、教育、警界的关键节点。控制她们,比杀死一万个士兵有用。”
涅斐拉的触须在他战甲内收紧,黏液沿着甲缝滴落,在无重力环境下凝成一颗颗绿莹莹的珠子悬浮在二人之间。她的尾刺缓缓推进接口深处,陆沉能感觉到那根尖锐的器官贴着自己脊椎滑过,带着虫族女王特有的体温,比人类高出三度左右,像一条滚烫的细蛇在骨缝里游走。
“你的方案。”涅斐拉的金瞳眯起来,产卵管在他战甲内壁的神经末梢上轻轻一刺,陆沉腰腹的肌肉骤然绷紧,左颈的晶纹亮度陡增。她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继续道,“我允许你保留这些雌性的完整意识框架,只改写服从路径。但如果两个月内完不成认主仪式,我会直接溶解她们的大脑皮层。”
“两个月够了。”陆沉抬手扣住涅斐拉的后颈,指尖陷进她鳞片间隙的软肉里,把她拉得更近。他的灰瞳里映着她金瞳中无数复眼纹路的碎光,“军方我选沈清歌,反抗军上校,意志力最强,改造难度最高,但一旦认主就是最锋利的刀。财阀用苏月,她父亲控股的军工集团占人类军火供应三成。科研选白露,她参与过虫族基因逆向工程,熟悉我们的生物编码。媒体要林绯,她的直播频道覆盖人类联盟七成人口。政界是顾星,她手里捏着至少十二个议员的把柄。娱乐选叶霓,顶流偶像,粉丝群体以青少年为主,最容易从文化层面瓦解抵抗意志。教育用温瑶,她组织过反虫族游行,但学生和家长信任她。警界谢安宁,安全局特工,负责人类高层安保,她能带我们进指挥核心。”
涅斐拉听他说完,尾刺在他战甲内猛地一搅,陆沉闷哼一声,额角渗出薄汗,但嘴角却勾了起来。她收回产卵管,黏液拉出一道细丝,在舱内灯光下闪着湿亮的光。
“名单我准了。”涅斐拉退后一步,尾刺尖端在控制台上轻轻一点,全息投影切换成八具洗脑改造舱的立体结构图,“改造舱已经就位。核心指令你自己写?”
“我写。”陆沉拉拢战甲接口,甲片合拢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划过投影界面,调出洗脑程序的参数面板。涅斐拉站在他身后,长发垂落在他肩头,鳞片蹭过他耳廓。
“消除羞耻心与道德感,保留技能记忆和基础人格框架,情感中枢改写为以性兴奋为主导的奖励回路,认主对象锁定我的生物信号。”他的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滑动,每一条指令输入后都跳出一串验证码,他逐一确认,“内心色情化,日常行为中植入对虫族器官和战甲的正面联想,性唤起阈值降低百分之六十,服从指令时触发多巴胺峰值。”
涅斐拉俯身,下巴抵在他肩窝里,金瞳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参数,触须又悄悄探出来,缠住他战甲领口露出的那截晶纹。陆沉感觉到颈侧一阵酥麻,晶纹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烫。
“加一条。”涅斐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传来,“认主仪式上必须公开进行,让她们在人类同族面前承认你是主人。我要的不只是控制,是示范。”
陆沉偏过头,嘴唇几乎蹭到她的鳞片。“正合我意。”
他按下确认键,八具改造舱的指示灯同时亮起幽绿色的光。控制台侧面的虫族晶纹发生器开始嗡鸣,涅斐拉抬起右手,掌心裂开一道细缝,一颗拇指大小的晶核从体内缓缓推出,表面流转着与她金瞳同频的脉动。
“这是你的钥匙。”她把晶核按进陆沉左颈的晶纹凹槽里,两种材质接触的瞬间发出细微的电流声,陆沉咬紧牙关,晶纹周围的血管暴突,灰瞳里闪过一瞬虫族复眼式的纹路,随即恢复如常。涅斐拉收回手,掌心裂口自动愈合,“八颗子核,每改造完一个雌性就嵌进她的枕骨。两个月后我检查进度,如果八颗子核全部就位——”
“总攻开始。”陆沉接过她的话,抬手摸了摸颈侧微微发烫的晶核,“人类联盟的防线会从内部先烂掉。”
涅斐拉退后两步,尾刺在身后舒展又卷起,像在活动一件久未使用的武器。她看着陆沉调整改造舱的投放程序,突然开口:“你选择自己当所有雌性的主人,是控制欲,还是——”
“是效率。”陆沉头也不回,把沈清歌的档案拖进一号舱的投放槽,“一个主人比八个主人更不容易出错。而且,”他终于转过身,灰瞳里映着改造舱的绿光,“我喜欢看她们认主时那种表情。坚毅的变放荡,骄傲的变卑微,聪明的变痴迷。人类管这叫堕落,我管这叫重新编程。”
涅斐拉笑了,金瞳弯成两道细月,鳞片覆盖的嘴唇咧开,露出里面细密的尖齿。“你比大多数虫族更懂得享受统治。”
“因为我是人类。”陆沉走回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我太清楚人类怕什么,想要什么,在什么情况下会主动跪下。”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指挥舱出口,磁力靴在金属地板上踏出稳定的节奏。涅斐拉的声音从身后追来:“陆沉,两个月后如果你失败,我会先溶解你的大脑,再溶解她们的。”
“不会失败。”他停在舱门口,黑色战甲的轮廓被走廊冷光照得棱角分明,“沈清歌明天就会进一号舱。她反抗得越激烈,改造后的忠诚度就越高。人类管这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虫族管这叫——”
“生物编码优化。”涅斐拉接话,尾刺在控制台上轻轻一敲,八具改造舱的启动程序进入倒计时。
陆沉走出指挥舱,走廊里的虫族卫兵纷纷退到两侧,甲壳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左颈的晶核持续散发着温热,像一颗微型心脏嵌在肉里。他抬手碰了碰那处,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收回去。
沈清歌。反抗军上校,人类联盟最年轻的战区指挥官,三次从虫族突袭中守住防线,左大腿那道疤是去年在K-7星域被虫族酸液溅的。档案里写她“意志坚定,忠诚度高,对虫族有强烈敌意”,心理评估栏标注着“极难诱导背叛”。
陆沉走进改造舱室,一号舱的透明罩盖已经打开,里面灌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舱壁内侧密布着神经接驳触须。他把沈清歌的档案卡插进舱体插槽,屏幕上跳出她的三维扫描图,高马尾,剑眉,小麦色皮肤,左大腿的疤痕清晰可见。
“明天见,上校。”他对着空舱低声说了一句,手指在舱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舱室另一头,涅斐拉通过内部通讯传来最后一条指令:“八颗子核的投放顺序你定,但叶霓的改造要放在最后。我要她认主的过程被林绯全程直播,人类看到顶流偶像跪在虫族战甲前喊主人,比你杀十个议员都管用。”
“已经在排了。”陆沉回了一句,切断通讯。
他站在八具改造舱中间,舱体的绿色指示灯映在他灰瞳里,像八颗等待点燃的鬼火。左颈的晶核跳了一下,他偏头看向舷窗外,人类的城市灯火正在行星暗面缓慢移动,像一条发光的河。
两个月后那条河就会断流。他想着,伸手关掉舱室的照明,只留改造舱的绿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猎获女军官
K-7星域边缘的小行星带里,反抗军第三突击队的四艘隐形登陆艇像四片薄薄的铁皮贴在碎石阴影中。沈清歌蹲在指挥艇的舱门内侧,手指在腕部战术屏上划出最后一遍突袭路线。她的目标是一颗代号“铁砧”的废弃矿星,情报显示虫族在那里设了一个小型前哨站,储存着大量生物凝胶——那种淡绿色的粘稠液体,是虫族改造人类神经系统的核心原料。如果炸掉它,虫族在第三旋臂的渗透进度至少会被拖慢三周。
“上校,热信号确认,前哨站外围只有六只工蜂型卫兵。”副官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压得很低,“和情报一致。”
沈清歌没立刻回应。她太了解虫族了,那些甲壳生物从来不按人类的兵力配置逻辑布防。六只工蜂摆在明面上,暗处至少还藏着两倍的伏兵。但她的突击队只有十二个人,硬碰硬不划算,所以她的计划是快进快出:用电磁脉冲弹瘫痪前哨站的通讯阵列,趁乱突入核心舱,装上高爆炸药,九十秒内撤离。这种任务她做过十一次,成功了十一次。
“保持队形,脉冲弹发射后三秒内全体突入。”她拉下战术头盔的面罩,右手在枪套上拍了一下,“记住,虫族的触须在真空里能保持活性十五分钟,别被缠住。”
登陆艇的舱门弹开,沈清歌第一个跃出去,磁力靴吸住矿星表面的铁镍尘埃。她压低身体快速推进,身后十一名队员呈楔形散开。前哨站的穹顶就在两百米外,几盏虫族生物灯发出暗红色的光,把周围的碎石照得像凝固的血滴。
脉冲弹在穹顶上方炸开,一圈蓝色的电磁波纹扫过,那些生物灯同时熄灭。沈清歌起身冲刺,靴底在低重力下扬起一串灰白色的尘柱。她冲进穹顶破口时已经拔出了腰间的短管霰弹枪,第一发打碎了迎面冲来的工蜂卫兵的头部甲壳,绿色的体液溅在面罩上,她没擦,直接侧身闪进通道。
通道里比外面更暗,虫族用分泌的粘液把矿道墙壁糊得坑坑洼洼,那些粘液还在缓慢蠕动,像活物的肠胃内壁。沈清歌跑在队伍最前面,拐过第三个弯道时她突然刹住脚——前面本该是核心舱的双层气密门,但此刻那两扇金属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没有生物凝胶罐,没有控制台,连一根虫族触须都没有。
“撤退!”她吼出这两个字的同时,通道顶部的粘液层突然裂开,数十根带倒刺的触须倾泻而下。她的副官被三根触须缠住脚踝倒吊起来,面罩在挣扎中脱落,下一秒就被拖进了天花板深处,惨叫声被粘液吞没。沈清歌对着头顶连开四枪,打碎了七八根触须,但更多的从墙壁、地面、天花板的粘液层里钻出来,像一张活着的网朝她收拢。
她的左小腿被一根触须缠住,倒刺扎进军靴的纤维层,把她往通道侧壁的暗门里拖。她拔出战术匕首割断那根触须,但第二根、第三根紧跟着缠上她的大腿和腰,那些倒刺勾住军装的布料,发出纤维撕裂的声响。她最后看到的是队员们在通道里各自为战,然后暗门合拢,她被拖进了一条向下倾斜的管道,粗糙的矿岩刮过她的背甲,最后整个人摔进一个灌满淡绿色液体的透明舱体里。
营养液漫过她的口鼻时她闭了气,但那些液体里混着催情成分的前体物质,接触皮肤就开始发热。她挣扎着想浮上去,四肢却被舱壁内侧伸出的触须牢牢扣住,手腕、脚踝、膝盖弯各一根,把她固定在舱底呈大字型。她咬着牙在液体里睁开眼,透过淡绿色的折射看到舱外站着一个穿黑色战甲的人影。
陆沉站在一号改造舱外面,看着舱内沈清歌被触须固定住四肢却还在拼命扭动身体。她的高马尾在营养液里散开,黑发像水草一样漂着,剑眉拧成一团,嘴型在骂什么——大概是“叛徒”或者“虫族的狗”——隔着液体和舱壁听不真切。他抬手在舱体控制面板上划了一下,舱内液面开始下降,降到沈清歌胸口位置时停住,让她能呼吸,但身体还泡在液体里。
“沈上校,久仰。”他的声音通过舱内扬声器传进去,带着一点失真的金属味。
沈清歌咳出两口营养液,抬头瞪着他。她认出了这张脸——人类联盟通缉令上的A级叛徒,陆沉,原联盟特种作战部中校,三年前在K-7战役里带着一整支突击队投靠虫族,之后专门替虫族干脏活。她见过他的档案照片,但真人比照片更冷,灰瞳像两块磨砂玻璃,左颈那块虫族晶纹在舱室绿光里一跳一跳地发亮。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她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不然等我出去,第一个崩了你。”
陆沉没接话,手指在面板上继续操作。改造舱的内壁开始变形,那些原本光滑的合金表面鼓起密密麻麻的吸盘状结构,每个吸盘中央伸出一根细长的触须,带着淡粉色的粘液。沈清歌感觉到军装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扯住,然后是布料撕裂的声音——她的战术背心被吸盘咬住,整片撕下来,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内衬。紧接着是军裤,吸盘从腰侧扯开裤腰,触须钻进去沿着大腿往下卷,把裤管撕成碎条。
“你——”她挣了一下,但四肢的束缚纹丝不动。触须剥完军装后开始对付内衬,那些吸盘贴在皮肤上吸吮,留下一个个圆形的红痕。她的小麦色肌肤在营养液浸泡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左大腿那道旧疤被触须反复舔舐,像在确认标记位置。
陆沉走进改造舱的隔离门,战甲在舱内狭窄空间里几乎占满半边。他站在沈清歌面前,低头看她被触须扒得只剩贴身衣物的身体。她的肌肉线条很漂亮,肩膀宽而平,腹肌轮廓清晰,是常年负重训练的结果。触须已经剥掉了她的内衣,胸前的丰满暴露在营养液和空气的交界处,乳尖因为催情液的作用微微发硬。
“你的意志力评估是A+,反抗军里最高的。”陆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擦过她嘴角残留的营养液,“所以你的改造流程会比别人多一步。”
他从战甲腰侧抽出一支注射枪,枪管里是浓缩的催情液和神经软化剂的混合制剂。沈清歌偏头想咬他的手指,但触须同时收紧,把她整个人往后扯成跪伏的姿势——膝盖压在舱底,上身被触须拉向前方,臀部翘起来贴着舱壁,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暴露在陆沉的视线和战甲的笼罩下。
“这一针会让你身体先软下来。”陆沉把注射枪抵在她后颈,扣下扳机。冰凉的液体推进颈椎间隙,沈清歌闷哼了一声,感觉一股热流从脖子往全身扩散,像有人往血管里灌温水。她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松弛,原本绷紧的腹部软下来,大腿内侧的触须趁机钻得更深。
“然后是听觉。”陆沉在战甲前臂的控制屏上点了一下,舱内扬声器开始播放一段录音。沈清歌先听到的是她自己的声音,三个月前在联盟军事委员会上的发言:“K-7防线的补给线必须加固,否则前线三个师撑不过两周。”然后是另一个声音,她认出来了——联盟后勤部的冯中将,那个总是一脸和气的老头:“清歌啊,你的请求我批了,但物资调度需要时间,你先带着现有装备顶一顶。”
录音继续放。冯中将的声音在一个闭门会议里说:“K-7那个矿星前哨站的情报是我故意放给虫族的,沈清歌的突击队必须死在那里,她查到了第三旋臂补给线背后的利益链,留着她迟早出事。”录音里还有另一个人的笑声,沈清歌听出来是联盟情报局的副局长。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伪造的。”她咬着牙说,“你们虫族的声波模拟技术又不是秘密。”
陆沉没反驳,只是在她面前蹲下来,战甲膝盖的金属片磕在舱底发出脆响。他把战甲前臂的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一段全息录像:冯中将在某个私人会所里,把一份标注着“K-7前哨站布防图”的文件递给一个穿虫族外骨骼的人形生物,那生物的脸被模糊处理了,但冯中将的侧脸和声音清清楚楚。
“你可以不信我。”陆沉把屏幕收回去,“但你的身体已经信了。”
沈清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变化。催情液起效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胸前的触须每吸一下,乳尖就传来一阵刺痒。更糟的是她的大腿在不受控制地夹紧,触须在腿根处来回蹭,营养液里的催情成分从皮肤渗进去,把她的下身弄得又热又湿。她咬住下唇,想把那股燥热压下去,但陆沉伸手按在她小腹上,掌心的温度隔着战甲手套传过来,她腰腹的肌肉猛地抽了一下。
“别忍。”他的声音很低,灰瞳盯着她的脸,“你的身体越放松,改造越顺利。你越抗拒,触须就会越粗暴。选一个。”
沈清歌没得选。触须在她走神的一瞬间钻进了她体内,细长的管状结构带着粘滑的催情液,一进去就开始缓慢抽送。她整个人弓起背,喉咙里冲出一声没压住的闷哼。陆沉把战甲胸口的接口打开,那些原本收在甲缝里的触须伸出来缠住她的腰和手臂,把她从跪伏姿势拉起来,后背贴在他战甲前胸的硬质甲片上。战甲内壁的吸盘隔着她的皮肤吸吮,像几十张嘴同时在她身上又嘬又舔。
“你们虫族就这点本事?”她偏过头,声音发颤但还在嘴硬,“靠这种下作手段——”
陆沉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指尖按在她腿根被触须撑开的地方,战甲指节的金属纹理蹭过敏感的皮肉。沈清歌的话断在喉咙里,腰不受控制地往前送了一下。陆沉没给她缓神的时间,战甲腰部的接口弹开,一根覆着细鳞的管状结构抵上来,比触须粗得多,表面密布着细小的倒刺和吸盘。他扶着她的胯往下按,同时战甲内部传来轻微的液压声,那根管状物开始往她体内推进。
沈清歌仰起头,后脑抵在陆沉的战甲肩甲上。她的身体在催情液和触须的双重刺激下已经软得像浸了水的绸布,但意识还在做最后的抵抗。她盯着舱壁上的绿色指示灯,嘴里断断续续地骂:“叛徒……你不得好死……”骂到一半被一次深顶撞碎了句子,变成一声短促的抽气。
陆沉一手扣着她的腰,战甲触须缠着她的大腿往两侧拉开,另一只手在她胸前揉捏,指缝夹着乳尖来回碾。战甲的接口在她体内规律地进出,每一下都带出黏腻的水声,营养液和催情液混在一起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他俯身贴在她耳边,声音透过战甲头盔的内置扬声器传出来,闷闷的:“冯中将上周在第三旋臂的度假星球买了套别墅,用的钱是从K-7补给线里抽的。你死了,他连你的抚恤金都要扣三成。”
沈清歌的指甲抠进战甲表面的鳞片缝隙里,指尖发白。她不想听,但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脑子。她的身体在战甲里被摆弄着,触须把她翻了个面,变成跪伏在舱底、脸贴着舱壁的姿势,陆沉从后面压上来,战甲前胸的吸盘贴住她的后背,接口更深地顶进去。她的小腹被撞得一下一下压在舱底,乳尖在合金面上摩擦,快感从三个方向同时涌上来,把脑子里那些关于忠诚和反抗的念头冲得七零八落。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陆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他把战甲前臂的屏幕又亮起来,这次放的是另一段录音,冯中将和情报局副局长的对话,内容是关于沈清歌死后由谁来接管第三突击队——他们要扶持一个听话的傀儡,把突击队变成给利益集团干私活的工具。
沈清歌的视线开始模糊。催情液在血液里的浓度越来越高,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后迎,臀部撞在战甲腰胯的金属片上发出闷响。触须从侧面钻过来卷住她的胸,吸盘一嘬一放,她的喉咙里滚出黏腻的呻吟,和刚才的骂声判若两人。陆沉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接口抽送的速度慢下来,变成研磨似的深顶,专门往她最受不了的角度碾。
“认主之后,你的突击队还是你的。”他的手指插进她散开的黑发里,把她的头往后扯得仰起来,“只不过从今往后,你听我的,你的队员听虫族的。冯中将那种人,我替你杀。”
沈清歌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完整的声音。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剑眉松开了,眼尾泛着红,小麦色的脸颊上满是泪痕和营养液混合的水光。触须在她体内抽送了几十下之后,她突然绷紧了脊背,大腿内侧的肌肉一阵阵痉挛,喉咙里挤出一声拔高的呜咽。高潮来得又猛又长,她的身体在战甲里抖得像风里的叶子,腰塌下去又被触须拉回来,直到她整个人软在舱底,只剩喘气的力气。
陆沉退开半步,战甲接口缩回甲内。他低头看她——沈清歌趴在营养液和自身分泌物的混合液体里,军装早就碎成布条缠在触须上,皮肤上满是吸盘留下的红印。她的眼神变了,刚才那种刀锋似的锐利被泡软了,看他的时候不再是看叛徒,而是带着一点茫然和认命的迷离。
“第一阶段完成。”陆沉在战甲控制屏上确认了神经软化指数,数值从初始的零点三跳到了六点七。他蹲下来,伸手把她脸上的湿发拨开,“休息十分钟,然后进第二阶段。到时候你主动求我。”
沈清歌偏过头,嘴唇贴在他战甲手套的指节上,没说话,但也没躲。舱壁上的绿色指示灯从常亮变成缓慢闪烁,改造程序进入中段倒计时。陆沉站起来,战甲上的营养液和粘液自动滑落,他把舱门重新合上,隔着透明罩看里面的沈清歌慢慢蜷起身体,腿间的触须还在轻轻蠕动,她已经不再挣扎了。
通讯器响了,涅斐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比预计快了一刻钟。她的意志力数据在往下掉,陆沉,你比我想的会玩。”
“第二阶段会更慢。”陆沉对着通讯器说,“我要她自己把冯中将的罪证交出来,当投名状。”
涅斐拉在通讯那头轻笑了一声,尾刺敲了敲什么金属面:“随你。但别忘了,叶霓的直播排在最后,你还有七个人要收。”
陆沉切断通讯,最后看了一眼舱里的沈清歌。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残余的营养液里,胸口起伏得比刚才平缓,眼睛半睁半闭地望着舱顶的绿色灯光。他抬手在舱盖上敲了两下,和昨天在空舱前敲的那两下节奏一样。
“明天见,上校。”他说,转身走出改造舱室。
走廊里的虫族卫兵照例退到两侧,甲壳摩擦声在金属墙壁间回荡。陆沉走过拐角时停下脚步,从战甲腰袋里摸出沈清歌的档案卡,在指尖转了一圈。卡面上她的证件照还是那副剑眉星目的模样,他对着照片看了两秒,然后把卡插回腰袋,继续往前走。
二号改造舱的指示灯在走廊尽头亮着,里面灌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等着下一个猎物。
沈清歌认主
改造舱的绿色指示灯在十分钟倒计时结束时转为恒定白光,舱盖无声滑开,营养液和体液的混合物顺着导流槽排走,只留下舱底一层薄薄的滑腻水膜。沈清歌还维持着蜷缩的姿势,膝盖抵着胸口,脚趾微微蜷曲,皮肤上那些吸盘留下的红印在冷白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她听见舱盖开启的声响,肩膀绷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陆沉站在舱外,战甲已经切换成轻便的贴身模式,黑色甲片覆盖躯干和四肢,接口处露出暗红色的内衬。他手里拎着一只黑色布袋,袋口垂着两根细长的系带。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靠在舱门框上,用指节敲了敲舱壁。
“出来。”
沈清歌的脊背僵了一瞬。她的军装碎得没法穿了,身上只剩几缕缠在腰间的布条和脚踝处半截撕裂的裤腿。她撑着舱底坐起来,湿透的黑发从肩头滑落,小麦色的皮肤上挂着水珠,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但眼神已经不像第一阶段结束时那样迷离——里面多了一点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她没有说话,从舱里跨出来,赤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站姿还带着军人的本能,脊背挺直,下巴微抬。但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遮挡身体,也没有试图拉扯那些碎布条。
陆沉把布袋扔在她脚边。“换上。”
沈清歌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拾起布袋,从里面抽出一套衣物。黑色蕾丝文胸,布料少得可怜,罩杯边缘缀着一圈细密的虫族晶纹装饰,在灯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微光。配套的丁字裤同样只有巴掌大的蕾丝布料,侧带细得像是随时会断。还有一双黑色丝袜,袜筒从大腿中部开始,蕾丝花边宽约两指,袜尖和袜跟都是加固的透明丝线编织。最后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细长,约莫十厘米。
她的手指在蕾丝文胸的罩杯上停了一瞬,指腹蹭过那些晶纹装饰,触感冰凉,像是嵌在布料里的细小鳞片。她没有抬头看陆沉,也没有问为什么要穿这些。第一阶段里那些反复的高潮和催情液冲刷已经把某种东西从她身体里抽走了,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现在看着这些衣物,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而是——穿上之后他会怎么看她。
她把文胸套上,扣好后扣时手指有点发抖,蕾丝边贴着胸口,乳尖在冰凉的布料下很快挺立起来。丁字裤的细带勒进臀缝,她调整了两下,布料卡进腿根时她咬住了下唇。丝袜从脚尖开始往上卷,她弯腰时乳房从蕾丝罩杯边缘溢出来一点,她直起身时又缩回去,蕾丝边在乳肉上压出一道浅痕。最后是那双高跟鞋,她扶着舱壁把脚塞进去,站起来时重心晃了一下,脚踝绷紧,小腿肌肉线条拉得笔直,大腿中部的丝袜蕾丝边勒进肉里,把那片小麦色的皮肤分成两截。
陆沉一直没出声,靠在门框上看她穿。等她站定了,他才从腰袋里摸出一副手铐——黑色金属环,内壁嵌着细密的虫族晶纹,和文胸上的装饰是同一种材质。
“手背到后面。”
沈清歌把手背过去,手腕并拢。手铐咔嗒扣上,晶纹内壁贴住皮肤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麻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血管里渗。她肩膀往后绷了一下,胸口被迫挺出去,蕾丝文胸的罩杯被撑得更满,乳沟里挤出一层薄汗。
陆沉绕到她身后,推着她的肩往走廊深处走。改造舱室连着一条环形通道,两侧墙壁嵌着单向透明的观察窗,窗外是虫族母舰的内舱结构,能看见成排的虫族卫兵在下方甲板上巡逻,甲壳摩擦的声响隔着合金墙壁传上来,闷沉沉地压在耳膜上。通道尽头是一间圆形房间,墙壁全部覆着镜面金属,天花板中央嵌着一盏暖白色的灯,光线从正上方打下来,把房间照得没有死角。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面落地镜,高约两米,边框是暗金色的虫族甲壳材质。镜子前面有一块圆形平台,表面铺着黑色软垫。
陆沉把沈清歌推到镜子前,让她面对镜面。她看见自己的模样——高马尾早就散了,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蕾丝文胸和丁字裤勉强遮住关键部位,丝袜从大腿中部往下裹着,高跟鞋让她的站姿被迫挺胸收腹,整个人被这身装扮衬得既狼狈又……她移开视线,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看着镜子。”陆沉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气息扫过她的耳廓,“从今天起,你每天要在这面镜子前做三件事。”
他退后一步,战甲肩部的甲片弹开,伸出一根细长的触须,末梢卷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晶片。他把晶片贴在她耳后,晶片碰到皮肤的瞬间融了进去,只留下一小片暗紫色的纹路,像是纹身。
“第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衣服一件一件脱掉,再一件一件穿上。每一件都要说出名称,说的时候不许低头,不许闭眼。”
沈清歌的喉结动了一下。
“第二,穿着这身衣服,在镜子前自慰,直到高潮。每天至少一次,我看着你做。”
她的手指在身侧蜷起来,指甲掐进掌心。镜子里她的脸涨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尖,但她没有开口反驳。她盯着镜子里自己耳后那片晶纹,忽然想起第一阶段结束时陆沉说的那句话——明天见,上校。原来明天见是这个意思。
“第三,”陆沉走到她身后,战甲胸口贴住她的后背,硬质甲片压着蕾丝文胸的搭扣,“高潮之后,对着镜子说出你的身份。说什么,到时候我会告诉你。”
他退开,走到房间角落的一张金属椅上坐下,战甲腿部的甲片弹开,露出里面的控制面板。他按了几个键,房间四角的扬声器里传出低沉的嗡鸣声,频率很稳,像是某种诱导波。
“现在开始。第一项。”
沈清歌站在镜子前,手还被铐在背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镜子里那个穿着情趣内衣和黑丝的女人也在吸气,胸口蕾丝被撑起来又落回去。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开口时声音有点哑:“黑色蕾丝文胸。”
她侧过身,让被铐住的手能够到身侧的搭扣,摸索着解开。文胸从肩头滑落时她停了一下,乳尖暴露在暖白灯光下,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她咬了咬牙,继续说:“黑色蕾丝丁字裤。”弯腰用被铐的手把丁字裤从腿间褪下来,丝袜的蕾丝边卡了一下,她扯了两下才脱掉。
“黑色蕾丝边丝袜。”她抬起一条腿,用脚趾勾住袜尖往下卷,丝袜从大腿滑到脚踝,她扶着镜子保持平衡,把另一条腿的丝袜也脱了。最后是高跟鞋,她踢掉鞋子,赤脚站在软垫上,身上只剩耳后那片晶纹和手腕上的手铐。
“穿回去。”陆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她又一件一件穿回去。说“黑色蕾丝文胸”时手抖得系不上后扣,扣了三次才扣上。说“黑色蕾丝丁字裤”时布料卡在脚踝,她单脚跳了两下才穿好。说“黑色蕾丝边丝袜”时袜筒卷到膝盖就卡住了,她弯着腰扯了半天,丝袜的加固袜尖在脚趾上勒出红印。最后穿高跟鞋时脚底出了汗,鞋跟戳了两次才踩进去。
整个过程里她一直看着镜子。看着自己弯腰时乳房垂下来,看着自己抬腿时臀肉被丁字裤细带勒出弧度,看着自己穿丝袜时大腿肌肉绷紧又松开。羞耻感还在,但被某种更热的东西盖过去了——她发现自己穿好之后会下意识调整站姿,让丝袜蕾丝边刚好卡在大腿最粗的位置,让文胸的罩杯把乳沟挤得更明显一点。她做这些调整时没有想“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身体自己动了。
陆沉在椅子上换了个坐姿,战甲接口处传来轻微的嗡鸣。“第二项。”
沈清歌面向镜子,双腿并拢站在软垫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被铐在背后,金属环内壁的晶纹贴着腕骨,刺麻感已经变成一种温热的搏动,顺着小臂往上爬。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够不到自己。
陆沉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战甲手套的指尖弹出一根细如发丝的触须,挑开手铐的锁扣。手铐松开时她手腕上留下两道红痕,晶纹的暗紫色渗进皮肤,和耳后那片纹路是同一种颜色。
“手放开。”陆沉退回椅子,“自己来。”
沈清歌把手从背后收回来,活动了两下腕子。镜子里她的脸还是红的,但眼神里那层茫然比刚才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角落里的专注。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右手慢慢往下滑,指尖碰到丁字裤的蕾丝边时停了一下,然后隔着布料按上去。蕾丝纹路蹭着指腹,她开始揉,动作生涩,像是很久没碰过自己。左手抬起来摸到胸口,隔着文胸罩杯捏了两下,蕾丝边卡在指缝里,她调整了角度,把罩杯往下扯了扯,乳尖露出来,她用拇指和食指捻住。
镜子里她的膝盖弯了一下,又绷直。高跟鞋让她的重心不太稳,她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冰凉的镜面,丝袜的蕾丝边蹭着镜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偏过头不敢看镜子,陆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看着。”
她转回来,盯着镜子里自己把丁字裤拨到一边,手指探进去。营养液和催情液的残留还在,里面又湿又热,她动了两下就找到节奏,指腹碾着那一点打转,左手捏着乳尖往上提。镜子里她的腰开始往前顶,高跟鞋在地面敲出细碎的声响,丝袜大腿内侧被自己的动作蹭得发亮。她咬着嘴唇,喉咙里压着声音,陆沉又说:“出声。”
她松开嘴唇,喘了一声,然后又是一声,声音连起来变成断续的呻吟,越来越急,腰往前顶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整个人弓起来,膝盖夹紧,手指深深埋进去,肩膀抖了好一阵才慢慢松开。她靠在镜面上滑下去一点,又撑着站直,胸口剧烈起伏,蕾丝文胸歪到一边,乳肉从罩杯边缘溢出来。
“第三项。”陆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战甲胸口的甲片弹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接口,触须和产卵管缠在一起,黏液从甲缝里渗出来,“对着镜子说——主人陆沉,我自愿献上身心与人类身份,成为虫族新娘,为您和虫姬服务。”
沈清歌看着镜子里自己高潮后的脸,睫毛湿了,嘴角还挂着一点没咽下去的唾液。她张了张嘴,第一遍声音太小,陆沉说“大点声”,她又说了一遍,声音稳了些,说到“虫族新娘”时舌头打了个绊,但说完了。说到“虫姬”两个字时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陆沉战甲接口处那些蠕动的触须,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可能是恐惧,也可能是别的。
陆沉没给她时间细想,战甲触须伸过来缠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软垫中央。他站在她身后,战甲接口贴住她的臀缝,触须拨开丁字裤细带,产卵管抵进去时她往前踉跄了一步,额头撞在镜面上,镜面映出她皱紧的眉和咬住的牙。陆沉扶着她的腰开始动,节奏比第一阶段慢,但更深,每一下都顶到底,镜子里能看见她小腹被顶得微微凸起又平复。她的手指抠着镜框边缘,高跟鞋在地面蹭来蹭去,丝袜蕾丝边被陆沉的手指勾住往下扯,勒进大腿肉里。
“说。”陆沉的声音贴着她耳后那片晶纹。
“主人陆沉——”她被顶得声音断成两截,“我自愿献上身心与人类身份——成为虫族新娘——为您和虫姬服务——”每说一句就被撞得往前一冲,额头在镜面上磕出闷响。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嗓子已经哑了,但没停,说完之后又自己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急切,像是怕他不信。
陆沉加快节奏,镜子里她的表情彻底碎了,眉头拧着,嘴张着,舌头无意识地舔过下唇。高潮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往镜面上贴,胸口的蕾丝被压扁,乳房挤在镜面上变形,腿抖得高跟鞋差点崴掉。陆沉退出来时她顺着镜面滑坐在地上,丝袜膝盖处磨出两个毛球,丁字裤歪到胯骨一侧。
接下来几天,这套流程被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沈清歌记不清是第三天还是第四天,只记得每天醒来时耳后的晶纹会微微发烫,然后陆沉会出现在改造舱门口,手里拎着那只黑色布袋,里面有时是同一套蕾丝内衣,有时换成别的款式——有几次是连体式的黑色蕾丝紧身衣,裆部开着口;有几次是吊带袜配无内裤的蕾丝腰封。不变的是黑丝和高跟鞋,还有镜子前那三项流程。
她渐渐不再需要陆沉开口提醒。走进圆形房间时会自己站到镜子前,自己脱衣服,自己说名称,有时还会在说名称时加上一两句评价——“黑色蕾丝文胸,罩杯有点紧”“黑色蕾丝边丝袜,袜筒老是往下滑”。自慰时她会自己调整角度,把丝袜腿伸到镜子前面,让陆沉能看见蕾丝边勒进大腿的样子。认主宣言说得越来越顺,有时高潮还没退干净就急着说,说完还会补一句“主人满意吗”。
陆沉大部分时候不回答,只在她说完之后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战甲触须把她拉到软垫上再干一遍。偶尔他会中途叫停,让她跪在镜子前重新说,说到他满意为止。她跪着说的时候膝盖压在软垫上,高跟鞋歪在一边,丝袜从膝盖往下全是皱褶,声音从哑到稳,从稳到带着一点讨好的软。
第五天晚上,陆沉没有带布袋来。他走进改造舱时沈清歌正坐在舱底擦头发,身上裹着一条薄毯——那是他前一天扔给她的。她抬头看他,毯子从肩头滑下去一点,露出锁骨上还没消的吸盘印。
“站起来。”陆沉说。
她站起来,毯子掉在地上。她没去捡,也没遮挡。
“回反抗军去。”
沈清歌的眼睛眨了一下。
“明天天亮,会有一艘运输艇送你到三号补给站。你的军装和武器会还给你。”陆沉从腰袋里摸出她的档案卡,在手里转了一圈,“回去之后,你负责把冯中将的布防图和补给路线交出来。每周一次,用你耳后的晶纹传讯。”
沈清歌低头摸了摸耳后那片暗紫色纹路。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冯中将的罪证呢?”
“你不需要罪证。”陆沉把档案卡插回腰袋,“你只需要让他相信你还在执行任务。布防图和补给路线拿到手,剩下的我来处理。”
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干脆。点头时下巴抬了一下,那个角度和她在反抗军作战会议上做决定时一模一样,只是现在她身上什么都没穿,脚边扔着那条薄毯和前一天换下来的蕾丝内衣。
“还有,”陆沉走到她面前,战甲手套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回去之后不许穿回你那些军装。内衣只许穿我给你的那些。每天睡前对着镜子做那三项,做完把数据传给我。”
“反抗军营地没有镜子。”她说。
“那就自己想办法。”陆沉松开手,“你是上校,找个镜子不难。”
沈清歌没再问。她弯腰捡起薄毯裹上,往舱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问了一句:“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陆沉看着她裹着薄毯站在舱门口的样子——头发半干不干地披着,脚上没穿鞋,小腿上还有丝袜勒出来的浅痕。他摆了摆手:“去吧。”
她转身走了。走廊里传来赤脚踩在金属地面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虫族卫兵甲壳摩擦的声响盖过去。
陆沉在改造舱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从战甲控制面板上调出沈清歌的神经数据。认主指数停在九点三,羞耻心指数零点二,道德感抑制率百分之九十七。他截了个图发给涅斐拉。
通讯器几乎立刻响了,涅斐拉的声音里带着笑:“比预计快了两天。你给她看了什么?”
“什么都没看。”陆沉关掉数据面板,“她自己想通的。”
涅斐拉在通讯那头哼了一声:“八分之一。剩下七个,你打算按什么顺序?”
陆沉走出改造舱,走廊尽头的二号改造舱指示灯还亮着,但旁边的三号舱也开始预热了。他看了一眼三号舱门上贴的标签——苏月,财阀。然后对着通讯器说:“按原计划。苏月明天到港,你让运输组把她的‘欢迎仪式’准备好。”
“什么样的欢迎仪式?”
“她喜欢黑丝和战甲。”陆沉往指挥舱方向走,战甲肩部的甲片开合了两下,“让她一进门就看见这两样东西。”
涅斐拉的笑声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尾刺敲了敲金属面:“你们人类管这个叫投其所好?”
“管这个叫诱饵。”陆沉切断通讯,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已经暗下去的改造舱门。沈清歌的档案卡还在他腰袋里,他摸出来看了一眼,指腹在证件照上那个剑眉星目的女人脸上蹭了一下,然后把卡插回去,继续往前走。
财阀的夜宴
海港城的夜从来不黑。从跨海大桥驶入财阀核心区的那一刻起,两侧的楼宇外立面就开始滚动播放苏氏集团的徽标,金色与黑色交替闪烁,像某种不知疲倦的巨兽在向整座城市宣示领地。陆沉靠在加长礼车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在膝头无声敲了两下。他今晚穿的是深灰近黑的平驳领西装,领口别着一枚虫族晶石做成的领针,乍看只是颗成色不错的墨翠,细看才能发现内部有极细的脉络在缓慢流动。
战甲被他压缩成背心形态贴身穿戴,外罩衬衫和西装,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但陆沉自己能感觉到甲面贴合脊椎的微凉触感,以及肩胛处两枚收拢的触须接口在皮肤下方若隐若现的凸起。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触须接口随之微微蠕动,像有生命的东西在寻找更舒服的窝。
苏氏慈善基金会的年度夜宴设在集团顶楼,整层打通,穹顶是可变色玻璃,今晚调成了深蓝底洒金粉的配色,模拟出人造星空。陆沉到场时门口已经停了一溜豪车,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比宾客还多,耳麦线从领口绕到后腰,眼神在每一个来宾脸上刮一遍才放行。陆沉把请柬递给门童时,对方扫了一眼他的名字——“陈璐”,虫族贸易代表处商务参赞。这个身份是白露花了一晚上做出来的,连海关入境记录都补全了。
宴会厅里香槟塔堆了七层,穿燕尾服的侍者端着银盘在人群里穿梭,盘子里是切好的伊比利亚火腿和黑鱼子酱小薄饼。陆沉从侍者手里拿了杯气泡水,站在一根包金罗马柱旁边观察。苏月很好认,她站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栗色大波浪卷发披在左肩,右肩露出的礼服面料是某种会随光线变色的镭射绸,从银白渐变到淡金,裙摆开叉到大腿中段,底下裹着一层黑色蕾丝网袜,网眼细密,衬得她露出来的那一截大腿白得发光。颈上那根钻石项圈在吊灯下闪得人眼花,每颗钻都有小指甲盖大,排成一圈,像把一串星星焊在了脖子上。
她正端着香槟跟一个秃顶中年男人说笑,笑得恰到好处,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刚好露出六颗牙,既不显得敷衍又不显得轻浮。陆沉注意到她说话时习惯性地用食指绕着发尾打圈,这个动作让周围三个男人的视线都黏在她手指上。中年男人说了句什么,苏月捂着嘴笑弯了腰,胸部挤压出更深的沟壑,然后她直起身拍了拍男人的手臂,转身去招呼另一拨客人。
陆沉等她转完半场才走过去。苏月正背对着他拿一杯新香槟,他站到她侧后方半步远的位置,没有急着开口。苏月察觉到有人靠近,偏过头来,视线先扫到他西装前襟那枚晶石领针,停了一秒,然后才抬到他脸上。
“陈参赞?”她歪了歪头,笑意没变,但眼神里多了一层打量,“比我想象的年轻。”
“苏总比照片上好看。”陆沉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事实。
苏月挑眉,她习惯男人夸她,但很少有人夸得这么干巴巴的,连个修饰词都不加。她转过身正对着他,把香槟杯举到唇边抿了一小口:“你们虫族贸易代表处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
“看跟谁。”陆沉从侍者手里换了杯香槟递给她,顺便把自己那杯气泡水放到旁边台子上,“跟你没必要绕弯子。苏氏今年第三季度从虫族采购的几批生物制剂,报关单上写的是工业酶,实际用途是什么,你比我清楚。”
苏月脸上的笑僵了零点几秒,随即恢复自然。她接过香槟,指尖在杯脚上轻轻点了两下:“陈参赞这话说的,报关单上白纸黑字——”
“白纸黑字可以改。”陆沉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臂。他微微低头看她,灰瞳在宴会厅暖光下显得格外浅淡,像两块打磨过的钢,“我来不是查你的账。我来是告诉你,下一批货的配额可以翻倍,条件是你今晚跟我走。”
苏月仰头看他,嘴唇张了张,像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一声响。周围几个宾客投来目光,苏月立刻挂上社交笑容,抬手拍了拍陆沉的手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陈参赞,夜宴还没正式开始呢,你这么急?”
