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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议会最后一战

地下三百米的黑暗议会大厅像一颗被掏空的金属心脏,穹顶挂着锈蚀的齿轮吊灯,暗红色应急灯把每一面合金墙壁都映照成凝固的血痂。六道身影从破损的通风管道口依次跃下,落地时战靴与金属地面撞击出清脆的回响,六色战甲在昏暗里割开六道鲜明的光痕。


白雨棠第一个站定,银白长发在低髻里一丝不乱,白色西装套裙的裙摆被气流掀起又落下,她抬起腕表扫了一眼,凤眼里映出跳动的数据流:“敌方核心就在前方一百二十米,黑暗反应浓度还在攀升,全体保持阵型。”她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向前一劈,“紫凝左翼游击,黄莺正面压制,绿漪封锁退路,蓝若跟紧队伍随时准备净化,红绫远程掩护。”


“明白。”五道声音同时响起,干脆利落。


紫凝已经贴着墙壁滑了出去,紫衬衫的下摆从包臀裙里扯出来半截,她懒得整理,狐狸眼在暗处亮得像猫,左眼下那颗泪痣随着笑意微微一动。她身形娇小,在废弃的管线间穿行几乎不发出声响,黑色细跟短靴踩在电缆上稳得像走在平地:“队长,左翼发现三只低阶蚀兽,正在啃食备用电源,要我清理掉吗?”


“清掉,别恋战。”白雨棠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冷静得像在会议室里分派任务。


紫凝舔了舔嘴角,从腰后抽出一对紫光匕首:“收到。”她扑出去的姿态像猫扑线团,第一只蚀兽还没来得及转身,喉咙就被紫光切开,黑色体液喷在墙壁上嘶嘶冒烟。第二只挥爪拍来,她矮身从爪下钻过,匕首反手上撩,从下颚直穿颅顶。第三只转身要逃,她追上去一脚踩住尾巴,匕首钉进后颈,动作连贯得像是排练过一百遍。


“左翼清理完毕。”她甩了甩匕首上的黑血,声音里带着邀功的轻快。


正面战场已经打成了一锅沸粥。黄莺把警用夹克脱了系在腰间,蜜黄马尾在身后甩成一道弧线,她手里那对合金拳套裹着黄色能量膜,一拳砸在蚀兽胸口,怪物整个胸腔塌陷下去,碎块溅出去五米远。她啐了一口,杏眼里全是兴奋:“来啊,再来啊!就这点本事也配叫黑暗议会?”另一只蚀兽从侧面扑来,她头也不回,反肘撞击,肘尖的黄光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空洞。空枪套在她腰侧晃荡,她压根没打算用枪。


“黄莺,别冲太深。”白雨棠的声音带了点警告。


“知道知道。”黄莺嘴上应着,人已经追出去十几米,把第三只蚀兽的脑袋按在墙壁上碾碎,“队长,正面压制完成,这帮东西比想象中弱啊。”


“别大意。”白雨棠自己也没闲着,白色能量在她掌心凝成一把细剑,她横剑格住一只扑向蓝若的蚀兽,手腕一转削断了怪物的前肢,反手刺进眼窝,抽剑时白色能量把伤口灼得滋滋作响。她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蓝若,“专心治疗,别分心。”


蓝若推了推细框眼镜,白大褂的下摆被战斗气流吹得猎猎作响,她右手悬在紫凝左臂的擦伤上方,浅蓝色光晕覆盖伤口,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表皮擦伤,三秒愈合,不影响后续战斗。”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病历,“红绫,你右后方十五度有两只正在蓄能,建议优先处理。”


“看到了。”红绫站在大厅边缘的废弃升降台上,酒红大波浪在暗红灯光里几乎融为一体,她手里那把红黑相间的长弓拉满,箭尖凝聚着灼热的红光,“这种丑东西也配让我跳舞?”她松弦,箭矢拖着红色尾焰贯穿第一只蚀兽的胸腔,钉进第二只的眉心,两只怪物同时炸成碎片。她甩了甩头发,桃花眼弯起来,“队长,远程区域清空,需要我去前面秀一段吗?”


“原地待命。”白雨棠的细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线,把冲上来的蚀兽群逼退半步,“绿漪,退路封死了吗?”