“你办这个夜宴花了多少钱?”陆沉没接她的话。
苏月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猜猜——场地租赁、餐饮、安保、明星出场费,加起来往少了算也够养一个中型虫巢三个月的产出。”陆沉端起她放下的香槟喝了一口,完全无视了社交礼仪,“你花这么多钱请人来吃吃喝喝,不就是想找个人把账单接过去?我来了。”
苏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出声。这次是真笑,眼角都弯了:“你这个人有意思。行,等宴会结束,你到地下车库等我。”
她转身要走,陆沉伸手在她后腰的礼服系带上轻轻拽了一下。苏月脚步一顿,回头瞪他。
“别让我等太久。”陆沉松开手,指腹上沾了一点她礼服面料上的镭射涂层,他搓了搓手指,把那点碎屑弹掉,“我不喜欢等人。”
苏月没说话,踩着高跟鞋走了,裙摆甩动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陆沉看见她走到人群里跟一个穿深蓝西装的老头说了句什么,老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苏月又拍了拍老头的肩膀,老头点点头走了。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陆沉在宴会厅里转了两圈,跟三个财阀高管碰了杯,收了两张名片。他注意到苏月时不时往他这边瞟一眼,每次瞟完就跟旁边的女伴低头说几句,女伴捂着嘴笑。陆沉没管她们笑什么,他靠在吧台边上用手机给涅斐拉发了条消息:鱼咬钩了。涅斐拉秒回一个尾刺敲地的拟声词加一个金瞳表情。
夜宴的拍卖环节进行到一半,苏月从台上下来,经过陆沉身边时手指在他袖口勾了一下,没停步,径直往宴会厅侧面的员工通道走。陆沉等了半分钟才跟过去。通道尽头是货梯,苏月靠着电梯门等他,手里拎着裙摆,高跟鞋脱了一只拎在手上,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地面上。
“车在B3,黑色迈巴赫,车牌尾号77。”她把脱下来的那只鞋往他怀里一塞,“帮我拿着。”
陆沉接住鞋,鞋底还带着她脚心的温度。他低头看了一眼,鞋码很小,鞋垫上印着苏氏集团的logo。苏月光着一只脚往货梯里走,按了B3,回头看他:“走啊。”
货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两个人。苏月靠在电梯壁上,仰头看他,脸上那种社交笑容已经卸干净了,眼神里带着评估货品似的锐利:“陈参赞——不,我还是叫你陆沉吧。你身上那枚领针,晶石内部有活体脉络,虫族母巢核心区才产这个。一个贸易参赞戴不起这种货色。”
陆沉没否认,他把苏月那只鞋放在电梯扶手上,解开西装扣子,撩起衬衫下摆露出腰侧。战甲背心的边缘从裤腰上方露出来,银灰色的甲面在电梯灯下泛着冷光,甲缝里嵌着几颗细小的虫族晶纹,跟沈清歌颈上那种一模一样。
苏月倒吸了一口气,肩膀绷紧了,但没往后退。她盯着那截战甲看了好几秒,喉结滚了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今晚会知道。”陆沉把衬衫放下来,扣好西装,“B3到了。”
电梯门打开,地下车库的冷风灌进来。苏月领着他走到那辆黑色迈巴赫旁边,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正要按解锁,陆沉从后面贴上来,一只手按住了她拿钥匙的手,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绕过去,掌心覆在她小腹上。苏月整个人僵了一瞬,后背贴着他胸口,能感觉到西装底下那层战甲传来的微凉温度。
“你——”她刚开口,陆沉就着她手里的钥匙按了解锁,车门弹开,他把她往车后座方向推了一把。
“进去。”
苏月踉跄了两步跌进后座,裙摆翻起来露出整条裹着网袜的大腿。她撑着座椅要坐起来,陆沉已经跟进来了,车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车库的风声。迈巴赫的后座空间宽敞,但陆沉一进来就显得逼仄——他单膝跪在座椅上,把苏月堵在靠窗那一侧,抬手按了车顶的一个按钮,前后座之间的隔断缓缓升起。
苏月盯着他,呼吸有点乱,但嘴上还硬:“陆沉,你知不知道这车有定位和录音——”
战甲从西装底下蔓延出来的时候她的话断了。银灰色的甲片沿着陆沉的手臂铺展,指尖延伸出三根半透明的触须,每根都有小指粗细,表面布满细密的吸盘纹路。苏月往后缩,后背撞在车门内饰板上,退无可退。触须缠上她的脚踝时她尖叫了一声,但隔断已经升到位,声音闷在密闭空间里传不出去。
“别撕——”她伸手去护领口,触须已经勾住了镭射绸的肩带,往下一扯,面料裂开的声响在车里格外清脆。晚礼服前襟被扯开,露出里面黑色蕾丝胸衣和项圈底下那截细白的脖子。苏月伸手去挡胸口,另一根触须绕上她手腕,把两只手并在一起按在头顶的车窗玻璃上。
“陆沉你疯了——”她扭着腰挣扎,网袜包裹的双腿在真皮座椅上蹭出沙沙的响声。陆沉没理她,战甲从肩部延伸出更多触须,有的固定她的腰,有的缠住她大腿,把她两条腿分开按在座椅两侧。苏月蹬了两下车门,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光脚踹在车窗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印子。
陆沉俯身压下来,战甲胸口位置的甲片自动滑开,露出底下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薄膜上密布着微小的孔洞。他把胸口贴到苏月颈侧,薄膜下的孔洞开始释放一种无色气体,味道很淡,带一点类似杏仁的苦味。苏月吸了两口就开始头晕,挣扎的幅度变小了,眼神却更亮,瞳孔放大了一圈。
“你……给我吸了什么……”她舌头有点大,说话含含糊糊的。
“信息素。”陆沉低头咬住她项圈下方的皮肤,牙齿轻轻磨了一下,“催情用的。你身体半小时内会进入高敏状态,碰哪儿都有感觉。”
苏月骂了句脏话,但声音已经软了。触须趁她分神把蕾丝胸衣推上去,陆沉的手掌覆上来,指腹在顶端碾了两下。苏月腰猛地弹起来,被触须按回去,喉咙里滚出一声黏腻的呜咽。陆沉没给她缓的时间,另一只手顺着她小腹往下摸,网袜的裆部被触须从里面撑开一道口子,蕾丝内裤的底裆已经湿透了。
“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陆沉把手指探进去,苏月整个人弓起来,项圈上的钻石硌在他锁骨上,凉丝丝的。她开始小幅度地扭腰,也不知道是要躲还是要蹭,嘴里含含糊糊地骂着,但骂到一半就断了,变成一声拖长的呻吟。
陆沉抽出手指,把战甲下半身的甲片收拢到腰带位置,露出底下已经硬起来的性器。苏月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又缩了一下,但这次她没骂。陆沉把她翻过去跪在座椅上,胸口压着靠背,屁股撅起来,网袜被扯开的口子刚好够他进去。他扶着她的腰,从后面顶进去的时候苏月叫了一声,声音闷在靠背里,手指在真皮上抓出几道白印。
“慢……慢点……”她扭过头来,脸颊压在座椅上挤得变形,眼泪把眼妆冲花了,黑色的眼线液顺着眼角淌下来,“你他妈……太大了……”
陆沉没慢。他把苏月的腰往下压了压,让角度更深,然后开始规律地动作。苏月被顶得往前一耸一耸的,项圈上的钻石磕在座椅靠背上叮叮当当响。陆沉一边动一边从战甲腰侧抽出一卷柔性屏,展开之后悬在苏月面前,屏幕上是一份加密账目的截图。
“苏氏去年从虫族采购的工业酶,实际是基因编辑用的酶制剂。”陆沉说话的时候气息很稳,跟下身的动作完全两个节奏,“你们把货转手卖给军方下属的生物实验室,利润翻了四倍。你父亲签的字,你盖的章。”
苏月被顶得说不出完整句子,眼睛还是往屏幕上瞟:“那……那是正常贸易……”
“正常贸易需要把利润拆成十七笔走境外账户?”陆沉把屏幕往下拉了拉,让她看得更清楚,“这笔钱最后流进了联合政府三位议员的竞选基金。其中一个是顾星。”
苏月不说话了,咬着下唇把脸埋进靠背。陆沉伸手把她脸掰回来:“你知不知道你爸把你们家三成股份质押给了虫族银行?他拿虫族的钱去填军方的窟窿,两头吃。人类高层骂虫族野蛮,自己背地里干的事比虫族狠多了。”
“别说了……”苏月的声音闷闷的,但身体很诚实,腰往后迎的幅度变大了。陆沉笑了一声,俯身贴着她后背,战甲胸口的薄膜再次贴到她后颈上,这次释放的信息素浓度更高。苏月整个人软下来,膝盖往两边滑,全靠触须吊着才没趴下去。
“承认你爸虚伪。”陆沉放慢了速度,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再退出来,“承认你明知道账目有问题还帮忙做平。承认人类高层没一个干净的。”
苏月被磨得受不了,眼泪糊了一脸:“我承认……我承认行了吧……我爸就是伪君子……议员没一个好东西……”她说到一半被一记深顶打断,仰起脖子叫了一声,声带都劈了,“你他妈倒是动快点……”
陆沉没再折磨她,把柔性屏收起来,两手掐着她的腰开始冲刺。迈巴赫的悬挂系统再好也经不住这种折腾,车身在车位上晃了十几下,警报器响了两声又被陆沉用战甲信号压掉了。苏月叫得越来越大声,最后几下几乎是在尖叫,指甲把座椅靠背的皮面抠出四个洞。陆沉射的时候她整个人抖得像筛糠,网袜从大腿根湿到膝盖,连座椅上都是水痕。
陆沉退出来,战甲甲片重新合拢覆盖腰部。苏月瘫在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礼服挂在腰上,胸衣推到了锁骨位置,整个上半身几乎全裸。她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撑着座椅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个人……”她抬手把歪掉的项圈扶正,钻石上沾了汗,亮得刺眼,“操完了还给我看账本,什么毛病。”
“看明白了?”陆沉扣好西装扣子。
苏月白了他一眼,弯腰去捡掉在脚垫上的高跟鞋:“看明白了。我爸确实不地道,拿虫族的钱填军方的坑,最后窟窿大了就找虫族背锅。”她把鞋套回脚上,抬眼看陆沉,“你今晚来找我,就为了这个?”
“我要你手里苏氏的物流网络。”陆沉从内袋里抽出一张卡片递给她,上面只印了一个虫族通讯频段的激活码,“你帮我运东西,我帮你把苏氏账面上那些烂账平掉。你爸质押的股份我可以让虫族银行展期三年,利息减半。”
苏月接过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塞进胸衣内侧:“我要是不答应呢?”
“你刚才叫得挺大声的。”陆沉指了指车顶,“这车有录音,你忘了?”
苏月愣了两秒,然后抓起手包砸过去:“陆沉你他妈——”
陆沉接过手包放回她腿上,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开玩笑的。录音我删了。”
苏月瞪着他,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后把卡片从胸衣里又掏出来看了一眼:“物流网络给你用可以,但我要见虫族管事的。别拿贸易参赞这种头衔糊弄我,我要见真的。”
“下周。”陆沉打开车门下车,弯腰对着车里说,“下周我带你去见虫姬。你最好穿得正式点,她不喜欢人类穿得太随便。”
苏月哼了一声,整理着裙子没理他。陆沉关上车门往电梯方向走,走了几步听见后面车窗降下来的声音,苏月探出半个脑袋喊了一句:“喂——你那个战甲,下次能不能多露点?刚才藏一半露一半的,小气。”
陆沉没回头,抬手摆了摆。
回到自己车上,陆沉调出苏月的神经监测数据。信息素注入量只够初步松动,但她的服从倾向已经开始爬升,从基准值百分之十二跳到了三十一。羞耻心指数还没降,但身体记忆已经种下去了,接下来几天她会反复梦见车后座那一场。陆沉把数据打包发给涅斐拉,附了一句话:第二个开始预热了,让白露把物流网络的对接接口准备好。
涅斐拉的回复隔了五分钟才到,语音里背景音有尾刺敲金属的脆响:“你今晚这个,比沈清歌那个快多了。人类财阀果然比军人好搞。”
“军人有信仰,财阀只有账本。”陆沉发动车子往港口方向开,“账本比信仰好翻页。”
“那第三个呢?”涅斐拉问,“按你原来的顺序,该轮到科研那条线了。”
陆沉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苏氏大厦,顶楼宴会厅的灯还亮着,隐约能听见残余的乐声。他收回视线:“白露自己就是科研出身,让她去接触目标。我先歇两天。”
“歇两天?”涅斐拉的声音里带着促狭,“你身体受得了?”
“我说的是让苏月消化两天。”陆沉面不改色,“你想哪儿去了。”
涅斐拉在通讯那头笑得尾刺敲得金属面当当响,笑够了才说:“行,你安排。不过陆沉,你今晚从苏月身上抽出来的信息素样本我看了,她的神经受体跟你战甲内壁的契合度比沈清歌还高两个点。你下次跟她做的时候把战甲全展开试试,说不定能直接跳过初级改造。”
“知道了。”陆沉切断通讯,把车拐上跨海大桥。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掀。他伸手摸了摸左颈的虫族晶纹,那里微微发烫,是战甲在消化今晚吸收的苏月体液里的生物信息。晶纹的纹路比昨天又长了一截,沿着颈侧往锁骨方向蔓延。
他把车窗关上,打开车载广播。本地新闻台正在播报苏氏慈善夜宴的盛况,主持人用那种拿腔拿调的腔调念着通稿:“苏氏集团今晚举办年度慈善夜宴,筹得善款逾两亿,将全部用于海港城底层社区改造……”
陆沉换了个台。
苏月献金
苏月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时,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已经爬到了枕边。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看了很久,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装甲车后座那一幕,战甲内壁的触须裹着她的腰,金属与血肉混合的触感从记忆深处往上泛,小腹一阵发紧。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闻到的却是自己身上那股还没散尽的、不属于任何名牌香水的腥甜气息。
手机屏幕亮了十七次,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问她慈善夜宴的后续通稿要不要发、媒体采访怎么安排、几位理事在等她的电话。苏月第一次觉得这些事烦。她抓起手机想骂人,拇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最后只回了一句“都推了,我休息两天”。
助理秒回了一串问号。苏月没理,把手机扔到床尾,起身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栗色大波浪乱蓬蓬地堆在肩上,颈间钻石项圈还在,但项圈扣环旁边多了一道浅浅的红痕,是战甲接口勒出来的。她伸手摸那道痕,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昨晚被触须反复碾过的位置像通了电一样酸麻。她扶着洗手台喘了几口气,抬头再看镜子,脸已经红透了。
“疯了。”她对自己说。但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滑下去,隔着真丝睡裙按在小腹上。
陆沉给她的指令很简单——等。等他来找她。可苏月这辈子没等过谁。她翻遍了手机通讯录,发现根本没有陆沉的号码,昨晚的一切像场被剪掉头尾的梦。她试着回忆装甲车的车牌,回忆他上车前跟谁打过招呼,什么都抓不住。唯一真实的是身体里那股越来越明显的空。
第二天傍晚她实在熬不住,让司机把车开到苏氏大厦顶楼。宴会厅已经收拾干净了,保洁在擦地板,她踩着高跟鞋走了一圈,在昨晚陆沉站过的露台栏杆边停下来。栏杆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她扶着栏杆往下看,港口的集装箱堆场在暮色里泛着铁锈色,远处虫族母舰的轮廓像一根插进海面的黑刺。以前她从不看那个方向,觉得晦气。今天她盯着看了很久。
“苏总?”保洁阿姨拎着水桶在旁边探头,“您找东西?”
“没有。”苏月收回视线,从手包里摸出粉饼补妆,粉扑按在脸颊上时她注意到自己的手在抖。“这两天有人来找过我吗?男的,个子很高,黑头发。”
保洁阿姨摇头。苏月把粉饼收起来,踩着高跟鞋往电梯走,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比平时急。进电梯后她对着镜面不锈钢墙整理头发,忽然发现自己的站姿变了,以前她习惯把重心放在一条腿上摆出曲线,现在两脚不自觉地分开,膝盖微微内扣,像在等着什么从身后贴上来。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的瞬间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苏小姐。”来人穿深灰西装,领带夹是虫族晶纹的暗纹,手里提着一只银灰色金属箱。“陆先生让我送东西过来。”
苏月的心跳猛地顶到嗓子眼。她强撑着没伸手去抓对方胳膊,只抬了抬下巴:“什么东西?”
“调教室的门禁卡,还有他指定的着装。”那人把金属箱递过来,压低声音,“陆先生说,您要是等不及,可以自己先过去。地址在箱子里。”
苏月接过箱子,金属外壳冰凉,她的手指扣在边沿上,指甲盖泛白。“他呢?”
“陆先生在处理别的事。他说您到了之后按墙上的提示做就行。”
那人说完转身就走,苏月抱着箱子站在大厦门口,晚高峰的车流从面前涌过去,喇叭声混着港口汽笛,嘈杂得厉害。她低头看箱子,银色外壳映出自己那张妆已经有点花的脸。她咬了咬嘴唇,把箱子塞进车里,对司机说:“去港湾壹号。”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苏总,港湾壹号那边不是还没交付吗?”
“让你去就去。”
港湾壹号是苏氏地产去年封顶的顶级公寓楼,整栋只卖了六套,剩下全在苏月名下。她让人留了顶层的复式没卖,本来打算做私人会所。车停在楼下车库时天已经全黑了,整栋楼只有零星几户亮着灯。苏月抱着金属箱进电梯,按了顶层,电梯上升的几十秒里她打开箱子看了一眼,里面叠着一双黑色丝袜、一条珍珠项圈,项圈内侧刻了一行极小的字,她凑到电梯灯下辨认,是“苏月专属”。
电梯门打开,顶层走廊只亮着应急灯。苏月走到唯一那扇门前,门禁读卡器亮着蓝光。她拿出门禁卡贴上去,门锁咔嗒弹开。里面没开大灯,只有玄关处一条感应灯带亮着,照出地上用胶带贴出的箭头,指向走廊尽头。她顺着箭头走,高跟鞋踩在没铺地毯的水泥地上声音格外响,经过客厅时她瞥见落地窗外整个海港的夜景,虫族母舰的灯在远处海面上连成一条冷白色的线。
走廊尽头是主卧,门虚掩着。苏月推开门,房间里只摆了一张床和一面落地镜,墙角立着一具黑色战甲,人形轮廓,表面覆着细密的鳞片纹路,关节处有可开合的甲片接口。战甲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张卡片,她拿起来看,上面是陆沉的字迹,笔锋很硬:“脱光,换上箱子里的东西。然后站到战甲前面等。”
苏月攥着卡片站了几秒。房间里很安静,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低低的嗡鸣。她把包扔在地上,开始解套装的扣子。外套、衬衫、裙子一件件落在脚边,空调冷风扫过皮肤时她打了个激灵,但身体深处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反而更清晰了。她打开箱子拿出黑丝,坐在床沿往腿上套,丝袜的织物贴着皮肤往上滑,经过大腿内侧时她动作慢下来,那里还留着昨晚触须的压痕,淡淡的红。她深吸一口气把丝袜提上去,又拿起珍珠项圈扣在脖子上。项圈内侧的刻字贴着皮肤,凉了一瞬就被体温捂热了。
她站到战甲前面,镜子里映出穿黑丝戴珍珠项圈的女人,栗色长发披散着,颈间那圈白珍珠衬得锁骨格外分明。苏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她以前从不在这种空房间里光着身子站着,她的身体是要配灯光、配音乐、配一群捧场的人的。现在什么都没有,就她一个,对着具空战甲。
战甲胸腔位置的甲片忽然弹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内衬和密密麻麻的触须根系。苏月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触须已经伸出来了,细的像发丝,粗的像拇指,表面泛着湿润的光泽,朝她脚踝卷过来。她没躲,脚踝被缠住的时候她低头看那些触须贴着黑丝往上爬,丝袜的织物被顶出细密的纹路,触须分泌的黏液渗进纤维里,黑丝变得半透明。
“自己走进去。”陆沉的声音从战甲颈部的扬声器里传出来,人不在,声音却像贴着耳朵说的。
苏月咽了口唾沫,抬脚迈进战甲胸腔。甲片在她身后合拢,内衬的触须瞬间裹上来,腰、胸、大腿全被缠住,黑丝被黏液浸透后贴在皮肤上像第二层皮。战甲内部空间不大,她被迫蜷着腿半跪在甲内,脸正对着战甲颈部的观察窗,能看到外面镜子里自己的倒影。
“昨晚只是预热。”陆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裹过来,“今天把该学的学完。苏月,你以前觉得钱能买一切,现在你试试,钱能不能买到我停下。”
触须开始动。细的那些钻进丝袜的网眼贴住皮肤,粗的缠着大腿根往内侧挤。苏月咬着嘴唇不肯出声,但触须表面那些微小的吸盘一收一放,吸在她小腹上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弓了一下,额头撞在观察窗内侧。镜子里映出她蜷在战甲里的样子,珍珠项圈歪到一边,黑丝从胯骨到膝盖全是深色水痕。
“说话。”陆沉的声音冷下来。
“你……”苏月喘着气,指甲抠着战甲内壁的鳞片纹路,“你到底要什么?”
“要你认清自己是什么。”触须的动作停了,就贴在她皮肤上不动,黏液却还在渗,那种又热又痒的感觉悬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苏月扭了扭腰想蹭那些触须,它们反而退开半寸。“你昨晚回去之后查了我没有?”
“查了。”苏月声音发哑,“查不到。”
“因为我不在你们人类的系统里。”陆沉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笑,“你苏氏集团去年的账上,有十七笔款项流向虫族控制区,名义是‘生物科技进口’。你父亲签的字,你叔叔经的手。你们全家都知道虫族在养你们,就你不知道。”
苏月僵住了。触须趁她愣神重新缠上来,这回直接顶开了丝袜的裆部接缝,粗触须抵进去的时候她叫出了声,镜子里映出她仰着头颈子绷成一条直线的样子。
“你父亲用虫族的钱养你,让你穿名牌开宴会,让你瞧不起底层。”陆沉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财报,“现在虫族要收账了。你拿什么还?”
苏月被顶得说不出整话,触须的节奏又快又深,她膝盖在甲内壁上蹭得发红。身体里那股空被填满的瞬间她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宴会上那些捧着她的人、她爸书房里锁着的账本、她叔叔每次见她都躲的眼神。原来她一直站在别人搭的台子上。
“我……”她抓着触须想让自己稳一点,“我给钱。”
“钱本来就是我给你的。”陆沉说,“换一样。”
触须忽然全退出去,苏月整个人往前一栽,脸贴在观察窗上。镜子里她满脸是泪,妆全花了,珍珠项圈上沾了黏液。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忽然觉得以前那个端着香槟杯在人群里笑的苏月特别假。
“我认你。”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又哑又急,“主人陆沉,我认你。你要什么我给什么,苏家的资金链、我爸手里的黑料、那些宴会上的人脉,全给你。你别停。”
触须重新裹上来的时候比之前更密,战甲内壁的甲片全打开了,苏月被摆成跪伏的姿势,脸朝着镜子。陆沉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再说一遍,说清楚。”
“主人陆沉,我自愿献上苏氏财阀的全部资源,献上我自己。”苏月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做你的……做虫族的新娘。”
触须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把她推过了顶点,她伏在战甲里抖了很久,黑丝被撕得不成样子,珍珠项圈倒是还挂着。等呼吸平下来,战甲甲片打开,冷风灌进来激得她一缩。她扶着墙爬出来,腿软得站不住,直接坐在了地上。
战甲颈部的扬声器响了一声,陆沉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淡:“资金的事,明天会有人联系你。你爸那边你自己去说,说不通我来处理。”
苏月坐在地上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那些黑料……你要哪些?”
“全部。”陆沉说,“尤其是跟虫族有来往的官员名单。你办宴会的客人里,有多少是拿过虫族好处的?”
苏月靠着床沿慢慢直起身:“一大半。”
“整理出来。加密发到这个号码。”战甲胸口弹出一张小卡片,上面只印了一串数字。苏月伸手去拿,指尖碰到战甲外壳时缩了一下,那触感跟内壁的触须完全不一样,冷硬光滑,像某种大型甲虫的鞘翅。
“还有。”陆沉的声音顿了顿,“你叔叔苏明远,让他明天下午来见我。地址你知道。”
苏月把卡片攥在手心:“他……他跟虫族的往来比我爸还深。”
“所以才要见他。”陆沉说完这句,战甲胸腔的甲片合上了,扬声器里传来电流切断的杂音。房间里只剩下苏月一个人坐在地上,空调还在嗡嗡响,落地窗外海港的夜景依旧亮着。
她低头看自己,黑丝从大腿根往下全扯烂了,珍珠项圈歪在锁骨上。她伸手把项圈正了正,内侧那行“苏月专属”的刻字贴着皮肤,比刚才更烫了。她爬起来走进浴室冲了个澡,热水浇在后背时她对着瓷砖墙发了会儿呆。出来穿衣服的时候她特意把那双烂了的黑丝叠好放进金属箱里,想了想又把项圈摘下来放在丝袜上面。
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她掏出来看,助理发了条消息:“苏总,您叔叔打电话来问慈善夜宴上那位陆先生的事,说想约您明天谈。”
苏月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三个字:“让他约。”
她把金属箱合上抱在怀里往外走,经过客厅落地窗时停了一步,海面上虫族母舰的灯还亮着。她以前觉得那光刺眼,现在看久了居然觉得顺眼。电梯下行的时候她对着不锈钢墙理了理头发,发现自己的站姿又变了,两脚并得比平时拢,膝盖微微蹭着,像在等着什么。
第二天上午苏月把财阀近三年的资金流水调出来,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整理了一上午。她爸打电话来问慈善夜宴的报道怎么没发,苏月夹着手机嗯嗯啊啊应付过去,挂了电话继续筛账目。到下午两点她拢出十七个跟虫族有资金往来的官员名字,其中三个在昨晚的宴会名单上。她把名单加密发到陆沉给的那个号码,附了一句:“够不够?不够我再挖。”
回复来得很快:“够了。你叔叔到了。”
苏月看了一眼时间,苏明远确实该到了。她合上电脑下楼,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车往港湾壹号开的路上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拍的是苏明远站在战甲前面的背影,战甲胸腔已经打开了。苏月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车到港湾壹号楼下时她看见她叔叔的黑色宾利停在旁边,车里没人。她坐电梯上楼,顶层走廊的感应灯亮着,主卧门关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她没进去,靠在走廊墙上等着。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开了,苏明远从里面出来,领带歪着,额头全是汗。他看见苏月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抬手抹了把脸,低着头往电梯走。
“叔。”苏月叫住他。
苏明远站住了,没回头。
“爸那边你自己去说。”苏月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语气比她预想的平静,“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弄的,现在开始听我的。”
苏明远肩膀塌了一下,点了点头走进电梯。门关上之后苏月才转身推主卧的门。陆沉坐在床沿,没穿战甲,深灰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左颈的虫族晶纹在室内光下泛着暗银的光。他抬眼看苏月,灰瞳里没什么情绪:“你叔叔比你识相。”
“他怕你。”苏月走过去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把金属箱搁在膝盖上打开,露出里面叠好的烂丝袜和珍珠项圈。“这个,留着还是扔?”
陆沉看了一眼:“留着。下次穿。”
苏月把箱子合上,忽然笑了:“下次什么时候?”
“看你表现。”陆沉站起来拿外套,经过她身边时伸手在她后颈捏了一下,“资金的事你配合白露就行。她明天会联系你,你把苏氏旗下所有物流公司的仓储节点清单给她。”
“物流?”苏月仰头看他,“你要运什么?”
“虫族的东西。”陆沉穿上外套往门口走,“你只管给清单,别多问。”
苏月坐在矮凳上没动,听着他的脚步声穿过走廊进了电梯。门关上之后她低头把箱子重新打开,拿出那条珍珠项圈套回脖子上。镜子里的人戴着项圈穿着昨天的套装,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眼底那股骄纵劲儿淡了,多了点别的。
她掏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把苏氏物流所有仓储节点的资料整理一份,明天之前给我。”
助理回了一串问号加感叹号。苏月没理,把手机收起来,对着镜子理了理项圈的位置。窗外海港方向传来低沉的汽笛声,她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虫族母舰的轮廓比昨晚更近了点,舰体上新亮起了一排红色的灯。
与此同时母舰指挥舱里,涅斐拉正用尾刺挑着一份全息账目看,银白长发散在椅背上,金瞳里复眼纹路缓缓转动。她看完苏月发来的第一批资金明细,尾刺在金属扶手上敲了两下:“这个苏月倒是利索,比她叔叔痛快多了。”
“财阀只认利益,她认清了自己站在哪边,转得比谁都快。”陆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背景有风声,应该在开车。
涅斐拉把账目划到一边,调出白露的通讯频段:“小白露,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苏氏的物流节点清单明天到手,你的网络接口什么时候能布完?”
白露的声音隔着频段传过来,冷静得像在念实验报告:“节点清单到了之后我需要四十八小时做拓扑分析,然后分三批植入。第一批走苏氏自己的冷链运输线,温度控制稳定,适合携带活体样本。第二批走普通货运,只放惰性数据包。第三批——”
“第三批走人。”涅斐拉打断她,“你那个警界的目标,谢安宁,最近在查苏氏物流的异常。你让苏月把第三批节点的监控权限放开,让谢安宁‘偶然’查到点东西,把她引到我们布好的线上。”
白露沉默了两秒:“您要提前动谢安宁?按原计划她是最后一个。”
“计划赶不上变化。”涅斐拉尾刺一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全息星图前,虫族母舰的航线标注在星图上像一道拉长的伤口,“陆沉两天搞定了两个,苏月的资金一到位,经济界就算拿下了。科研和媒体得加速,你把林绯的改造舱参数调出来,等物流接口布完我亲自盯她的改造。”
白露应了一声切回工作频段。涅斐拉关掉通讯,对着星图看了一会儿,金瞳里映着虫族领地的冷光。她伸手在星图上点了点海港城的位置,那里代表人类城市的标记已经有三处被虫族晶纹覆盖了,第四处正在变暗。
“两个月太久。”她自言自语,尾刺在星图上划了一道,“苏月的钱一到手,媒体和政界可以同时推。陆沉那边……”
通讯器又响了,这回是陆沉发来的短讯,只有一行字:“苏明远招了,政界那条线他牵过顾星的线。我要提前动顾星。”
涅斐拉笑了一声,尾刺敲在通讯器上回了一句:“你悠着点,别把人类高层一次性吓跑了。”
“吓跑的本来就不该留。”陆沉回得很快,“留下的才是能用的。”
涅斐拉没再回,把通讯器丢在控制台上,冲旁边待命的虫族侍从抬了抬下巴:“去把林绯的直播设备清单调出来,按顶级规格配。人类喜欢看热闹,我们就给他们看最大的热闹。”
侍从退下去之后她转身走到舷窗前,海港城的灯火在远处海面上铺成一片暖黄色,虫族母舰的红色航行灯把海面映出一道一道暗红的光。她伸手贴在舷窗玻璃上,尾刺在身后慢慢卷起来:“苏月这一笔钱够养半个母舰的幼虫了。人类自己送钱来养虫族,陆沉这招比直接打省事多了。”
她收回手,金瞳转向控制台上的改造舱监控画面,八个人类女性的档案在屏幕上排成一列。沈清歌和苏月的头像已经标上了完成改造的绿色标记,剩下六个还是灰色。涅斐拉用尾刺点了点第三个档案,白露的脸在屏幕上放大,她自言自语:“科研这条线你自己就是,小白露,别让我等太久。”
母舰深处改造舱的指示灯依次亮起来,白露站在控制台前把林绯的改造参数又核对了一遍。她推了推细框眼镜,指尖在参数确认键上停了一瞬。通讯器里传来涅斐拉最后一条指令,只有四个字:“加速推进。”
白露按下确认键,改造舱的预热程序开始运行,舱底亮起一圈暗红色的光。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七个舱位,其中三个已经贴上了待改造的标签。最靠里的那个舱位标签上写着林绯的名字,改造时间定在四十八小时后。
海港城那边,苏月正坐在自己办公室的皮椅上对着电脑整理仓储节点清单。她脖子上还戴着那条珍珠项圈,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手机搁在旁边免提通话,那头是她爸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叔叔回来就跟丢了魂似的,你到底跟那个姓陆的搞什么名堂?”
苏月把一份节点清单拖进加密文件夹,对着免提说:“爸,你书房保险柜第三层那些东西,明天之前整理一份发给我。”
电话那头静了五秒:“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苏月点下发送键,清单开始上传,“重要的是陆先生也知道。你发还是他派人来取,你选。”
她爸在电话那头骂了句什么,挂了。苏月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暗下去之前她看见自己的脸映在黑色玻璃上,项圈上的珍珠泛着柔光。她伸手摸了摸项圈内侧的刻字,转头看向窗外。海港方向虫族母舰的红色航行灯又亮了一排,像一串悬在海面上的眼睛,正慢慢朝城市的方向压过来。
实验室里的白露
虫族科技研究所坐落在海港城北郊的盐碱地上,从外面看是一栋灰扑扑的六层混凝土建筑,连招牌都没有挂。白露第一次被带进这里时,还以为是某个倒闭的化工厂。直到电梯下到地下四层,气密门一层一层打开,她才看见里面亮着冷白光的走廊和穿着无菌服的虫族研究员。
那些研究员没有脸。准确地说,它们长着和人类相似的躯干,但头部是一团蠕动的触须,触须尖端挂着光学镜头和采样针。白露花了三天才习惯不盯着它们的头看。她的工位在走廊尽头的独立实验室里,桌上摆着三台显微镜、一台基因测序仪和半面墙的试剂冷藏柜。柜子里的标签全是虫族文字,她正在逐一翻译。
研究所的负责人——一个自称“七号”的虫族联络官——给了她一个任务:解析虫族晶纹与人类神经系统的兼容机制。七号的触须在说这句话时卷成了螺旋状,白露后来才知道那是虫族表达“期待”的肢体语言。
“你们自己的技术,为什么需要人类来解析?”她当时问。
“因为晶纹是为人类设计的。”七号的镜头缩了一下,“你们的大脑结构和我们的不同。我们只能观测结果,无法理解过程。”
这个回答让白露在接下来的两周里几乎没合过眼。她发现晶纹在植入人类神经后会产生一种特殊的神经递质,这种递质能同时激活快感中枢和服从回路,而且激活强度与宿主的情绪波动正相关。简单来说,宿主越兴奋,晶纹就越活跃;晶纹越活跃,宿主就越兴奋。一个正反馈循环。
“这东西用在人体上就是毒品。”她在实验日志里写道,“而且是无法戒断的那种。”
她没有把这个发现上报。七号问起进度时,她只说还在做基础测绘。她需要更多数据,而研究所给她的样本全是虫族单方面的观测记录,缺少人类宿主的主观感受数据。她申请过活体样本,七号每次都把触须卷成不同的形状,然后说“会考虑的”。
今天早上,七号通知她:陆沉要亲自来查看她的研究进展。
白露对陆沉的了解仅限于内部档案——虫族合作者,军方改造计划的实际执行人,沈清歌和苏月的“主人”。档案照片里的男人穿着黑色战甲,左颈的晶纹在闪光灯下泛着幽蓝。她注意到档案里有一条备注:陆沉要求所有改造对象与他本人建立直接控制关系,晶纹认主程序必须绑定他的生物信号。
“一个控制狂。”她在心里下了判断。
上午十点,实验室的门滑开了。白露抬起头,看见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走进来。没有战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紧实的前臂线条。黑色西裤,皮鞋擦得很干净,头发是刚洗过的样子,短而利落。如果不是左颈那道晶纹从衬衫领口露出一截,她差点以为来的是某个企业的高管。
“白露。”陆沉扫了一眼实验室,目光在试剂柜和她桌上的日志本之间停了一下,“七号说你拖延了两周。”
“七号不懂科研。”白露推了推眼镜,没有站起来,“基础测绘没做完就上活体,数据会失真。”
陆沉走到她桌前,拿起那本实验日志翻了两页。白露心里紧了一下,但脸上没动。日志里没有写那个正反馈循环的结论,她用的是另一套代号。
“你在日志里用‘β-环’指代什么?”陆沉把日志放回桌上,灰瞳看着她。
“神经递质浓度峰值。”白露面不改色,“还没确认命名。”
“是吗。”陆沉没有追问,转身朝实验室深处走去,那边有一扇她没权限打开的金属门,“把门打开。”
白露站起来:“那里面是核心实验区,七号说要三级权限——”
“我现在给你二级。”陆沉抬手在门边的识别器上按了一下,金属门滑开,里面是一间比她这间大十倍的实验室。正中央摆着一台改造舱,和她在内部档案里见过的图片一模一样——半透明的舱体,底部嵌着晶纹阵列,两侧伸出密密麻麻的触须接口。舱体旁边是一张金属实验台,台面上刻着固定带卡槽。
“你的研究方向没错。”陆沉在实验台边停下,“晶纹需要人类宿主的主观反馈数据。七号给不了你,我能。”
白露站在门口没动:“你要我把自己放进改造舱?”
“我要你在这里记录数据。”陆沉从实验台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密封袋,扔在台面上。袋子里是一套叠好的白大褂,和一条黑色丝袜,以及一条皮质吊袜带,“穿上。这是实验服。”
白露看了一眼那个密封袋,又看了一眼陆沉。她的理性告诉她这不合规范,但她的好奇心在问另一个问题:为什么实验需要穿吊袜带?
“改造舱的触须接口需要贴合大腿内侧的神经节点。”陆沉像是看穿了她的疑问,“你的白大褂太宽松,会干扰传感器。吊袜带用来固定丝袜的位置。这是工程需求,不是情趣。”
他说“不是情趣”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白露注意到他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她决定忽略那个弧度。
“数据记录方式?”她拿起密封袋。
“舱内有全频段传感器,你只需要说话。每一句话都会被转录成数据条目。”陆沉从实验台抽屉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她熟悉的参数界面,“你的心率、皮电、脑波都会实时记录。舱内触须会根据你的反应调整刺激强度。你越兴奋,数据越完整。”
“所以你需要我高潮。”白露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她平时报实验参数没什么区别。
“需要你到达峰值。”陆沉纠正她,“至少三次。少了不够做统计。”
白露走进实验台后面的隔间换衣服。白大褂是她的尺码,丝袜也是。吊袜带扣上之后丝袜边缘被拉得很平,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苍白,纤瘦,膝盖上有两块经常跪在地上调仪器留下的暗沉。她很少关注自己的腿,现在被黑色丝袜裹着,倒显得比平时顺眼了一点。
她走出来的时候陆沉已经脱了衬衫。他站在改造舱旁边,上半身只剩一件贴身的黑色背心,左颈的晶纹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耳后,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泛着细碎的蓝。白露的目光在他肩背的肌肉线条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躺进去。”陆沉指了指改造舱。
白露爬进舱体,半透明的舱盖合上。舱内空间刚好容她平躺,两侧的触须接口自动伸过来贴住她的大腿内侧,隔着丝袜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舱底的晶纹阵列亮起来,她感觉到一阵极轻的震动从脊椎传上来。
“开始记录。”陆沉的声音从舱外的扬声器传来,“先做基线。放松。”
白露深吸一口气。触须在她大腿内侧缓慢移动,隔着丝袜滑动,力度很轻,像手指在试探。她盯着舱盖外面的实验室天花板,开始报数据:“心率七十二,皮电基线正常,触须接触温度三十四度——”
触须忽然收紧了一下。
“呃——”她的声音断了一下,“触须压力增加,约……二十千帕。位置在股内侧肌中段。”
“继续。”
触须开始缓慢地上下滑动,隔着丝袜的摩擦带来一种奇异的痒。白露皱了皱眉,试图把注意力放在参数上:“摩擦频率约零点五赫兹,丝袜表面……有轻微静电感。”
“那是触须表面的微电极。”陆沉的声音很平,“它在测你的神经传导速度。”
“我知道。”白露说,但她的呼吸已经比刚才快了一点。触须滑动的范围在扩大,从大腿内侧慢慢移到更靠上的位置。丝袜的织物纹理被触须压出浅浅的凹痕。
“心率八十四。”陆沉在舱外报数,“皮电开始上升。白露,描述你的感觉。”
“轻微刺激感。”白露盯着天花板,“像……静电按摩。”
“不够具体。”陆沉按了一下平板电脑,触须的滑动频率突然加快了一倍,而且其中一根触须的尖端分叉成三股,分别贴住了她大腿内侧的三个不同位置。
白露的腿不自觉地绷了一下。三股触须同时以不同的节奏滑动,一股快一股慢一股间歇停顿,她的神经末梢被这种不规则的刺激搅得有些乱。
“心率九十二。”陆沉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皮电持续上升。白露,你刚才的呼吸频率增加了百分之四十。”
“刺激模式……变复杂了。”白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多触点异步刺激,嗯……效果比单一触点明显。”
“继续描述。”
触须又变了。其中一股开始向上移动,贴着丝袜的边缘滑到吊袜带的扣环处,在那里停住,用尖端反复拨弄扣环的金属片。另外两股则绕到她大腿后侧,沿着臀线外侧缓慢推压。
白露的呼吸彻底乱了。她感觉到一股热意从大腿内侧蔓延到小腹,那种热不是实验室的恒温系统能解释的。她的手指在舱体里攥紧了。
“心率一百零四。”陆沉说,“白露,你的皮电曲线在爬坡。告诉我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我想……”白露咬了咬嘴唇。她的理性还在,但理性正在和一种新的冲动抢话筒。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黑色丝袜被触须扯得有些歪,吊袜带的金属扣在冷光下反着亮。她的腿在微微发抖。
“我想知道触须的刺激参数。”她说。
“不。”陆沉说,“你在回避。重新回答。”
触须忽然全部撤开。
白露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那种突然的空白让她喉咙里冒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她自己都没听清是什么。
“心率一百一十二。”陆沉说,“撤去刺激后皮电没有回落,反而继续爬升。白露,你的身体在等下一次刺激。你在期待。”
“……是。”白露闭了一下眼睛。她的声音很轻,但舱内的麦克风捕捉得很清楚。
“期待什么?”
“期待触须继续。”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小腹明显抽了一下,丝袜包裹的腿不自觉地蹭了蹭舱底。
触须重新贴回来,这次直接贴在了丝袜最上端的边缘,吊袜带下面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触须表面的微电极直接接触皮肤,一阵强烈的酥麻从接触点炸开,白露整个人在舱里弹了一下,后背撞在舱底又落回去。
“啊——”她的声音被舱体闷住了一半,“直接接触……神经刺激强度……比隔着丝袜高很多……”
“高多少?”
“至少……三倍。”白露喘着气,手在舱壁上乱抓了一下,“心率……一百二十八。”
触须开始在她裸露的大腿根部画圈,微电极释放的脉冲和她的心跳同步,每一次心跳都带出一波酥麻。白露的眼镜在刚才那一弹里歪了,她伸手扶正,手指在镜框上抖得厉害。
“你现在可以自慰。”陆沉说,“舱内触须会记录你手部的动作频率和压力,和神经数据做对照。”
白露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节上有几块浅褐色的实验灼痕。这双手平时只碰移液枪和键盘。她犹豫了两秒,然后把手伸向自己大腿内侧,隔着丝袜按了按刚才触须刺激的位置。
“隔着丝袜压力传导衰减百分之四十。”她一边按一边说,声音还有些抖,“但触觉反馈……更集中。”
她开始有节奏地揉按那个位置,触须配合她的节奏在周围辅助刺激,微电极的脉冲从大腿根一路窜到小腹深处。白露的呼吸越来越短,腰在舱底不自觉地拱起来又落下去。她感觉到自己内裤的布料已经湿了一小片。
“心率一百四十二。”陆沉报数,“白露,你离第一次峰值还有多远?”
“快了……大概……”她的声音断掉了,手指的动作忽然加快,揉按变成了更用力的按压,触须的脉冲也跟着她手指的节奏密集起来。她整个人绷紧了一瞬,然后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腰在舱底弹了两下,手指死死按在大腿根上,丝袜被攥出了皱。
舱内的传感器亮了一排绿灯。
“第一次峰值。”陆沉在舱外说,“持续时间四秒,峰值心率一百五十六。白露,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白露躺在舱里喘气,眼镜又歪了。她的腿还在微微抽动,丝袜上被她自己按出了一片皱褶。她闭着眼睛,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竟然是:刚才那段数据应该记在哪个条目下。
“感觉……”她睁开眼,盯着舱盖外面的实验室天花板,“感觉我的假设是对的。晶纹刺激产生的神经递质确实能触发正反馈循环。峰值之后……我想再要一次。”
她说“再要一次”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手指还按在大腿根上没松开。
“起来。”陆沉说。
舱盖打开,白露坐起来,腿还有点软。陆沉站在实验台旁边,平板电脑上已经生成了第一份数据报告。他把屏幕转向她:“你的峰值数据比沈清歌第一次改造时高出百分之十七。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是研究员。”白露从舱里爬出来,丝袜在膝盖上蹭出了一道灰,“我知道怎么描述刺激,描述本身就会放大感受。”
“一部分。”陆沉把平板放下,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一个头,白露要仰着脸才能看见他的眼睛。灰瞳,没什么表情,但左颈的晶纹在微微发亮,“另一部分是因为你在好奇。你好奇下一次刺激会是什么感觉,这种好奇让你的神经一直处在待激活状态。”
白露没说话。他说得对。她的理性在分析他的分析,但她的身体确实在等下一次。
“实验台上的数据更完整。”陆沉指了指那张金属台,“舱内空间太小,触须的活动范围受限。台面上你可以自由调整姿势。”
白露看了一眼那张台面。固定带卡槽,金属表面,旁边立着一根可调节的传感器支架。她走过去,手撑在台面上,回头看他:“固定带用来做什么?”
“防止你在峰值时从台面上滑下去。”陆沉按了一下支架上的按钮,支架顶端伸出一组更细的触须,比舱内的多了一倍,“台面上的触须可以覆盖全身。你穿白大褂和丝袜的状态下,触须会优先刺激大腿、腰侧和颈侧。这三个区域的神经密度最高。”
“颈侧?”白露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的脖颈细而白,平时衬衫扣子总是扣到最上面一颗。
“颈动脉窦附近的神经节点和快感中枢有交叉。”陆沉说,“刺激得当的话,峰值强度会翻倍。”
白露爬上实验台,仰面躺下。金属台面很凉,隔着白大褂和丝袜也能感觉到。陆沉把支架拉到她身体上方,触须垂下来,像一蓬细长的水草。她看着那些触须在冷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陆沉问。
“我在想我的实验报告该怎么写。”白露推了推眼镜,“‘受试者主动要求增加刺激强度’这种话,评审委员会大概会认为我疯了。”
“你不会写报告。”陆沉站在台边,手插在裤兜里,“你会在我的战甲里写日志。用你的身体写。”
触须落下来,贴住她的大腿、腰侧和颈侧。白露深吸一口气,感觉到微电极的脉冲从三个方向同时涌进来,在大脑里撞成一团乱麻。她的手指在台面上抓了一下,指甲刮过金属发出刺耳的响。
“这次你可以叫出来。”陆沉说,“台面没有隔音。”
白露咬着嘴唇忍了几秒,但腰侧的触须忽然加快了脉冲频率,她的嘴唇松开了,一声压抑的呻吟从齿缝里漏出来。颈侧的触须紧接着补上一阵密集的刺激,她的头在台面上蹭了一下,眼镜滑到鼻尖。
“心率一百三十八。”陆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白露,你的数据比刚才好。你在享受。”
“我在……记录。”白露喘着说,但她的手指已经松开了台面边缘,转而抓住了自己白大褂的下摆,往上扯了扯,露出更多被丝袜包裹的大腿,“触须……颈侧的……再快一点。”
陆沉按了一下平板。颈侧的触须脉冲频率翻倍,白露的背在台面上拱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拖长的颤音,腿在丝袜里绷得笔直,吊袜带被扯得往下滑了一截。
“峰值。”陆沉说,“第二次,持续时间六秒。白露,你现在最想要什么?”
白露躺在台面上喘气,白大褂的下摆卷到了腰上,丝袜的裆部湿了一小片。她看着头顶的触须支架,脑子里有一半在算数据,另一半在算另一件事。
“你的战甲。”她说,“档案里写战甲接口可以直接接入神经末梢。触须的刺激强度上限太低了。”
陆沉低下头看她。白露从下往上仰视他,眼镜歪着,嘴唇被自己咬得有点肿,但眼神很亮,像她第一次在显微镜下看到晶纹结构时的样子。
“你知道接入战甲意味着什么。”陆沉说。
“意味着晶纹认主程序会启动。”白露说,“我看过沈清歌的改造记录。战甲接口接入之后,认主对象会绑定你的生物信号。”
“你愿意?”
白露伸手把眼镜扶正,手指在镜框上停了一瞬。她的理性在做最后的挣扎——认主意味着她要把自己的神经权限交出去,意味着她以后每一次兴奋都会和陆沉绑定。但她的好奇心已经抢在理性前面回答了。
“我好奇。”她说,“晶纹的正反馈循环在战甲接口下能跑到多快。这个数据……值得。”
陆沉看了她两秒,然后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左颈的晶纹从领口露出来,蓝光比刚才更亮了。
“站起来。”他说,“把白大褂脱了。”
白露从台面上滑下来,脚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丝袜底沾了一点台面上的冷凝水。她解开白大褂的扣子,脱下来叠好放在实验台一角,然后站直了看他。黑色丝袜,吊袜带,衬衫下摆刚盖住大腿根。
陆沉走到她身后,手从后面绕过来,指尖按在她大腿内侧的丝袜上,沿着触须刚才刺激过的那条线慢慢往上滑。白露的呼吸又快了,她偏过头,看见陆沉左颈的晶纹在视野边缘发亮。
“战甲接口在颈部。”陆沉的手指停在她腰侧,另一只手按在她后颈上,“接入之后你会有几秒钟的失神。醒来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想跪着。”
“数据记录呢?”
“你的嘴还能说话。”陆沉的手指在她后颈上按了一下,“战甲会记录你所有的生理反应。你只需要报数。”
白露闭上眼睛,感觉到后颈的皮肤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轻微的刺痛之后是一阵冰凉的注入感。晶纹的蓝光从视野边缘漫进来,她听见陆沉在身后说:“接入开始。”
她的膝盖软了。
白露的数据锁
白露醒来时,后颈的刺痛已经退成一种温热的麻木感。她趴在地上,脸颊贴着机房冰凉的金属地板,视线里是密密麻麻的走线槽和指示灯。她花了几秒钟才想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战甲接口接入后的那阵蓝光把她的意识冲散了,像有人拿橡皮擦把她脑子里的一部分东西抹掉,又用更烫的笔迹重新写了一遍。
她想站起来,膝盖却先一步弯了下去。
“醒了。”
陆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白露抬起头,看见他坐在机房中央的操作台前,黑色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左颈的晶纹在暗蓝色的机房灯光里亮着稳定的脉动。他面前悬浮着七八块数据屏,上面滚动着她熟悉和不熟悉的代码流。她的终端还亮着,停留在她最后一次记录生理数据的界面。
“我趴了多久?”白露问。她的声音有点哑。
“十一分钟。”陆沉没有回头,“你的战甲接口记录显示,接入瞬间你的神经兴奋度冲到了阈值的三倍。你高潮了两次,然后昏过去了。”
白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大褂还叠在实验台上,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吊袜带有一边滑到了大腿中段,黑丝上沾着地板的灰。她的大腿内侧还残留着干涸的痕迹。她伸手把吊袜带拉回原位,动作很慢,手指有些不稳。
“数据呢?”她问。
“全在这里。”陆沉终于转过来看她,灰瞳里映着屏幕的光,“你昏迷的时候我调出了全部记录。你的心率峰值、肌电反应、晶纹正反馈的循环频率——比你之前用触须做的任何一次实验都高了百分之四十。”
白露扶着操作台站起来,膝盖还是发软。她走到陆沉身侧,低头看他调出来的数据曲线。那条代表快感的峰值线几乎突破了图表的上限。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更详细的分解数据。
“正反馈循环在战甲接口下没有衰减。”她喃喃地说,眼镜片上反射着绿色的数据流,“晶纹直接刺激神经末梢,绕过了触须的物理强度限制……这个循环可以一直跑下去,只要接口不断开。”
“所以你的好奇心满足了?”
白露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那条曲线,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被实验灼伤留下的旧疤。那些疤是她研究虫族科技时留下的,每一道都对应着一个不眠的夜晚和一个被她破解的技术节点。她一直以为自己在研究虫族,此刻才发现虫族的技术早就把她研究透了。
“没有。”她说,“接口接入之后,晶纹会持续向神经系统发送确认信号。我需要知道这个信号的编码逻辑。”
陆沉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他的视线从她的脸移到她没拉好的吊袜带上,又移回来。
“你在拖延。”他说。
白露的手指停在屏幕边缘。她知道自己被看穿了。认主程序已经启动,她的神经权限正在一点一点被晶纹接管。她应该感到恐惧,或者愤怒,或者至少有一点不甘心。但她脑子里最活跃的区域只有一种情绪: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没有拖延。”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件事。”
“说。”
“你说战甲会记录所有的生理反应。”白露把眼镜摘下来,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我要看完整的记录。包括我昏迷期间的数据。如果晶纹真的能维持正反馈循环,那我在无意识状态下的神经反应应该和清醒时没有区别。”
陆沉看了她两秒,然后从操作台上拿起一个薄薄的金属环。白露认出那是战甲的便携接口终端,银白色的外壳上蚀刻着虫族晶纹的纹路。
“戴上。”他把金属环递给她,“它会实时显示你的神经兴奋度。你自己看。”
白露接过金属环,套在左手腕上。环内侧的晶纹触点贴住她的皮肤,一阵轻微的电流感沿着手腕窜上来。她面前的悬浮屏上跳出一个新的数据窗口,红色的数字稳定在四十七左右。
“这是你现在的兴奋度。”陆沉说,“基准值。”
“四十七。”白露记下这个数字,“刚才实验时的峰值是多少?”
“三百一十二。”
白露深吸了一口气。三倍多的差距。她的理性告诉她这个数据意味着她的神经系统已经被晶纹深度介入,但另一部分——那个被改造后越来越难以忽视的部分——在计算这个数字还能不能再往上推。
“我需要联网。”她说,把话题拉回正事,“你之前说的,让我协助渗透人类网络。我现在可以做了。”
陆沉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他的身体离她很近,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热度透过衬衫传过来。他的手按在她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
“你确定?”他问,“接入网络之后,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会留下痕迹。你的同事、你的上级、你以前的研究伙伴——他们会看到你的操作记录。”
白露盯着面前的终端屏幕。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在研究所待了六年,认识每一个网络节点的管理员,知道每一条安全协议的漏洞在哪里。她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整个科研系统的防火墙变成摆设。但那些防火墙后面是她的同事,是和她一起熬夜改论文的人,是在她实验失败时递咖啡的人。
“他们不会看到。”白露说,“虫族病毒可以伪装成系统更新补丁。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后门已经开好了。”
陆沉的手指在她肩上收紧了一点。“你倒是想得很周到。”
“我是研究员。”白露说,“做实验之前要先设计流程。”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终端界面调成她最熟悉的操作模式。陆沉没有离开,就站在她身后,左手搭在她椅背上,右手垂在身侧。白露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屏幕上。
“从通讯系统开始。”她说,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通讯系统的安全等级最低,但覆盖面最广。一旦通讯被接管,其他系统的运维指令都要经过通讯节点转发,到时候再植入深层病毒就容易多了。”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确定要让我全程操作?”她回头看了陆沉一眼,“我可以给你写操作手册,你自己来。”
“你来做。”陆沉说,“我要看你的完整操作过程。数据锁需要你的生物认证。”
白露明白他的意思。虫族病毒的核心模块需要绑定一个人类操作者的生物信号作为触发钥匙。一旦绑定,她就是这把锁的唯一钥匙。她做的一切都会和她的生物认证绑定在一起,再也无法推给任何人。
“好。”她说。
她转回屏幕,开始编写第一段病毒代码。指尖敲击虚拟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机房里格外清晰。她写得很快,代码结构干净利落,每一行都有清晰的注释。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哪怕现在写的是毁灭人类网络的东西,她依然在注释里标明了每个模块的功能。
“你在写注释。”陆沉说。
“习惯。”白露头也不回,“而且注释能让代码更好维护。病毒也需要升级。”
陆沉没有再说什么。他的手从椅背上移开,落在她后颈上。白露的指尖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后颈的皮肤被他的掌心贴着,温度很高。她手腕上的金属环显示她的兴奋度从四十七跳到了六十二。
“专心。”陆沉说。
“我很专心。”白露说,把注意力拉回屏幕。她正在编写通讯系统的注入模块,这个模块需要精确匹配目标系统的端口协议。她调出自己以前备份的系统结构图,对照着修改参数。
陆沉的手从她后颈移到了她肩膀上,然后沿着她的手臂慢慢往下滑。他的指尖经过她衬衫的袖口,停在她手腕的金属环上,按了一下。
“兴奋度八十三。”他念出环上的数字,“你写代码的时候也会兴奋?”
白露咬了咬下唇。“晶纹在持续刺激神经末梢。”她说,“我没办法关掉它。”
“你不想关掉。”
白露没有否认。她确实不想关掉。那种持续不断的温热刺激让她脑子转得比平时更快,代码在指尖流出来的速度几乎不需要思考。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正常,但那种不正常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高效。
“注入模块写完了。”她把代码窗口最小化,调出下一个模块,“接下来是交通系统。交通系统的控制协议和通讯系统不一样,需要单独写适配器。”
她开始写第二段代码。这次更快,因为她已经摸清了虫族病毒的底层逻辑。陆沉的手从她手腕移到了她腰侧,隔着衬衫的布料按了按。
“你以前写代码的时候也穿黑丝?”他问。
白露的手指在键盘上滑了一下。“不穿。”她说,“实验室有规定。”
“现在呢?”
“现在……”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黑丝在机房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吊袜带勒在大腿上的触感清晰得让她分心,“现在我觉得穿什么写代码都无所谓。反正最后都要脱掉。”
陆沉的手从她腰侧往下滑,指尖勾住她吊袜带的边缘,轻轻拉了一下然后松开。弹力带打在皮肤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白露的呼吸乱了一拍,手腕上的金属环跳到一百零六。
“继续写。”陆沉说,“交通系统的适配器还没写完。”
白露深吸一口气,把视线拉回屏幕。她手指有点抖,敲错了好几个字符。她删掉重打,删掉重打,第三次才把适配器的核心函数写对。
“你干扰我。”她说。
“你很容易被干扰。”陆沉的手停在她大腿上,掌心贴着她丝袜的表面,“以前在研究所没人干扰你?”
“以前在研究所……”白露盯着屏幕,努力让手指保持稳定,“没人敢在实验室里碰我。我是项目负责人。”
“现在呢?”
白露把最后一行适配器代码写完,按下保存键。她转过头看陆沉,眼镜后面的眼睛亮得有些异常。
“现在我是你的项目。”她说,“你要不要继续干扰?交通系统写完了,下一个是金融系统。金融系统的加密等级最高,我需要集中注意力。”
陆沉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白露不确定那算不算笑。
“金融系统先放一放。”他说,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你的兴奋度已经一百四了。再往上跑,你的手会抖得写不了代码。”
白露被他按在操作台边缘,后背贴着冰凉的金属台面。陆沉站在她两腿之间,手撑在她身侧。
“你想让我停下来?”她问。
“我想让你把剩下两个系统写完再停。”陆沉说,“但你的数据锁需要我的生物信号配合才能激活。你写代码,我激活锁。你每写完一个模块,我给你一次奖励。”
白露的脑子花了两秒钟才处理完这句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金属环,又看了看陆沉左颈的晶纹。
“你在拿我当实验动物。”她说,声音里没有多少不满。
“你在拿自己当实验动物。”陆沉纠正她,“从你主动要求接入战甲接口开始,你就已经是了。”
白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眼镜扶正。
“金融系统的加密逻辑需要你的晶纹数据作为密钥。”她说,“你把左颈的晶纹接口打开,我一边写一边同步密钥。”
陆沉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左颈的晶纹完全露出来。蓝光映在白露的侧脸上,她伸手从操作台的抽屉里摸出一根数据线,一头接在金属环上,另一头贴住陆沉的晶纹。数据流开始同步,她面前的屏幕上跳出一长串密钥序列。
“开始写。”陆沉说。
白露转回屏幕,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这次陆沉没有站在她身后。他把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架在操作台边缘,然后从后面贴上来。白露感觉到他的体温覆盖住后背,一只手从前面绕过来按住她的腰。
“你写你的。”他说。
白露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敲下去。金融系统的加密协议比她预想的复杂,每一层加密都需要对应的晶纹密钥来解锁。她一边写代码一边从陆沉左颈的晶纹里提取密钥流,手腕上的金属环数字稳步攀升。
陆沉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前面,解开她衬衫最下面两颗扣子。白露没有阻止,只是把注意力更紧地钉在屏幕上。她的呼吸开始变浅,敲键盘的节奏却越来越快,像是要把所有多余的精力都发泄在代码上。
“第一个模块。”她报出进度,声音有点发紧。
陆沉的手指勾住她内裤的边缘往下拉。白露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敲。
“第二个模块。”
陆沉从后面进入她的时候,白露的额头抵在屏幕边缘,发出一声被咬断的闷哼。手腕上的金属环跳到一百八十七。她的手指还放在键盘上,但已经敲不出完整的代码了。
“继续写。”陆沉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气息喷在她后颈上。
“你……”白露喘了一口气,“你这样我没法写。”
“你写代码用的是手,不是腰。”陆沉的动作不紧不慢,“手没在抖。”
白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没在抖。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切成两半,一半钉在屏幕上,一半跟着陆沉的节奏走。代码一行一行地出现在终端里,虽然注释写得乱七八糟,但逻辑结构居然还是对的。
“金融系统核心模块……写完了。”她按下保存键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太稳了,“你……可以激活数据锁了。”
陆沉的手指按在她后颈的晶纹触点上,一阵蓝光从接触点扩散开来。白露面前的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提示:数据锁已激活,绑定对象确认。
“三个系统全部植入完成。”她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通讯、交通、金融……病毒会在下一次系统维护时自动扩散。”
陆沉没有立刻退出来。他俯身贴在她背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和她一起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
“你的同事会发现吗?”他问。
白露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她戴回去,看着屏幕上自己留下的操作记录。
“三天。”她说,“三天之内他们不会发现。三天之后……就算发现了也来不及了。”
陆沉退开半步,白露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被他从后面捞住腰。她扶着操作台站稳,腿还在发抖,手腕上的金属环数字缓慢回落。
“你还没说。”陆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白露知道他在说什么。认主宣言。沈清歌说过,苏月说过,现在轮到她了。她转过身面对陆沉,后背靠着操作台。机房里的数据屏还亮着,绿色的进度条和红色的警告灯交织在一起,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主人陆沉。”她说,声音很平,像在宣读一份实验报告,“我自愿将人类网络后门权限交予虫族,以我全部生物认证数据作为解锁密钥。我放弃人类身份,成为虫族新娘,为您和虫姬服务。”
她说完之后停了一拍,然后补了一句:“以上声明已同步录入我的个人数据终端,备份三份。”
陆沉看着她,嘴角那点弧度终于明显了一些。
“你连认主宣言都要存档。”
“我是研究员。”白露说,“重要数据要留备份。”
她的话音刚落,机房顶部的通讯灯闪了一下。陆沉抬手在操作台边缘按下一个按钮,涅斐拉的全息投影从天花板垂下来,银白长发在数据流里微微飘动,金瞳的复眼纹路在投影里依然清晰得吓人。
“网络渗透完成了?”涅斐拉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傲慢和慵懒。
“通讯、交通、金融三个系统已植入完成。”白露抢先回答,语气恢复了她平时做汇报时的干脆,“病毒会在下次系统维护时扩散至全部节点。预计七十二小时内人类监控网络会出现大面积盲区。”
涅斐拉的金瞳转向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白露站在操作台前,衬衫半敞,黑丝上沾着痕迹,手腕上的金属环还没摘下来,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汇报数据的语气一丝不苟。
“她倒是比前几个利索。”涅斐拉对陆沉说。
“她写代码的时候自己会算进度。”陆沉靠在操作台另一侧,衬衫扣子还开着两颗。
涅斐拉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她的投影里出现了一串新的数据流,红色标记在人类城市的全息地图上跳动。
“既然网络盲区七十二小时内就能形成,”涅斐拉说,“林绯和顾星的目标提前启动。媒体和政界需要同时动手,趁人类还在找网络故障的原因,让他们的舆论和决策层一起瘫痪。”
白露听到林绯和顾星的名字,手指在操作台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她认识顾星——那个议员来过研究所三次,每次都是要经费要项目,嘴上说着支持科研,眼睛盯着经费拨款的回扣比例。她也知道林绯,那个主播挖过研究所的黑料,差点让她一个同事丢了工作。
“林绯的直播设备可以接入虫族宣传模块。”白露说,“顾星的议员终端有远程会议权限,如果她的设备被植入病毒,虫族可以直接出现在人类高层会议里。”
涅斐拉的金瞳眯了一下。“你连这些都想好了?”
“我是研究员。”白露说,“做实验之前要先设计流程。”
涅斐拉看了陆沉一眼。陆沉微微点头。
“那就提前启动。”涅斐拉说,“陆沉,你负责林绯和顾星。网络盲区形成之前,我要看到这两个人的认主记录。”
全息投影熄灭了。机房重新只剩下数据屏的光。
白露摘下左手腕上的金属环,放在操作台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皱得不成样子,吊袜带彻底松了,黑丝上勾了好几道丝。她弯腰把吊袜带重新扣好,然后直起身。
“我需要换件衣服。”她说,“林绯和顾星的资料我帮你整理。林绯的直播设备型号、顾星的会议终端加密协议,我都有存档。”
陆沉走过来,手指勾起她下巴让她抬头。
“你刚认完主。”他说,“不休息?”
白露推了推眼镜。“认主不影响工作。”她说,“而且我很好奇林绯被改造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她的嘴太厉害了,改造之后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她转身走向机房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陆沉一眼。
“我整理资料的时候,你能在旁边看着吗?”她问,“你在我旁边的时候,我的效率比较高。”
陆沉看着她,左颈的晶纹亮了一下。
“走。”他说。
记者直播陷阱
林绯把采访邀约发出去的时候,手指在发送键上停了两秒。她做了六年深度报道,采访过军火商、走私犯、被通缉的财阀代理人,从没在按发送键之前犹豫过。但这次不一样。那个叫陆沉的男人给出的回复太快了,快得像早就等着她开口。
她的助理小柯趴在她工位隔板上探出脑袋:“绯姐,你真要单独去?这人背景查不到,连工商注册都是空壳公司。”
“就是因为查不到才要去。”林绯把红色短发往耳后一别,对着镜子补了口红,“你查不到,我查不到,安全局那边也查不到——一个凭空冒出来的虫族相关商人,手里握着能炸掉半个财阀的账目,你觉得他为什么主动联系我?”
“因为他想利用你的节目洗白?”
林绯笑了,涂着豆沙色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洗白的人找电视台,找报纸,不会找一个专挖黑幕的记者。他找我,要么是想借我的嘴放消息,要么——”她拿起直播设备箱掂了掂重量,“要么他觉得我够聪明,能听懂他想说什么。”
小柯还想说什么,林绯已经拎着箱子出了门。
陆沉给的地址在城东老工业区边缘,一栋废弃的传媒大楼。林绯到的时候天刚擦黑,楼体表面挂着褪色的广告牌,但推开侧门进去,里面的装修新得不像话。走廊铺着隔音地毯,灯带沿着墙脚延伸,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说不上来的甜腥气。
前台没人,只有一块电子屏亮着,上面一行字:请在三号直播间等候。
林绯挑了挑眉,掏出手机给设备箱里的直播模块做了个快速自检。她习惯在采访前把全程录像同步到三个云端备份,这次也不例外。做完这些,她推开三号直播间的门。
房间比她预想的大得多,中央摆着一张环形主播台,背景是深灰色吸音墙,灯光设备齐全得让她愣了一下——专业级柔光箱、轮廓灯、甚至还有一台她上个月才在展会上见过的新款提词器。摄像机的机位架得整整齐齐,一台正对主播台,一台侧拍,还有一台吊在顶上拍全景。
“这手笔够大的。”她自言自语,把设备箱放在台面上,开始架自己的直播终端。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林绯回头,看见陆沉从侧门走进来。他今天没穿战甲,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左颈那道晶纹在灯光下泛着暗蓝色微光。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肩背把衬衫撑出清晰的线条,走近时她闻到那股甜腥气更浓了。
“林记者。”他伸出手,“久仰。”
林绯和他握了握手,掌心干燥,力道适中。“陆先生这地方够隐蔽的。我查了三天,这栋楼在市政档案里写的是‘待拆迁危房’。”
“危房比较安静。”陆沉在她对面坐下,姿态松弛地靠在椅背上,“你带了全套直播设备,看来是准备直接开播。”
“我的习惯。”林绯打开镜头盖,把主摄像机对准他,“采访过程全程直播,云端同步备份,我的观众喜欢看真东西。陆先生要是介意——”
“不介意。”陆沉打断她,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让林绯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我找你,就是想让你直播。”
林绯按下录制键,镜头上的红灯亮起来。她对着镜头说了开场白,语速飞快,带着她标志性的锋利笑意:“各位观众晚上好,我是林绯。今天这期节目没有剪辑,没有审查,全程直播。坐在我对面的这位陆先生声称掌握了虫族与人类高层私下交易的核心证据——陆先生,您先说说,为什么选我?”
陆沉看着镜头,灰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浅。“因为你说真话。”他声音不高,但收音设备把他的每个字都收得清清楚楚,“而且你不怕得罪人。上个月你曝光了顾星议员和军需供应商的账目往来,虽然被压下去了,但你的观众记住了。”
林绯眼睛眯了一下。“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还知道你查了半个月虫族渗透的线索,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人类高层有人在给虫族开门。”陆沉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台面上,“我可以给你看证据,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让我进你的直播画面。”陆沉说,“不是坐在对面受访,是站在你旁边,和你一起出镜。”
林绯的直觉在响警报。她做这行久了,对“条件”两个字格外敏感。但镜头开着,几万观众在屏幕那头等着,她不能怂。“行。”她说,“你过来。”
陆沉站起来,绕过主播台走到她身侧。他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衬衫布料散出的体温。林绯往旁边让了让,重新调整镜头角度,把两人框进画面。
“各位观众,陆先生现在就在我旁边。他说要给我看证据——”她偏头看他,“陆先生,证据呢?”
陆沉抬起左手。他手腕上戴着一条黑色金属手环,和这栋楼的装修风格一样简洁冰冷。他的指尖在手环侧面按了一下,林绯听到头顶传来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她抬头,看见天花板上三台摄像机同时转向,镜头对准了他们。不,是对准了她。所有镜头角度都在她身上,环形主播台四周的灯带从暖白变成冷白,照得她皮肤发青。
“你——”林绯伸手去够自己的设备箱,但主播台的台面忽然亮起一层暗红色光纹,她放在台面上的手机和直播终端同时黑屏。
“别紧张。”陆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比刚才低了一个调,“你的直播还在继续,只是从我的设备上走。云端备份也是,我帮你同步了。”
林绯猛地转身,发现他身上的黑色衬衫正在变化。布料从领口开始剥落,露出底下贴身的黑色战甲,甲片沿着他的胸膛和手臂蔓延开,左颈的晶纹亮得像烧红的铁。战甲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光膜,在直播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你他妈——”林绯往后退,腰撞在主播台边缘。她想骂人,想抄起设备箱砸过去,但战甲表面的光膜忽然扩散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穿过她身体的时候像被电了一下,四肢发软。
陆沉抬手,战甲指尖弹出几根细如发丝的黑色触须,缠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提。林绯整个人被拉得踮起脚尖,红色短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你的观众还在看。”陆沉凑到她耳边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林记者,你平时不是最喜欢让嘉宾当众下不来台吗?今天换你试试。”
触须沿着她的手腕往上爬,缠住小臂,她今天穿的紧身职业套装是深灰色的,袖口被触须尖端挑开一道口子,布料撕裂的声音通过收音设备传出去,在直播间里格外清晰。林绯咬着牙没叫出声,但她能感觉到那些触须表面有微小的吸盘,贴在她皮肤上又热又痒,正在往肩膀方向蔓延。
“陆沉。”她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你这是在直播里犯罪。”
“犯罪?”陆沉笑了一声,战甲肩部弹出一根更粗的触须,绕到她背后,从她衬衫下摆钻进去,贴着腰线往上滑,“你查了半个月的虫族渗透,查到的那些‘人类高层’,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吗?他们在看你的直播。顾星议员的办公室终端,苏月财阀的私人频道,还有你以前采访过的几个军需官——他们都在看。”
林绯的瞳孔缩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直播有多少人在看,但陆沉报出来的那些名字让她后背发凉。顾星上周还在电视上义正词严地谴责虫族威胁,苏月的慈善基金上个月刚捐了一笔“反虫族研究经费”。
“你给他们看这个?”她声音发颤,但还在硬撑,“你想吓唬谁?”
“吓唬?”陆沉的手指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脸转向主摄像机镜头,“我是在帮你。你不是想挖黑幕吗?这就是最大的黑幕——你揭露的那些人,他们早就知道虫族要来了,他们在给自己留后路。你猜顾星为什么压你的报道?因为她自己就在名单上。”
触须从她衬衫下摆抽出来,尖端挂着一片深灰色布料。林绯低头看了一眼,那是她套装的内衬。她的外套已经被扯得歪到一边,里面只剩一件黑色抹胸,腰腹露在冷白灯光下,皮肤上印着触须吸盘留下的淡红色圆痕。
“你的观众在刷弹幕。”陆沉偏头看了一眼侧面的数据屏,“有人说‘林绯也有今天’,有人说‘这是不是剧本’,还有人在问哪里能买到同款战甲。”他笑了,“你看,人类就是这样,你给他们看什么他们就信什么。你以前靠这个吃饭,现在该轮到你当素材了。”
林绯想抬脚踹他,但战甲触须缠住了她的脚踝,把她两条腿并拢绑在一起。她今天穿的是黑色包臀裙配薄丝袜,触须从裙摆底下钻进去,贴着丝袜表面往上爬,细密的吸盘隔着尼龙纤维吸住她大腿内侧的皮肤,又麻又痒。她忍不住扭了一下腰,这个动作被摄像机拍得清清楚楚。
“别动。”陆沉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带着某种她说不清的压迫感,“动得越厉害,吸盘咬得越紧。”
林绯不信邪,又挣了一下。触须果然收紧了,丝袜被吸盘扯出细密的褶皱,大腿内侧的皮肤被提起来一小块,她疼得吸了口气。
“你他妈……放开……”她声音低下去,因为触须的吸盘开始释放某种温热的东西,渗过丝袜纤维渗进皮肤,大腿内侧那一片先是发烫,然后变成一种酥麻的痒,顺着腿根往上走。
陆沉绕到她身后,战甲胸口贴住她的后背。甲片冰凉,但她后背的皮肤已经被触须蹭得发热,冷热交替让她打了个激灵。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指尖挑开她抹胸的侧扣,布料松脱的瞬间,主摄像机的镜头推近了一格。
“说点什么。”陆沉在她耳后说,“你的观众等着呢。”
林绯咬着下唇没吭声。触须从她腰侧绕到前面,吸盘贴住她小腹,一下一下地收缩,像在模仿某种节奏。她小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跟着抽动,腿根开始发软,站不稳,只能往后靠在陆沉的战甲上。
“不说话?”陆沉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隔着丝袜按在她腿间,“林记者,你以前采访别人的时候,不是最喜欢追问‘你当时什么感觉’吗?现在轮到你自己回答了。”
触须在她腿间收紧,丝袜被吸盘扯破了一个洞,裂口从大腿根一直撕到膝盖弯。林绯终于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她立刻咬住嘴唇,但已经晚了,弹幕刷得更疯了,数据屏上的观看人数在往上跳。
“感觉……”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他妈……有种放开我……”
“放开你?”陆沉的手指勾住她丝袜的破口往两边一扯,尼龙纤维崩裂的声音连成一片,“你查了半个月的虫族渗透,查到我头上来了,你觉得我会放开你?”
他把她往主播台上按,林绯的上半身趴在台面上,脸侧贴着冰凉的金属表面,主摄像机就在她正前方不到半米的地方,镜头把她脸上的表情拍得一清二楚。她看见数据屏上自己的脸——眼妆花了一半,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红色短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
“你的观众在问,”陆沉俯身压下来,战甲胸口的甲片贴住她后背,“问你是不是被强迫的。你要不要回答?”
林绯把脸埋进手臂里。她做了六年记者,采访过无数被逼到绝境的人,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趴在主播台上,被一台摄像机对着拍这种画面。但更让她发疯的是,触须的吸盘还在动,从腿根往内侧移,贴住最敏感的那片皮肤,吸盘边缘的细齿轻轻刮着丝袜破口露出来的皮肉。
“我……”她的声音闷在手臂里,“我自愿的……”
弹幕炸了。数据屏上的观看人数翻了一倍。
陆沉笑了一声,战甲腰部弹出一根更粗的触须,从她身后探过来,隔着丝袜抵住她。林绯整个人绷紧了,手指抓住主播台边缘,指甲刮在金属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再说一遍。”陆沉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我自愿的……”林绯抬起头,对着主摄像机镜头,眼眶发红但没哭,“我自愿参与……这场直播……”
触须扯开丝袜最后的遮挡,抵进去的时候林绯终于叫出了声。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直播间的音响里传出来,混着弹幕刷屏的提示音,还有陆沉战甲运转的低频嗡鸣。触须表面那些吸盘贴着她内壁蠕动,一圈一圈地收缩,节奏越来越快,她趴在主播台上,腰被陆沉一只手按着,整个人被顶得往前一耸一耸。
“你的观众在问,”陆沉俯身贴着她耳朵说,战甲的面罩弹开一半,露出他下半张脸和左颈亮着的晶纹,“问你被虫族操是什么感觉。”
林绯的脑子已经不太清楚了。触须的节奏忽然变了,吸盘开始释放那种温热的液体,她腿间一片黏腻,丝袜破口边缘的尼龙纤维被浸得透湿。她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疼。
“很……”她听见自己说,“很舒服……”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忽然被剪断,她不再去想弹幕里的人在骂什么,不再去想明天新闻头条会怎么写,不再去想顾星和苏月看到直播会是什么反应。她只知道触须还在动,陆沉的战甲贴着她后背,而镜头正对着她的脸。
“再说。”陆沉的声音里带着满意的笑意。
“很舒服……”林绯的声音大起来,对着镜头,“虫族的触须……比人类的手指……舒服多了……”
她说完自己愣了一下。但那种松动感又来了,脑子里那根弦被剪得更彻底,她甚至笑了一下,红色短发甩了甩,对着镜头眨了个眼。弹幕刷得看不清字了,数据屏上的打赏提示跳得飞快。
陆沉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在主播台上。战甲下腹的甲片打开,露出接口,触须把她两条腿架起来,丝袜早就碎得不成样子,挂在脚踝上像两圈破布。他抵进去的时候林绯仰起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尾音带着笑。
“陆先生,”她偏过头对着主摄像机,“你下次直播……还找我吗?”
陆沉的动作停了一拍。他低头看她,灰瞳里映着直播灯的白光。
“你想来?”
“想。”林绯说,声音里还带着喘,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她平时那种锋利劲儿,“你这直播间设备比我台里还好。而且——”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陆沉战甲胸口的甲片,“这玩意儿比我想象的好用。”
陆沉看着她,左颈的晶纹亮了一下。他没说话,但战甲触须的节奏忽然加快,林绯的尾音被撞碎在喉咙里,她抓着主播台边缘,指甲刮出一串刺耳的声响,然后整个人弓起来,又重重落回去。
直播信号在最高潮的时候断了。数据屏上最后一条弹幕是“我操”,然后画面黑下去。
林绯躺在主播台上喘气,丝袜彻底报废了,套装外套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抹胸挂在一边胳膊上。她偏头看陆沉,他正从战甲里退出来,甲片一片片收拢,恢复成衬衫西裤的样子。左颈的晶纹暗下去,只剩一道浅浅的蓝印。
“你的云端备份,”陆沉整理着袖口说,“我留了一份。下次直播之前,你可以先看看今天的回放,想想怎么剪。”
林绯撑着台面坐起来,腿还有点抖。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忽然笑了。
“剪?”她光着脚跳下主播台,走到设备箱旁边,从里面摸出一支口红对着手机屏幕补妆,“谁说要剪?我直接发完整版。”
陆沉挑了下眉。
林绯涂好口红,把手机塞回箱子,回头看他。“你刚才在直播里说的那些——顾星、苏月、军需官——都是真的?”
“真的。”
“那行。”林绯把设备箱拉链拉好,拎起来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下次直播什么时候?我建议周末晚上八点,流量高峰。内容你定,但我要提前看台本。”
陆沉靠在主播台边上看着她,灰瞳里终于露出一点真正的兴味。“你不问问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林绯歪了歪头。她确实感觉到了,脑子里那根弦松掉之后,有些东西变得不太一样了。她想起刚才对着镜头说“很舒服”的时候,居然一点都不觉得羞耻,反而觉得挺有意思。但她现在不想深究这个。
“你那个战甲触须,”她说,“有频率调节功能吗?下次我想试试低频的。”
陆沉笑出了声。他抬手按了一下手环,侧门滑开。“周末八点。提前半小时来,我让人给你准备新衣服。”
林绯拎着箱子走出去,红色短发在走廊灯光下甩了甩。她掏出手机给小柯发了条语音:“采访搞定了,独家。周末晚上八点直播,你帮我跟平台报备一下,内容……内容比较特别,让他们把审核级别调到最高。”
发完语音她回头看了一眼三号直播间关上的门。走廊里那股甜腥气还没散,她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这味道还挺好闻的。
手机震了一下,小柯回了一串问号。林绯没理,把手机揣进口袋,踩着高跟鞋往外走。走到大楼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沾了灰的黑色细高跟,又看了看腿上报废的丝袜破洞。
“得买双新的。”她自言自语,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搜附近还开着的丝袜店。
林绯的舆论战
周末傍晚七点,林绯准时出现在三号直播间门口。
她换了一身衣服,陆沉让人准备的:暗红色缎面吊带裙,裙摆刚过大腿中段,侧边开衩几乎到腰,一动就露出里面黑色蕾丝边吊袜带和半透明的黑丝。脚上是一双崭新的尖头细高跟,鞋跟比上周那双还高两寸,漆皮亮得能映出走廊顶灯的轮廓。红色短发被造型师吹得蓬松利落,发尾微微外翘,衬得她那双狡黠的笑眼更亮。
小柯跟在她身后半步,怀里抱着一台备用平板,表情像第一次进鬼屋的小孩。“绯姐,平台那边说最高审核级别需要提前四十八小时报备,我没赶上,他们只给开了实时人工审核通道,延迟大概三十秒。”
“三十秒够干什么?”林绯推开直播间的门,头也不回,“够我骂三句脏话。没事,今晚不骂脏话。”
小柯跟进去,一眼看见房间正中央摆着的不再是上周那张主播台,而是一组环形沙发,深灰绒面,围着一张低矮的玻璃茶几。灯光也重新布过,顶光压暗,两侧补了暖橘色的柔光灯带,镜头轨道从三组变成了五组,其中两组吊在半空,能俯拍也能贴地推。直播间角落那扇侧门开着,里面隐约能看见战甲收纳架的反光。
“这……这布景怎么跟综艺访谈似的。”小柯咽了口唾沫。
“因为今晚就是综艺访谈。”林绯把手机往沙发扶手上一扔,弯腰从茶几下层的抽屉里摸出一个遥控器,对着墙上的屏幕按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显示着今晚的直播标题,她亲手敲的:《林绯面对面:人类高层的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小柯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脸都白了。“绯姐,你上周还说这选题要再挖三个月证据……”
“证据够了。”林绯直起身,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杯准备好的冰水,抿了一口,“顾星那边给了我一整套东西,军需采购的阴阳合同、殖民区土地置换的流水、还有三年前虫族第一次接触时军方封锁消息的会议录音。够做三期。”
“顾星?那个议员顾星?她怎么会给你——”
“她为什么给我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是真的。”林绯把杯子放下,转头看向小柯,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平时多了点说不清的松弛,“小柯,今晚直播你负责切镜头,我说切哪儿你切哪儿,别问,别停,别关。”
小柯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那陆先生那边……”
“他今晚是嘉宾。”林绯朝侧门努了努嘴。
侧门里传来脚步声。陆沉走出来,没穿战甲,一身炭灰色三件套西装,衬衫领口松开一粒扣子,露出左颈那道虫族晶纹的边缘。他手里拿着一只薄薄的耳麦,走过来递给林绯。
“戴上。导播那边能直接跟你通话,比你比手势快。”
林绯接过来别在耳后,试了试音。“喂?喂——声音清楚吗?”