绿漪站在大厅东侧的通道口,墨绿西装套裙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冷静地扫过通道深处:“三道退路,我已用律令锁链封了两道,第三道——”她抬起右手,墨绿能量凝成一本法典虚影,翻开的那页射出数条光链缠住通道顶部的承重结构,“现在也封死了。他跑不掉。”她合上法典,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根据《黑暗生物处置条例》第十七条,主犯拒捕可当场击毙,我建议直接执行。”


“同意。”白雨棠的细剑指向大厅深处,“推进。”


墙角的中年人终于动了。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灰色西装,领带歪到一边,脸色灰败得像停尸房里的尸体,但那双眼睛里还烧着某种癫狂的光。他面前最后三只蚀兽被黄莺和紫凝联手绞杀,黑色体液溅了他半张脸,他抬手抹了一把,居然笑起来。


“六色战甲,果然名不虚传。”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板,“十五岁的队长,带着一群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就把我经营了二十年的议会连根拔起。”他靠着墙角滑坐下去,仰头看着逼近的六道身影,白色细剑的剑尖离他喉咙只有半尺,“白雨棠,你觉得自己赢了吗?”


白雨棠的剑尖纹丝不动:“黑暗议会今日覆灭,你的残余势力已被清扫,你本人——”她顿了顿,“没有资格谈输赢。”


“赢?”中年人笑出声来,咳了两下,嘴角溢出血丝,“你们接到的情报是我在这里藏了黑暗之神的胚胎,对吧?所以你们才会倾巢出动,六个战士一个不留。”他抬起手,掌心有一道正在溃烂的黑色伤口,“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一个快死的人,要待在这个没有任何战略价值的地下室里等你们来抓?”


白雨棠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绿漪已经翻开法典,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起来:“他在拖延时间,队长,建议立即处决。”


“晚了。”中年人把手掌按在自己胸口,溃烂的伤口突然涌出浓稠的黑雾,“我确实藏了东西,但不是胚胎。”他的身体开始从伤口处向内坍缩,像一只被踩扁的易拉罐,声音却越来越清晰,“我藏的是种子。黑暗之神的种子。七颗。你们以为我是黑暗议会的首领?我只是个园丁,负责在死之前把种子种下去。”


“蓝若!”白雨棠厉声喝道。


蓝若的净化光已经笼罩过去,但黑雾碰到蓝光居然绕了个弯,像活物一样避开净化。中年人坍缩到只剩一颗头颅,脸上还挂着那个癫狂的笑:“六色战甲能净化黑暗,没错,但种子不是黑暗——种子是虚空。是光明和黑暗之间的缝隙。你们的战甲检测不到缝隙,就像鱼检测不到水。”


他的头颅炸开了。


没有血肉横飞,炸开的是七股浓稠如墨的黑气,在空中扭成七条蛇形,其中六条分别射向六名少女。白雨棠的细剑劈向迎面而来的黑气,剑刃穿过黑气像穿过影子,黑气顺着剑身缠上她的手腕,从袖口钻进去,她闷哼一声,银白长发从低髻里散开几缕,冷白肤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紫凝尖叫着往后退,黑气却比她的速度更快,从她领口钻进去,她捂着胸口跪倒在地,狐狸眼瞪得溜圆。黄莺一拳砸向黑气,拳头穿过去,黑气从她拳套缝隙里渗进去,她骂了一声粗口,整个人僵在原地。绿漪的法典翻到净化页,墨绿光芒大盛,但黑气从书页缝隙里分流,从她耳后钻入,她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发抖。蓝若的净化光这次终于罩住了一股黑气,但它在蓝光里挣扎了两秒,突然分裂成两股更细的,从她白大褂的纽扣缝里钻进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嘴唇抿成一条线。红绫的长弓连续射出三箭,箭箭落空,黑气缠上她的脚踝,顺着小腿往上爬,她跌坐在升降台上,酒红波浪发盖住了半张脸。


第七股黑气没有攻击任何人,它在大厅中央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像笑又像叹息的轻响,然后一头扎进地面,合金地板对它来说像水一样,黑气沉下去,连个波纹都没留下。


大厅里安静了五秒。


紫凝先爬起来,她摸着胸口,表情有点茫然:“它……进去了?我感觉它进去了,但是——”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紫光能量在掌心正常流转,“没反应。战甲没报警,身体也没异常。”她抬头看白雨棠,“队长,你那边呢?”


白雨棠已经重新束好头发,她翻看着腕表上的检测数据,眉头越皱越紧:“黑暗反应在体内残留量……零。净化系统显示一切正常。”她攥紧拳头又松开,“但我确实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凉,像吞了一口冰水。”


“我也是。”黄莺拍着胸口站起来,警服衬衫的扣子被撑开了一颗,“妈的,那感觉真恶心,跟被人往血管里灌了一管墨水似的。但现在——”她活动了一下肩膀,“没事了?战甲读数全绿。”


绿漪合上法典,推了推眼镜,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他最后说的话可能是在虚张声势。种子如果是虚空,我们的检测手段确实测不到,但虚空本身没有能量,没有能量就无法造成实质影响。”她顿了顿,“我倾向于认为这是某种心理战。让我们疑神疑鬼。”


蓝若已经调出了自己的医疗扫描界面,浅蓝光屏上六人的生理指标全部正常:“从医学角度,六位战士的体征数据没有任何异常。心跳、血压、神经传导速度都在标准范围内。”她抬头,细框眼镜后的目光有些迟疑,“但我建议回总部做一次深层精神扫描。虚空如果存在,可能作用于意识层面,常规检测覆盖不到。”


红绫从升降台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蓝若,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深层扫描要排期,等排到我们,那什么种子早发芽了。”她撩了一把酒红长发,桃花眼扫过其余五人,“我倒觉得绿漪说得对,那老东西临死前想拉我们垫背,编了个吓人的故事。种子?还七颗?他怎么不说自己埋了七颗地雷呢。”


“红绫。”白雨棠的声音不大,但红绫立刻闭了嘴。白雨棠环视大厅,目光扫过地上的蚀兽残骸、中年人炸开后留下的灰烬、以及第七股黑气遁入地面时留下的那个针尖大的痕迹,“不管是不是虚张声势,都要上报总部。绿漪,你写一份详细报告,重点描述黑气入体的主观感受和检测数据。蓝若,你负责跟进深层扫描的排期。黄莺、紫凝,把这里彻底清扫一遍,任何残留物都别放过。红绫,你跟我去检查第七股黑气的去向。”


“是。”五道声音同时响起,比刚才战斗时更整齐。


紫凝凑到白雨棠身边,狐狸眼眨了眨:“队长,你真觉得那东西进我们身体了?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紫衬衫下的腰肢纤细柔软,“要是真有什么种子,会不会……”她压低声音,嘴角弯了一个促狭的弧度,“会不会从肚子里长出来啊?”


白雨棠瞥了她一眼:“紫凝,你今年十五岁,别开这种玩笑。”


“十五岁就不能关心自己身体了?”紫凝撇嘴,但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帮黄莺清理残骸了。


白雨棠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腕。黑气钻进去的地方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冷白肤光洁如常。但她记得那个触感,凉,滑,像一条细蛇顺着血管游走,最后消失在胸腔深处。她攥了攥拳头,白色能量在掌心正常亮起。


“队长?”红绫在通道口喊她,“第七股黑气的痕迹到这儿就断了,地面上有个小洞,直径不到一毫米,我拿箭尖捅了捅,下面是实心的。”


白雨棠收回思绪,抬步走向通道口:“记录位置,让总部派人来挖。就算它钻进地心,也要把样本取回来。”


“明白。”


六人分头行动。黄莺和紫凝把蚀兽残骸堆到角落,黄莺一边搬一边骂:“这什么味儿,比臭鸡蛋还冲。”紫凝捏着鼻子用匕首戳了戳怪物的核心:“别抱怨了,赶紧干完赶紧走,我想回去洗澡。”绿漪坐在废弃的控制台前,法典摊开在膝盖上,手指在光屏上飞快敲击,报告已经写了三页。蓝若蹲在通道口,用取样瓶收集地面上的黑色粉末,细框眼镜滑到鼻尖,她推上去又滑下来,干脆不推了。


红绫靠在通道口的墙壁上,长弓斜挎在背后,桃花眼望着穹顶的锈蚀齿轮吊灯出神。她突然开口:“队长,你说那老东西为什么选今天?他明明可以早几天跑,偏要等我们六个全到了才引爆种子。”


白雨棠正在检查通道深处的墙壁,闻言动作顿了一下。这个问题她也想过。中年人死前的表现不像穷途末路,更像在等一个特定时机。六个人全到齐,一个不少,然后种子才炸开。


“也许他需要六个载体。”绿漪头也不抬地接话,光屏上的文字飞速滚动,“如果种子需要宿主,六个战士同时在场是最理想的播种条件。少一个,效果可能就打折扣。”