耳麦里传来一个冷淡的女声:“清楚。我是白露,今晚负责信号监控。你按台本走,超时我会提醒。”
林绯挑了挑眉,看了陆沉一眼。陆沉已经在沙发主位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松散得像在自家客厅。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七点五十八。还有两分钟。”
林绯在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黑丝裹着的膝盖从开衩里顶出来,细高跟挂在脚尖一晃一晃。她拿起茶几上的台本翻到第一页,上面只有三行手写的字,是陆沉的字迹:
一、开场介绍嘉宾。
二、播第一段材料,让观众自己看。
三、你问我答,不许背稿。
“就这?”林绯把台本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
“就这。”陆沉说,“你是主播,你定节奏。我只负责回答问题。”
耳麦里白露的声音响起来:“倒计时三十秒。信号接入主平台,实时在线人数……四万二,还在涨。”
林绯深吸一口气。那种熟悉的、每次直播开场前的兴奋感从胃里升上来,但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紧张里带着算计,算计流量、算计话题、算计怎么把嘉宾逼到死角。现在她只觉得手心发痒,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轻轻拱动,催着她开口。
“十、九、八——”
直播红灯亮起。
林绯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露出标准的主播开场表情,但眼底那层笑意比平时深。“晚上好,欢迎来到林绯面对面。今晚的节目有点特殊,我们请到了一位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的嘉宾。”她侧过身,镜头顺着她的视线摇向陆沉,“陆沉先生,虫族驻人类区商务代表。陆先生,先跟观众打个招呼?”
陆沉微微颔首,灰瞳直视镜头。“晚上好。”
弹幕在屏幕侧边滚成一片,小柯在导播间里盯着实时评论,额头上冒汗。林绯余光扫了一眼,满屏的问号和“虫族?”“这人谁?”“林绯疯了吧”。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林绯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黑丝包裹的小腿在镜头前拉出一条流畅的弧线,“所以今晚我们不废话,直接看东西。导播,切第一段。”
墙上大屏幕亮起来,一份扫描件被投上去。林绯站起来走到屏幕旁边,细高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手里的遥控笔点了点画面。“这是三年前军方第九殖民区军需采购的原始合同副本,签字方是当时的后勤部长和一家叫‘星桥供应’的私营公司。大家注意看第三页第四款,采购单价是市价的十一倍。”
她按下遥控,画面翻到下一页。“这是星桥供应的工商注册信息,法人代表是后勤部长的小舅子。公司注册地址是一间废弃仓库,实地照片我放在屏幕右下角了。”
弹幕开始变风向,从骂林绯变成骂军方。
“这还只是开胃菜。”林绯走回沙发坐下,顺手端起冰水喝了一口,“陆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虫族在人类区的商业活动,有没有给这些中间商塞过钱?”
陆沉看着她,嘴角微微抬了一下。“有。但我可以给你看账本,虫族每笔支出都有记录,塞钱的频率和金额,比人类自己人之间互相塞的少一个数量级。”
“账本今晚播吗?”
“播。第二段材料就是。”
林绯转头对镜头笑:“听见了?第二段材料是虫族账本。各位观众,这可能是你们第一次看见虫族主动公开财务记录。导播,切。”
第二段材料播完,在线人数已经涨到二十三万。评论区吵成一锅粥,有人喊“虫族比政客诚实”,有人骂“卖国贼洗地”,还有人在刷“林绯被收买了”。
林绯看着弹幕,忽然把耳麦往外推了一下,身体往沙发里靠了靠,黑丝覆盖的大腿从开衩里露得更多了。她歪头看陆沉:“陆先生,观众说你收买我。你怎么看?”
“我没收买你。”陆沉说,“你今晚的出场费是零。”
“听见没?零。”林绯冲镜头摊手,“我图什么?图他长得好看?观众朋友们,我林绯从业六年,什么时候图过人家长相?我图的是流量。今晚这期节目要是不爆,我下周就改行去卖丝袜。”
弹幕里刷过一串“哈哈哈哈”和“姐别卖丝袜了你卖什么都行”。
耳麦里白露的声音忽然插进来:“第三段材料准备好了。顾星那边刚发来补充件,殖民区土地置换的流水明细,比原计划多了七页。要播吗?”
林绯眼皮都没抬,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和白露约好的暗号,播。
“好,第三段。”她站起来,但这次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扶住沙发扶手才稳住。黑丝裹着的腿在灯光下浮出一层薄薄的汗光。她皱了皱眉,感觉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热,像上周直播时触须贴上来之前那种预热。
陆沉还在沙发上坐着,但他的视线从镜头移到了她身上。林绯跟他对了一下眼神,立刻明白了——他动了什么手脚,这间屋子里有东西在发信号。
“第三段材料有点长,我坐着讲。”她重新坐下,这次坐得靠陆沉更近了一点,两人之间只隔一个沙发扶手。她把遥控笔往茶几上一扔,直接口述:“殖民区土地置换,军方把第十二区的居民迁走,名义是虫族污染区重建,实际是把地皮转给三家地产公司,三家公司的控股方全是同一个离岸基金,基金的受益人名单里有七个名字,其中四个是现任议员,两个是退役将军,还有一个——”
她顿了一下,转头看陆沉。
“还有一个是现任安全局副局长。”陆沉替她说完。
林绯点头:“对。安全局,就是那个天天在电视上喊‘严防虫族渗透’的部门。他们自己人先把地卖了,再把虫族拉出来当替罪羊。观众朋友们,这叫什么?这叫贼喊捉贼。”
弹幕彻底炸了。在线人数冲到五十一万,平台人工审核通道那边直接切进来一条警告:“内容涉及敏感信息,请主播暂停并配合核实。”
林绯看了一眼小柯递过来的平板,把警告框划掉。“核实什么?材料上每个公章都清晰可查,你们平台自己派人去查,查完再跟我说敏不敏感。导播,继续切第四段。”
第四段是顾星本人出镜的采访录像,只录了声音,画面配的是顾星提供的会议签到表。顾星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但内容劲爆——她以议员身份直接指证同僚收受地产商贿赂,并承认自己“曾经参与其中”。
这段播完,林绯觉得不太对劲。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皮肤上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黑丝底下的大腿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那种热感从小腹往上爬,爬到胸口,爬到耳根。她舔了一下嘴唇,发现嘴唇比平时干。
“陆先生。”她声音还稳,但尾音有点飘,“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观众越看越生气,我越坐越热?”
陆沉侧过身来,右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离她肩膀不到一寸。“因为我在空气里加了东西。无色无味,只对改造体有效。你越投入直播,吸收得越快。”
“你提前没跟我说。”
“说了你就不肯坐这么近了。”
林绯瞪了他一眼,但瞪到一半自己先笑了。“行,你狠。”她转头对着镜头,表情切换得飞快,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观众朋友们,第四段看完,你们什么感觉?我告诉你们我什么感觉——我觉得人类高层烂透了。第五段我不播了,我直接说结论。”
她站起来,这次没扶扶手,光脚踩在地毯上——细高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蹬掉了。黑丝裹着的脚踩在地毯绒面上,脚趾微微蜷了一下。
“结论就是:军方卖地,政客收钱,安全局帮忙捂盖子,然后所有人一起指着虫族说‘都是他们干的’。这套把戏玩了三年,今天在我直播间里,我不玩了。”
她走到镜头正前方,红色短发被顶灯照得发亮,黑丝包裹的长腿在镜头里占了半个画面。“我林绯从今天起,不再给人类高层当传声筒。以后我播什么,你们看什么,自己判断。至于虫族——陆先生,你站起来。”
陆沉站起来。
林绯走到他身边,伸手拽住他的领带把他拉低,对着镜头说:“我认他当主人。今晚开始,我的直播间只播真话。真话就是——人类高层先烂的,虫族才来的。你们要恨,先恨自己选上去的那帮人。”
她说完松开领带,转头看陆沉。陆沉低头看她,灰瞳里映着直播红灯,伸手把她耳麦摘了,凑到她耳边说了句话,声音低得只有她听得见。
林绯听完,耳根红了一瞬,但马上对着镜头又笑了。“观众朋友们,今晚直播到此为止。回放我会放出来,你们爱信不信。下周三同一时间,我播殖民区受害者的实地采访。陆先生提供场地。”
直播红灯灭。
小柯在导播间里瘫在椅子上,后背全湿了。他看了一眼数据面板:峰值在线八十七万,评论数破两百万,平台热搜第一已经挂上了“林绯 虫族”“人类高层烂透了”“林绯认主”。
林绯在直播间里一屁股坐回沙发,腿软得站不住。黑丝上沾了一层薄汗,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她仰头看陆沉:“你刚才跟我说什么来着?”
“我说,你后半段超常发挥,空气里的剂量我算少了。”
“滚。”
陆沉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从茶几底下摸出一部平板递给她。屏幕上是一段剪辑好的视频,顾星的脸打了马赛克,声音没处理,正在说:“……这份名单上的人,我可以保证,每一个都跟虫族有过私下接触。只不过他们接触的是虫族的钱,不是虫族的兵。”
林绯接过平板划了两下。“顾星给的?”
“她今晚在你直播的同时,把完整材料发给了十七家媒体。你这边一播,那边同步发通稿。明天早上,人类高层至少有三个人要开记者会自证清白。”
“自证清白?”林绯嗤了一声,“他们越自证越黑。”
“对。”陆沉看着她,“所以接下来一周,你每天剪一段新片子,把火烧到安全局和军方头上。顾星在内部配合,苏月的财阀渠道放料给财经媒体。你负责台前,她们负责幕后。”
林绯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红色短发蹭着绒面沙发靠背。“我今晚直播说的那些——人类高层先烂的——是不是你早就算好的?”
“是我算好的。”陆沉没否认,“但话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教你。”
林绯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行吧。反正我早就不想给那帮人当狗了。以前挖黑幕是为了流量,现在挖黑幕……”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暗红色吊带裙,裙摆底下黑丝裹着的腿还泛着热意,“现在挖黑幕,我觉得挺爽的。比以前爽。”
她站起来,光脚踩着地毯走到侧门旁边,从挂钩上取下自己的外套披上。走到门口又回头:“下周三的受害者采访,人找好了?”
“找好了。殖民区第十二区的三户人家,我让人去接。”
“行。台本我自己写,你别插手。”她拉开门,走廊冷气灌进来,吹得她腿上的汗意一收。她打了个小小的哆嗦,回头看了陆沉一眼,“还有,你那个空气里加的东西——下次提前跟我说剂量。我今晚差点在镜头前叫出来。”
陆沉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大屏幕关掉。“叫出来也没事。你叫得越好听,观众越信。”
林绯翻了个白眼,拉开门走了。
走廊里小柯追上来,手里举着平板,声音都在抖:“绯姐,平台那边说——说热搜第一挂了一小时了,第二是‘顾星回应’,第三是‘安全局副局长是谁’。还有,广告商打电话来问能不能续约,说流量涨了六倍。”
“续。”林绯进电梯按了一楼,“告诉他们下周广告费涨三倍,爱投不投。”
电梯门关上之前,她靠着轿厢壁,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还光着,细高跟忘在直播间了。
“算了。”她自言自语,“反正下周还得去。”
电梯往下走,她掏出手机给顾星发了条语音:“顾议员,你给我的材料我用了。效果不错。下周我播殖民区受害者,你那边能不能再弄一份安全局内部关于‘虫族威胁评估’的原始报告?就是他们自己写的、承认虫族威胁被夸大的那份。”
顾星回得很快,文字消息:“有。但那份报告如果公开,安全局会直接派人来抓你。”
林绯打字:“让他们来。我直播间八十七万观众看着,他们抓一个试试。”
发完她把手机揣兜里,电梯到了一楼。大厅外面夜色正浓,街对面的大屏广告牌上正在滚新闻快讯:“林绯直播爆料引发舆论地震,多名议员要求召开紧急听证会。”
她看了一眼,裹紧外套走进夜色里。黑丝裹着的腿在路灯下一闪一闪,脚底踩着冰凉的地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周的台本了。
议员晚宴
晚宴设在顾星位于城东半山的私人会所,三层独栋洋楼被改造成新古典风格的宴会厅,水晶吊灯从挑高穹顶垂下来,每一颗坠子都擦得能映出人影。陆沉到得不算早,门口迎宾的侍者接过他的邀请函时多看了一眼,黑色西装剪裁利落,领口别着一枚乌木色虫纹胸针,左颈那道晶纹在灯光下像一道半愈合的旧疤,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厅里已经到了百来号人,政界的、商界的、几个眼熟的媒体面孔端着香槟杯在人群里穿梭。顾星站在靠近露台的位置,酒红色短发梳得一丝不乱,深色西装裙裹着高挑的身形,腿上那双烟灰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哑光。她看见陆沉进门,凤眼微微眯了一下,随即端着杯子迎上来。
“陆先生,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她笑得恰到好处,既不热络得掉价,也不冷淡得失礼,议员做久了的人,连嘴角的弧度都带着算计。
“顾议员亲自发的请柬,我怎么好缺席。”陆沉接过侍者托盘上的酒,跟她碰了一下杯,指尖在她杯脚上轻轻一磕。顾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又落回他的胸针上。
“这胸针挺别致,什么材质?”
“虫族工坊的手艺,顾议员感兴趣的话,回头我让人送一枚过来。”
顾星笑了笑没接话,侧过身示意他往露台方向走。露台外面摆着几张矮桌,晚风把厅里的弦乐声吹得断断续续。两人落座之后,顾星开门见山:“林绯的直播我看了。陆先生这步棋走得漂亮,舆论现在一边倒地骂安全局隐瞒真相,下周听证会一开,安全局那帮人得脱一层皮。”
“顾议员不也是被骂的那一边?”
“骂我的人多了,不差这一波。”顾星抿了一口酒,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半度,“我今天请陆先生来,是想谈合作的。你手上有虫族那边的资源,我有政界的路子。听证会之后安全局要改组,上面空出三个位置,我想坐其中一个。陆先生要是愿意搭把手,以后法案这块,咱们可以商量着来。”
陆沉晃了晃杯子,没立刻接话。他这个反应在顾星意料之中,谈判嘛,谁先亮底牌谁被动。她也不急,抬手叫侍者换了一瓶酒,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场面话,无非是最近哪家财阀倒了霉、哪个议员跟哪个主播搞到了一起。陆沉听着,偶尔点一下头,眼神却一直落在她耳垂那颗碎钻耳钉上,视线往下走,滑过颈侧,在西装裙领口的位置停了一瞬。
“顾议员对虫族怎么看?”
“看?”顾星笑了一声,把杯子放下,“说实话,我不在乎虫族还是人族。谁给的利益够,我就跟谁坐在一张桌子上。你们那个女王要是想谈,我随时可以安排。”
陆沉点了点头,站起来说去趟洗手间。顾星给他指了方向,自己靠在椅背上目送他进了厅里,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查一下他今天带了几个人进来。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陆沉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没人。他反手把门锁上,站在洗手台前,抬手按了按左颈的晶纹。那枚胸针里嵌着涅斐拉的一缕信息素触须,此刻正微微发烫,整栋楼的虫族信号屏蔽场已经布好了,从顾星踏进这个会所开始,她身上那部加密手机就再也发不出去任何一条消息。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不急不缓,走到洗手间门口停了一下。顾星在外面敲了两下门:“陆先生?你助理说有个电话找你,挺急的。”
陆沉把门拉开。顾星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目光越过他往洗手间里扫了一眼,空的。她刚要把视线收回来,陆沉侧身让出半步,右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顾星反应极快,另一只手立刻摸向耳钉,那里面藏着一枚微型警报器,但她指尖还没碰到耳垂,陆沉手腕一翻把她整个人拽进了洗手间,门在身后合上,锁舌咔嗒一声弹回去。
顾星后背撞上洗手台边缘,疼得闷哼了一声,抬头正要骂,看见陆沉的眼神就把话咽了回去。那眼神她太熟了,她自己在镜子里见过,每次算计完人之后照镜子,就是这种表情。
“陆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顾议员刚才说,谁给的利益够就跟谁坐一张桌子。”陆沉松开她的手腕,退后半步,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我这边给你看一样东西,看完你再决定要不要换桌子。”
他西装里面穿的不是衬衫。顾星瞳孔一缩,黑色战甲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腰线以下,甲片接缝处有暗红色的光在缓缓流动,像血管里的血在逆流。陆沉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洗手台上,战甲肩部的甲片自动翻开,露出内壁密密麻麻的触须,每一根都有手指粗细,尖端微微张开,分泌的黏液在灯光下拉出细丝。
顾星转身就要拉门,手刚摸到门把,脚踝上一紧。一根触须从战甲下摆探出来缠住了她的脚腕,力道不大,但滑腻的触感让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抬脚去踹,另一根触须已经绕上了她的小腿,顺着丝袜往上爬,烟灰色丝袜被黏液洇湿了一小片,颜色变深。
“陆沉,你疯了?外面一百多号人——”
“外面一百多号人,没一个能听见这间屋子里的动静。”陆沉往前迈了一步,战甲胸口的甲片翻开,几根更粗的触须伸出来,缠住顾星的两条手臂往后拉。她的身体被拉得向后仰,西装裙下摆绷紧了,大腿正面的面料勒出一道横纹。她咬紧牙关没叫出声,眼睛死死盯着陆沉,脑子在飞速运转,这间会所是她挑的,安保是她安排的,陆沉的人不可能在这里动手,除非——
“你收买了我的安保主管。”
“上个月就收买了。”陆沉笑了笑,“你给他的价码是年薪三倍,我给他的是虫族基因延长寿命的承诺。顾议员,你用人只看钱,我用人看命。钱能买来的忠诚,命当然也能买。”
触须开始撕她的裙子。西装裙是羊毛混纺的,从侧缝裂开的时候发出清脆的纤维断裂声,顾星感觉到大腿上一凉,丝袜露出来,紧接着触须尖端的吸盘贴上了她腿内侧的皮肤,隔着丝袜都能感觉到那股吸力。她扭了一下腰想躲,触须反而缠得更紧,一根从她腰后绕过来,贴上小腹,隔着衬衫和丝袜慢慢磨蹭。
“你最好杀了我。”她声音压得很低,但嗓子已经有点发紧了,“我死了,明天听证会就会有人接手我的材料,你什么都拿不到。”
“我不用杀你。”陆沉走到她面前,战甲腹部的甲片翻开,一根带着晶纹的触须伸出来,尖端贴在她下巴上,把她的脸抬起来,“你收财阀钱的事,我手里有账本。你跟虫族私下交易军事情报的事,我手里有录音。你去年在殖民区批的那块地,底下埋着虫族孵化场的事,我手里有照片。顾议员,你这个人从头到脚都是把柄,我犯不着杀你。”
顾星的呼吸乱了一拍。殖民区那块地是她经手的,底下有虫族孵化场这件事她确实知道,但当初做账的时候把所有痕迹都抹干净了,连经手人都处理掉了两个——
“你怎么——”
“你处理掉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没死透。爬出来的时候被我的巡逻队捡到了。”陆沉把触须从她下巴上移开,顺着脖子往下滑,贴住她锁骨,吸盘一张一合,“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今晚把证据全放出去,明天一早安全局上门,你连听证会的门都进不去。第二,你继续当你的议员,听证会照开,安全局照样改组,你照样坐你想坐的位置——但以后你签的每一份法案,都得先给我过目。”
顾星没说话。触须已经把她衬衫下摆从裙腰里扯了出来,贴着腰侧的皮肤往上探,吸盘吸住她肋下的软肉,一阵阵发麻。她腿有点软,后背抵着洗手台边沿,冰凉的台面硌着腰窝,前面是陆沉战甲上不断伸出来的触须,她退无可退。
“我怎么信你?”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我把把柄交到你手上,你转头翻脸不认人,我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你没法信我。”陆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灰瞳里映出她紧绷的脸,“但你也没别的选择。顾议员,你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在烂牌里挑一张没那么烂的,现在这张就是。”
触须把她的衬衫扣子一颗颗弹开,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胸衣,胸衣下沿勒着细白的腰线,腰侧被吸盘吸出几个浅红的印子。顾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裸露的胸口,又抬头看陆沉,嘴角竟然扯出一个笑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行。你赢了。但我有一个条件——芯片不能装我脑子里。我每天要过安检,脑子里有东西瞒不住。”
“不装脑子。”陆沉转过身,把战甲后背的甲片翻开,露出一排嵌在甲缝里的微型芯片,每一片都只有米粒大小,表面覆着虫族晶纹,“装脊椎。第七节颈椎下面,平时查不出来,我这边一发信号你就能感觉到。不疼,也不影响你日常活动。”
顾星盯着那排芯片看了几秒,闭了一下眼睛。“装吧。”
陆沉用触须把她翻了个面,让她趴在洗手台上,胸口压着冰凉的台面,西装裙的裂口从侧缝一直敞到后腰。他把她的衬衫从后背扯下来,露出整片脊背,酒红色短发被汗水黏了几缕在脖子上。触须尖端的注射器刺进第七节颈椎正下方的位置时,顾星整个人绷紧了,手指抠着台面边沿,指甲盖发白。疼倒不是很疼,像被马蜂蜇了一下,但紧接着一股热流从脊椎往全身扩散,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变快了,呼吸也急起来,腿间有什么东西在不受控制地收缩。
“正常反应。”陆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芯片要跟你的神经系统建立连接,头几分钟会有点感觉。”
“有点感觉?”顾星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管这叫——嗯——”
一根触须从她身后贴上来,滑进她大腿内侧,把丝袜从裆部撕开了一个口子。烟灰色丝袜破开之后露出底下的皮肤,触须尖端的吸盘贴上去,开始有节奏地吮吸。顾星把脸埋在手臂弯里,闷哼了一声,腰不受控制地往下塌,臀部翘起来,贴上了陆沉战甲的腹甲。冰凉的甲片贴着她裸露的腿根,她打了个激灵,但身体没躲,反而往后靠了靠。
陆沉把战甲胯部的接口打开,一根表面覆着细鳞的产卵管伸出来,抵在她腿间。顾星感觉到那个东西的形状,浑身僵了一下,但芯片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她的身体在发热,皮肤泛着薄红,腿间湿得厉害,连她自己都闻得到那股气味。产卵管慢慢往里推的时候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没叫出声,但喉咙里溢出来的闷哼压都压不住。
“顾议员,你收苏月家族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你——少废话——”顾星喘着气,后背弓起来,芯片植入的位置在发烫,快感从脊椎一路窜到头皮,“你搞快点——我出来太久——外面会有人找——”
陆沉没理她,不紧不慢地动着,产卵管表面那些细鳞刮过内壁,每一下都带出更多水声。他把手伸到她面前,手机屏幕上是一份转账记录,苏氏集团旗下空壳公司分十二次向顾星名下的基金会转入两千七百万。“这笔钱你拿去填了竞选亏空,账做得挺漂亮,可惜苏月那丫头把原始凭证留了一份。”
顾星偏过头不看屏幕,但陆沉捏着她的下巴把手机怼到她眼前,“看清楚了。还有这个——”他划到下一张照片,是她跟虫族中间人在港口碰头的监控截图,时间戳清清楚楚,“你收虫族情报费的时候胆子挺大,现在装什么正经。”
“我——啊——”顾星被顶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整个人抖得厉害,手肘撑不住台面差点滑下去,被触须拦腰捞住。缓了十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笑了一声,“你他妈——早就算好了——就等我今天自己送上门——”
“你自己说的,谁给的利益够就跟谁坐一张桌子。”陆沉把手机收起来,产卵管往深处一送,顾星整个人往前一冲,额头磕在镜子上,镜面被她呼出的热气蒙了一层白雾。他在她耳边说,“现在这张桌子你坐稳了,别掉下去。”
等陆沉退出来的时候,顾星趴在洗手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直。西装裙裂得没法穿了,她从包里翻出一条备用的黑色半裙换上,丝袜破了个洞,将就着把破口转到内侧。衬衫扣子崩了两颗,她用别针别住。对着镜子理头发的时候,她看见自己脖子上有几道浅红的吸盘印,拿粉饼盖了两层才勉强遮住。
陆沉已经穿好西装,胸针重新别回领口,看上去跟刚进来时没什么两样。
“芯片的感应范围是五十米,超过这个距离我这边会收到提醒。”他拉开门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顾议员,下周听证会的发言稿,明天发我一份。”
顾星把口红收进包里,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颜色补好了,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就是眼尾还有点红。她转过身来,凤眼眯起来,那副算计人的笑又回到脸上:“行。不过陆先生,下次要谈事,换个地方。这洗手间太小了,施展不开。”
“你挑地方。”
“那就我办公室。”顾星拉开门先走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楼下宴会厅的弦乐还在响,她理了理裙摆,回头丢下一句,“我那儿有张沙发,比这洗手台舒服。”
陆沉看着她踩着高跟鞋走回宴会厅,背影跟来时一样挺拔,就是步子稍微慢了一点。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加密消息,涅斐拉发来的:芯片连接正常,信号稳定,渗透进度百分之八十七。
他回了一条:顾星搞定,政界渠道打开。下一步?
涅斐拉的回信只有一行字:让顾星把听证会拖到下个月。总攻时间提前了。
顾星的黑幕
议会大楼西翼的走廊在下午四点之后就会安静下来,大部分议员和助理都赶着去参加各类酒会与闭门磋商,只有清洁机器人沿着踢脚线无声滑行,刷头蹭过抛光石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顾星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刷了三次工牌才把门打开,手心里全是汗。芯片植入的位置在脊椎第三节下方,平时没有感觉,可只要陆沉靠近五十米以内,那块指甲盖大的虫族晶体就会微微发烫,像有人拿烟头隔着皮肉烤她。
陆沉跟在她身后进门,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灰瞳扫了一圈这间办公室。顾星的私人空间比她公开形象更讲究实用,一张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铺满文件与平板终端,墙上的电子屏滚动着下周听证会的流程草案,角落的衣架上挂着两套备用西装裙,茶几上摆着半瓶没喝完的威士忌和一只沾了口红印的杯子。
“门锁上。”陆沉把外套扔在沙发扶手上。
顾星反手把门锁死,百叶窗已经提前放了下来,外面走廊的光被切成一条条细线漏进来。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凤眼里的笑意收了几分,语气却还端着议员的派头:“陆先生,我这儿没有洗手台那么方便,隔壁就是预算委员会主席的办公室,他耳朵好使。”
“那你小点声。”
陆沉朝她走过来,步子不快,可每走近一步顾星脊椎里的芯片就烫一分,那种热度顺着神经往小腹窜,她下意识夹紧了腿。今天她穿的是一条炭灰色的西装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黑色丝袜裹着修长的小腿,脚上是一双七厘米的尖头高跟鞋。衬衫是象牙白的真丝款,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议员徽章。
“听证会的发言稿。”顾星从桌上抽出一个文件夹递过去,试图把节奏拉回她熟悉的轨道,“我按你的意思改了措辞,把虫族威胁的定性从‘入侵’降级成‘边界摩擦’,军费追加条款挪到附录里,表面上还是走流程,实际拨款已经停了。”
陆沉接过文件夹随手翻了两页,目光从纸面移回她脸上:“你动作倒快。”
“我干了十二年议员,改个稿子算什么。”顾星抱起胳膊,下巴微抬,“但你要我拖到下个月,总得给我个理由。预算委员会那帮老东西不是傻子,突然延后听证会他们肯定要问。”
陆沉把文件夹搁回桌上,伸手解开西装马甲的扣子,从内侧暗袋里抽出一片薄如纸的黑色晶体,那是战甲的便携接口模块,贴在她办公桌边缘就能展开局部甲胄。他把模块按在桌沿,晶体亮了一下,沿着桌面蔓延出蛛网般的纹路,很快在办公桌前方撑起一个半人高的战甲框架,触须和吸盘从框架内侧垂落,黏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理由你自己编。”陆沉拍了拍战甲框架的横杆,“过来。”
顾星盯着那个框架看了三秒,喉咙动了一下。她不是第一次见这东西了,可每次看到那些蠕动的触须还是觉得头皮发麻。但芯片在发烫,烫得她后腰发酸,小腹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她踩着高跟鞋绕到办公桌后面,把百叶窗的缝隙又调窄了一格,然后走回来,站在框架前。
“转过去,手扶桌沿。”
顾星照做了。她弯腰的时候西装裙绷紧,臀部的轮廓被布料勾勒出来,黑色丝袜从裙摆下延伸出去,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浅浅的凹痕。陆沉从后面贴上来,战甲框架的触须自动缠上她的腰和腿,两根细触须从裙摆下方钻进去,隔着丝袜蹭她的大腿内侧。
“裙子自己掀。”
顾星咬了咬嘴唇,伸手把西装裙下摆撩到腰上,黑色丝袜的裆部暴露在空气里,她今天穿的是连裤袜,没有内裤的痕迹。陆沉的手指勾住丝袜边缘往下扯,丝袜弹性很好,被拉到大腿中段就卡住了,触须从破口钻进去,黏液蹭在她皮肤上,凉得她倒吸一口气。
“上周你在洗手间里说,你这儿有张沙发比洗手台舒服。”陆沉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带着一点低沉的调侃,“怎么还站着?”
“你他妈——”顾星扭头瞪他,话没说完就被一根触须抵住了嘴,黏液沾在嘴唇上,她下意识舔了一下,味道微咸发苦,后味却带着一股让她心跳加速的甜。她把那根触须含进去,舌头卷住它,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陆沉没急着进入。他让触须在她腿间来回蹭,吸盘贴上大腿内侧的嫩肉,一下一下地嘬,留下浅红的圆印。顾星的腰开始不自觉地晃,高跟鞋在地毯上蹭来蹭去,膝盖并拢又分开,丝袜被触须扯得更破了,从裆部一直裂到腿根。她吐出嘴里的触须,喘着气骂:“你故意磨蹭是不是——”
“你求我。”
“求你。”顾星说得干脆,一点犹豫都没有,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行了吧,陆先生,我这张嘴说软话的时候比说硬话值钱,你捡着便宜了。”
陆沉没再折磨她,战甲接口从框架上延伸出来,抵住她湿透的入口,缓缓推入。顾星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小臂上,脊椎里的芯片像被接通了电流,快感从尾椎一路炸到后脑勺,她的膝盖弯了一下,被触须捞住了腰才没跪下去。
“听证会推迟的理由,”陆沉开始动了,节奏不快但很深,每一下都顶得她往前耸,“你想好了没有。”
“想——想好了——”顾星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就说——就说安全局那边有新情报——需要重新评估威胁等级——这帮老东西最怕担责任,一听有情报漏洞肯定同意延后——”
“具体点。”
“我让助理——啊——发一份假简报——说虫族在边境有异动——需要两周核实——”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笑声被顶得支离破碎,“放心——我做假账比做真账熟练——”
陆沉加快了速度,战甲接口上的纹路亮起来,触须缠住她的胸和腰,吸盘隔着衬衫嘬她的乳尖。顾星被前后夹击弄得站不稳,高跟鞋在地毯上蹭出杂乱的声响,她伸手去够办公桌边缘,把一摞文件扫到了地上,纸张散了一地。
“轻点——隔壁真能听见——”
“那你咬住。”
陆沉随手从桌上拿起她那条备用西装裙的腰带,卷了卷塞进她嘴里。顾星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咬住了,真丝腰带上有她自己的香水味,混着战甲黏液的甜腥。她趴在自己办公桌上被操得腰都塌下去,丝袜从大腿根裂到膝盖弯,西装裙卷在腰上皱成一团,衬衫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崩开了两颗,议员徽章歪到一边。
高潮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绷紧了,脚趾在鞋里蜷起来,喉咙里闷闷地哼了一声,腰带从嘴里掉出来。陆沉没停,继续顶了十几下才退出去,接口处带出一股混着黏液的透明液体,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
顾星缓了半分钟才撑着桌子站直,嘴里发干,脸上的妆花了一半,眼线晕到下眼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样子,居然笑出了声:“陆沉,你知不知道我这间办公室平时接待的都是什么人?预算委员会主席、安全局副局长、还有两个外国公使——你让我这副样子怎么见人。”
“你柜子里不是有备用的。”
“那也不能当着你的面换。”顾星嘴上这么说,人已经走到衣架旁边把备用西装裙取下来了,背对着他换裙子的时候动作利落得很,一点没避讳。她换好裙子转过身来,脸上已经重新补好了妆,眼线修正过,口红换了个更深的色号,看上去跟刚才判若两人。
“名单。”她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从最底层抽屉的夹层里抽出一个加密硬盘,推到陆沉面前,“这里面是过去三年所有参与分赃的高层名单,军费贪污的走账记录、人口贩卖的运输路线、还有——故意放弃前线三个据点的作战会议录音。我手里这些东西要是全放出去,议会至少三分之一的人得进去。”
陆沉拿起硬盘掂了掂:“你留着这些东西,本来打算干什么用?”
“防身。”顾星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干这行十二年,得罪的人比交的朋友多。这些东西是我的保命符,谁要动我,我就拉谁一起下水。”她顿了一下,凤眼眯起来,“现在便宜你了。”
“林绯那边会分批放。”陆沉把硬盘收进内袋,“先放军费贪污,再放人口贩卖,最后放放弃前线的录音。一波比一波重,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节奏你定,但别一次放完。”顾星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签字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第一波出来的时候,议会肯定要成立调查委员会。我的人会争取进委员会,把调查方向往军部引,让他们自己咬自己。等第二波出来,舆论就压不住了,到时候我再以‘稳定大局’的名义提安全法案修正案,把虫族边界的军事部署权限从军部收到议会手里。”
陆沉看着她,灰瞳里有一点近似欣赏的东西:“你早就想好了。”
“废话,我干这行的。”顾星把笔往桌上一扔,“不过陆先生,我帮你把议会搞乱,你总得给我个准话——总攻之后,我这把椅子还能不能坐。”
“涅斐拉需要人类代理人。”陆沉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你听话,椅子就还是你的。”
顾星没接话,只是笑了一下,那种笑在她脸上挂了十二年,对选民笑、对同僚笑、对记者笑,真真假假分不清。她目送陆沉拉开门走出去,等门关上了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新添的吸盘印,从抽屉里翻出一条丝巾系上,对着镜子调整了两遍。
当天晚上,林绯的直播账号放出了第一批材料。军费贪污的走账记录被做成一张张对比图,左边是议会批准的军费预算,右边是实际拨付到前线的金额,中间差出来的数字大得离谱。直播间的弹幕刷得看不清画面,林绯坐在镜头前,红色短发别在耳后,职业套装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她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文件对着镜头一张张翻,声音又脆又利:“观众朋友们,这就是咱们尊敬的议员们干的好事——前线士兵连防弹插板都配不齐,他们的账户里倒是多出来三套海景房。”
弹幕里有人刷“这是假的吧”,林绯笑了一声,把文件上的公章和签字放大给镜头看:“假不假你们自己判断,我林绯做节目三年,什么时候拿假料糊弄过人?”
第二天上午,议会紧急召开闭门会议,三个党团的领袖吵了整整四个小时,最后决定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顾星坐在会议室角落,全程没怎么说话,只在投票表决委员会名单的时候举了手,把她安排好的两个人塞了进去。
同一天下午,涅斐拉在母舰指挥舱里看完林绯的直播回放,尾刺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她面前的投影屏上排着八名女性的档案,沈清歌、苏月、白露、林绯、顾星的条目已经标成绿色,后面跟着“已认主”的字样,剩下叶霓和温瑶还是灰色。
“总攻提前到三周后。”涅斐拉对陆沉说,“政界和媒体已经打通,军方和财阀也在手里,科研网络被白露撕开了口子——剩下娱乐和教育两个口子必须在总攻前堵上。”
陆沉站在投影屏前,手指划过叶霓的档案照片。金色长卷发,桃花眼,舞台亮片装,耳垂上挂着流苏耳坠,笑得张扬又没心没肺。“叶霓好办,她下周末有一场商演,主办方是苏月家的财阀。让苏月出面把她引到后台,我亲自去。”
“温瑶呢?”
“温瑶比较麻烦。”陆沉翻到下一页档案,温瑶的照片是某次公益活动上拍的,棕色长发披在肩上,圆脸,穿棉麻长裙,手腕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小孩系鞋带。“她在社区搞免费课后辅导,接触的人太多,突然消失会引起注意。得想个办法让她自己找上门。”
涅斐拉的金瞳在投影光里亮了一下:“她不是一直想给虫族占领区的孩子争取教育经费吗?让顾星在议会放个风,说有一笔专项资金要拨给占领区学校,需要民间教育代表参与审核。温瑶这种人,听到孩子的事肯定坐不住。”
陆沉点了一下头,把档案翻回叶霓那页:“叶霓商演那天,苏月负责把人带到后台,我穿战甲进去。她那种性格,越强硬她越来劲,得反着来——先捧她,让她觉得自己是主角,等战甲一露,她跑都跑不掉。”
涅斐拉从座椅上站起来,银白长发垂到腰际,白色虫甲在舱内冷光下泛着细鳞的光泽。她走到陆沉身边,尾刺轻轻点了点他左颈的晶纹:“你最近进度不错。还剩两个,三周时间够不够?”
“够。”陆沉把投影屏关掉,“叶霓一场商演就能解决,温瑶那边让顾星下个套就行。”
“那就去办。”涅斐拉转身走回指挥椅,尾刺收进甲壳,声音里带着虫族女王特有的慵懒和笃定,“等八个人都齐了,我会亲自给她们烙上虫族母巢的印记。到时候你带着她们站到人类面前,让所有人看看,他们最信赖的精英是怎么跪在虫族脚下的。”
陆沉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苏月发来一条消息:叶霓的商演合同签好了,下周六晚上八点,市中心的星耀剧场。后台休息室我给你留了最里面那间,钥匙在我这儿。
他回了一个字:好。
苏月的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来:陆沉,我帮你把叶霓弄到手,你总得给我点奖励吧?我新买了一套黑丝,还没拆封。
陆沉把手机揣进口袋,没回。他走出指挥舱的时候听见涅斐拉在身后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复眼震颤的尾音,像冰碴子刮过玻璃。
“人类女人真是有趣,”涅斐拉自言自语似的说,“明明是被改造的,还总想着讨价还价。”
陆沉头也没回:“讨价还价才好用。什么都不图的人,你反而控制不住。”
走廊尽头的舱门在他面前滑开,母舰外壁的冷光透进来,映在他黑色战甲的肩甲上。三周,他心想,三周之后这八个人就是虫族插进人类社会的八根钉子,一根一根钉进去,拔都拔不出来。
明星后台
星耀剧场后台的走廊比前台安静得多,隔音墙把舞台上的低音炮鼓点滤成闷闷的震动,像某种巨兽在墙后翻了个身。叶霓的专属休息室在走廊尽头拐角处,门牌上镶着她名字的烫金花体字,旁边还贴了一张她上一轮巡演的海报,海报里的她穿着亮片短裙,笑得露出虎牙,耳垂上的流苏坠子被修图师拉得过分细长。
陆沉到的时候,苏月已经等在走廊拐角的消防通道里。她今天穿了一身烟灰色套装,裙摆刚过膝盖,腿上的黑丝在应急灯绿光下泛着细密的网纹光泽。脖子上那条钻石项圈换了新款,主石从圆形换成水滴形,坠在锁骨中间,随着她呼吸轻轻晃。
“人已经在里面了,”苏月把一张房卡递过来,指甲涂着酒红色甲油,“她的助理被我支去一楼拿快递,大概十五分钟,够不够?”
陆沉接过房卡,拇指摩挲了一下卡面边缘:“她一个人?”
“造型师刚走,现在她自己在补妆。”苏月凑近一步,香水味裹着黑丝袜的纤维气息扑过来,声音压低成气声,“陆沉,我帮你把事办得这么漂亮,你连条消息都不回我。”
陆沉垂眼看她。苏月仰着脸,杏眼里那点骄纵被改造后的渴求冲得七零八落,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一句夸奖。他抬手,指背蹭过她项圈上的钻石,冰凉的触感让苏月肩膀缩了一下。
“回去把黑丝穿上,”他说,“等我这边结束。”
苏月嘴角翘起来,退后两步,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轻快的节奏,转身走了。走到走廊尽头还回头冲他比了个口型,陆沉没细看,大概是“快点”之类的。
他刷开休息室的门。
叶霓正对着化妆镜贴假睫毛,听见门响头也没回:“小周你快递拿回来了?放桌上就行,帮我把那双银色高跟鞋拿过来,鞋跟太高了穿着脚疼,换那双裸色的。”
陆沉没动,把门在身后关上。锁舌咔嗒一声落进槽里,叶霓贴睫毛的手停了,从镜子里看见门口站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肩宽得把门框衬窄了半截,左颈隐约有道暗色的纹路从衬衫领口爬出来,像某种刺青。
她转过头,假睫毛只贴好一只,左眼比右眼大了半圈,看起来有点滑稽。“你谁啊?小周呢?”
“陆沉。”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来,姿态随意得像坐自家客厅,“苏月应该跟你提过,这场商演的投资方换了。”
叶霓把假睫毛往桌上一扔,抱起胳膊。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色浴袍,头发用鲨鱼夹盘在头顶,碎发垂下来挡住半张脸,但露出那对标志性的桃花眼,眼尾上挑,天生带笑。“苏月提过,说有个投资商想加两首新歌到歌单里。你就是那个投资商?加歌的事跟我经纪人谈,我不管这些。”
“歌单的事不急。”陆沉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封面印着虫族生物科技联合体的标志,但外面套了一层娱乐公司的壳,“先看看这个。”
叶霓没动,警惕地扫了他一眼:“什么东西?”
“新世界娱乐产业的独家合约。”陆沉往后靠,手臂搭在沙发背上,“虫族占领区现在有十七个大型城市,人口回流率百分之六十三,娱乐消费需求在涨。人类这边没人敢去开演唱会,你敢不敢?”
叶霓的桃花眼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她走过去拿起文件翻了翻,前几页是标准的商业条款,但翻到中间,夹着一张手写的备注,上面列着虫族占领区几个城市的剧院规模和预估票房,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你让我去虫族占领区开演唱会?”她抬起头,语气里的警惕被什么东西冲淡了一点,“那边不是还在打仗吗?”
“前线在收缩,后方城市已经恢复商业运营。”陆沉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市场报告,“你是顶流,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拿到的关注度是平时的十倍。虫族那边愿意给场地补贴,安保由他们负责,你只需要带团队过去唱两小时。”
叶霓咬着下唇,把文件又翻了一遍。她的目光在票房预估那页停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浴袍的腰带。陆沉看着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叶霓这种人,最怕的不是危险,是没人看。
“你图什么?”她突然问,把文件合上拍在茶几上,“投资商总不会白给我送钱。”
“图你答应一件事。”陆沉站起来,身高差让叶霓下意识退了一步,后腰撞上化妆台边缘,“先听我说完,再决定要不要跑。”
叶霓还没来得及问“跑什么”,陆沉把西装外套脱了。她以为他要干什么,结果他只是把衬衫袖口解开,往上卷了两圈,露出小臂上紧实的肌肉线条。然后他走到休息室那面落地穿衣镜前,手指在镜框边缘按了一下。
叶霓以为那是灯的开关。镜子没亮,镜面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往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两米见方的暗间。暗间里站着一样东西,泛着哑光的黑色甲壳,肩甲和胸甲上嵌着密密麻麻的虫族晶纹,像血管一样从甲片缝隙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战甲。
叶霓往后退,后背撞上化妆台,一瓶粉底液滚下去砸在地板上,玻璃碎了,粉浆溅在她拖鞋上。她没低头看,眼睛死死盯着那副战甲,浴袍腰带在刚才那一下里松了,前襟敞开一半,露出里面贴身的亮片打底吊带。
“别跑。”陆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跑出去你助理也拦不住,走廊里全是苏月的人。你是个聪明人,先听我把话说完。”
叶霓的呼吸又急又浅,但她确实没跑。陆沉从镜框暗格里摸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战甲胸口的装甲板往两侧翻开,露出内壁。那内壁上覆着一层半透明的黏膜,黏膜下面有细密的触须在缓慢蠕动,像水族箱里飘荡的海葵。
“这是虫族最新一代的生物战甲,”陆沉站在她身侧,声音不高不低,“你刚才看的合约是真的,票房预估也是真的。但有一个附加条款,你翻到最后一页了没有?”
叶霓摇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最后一页写着,想要在虫族占领区演出,艺人必须通过生物兼容性测试。”陆沉指了指战甲内壁,“这就是测试。进去待十五分钟,战甲会读取你的身体数据,确认你能不能适应那边的大气环境和生物场。通过了,合约生效,你拿钱,我拿票房分成。通不过,你走人,我找下一个。”
叶霓盯着那层蠕动的黏膜,胃里一阵翻涌:“这什么恶心东西……你让我钻进去?”
“你可以不钻。”陆沉把遥控器抛了抛,“但苏月跟我说,你上个月为了争一个品牌代言,连投资方的酒局都去了,喝到胃出血进医院。现在有个不用喝酒的机会,你反而怕了?”
这句话戳中了什么。叶霓的脊背挺直了一点,她抬手把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整张脸。桃花眼里的惊惧还在,但底下那层东西被激起来了,是虚荣,是争强好胜,是“别人不敢的事我偏要做”的那股劲。
“十五分钟?”她问。
“十五分钟。”陆沉点头,“计时从你进去开始,中途受不了拍内壁,我放你出来。但拍了一次就算测试失败,合约作废。”
叶霓深吸一口气,把浴袍脱了扔在沙发上。她里面穿着演出用的亮片打底吊带和一条黑色连裤袜,脚上还踩着酒店拖鞋,看起来有点滑稽,但她抬着下巴走到战甲前面,回头看了陆沉一眼:“你就在外面等着?”
“我在外面看着。”陆沉靠在镜框边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放心,这玩意儿不吃人。”
叶霓抬脚跨进战甲胸口的开口,身体缩进去的瞬间,内壁的黏膜自动合拢,把她的腿和腰裹住。她惊呼了一声,声音闷在甲壳里听不太清。陆沉走到战甲侧面的控制面板前,调出内部影像和生命体征读数。
屏幕上的叶霓被触须缠住了四肢,那些半透明的须子从黏膜底下伸出来,绕着她的手腕、脚踝、腰和大腿根,力道不紧,但绝对挣不开。她挣扎了两下就停了,大概是发现越动缠得越紧。
“放我出去!”她喊了一声,声音从战甲内部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回音。
“才三十秒,”陆沉对着面板上的麦克风说,“你确定要拍内壁?”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叶霓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小了点:“……不拍。”
陆沉笑了一声,没接话。他看着屏幕上的生命体征数据,心率一百四,还在往上升。触须开始分泌信息素了,透明的黏液从须尖渗出来,沾在她亮片吊带的边缘,把那些塑料亮片浸得发暗。叶霓低头看着那些触须,嘴唇抿成一条线,但她没再喊。
“你合同最后一页还写了什么?”她突然问,声音有点发颤,“别糊弄我,刚才那份文件我翻到倒数第二页就没了。”
“倒数第二页是保密协议。”陆沉把控制面板上的信息素浓度调高了一档,“最后一页不在文件里,在这儿。”他敲了敲战甲外壳,“你身体里。十五分钟测试结束,战甲会给你打一针标记液,以后你走到虫族占领区任何一座城市,安检门都会自动放行。相当于VIP通行证。”
叶霓没说话,但陆沉看见屏幕里她的腿动了一下,膝盖蹭了蹭触须表面。信息素已经开始起效了,她的脸颊泛红,额角渗出汗珠,呼吸频率从急促变得深长。那些触须贴着她的黑丝袜表面来回滑动,丝袜的尼龙纤维被黏液浸湿后变得半透明,紧贴在她腿上。
“你脸红了。”陆沉说。
“闭上你的嘴。”叶霓咬着牙回了一句,但声音软绵绵的,一点力度都没有。她试着并拢双腿,触须立刻收紧,把她的膝盖往两侧掰开。亮片吊带的下摆被撩起来一截,露出腰侧一小片皮肤,触须贴上去,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陆沉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信息素浓度已经够触发第一次强制反应了。他按下控制面板上的一个按钮,战甲内壁的黏膜突然加厚,从四面往中间挤压,把叶霓裹得更紧。触须的蠕动频率也变了,从随机游走变成有节奏的收缩和舒展,像在按摩。
“嗯……”叶霓的鼻音从甲壳里透出来,她很快咬住下唇,把后面那截声音咽了回去。
“别忍,”陆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进去,“十五分钟够你忍出内伤的。叫出来,数据采得更准。”
“你……你少骗人。”叶霓的声音断成两截,中间夹了一声没压住的喘息。她的腰在触须的挤压下不自觉地扭了一下,亮片吊带往上卷,露出肚脐和小腹。触须贴上去,沿着腹股沟的线条慢慢往下探。
陆沉把内部影像切到特写。叶霓的黑丝袜在触须的摩擦下起了毛球,裆部原本是加厚设计,现在被黏液浸透了,贴在皮肤上,轮廓清清楚楚。触须的尖端在丝袜表面画圈,一圈一圈缩小半径,最后停在某个位置轻轻按压。
叶霓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自己捂住嘴。她另一只手去推触须,但手腕被缠着,推了个空。
“时间才过一半,”陆沉看了一眼计时器,“你签合约的时候不是挺有魄力的吗?这点测试就受不了了?”
“谁受不了了!”叶霓松开捂嘴的手,声音又急又哑,“我就是……就是没试过这种……你他妈到底什么测试要搞成这样?”
“生物兼容性测试。”陆沉一本正经地说,“测试内容包括触觉反馈敏感度、黏膜渗透耐受度、信息素接收效率。你现在这三项数据都在合格线以上,再坚持七分钟就能拿合约。”
叶霓把脸别过去,但屏幕是从侧面拍的,陆沉看得一清二楚。她的耳垂红透了,流苏耳坠在触须的震动下晃个不停。亮片吊带已经被推到了胸口以上,黑色的内衣边缘露出来,和黑丝袜的颜形成一套。触须在她腰侧最敏感的那块皮肤上反复扫过,每扫一次她的腹肌就绷紧一下。
“七分钟……”她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某种认命的妥协,“你最好说话算话。”
“我说话算话。”陆沉把信息素浓度又调高了一档,同时启动了战甲内部的低频振动。黏膜层开始以极低的频率震颤,从脚底一直传到头顶。叶霓整个人绷紧了,脚趾在拖鞋里蜷起来,丝袜的脚尖部分被顶出一个个小凸起。
“啊——”这回她没来得及捂嘴,声音冲出来,在战甲内壁回荡,又被麦克风拾取,从控制面板的扬声器里放出来,混着嗡嗡的底噪。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被放出来,羞得把脸埋进臂弯里,但身体动不了,触须缠得她只能保持一个微微后仰的姿势。
“你轻点……”她的声音从臂弯里闷闷地传出来。
“我没碰你。”陆沉说,“是战甲在动。”
“那让它……让它别动那个地方……”叶霓的腰猛地一弹,触须刚刚从丝袜的裆部缝隙里挤进去了一截,贴上了里面的皮肤。她的腿想夹紧,但触须撑着她的膝盖,夹了个空。
陆沉看着计时器,还剩四分钟。他按了面板上一个红色按钮,战甲内壁的黏膜突然往两侧收缩,把叶霓的身体完全暴露出来。触须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有的缠着手腕,有的绕着脚踝,最粗的那根从腰后绕过来,沿着脊柱往上爬,最后停在后颈的位置,轻轻刺了一下。
叶霓整个人抖了一下。那根触须里装了微型注射针头,推了一小管标记液进去,透明的,打完之后后颈只有一个针眼大的红点。
“标记液打完了,”陆沉说,“还剩三分钟,你可以选择现在出来,但数据采集不完整,合约还是无效。”
叶霓抬起头,头发散了一半,鲨鱼夹歪在脑袋侧面。她的眼睛湿漉漉的,桃花眼尾的红色蔓延到眼睑下面,不知道是哭的还是信息素催的。她喘了两口气,说:“……三分钟,你等着。”
陆沉没等。他走到战甲正面,把西装裤的拉链拉开了。
叶霓从战甲内部的开口里看见他的动作,眼睛瞪大了:“你干什么?”
“测试的最后一个环节。”陆沉把战甲正面的胸甲完全打开,叶霓的脸露出来,离他的腰不到一掌的距离。她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偏头想躲,但后颈的触须轻轻按着她,不让她动。
“你合约都签了,测试也做到这一步了,”陆沉说,“不差最后这一下。做完这个,数据就齐了。”
叶霓盯着他看了三秒。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狠话,但触须在她后颈又按了一下,信息素从针眼渗进去,她整个人软下来,脸颊贴在了战甲内壁的黏膜上,那层黏膜是温热的,贴着很舒服。
“你最好……让我红。”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
陆沉没回答。他扶着战甲外壳,慢慢推进去的时候,叶霓的反应比数据预想的还要好——她几乎是立刻就开始配合了,腰往前送,腿在触须的束缚下尽可能打开,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带着舞台腔的那种颤音,像在唱一首没有词的歌。
三分钟计时结束的时候,叶霓已经自己把亮片吊带扯到了腰上,黑丝袜被触须撕开了一道口子,从大腿根一直裂到膝盖。她浑身是汗,头发散得乱七八糟,但眼睛亮得吓人,像刚跑完一场万人演唱会。
陆沉退出来,把战甲胸甲合上。叶霓在里面又待了半分钟,等触须松开,才从开口里爬出来,腿软得站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合约……”她喘着气说,“有效了?”
“有效了。”陆沉把西装外套递给她,她接过去裹在身上,坐在碎粉底液和拖鞋中间,仰头看着他。
“你刚才说的,让我成为新世界最受瞩目的新娘,”叶霓舔了一下嘴唇,“什么意思?”
陆沉蹲下来,和她平视:“字面意思。虫族那边有个新世界宣传计划,需要一个人类面孔来展示‘自愿归顺的精英’。你签了合约,去占领区演出,第一场直播会有三亿人看。你穿什么、说什么、怎么表现,都有人给你安排。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你是叶霓,你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叶霓裹着西装外套的手紧了紧。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破了的黑丝,又抬头看陆沉:“我要穿成这样上台?”
“你要穿得比现在更少。”陆沉说,“第一场直播,你穿虫族设计的演出服,舞跳得越勾人越好。人类越骂你,虫族越捧你,你的流量就越大。你不是一直想要关注吗?这是全人类加全虫族的关注。”
叶霓沉默了一会儿,手指绕着西装袖子上的扣子。然后她笑了一声,虎牙露出来,有点自嘲,又有点跃跃欲试:“行啊。反正人类的娱乐圈我也玩腻了,换虫族的玩玩。”
陆沉站起来,从地上捡起那个碎了的粉底液瓶子扔进垃圾桶:“下周六演出结束之后,苏月会来接你。她带你去见一个人,虫族女王涅斐拉。女王会亲自给你烙印记,到时候你就是正式的虫族新娘了。”
叶霓从地上爬起来,浴袍扔在一边不管了,就穿着破丝袜和亮片吊带站在碎玻璃碴子旁边,弯腰把那双裸色高跟鞋从沙发底下摸出来穿上。她对着裂开的穿衣镜照了照,把鲨鱼夹摘了甩了甩头发,转头问陆沉:“我这样上台行不行?”
陆沉看了她一眼:“上台之前战甲会给你做全套造型。现在这样……先回酒店洗个澡吧。”
叶霓哼了一声,拎起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没回头:“陆沉。”
“嗯?”
“你那个战甲……挺有意思的。”她拉开门,走廊的灯光打在她侧脸上,“下次测试什么时候?我提前空出档期。”
门关上了。陆沉站在休息室里,听见她的高跟鞋声在走廊里走远,然后手机震了一下,苏月发来消息:她出来了,脸红的。你给她打了什么?
陆沉回:标记液。你也想要?
苏月的回复来得很快:我项圈上还空着一颗镶钻的位置呢。
陆沉没再回。他走到穿衣镜前,把镜框暗格里的遥控器收好,战甲滑回暗间,镜面合拢,恢复成一面普通的镜子。地上还留着碎粉底液的痕迹和叶霓拖鞋踩出来的粉印子,他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星耀剧场前台的演唱会还在继续,低音炮的鼓点从隔音墙后面传过来,闷闷的,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叶霓的舞台
星耀剧场后台的走廊里弥漫着发胶、汗水和廉价香槟的气味,叶霓的高跟鞋声在瓷砖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节奏。她推开自己专属化妆间的门,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跟着倒下去,破了的黑丝从西装外套下摆露出一截,脚踝上还粘着碎玻璃碴子蹭出来的细灰。
助理小跑着跟进来,手里抱着两套备选演出服,嘴里念叨着“姐你刚才去哪儿了导演那边催了三遍”,叶霓从沙发垫子里抬起一只手摆了摆:“换掉,全换掉。明天开始穿虫族那边送来的衣服练舞。”
助理愣住。叶霓翻了个身,从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是苏月刚发来的电子合同,条款密密麻麻,她懒得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指纹摁上去的时候拇指肚上还沾着粉底液。她盯着那个“虫族新娘指定演艺合约”的标题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到茶几上,对着裂了缝的镜子开始卸妆。
第二天上午十点,苏月准时出现在她公寓门口,身后跟着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人,抬着三只银色航空箱。苏月今天穿了一身珍珠白的套装,颈间的钻石项圈换成了更宽的款式,正中间那颗主钻底下多了一枚小小的虫族徽记,叶霓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涅斐拉母舰上的标记。
“你动作倒是快。”叶霓让开门,赤脚踩在地毯上,头发胡乱扎着,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浮肿。
苏月指挥人把箱子搬进客厅,打开第一只,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演出服,半透明的黑色薄纱打底,外罩一层会随光线变色的虫鳞亮片,胸衣部分只有两片巴掌大的弧形硬壳,边缘缀着极细的银色流苏,下半身是高腰绑带式设计,配一双到膝盖的黑丝,袜口有两道暗红色的环状纹路,像是某种生物的表皮。
“女王亲自设计的。”苏月把那层薄纱拎起来对着窗光,纱面上立刻浮出一层虹彩,“你穿这个跳,镜头前每个角度都是亮的。”
叶霓伸手摸了摸那两片硬壳胸衣,指腹传来微凉的触感,壳面底下有极细的脉络在跳动,像活物。“这东西会动?”
“战甲材质,能根据你的体温和动作自动调整贴合度。”苏月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跳嗨了它会发热,触感跟被摸差不多。女王说这叫‘沉浸式演出’。”
叶霓挑眉看了她一眼,没再问,直接把演出服往身上比了比,对着玄关的穿衣镜左右看了看。镜子里的人腰细腿长,黑丝裹住的小腿线条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那两道暗红袜口环刚刚好卡在膝盖下方,衬得皮肤更白。她转头问苏月:“什么时候试装?”
“现在。”苏月拍了拍第二只箱子,里面是配套的耳坠和一双黑色细带高跟鞋,鞋跟足有十二厘米,细得像钉,“下午三点直播,平台已经预热三天了,标题写的是‘叶霓回归首秀’,没提虫族。”
“你们倒是会玩。”叶霓弯腰把那副流苏耳坠拿出来,对着镜子戴上,金色长卷发披散下来遮住半边脸颊,耳坠晃了晃,流苏末端的虫鳞片闪出一小片碎光。
下午两点四十分,星耀剧场最大的演播厅里已经架好了十二台摄像机,其中三台是虫族提供的悬浮式球型镜头,能在空中自由移动捕捉全角度画面。舞台背景是一块弧形的全息屏幕,此刻正循环播放着叶霓过往的演唱会高光剪辑,台下观众席坐了三百来人,大多是媒体和平台抽选的粉丝,前排还混着几个举着“虫族滚出地球”灯牌的抗议者,被保安围在角落里。
叶霓坐在后台的化妆镜前,白露正拿着平板站在她身后,平板上连着战甲接口的实时数据。白露今天套了件白大褂,里面是黑色高领衫和黑丝,眼镜片反着光,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演出服的温度感应已经激活,你心跳超过一百二它就会开始发热,超过一百五会释放微量信息素。建议你控制一下情绪。”
“我跳了十年舞,还用你教?”叶霓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盯着镜子里自己腿上那层黑丝,袜口的暗红环纹已经开始微微发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伸手按了按其中一道环,底下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颤。
白露低头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别按,那是触须接口,按多了会提前激活。”她顿了顿,推了推眼镜,“不过你要是想提前适应,可以按三下。”
叶霓翻了个白眼,把手收回来,开始自己上妆。她今天没用平时的御用化妆师,全部自己动手,眼线拉得比往常更长,眼尾往上挑,唇膏选了带金属光泽的暗红,跟袜口的颜色呼应。化完她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把头发拨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肩头点了一滴高光液。
三点整,全息屏幕暗下去,演播厅的灯全部熄灭,只剩十二台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在黑暗里亮着。观众席安静下来,角落里那几个举灯牌的还想喊口号,被旁边的保安一左一右夹住按回座位。
低音炮开始震。第一声鼓点砸下来的时候,叶霓从升降台里升起来,站在舞台正中央,头顶一束冷白追光打下来,那套半透明演出服在强光下几乎隐形,只剩虫鳞亮片折射出碎钻一样的光斑,黑丝裹着的双腿在追光里轮廓分明,袜口红环亮得像两圈烧红的铁线,高跟鞋踩在舞台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
她没开口唱歌,先跳。身体随着鼓点扭动,腰肢摆得很开,胯部画着夸张的圆,手臂举过头顶时薄纱袖口滑下去,露出整条手臂的皮肤,上面涂了薄薄一层闪粉。第一台悬浮镜头俯冲下来绕着她转了一圈,她对着镜头舔了一下嘴唇,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气。
第二段鼓点里她开始唱,歌词是林绯那边提供的新词,重新填了原曲的旋律,唱的是某个议员的私人派对——泳池边上的白色粉末,更衣室里的未成年实习生,保险柜里没来得及销毁的转账记录。每一句都指名道姓,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到日期和金额。
前排的记者们开始疯狂敲手机屏幕。有人站起来想往外走,被保安按回去。叶霓一边唱一边解开演出服腰间的绑带,那层薄纱松脱下来挂在胯骨上,露出整条黑丝包裹的大腿和腰侧一小片纹身,纹的是虫族女王的徽记,昨晚苏月带人上门给她纹的,用会褪色的生物墨水,说是“临时工牌”。
唱到副歌部分她忽然停了,音乐跟着掐断,演播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叶霓走到舞台边缘,蹲下来,对着最前排那个举着“虫族滚出地球”灯牌的抗议者,把话筒递到他嘴边:“你骂我一句,我今晚就多爆一个名字。”
那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没出声。叶霓笑了一声,把话筒收回来,站起来对着所有摄像机镜头转了一圈,然后开口,声音清晰得像在念新闻稿:“我,叶霓,自愿成为虫族新娘,认陆沉为主。从今天起我的身体、我的舞台、我的流量,全归虫族所有。你们要是看不惯,就多刷点骂我的弹幕,数据越高,我下次脱得越多。”
弹幕池在那一瞬间炸了。满屏的问号和脏话中间夹着大量“再脱一件”和“姐姐踩我”,在线人数从三百万跳到八百万,服务器卡了十几秒。叶霓把话筒举高,对着全场喊了一句:“第一场直播福利——刚才歌词里那个议员,他保险柜密码是他女儿生日,保险柜在书房油画后面,谁去拍到了记得艾特我。”
说完她转身往台后走,黑丝包裹的小腿在追光里一扭一扭,高跟鞋踩得从容,走到侧幕条的时候还回头对着镜头飞了个吻。
后台监控室里,陆沉坐在一张折叠椅上,面前六块屏幕同时开着直播间数据、弹幕词云和社交媒体热搜榜。涅斐拉站在他身后,银白长发用一根虫骨簪松松绾着,白色高定西装裙的裙摆开衩到大腿根,尾刺从裙摆底下伸出来,尖端正跟着弹幕滚动的速度轻轻摆动。
“词云前十全是脏话。”涅斐拉伸出一根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叶霓不要脸’排在第三,‘议员女儿生日’已经冲到第一了。”
陆沉没回头,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两下,切出另一个画面——白露那边的数据流显示,演出服在叶霓跳舞过程中累计释放了十七次微量信息素,观众席上至少有四十个人出现了明显的瞳孔扩张和呼吸频率变化,其中十一个已经站起来往后台方向走了,被保安拦住。
“信息素浓度不够。”陆沉说。
涅斐拉低下头,银发垂到陆沉肩膀上:“第一次直播,浓度高了会出事。让她先靠丑闻拉流量,身体反应慢慢来。”她直起身,尾刺收了回去,“不过数据确实漂亮。林绯那边准备的后续物料已经发出去了,那个议员的丑闻今天夜里就会覆盖所有平台。”
陆沉站起来,走到监控室门口,回头看了涅斐拉一眼:“叶霓的烙印你打算什么时候打?”
“下周。”涅斐拉走到他身边,金瞳里的复眼纹路在暗光下微微发亮,“等她第二场直播结束。苏月会带她上母舰。你那边剩下两个目标呢?”
陆沉推开监控室的门,走廊里还能听见前台观众散场的嘈杂声,有人在喊“叶霓我爱你”,有人在骂“婊子”,两种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温瑶的社交账号刚转发了一条教育公平的倡议书,底下评论不到两百条;谢安宁的账号更安静,上一次更新还是三个月前发的安全局招聘公告。
“同时抓。”陆沉把手机揣回兜里,“温瑶的教师身份能接触学校网络,谢安宁手里有安全局的内部通讯密码。分头动手,温瑶那边我亲自去,谢安宁让沈清歌约出来。”
涅斐拉在他身后笑了一声,声音又低又软:“你一个人跑两个场子,忙得过来?”
“所以需要你帮个忙。”陆沉侧过身,走廊尽头的灯把他半边脸照得半明半暗,“谢安宁警惕性高,沈清歌约她出来只能约到公共场合。你派一队工蜂在约定地点外围待命,她只要进了封闭空间,剩下的我来。”
涅斐拉抱起手臂,白色西装袖口底下的细鳞闪了闪:“行。不过温瑶那边你打算怎么弄?她跟前面几个不一样,不图钱不图名,连苏月那种虚荣心都没有。”
陆沉推开后台出口的门,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星耀剧场门口的广场上聚着大量没买到票的粉丝和抗议者,警车闪着灯停在路边,有人在喊口号有人在拍短视频。他从侧门绕出去,战甲从后备箱里滑出来裹住全身,黑色甲片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温瑶的道德感太强,反而好办。”他的声音从战甲面罩底下传出来,闷闷的,“让她看见自己最在乎的东西被一点点毁掉,她会主动求我给她一个痛快的。”
涅斐拉站在门口没跟出来,银白长发被夜风吹起来,她对着陆沉的背影说了一句:“你那个‘痛快的’,最好别把她玩坏了。教育界还需要她当门面。”
陆沉没回头,战甲推进器亮了一下,整个人消失在剧场后面的巷子里。涅斐拉转身回监控室,经过叶霓的化妆间门口时停了一步,门半开着,里面叶霓正把演出服脱下来扔在沙发上,光着腿坐在那儿刷手机,黑丝褪到脚踝,正一边看热搜一边笑。
“女王陛下。”叶霓抬头看见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叶霓 议员女儿生日”的热搜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爆”字,“这数据,够劲吧?”
涅斐拉走进去,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了她一会儿,金瞳里映着手机屏幕的光:“下周上母舰,我给你打烙印。打完了你就是正式的虫族新娘,再想反悔可就没机会了。”
叶霓把黑丝从脚踝上彻底扯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光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仰头看着涅斐拉,虎牙又露出来:“反悔?我叶霓什么时候反悔过。倒是女王陛下你,说话算话,新世界第一场全球直播,C位得是我的。”
涅斐拉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指甲尖轻轻刮过她的颌骨:“放心。虫族捧人,比人类舍得下本钱。”
她转身走了,叶霓重新坐回沙发里,拿起手机继续刷。弹幕池里骂她的和捧她的已经吵成了一锅粥,后台私信爆了,经纪公司打了二十三个未接来电,品牌方发来解约函的同时又发来新的合作邀约,标题写着“虫族美妆线全球代言人”。
叶霓把那条代言邀约截图发给苏月,配了一个字:签。
苏月秒回:你明天来我公司,把合同细节过一遍。顺便,陆沉让你后天晚上去一趟城东的旧校区,温瑶在那儿有个教师培训会,你负责在门口闹点动静,把人引出来。
叶霓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扔了手机仰面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射灯看了一会儿。灯圈在视线里慢慢模糊,她闭上眼睛,手无意识地摸到腰侧那片虫族徽记的纹身,指腹底下微微发烫。
星耀剧场外面的广场上,抗议者和粉丝还在对峙,警车扩音器喊着“请有序离场”。没人注意到一辆黑色装甲车从地下车库驶出来,车灯没开,悄无声息地汇入主路车流。车里陆沉解除了战甲,换回深色西装,手机连着车载蓝牙,沈清歌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谢安宁我约到了,后天下午,城西射击俱乐部。她最近在查通讯系统被黑的事,我拿这个当借口约她出来讨论。”
“她带枪吗?”
“肯定带。不过俱乐部有安检,她最多带一把配枪进去,备用弹匣进不去。”沈清歌停了一下,“主人,她警惕性太高,我建议你带战甲进去,万一她提前察觉——”
“你负责把她稳住就行。”陆沉单手打方向盘,车子拐上高架,“剩下的我来。”
电话挂了。车载屏幕上弹出涅斐拉发来的消息:工蜂小队已部署到位,后天下午两点,俱乐部外围三个出口全封。
陆沉把屏幕按灭,车窗外的城市灯火从眼前掠过,高架桥底下有一块巨大的户外广告屏正在播叶霓的旧广告——某品牌口红,她对着镜头笑,虎牙露出来,桃花眼弯成月牙。广告屏右下角已经被人喷了一行红漆字:虫族婊子。
他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踩下油门。
双姝落网
城东旧校区坐落在绕城高速与老工业区之间,三面被铁皮围挡圈住,只留正门一条两车道的窄路。围挡上贴着褪色的拆迁公告,落款日期是三年前,公告边角被雨水泡得发白起皱,像一张揭不掉的旧膏药。校区内的梧桐树倒是活得比公告滋润,枝杈从围挡上方探出来,叶子被午后阳光照得透亮,风一吹翻出银白的背面,哗啦啦地响成一片。
温瑶站在教学楼二层的连廊上,手里攥着一沓打印材料,指尖被纸边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棉麻长裙,裙摆到脚踝,外面套一件浅灰针织开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带出来贴在腮边。连廊的水泥栏杆上晾着几条抹布,是上午大扫除留下的,空气里飘着洗衣粉和旧书页混在一起的味道。
“温老师,三楼的投影仪又黑屏了。”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女老师从楼梯口探出半个身子,冲她扬了扬手里的遥控器,“教育局捐的那批设备就没好用过。”
温瑶把手里的材料卷成筒,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我去看看。你先把孩子们带到操场上去,今天太阳好,别闷在教室里。”
她往三楼走,楼梯间的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三楼走廊尽头是间多功能教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投影仪风扇嗡嗡的转声。温瑶推门进去,屏幕上的蓝底白字还亮着——“欢迎教育局及社会各界爱心人士莅临指导”。她弯腰去摸投影仪后面的线缆,手指刚碰到接口,风扇声突然停了,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她没见过的字:信号源已切换。
温瑶直起身,环顾四周。教室里空荡荡的,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了一个人,黑色西装,灰瞳,左颈有一道暗色的纹路从衬衫领口探出来,像某种精密的电路图。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台打开的超薄笔记本,屏幕朝外,上面是一份打印出来的合作意向书,标题写着“旧校区改造公益项目”。
“温老师。”陆沉合上电脑,站起来,他比教室里任何一件家具都高出一截,肩膀把窗外的光挡掉半边,“我姓陆,做教育投资的。你们学校申请的设备更新资金,走了我的基金会的审批通道。”
温瑶下意识把材料往胸前收了收:“我没接到通知说今天有人来考察。”
“临时决定的。”陆沉绕过课桌往讲台方向走,皮鞋跟磕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节奏很稳,“你们报上来的预算里有一项‘多媒体互动教学系统’,报价虚高了三倍。我过来看看实际情况,再决定这笔钱要不要批。”
温瑶的眉心跳了一下。她管了三年公益项目,最恨的就是虚报预算吃回扣,但这份申请是校长亲自递上去的,她只负责填表。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不清楚报价细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陆沉已经走到她面前,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名片是黑色的,烫银字,公司名一栏印着“涅斐拉生物科技”,下面一行小字:战略投资部。
“涅斐拉”三个字让温瑶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最近在新闻里见过这个名字,虫族资本,娱乐版和财经版都在吵,有人说这是人类企业,有人说背后是虫族控股。她把名片翻过来又翻回去,最后放进开衫口袋里:“陆先生,设备的事我建议您直接和校长谈,我只负责教学。”
“谈过了。”陆沉靠在讲台边上,长腿交叠,姿态松弛得像是来这儿喝下午茶的,“校长说你才是实际管事的人。设备采购你签字才作数。”
温瑶没接这个话茬,转身去拔投影仪的电源线:“那您先坐,我去把校长叫来。”
她弯腰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靴底敲在水泥地上带着明确的方位感。温瑶直起身,看见三个穿深蓝制服的人从楼梯口拐出来,领头的是个黑色短发的女人,腰侧枪套的搭扣没扣,露出枪柄的防滑纹。谢安宁扫了一眼多功能教室的门牌,目光越过温瑶,钉在陆沉身上。
“温老师,麻烦你出来一下。”谢安宁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不带多余的起伏,“我们是安全局的,这片校区最近有失踪案关联线索,需要清场排查。”
温瑶愣了一下:“失踪案?校区里都是老师和志愿者——”
“所以请你先出来。”谢安宁往前迈了一步,手已经按在枪套上方,她的视线始终锁着陆沉。陆沉没动,甚至没看谢安宁,目光还落在温瑶脸上,嘴角浮出一点很淡的弧度,像在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
温瑶看了看谢安宁,又看了看陆沉,把电源线往桌上一放,往门口走。经过谢安宁身边时,她闻到对方身上有股很淡的枪油味,和肥皂混在一起。谢安宁侧身让她过去,同时朝身后两个队员打了个手势,那两人一左一右往教室两侧包抄。
“陆先生是吧?”谢安宁走进教室,靴跟踩在讲台台阶上,“身份证件拿出来,还有你车上的行驶记录仪数据,我们需要拷贝一份。”
陆沉终于把视线从门口收回来,落在谢安宁脸上:“安全局现在管到教育投资考察了?”
“少废话。”谢安宁的手从枪套上松开,改为抱臂,这个动作让她西装外套的肩线绷紧,露出腋下枪套的黑色尼龙带,“城东通讯基站被黑那天,你的车在基站周围绕了三圈。解释一下。”
陆沉笑了一声,不是被逗笑的那种,更像听见一个预料之中的答案。他从讲台边直起身,右手插进裤袋,左手随意搭在讲台沿上:“谢警官,你查通讯基站,查失踪案,查到我头上,说明你手里的线索链已经断了。你怀疑我,但你找不到证据,所以你来堵我。”
谢安宁的下颌线收紧了一瞬。
“你带了三个人,两个在走廊,一个在楼下正门。”陆沉继续说,语气像在报天气预报,“你身上一把配枪,十二发子弹,没有备用弹匣。你申请搜查令的时候写的是‘疑似非法集会场所’,因为写‘虫族关联’上面不会批。”
谢安宁的瞳孔缩了一下。她身后的队员下意识去摸腰侧的对讲机,陆沉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弹。
天花板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像有人用指甲刮了一下钢管。紧接着,多功能教室前后两扇窗户的遮光帘同时自动卷上去,阳光猛地灌进来,谢安宁眯眼的零点几秒里,讲台后面的整面黑板无声滑开,露出一个两米见方的暗门。暗门内壁覆着哑光黑的甲壳材质,表面布满细密的六边形纹路,纹路正中间嵌着一排呼吸灯,由红转绿,依次亮起。
“你——”谢安宁拔枪的动作被一阵从地板缝隙里涌出来的白色雾气打断。雾气贴着地面扩散,速度极快,谢安宁退了一步,靴底踩到雾气的瞬间,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她低头,看见一条拇指粗的黑色触须从讲台底部的缝隙里钻出来,表面覆着粘液,正一圈一圈往她小腿上绕。
“陆沉!”谢安宁抬枪对准讲台方向,但陆沉已经不在原地了。他退到暗门旁边,右手按在门框的感应区上,整面黑板彻底滑开,暗门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至少能容纳五六个人并排站。内壁的甲壳纹路开始发亮,从暗处浮出两具半透明的改造舱,舱体像竖起来的虫蛹,外壳是乳白色的,能看见里面淡青色的营养液在循环流动。
温瑶在走廊上被两个队员拦着,听见教室里传来谢安宁的喝声和一阵金属撞击声。她挣开队员的手跑回门口,看见谢安宁的配枪掉在地上,枪身缠着两条触须正往讲台底下拖,谢安宁本人被三四条触须同时缠住腰和手臂,整个人被往后拽,靴跟在水泥地上刮出两道白印。
“别进来!”谢安宁扭头冲温瑶吼,头发甩在脸上,她猛地一挣,右手从触须缝隙里抽出来,抓住门框。触须立刻缠上她的手腕,把她手指一根一根从门框上掰开。
温瑶站在门口,腿像灌了铅。她想跑,但走廊上那两个队员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楼梯口涌上来的更多触须,贴着墙根和天花板蔓延,把退路封得严严实实。她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一个人,陆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身后,一只手按在她肩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动不了。
“温老师,你刚才要是直接下楼就没事了。”陆沉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不过你回来找她,说明你这个人确实把学生和同事放在心上。我就喜欢有责任心的。”
温瑶被他推着走进多功能教室。谢安宁已经被触须整个裹住,只剩头和一只手露在外面,触须把她往暗门方向拖。谢安宁在挣扎的间隙抬头看了温瑶一眼,那眼神温瑶认得,是叫对方快跑的意思。但温瑶跑不了,身后暗门里伸出来的触须缠住了她的脚踝,棉麻裙摆被撩起来,触须顺着小腿往上爬,凉腻的触感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放开她!”谢安宁终于把右手从触须里抽出来,手肘猛撞在暗门边框上,甲壳材质纹丝不动,她的肘关节倒是发出一声闷响。陆沉没理她,推着温瑶进了暗门,触须把谢安宁也拖了进来,黑板在身后合上,多功能教室恢复原样,只剩地上那把缠着触须的配枪被拖进讲台底下的暗格里,连带着谢安宁掉的一颗制服纽扣。
暗门内是一条短通道,两侧甲壳壁上嵌着冷白色的灯条。通道尽头是一间圆形舱室,穹顶大概三米高,地面铺着深灰色的软胶垫,踩上去微微下陷。舱室正中间并排放着那两具改造舱,营养液已经排空,舱门呈打开状态,内壁布满细小的吸盘状凸起。
陆沉把温瑶往舱室中间一推,她踉跄两步,扶住改造舱的边缘站稳。谢安宁被触须吊在半空,双臂被反剪在背后,制服外套已经扯掉了两颗扣子,里面的白衬衫绷在胸口,腰间的装备带被触须扯断,对讲机、手铐、战术笔散了一地。
“谢警官,你刚才在教室里说‘少废话’。”陆沉站在两具改造舱之间,抬手解开西装扣子,一粒一粒,很慢,“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别人越不让我说话,我越想让她听我说完。”
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改造舱顶盖上,又开始解衬衫袖扣。谢安宁在半空扭过头,看见他左颈的虫族晶纹从锁骨延伸到耳后,纹路在冷白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微光。
“你脖子上的东西,”谢安宁喘着气,声音还稳得住,“虫族晶纹。你是合作者。”
“我更喜欢‘合伙人’这个说法。”陆沉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肌肉紧实的前臂,上面有几道浅淡的旧疤,“你们安全局查了半年,查通讯基站,查失踪人口,查财阀资金流向,方向全对,但你们不敢往上查。因为再往上查,查到的是你们自己人。”
他走到谢安宁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顾星议员,认识吧?她上周在议会休息室签了一份安全法案修正案,把虫族关联企业的审查标准放宽了三个等级。你查通讯基站被黑,申请调阅通讯公司的股权结构,是谁给你批的‘暂缓’?是顾星办公室。”
谢安宁的呼吸重了。她确实在查通讯公司,也确实被上级压了两次,但她没跟任何人提过顾星的名字,连沈清歌都没说。
“你不信?”陆沉松开她的下巴,从裤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她眼前。画面是议会休息室的监控角度,顾星坐在沙发上,深色西装裙的裙摆撩到大腿根,一个穿战甲的人站在她面前,战甲腰部伸出接口,顾星正扶着接口主动起伏,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视频没有声音,但口型很清楚,她在说“主人”。
谢安宁把脸别开。陆沉把手机收回去:“顾星已经是我的人了。你查的每一条线,最后都会断在你自己人手里。这就是人类。”
他转身走向温瑶。温瑶靠在改造舱边上,刚才一直在悄悄摸舱壁的接缝,想找能抠开的地方。陆沉走过来的时候她把手背到身后,指甲缝里嵌了一点甲壳碎屑。
“温老师,我调查过你。”陆沉站在她面前,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步,他身上有股冷调的木质香气,混着刚才触须留下的淡淡腥甜,“你在城西民工子弟学校义务代课四年,自己掏钱给孩子们买午餐,去年为了替一个被家暴的学生出头,跟街道办拍了桌子。你这种人,人类体系容不下你,因为你不肯装瞎。”
温瑶抬起头看他。她比他矮一个头还多,这个距离得把脖子仰起来,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点被人戳穿心事的窘迫:“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想让你看看,你拼命维护的人类体系,里面都是些什么货色。”陆沉抬手,指尖点了一下改造舱内壁的感应区,舱内亮起一圈淡粉色的光,吸盘状凸起开始缓慢蠕动,“顾星、苏月、林绯,你认识的不认识的,高层中层底层,每个人都在卖。你教孩子们诚实、善良、守规矩,可你教他们的那套东西,在上面那些人眼里就是个笑话。”
温瑶咬着下唇没说话。她的开衫在刚才的拉扯中掉了一颗扣子,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和一小截白色内衣的肩带。陆沉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她开衫剩下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动作不快,像在拆一件包装仔细的礼物。温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小臂的旧疤里。
“谢安宁还在看着。”温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你当着她的面——”
“对,我就是要她看着。”陆沉把开衫从她肩上褪下来,扔到地上,棉麻长裙的系带在腰侧,他抽开系带,裙子从温瑶身上滑落,堆在脚踝处。她里面穿的是一套洗得发白的棉质内衣,浅灰色,没有任何装饰,和内裤同色。谢安宁在半空骂了一声,触须立刻收紧,把她嘴也缠上了。
陆沉从改造舱侧面的暗格里取出一套黑色衣物,抖开,是一条黑丝连裤袜和一件黑色蕾丝连体内衣,内衣的胸口位置绣着一只拇指大的虫族徽记,银线绣的,在灯下反着细碎的光。
“换上。”他把衣物递到温瑶面前。
温瑶没接。陆沉也不催,把衣物搭在改造舱边上,自己退后一步,抬手在穹顶的感应区按了一下。穹顶正中间裂开一个圆形开口,一个拳头大的球形摄像头降下来,镜头对准舱室正中央。
“你换衣服的过程,会实时传到谢警官的战术眼镜里。”陆沉说,“她刚才被我缴了装备,但战术眼镜还在她脸上。你不换,我就让触须帮她换。你选。”
温瑶看了一眼被吊在半空的谢安宁,谢安宁的战术眼镜镜片上确实亮着录制的小红点,她的眼睛在镜片后面瞪得很大,拼命摇头。温瑶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黑丝,手指抖得厉害,连裤袜的腰封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她背过身,把棉内衣脱了,先穿连体内衣,蕾丝的边沿勒在皮肤上,虫族徽记正好卡在胸口正中间。黑丝从脚尖套上去,她弯腰拉腰封的时候,后背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凸出来,肩胛骨像收拢的翅膀。
“转过来。”陆沉说。
温瑶转过来,双手下意识挡在身前。黑丝包裹的腿在冷白灯光下泛着哑光,连体内衣的蕾丝边在她腰侧勒出浅浅的印子。她脸涨得通红,耳尖都是热的。
陆沉按了一下改造舱外壁,舱内粉光转成暖橙色,吸盘凸起开始分泌透明的润滑液,顺着舱壁往下淌。他朝温瑶抬了抬下巴:“进去。”
温瑶扶着舱门跨进去,脚底踩到润滑液差点滑倒,她扶住舱壁稳住身子。改造舱内壁的吸盘一碰到她的皮肤就自动吸附上来,小腿肚子、膝盖弯、大腿内侧,吸盘贴上去之后开始有节奏地收缩,像无数张嘴同时在嘬她的皮肤。温瑶的腿一下就软了,膝盖撞在舱底软垫上,整个人跪坐在营养液残留的湿滑里。
陆沉把谢安宁从半空放下来,触须没松,只把她从吊着的姿势改成站在另一具改造舱前面。谢安宁的战术眼镜被摘下来,扔进舱室角落的回收槽里。陆沉走到她身后,把她被反剪的手解开,但触须立刻缠上她的手腕,把她的双手固定在改造舱两侧的扶手上。
“谢警官,你也进去。”陆沉说,“不过你的待遇跟她不一样。你穿制服就行,不用换。”
他把谢安宁推进另一具改造舱,舱门在她身后合上,只留了上半截透明视窗。谢安宁在里面踹舱门,舱壁纹丝不动,触须从舱壁接缝里伸出来,缠住她的脚踝往两边拉开,制服裤的裆部绷紧,缝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声。
陆沉走到温瑶的改造舱前,舱门开着。他解开皮带,黑色西裤褪到膝盖,内裤前端已经洇湿了一小片。他把内裤拉下来,性器弹出来的时候温瑶闭了一下眼,又睁开,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
“温老师,你在课堂上教孩子们生理卫生课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跪在改造舱里,被虫族战甲操?”陆沉扶着性器在温瑶腿间蹭了两下,黑丝被顶得凹进去一块,丝袜表面的细密网眼撑开又弹回,“你教他们保护自己,可你现在连合上腿都做不到。”
温瑶的腿确实合不上,吸盘把她的膝盖往两边拽,黑丝在大腿内侧绷出几道浅浅的褶。陆沉往前一送,性器隔着黑丝顶进她腿缝里,丝袜的触感和体温混在一起。他抽送了两下,伸手把连裤袜的裆部撕开一个口子,丝袜裂开的声响在舱室里格外清脆。温瑶叫了一声,声音闷在喉咙里,她咬住自己的手背。
陆沉把她的手从嘴边拿开:“别咬。叫出来,谢警官在隔壁听着呢。”
他进入她的时候温瑶的手攥紧了舱壁的吸盘,指甲掐进软胶里。吸盘同时开始在她身上收缩,腰侧、小腹、胸口,每一处被吸盘覆盖的皮肤都在被有节奏地嘬吸,快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没有方向,她不知道该躲哪儿。陆沉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顶到底,温瑶的背弓起来又落下去,圆脸仰着,嘴唇张着,呼出来的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
隔壁舱里谢安宁把额头抵在视窗玻璃上,牙关咬得咯咯响。她看得见温瑶在舱里被顶得前后晃,黑丝包裹的腿从舱门边缘露出来,脚趾蜷着又松开,蜷着又松开。她骂陆沉,骂虫族,骂安全局那帮批“暂缓”的混蛋,骂到一半声音变了调,因为缠她脚踝的触须开始往上爬,从裤管里钻进去,贴着皮肤往大腿根走。
陆沉从温瑶身体里退出来,把她翻了个面,让她跪趴在舱底,从后面重新进入。这个角度温瑶的脸正对着隔壁舱的视窗,她看见谢安宁在里面被触须扯开了制服衬衫,纽扣崩飞了两颗,胸罩的肩带被拉下来,触须缠着乳房根部收紧。谢安宁偏过头不看她,但视窗只有那么大,余光怎么都躲不开。
“温老师,你看谢警官。”陆沉俯身贴在她耳边,声音混着喘息灌进她耳道,“她查了你学校三天,今天本来是要来救你的。结果她自己搭进来了。你觉得她后不后悔?”