“所以你刚才说‘心理战’是在安慰我们?”黄莺把最后一块蚀兽残骸踢进角落,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绿漪终于抬起头,金丝眼镜反了一下暗红灯光:“我在陈述事实。检测不到就是检测不到,这是客观数据。但我也没说种子不存在,这也是事实。”她合上法典,站起来,墨绿西装套裙平整如初,“我建议回去之后主动申请隔离观察,七十二小时,每天一次深层扫描。没异常就解除。”


“附议。”蓝若举起取样瓶,“我正好可以收集一些数据,如果种子在体内有活动迹象,前七十二小时应该最明显。”


白雨棠从通道深处走回来,银白长发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七十二小时太长,总部不会批。四十八小时,分两组轮换,一组隔离一组正常执勤,有异常立刻全员隔离。”她抬起腕表看了一眼,“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八小时后如果一切正常,这件事就归档封存。”


“那第七股呢?”紫凝凑过来,“它钻地下去了,不管了?”


“归总部处理。”白雨棠已经往出口方向走了,“我们的任务是确认议会覆灭、回收种子样本、消除残余威胁。第七股黑气遁入地下属于后续追踪范畴,不归我们管。”她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侧头看了紫凝一眼,“你刚才说肚子里长出来——以后别在任务里开这种玩笑。”


紫凝吐了吐舌头:“知道啦,队长大人。”


六人沿着来时的通风管道爬回地面。凌晨的城市还在沉睡,霓虹灯牌把夜空染成浑浊的紫红色,悬浮车流在高架轨道上拖出光尾。六色战甲在夜色里格外扎眼,白雨棠最后出来时顺手把通风管口的伪装网重新扣好,白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解散。明天早上八点总部集合,交报告。”她说完就转身走向自己的悬浮车,银白长发被夜风吹起来,白色西装套裙的背影在霓虹里干净利落。


紫凝和黄莺挤同一辆车走,黄莺把警服衬衫扣子系好,嘴里还在嘟囔:“那老东西最后笑得太瘆人了,我总觉得这事没完。”紫凝靠在副驾上刷手机,头也不抬:“没完就没完呗,反正检测不到,想太多掉头发。”黄莺从后视镜里瞪她一眼:“你心真大。”


绿漪和蓝若同路,两人在车上已经讨论起深层扫描的技术细节。红绫自己开一辆红色敞篷,夜风把酒红大波浪吹得满天飞,她倒不在乎,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在刷社交平台,琢磨着明天发什么动态。


白雨棠把车停在公寓楼下,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她解开腕表,调出今晚的战斗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数据全部正常,黑暗反应零残留,净化系统运行平稳。她关掉腕表,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胸腔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一颗种子在泥土里翻了个身。


她睁开眼,摸了摸胸口。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错觉。”她对自己说,推开车门走进公寓楼。


地下三百米,第七股黑气钻入的那个针尖大的小洞里,黑暗在继续下沉。它穿过岩层,穿过地下河,穿过废弃的地铁隧道,最后停在一处谁也找不到的深处,安静地蜷了起来,像一颗真正的种子,等着发芽的那天。


而地面上,六名少女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里。白雨棠在公寓里换下战甲,挂进衣柜最深处,银白长发散在肩头,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冷白肤上什么都没有。紫凝在出租屋里拆了一包薯片,盘腿坐在床上看剧,紫衬衫的扣子解到第三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笑了一声:“长出来才怪。”黄莺在警队宿舍冲了个澡,热水浇在肩上,她闭着眼想那个中年人的笑,越想越烦,骂了一句脏话把水关了。绿漪在书房里把报告写完,合上笔记本,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鼻梁,墨绿西装套裙搭在椅背上,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十秒,然后继续写明天的工作计划。蓝若在实验室里把取样瓶放进分析仪,设好程序,回家前在值班日志上写了一行:样本已收,待检。红绫在公寓阳台上对着夜景自拍,酒红长裙被风吹起来,她挑了九张发出去,配文“今夜完美”,然后卸了妆倒头就睡。


谁也没有再提那七颗种子的事。


十五年后的六位姐姐

十五年后。


这座城市的天际线比当年拔高了近一倍,玻璃幕墙反射着永不熄灭的霓虹,磁悬浮轨道在高楼之间织成一张银灰色的网。地面上的行人依旧匆匆,没人会抬头多看一眼那些光鲜的大厦顶层,更不会有人记得,十五年前某个深夜,六个穿彩色战甲的少女曾在废弃工业区里打碎过什么东西。