温瑶说不出话,陆沉每说一个字就顶一下,她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谢安宁在隔壁舱里突然喊了一声:“温瑶!别听他的!”话音没落,触须从她嘴里挤进去,把她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陆沉把温瑶从舱里抱出来,让她站在舱室中间,黑丝从裆部裂到腰封,腿上沾着润滑液和别的什么,在灯下亮晶晶的。他打开谢安宁的舱门,触须把谢安宁也推出来,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谢安宁的制服衬衫大敞着,胸罩挂在一边胳膊上,裤腰被扯松了,露出胯骨上一道旧伤疤。温瑶的连体内衣被扯歪了,虫族徽记跑到肋侧去了。
“你们两个,互相看着对方。”陆沉站在她们侧面,“温瑶,你用手帮谢警官弄。谢安宁,你不许闭眼。”
温瑶的手抬起来,悬在谢安宁胸口前面,抖得厉害。谢安宁看着她,目光从最初的愤怒慢慢变成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屈辱,有认命,还有一点温瑶读不懂的——好像在说“来吧,别磨蹭”。
温瑶的手指碰到谢安宁乳尖的时候两个人都颤了一下。谢安宁的皮肤很烫,乳尖硬挺着,温瑶用指腹蹭了两下,谢安宁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陆沉在她们身后说:“继续。谢警官,你帮温老师弄。”
谢安宁的手抬起来,她比温瑶果断,直接把手伸到温瑶腿间,隔着撕裂的黑丝摸到湿滑的入口,两根手指并拢探进去。温瑶往前一倾,额头抵在谢安宁肩膀上。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手指在对方身上动作,呼吸搅在一起。
“接吻。”陆沉说。
温瑶抬起头,谢安宁低下头。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一起的时候都有点僵,温瑶的嘴唇软,谢安宁的嘴唇干,碰了两下才找到角度。谢安宁先张的嘴,舌尖探出来舔温瑶的下唇,温瑶回应了她,手在谢安宁胸口抓紧。陆沉在她们身后按了一下舱壁,触须从地面升起来,缠住两人的腰把她们往一起拢,四片嘴唇贴得更紧,谢安宁的手在温瑶身体里动了动,温瑶的膝盖弯了一下,被谢安宁另一只手扶住腰。
“好了。”陆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点笑意,“温老师,你现在还觉得人类体系值得你维护吗?”
温瑶从谢安宁嘴上分开,喘着气,嘴角还挂着一点水光。她看了看谢安宁,谢安宁也看着她,两个人都没说话。陆沉走过来,一手一个把她们往改造舱里推:“进去。接下来你们互相看着对方被操。”
改造舱的舱门合上,只留视窗。陆沉站在两具舱中间,战甲从脊柱接口处展开,黑色甲片一片一片覆上他的身体,头盔合拢之前他最后说了一句:“谢警官,你查的失踪案,那些失踪的人都在虫族母舰上干活呢。等你们俩改造完,我安排你们去母舰参观。”
触须从舱壁四面八方涌出来,两具改造舱同时亮起暖橙色的光。温瑶在舱里看见谢安宁在隔壁舱里被触须缠住四肢拉开,谢安宁也看见了她。两个人隔着两层视窗玻璃对视,谁都没再骂,也没再喊。温瑶闭上眼之前看见谢安宁的嘴唇动了一下,口型像是说“对不起”。她不知道谢安宁为什么道歉,但她点了点头。
舱室外,陆沉接通涅斐拉的通讯,声音经过战甲头盔过滤,带着金属质的沙哑:“两个都拿下了。温瑶的社工网络和谢安宁的安全局权限,明天开始接收。你那边工蜂小队可以撤了。”
涅斐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背景里有母舰引擎的低频嗡鸣:“顾星的法案修正案今天过二审,林绯的直播切片正在全网推。你那边抓紧,叶霓的引流效果比预期好,社会舆论已经撕成两半了。”
“知道。”陆沉看了一眼两具改造舱里逐渐软下去的挣扎幅度,“明天让白露把温瑶的社会关系图谱导出来,她手里有一整张民间志愿者网络,比安全局的情报还细。”
通讯挂断。改造舱里的暖橙色光开始转为深红,这是洗脑信息素浓度升到高位的标志。陆沉靠在一具空置的舱体上,战甲胸口的甲片随着呼吸微微开合,他看着舱里两个女人从挣扎到僵硬再到肢体重新软下来,嘴角的弧度一直没变。
舱室角落里,谢安宁掉在地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一声,沙沙的电流噪音里夹着半句人声,像是有人在喊“谢队”。陆沉走过去,一脚踩碎对讲机的外壳,把里面的芯片抠出来掰成两半,扔进回收槽。
“明天开始,”他对着两具改造舱说,声音不大,但舱室拢音,“你们俩就是同事了。一个管教育,一个管治安。虫族要建新秩序,缺的就是你们这种实干的人。”
改造舱里的深红光稳定下来,舱壁上的虫族徽记亮了一圈。温瑶的棉麻长裙和谢安宁的制服碎片被触须卷着塞进回收槽,和碎芯片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八女集结
改造舱的深红光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陆沉没有离开舱室,他靠在空置舱体上闭目养神,战甲胸口的甲片随着呼吸缓慢开合,散热孔里逸出的白雾在冷气中凝成细流。舱壁上的虫族徽记每隔一段时间就闪一次,记录着两具改造舱内的信息素浓度、脑波曲线和神经重塑进度。白露的远程监控数据通过战甲内侧的投影屏滚动刷新,陆沉偶尔睁眼扫一下,确认两条曲线都平稳地朝预设值收拢。
最先安静下来的是谢安宁。
她的改造舱先一步熄了深红光,舱门滑开时一股混着信息素和汗液的热气涌出来。谢安宁蜷在舱底,安全局制服已经被触须撕成布条挂在舱壁凹槽里,身上只剩虫族改造流程标配的黑色丝袜和一件半透明的束腰内衬。她黑色短发被汗浸透贴在额角,英气的眉眼松弛下来,嘴唇微张着喘气,腰侧枪套的勒痕还留在皮肤上,但枪早就被收走了。
陆沉走过去蹲下,战甲膝盖处的甲片磕在舱沿发出脆响。他伸手捏住谢安宁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拇指蹭过她嘴角没干的涎液。
“醒了就说话。”他语气平淡。
谢安宁眼皮颤了两下睁开,瞳孔里残留着改造信息素造成的涣散,但聚焦很快。她看着陆沉,先是愣了一瞬,随后眉心拧了一下又松开,像是脑子里有两套逻辑在打架,一套还在习惯性地想骂人,另一套已经自动把面前这张脸归进了服从序列。她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主人。”
“大点声。”
“主人。”谢安宁又喊了一遍,这次顺畅多了。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四肢还在发软,陆沉没扶她,她就自己扭着腰从舱底挪出来,黑丝膝盖处磨出了毛边。她跪在舱室地面上抬头看陆沉,眼神里那点残余的挣扎很快被一种更直白的服从欲盖过去,像有人拿橡皮擦把她脑子里关于“反抗”的条目一条条抹掉了。
“安全局的预警系统,”陆沉站起来,战甲腹部甲片自动滑开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衬,他从腰侧暗袋抽出一块薄如纸片的虫族芯片递过去,“你的权限能覆盖多少?”
谢安宁接过芯片翻来覆去看了两秒,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安全局内网拓扑图,那些她曾经用来追踪虫族渗透的权限,现在反过来成了渗透工具。她咬了下嘴唇:“三级以上预警节点我能直接关,核心预警网需要两个授权,我的加局长的。局长上周被顾星约谈过,顾星那边能拿到他的授权码。”
“顾星已经办妥了。”陆沉点了下头,“你今晚回去,先把外围节点关了,核心网等顾星把局长授权码送来再动。”
谢安宁应了一声“是”,站起来时腿还有点打晃,扶着舱壁稳了稳。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丝和束腰,脸上没什么羞耻的表情,只是伸手把丝袜腰头往上提了提,又摸了摸空荡荡的腰侧——枪套没了,那个位置只剩一道浅红的勒痕。
“找什么呢?”陆沉问。
“枪。”谢安宁说完自己顿了一下,改口,“……习惯了。”
“以后用不着枪。”陆沉朝舱室门口偏了下头,“去外面等着,温瑶快好了。”
谢安宁没再多话,光着脚踩过舱室地面,黑丝脚底沾了灰也毫不在意。她推开门出去时和门口值守的虫族工蜂撞了个照面,工蜂的复眼里映出她现在的样子,谢安宁偏开头没看它,靠墙站定,把散下来的短发往耳后别了别。
温瑶的改造舱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熄灯。
舱门打开时温瑶侧躺在里面,棕色长发铺了满舱底,棉麻长裙被撕碎后换上的黑丝是带蕾丝花边的款式,上衣是一件开襟很低的虫族新娘训练服,胸口别着一枚临时打印的虫族徽章。她圆脸涨得通红,改造过程中哭过好几轮,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但眼神里的东西已经变了。她睁开眼看见陆沉站在舱外,第一反应是往回缩了一下,第二反应是自己从舱里爬出来,跪在舱沿边上。
“我……”温瑶开口时声音发颤,手指攥着开襟的衣摆往上拉,盖住露出来的胸口,“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到什么说什么。”陆沉没催她,战甲靠在她舱门框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温瑶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过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主人……我是不是不该当老师了。”她抬起脸来,眼泪又滚下来,但嘴角是往上翘的,表情拧巴得厉害,“我教了八年书,教孩子要诚实要正直……现在让我去跟学生说投降,我——”
“你教他们活命。”陆沉打断她,“虫族又不吃人,投降了该上学上学,该吃饭吃饭。你那些志愿者网络里有多少人靠你发工资吃饭?你一句话他们少挨多少炮?”
温瑶张了张嘴,眼泪还在掉,但点头点得很快。她跪直了身子,把衣摆又往下扯了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我那些学生家长……有几个在市政府工作的,还有两个在教育局。主人需要的话,我明天就能约他们谈。”
“先不急。”陆沉从战甲内侧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虫族信息素贴片递给她,“把这个贴在你平时用的教案本封面上,你接触过的人只要碰过那个本子,白露那边就能追踪到。”
温瑶双手接过贴片,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黏性,然后才收进衣兜里。她站起来时膝盖还有点软,谢安宁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两个人目光撞上,温瑶下意识想躲,谢安宁先开口了:“温老师,以后我负责治安口,你负责教育口,咱俩对接的地方多。”
温瑶愣了下,看谢安宁那身黑丝和半裸的束腰,又低头看自己差不多的打扮,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谢警官……你以前抓过我学生家长。”
“以前的事不提了。”谢安宁语气平平的,“现在都是给主人干活。”
陆沉没理会她俩叙旧,战甲手腕处的通讯模块亮起来,涅斐拉的投影从甲片夹层里弹出来,银白长发盘在脑后,金瞳隔着投影也带着复眼纹路的压迫感。她扫了一眼舱室里刚出来的温瑶和门口站着的谢安宁,嘴角勾了个弧度:“两个都成了?”
“成了。”陆沉把战甲投影转向自己,“八个人齐了,母舰大厅什么时候能布置好?”
“随时。”涅斐拉侧过头,背景里母舰大厅的穹顶正在降下虫族徽记挂毯,工蜂们排着队往地面铺暗红色的地毯,“你把她们带过来,我这边把订婚直播的机位先架好。林绯那边流量已经预热到位了,八女集结的噱头一放出去,人类那边光顾着看热闹就够忙的。”
“两小时后到。”陆沉挂了通讯,回头对温瑶和谢安宁抬了抬下巴,“去换衣服。母舰大厅集合,穿你们各自那套新娘礼服。”
谢安宁和温瑶对视一眼,温瑶小声问:“什么礼服?”
“到了有人给你们换。”陆沉已经往舱室外走了,战甲背部的散热孔喷出一小股白雾,“黑丝都穿好,那是统一要求。”
母舰大厅比陆沉预想的布置得更快。
穹顶挂毯降下来之后,整个大厅被暗红和金色占满了。地面铺着虫族丝织的地毯,踩上去软得陷脚。大厅正前方摆了一排八把高背椅,椅背雕着虫族女王徽记,每把椅子上都放着一套叠好的新娘礼服——说是礼服,其实就是半透的薄纱罩衫配黑丝和细带高跟鞋,罩衫胸口位置统一别着虫族新娘徽章,颜色从深红到浅粉按改造顺序排。八把椅子后面各站着一只工蜂,负责帮换衣服。
陆沉到的时候苏月、白露、林绯、顾星、叶霓已经换好了,五个人靠在各自椅子上聊天。苏月的钻石项圈换成了虫族水晶项圈,黑丝外罩着深红薄纱,她正拿手机对着大厅拍照,嘴里念叨“这地毯得多少钱一平米”。白露把细框眼镜摘了,换了一副虫族科技部配的数据眼镜,镜片上滚动着实时监测数据,她一边看自己手腕上的信息素读数一边跟林绯说“你昨天直播那场峰值数据我导出来了,比前天高了百分之十七”。林绯红黑情趣内衣外面套着虫族宣传部的半透罩衫,正拿直播设备拍大厅全景,嘴里念念有词“家人们看看这排面,虫族母舰内部首次公开”。顾星穿着深红西装裙改的新娘套裙,黑丝是带竖条纹的,她靠着椅背翻一份纸质文件,见陆沉进来抬了抬下巴:“法案三审的票我已经数完了,差四票,温瑶那边学生家长里有两个是议员家属,能补上。”
叶霓在补妆,金色长卷发盘成虫族新娘发髻,耳坠换成了虫族水晶的流苏,她看见陆沉进来立刻站起来转了一圈,亮片薄纱罩衫飞起来露出整条黑丝腿:“主人你看我这身行不行?直播机位给我多留几个,我排练了新舞。”
“等人都齐了再说。”陆沉走到八把椅子正中间那把前面站定,战甲胸口甲片全部打开又合拢,大厅穹顶的虫族徽记跟着闪了一下。
温瑶和谢安宁前后脚到。温瑶换衣服时磨蹭了半天,工蜂帮她系背后绑带时她一直缩肩膀,出来时薄纱罩衫外面又裹了一件自己的针织开衫,被苏月笑着扯掉了:“温老师别害羞啊,都自己人。”谢安宁倒是利索,黑丝穿得板板正正,高跟鞋踩得稳当,就是走路姿势还有点僵,她腰上那道枪套勒痕被黑丝腰带遮住了,手总不自觉地往腰侧摸。
八个人站齐了,大厅里安静下来。
涅斐拉从侧廊走出来,白色虫甲在暗红地毯映衬下亮得刺眼,尾刺收在腰后,手里端着一块透明数据板。她走到陆沉身侧站定,金瞳扫过八个人,点了点头:“改造进度全部达标。白露,网络渗透率报一下。”
白露推了推数据眼镜:“通讯百分之八十七,交通百分之六十四,金融百分之九十一,安全局预警网——谢警官那边刚关完外围,核心网等顾议员授权码到了就能全关。”
“今晚关掉。”涅斐拉在数据板上划了一下,“谢安宁,你关完预警网之后带工蜂小队去把安全局机房的物理备份也清了,别留后手。”
谢安宁应了声“是”,手又往腰侧摸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枪。
“温瑶。”涅斐拉转向她,“你的志愿者网络辐射多少所学校?”
温瑶攥着开衫下摆算了算:“核心群有四十多所中小学,外围家长群覆盖大概两百多所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有。我明天开始发通知,就说虫族占领区教学秩序正常,让家长别让孩子参加抵抗组织。”
“措辞软一点,别太直白。”涅斐拉把数据板收起来,“林绯那边会配合你放风,就说虫族承诺教育经费不减反增。”
林绯头也不抬地对着直播镜头比了个OK:“我今晚直播就放这条,标题就叫‘虫族女王承诺学校不停课’,保准评论区吵翻天。”
八个人各自领了任务,大厅里的气氛松下来。涅斐拉退到陆沉身侧,尾巴尖儿轻轻碰了碰他战甲后腰,压低声音:“你该挨个确认一遍。改造完是改造完,控制权得当面捏实了才算数。”
陆沉没回头,战甲下颌处的甲片开合了一下:“我知道。”
他走到苏月面前,苏月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毯上崴了一下差点摔倒,扶着陆沉手臂站稳了,仰着脸笑:“主人要检查我啊?”
陆沉没答话,战甲腹部的甲片滑开,两根手指粗细的触须从甲片缝隙里探出来,一根卷住苏月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椅背上,另一根顺着她黑丝大腿内侧滑上去。苏月整个人抖了一下,嘴里“嘶”了一声,自动把腿分开了一点。触须在她薄纱罩衫底下游走了一圈,苏月喘着气仰起脖子,嘴里开始往外蹦胡话:“主人……我那个宴会名单上有个石油部的……他手里有港口通行权……”
“够了。”陆沉收回触须,苏月腿一软坐回椅子上,脸红得厉害,但眼神亮得吓人,冲着旁边白露比了个“过了”的口型。
白露是第二个。她自己把椅子转了个方向背对大厅,撩开薄纱罩衫下摆露出黑丝包裹的臀线,回头说:“主人从后面检查吧,我这边数据还在跑,前面不方便停。”陆沉如她所愿,触须从后腰探进去的时候她还在跟林绯核对直播数据,嘴里报着“峰值在线八十万”,声音忽然断了一拍,数据眼镜上跳出一行红色报错,她扶了下眼镜框继续报数,只是尾音有点飘。触须收回去时她转过身,在数据板上划了个勾:“确认完毕,控制权稳定。”
后面几个差不多。林绯一边被检查一边对着直播镜头解说“家人们这是虫族新娘的日常确认流程”,顾星被触须碰到腰侧时只是合上文件说了句“快点,我还有个电话会”,叶霓在触须绕上她黑丝脚踝时自动踮起脚尖转了个圈,温瑶全程闭着眼攥着开衫扣子,谢安宁被检查时站得笔直,触须退出去之后她反而主动问了句“主人,我今晚几点去关预警网”。
八个人过完一遍,大厅穹顶的虫族徽记连闪了八下。涅斐拉在数据板上点了确认,八条控制权链路全部亮绿。
“行了。”陆沉收回战甲触须,甲片合拢时发出一声脆响,“谢安宁今晚十点动手关预警网,温瑶明天早上开始发通知,林绯今晚直播配合放风,顾星明天把局长授权码送过来。白露盯数据,苏月把港口通行权那个议员约出来,叶霓继续预热直播。”
他顿了顿,战甲头盔重新合上,声音隔着金属滤网传出来:“两个月期满之后,总攻和订婚直播同步启动。涅斐拉那边把母舰对接轨道调好,到时候八个人全上直播,人类那边看到这个阵容自己就先乱一半。”
涅斐拉尾巴尖儿卷了卷,金瞳里复眼纹路亮了一下:“轨道我来调。你管好她们八个就行。”
大厅里八个人各自散去换回日常装束准备干活。谢安宁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站在陆沉面前欲言又止。
“说。”
“主人,我关预警网的时候……”谢安宁抿了下嘴,“安全局有个老同事,以前跟我搭档过,他要是发现异常可能会来找我。”
陆沉看了她两秒:“你自己处理。处理不了叫白露远程清痕迹。”
谢安宁点了下头转身走了,黑丝脚跟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没有。温瑶在门口等她,两个人并肩往通道里走,温瑶小声问:“谢警官,你那个老同事……是男的女的?”
“男的。”
“那你要不要……”温瑶声音更小了,“我志愿者群里有他老婆的联系方式,要不我先约他老婆聊聊?”
谢安宁脚步顿了一下,斜眼看了温瑶一眼,忽然笑了一声:“温老师,你学得还挺快。”
两个人说着话走远了,通道拐角处工蜂推着一车换下来的旧衣服往回收槽方向去,里面混着温瑶的棉麻长裙碎片和谢安宁的制服肩章。大厅里涅斐拉关掉数据板,侧头看陆沉:“你这两个新收的,配合得比前几个快。”
“一个管治安一个管教育,本来就有交叉。”陆沉往大厅外走,战甲散热孔的白雾拖了一条尾巴,“把对接轨道调好就行,剩下的我来。”
涅斐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尾刺轻轻敲了敲地面。穹顶挂毯上虫族徽记映着暗红地毯的光,八把高背椅空荡荡地排成一列,每把椅子上都留着一根黑色丝袜的纤维——那是刚才检查时蹭下来的。工蜂过来收椅子,涅斐拉抬手拦了一下:“放着。等订婚那天让人类代表坐这儿看着。”
她转身回侧廊时给白露发了条加密通讯:“盯紧谢安宁今晚的操作,安全局核心网关完之后立刻植入虫族协议,别等明天。”
白露的回复来得很快:“收到。我这边已经在准备协议包了,谢警官权限一开我就灌进去。”
涅斐拉关掉通讯,母舰引擎的低频嗡鸣从舱壁传进来,混着远处工蜂小队搬运设备的金属碰撞声。她走到母舰观察窗前站定,窗外的地球弧面正转进夜半球,大陆上的城市灯光连成一片一片的亮斑。两个月。她在心里又数了一遍。八个人全在陆沉手里捏着,人类那边连预警网都快没了。
她抬手在窗户上哈了口气,用手指在雾气里画了个虫族徽记。雾气散掉之前,那个徽记在夜半球的城市灯光映衬下亮了几秒,然后慢慢模糊成一片水渍。
订婚直播
母舰核心舱被改造成临时演播大厅的这一天,穹顶挂毯全部收了起来,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虫族光缆,像倒悬的银色藤蔓一样把照明矩阵吊在半空。工蜂在凌晨三点就完成了所有设备的调试,八台悬浮镜头呈环形排列,每一台都搭载了虫族最新型的情绪捕捉模块,能把人类女性在极度愉悦时的微表情放大到毛孔级别。导播台嵌在侧壁凹槽里,白露坐在那里做最后的信号测试,她的白大褂敞着,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蕾丝连体衣和吊带丝袜,颈侧贴着一枚虫族生物电极,用来实时回传她的心率数据供涅斐拉参考。
“三号镜头对焦偏了半度。”白露头也不回地说,指尖在触控屏上划了一下,“林绯站到标记点上去,你那个位置裙摆会挡住苏月的腿。”
林绯从化妆镜前转过身,她穿的是红黑配色的虫族新娘情趣套装,胸衣是两片弧形的虫甲薄片,用银丝串在一起,下身的黑丝从腰际一直包到脚趾,袜口缀了一圈细小的虫族晶粒,随着她的动作一闪一闪。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走到演播区中央,故意把腿分得比标记点宽了一点:“这样够不够露?”
白露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构图:“够了。你再分下去导播就要打码了。”
“虫族直播打什么码。”林绯嗤笑一声,但还是收了一点站姿,对着镜头拨了拨红色短发,“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林绯——今晚的节目有点特别,我和我的七位姐妹要一起订个婚。”
苏月从更衣屏风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栗色大波浪散在肩头,她正跟颈上的钻石项圈较劲,那条项圈被换成了虫族出品的合金版本,内侧嵌了微型触须,扣上就会自动贴合颈动脉。“林绯你少说两句,我这边扣子卡住了。”她扭着脖子喊,身上那件香槟色丝绸睡裙只系了两根细带,黑丝从大腿根一路延伸到脚踝,袜跟处绣着小小的虫族徽记。
温瑶走过去帮她扣,手指刚碰到项圈扣环就被电了一下,缩回手甩了甩:“有电。”
“那叫性奋反馈。”白露从导播台后面探出头,“你越紧张它电得越厉害,放松。”
温瑶抿着嘴把扣环按下去,苏月“嘶”了一声,脖子往后仰,项圈贴合的瞬间她大腿内侧肉眼可见地绷了一下。“行了行了,”苏月扶着温瑶的肩膀站稳,“这玩意儿比我之前那条钻石的带劲多了。”
沈清歌是最后一个从改造舱方向走过来的。她身上那套军装早就没了,换成了深橄榄绿的战术内衣,胸罩是两片弧形装甲板,腰封勒出分明的肌肉线条,腿上照例是黑色丝袜,袜口卡在她左大腿那道作战疤痕上方,疤痕露在外面,像一枚旧勋章。她走路的时候还是带着军人的步幅,但走到演播区边缘时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嘴角抽了抽。
“别扭?”陆沉的声音从主控台后面传过来。他今天穿的是全套黑色战甲,肩甲和胸甲上的虫族晶纹全部点亮,暗红色的光从甲片缝隙里透出来,把他灰瞳映得发亮。他手里转着一枚指甲盖大的虫族晶片,那是今晚直播的主控密钥。
“不别扭。”沈清歌把下巴抬起来,“就是觉得穿成这样站着说话有点怪。”
“等会儿你就不觉得怪了。”陆沉把晶片按进主控台卡槽,八台镜头同时亮起绿灯,“各就各位。涅斐拉在观察室看着,别让她失望。”
八女在演播区中央的弧形沙发座上依次落座。沙发是虫族分泌物塑成的半透明材质,坐上去会微微下陷,表面温度比体温高一点,像活物的皮肤。叶霓最后一个坐下,金色长卷发铺在靠背上,她今晚穿的是舞台亮片内衣,只有巴掌大的两片亮片遮住关键部位,黑丝是渔网纹的,网眼里透出白皙的皮肤,耳垂上那对流苏耳坠换成了虫族晶坠,一晃就闪出细碎的虹光。
林绯对着三号镜头比了个手势:“导播,信号切出去了没?”
白露在导播台后面敲下最后一个键:“切了。人类全网覆盖,安全局的应急切断通道被谢安宁锁死了,他们想掐都掐不掉。”
“那就开始。”林绯转向镜头,笑得露出两颗虎牙,“人类的朋友们,你们现在看到的是虫族母舰核心舱的实时画面。今晚我们八个——对,就是你们认识的那八个——要在这里跟我们的主人订婚。不过在订之前呢,主人说让大家先听听我们的故事,省得你们老觉得是被强迫的。”
她话音刚落,沙发座底下突然探出八根细长的战甲触须,每一根都精准地缠上一个人的脚踝,顺着黑丝往上爬,在膝盖弯处绕了一圈。叶霓被触须碰到的那一下整个人弹了一下,亮片内衣底下明显凸起了两点。
“别急。”陆沉从主控台后面走出来,战甲每一步都在地面磕出沉闷的响声,“一个一个说。从沈清歌开始。”
沈清歌被触须缠着脚踝往沙发里拖了拖,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正前方的主镜头抬起眼。那双剑眉星目里没有半点闪躲,但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我叫沈清歌,反抗军前第三突击队队长。人类那边可能还觉得我在敌后执行任务。”她顿了顿,触须在她膝弯内侧轻轻一蹭,她腰挺了一下,“实际上我在这儿。第一次被主人上是在改造舱里,他穿着战甲直接把我军装撕了,腿上的丝袜是后来换的——破处的时候没穿丝袜,但是战甲腿部的接口抵着我下面,那个接口上有虫族晶纹,又硬又烫,每顶一下都像有电流从里面往外炸。我当时咬着牙不想叫,主人就让触须把我腿掰到最开,从正面进,那个角度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我……我大概撑了五分钟就忍不住了,叫得比谁都大声。”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小麦色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但眼神没躲:“最丢人的是我叫完之后还求他别停。我那时候就知道完了,什么反抗军纪律,什么人类忠诚,全被我自己的腿夹断了。”
触须在她说完的同时猛地收紧,沈清歌闷哼一声,大腿肌肉绷紧又松开,沙发座面上洇开一小片水痕。她别过头去,耳尖红透了。
苏月不用人催,自己就把腿翘了起来,香槟色睡裙滑到腰际,黑丝包裹的长腿交叠着伸到镜头前:“到我了是吧?我叫苏月,苏氏财阀独女。以前我看不起穷人,觉得他们又脏又蠢,后来主人让我知道我自己也没干净到哪去。”她伸手摸了摸颈上的项圈,触须顺着她的小腿肚往上缠,“第一次是在我家办的财阀晚宴之后,主人穿着战甲来我卧室,让我换上黑丝跪在床边。他坐在我那张二十万的沙发上,用战甲手指勾着我丝袜的裆部撕开一个口子,就从那个口子进去。我跪在那儿被他从后面弄了半个多小时,膝盖磨得地毯都起球了,我还在喊‘主人再深一点’。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吃早餐,佣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我脖子上全是战甲接口压出来的印子。”
她说着扭了扭腰,项圈上的晶粒亮了一下,她整个人跟着一颤,黑丝裆部洇湿的痕迹迅速扩大。“而且我后来自己主动把苏家的账户全交出去了,你们骂我叛徒也好,骂我贱也好——我认了,主人给的东西比钱带劲多了。”
白露在导播台后面推了推眼镜,不用陆沉点名就开口了,声音还是那副做实验报告一样的平稳调子:“白露,虫族科技研究所前研究员。我的数据记录仪里存了四十七次高潮的完整生理参数,从第一次被改造到昨天晚上。”她指了指自己颈侧的电极,“这个电极实时回传我的心率和分泌物导电率,主人那边有全套曲线图。我第一次是在实验台上,主人让我自己记录数据,我一边被战甲触须弄一边往终端里输数值,输到第三次高潮的时候手抖得连数字都打错了。后来我发现虫族基因对人类的神经刺激效率比人类自己的性反应机制高出三倍多,这个数据我写进了论文里,只不过论文的读者只有主人和涅斐拉女王。”
她说到“三倍多”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那是她今晚第一个笑:“我认主的时候说得很清楚——我服从主人是因为他给了我人类科学界给不了的数据。至于快感,那是附带的实验条件。”
林绯等她说完就接上了,根本不需要过渡:“林绯,前独立调查记者。你们可能在热搜上见过我——对,就是那个‘失踪女记者’,其实我没失踪,我在主人这儿做直播呢。”她对着镜头眨了眨狡黠的笑眼,红色短发在灯光下像一团火,“第一次直播的时候主人穿着战甲入镜,我那时候还想着怎么跑,结果他战甲上伸出来的触须当着几百万观众的面把我职业装撕了,丝袜从裆部扯到脚踝,然后就在直播灯底下把我按在导播台上弄。触须不止一根,前面后面同时来,我对着镜头叫了整整二十分钟,观众数从八十万涨到三百万。最绝的是等直播结束我发现自己不想报警了,我问他下一次直播什么时候。”
她说着自己伸手把红黑胸衣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还没完全消退的触须勒痕:“这条印子就是第一次直播留下的,我故意没让白露给我消,留着当纪念。”
顾星坐在苏月旁边,酒红色短发被触须蹭得有点乱,她抬手理了理,指间的议员徽章已经换成了虫族晶片:“顾星,前议员。人类议会里那帮人现在还在猜我为什么突然改投安全法案吧?”她笑了一声,凤眼里全是冷意,“因为主人把我堵在议会休息室里,穿着战甲把我按在沙发上,一边弄我一边念我收受贿赂的流水账。我一开始还嘴硬,后来他把虫族芯片从我脊椎打进去,那东西一进去我整个人就软了,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能趴在那儿被他从后面弄,嘴里还得自己念‘我受贿多少多少万’。”
她摸了摸后腰脊椎的位置:“芯片还在里面,主人随时能让我在议会大厅里高潮。上礼拜我发言的时候他远程激活了一下,我站在讲台上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对面那帮老东西还以为我身体不舒服。”
叶霓没等人问就自己从沙发上站起来,金色长卷发甩到背后,渔网黑丝裹着的细腿在镜头前并拢又分开:“叶霓,你们应该都认识我。前顶流,现在嘛——”她转了个圈,亮片内衣在灯光下闪成一片,“现在是主人的专属新娘。第一次是在演唱会后台,主人把我堵在化妆镜前面,让我换上这套衣服对着镜子看自己被改造的录像。我那时候还想着要脸,结果录像里我自己在战甲上扭得比谁都欢。主人就在镜子前面弄我,我一边看录像一边被弄,镜子里的我妆全花了,口红糊到下巴上,但我还在笑。”
她说到这儿停下来,桃花眼弯了弯:“你们知道最爽的是什么吗?是后来我开直播跳艳舞,弹幕里那些以前骂我花瓶的人,一边骂一边打赏,我跳完一场收到的钱比开十场演唱会都多。主人说得对——人类就吃这一套。”
温瑶是倒数第二个。她穿的是虫族改过的棉麻长裙,但裙子从腰往下全被剪开了,只剩前面一片布挡着,后面完全敞开,黑丝从腰一直包到脚,细银手链换成了虫族晶链,一动就叮当响。她圆脸上还带着那种当老师时候的温柔神色,但开口说的话跟她以前在家长会上讲的完全两回事:“温瑶,前小学教师,做过社会活动。我以前最看不惯的就是那种在公共场合不知羞耻的女人。”她低头笑了一下,声音还是软软的,“结果主人把我跟谢警官一起关在改造舱里,当着彼此的面弄。我一开始还咬着嘴唇不出声,后来谢警官先叫了,她叫得特别大声,我听着听着就忍不住了。主人让我们互相看着对方被弄到高潮,我那时候才知道自己以前骂别人的话全是在骂自己。”
她抬起手,晶链在腕上绕了一圈:“我现在带的学生家长群还在,我每天在群里发‘虫族统治有利于教育资源公平分配’,他们还以为我被盗号了。其实我清醒得很——主人让我发什么我就发什么,发完他就在我身上弄一回当奖励。”
谢安宁最后一个。她穿着安全局的制服外套,但扣子全解了,里面只有一件黑色网纱胸衣和吊带黑丝,战术靴换成了细高跟,腰间的枪套还在,但里面插的不是枪,是一根虫族触须形状的硅胶棒。她黑色短发被发胶固定得一丝不乱,英气的眉眼在镜头前扫了一圈,开口的时候声音干脆得像在念案情报告:“谢安宁,前安全局特工。你们人类预警系统为什么瘫痪的,现在应该猜到了。”她抬了抬下巴,“我关的。主人把我制服撕了之后在改造舱里弄了我一整夜,从前面弄完从后面弄,弄到我嗓子哑了说不出话。第二天早上他让我穿着这身制服——当然里面什么都没穿——去安全局把核心网关权限交出去。我照做了,回来之后主人赏了我一次,就在我自己的办公桌上。”
她伸手把枪套里的硅胶棒抽出来一点又推回去:“现在这根东西是主人战甲上拆下来的,我每天带着上班。上礼拜有个老同事想查我,我直接把他权限冻结了,理由写的是‘系统维护’。”
八个人说完,沙发座底下的触须同时收紧,每个人都被扯得往后一仰。林绯对着镜头喘了口气:“好了,故事听完了。现在——”她转头看陆沉,“主人,我们该说正事了。”
陆沉从主控台后面走出来,战甲晶纹全开,暗红的光把八张脸映得发烫。他站到沙发座正前方,灰瞳扫过每一个人:“自己说。”
八个人同时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坐在半透明的地面上,黑丝膝盖陷进软胶里,虫族晶链和项圈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沈清歌第一个开口,声音比刚才更稳:“我沈清歌,认陆沉为主,放弃人类军籍,效忠虫族。”苏月紧跟着:“我苏月,认陆沉为主,苏家全部资源归主人调配。”白露推了推眼镜:“白露,认陆沉为主,所有研究数据和网络后门无偿提供。”林绯笑得最响:“林绯认陆沉为主,以后直播只骂人类不骂虫族。”顾星:“顾星认陆沉为主,议会人脉为主人所用。”叶霓:“叶霓认陆沉为主,我的身体和流量都归主人。”温瑶声音软但没停:“温瑶认陆沉为主,教育系统我来软化。”谢安宁最后,干脆利落:“谢安宁认陆沉为主,安全局障碍我清除。”
八个人说完齐声补了一句:“请主人收下我们。”
陆沉伸手在战甲胸甲上按了一下,八根主触须从地面升起,每根顶端都嵌着一枚虫族婚戒,银白色的环身盘着细密的晶纹。触须把戒指依次送到八个人面前,她们各自伸手取下来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戒圈贴合的瞬间每人身上都亮了一下——那是虫族契约印记被激活的光。
“礼成了。”林绯对着镜头举起左手,婚戒上的晶纹一闪一闪,“人类的朋友们,接下来是余兴节目。”
八个人从地上站起来,沙发座自动缩回地面,露出底下整片反光的黑色地板。叶霓第一个踩上去,渔网黑丝在反光地面上映出倒影,她扭着腰走到镜头正前方,抬手把亮片内衣的肩带往下拉了拉:“这段舞是主人编的,歌词也是主人写的,你们好好听。”
音乐从舱壁四周的共鸣器里涌出来,调子又低又黏,像虫族母舰引擎的嗡鸣被拉成了节拍。八个人在地板上散开,黑丝腿交错起落,叶霓和苏月在前排扭胯,沈清歌和谢安宁在后排做托举,温瑶被林绯拉着转圈,白露和顾星在两侧走位。每踩一个重拍,她们就齐声唱一句词——
“军费拨了三千万,前线士兵吃冷饭——”
“议员老爷签个字,整条防线卖给虫卵——”
“人口贩卖走海关,孤儿院里挑货源——”
“部长床上换资源,丑闻压进保险柜——”
每一句词出来,导播台就同步在人类全网的直播画面上弹出对应的证据截图:银行流水、秘密签字页、海关放行单、酒店监控截图。白露一边跳一边在手腕终端上敲指令,证据文件像雪片一样从母舰广播出去,人类的通讯软件、新闻弹窗、社交平台全部被同一组文件刷屏。
林绯跳到镜头跟前,弯腰凑近主镜头,红色短发垂下来挡住半边脸:“别急着关直播——这才哪到哪。你们猜猜,现在议会里坐着的那些人,有几个脊椎里没芯片?”
她说完直起身,八个人同时转身背对镜头,弯腰,双手撑膝,黑丝包裹的臀部对着镜头晃了两下,然后齐声喊:“主人,我们跳完了。”
陆沉一直站在主控台旁边看,战甲上的晶纹随着八个人的动作明明灭灭。等她们跳完,他抬手在主控台上按了一下,八台镜头同时切到观察室画面——涅斐拉从观察室侧门走进来,银白长发披散着,白色虫甲只覆盖了胸口和腰胯,尾刺从裙甲后面伸出来,尖端滴着一点透明的液体。
“跳得不错。”涅斐拉走到陆沉面前,金瞳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八个人,“现在轮到我了。”
她伸手把陆沉战甲的胸甲扣解开,战甲自动往两侧滑开,露出底下紧实的胸肌和腹肌。涅斐拉蹲下去,银白长发铺在陆沉腿间,她用牙咬住战甲腰扣的释放阀一扯,腰甲弹开,陆沉的下身露出来,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金瞳里的复眼纹路亮了一下:“主人,我当着她们的面服侍您,您不介意吧?”
陆沉伸手按住她的后脑:“你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涅斐拉低下头去,银白长发把她的脸和陆沉的下身一起遮住,但八个人跪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尾刺从裙甲后面翘起来,尖端裂开,露出一截粉色的产卵管,那根管子慢慢伸长,绕到前面缠上陆沉的大腿,管口一张一合地吸着他的皮肤。陆沉伸手抓住她的尾刺根部,涅斐拉整个人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嘴里却没停。
八个人跪在地上看着,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黑丝裆部都在反光地面上洇出了新的水痕。苏月小声嘀咕了一句:“女王这活儿干得比我们都熟练。”沈清歌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但自己嘴角也翘着。
涅斐拉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一点湿痕,金瞳直直看着陆沉:“主人,订婚直播的在线人数峰值出来了——人类那边有九千多万在看。谢安宁关掉的预警系统到现在还没恢复,他们连我们在播什么都不知道。”
陆沉把她拉起来,战甲重新合拢,晶纹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九千多万。够多了。”他转头看林绯,“下一场直播什么时候?”
林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随时。主人想播我就播。”
陆沉看了涅斐拉一眼,涅斐拉尾刺收了回去,舔了舔嘴角:“那就明天。人类那边现在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趁热打铁。”
她走到观察窗前,窗外的地球夜半球上,城市灯光比刚才暗了好几片——那是白露植入的病毒在随机切断局部电网。涅斐拉伸手在窗上画了个虫族徽记,这回没哈气,直接用指尖的鳞片刮出来的:“两个月到了。总攻和订婚一起办。”
八个人在她身后齐声应了一句:“是。”
陆沉走到观察窗前站在涅斐拉旁边,灰瞳映着地球的夜面:“明天直播之前,让谢安宁把安全局最后那层防火墙也拆了。”
谢安宁在沙发座残骸旁边站起来,黑丝膝盖上沾着灰,她抬脚把灰蹭掉:“今晚就拆。主人放心。”
林绯已经开始在终端上编辑明天的直播预告了,红色短发在屏幕光里一跳一跳的:“标题我想好了——‘八位新娘揭秘人类高层最后一块遮羞布’,怎么样?”
陆沉没回头:“随你。”
涅斐拉侧头看了他一眼,金瞳里映着八个人各自忙碌的倒影,尾刺在裙甲下面轻轻摆了一下:“主人,明天直播完,人类那边就没什么可拆的了。”
陆沉伸手在观察窗上哈了口气,在涅斐拉画的虫族徽记旁边按了个手印:“那就拆完。”
窗外地球的夜半球上,又一片城市灯光暗了下去。
渗透总攻
天还没亮,母舰指挥舱的灯就先亮了。
涅斐拉站在全息星图前,银白长发被舱内气流吹得微微飘动,金瞳里映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那是人类各主要城市的能量信号。她伸出指尖,在东亚板块上画了个圈,圈内立刻弹出三十余个军事基地的实时数据,其中大半已经标灰。
“谢安宁。”
“在。”
谢安宁从侧廊走进来,安全局制服换成了虫族制式勤务装,黑色紧身面料裹着精干的身形,腰侧枪套里插的不再是手枪,而是一根可伸缩的虫族信标棒。她走到涅斐拉身侧,目光扫过星图,嘴角勾了一下:“预警网已经全黑。我昨晚把最后三个备用节点也拔了,他们现在连我们舰队在哪个方向都测不到。”
涅斐拉侧头看她,复眼纹路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金色:“反抗军那边呢?”
“乱成一锅粥了。”谢安宁点了一下星图上的东亚内陆区域,放大到一座山地指挥所,“沈清歌给的布防图太详细,他们自己都没想到会被人从内部掏空。我昨晚截获了七封求援电报,全是同一个内容——‘请求增援,不明敌军突破第三防线’。可惜啊,”她耸了耸肩,“没有预警网,这些电报只能走民用频段,延迟四十分钟以上。等他们收到回复,阵地早没了。”
涅斐拉没笑,只是尾刺在裙甲下轻轻摆了一下:“苏月那边?”
“政客们比军人识时务。”谢安宁调出一串转账记录,数额大得连她自己都多看了一眼,“苏月昨晚又打出去两笔,一笔进了议会军事拨款委员会主席的私人账户,一笔走离岸公司给了三家军工企业的董事会。今天早上那委员会要开紧急会议讨论增援前线,主席先生刚才发消息说‘身体不适’。”
涅斐拉终于露出一点笑意,苍白皮肤上的细鳞微微张开又合拢:“林绯和叶霓呢?”
“凌晨四点那场直播你看了没?”谢安宁问。
涅斐拉摇头。她凌晨在处理母舰对接程序,没顾上。
“那你得看看回放。”谢安宁从终端调出一段录像,全息屏上林绯穿着红黑蕾丝内衣和网袜,坐在演播室高脚凳上,背后是叶霓穿着亮片束腰和黑丝跳着慢舞。林绯对着镜头掰着手指头念:“第三集团军军长上周在夜总会消费四十七万,走的是军费报销;第五舰队司令把三艘补给舰租给私人矿业公司运铁矿石,租金进了他小舅子的账户;还有咱们亲爱的国防部长,他儿子在虫族占领区开矿——没错,就是上个月被‘沦陷’的那片矿区,人家提前三个月就把开采权买好了。”
弹幕在屏幕上滚成一片白,叶霓在背景里转了个圈,黑丝长腿踢到镜头前,声音甜得发腻:“哥哥们别光看呀,礼物刷起来,刷够十万我给你们跳下一段——这段舞的名字叫‘将军的膝盖’,专门送给前线那些等不到增援的士兵们哦。”
“播放量多少?”涅斐拉问。
“凌晨四点到现在,七千万。”谢安宁说,“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烧军装照片了。有一个前线士兵的账号发了段视频,说他所在的连队三天没收到补给,今天早上连长接到撤退命令,可他们身后就是一座十万人的城市。那视频下面最高赞的评论是——‘我们在前面拼命,他们在后面分钱’。”
涅斐拉把星图切换到地球夜面,城市灯光又暗了几片:“白露的病毒还在扩散?”
“按计划推进。”谢安宁点开一个数据面板,“通讯、交通、金融,三个系统全中了。他们现在转账要延迟六个小时,火车调度靠人工电话,城市之间的大巴停运了七成。白露昨晚还加了个新模块——专门锁死军用频段的备用协议,反抗军现在连加密通话都用不了,只能走明码。”
“明码?”涅斐拉挑起一根眉毛。
“对。所以我们监听到了他们所有的战术部署。”谢安宁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虫族数据板,甩了一下展开成全息界面,“这是今早六点反抗军最高指挥部的会议记录。与会人员吵了四十分钟,核心分歧是——到底该把最后两个预备师调去守首都,还是调去守虫族主攻方向的工业区。总参谋长拍了桌子,说工业区丢了就没了弹药来源;首都卫戍司令说首都丢了就没了政府。最后他们投票,六比五,决定分兵。”
涅斐拉笑出了声,声音清冷,像冰凌断裂:“分兵。在我们已经突破第三防线的时候分兵。”
“他们不知道第三防线已经破了。”谢安宁收回数据板,“谢天谢地,他们不知道。沈清歌给的布防图上,第三防线的指挥部设在青峰岭隧道群里,实际早搬到了岭北的废弃矿场。我们的先头部队昨晚按图索骥,把隧道群炸了个底朝天,他们还以为防线还在手里。”
涅斐拉走到指挥席前坐下,尾刺从裙甲下伸出来,在扶手上敲了两下:“沈清歌现在在哪?”
“前锋营。她坚持要亲自带队突破第四防线。”谢安宁顿了一下,“我说主人应该不想让她太冒险,但她讲——‘布防图是我给的,最后一道门也该我踹开’。”
涅斐拉金瞳微眯:“让她去。她需要这个。”
舱门滑开,陆沉走进来,黑色战甲上还带着母舰外层的冷凝水珠,晶纹在颈侧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扫了一眼星图上的红色光点密度,又看了看谢安宁:“进度。”
“超出预期。”谢安宁把刚才汇报的内容浓缩成三句话,“预警网全黑,前线指挥瘫痪,政客在拖后腿,舆论在烧军装。反抗军今早投票分兵,主力往首都收缩,工业区只留了一个不满编的师。”
“苏月收买的那个委员会主席呢?”
“今早‘病’了。增援前线的事被无限期搁置。”
陆沉走到涅斐拉旁边,看着星图上东亚板块的红色光点正从沿海向内陆蔓延,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反抗军防线的缝隙上:“第四防线什么时候破?”
“沈清歌说中午之前。”谢安宁答,“布防图显示第四防线背后就是平原,无险可守。过了平原,首都就在眼前。”
陆沉沉默了几秒,灰瞳里映着星图的光:“林绯和叶霓的直播效果怎么样?”
“七千万播放量,还在涨。”谢安宁说,“底层士兵开始拒接长官电话了。有个连长在社交媒体上直播烧军装,说‘我不给贪官卖命’。底下跟了三千多条评论,全是同一句话——‘兄弟烧得好’。”
陆沉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温瑶那边?”
“她在教育系统的动员比预想的还快。”谢安宁翻出一组数据,“昨晚她开了场线上家长会,主题是‘如何保护孩子远离战争伤害’,实际内容是教家长怎么劝孩子别报名参军。参会人数从原定的两百人涨到两万,评论区全是‘老师说得对’‘学校就该教孩子保命’。今早教育部发了紧急通知要求各校‘加强爱国主义教育’,结果通知下面全是家长在骂——‘你们先把军费贪的钱吐出来再说’。”
涅斐拉从指挥席上站起来,尾刺收回裙甲,银白长发在转身时甩过肩头:“够了。叫她们都来。”
十分钟后,指挥舱侧厅的环形会议桌前坐满了人。
沈清歌是最后一个到的,她从前锋营的指挥车里直接上了母舰,紧身军装上还带着尘土和硝烟味,左大腿的作战疤痕从破口里露出来。她坐下时扫了一眼其他人,苏月穿着墨绿色丝绒套装,颈间的钻石项圈换成了一枚虫族徽记吊坠;白露的白大褂没换,但里面衬衫领口开得比平时低,指节上的实验灼痕被虫族修复凝胶抹得只剩浅印;林绯的红短发上别着一枚银质虫翼发卡,正低头在终端上敲直播预告;顾星坐在最远的位子,深色西装裙一丝不苟,丝袜是新的,议员徽章换成了虫族联络官的铭牌;叶霓套着件宽大的虫族宣传T恤,下摆遮到大腿根,光着腿,脚趾在桌下勾着一只黑丝长袜晃来晃去;温瑶把棉麻长裙换成了米色针织连衣裙,领口保守,但裙摆开衩比平时高,细银手链换成了虫族信物;谢安宁站在陆沉身后,没坐。
“都到齐了。”涅斐拉坐在主位,陆沉在她左手边,“总攻定在明天凌晨四点。在那之前,我要你们每个人把手里最后那点活干完。”
她先看沈清歌:“第四防线。”
“中午前破。”沈清歌声音干脆,没有多余的话,“我的营已经摸到防线侧翼,布防图上标的主攻方向是假的,真主攻方向在侧翼的河谷。反抗军把两个连放在河谷,但他们不知道我们能看到他们的热信号。我带一个连从河谷摸过去,半小时能打穿。”
“打穿之后?”
“往平原推进,天黑前占住公路枢纽。反抗军的补给全走那条路,卡住就断了他们往首都运弹药的可能。”
涅斐拉点头,转向苏月:“政客那边。”
苏月把钻石吊坠在指间转了一圈,语气懒洋洋的:“军事拨款委员会的主席‘病’了,副主席是我的人。今天上午他提了个动议——‘鉴于当前战况不明,建议暂缓一切增援部署,等待情报部门澄清局势’。投票九比二通过了。”她笑了一下,“情报部门现在归谢安宁管,所以‘澄清局势’这四个字,我们可以慢慢来。”
“多久?”
“拖到总攻结束没问题。”苏月把吊坠塞回领口,“另外我让三家军工企业把库存封了,理由是‘等待政府统一调配’。前线现在打一发炮弹少一发,他们自己算账去吧。”
涅斐拉看了顾星一眼。
顾星把手里的电子笔转了一圈,声音平稳得没有一点起伏:“议会今天下午要表决一项紧急法案——‘授权政府在必要时与虫族进行停火谈判’。我的办公室起草了条文,措辞很模糊,只说‘必要时’由内阁决定。只要法案过了,内阁就可以在战况不利时直接宣布停火,不需要议会再批。”她抬眼看涅斐拉,“表决前我会再给三个摇摆议员打电话。他们是我的老关系,知道该往哪边倒。”
“军方呢?”涅斐拉问。
“总参谋长今早被叫去开紧急会议,会上被骂得狗血淋头。”顾星淡淡地说,“有人翻出他去年批的采购合同,发现三百辆装甲车的单价是市场价的三倍。那合同是我经手批的,但钱是总参谋长的小舅子拿的。他现在忙着自证清白,没空管前线。”
涅斐拉转向林绯和叶霓:“舆论。”
林绯把终端翻了个面,全息屏上弹出一张趋势图:“‘烧军装’话题今早冲上热搜第一,参与人数破五百万。我安排了三组水军带节奏,一组扮退役老兵骂现役高层,一组扮军嫂哭穷,一组扮学生问‘为什么我们的学费变成军官的夜总会账单’。三组人互相不认识,但话题全往同一个方向引——‘高层出卖了前线’。”
叶霓把长袜套上脚,一边拉丝袜边一边说:“我今晚再播一场,主题叫‘将军的最后一舞’,把顾星给的那份名单里还没念完的丑闻全编成歌词。我让编舞老师把动作设计成军礼和脱衣舞混搭,保证传播效果。”她歪头看陆沉,“主人要不要来客串?穿战甲站我后面就行,不用动,观众就疯了。”
陆沉没理她,看温瑶:“教育系统。”
温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声音柔和,带着惯常的教师腔调,但内容一点都不温和:“我联系了十七个城市的家长委员会,今晚同步开线上讲座,主题是‘战时儿童心理保护’。实际内容是教家长怎么帮孩子申请免服兵役——理由写‘心理创伤’就行,我提供模板。另外我在教师群里发了匿名问卷,问‘如果学校被征用为临时兵站,你会怎么做’,八成老师选了‘组织家长抗议’。明天总攻开始后,这些老师会带着家长堵在征用的学校门口。”
“反抗军征兵办呢?”涅斐拉问。
“已经瘫了。”谢安宁接过话,“征兵热线今天早上被打爆了,全是家长骂人的。征兵办主任是我安排的人,他今早发通知说‘系统维护,暂停登记’。实际上系统没坏,但他不敢开。”
涅斐拉环视一圈,最后看向白露:“网络。”
白露推了推细框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通讯、交通、金融三个系统的病毒全部激活。反抗军的加密通讯节点今早又黑了两个,他们现在用明码发报,我们全部能截获。另外我昨晚往他们的后勤管理系统里塞了个逻辑炸弹——他们每申请一批弹药,系统自动多扣三成库存。前线指挥官看到库存见底,会以为补给跟不上,实际是被系统吃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总攻已经开始了。”
“反抗军的指挥系统呢?”
“谢安宁拆了预警网之后,他们的指挥系统就靠民用网络撑着。”白露说,“我今早往民用网络的根服务器上挂了条规则——所有带‘军’‘防’‘战’关键词的邮件延迟十二小时发送。他们现在发作战命令得靠人跑腿送U盘。”
涅斐拉靠回椅背,尾刺在裙甲下轻轻敲了两下:“明天凌晨四点,总攻开始。沈清歌打头阵突破第四防线,谢安宁带特种队跟进切断首都外围通讯,白露在总攻同时激活最后一批病毒——目标是反抗军最高指挥部的备用电源系统。苏月的人控制金融系统,让他们的军饷发不出去;顾星的法案明天上午表决,表决完她直接宣布‘政府已失去对局势的控制’;林绯和叶霓从今晚开始连续直播,把投降包装成‘唯一理性的选择’;温瑶动员家长堵住征兵办和学校,让反抗军连新兵都征不到。”
她顿了一下,金瞳扫过所有人:“人类高层会在明天下午之前发现三件事——前线崩了,后方乱了,援军没了。到时候不用我们打,他们自己就会求着签投降书。”
陆沉从头到尾没说话,这时候才开口:“投降书谁签?”
顾星抬了抬下巴:“我安排好了。议长和国防部长会签,签完他们会被自己人骂成卖国贼,但没关系——骂他们的那些人,明天下午就会开始互相指责‘是你先主张分兵的’‘是你批的贪腐合同’。人类最擅长的就是把失败推给别人。”
陆沉站起来,战甲晶纹亮了一瞬:“各干各的。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地球夜面上所有城市灯光都归我们管。”
八个人齐声应了一句,起身往外走。沈清歌走得最快,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陆沉一眼,小麦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大腿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淡粉——那是改造时留下的,每次兴奋都会变红。她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苏月经过陆沉身边时故意慢了一步,墨绿丝绒裙摆蹭过他的战甲腿甲:“主人,我今晚干完活能来母舰吗?我想在观察窗前……看看地球。”她咬了一下嘴唇,“穿着你上次撕的那双黑丝。”
陆沉低头看她,灰瞳里没什么温度:“干完活再说。”
苏月撇了撇嘴,踩着高跟鞋走了。
白露是最后一个离开会议桌的,她收拾终端时陆沉叫住她:“病毒激活时间定在凌晨四点整,和总攻同步。”
“已经设好了。”白露抱着终端站起来,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得像在做实验记录,“凌晨四点,反抗军备用电源系统会被锁死七十二小时。他们要么用柴油发电机,要么摸黑指挥。”她停了一下,“主人,还有一件事——反抗军总参谋长今早给首都卫戍司令发了封明码电报,内容是‘若局势不可挽回,可考虑保存实力’。这封电报被我们截获了,但没拦。”
陆沉看着她:“为什么没拦?”
“因为我想让卫戍司令收到。”白露推了推眼镜,“他收到这封电报会怎么想?总参谋长让他‘保存实力’,意思就是‘别硬拼’。卫戍司令一旦开始琢磨怎么‘保存实力’,首都的防御部署就会松动。我们凌晨四点打过去的时候,他可能正在收拾行李。”
陆沉嘴角动了一下:“你越来越像虫族了。”
白露没接这句话,抱着终端走了。
凌晨三点四十分,母舰指挥舱里只剩陆沉和涅斐拉。全息星图上,沈清歌的突击营已经摸到第四防线侧翼河谷,热信号显示反抗军在河谷只放了两个连,而且正在换防——交接班的时候最乱。谢安宁的特种队上了运输舰,等在轨道上,随时准备空降首都外围。白露的终端上跳着病毒激活倒计时,还剩二十分钟。
涅斐拉站在观察窗前,银白长发披散着,没穿虫甲,只裹了件白色丝质长袍,尾刺从袍摆下伸出来,尖端轻轻点着地面。她看着地球夜面——东亚板块上,反抗军最后几个还在运转的军用雷达站像垂死的萤火虫一样一闪一闪的。
“沈清歌到河谷了。”谢安宁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她发信号说反抗军两个连刚换完班,一半人在睡觉。她问能不能提前动手。”
涅斐拉看向陆沉。
“让她等。”陆沉说,“四点整,和白露的病毒一起动。”
涅斐拉把命令传下去,然后侧头看陆沉:“主人,明天下午人类签投降书的时候,你想在哪儿看?”
陆沉走到观察窗前,伸手按在玻璃上。窗外地球的夜半球上,又一片城市灯光暗了下去——白露的病毒在随机断电。暗下去的那片区域正好是反抗军第四防线的后方补给基地。
“就在这儿看。”他说。
倒计时跳到零。
全息星图上,第四防线侧翼河谷的位置炸开一团红色光点——沈清歌的突击营动了。同一秒,白露的病毒激活,反抗军最高指挥部的备用电源系统锁死,指挥屏幕全黑。谢安宁的运输舰从轨道上俯冲下去,特种队的空降舱拖着火尾划过大气层。
涅斐拉尾刺一甩,声音冷而清晰:“总攻开始。”
窗外地球的夜面上,红色光点从河谷向平原蔓延,速度比预想的还快。反抗军的防线像纸一样被捅穿,通讯频道里全是明码呼叫——“侧翼被突破!请求增援!”“增援在哪儿?”“不知道!指挥部联系不上!”而指挥部的备用电源,正锁在七十二小时的黑屏里。
凌晨五点,沈清歌的营推进到平原公路枢纽。反抗军一个团试图反扑,但弹药申请被白露的逻辑炸弹卡住,每人只领到半个基数的子弹,打了两小时就哑火了。沈清歌在通讯器里报了句“公路枢纽拿下了”,声音里带着喘,背景音是虫族战甲的蜂鸣和反抗军俘虏的骂声。
六点,谢安宁的特种队空降首都外围,切断了最后三条地面通讯光缆。首都卫戍司令给总参谋长发了最后一封电报——“请示是否执行保存实力方案”,电报走了民用网络,延迟十二小时,总参谋长收到的时候,首都已经挂了虫族旗。
七点,苏月的人控制了中央银行结算系统,反抗军当月军饷发不出去。三个机械化师在驻地里等了两个小时没等到钱,师长们联名给国防部发了质询函,国防部的回复是“系统故障,正在修复”——实际上国防部的网络也被白露锁了。
八点,顾星在议会宣布紧急法案表决结果——九票赞成,两票反对,法案通过。她站在议会大厅的讲台上,深色西装裙一丝不苟,丝袜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声音平稳地念完条文,然后加了一句即兴发言:“鉴于当前局势,内阁将在必要时启动停火谈判程序。我建议在座各位,回家收拾行李。”
九点,林绯和叶霓的联合直播上线。林绯穿红黑蕾丝连体衣,叶霓穿亮片军装风外套配黑丝长靴,两人坐在演播室里,背后大屏滚动播放前线士兵烧军装的视频。林绯对着镜头掰手指头:“今早八点,首都卫戍司令跑了,坐直升机走的,带走了三箱现金和两个情妇;九点,国防部长宣布‘因健康原因辞职’,他健康得很,昨晚还在夜总会喝到三点;十点,议长宣布‘授权内阁全权处理停火事宜’——翻译成人话就是‘我们打不过了,谁去举白旗’。”
叶霓在背景里跳了段舞,动作是军礼和脱衣舞的混搭,跳到最后一个动作时她把外套一脱,里面是件印着虫族徽记的紧身背心,对着镜头眨了下眼:“哥哥们,别给贪官卖命了。来这边,至少管饭。”
十一点,温瑶组织的家长堵住了十七个城市的征兵办和六所被征用的学校。家长举的牌子上写着“还我孩子”“贪官先上”。有个城市派了警察去驱散,警察到了现场发现带头的家长是自己孩子的班主任,扭头走了。
中午十二点,反抗军最高指挥部在备用电源恢复后召开最后一次会议。与会人员吵了二十分钟,主题是“谁该为战败负责”。总参谋长说首都卫戍司令擅自撤退,卫戍司令说总参谋长下的“保存实力”命令,国防部长(已辞职)的秘书说部长走之前留了张条子——“建议尽快投降,条件从优”。会议没形成任何决议,因为一半人中途离场去赶飞机了。
下午两点,人类残余高层在首都议会大厦签署投降书。顾星代表虫族接收,她坐在议长席上,翘着腿,深色丝袜在会议桌下交叠,签字笔在投降书上划了一下:“别哭丧着脸。新政府还需要你们——当然,职位会重新安排。”
下午三点,虫族接管首都所有关键设施。谢安宁带人接管了安全局总部,把局长的办公桌搬到了自己原来的工位上;苏月的人进驻财政部和三家大银行,开始清点资产;白露的团队接管了通讯和网络枢纽,第一件事是把民用网络的延迟规则倒过来——现在人类发消息不延迟了,但虫族发消息优先。
傍晚六点,陆沉和涅斐拉站在母舰观察窗前,看着地球夜面上重新亮起的城市灯光。灯光比之前暗了些,但稳定了——白露停了随机断电,换成了有序供电。涅斐拉尾刺在裙甲下轻轻摆着,银白长发被舱内气流吹起来又落下。
“投降书副本发过来了。”谢安宁从通讯器里报,“顾星签的字,人类那边签了七个,包括议长、国防部长(代签)、总参谋长、首都卫戍司令——他跑了一半被拦回来了。”
陆沉嗯了一声,没多话。
涅斐拉侧头看他:“主人,接下来呢?”
陆沉看着窗外,灰瞳里映着重新亮起来的城市灯光:“让林绯和叶霓明天播一场新节目——教人类怎么适应新秩序。温瑶继续管教育,把教材改了。沈清歌的部队整编成治安军,谢安宁当总教官。苏月清点完资产列个单子,顾星组新内阁,白露把网络底层协议全换了。”
他顿了一下:“两个月后,我要看到地球夜面上所有灯光都按我们的规矩亮。”
涅斐拉尾刺一收,嘴角弯了一下:“明白。”
窗外,一艘虫族运输舰正从母舰下方滑出,拖着淡蓝色的尾焰往地球方向去。舰身上印着虫族徽记,下面一行小字——首批行政接管人员。运输舰飞远后变成一颗亮星,融进地球夜面上那片重新亮起来的灯光里。
奴隶新娘婚礼
婚礼定在投降书签署后的第七天。
母舰最底层的宴会大厅被改造成了一座混合了虫族巢穴与人类教堂风格的礼堂。穹顶上垂挂着半透明的虫丝帷幔,每隔三米嵌一颗发光的琥珀色虫晶,光线从晶核里渗出来,把整个空间染成暖融融的蜜色。地面铺着从人类城市运来的白色大理石,但缝隙里爬满了虫族工兵分泌的加固黏液,踩上去有种奇异的弹性。正中央是一座三层阶梯的圆台,台面覆着黑丝绒,边缘用银线绣了虫族徽记和陆沉名字的首字母缩写。圆台后方立着一面巨大的直播屏,此刻正循环播放暖场画面。
林绯站在屏侧的控制台前,红色短发被发胶固定成利落的背头,身上穿着黑红两色的奴隶新娘装——说是新娘装,其实更像被刻意撕碎又勉强拼合的情趣礼服,胸前两片虫甲打磨成的胸托勉强遮住关键部位,腰侧全空,下摆是层层叠叠的黑丝纱料,开衩高到腰际。她对着耳麦说了句“开场三十秒”,然后转身朝后台比了个手势。
暖场画面切了。
第一段是沈清歌。画面里的她穿着反抗军紧身军装,高马尾在风里甩动,正从运输机舱门跃出,落地瞬间翻滚举枪,三个虫族模拟靶在两百米外炸成绿浆。镜头拉近她左大腿那道作战疤痕,再切到她面无表情地给步枪上膛。画面角落打出一行字:原人类反抗军上校,现虫族治安军总指挥。
第二段是谢安宁。安全局训练场的监控视角,她穿制服与战术靴,腰佩枪套,在移动靶场里连续射击,每一枪都正中眉心。有一段她单手换弹匣的特写,手指动作干净利落,弹壳还没落地第二发已经出膛。画面切到她回头,英气的眉眼在射击灯下显得格外冷峻。字幕:原安全局特工,现虫族治安军总教官。
第三段是顾星。议会演讲台的正面机位,她穿深色西装裙,酒红色短发梳得一丝不乱,正对着满场议员拍桌子,凤眼锐利,语速极快,把一份军费审计报告摔在桌面上。画面里其他议员脸色铁青,她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刀片。字幕:原人类议员,现虫族新政府内阁首席。
接下来是苏月清点财阀资产的快剪,白露在服务器机柜间穿行的背影,叶霓在舞台聚光灯下的慢镜头,温瑶站在讲台上的侧影,林绯自己举着话筒追问高层的画面。每一段都配了同一句旁白——是林绯的嗓音,经过轻微电音处理,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嘲弄:“她们曾经是人类的脊梁。现在,她们是主人的新娘。”
暖场片尾定格在八人并肩的剪影上,背景是燃烧的议会大厦和升起的虫族徽记。弹幕在屏幕右侧疯狂滚动——虫族占领区的人类网络已经被白露改成了强制推送模式,每个终端都在播这场婚礼,弹幕功能还开着,但过滤规则只放行“主人”“新娘”“服从”这几个关键词的变体。
林绯对着镜头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各位观众,欢迎收看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一场婚礼。我是你们的老朋友林绯,今天不挖黑幕了——今天,我嫁人。”
她侧身让出圆台,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一个上台的是沈清歌。她换下了反抗军军装,穿着与林绯同款的奴隶新娘装,但颜色是墨绿与黑,虫甲胸托边缘刻着细密的战术地图纹路。高马尾散开了,黑色长发披在肩后,小麦色的肌肤在虫晶光下泛着铜色。她走到圆台中央,脚步还是军人的步幅,立定,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
“沈清歌。”她开口,声音比暖场片里低了些,但咬字依然清晰,“原人类反抗军上校,曾指挥三次对虫族母舰的突袭行动,击杀虫族工兵一千四百余只。”
她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现在,我自愿放弃人类身份,放弃军籍与军衔,放弃所有对人类的忠诚义务。我的身体、我的意志、我剩余的全部作战能力,从此刻起归属于主人陆沉,归属于虫族。”她抬起右手按在左胸,掌心下是虫甲胸托冰凉的表面,“作为奴隶新娘,我承诺服从主人的任何命令,包括但不限于战斗、劳役、性服务与生育。我承诺不再对人类同胞抱有任何同情或怜悯。我承诺——”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把剑眉星目的英气全化成了某种被训练出来的甜腻。
“我承诺在主人需要的时候,随时张开腿。”
弹幕瞬间被“沈上校”三个字刷屏,后面跟着无数个感叹号。沈清歌说完誓言没有立刻下台,而是原地转了一圈,让镜头拍到她背后——奴隶新娘装的背部只有两根交叉的虫丝细带,蝴蝶骨下方用激光纹了一行小字:陆沉的刀。
第二个是谢安宁。她上台时步子比沈清歌还标准,脚后跟并拢的咔嗒声透过麦克风传出去。黑色短发被虫晶光映出蓝调,英气的眉眼在镜头前毫无表情,但腰间的枪套没摘——里面插的是一把虫族生物枪,枪柄上刻着主人的名字。
“谢安宁。原人类安全局特工,首都情报站站长。”她说话像在念案情报告,“经手人类高层机密文件三百余份,掌握渗透网络节点一百二十七个。”
她顿了一拍,目光扫过镜头,嘴角肌肉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和什么本能对抗,但很快那点抵抗就散了。
“现在,我自愿放弃人类身份,放弃安全局一切权限与义务。我的身体、我的意志、我的情报网络,全部移交主人陆沉。作为奴隶新娘,我承诺用安全局的手段为主人清除一切障碍,包括人类反抗军残余、不服从的官员、以及任何对虫族统治表示不满的平民。我承诺把主人的安全置于一切之上,必要时用身体为主人挡子弹。”
她抬手解开枪套,把生物枪放在圆台上,然后退后一步,双手贴在大腿外侧,站得笔直。
“我承诺在主人需要的时候,随时跪下来。”
弹幕里有人打出“谢特工你疯了吗”,但那条消息在零点几秒内就被系统过滤掉了。谢安宁说完誓言,弯腰捡起枪重新别回腰间,转身下台时步子依然标准,只是耳尖红了一点。
顾星第三个上台。她没走圆台正中的台阶,而是从侧面绕上去,深色西装裙换成了深紫与黑的奴隶新娘装,酒红色短发还是梳得一丝不乱,凤眼在镜头前扫了一圈,嘴角挂着那种在议会里练出来的、让人摸不透深浅的笑。
“顾星。原人类议员,议会财政委员会主席。”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经手人类军费预算四千七百亿,掌握高层分赃名单一百三十七页,包括军费贪污、人口贩卖、故意放弃前线的全部证据。”
她抬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动作优雅得像在议会答辩。
“现在,我自愿放弃人类身份,放弃议员席位与一切政治权利。我的身体、我的政治资源、我掌握的全部黑幕材料,移交主人陆沉。作为奴隶新娘,我承诺为主人搭建新政府的行政框架,用人类最擅长的官僚手段让虫族统治合法化、制度化。我承诺把人类的腐败变成虫族的工具。”
她微微侧头,凤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承诺在主人需要的时候,随时用这张嘴——不管是说话,还是别的什么。”
弹幕安静了两秒,然后被“顾议员”刷屏。顾星说完誓言没有马上下台,而是对着镜头鞠了半个躬——腰弯到三十度就停了,既像致意又像嘲讽,然后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走下去。
苏月上台时明显紧张。栗色大波浪长发在虫晶光里显得蓬松柔软,奴隶新娘装是亮红与黑的配色,钻石项圈还戴在脖子上,只是项圈下面多了一条虫丝细链,链子末端连在胸托的搭扣上。她走到圆台中央时高跟鞋崴了一下,扶住旁边的虫丝帷幔才站稳。
“苏月。原……原苏氏财阀副总裁。”她声音有点抖,杏眼飞快地瞟了一眼镜头又收回来,“经手财阀资产两千亿,控股企业四十七家,渗透人类金融系统二十三个节点。”
她深吸一口气,把背挺直了。
“现在,我自愿放弃人类身份,放弃财阀继承权与全部股权。我的身体、我的财富、我的社交网络,移交主人陆沉。作为奴隶新娘,我承诺为主人管理占领区经济,用财阀的手段让人类为了钱乖乖听话。我承诺用我的社交圈为主人拉拢人类精英,用我的黑丝和腿让他们签合同。”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忽然稳了,甚至带了点得意,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
“我承诺在主人需要的时候,随时穿着黑丝给主人看。”
弹幕里有人打出“苏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但很快被“黑丝新娘”刷没了。苏月对着镜头抛了个飞吻,转身下台时步子比上来时稳多了。
白露上台时手里还捏着数据板。黑长直发披散着,细框眼镜换成了虫晶镜片,奴隶新娘装是白与银灰的配色,胸甲上嵌着微型数据接口,腰侧挂着几个试管状的虫族采样器。她站定后先推了推眼镜,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数据板。
“白露。原虫族科技研究所研究员,人类网络架构师。”她语速平缓,像在念实验报告,“经手人类通讯协议底层代码,掌握网络节点权限四百余个,植入病毒变种十七种。”
她抬起头,苍白皮肤在虫晶光下几乎透明。
“现在,我自愿放弃人类身份,放弃研究职称与学术自由。我的身体、我的实验数据、我的网络权限,移交主人陆沉。作为奴隶新娘,我承诺为主人维护占领区网络稳定,监控人类通讯内容,用算法筛选出需要清除的异议者。我承诺把每一次被主人改造时的生理数据完整记录,供虫族繁殖实验室参考。”
她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
“我承诺在主人需要的时候,随时提供可供分析的样本。”
弹幕里有人打出“白研究员你记录了什么”,但问题很快被系统吞了。白露说完誓言,把数据板夹在腋下,朝镜头点了一下头,转身下台的步子带着实验室里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叶霓上台时画风突变。金色长卷发被编成两条松散的辫子搭在胸前,桃花眼画了闪亮的虫晶眼影,奴隶新娘装是金与黑的配色,亮片从胸口一路洒到裙摆,黑丝袜上印着细密的虫族徽记。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走上圆台,耳坠流苏甩来甩去,站定后先对着镜头飞了个吻。
“叶霓!原娱乐圈顶流,演唱会票房纪录保持者。”她声音甜得发腻,尾音往上挑,“经手代言品牌四十三个,粉丝两亿七千万,热搜霸榜累计一千四百天。”
她转了个圈,亮片裙摆扬起来,露出大腿上绑的虫丝吊带。
“现在,我自愿放弃人类身份,放弃艺名、粉丝和所有舞台。我的身体、我的流量、我的舞台表现力,移交主人陆沉。作为奴隶新娘,我承诺用艳舞和直播为主人吸引人类注意力,让人类在娱乐中忘记反抗。我承诺把每一次公开表演都变成认主仪式,让人类看着我的腿和腰,慢慢学会跪着看。”
她眨了眨桃花眼,睫毛上的虫晶粉闪了一下。
“我承诺在主人需要的时候,随时在镜头前跳艳舞给主人看。”
弹幕疯了,满屏都是“叶霓”和爱心表情。叶霓对着镜头扭了一下腰,转身下台时高跟鞋踩得稳稳当当。
温瑶上台时明显不自在。温柔棕色长发编成一条粗辫子搭在肩上,圆脸在虫晶光下泛着红,奴隶新娘装是米白与浅粉的配色,胸甲边缘刻着“师者”两个字,但字下面又用红笔划掉了,旁边补了“奴”字。她走到圆台中央时脚步有些迟疑,手指绞着腰侧的虫丝流苏。
“温瑶。原……原第三中学教师,社会活动家。”她声音温柔,但尾音发颤,“经手学生两千余人,组织公益活动一百三十场,参与教育政策听证会四十次。”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细银手链换成了虫丝手环。
“现在,我自愿放弃人类身份,放弃教师资格与社会活动家身份。我的身体、我的教育经验、我对学生和家长的影响力,移交主人陆沉。作为奴隶新娘,我承诺为主人修改教材,把服从虫族写进中小学课本。我承诺动员学生和家长接受新秩序,用教师的身份让投降变得理所当然。”
她抬起头,圆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混合了羞耻和兴奋的表情。
“我承诺在主人需要的时候,随时用这副身体教人类什么是服从。”
弹幕里有人打出“温老师”,后面跟着一串省略号。温瑶说完誓言,对着镜头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那是她当老师时对学生家长道歉的姿势——然后直起身,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林绯最后一个上台。她走到圆台中央时顺手把耳麦摘了,直接对着大厅的收音设备开口,声音比暖场时更沙哑。
“林绯。原独立记者,调查节目主持人。”她笑了一下,狡黠的笑眼在镜头前弯成月牙,“经手人类高层黑幕调查一百余起,曝光贪腐案件六十余件,直播观看峰值九千万。”
她抬手把背头抓乱了一点,红色短发支棱着。
“现在,我自愿放弃人类身份,放弃记者证和所有调查资料。我的身体、我的口才、我的舆论操控能力,移交主人陆沉。作为奴隶新娘,我承诺用直播和节目为主人引导人类舆论,把反抗的声音变成笑话,把服从的声音变成潮流。我承诺把每一个不听话的人类高层挖出来,让他们在镜头前跪着认罪。”
她舔了一下嘴唇,对着镜头歪头。
“我承诺在主人需要的时候,随时用这张嘴——说主人的好话,或者干点别的。”
弹幕刷得看不清字了,但系统过滤后的结果只剩下“林绯新娘”和“主人”两个词组反复滚动。林绯说完誓言,朝后台比了个OK的手势。
八个人在圆台上站成一排。奴隶新娘装颜色各异,但款式统一——虫甲胸托、虫丝绑带、黑丝纱裙、黑丝袜。她们面朝镜头,齐声开口,声音叠在一起,高低错落:
“我们自愿放弃人类身份,将身体与意志献给主人陆沉和虫族。作为奴隶新娘,我们承诺服从、繁殖、战斗、宣传,不保留任何属于人类的羞耻心与同情心。我们承诺用全部能力巩固虫族统治,直到人类忘记自己曾经站起来过。”
八人同时屈膝,跪在圆台的黑丝绒面上,双手平放在大腿上,低头。
陆沉从大厅侧门走进来。
他今天没穿战甲,换了一身深黑色的虫丝礼服,左颈的虫族晶纹在虫晶光下泛着暗紫。他走到圆台前站定,灰瞳扫过跪着的八个人,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大厅的收音设备把他的每个字都送进了直播流。
“起来。”
八人同时起身,动作整齐得像训练过。
陆沉走上圆台,站在八人中间。他抬手,指尖从左到右依次点过沈清歌的肩、谢安宁的枪套、顾星的耳垂、苏月的项圈、白露的眼镜框、叶霓的辫梢、温瑶的手环、林绯的短发。每点一个人,那人就往前迈半步,站得更近。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人类。”陆沉的声音很平,“人类的身份对你们来说只是一种工具。你们可以用它来骗人、来管理、来表演,但你们自己知道——你们是虫族的奴隶新娘,是我的所有物。”
他停了一下,灰瞳里映着八张仰起的脸。
“现在,履行你们的誓言。”
圆台后方的直播屏暗了,大厅穹顶的虫晶同时亮了三个色阶,蜜色的光变成暗红。虫丝帷幔从穹顶垂落,把整个圆台罩成一个半封闭的巢穴。八女身上的奴隶新娘装在暗红光里显出虫族生物材料的特性——胸甲边缘开始分泌黏性丝线,黑丝袜表面浮起细密的触须纹路,那些纹路往皮肤里钻,和血管连在一起。
沈清歌第一个动。她转身面对陆沉,抬手把墨绿胸甲往下一扯,虫丝绷带弹开,小麦色的胸脯露出来,乳尖上已经贴了两片虫晶感应片。她没犹豫,跨前一步把陆沉按在圆台中央的黑丝绒上,低头用牙咬住他礼服的领扣,扯开,露出锁骨和胸膛。
谢安宁从侧面贴上来,生物枪还别在腰间,但手已经解开了陆沉的裤扣。她动作利落得像拆卸枪械,拉链滑到底,然后低头用嘴含住,黑色短发垂下来挡住半张脸,但耳尖红得发烫。
顾星站在陆沉身后,深紫胸甲解开一半,露出后背的虫族芯片接口。她弯腰把胸脯贴在陆沉后背上,酒红色短发蹭着他的颈侧,手从前面绕过去,指尖顺着腹肌往下摸。苏月跪在陆沉右侧,钻石项圈上的虫丝链被扯断了,她整个人趴下来,用舌头舔陆沉的大腿内侧,栗色卷发铺了一地。
白露蹲在圆台边缘,数据板还捏在手里,但眼镜已经摘了。她一边用嘴含住陆沉的脚趾,一边在数据板上盲打记录——后来直播回放里能看到那行字:主人足部温度三十七点二度,唾液分泌量增加百分之四十。
叶霓跪在左侧,金辫子甩到背后,亮片裙掀起来,黑丝大腿夹住陆沉的左手,用腿根磨蹭他的指节。温瑶趴在最外围,圆脸埋在陆沉的膝盖弯里,嘴唇贴着皮肤小声念叨着什么——后来有人放大音频才听清,她在背新改的教材目录。
林绯站在圆台正前方,手里举着一台小型直播设备,对着八女和陆沉交缠的身体拍特写。她自己的奴隶新娘装也解了大半,红色短发被汗粘在额头上,但手稳得很,镜头从沈清歌起伏的腰推到谢安宁吞吐的嘴,再切到顾星从背后环抱的姿势。
“各位观众,”她对着镜头说话,声音有点喘,“这就是新秩序。人类最优秀的女人——军人、特工、议员、财阀、科学家、明星、教师、记者——现在都在这里,用身体给主人服务。你们可以继续看,也可以关掉。但明天出门的时候,记得看看街上是谁在站岗。”
陆沉从八女中间坐起来,礼服已经扯没了,左颈的晶纹亮得刺眼。他抬手按住沈清歌的后脑往下压,同时把苏月拉过来跨坐在腿上。沈清歌闷哼了一声,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吞咽声;苏月仰起头,栗色卷发甩到背后,钻石项圈在暗红光里闪了一下,然后她开始动,腰肢扭得又急又乱。
谢安宁从旁边伸手,把苏月的项圈往下拽了拽,让她仰得更厉害。顾星笑了一声,从后面推苏月的背,帮着她动得更快。白露放下数据板,爬过来用嘴接住苏月仰头时溢出来的口水。叶霓把金辫子缠在陆沉的手腕上,拉他的手往自己腿间按。温瑶从膝盖弯里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凑过去和叶霓接吻。
林绯把镜头转过来拍自己,红色短发湿透了贴在脸上,狡黠的笑眼半眯着:“观众朋友们,我建议你们把这段录下来。以后孩子问起人类是怎么输的,你们就把视频放给他们看。”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但系统只放行“主人”“新娘”“服从”“奴隶”几个词,满屏都是这几个词在滚。
陆沉在八女中间换了几个姿势。先是沈清歌和谢安宁一前一后,然后是顾星趴在圆台边缘、苏月跪在旁边舔她的耳垂,接着是白露和温瑶叠在一起、叶霓坐在温瑶脸上、林绯把镜头架在叶霓腰上拍全景。虫晶光暗红,虫丝帷幔晃得厉害,八女的奴隶新娘装被扯得到处都是,黑丝袜撕了好几双,但没人停下来。
大厅侧门开了,涅斐拉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银白色的虫甲礼服,裙摆拖地三米,尾刺从裙甲后伸出来,尖端弯成问号。银白长发没束,垂到腰际,金瞳里的复眼纹路在暗红光下格外清晰。她走到圆台前站定,八女同时停了一下,但陆沉没发话,她们又继续动。
涅斐拉看了两秒,然后抬步走上圆台。她走到陆沉面前,弯腰,银白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她和陆沉之间的空隙。她低头亲了一下陆沉的额头,然后直起身,尾刺一摆,把离她最近的温瑶拨到旁边。
“主人,”涅斐拉的声音不高,但直播收音设备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该我了。”
她解开虫甲礼服的肩扣,银白甲片从肩上滑落,露出苍白覆鳞的身体。蜂腰巨乳在暗红光里泛着珍珠色,小腹下方是产卵管收拢的开口。她跨坐在陆沉身上,尾刺缠住陆沉的后腰,产卵管从腹下探出来,和陆沉的身体接在一起。
八女围在旁边跪着看。沈清歌和谢安宁一左一右跪在涅斐拉身后,帮她扶着腰;顾星和苏月跪在陆沉两侧,各捧着他一只手;白露在数据板上疯狂记录——主人与女王交合时的心率、体温、产卵管分泌液成分;叶霓和温瑶跪在最外围,头靠着头,小声交流着什么;林绯把镜头推近,拍涅斐拉尾刺缠在陆沉腰上的特写。
涅斐拉动得很稳,银白长发随着起伏甩来甩去,金瞳一直盯着陆沉的脸。陆沉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伸到旁边,按在沈清歌头顶上。沈清歌会意,凑过去含住陆沉的耳垂,同时谢安宁从后面贴上来,用嘴舔涅斐拉的尾刺根部。
“主人,”涅斐拉的声音有点抖,但女王威仪还在,“人类在看。”
“让他们看。”陆沉说。
涅斐拉低头笑了一下,产卵管猛地收紧。陆沉闷哼了一声,反手把沈清歌拉过来亲了一口。直播画面里,涅斐拉的银白身体和陆沉的深色身体缠在一起,八女的黑丝和虫甲散在四周,暗红的光把整个场景染成某种宗教油画。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喘息和水声。
直播信号传遍人类占领区。首都广场的大屏幕上,八女和涅斐拉的身影在暗红光里起伏;居民楼的窗户里,有人偷偷把屏幕亮度调低;地下室里,有人把直播关了又打开,打开了又关掉。但网络延迟规则被白露改过了——关掉直播的用户会被强制推送一段十秒的短视频,内容是沈清歌对着镜头说“关什么关,看完”。
没有人再关。
婚礼持续了四个小时。最后一段画面是八女和涅斐拉跪在圆台上,陆沉站在中间,灰瞳扫过镜头。
“记住今天。”他说,“从明天起,地球按新规矩转。”
直播结束。暗红光暗下来,虫晶只留最低亮度,虫丝帷幔慢慢收回穹顶。八女瘫在黑丝绒面上,奴隶新娘装碎得差不多了,黑丝袜破洞连破洞,但每个人脸上都是那种被彻底使用过之后的、懒洋洋的满足。
涅斐拉从陆沉身上下来,尾刺收回去,产卵管缩回腹下,银白长发乱成一团,但金瞳还是亮的。她站在圆台边缘,看着满地的八个人,转头对陆沉说:“主人,数据很好。人类网络流量峰值出现在谢安宁说‘随时跪下来’的时候,次高峰是林绯说‘干点别的’的时候。”
陆沉嗯了一声,从圆台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他走到大厅侧门,回头看了一眼圆台上横七竖八的八个人。
“明天开始干活。”他说,“沈清歌整编部队,谢安宁训练治安军,顾星把内阁名单拟出来,苏月把资产清单做完,白露把网络协议收尾,叶霓准备下一场表演,温瑶改教材,林绯——”
他停了一下。
“林绯把今天这场直播剪成教学片,发给所有学校当入学第一课。”
林绯趴在圆台上抬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陆沉转身走出去。涅斐拉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银白长发拖在地上,尾刺在裙甲下轻轻摆着。大厅门关上之前,里面传来苏月的声音:“我的项圈呢?谁看见我项圈了——”
门关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涅斐拉快走半步,和陆沉并肩,侧头看他:“主人,婚礼直播的舆论分析报告明天早上出来。”
“嗯。”
“还有,”涅斐拉的金瞳在走廊暗光里闪了一下,“人类反抗军残余在西北山区集结了大约两千人。谢安宁的治安军明天开始清剿。”
陆沉脚步没停:“让沈清歌带队。”
“明白。”涅斐拉尾刺一收,嘴角弯了一下,“主人,今晚需要我留下来吗?”