我坐在集团大厦四十七层的会客室里,面前是一杯凉透了的黑咖啡。落地窗外,夕阳正从西边缓慢地沉下去,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种浑浊的橘红色,像被什么脏东西弄脏了的橙汁。


“沈夜,白总还有十分钟散会。”


秘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没回头,只嗯了一声。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远去,会客室重新安静下来。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二十岁的手,指节分明,掌心有几道浅浅的旧疤。这双手从八岁起就没有真正干净过——捡过垃圾堆里的塑料瓶,翻过便利店后门的过期便当,也在深夜的巷子里攥紧过一块碎砖头。


白雨棠把我从那种日子里捞出来的时候,我十二岁。


那天雨很大,我蹲在立交桥下的水泥管子里躲雨,浑身湿透,发烧烧得眼前发黑。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把黑伞先伸出来,然后是白色高跟鞋踩进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黑色丝袜的脚踝。白雨棠弯下腰往管子里看了一眼,凤眼微微眯起,像在评估一件被丢弃的旧家具还有没有回收价值。


“你叫什么?”


“沈夜。”


“跟我走。”


就三个字。没有问我愿不愿意,没有解释她是谁。我后来才知道她是白氏集团最年轻的总裁,三十岁不到就吞并了三家竞争对手,商界里提起她的名字,男人都要压低声线。可那天她把我塞进后座的时候,我注意到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腕表表带下面有一道很细的旧伤疤,像是被什么利刃划的。


她把我带回了城东那栋大得不像话的别墅。进门的时候,玄关处已经歪歪斜斜摆了五双高跟鞋,红黄绿蓝紫,一字排开,像某种诡异的阵法。


“以后你住这里。”白雨棠把湿透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佣人,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白色真丝衬衫,被雨打湿了一角,贴在腰侧,“楼上有六个房间,你挑一间。剩下五个人你慢慢认识。”


我站在玄关的瓷砖上,雨水顺着裤管往下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我那时候还不懂什么叫命运,只觉得这地方太大、太亮、太干净,干净得让我浑身不自在。


紫凝是第一个跟我说话的。她从二楼探出半个身子,黑紫色的短发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狐狸眼弯起来,左眼下的泪痣跟着嘴角一起翘:“哟,白姐捡了个小弟弟回来?长得还挺好看。”她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下楼,凑近了打量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下巴,“就是太瘦了,跟个竹竿似的。”


黄莺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半根黄瓜,警服外套搭在椅背上,腰间的枪套空着,枪锁在楼上的保险柜里。她上下扫了我一眼,杏眼里没什么恶意,但那种警察看人的习惯性审视还是让我缩了缩肩膀:“多大了?上过学没有?”


“十二。上到四年级。”


黄莺嚼黄瓜的动作停了一下,看了白雨棠一眼。白雨棠正在拆腕表,银白长发从低髻里散出来几缕,头也没抬:“明天联系学校,从五年级开始补。”


绿漪从书房走出来,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还捏着一支钢笔,墨绿西装套裙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她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湿透的衣领和发青的嘴唇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向白雨棠:“领养手续我来办。他父母那边——”


“都没有了。”白雨棠终于抬起头,凤眼里没什么情绪波动,“车祸,三年前。”


绿漪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回书房的时候说了一句:“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器往左拧到底。柜子里有干净的毛巾。”


蓝若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居衬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耳后,细框眼镜上还沾着水汽。她手里拿着一支电子体温计,走到我面前蹲下来,也不问我同不同意,直接把体温计塞进我耳朵里。滴的一声,她看了一眼数字,眉头皱起来:“三十九度二。先吃药,明天去医院查血。”


红绫是最后一个出现的。她窝在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里,酒红色的长发铺了满靠背,桃花眼半阖着,像一只懒得动弹的猫。她从头到尾没跟我说一句话,只是在蓝若给我喂退烧药的时候瞥了一眼,右眼尾的泪痣在灯光下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天晚上我睡在二楼最靠里的房间,床单是新的,枕头有洗衣液的味道。我躺在黑暗里,听见楼下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白雨棠在安排明天的事,紫凝在笑,黄莺在争什么,绿漪在念文件条款,蓝若在叮嘱吃药时间,红绫哼了一段不成调的歌。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太软了,软得让我鼻子发酸。我那时候还不会哭,只是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塞得满满的,堵得慌。