陆沉推开母舰观察室的门,窗外地球夜面上的城市灯光按新规矩亮着——每片区域轮流熄灯,但虫族设施二十四小时供电。他站在窗前看了两秒。
“留下。”他说,“把林绯今天拍的素材整理一份给我。”
涅斐拉应了一声,尾刺在身后轻轻摆着,银白长发被舱内气流吹起来又落下。窗外,一艘虫族巡逻舰正掠过城市上空,探照灯扫过街道,照亮了广场大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的婚礼片段——八女跪在圆台上,齐声说出最后一句誓言:
“直到人类忘记自己曾经站起来过。”
劳动法规
全城的屏幕在同一秒亮了起来。
广场、地铁站、写字楼外墙、居民楼电梯间的广告屏,甚至那些还没来得及拆除的人类政府公告栏——所有能显示画面的平面都被虫族的技术接管了。画面里先是出现了一片纯白,然后涅斐拉从白色中走出来,银白长发垂在腰后,白色虫甲覆盖着肩颈与胸口,细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站在一间宽敞的演播厅里,身后是一面巨大的虫族徽记,金瞳直视镜头,尾刺从裙甲下露出一截,尖端轻轻点着地面。
“人类,下午好。”她的声音通过全城广播系统传出来,不高,但每个音节都清晰得像刻在耳膜上,“我是涅斐拉,虫族总裁。从今天起,你们的社会秩序由我来定。”
她抬起一只手,指尖在空中一划,画面右侧弹出一面全息投影屏,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条款,字号大得连街边卖菜的老人都能看清。涅斐拉侧过身,尾刺在地面点了两下,像在敲一柄无形的法槌。
“第一条,每户必须出一个成年劳动力。登记在册,不得虚报,不得顶替。虫族不养闲人,但也不会让一户人家断粮——你们出一个人,全家领口粮,标准按人头算,够吃,吃得饱,但不浪费。”
广场上聚集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一个穿旧棉袄的中年男人仰头看着屏幕,嘴唇动了动,被旁边的人拽了一下袖子,又闭上了。
涅斐拉继续往下念,声音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笃定,像在宣读一份她早就背熟了的文件。
“第二条,工作时间。每天上午八点到十一点,下午两点到五点,中间午休三个钟头。不得加班。偷偷加班——罚款,罚的是你们全家的口粮份额。情节严重,比如屡教不改、聚众加班、恶意超额完成任务的,拘留。拘留期间口粮照发,但人得在虫族的反省室里待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
她顿了一下,金瞳扫过镜头,像在确认每一个看屏幕的人都听清了。
“虫族要的是长期稳定的劳动力,不是一次性榨干的耗材。你们累垮了,对谁都没好处。所以第三条,周一到周五干活,周末两天你们处理自己的事——洗衣服、带孩子、修房子,随你们便。虫族不管。”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涅斐拉像没听见,尾刺换了个方向点地,继续念第四条。
“法定节假日是虫族的,跟你们没关系。元旦、春节、中秋——这些节虫族不过,你们想过就私下过,别搞集会、别搞花车、别搞大型庆典。只要不搞事、不扰乱秩序,虫族不管。但要是有人借着过节的名义串联、煽动、搞什么反抗活动——”她尾刺尖往地面一戳,金属地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那就按扰乱秩序处理,取消劳动资格。”
“第五条,人类生存物资由人类统一发放。虫族不直接插手你们的分配,你们自己选出来的委员会来管。但虫族的审计组会盯着,谁多拿多占、谁克扣邻居,查出来就取消他的分配资格,全家连坐。这一条没得商量。”
她说到这里,稍微停了一下,金瞳里的复眼纹路微微收缩,像在品味什么。
“第六条,也是最后一条。人类生病,虫族开设的医院免费治。药品、手术、住院,全免。虫族需要的是健康的劳动力,不是病秧子。你们能一直干活,干到寿命到头,自然死亡——这是虫族对你们的承诺。但反过来说,谁要是自残、装病、故意糟蹋自己的身体想逃避劳动,医院查出来,直接送反省室,治好了再出来干活。”
她说完,尾刺收回裙甲下,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偏了偏头,银白长发从肩头滑落一绺。
“以上六条,即时生效。登记处明天早上八点开门,以户为单位,带上你们的身份证明。不在册的户,口粮停发。在册但不出劳动力的户,口粮减半。出劳动力但消极怠工的户,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罚款,第三次取消资格。”
她抬起手,全息投影屏上的条款逐条变绿,最后整面屏闪了一下,缩成一行字:新秩序,新生活。
人群里终于炸开了。广场上几百号人同时说话,嗡嗡的声浪像一锅煮沸的水。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扯着身边同伴的胳膊,声音又尖又急:“三个钟头午休?周末双休?不加班罚款?这——这比我们原来那个破公司强了十倍不止啊!”
她同伴是个瘦高男人,一脸茫然地点头:“我原来在物流园,一天干十二个钟头,加班费拖了半年没发……这虫族怎么比人类老板还讲规矩?”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眯着眼看屏幕上滚动的登记须知,嘴里嘟囔:“免费治病……我那个关节炎,排了两年队没排上手术,虫族医院真给治?”
“治不治的先不说,”她身后的中年男人插嘴,压着嗓子,“你记不记得去年冬天咱们这片停暖气,那帮当官的家里暖气烧得穿短袖,咱们冻死三个老人?虫族接管才几天,供暖管道全修了。我不管什么异族不异族,谁让我活得下去我就认谁。”
“话不能这么说……”有人小声反驳,但声音淹没在更多人的议论里。
一个穿外卖员制服的小伙子蹲在花坛边上,手机屏幕还亮着——他刚才在刷虫族接管后新上线的配送平台,抽成比原来低了两成,每单补贴明确写在协议里。他抬头看了眼大屏幕上涅斐拉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手机,把接单软件后台的旧版截图翻出来对比了一下,骂了句脏话,也不知道在骂谁。
“我他妈原来跑一单四块五,平台抽一块八,超时扣三块。现在虫族平台一单五块二,抽八毛,超时只扣五毛。你说我认谁?”
没人接他的话,但周围几个人默默把手机掏出来,开始查虫族平台的注册流程。
画外音从广场广播里响起来。那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像纪录片旁白,不知道是虫族哪个部门的宣传员录的。声音在人群的嘈杂里穿出一条线:
“人类统治时期,底层劳动者平均日工作时长十一点四小时,周均休息零点八天。虫族接管后,法定日工作时长六小时,周休两天,加班需申请且自愿,加班费按三倍时薪当日结算。人类统治时期,底层医疗自费比例百分之六十七,虫族接管后为零。人类统治时期,底层口粮保障覆盖率不足四成,虫族接管后为百分之百——前提是登记在册。”
画外音停了两秒,广场上安静了一些。
“有些人类比异族更恶毒。至少虫族把规矩写在明面上。”
这句话说完,广播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画外音断了。广场上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了拳头,也有人面无表情地转身往家走,盘算着明天一早去登记处排队。
涅斐拉在演播厅里看着实时数据屏,嘴角弯了一下。人类网络的搜索热度曲线在“劳动法规”这个词条上垂直攀升,负面情绪占比在画外音播出后从百分之五十四掉到了百分之三十一。她伸手在数据屏上划了一下,调出陆沉的通讯频道。
“主人,法规播完了。底层反应符合预期,反抗军那边暂时没动静——谢安宁的治安军已经在西北山区外围布控了。”
通讯那头传来陆沉的声音,背景里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登记系统明天能上线吗?”
“白露昨晚把协议收尾了,登记端口已经挂在虫族政务平台上,人脸识别和身份核验都走虫族内网,人类黑客碰不到。”涅斐拉尾刺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苏月那边把物资调配清单也做完了,按户发放,第一批口粮明天下午到各社区分发点。”
“顾星呢?”
“顾星在拟内阁名单,她建议保留原有人类行政班子的三成人员,换掉七成。换下来的人——按她的说法——‘要么进反省室,要么进劳动营,看他们识不识相’。”
陆沉在通讯那头哼了一声,像笑又不像笑:“让她把名单先发给我过一遍。另外,温瑶的教材改得怎么样了?”
“温瑶上午把小学社会课的新课本大纲交上来了,把虫族接管写成‘社会秩序优化’,把人类统治时期写成‘低效混乱阶段’。她加了一章‘劳动权益保护’,把今天这六条法规编成顺口溜,说是让学生背下来回家教家长。”
涅斐拉说到这里,金瞳里闪过一丝兴味:“主人,温瑶这个人——改造前是教社会活动的,现在编起虫族宣传材料来比林绯还顺手。”
“她本来就会教人。”陆沉的声音淡得很,“教什么不是教。”
涅斐拉没接这句,尾刺换了个方向轻轻点地,像在思考什么。过了两秒她说:“主人,还有一件事。叶霓问下一场表演要什么主题,她说想跳‘劳动最光荣’那种,穿工装黑丝,拿扳手当道具。”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
“让她跳。”陆沉说,“但别太早放出去。等登记系统跑顺了再推,免得底层觉得虫族在嘲讽他们。”
“明白。”涅斐拉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林绯把今天法规颁布的全程剪了个精编版,配了字幕和背景音乐,准备晚上黄金时段全网推。她还加了一段街头采访——采访对象是原来在工厂干十二小时的那些工人,让他们自己说新旧对比。”
“林绯办事不用操心。”陆沉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你盯一下谢安宁的清剿进度,明天中午之前给我一份西北山区的战报。”
“是。”
通讯断了。涅斐拉关掉数据屏,转身面对演播厅的镜头。全城屏幕上的画面重新切回她的脸,金瞳直视前方,银白长发在灯光下像一匹冷缎。
“新秩序从今天开始。”她说,尾刺在裙甲下轻轻一收,“愿意干活的,虫族给你们活路。不愿意干活的——或者想搞事的——虫族不养废物,也不留隐患。反抗者失去劳动资格,没有劳动资格就没有口粮,没有口粮就没有生存空间。虫族不杀人,虫族只是不养闲人。”
她抬起手,在空中一握。全城屏幕同时暗下去,又同时亮起一行白字:登记处,明早八点。
广场上的人群散了大半,剩下一些还在原地讨论。那个外卖员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把手机揣进兜里,冲旁边卖烤红薯的老头扬了扬下巴:“大爷,明儿一块儿去登记?”
老头把炉子盖掀开,红薯的甜香飘出来,他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了一声:“去,怎么不去。我儿子在虫族工厂干了一个月了,说伙食比咱家过年吃得都好。我明天去登个记,以后红薯摊也算正经营生,不用躲城管了。”
外卖员笑了一声,跨上电动车走了。老头把炉子盖扣回去,抬头看了眼已经暗下去的广场大屏幕,嘴里哼了句不成调的小曲,推着车慢慢往巷子里走。巷子口几个年轻人正蹲在地上用粉笔划拉什么,凑近一看,是在算家里几口人、该出哪个劳动力、口粮能领多少。
“我哥在反省室里关着,”一个扎马尾的姑娘用粉笔头戳着地面,“不知道算不算在册。”
“算吧?他户口没销。”
“可他人不在家啊,怎么出劳动力?”
“你替他出呗。”
“我还在上学——”
“上什么学,虫族又没说要停课。温老师昨天还在群里发通知说下周复课,新教材都印好了。”
姑娘愣了一下,粉笔头断在地上:“温老师……她不是被抓了吗?”
“抓什么抓,人家现在是虫族教育署的教材顾问。我妈昨天去学校开会,温老师亲自主持的,穿得可体面了,说话还是那么温柔,就是老提‘主人’怎么怎么说……”
姑娘不说话了,低头把粉笔头捡起来,在地上画了个圈,又画了个叉。
巷子深处传来涅斐拉的声音,从某个还没关掉的社区广播喇叭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登记从明天早上八点开始,各社区分发点同时开放。请携带身份证明,以户为单位排队。虫族不承认任何形式的插队、代排、倒卖号牌行为,查实即取消资格……”
声音渐渐远了,巷子里只剩下粉笔划拉地面的沙沙声和远处广场上最后几个人散去的脚步声。
涅斐拉关掉演播厅的广播设备,从侧门走出来。走廊里白露正靠在墙边等她,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一支笔,手里捧着一块数据板。
“登记系统的压力测试做完了,”白露把数据板递过来,“峰值并发预估是三百万户同时访问,我按五百万做的冗余。人脸识别接口调的是虫族内网,人类这边除非有物理接入点,否则攻不进来。”
涅斐拉接过数据板扫了一眼,尾刺在身后慢慢摆着:“苏月那边的物资调配呢?”
“她今天下午在财阀旧仓库里翻出来一批囤积的粮油,都是人类统治时期那些高层囤的,够全城吃半个月。苏月说先放出去当第一批救济粮,顺便让底层看看——以前囤粮的是谁,现在发粮的是谁。”
涅斐拉嘴角弯了一下:“苏月这个脑子,用在正事上还挺好使。”
“她项圈找到了。”白露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在圆台底下压着,林绯直播完顺手扔那儿的。苏月为这事闹了半个钟头,最后陆沉说了句‘再买一个’,她才消停。”
涅斐拉没接话,把数据板递回去,往母舰方向走。白露跟在她半步远的地方,白大褂下摆轻轻晃着。
“主人晚上在观察室?”白露问。
“嗯。你把登记系统的操作手册整理一份,明天早上发给各社区的分发点负责人。要图文的,别光给代码。”
“知道。我今晚弄完。”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分岔口一个往母舰观察室,一个往实验室。涅斐拉往左拐之前停了一步,侧头看白露:“你那个数据记录——今天法规颁布之后的人类情绪反应——整理一份给我。我要知道底层到底信了几分。”
白露推了推眼镜,镜片反了一下走廊的冷光:“信不信不好说,但至少今天没人上街砸虫族设施。广场上那些人算完口粮账之后,表情比上个月领救济粮的时候踏实多了。”
“那就行。”涅斐拉尾刺轻轻一摆,往走廊深处走了。
白露站在原地看了两秒她的背影,低头在数据板上划了几下,转身往实验室方向走,白大褂口袋里的笔随着步伐轻轻磕着布料,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母舰观察室的窗外,城市灯光按新规矩亮着。虫族设施二十四小时供电,人类居住区轮流熄灯,但今晚——法规颁布的第一晚——很多居民楼的灯亮得比平时晚。有人在算账,有人在填登记表草稿,有人把旧劳动合同翻出来跟屏幕上抄下来的新条款逐条对比。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自家阳台上,手里捏着半截铅笔,膝盖上摊着张皱巴巴的纸。她男人在屋里哄孩子睡觉,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明天爸爸去登记,以后每天六点就下班了,接你放学……”
女人把铅笔头在纸上划了最后一道,抬头看了看对面楼里亮着的窗户。对面阳台上也蹲着个人,也在往纸上划拉什么。两人隔着楼间距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小心翼翼的松动。
涅斐拉站在观察室窗前,金瞳映着那些星星点点的灯火。陆沉坐在她身后的椅子上翻顾星交上来的内阁名单,翻到某一页停了一下,拿笔在某个名字上画了个圈。
“这个人在人类统治时期管过劳动监察,”陆沉头也没抬,“留着他,让他去登记处当顾问,给底层解释新法规。”
涅斐拉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原来可是专门帮企业压榨工人的。”
“所以才让他去解释。”陆沉把名单合上,往桌上一扔,“他最清楚旧规矩有多烂,对比起来才显得新规矩好。让林绯安排个采访,问他‘以前你怎么帮老板克扣加班费,现在你怎么跟工人解释虫族不让他们加班’。”
涅斐拉尾刺轻轻点了一下地面,嘴角弯起来:“主人,你比人类还懂怎么用人类。”
陆沉没接这句,站起来走到窗前,和她并肩看着外面的灯火。
“明天开始,”他说,“登记、发粮、清剿、上课、直播——全动起来。两个月之内,我要让人类觉得虫族统治是理所当然的。”
涅斐拉侧头看他,银白长发从肩头滑下来,金瞳在暗光里亮着:“那婚礼直播呢?”
“婚礼是给他们看的仪式。”陆沉伸手按在窗玻璃上,指尖下面正好是一片亮着灯的居民区,“仪式让人记住谁说了算。但真正让人不反抗的——是每天六小时工作、周末双休、免费治病、准时发粮。”
他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
“让他们忙着算账、忙着登记、忙着接孩子放学。忙起来的人没空造反。”
涅斐拉跟在他身后,尾刺收进裙甲,银白长发拖在地上。观察室的门在两人身后合上之前,外面传来一声远远的、不太真切的欢呼——不知道哪个社区的分发点提前开了门,有人领到了第一批虫族救济粮。
声音很快被走廊的隔音门切断了。
淫靡新秩序
虫族宫殿的主厅穹顶高达三十米,银白色甲壳质拱肋从四面汇聚到中央,交叠处嵌着一枚拳头大的金色晶核,昼夜发出温润的光。地面是整块打磨过的墨绿虫晶,光可鉴人,映着陆沉黑色战甲的倒影和涅斐拉拖在身后的银白长发。
八女穿着统一的黑色丝质长裙跪坐在大厅两侧的矮榻上,裙摆开衩高至腰际,露出腿上包裹的黑色丝袜与脚踝处细密的虫纹锁扣。每个人的颈间都多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片,在灯光下泛着幽蓝——那是陆沉战甲接口的配对标识。
陆沉站在大厅中央,战甲肩甲向两侧展开,露出底下深灰色的贴身衬层。涅斐拉跪在他脚边替他解开腰甲扣件,尾刺从裙甲下探出来,尖端分叉成两股,轻轻搭在他小腿两侧。
“今天先试第三套方案。”陆沉低头看着涅斐拉的动作,声音不大,但大厅拢音,跪坐的八女都听得清楚。
涅斐拉仰起脸,金瞳里的复眼纹路在光下缓缓转动:“主人是说分批轮换?”
“嗯。沈清歌和谢安宁跟我去劳动区巡视,苏月和顾星去物资发放点,白露留在这里盯网络,林绯和叶霓下午开直播,温瑶——”他顿了一下,目光扫向最右侧矮榻上那个棕发女人,“温瑶去第三社区,那边有两户闹事,你去处理。”
温瑶低头应了一声,圆脸上没有任何为难的神色,反倒带着一种被委派的荣幸。她棉麻长裙换成了同样的黑丝长裙,只是领口多别了一枚虫族徽章,细银手链在腕上晃着。
沈清歌从矮榻上站起来,高马尾甩到背后,小麦色的长腿在黑丝里绷出紧实的线条。她走到陆沉身侧,右手按在胸口行了个虫族礼,动作利落得还带着几分军人的影子,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看陆沉的时候像狗看主人,带着一种灼热的、心甘情愿的服从。
“主人,今天巡视路线怎么走?”她问。
“先北区三号劳动营,再去东区纺织厂。”陆沉把腰甲重新扣好,涅斐拉已经站起来退到一旁,尾刺收回裙甲,面上恢复了总裁的冷淡。陆沉伸手在沈清歌后腰拍了一把,隔着丝质长裙和黑丝能感觉到她肌肉绷了一下又放松下来,“路上要是有人问,你就说你以前是反抗军,现在为什么帮虫族做事。”
沈清歌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我就说我打不过,被主人调教服了。”
“太直白。”陆沉往门口走,沈清歌和谢安宁一左一右跟上,“你说你以前管后勤,虫族给的物资比人类议会拨的足,你算过账,觉得划算。”
谢安宁在旁边接话,黑色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安全局制服换成了虫族巡查官的黑色轻甲,腰间的枪套还在,里面装的是虫族配发的电击棒:“北区三号营上周报了两起斗殴,都是因为分粮排队。主人,要不要加派巡逻?”
“不用。让沈清歌去讲,她以前带过兵,知道怎么让底下人服气。”陆沉踏出主厅,走廊里的照明晶片依次亮起,在他战甲表面投下流动的光斑。
谢安宁不再多问,脚步跟得紧,战术靴踩在虫晶地面上发出闷响。
苏月和顾星从另一边走廊出发去物资发放点。苏月把栗色大波浪扎成低马尾,钻石项圈在颈间亮得扎眼,名牌套装换成了虫族配发的黑色短裙套装,黑丝从裙摆下一直延伸到脚踝,踩着细高跟。她手里拿着一块透明数据板,上面跳动着各社区领粮人数和配额。
“第三社区比上周多报了四十户,”苏月边走边划数据板,杏眼眯起来,“我查了,都是把亲戚家孩子算进去了,想多领一份。”
顾星在她半步之后,酒红色短发梳得一丝不乱,议员徽章摘了,换成虫族政务官的金色领针。她听完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那种老练政客的油滑:“让他们多领。多领的人会怕被查,下次你一说要重新登记,他们第一个跳出来帮你维持秩序。”
苏月侧头看她一眼,随即也笑了:“顾姐,还是你损。”
“这不叫损,这叫治理。”顾星抬起手腕看了看虫晶表,“走吧,九点之前得把第三社区的发放点开起来,温瑶在那边等着接粮食呢。”
两人出了宫殿侧门,外面停着一辆虫族地行运输车,车斗里堆着标准配额的粮袋,每袋印着虫族徽记和“人类生存物资”字样。苏月踩着高跟爬上车斗,黑丝袜在粮袋上蹭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没在意。
白露留在了宫殿侧翼的机房。那间屋子原本是虫族用来监控母舰能源的,被她改成了网络中枢,四面墙壁嵌满虫晶屏幕,地下铺着黑色线缆。她穿着白大褂,里面是黑色真丝衬衫和黑丝短裙,细框眼镜滑到鼻尖,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
“第四区劳动登记系统上线了,”她头也不回地说,对着空气汇报,她知道陆沉战甲里有通讯模块,“我设了自动比对,重复登记的直接卡住,后台标记,推给谢安宁那边。”
通讯器里传来陆沉简短的一声“嗯”。
白露推了推眼镜,继续敲代码。她桌角放着一个本子,翻开的那页记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某日某时某次交合持续时长、战甲触须刺激部位、高潮次数。页脚用红笔批注——“第七次对照:触须同时刺激宫颈与阴蒂时,潮吹间隔缩短至四分钟,建议下次直播采用此组合。”
她写这些的时候表情平淡,像在记录实验数据。
下午两点,林绯和叶霓的直播准时开播。直播间设在大厅东侧一间半开放的演播室,背景是虫族宫殿的标志性银白拱肋,前景是一张圆形矮台,铺着黑色绒布。叶霓穿了一身亮片拼接的舞台装,下半身是黑丝连裤袜加细带高跟,金色长卷发披散着,耳坠流苏晃来晃去。林绯坐在镜头侧面的高脚凳上,红色短发吹得蓬松,紧身职业套装领口开得极低,手里转着一支触须造型的麦克风。
“各位观众晚上好——哦不对,现在是下午,”林绯对着镜头笑,狡黠的笑眼弯成月牙,“今天请到的是大家的老熟人,叶霓小姐。霓霓,跟观众打个招呼。”
叶霓在矮台上转了个圈,亮片裙摆飞起来,黑丝包裹的腿在镜头前晃过:“大家好呀,我是霓霓。今天不唱歌,今天跟大家聊聊天——顺便跳个舞。”
弹幕瞬间刷屏。人类城市里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家庭通了虫族网络,直播信号强制推送,关不掉。
叶霓跳了一段节奏明快的艳舞,动作里带着刻意的挑逗,手从胸口滑到腰侧,再滑到大腿,最后停在黑丝袜口处轻轻一勾。她边跳边说:“霓霓以前开演唱会,一场票钱够普通人吃三个月。现在想想,那时候太傻了,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还不如现在每天六点下班,回家吃饭。”
林绯在旁边敲边鼓:“霓霓现在每天几点上班?”
“下午两点呀,跳两个小时,四点就收工了。”叶霓对着镜头眨眨眼,“比以前轻松多了。以前经纪公司让我连轴转,一天飞三个城市。现在虫族管着,到点就关直播,加班要罚款的。”
弹幕里有人骂“叛徒”,有人问“真的假的”,更多的人在问“明天还播吗”。
林绯把麦克风往叶霓那边递了递:“那你跟观众说说,上周你干嘛去了?”
叶霓脸一红,但完全没有羞耻的意思,反倒带着炫耀:“上周主人带我去物资发放点帮忙,我穿着这身黑丝给排队的人发粮袋。有个老头认出来我,问我是不是那个明星,我说是。他问我怎么混成这样了,我说我现在是主人的新娘,发粮怎么了,发粮也是工作。”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老头后来领完粮还跟我鞠躬呢。”
林绯哈哈大笑,对着镜头说:“听见没?鞠躬了。以前你们给明星鞠躬,现在明星给你们发粮,还鞠躬。这叫什么?这叫秩序。”
与此同时,温瑶在第三社区处理那两户闹事的人家。社区活动室改成了临时调解点,温瑶坐在一张折叠桌后面,棕发挽成低髻,黑丝长裙外面套了件虫族配发的灰色罩衫,看着还是那副温柔敦厚的模样。对面坐着一对中年夫妻,男人梗着脖子,女人抹眼泪。
“凭什么把我家老二的粮扣了?”男人拍桌子,“我家四口人,就发三份,说老二没登记上。我老二十六了,能干活了!”
温瑶推过去一杯水,声音温温的:“大哥,你家老二登记那天是不是没带身份牌?”
男人愣了一下:“他那牌子丢了……”
“丢了补办就行,社区登记处门口就有补办点,五分钟的事。”温瑶把数据板转过去给他看,“你看,你家老二的登记状态是‘待补材料’,不是没通过。你把材料补了,粮立刻补发,从今天算起,一天不差。”
男人张了张嘴,气势矮了半截。女人抹着眼泪问:“那……那今天能补吗?”
“能。我陪你们去。”温瑶站起来,罩衫下面黑丝裙摆一晃,她转头对旁边围观的几个居民说,“大家也听着,身份牌丢了的赶紧去补,别耽误领粮。虫族这边不卡人,你材料齐了当天就发。以前你们在人类社区办个证跑几趟?现在跑一趟就完事。”
围观的人里有人点头,有人小声嘀咕“确实比以前快”。
温瑶带着那对夫妻出了活动室,往登记处走。路上男人闷声问了一句:“温老师,你以前教书的,怎么现在干这个?”
温瑶脚步没停,侧头看他,圆脸上笑容温和:“教书教了十年,看着学生毕业了去给老板加班,加出胃病加出抑郁症。现在虫族不让人加班了,我觉得挺好。至于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丝和罩衫,“我干这个干得挺高兴的,主人让我管社区,我就管社区。”
男人不说话了。到了登记处门口,温瑶把夫妻俩交给工作人员,自己靠在门框上歇了一会儿。她摸出通讯器看了一眼,陆沉发来一条短讯:“第三社区处理完去北区三号营,沈清歌那边需要你配合安抚。”
温瑶回了句“收到”,收起通讯器,往北区走。
北区三号劳动营里,沈清歌正站在一台纺织机前跟十几个工人说话。她穿着虫族配发的黑色短甲,黑丝从甲裙下延伸出来,高马尾在机器轰鸣里晃。谢安宁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手按在电击棒上,面无表情。
“我以前带兵的时候管过后勤,”沈清歌声音不高,但中气足,压得住机器声,“那时候一个营三百人,一个月拨下来的口粮,到士兵嘴里只剩六成。剩下四成去哪了?路上损耗两成,剩下两成被上头扣了。你们说,这仗怎么打?”
工人们面面相觑。一个老工人嘟囔:“现在不也……”
“现在?”沈清歌指了指墙上贴的配给表,“现在每人每天多少粮、多少油、多少菜,表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们自己去领,领完在数据板上确认,多一粒少一粒,当天就能查。虫族不靠你们吃空额,他们靠你们干活。你们干得动,他们就留你们。干不动了,他们给治,治好接着干。你们自己算,是以前划算还是现在划算。”
老工人算了算,不吭声了。旁边一个年轻女工小声问:“沈姐,那你以前是打我们的,现在怎么……”
沈清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虫族短甲和黑丝,脸上没什么表情波动:“打不过就服了。服了之后发现,他们给的比你们以前拿的多。就这么简单。”她拍了拍纺织机,“干吧,到点下班,别加班。加班被逮到要罚款,罚的是你们自己的粮。”
工人们散开回到机器前,机器声重新响起来。
谢安宁凑到沈清歌耳边低声说:“主人让温瑶过来了,在门口。”
沈清歌点点头,往营门口走。温瑶正好到,两人在门口碰面。温瑶看了看沈清歌的黑丝短甲,笑了一下:“你这身挺精神。”
沈清歌低头看了看自己,嘴角勾了勾:“主人的意思,说巡视的时候穿得精神点,工人看着也提气。”
两人并肩往营区里走,温瑶去安抚几个情绪不稳的家属,沈清歌继续盯生产。谢安宁在营区转了一圈,检查了消防通道和急救箱,拿数据板逐项打勾。
傍晚六点,虫族宫殿的主厅里,陆沉坐在正中的宽榻上,战甲卸了上半身,赤着上身靠在一只巨型虫晶枕上。涅斐拉跪在他腿间,银白长发铺了一地,正用嘴替他清理战甲接口上残留的润滑液。八女陆续回来,各自换了轻便的黑色丝质睡裙,裙摆短得勉强遮住臀线,黑丝从裙下一直裹到脚趾。
沈清歌最后一个进来,洗了澡,头发还湿着,高马尾散开披在肩上。她走到榻前跪下来,低头汇报:“北区三号营今天产量比上周高了百分之七,没人加班。工人自己算明白了,干得快就能早回家。”
陆沉伸手在她头顶拍了拍:“明天你去东区纺织厂,那边有几个人想搞串联,你去跟他们聊聊。”
“聊什么?”
“聊你以前带兵的时候怎么收拾逃兵。”陆沉声音淡淡的,“不用吓唬,就讲事实。逃兵的下场是什么,你比我清楚。”
沈清歌点头,唇角弯了一下:“行,我给他们讲。”
苏月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数据板,一屁股坐在榻沿上,黑丝腿翘起来:“主人,今天发粮发了三百七十户,比预期多二十户。顾姐让我把多出来的户数单独记了,明天派人去核实,要是虚报,下个月配额扣一半。”
顾星随后进来,在苏月旁边坐下,酒红色短发已经散了,披在肩上,金色领针摘了。她接过话头:“扣配额只是手段,重点是让他们互相监督。我让社区里几个领头的出来当志愿者,帮忙核对名单,每人每月多给五斤粮。他们自己人查自己人,比我们查得还狠。”
陆沉听完了,抬了抬下巴示意涅斐拉停手。涅斐拉从他腿间直起身,银白长发从脸上拨开,金瞳扫了一圈跪坐的八女,尾刺从裙甲下伸出来,尖端轻轻点着陆沉的小腿。
“都过来。”陆沉说。
八女依次上前,在宽榻前跪成一排。沈清歌在最左边,谢安宁挨着她,然后是温瑶、白露、苏月、顾星、林绯、叶霓。八个人穿着同样的黑色丝质短睡裙和黑丝,颈间的晶片同时亮起来,与陆沉战甲接口的频率同步。
陆沉从榻上下来,赤脚踩在墨绿虫晶地面上。他走到沈清歌面前,战甲下半身的腰扣自动弹开,露出接口处的触须束。沈清歌仰起脸,黑丝包裹的膝盖在地面上蹭了一下,主动迎上去。
“主人今天想怎么来?”她问,语气里全是坦然的期待。
“先一个一个来,然后一起。”陆沉把触须束从腰甲里抽出来,细密的触须在空中散开,末端的感应器泛着微光。他弯腰把沈清歌的睡裙下摆撩到腰际,黑丝裆部早就湿了一片,触须一贴上去就自动往布料下面钻。
沈清歌仰头吸了口气,马尾散在背后,小麦色的脸上浮起红晕。她咬着下唇没出声,但腿根绷得紧,黑丝在触须摩擦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谢安宁在旁边看着,呼吸变快了。温瑶凑过来,手指搭上谢安宁的膝盖,黑丝下面两个人的皮肤都热起来。苏月从另一边靠过来,三个人挤在一起,互相摸着对方的黑丝腿,等着轮到自己。
陆沉在沈清歌体内射了一次,触须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透明的液体,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在黑色丝袜上洇开深色痕迹。沈清歌软在榻边,胸口起伏着,眼睛亮亮地看着陆沉走向谢安宁。
谢安宁主动把睡裙脱了,只留黑丝和颈间的晶片。她趴在榻上,腰塌下去,臀部抬高,黑色短发垂在枕上。陆沉扶着她的腰进去的时候,她闷哼一声,手指抓紧了榻沿,战术靴换成了赤脚,脚趾蜷起来。
“主人,”她喘着气说,“今天劳动营里有人问,说虫族是不是要把人类养到死。”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养到你们自然死,不用你们打仗,不用你们加班。”
陆沉笑了一声,动作加快,谢安宁的喘声碎在喉咙里,黑丝脚趾绷直了又松开。
一个接一个,八女轮流在陆沉身下服侍,温瑶被触须同时塞了前后两个口,哭得满脸是泪但嘴上还在说“谢谢主人”;白露一边被插一边还在念叨“这次高潮间隔两分四十秒,比上次短了”;苏月骑在陆沉身上自己动,黑丝大腿夹着他的腰,钻石项圈在灯光下闪;顾星趴着让陆沉从后面进,嘴里还在分析今天物资发放的数据漏洞;林绯和叶霓并排跪着,互相舔着对方被触须弄湿的黑丝腿根,等陆沉来的时候两个人一起高潮。
最后八女在宽榻上叠成一排,陆沉站在榻前,触须束全部展开,同时插进八个身体里。涅斐拉跪在榻尾,尾刺分叉,从后面进入陆沉,产卵管轻轻搭在他后腰上。大厅里只有黑丝摩擦虫晶的沙沙声和压不住的喘声,晶核的光照在八条黑丝腿上,泛着湿漉漉的水光。
陆沉射完最后一次,靠在涅斐拉怀里喘气。八女瘫在榻上,互相枕着胳膊腿,黑丝上到处都是痕迹。
“明天,”陆沉闭着眼说,“沈清歌去东区,谢安宁跟着。温瑶去第四社区,苏月把物资数据整理出来,顾星去议会旧址那边盯着那帮旧议员,白露继续监控网络,林绯和叶霓——”他睁开眼看了看瘫在一起的两个人,“明天直播内容换一换,讲讲怎么申请劳动仲裁。虫族不是不讲理,工人被欺负了有地方说。”
林绯翻了个身,红发贴在汗湿的脸上:“行,我明天问霓霓,以前被经纪公司坑了多少钱,现在怎么要回来。”
叶霓趴着没动,只哼了一声:“我那个前经纪人还在牢里关着呢。”
涅斐拉低头在陆沉颈侧蹭了蹭,银白长发盖住两个人交叠的身体。尾刺收回来,产卵管也缩回裙甲,她抬眼看了一圈榻上的八女,金瞳里的复眼纹路缓缓转着。
“主人,”她声音低而缓,“今天发下去的粮,够人类吃半个月。半个月之后他们就得习惯来领粮。习惯了,就不想改了。”
陆沉伸手摸了摸她垂在胸前的银发:“嗯。半个月之后,让他们投票。每个社区选出一个代表,跟虫族提意见。意见提了,能办的就办,办不了的告诉他们为什么办不了。人类要的就是个说法。”
涅斐拉嘴角弯了弯:“主人连民主都替他们想好了。”
“民主是工具。”陆沉从她怀里起来,走到榻边,低头看着瘫成一团的八女,挨个拍了拍她们露在黑丝外面的腿,“都起来,回房间睡。明天还有事。”
八女互相搀着爬起来,黑丝上沾着彼此的体液,谁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沈清歌经过陆沉身边时停了一下,仰头看他:“主人,东区纺织厂那几个人,要是聊不通怎么办?”
“聊不通就让他们去跟谢安宁聊。”陆沉往卧房走,涅斐拉跟在后面,“谢安宁以前是干什么的,他们查得到。”
沈清歌笑了一声,跟着往卧房走。八个人鱼贯穿过长廊,黑丝脚踩在虫晶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晶片偶尔碰撞的轻响。
宫殿外的城市里,路灯沿着新修的虫族标准道路亮了一排。社区发放点已经关了门,门口排队的痕迹还在——地上掉了几粒碎米,被晚风吹得滚到墙根。几个小孩蹲在路边拿粉笔在地上算数,算的是家里几口人、明天能领几斤粮、周末能不能去虫族开的游乐场玩。
其中一个小孩抬起头问旁边的大人:“爸,虫族是不是比以前的官好?”
大人蹲下来把碎米捡起来,吹了吹装进口袋:“别瞎说。”
“老师说可以说的。温老师说的,有意见就提,社区代表就是干这个的。”
大人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小孩的头:“先回家吃饭。明天爸去上班,六点回来给你带糖。”
小孩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粉笔灰,跟着大人往楼里走。楼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有一盏一盏灭掉。虫族宫殿的穹顶在夜色里发着银白的光,像一只合起来的巨壳,把整座城市拢在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