十五年过去,这栋别墅成了我真正的家。或者说,成了我看着她们一点点变化的地方。


白雨棠还是总裁,只是白氏集团现在叫白氏控股,旗下多了三家上市公司。她每天六点起床,银白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低髻,白色西装套裙永远熨得没有褶皱,黑丝和高跟鞋是标配。出门前她会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调腕表,凤眼里映着镜面反射的冷光,薄唇抿成一条线。但我知道她晚上回来是什么样子——上周三我路过她卧室门口,门没关严,她坐在床沿上,西装外套扔在地上,衬衫扣子解了三颗,黑丝从膝盖处被勾出一道长长的裂痕,高跟鞋歪了一只,她低着头,银白长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肩膀垮着,像一尊被抽掉骨架的瓷像。


我站在门口看了三秒,她没发现我。然后她伸手关了台灯,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气。


紫凝现在是白雨棠的秘书,办公室就在总裁办公室隔壁。她每天穿紫衬衫和黑色包臀裙,黑丝从脚踝裹到裙摆下面,高跟鞋踩得比白雨棠还响。她负责安排白雨棠的所有行程,也负责在董事会上用最甜的笑容说出最刺人的话。但上周五晚上她回来得特别晚,我下楼倒水的时候看见她瘫在客厅地毯上,包臀裙的拉链都懒得拉,黑丝勾了丝,高跟鞋甩在茶几底下,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某个董事发来的骚扰短信,措辞恶心到我看了一眼就想砸手机。


紫凝看见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地上,狐狸眼弯起来:“小夜还没睡?别看了,姐姐自己能搞定。”她爬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我伸手扶住她胳膊,她顺势把额头抵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那群老东西真他妈烦。”


黄莺从警队调到了刑侦支队,去年刚提的副队长。她白天穿警服,晚上回来换利落夹克,蜜黄长发扎成高马尾,腰间的空枪套永远挂在老位置。她破了不少案子,上过三次本地新闻,杏眼里那股英气比十五年前更锋利。但上个月她蹲一个毒贩窝点蹲了三天,回来的时候夹克上全是烟味和汗味,坐在厨房料理台边上啃冷掉的包子,腮帮子鼓着,突然骂了一句:“抓了放放了抓,上面的人到底想不想管。”我给她倒了杯热水,她接过去灌了半杯,把包子咽下去,又说:“今天抓的那个,才十七,背后还有人。线索断了,有人通风报信。”她没说是谁,我也没问。


绿漪开了自己的律所,专打经济官司,胜诉率高得吓人。她穿墨绿西装套裙,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黑丝和高跟鞋是标配,开庭的时候能把对方律师说到哑口无言。但上个月她接了一个案子,帮一家被恶意收购的小公司打官司,证据链完整,法条清晰,最后却输了。对方请了一个她惹不起的对手。她回来的时候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摘下金丝眼镜捏了捏鼻梁,墨绿长卷发披在肩上,温婉的眉眼第一次露出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疲惫。她看见我在客厅,笑了一下:“小夜,你知道吗,法律有时候不是写给普通人看的。”然后她走进书房,关上门,再没出来。


蓝若是市三院最年轻的外科副主任,白大褂一穿,浅蓝短发别在耳后,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永远冷静。她做手术的时候手稳得吓人,再复杂的病例都能理出清晰的方案。但上个月她主刀的一个病人死在手术台上,术后并发症,术前风险告知书签得清清楚楚,家属也理解,可第二天医务科还是找她谈话,因为死者的舅舅是卫生局的人。蓝若从医院回来那天,白大褂都没脱,坐在餐桌前对着电脑写情况说明,写到凌晨两点,然后合上电脑,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说了一句:“我明明每一步都做对了。”


红绫最红的时候上过时代广场的大屏,酒红大波浪和桃花眼是她的招牌,右眼尾的泪痣被粉丝叫“一滴泪”。她拍电影、发专辑、上综艺,红裙和舞台华服换着穿,走到哪里都是尖叫声。但上个月她推了一部大制作,因为制片人半夜给她发房间号。她没去,第二天角色就换了人,通稿里写她“耍大牌”。她回来的时候把红裙往地上一扔,光着脚踩在客厅地毯上,酒红长发乱糟糟地堆在肩头,桃花眼红了一圈,但没哭。她看见我在沙发上,走过来一屁股坐下,把脑袋靠在我腿上,说:“小夜,你说那些人怎么那么脏。”


我没回答。我那时候已经二十岁了,在她们眼里还是那个被捡回来的小孩。但她们不知道,我早就不需要被照顾了。


我八岁那年在垃圾堆里翻吃的,被三个比我大的男孩按住抢走了半块面包,还往我脸上撒了泡尿。我十二岁被白雨棠捡回来,第一年学校里有人骂我“野种”,我把那个人按在操场上打断了鼻梁骨,白雨棠去学校赔了钱道了歉,回来没骂我,只是说:“下次别打脸,打肚子,看不出伤。”黄莺在旁边补了一句:“打完了跑,别被监控拍到。”紫凝笑出了声,绿漪推了推眼镜说“教唆未成年人犯罪”,蓝若淡定地拿出碘伏给我擦手上的擦伤,红绫从沙发上扔过来一袋薯片。


她们教我的东西和学校里教的不一样。她们教我看人,教我听弦外之音,教我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冷脸。她们自己在外面撞得头破血流,回来关上门骂几句脏话,第二天照样光鲜亮丽地出门。


可我看得出来,她们眼睛里的光在变暗。白雨棠的凤眼越来越冷,紫凝的笑越来越假,黄莺的骂越来越少,绿漪的书房灯越亮越晚,蓝若的牛奶越热越凉,红绫的舞台妆越化越浓。


她们把十五年前那个晚上的事忘得干干净净。检测报告早就归档了,黑暗反应零残留,净化系统运行平稳。只有我记得——不是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我那时候还没被领养,而是后来有一次白雨棠喝多了,坐在阳台上对着月亮说了一句:“那天晚上,我胸口明明动了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紫凝在旁边给她倒酒,黄莺在翻白眼,绿漪在算她喝了多少,蓝若在找解酒药,红绫在拍月亮发动态。没人接话。白雨棠自己笑了笑,把酒杯放下:“肯定是错觉。”


我没问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我记住了“胸口动了一下”这几个字。


现在,十五年后,她们还是没结婚,六个人共同养着我一个。外面的人说白总养了个小狼狗,说紫秘书有个小男友,说黄警官包了个小白脸,说什么的都有。她们从来不解释,我也从来不问。我们住在同一栋别墅里,各过各的白天,晚上回来在客厅碰头,有时候一起吃饭,有时候各叫各的外卖,有时候谁先回来谁先瘫在沙发上。


但最近,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事。


先是白雨棠。上周二她回来得特别晚,我以为她加班,结果她进门的时候高跟鞋都没换,直接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灌下去。她平时不喝烈酒。我坐在客厅角落里看书,她没看见我。她站在酒柜前,银白长发散了几缕下来,白色西装套裙的领口被扯歪了,黑丝裹着的长腿在灯光下绷得很紧。她盯着手里的空杯子看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为什么今天开会的时候,我居然觉得那个老东西说的有道理。”


我没听懂。但我看见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在发抖。


然后是紫凝。昨天她帮白雨棠整理文件,我在走廊里听见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对,就是那个条款,你帮我查一下,有没有漏洞可以钻……我知道,我知道不合规,但白姐现在需要这个……别问那么多,你就说能不能办。”她挂了电话转身看见我,狐狸眼弯起来,笑得跟平时一模一样:“小夜,晚上想吃什么?”


黄莺前天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酒气,这在她身上很少见。她坐在厨房地板上,高马尾散了,蜜黄长发披在肩头,警服外套扔在一边,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她抬头看见我,杏眼里有一种很陌生的东西,像是……跃跃欲试?她拍了拍身边的地板:“小夜,过来坐。姐问你个事——你说,要是有一天你发现,你一直守着的规矩其实是保护坏人的,你怎么办?”


我坐下来,想了想:“那就不守了。”


黄莺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拍着我的肩膀:“你小子,比我狠。”


绿漪昨晚在书房待到凌晨三点。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书房门缝里透出光,还有她说话的声音,像是在打电话。我经过门口的时候听见一句:“……合同可以这么改,但前提是对方够蠢。如果对方不蠢,那就让他变蠢。”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不太正常,像一把刀在鞘里磨。


蓝若今天早上在餐桌上用手术刀切吐司,切得整整齐齐,然后看着吐司片说了一句:“如果快感中枢可以被精确刺激,理论上人可以不需要任何道德约束就获得满足。那道德还有什么意义?”桌上另外五个人同时抬头看她,她推了推细框眼镜,淡定地咬了一口吐司:“我随便说说。”


红绫昨晚在客厅练舞,跳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对着落地窗里自己的倒影看了半天,然后问了一句:“你们说,如果我在台上把衣服脱了,是不是反而没人敢说我什么?”紫凝从手机上抬起头:“那得看脱到什么程度。”红绫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考虑一下。”


她们每个人都在变。变得更冷,更无所谓,更不在乎那些曾经在乎得要命的东西。但她们自己好像没察觉,或者说,察觉了但懒得管。


我坐在会客室里,咖啡杯已经空了。窗外的天彻底暗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片一片亮起来,像某种巨大的、发光的霉菌在蔓延。


白雨棠推门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身会议室里的冷气。她今天穿的是白色西装套裙,黑丝从裙摆下面延伸下去,脚上是那双白色细跟高跟鞋,腕表在手腕上扣得严严实实。银白长发挽得一丝不乱,凤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等久了?”她走到我面前,弯腰拿起我面前的空咖啡杯看了一眼,“又喝黑的,胃不要了?”


“白姐。”我站起来,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十五年前她弯腰看我,现在轮到我低头看她。


她仰起脸,凤眼眯了一下:“叫姐叫顺口了?跟你说多少次了,在外面叫白总。”


“现在没在外面。”


她看了我两秒,薄唇弯了一下,很浅,但确实笑了:“行吧。走吧,回家。紫凝说今晚她做饭,黄莺打下手,绿漪买了酒,蓝若订了蛋糕,红绫——红绫说她带个朋友回来。”


“什么朋友?”


“没说。”白雨棠转身往门口走,白色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声音又脆又稳,“但我猜不是什么正经朋友。”


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白色西装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黑丝裹着的小腿迈步时绷出流畅的线条。她走得很稳,但我注意到她右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又松开,攥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她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银白睫毛在顶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站在她旁边,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底下,有一丝很淡的、说不清的味道,像铁锈,又像某种正在腐烂的甜。


“白姐。”


“嗯?”


“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她睁开一只眼,凤眼斜过来:“你看出来了?”


“你眼底下有黑眼圈。粉底没遮住。”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伸手在我胳膊上拍了一下:“行啊沈夜,学会观察女人了。”她收回手,重新闭上眼,声音低下去,“是没睡好。老做梦,梦见十五年前那个晚上。”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她睁开眼走出去,白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得有些刺耳。


“梦见什么了?”我跟上去。


她没回头,银白长发在肩头晃了一下:“梦见我胸口开了一朵花。黑色的。花瓣上长着眼睛。”


她说完就笑了,摆摆手:“走吧,紫凝该等急了。”


我落后她半步,看着她走进停车场昏暗的灯光里。白色西装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像一面移动的靶子。


我摸了摸自己的锁骨,那里从三天前开始隐隐发烫,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固执地往表面拱。我没告诉任何人。


十五年了。那颗种子,大概不止一颗。


黑暗之神的诞生

那个声音第一次出现时,沈夜正站在公寓的露台上。


凌晨两点四十分,城市没有睡。远处的悬浮轨道上还有列车无声滑过,车灯在雾霾里拉出细长的光带,像某种深海水母的触须。他手里的烟烧到了滤嘴,烫了一下手指,他才回过神来。


“沈夜。”


声音从颅骨内侧传来,低沉,缓慢,像有人把一块冰冷的铁片贴在他脑干上摩擦。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白雨棠的白色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紫凝的高跟鞋歪在玄关,黄莺的警用腰带挂在衣架钩子上。六个人都回来了,都睡了。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


“沈夜。”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你听得见我。”


他没有回答。烟头摁灭在栏杆上的铝制烟灰缸里,动作很稳。十五年的孤儿院生活教会他两件事:第一,对任何突然出现的东西先保持沉默;第二,沉默的时候观察,比急着开口更有用。


“你从三岁起就在等一个不会来的答案。”声音说,“你现在还在等。”


沈夜的手停在烟灰缸边缘。他确实在等。等什么他说不清楚,可能是等一个不用再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日子,可能是等一种能把那些冷眼和推搡十倍还回去的力量。孤儿院的铁架床、发霉的馒头、大孩子抢走他棉被时管理员假装没看见的脸,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存了十七年,一张都没丢。


“你恨他们吗?”声音问。


“不恨。”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怕吵醒屋里的人,“恨太费力气。”


“但你怕孤独。”


这一句让他沉默了很久。露台的风把他黑衬衫的下摆吹起来,锁骨处那块暗纹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但三天来它一直在发烫,像皮肤底下埋了一小截烧红的铁丝。他摸了摸那个位置,指腹下能感觉到细微的纹路,像某种还没完全成形的图案。


“十五年前。”沈夜说,“你是那个东西。”


“我是第七股。”声音里带了点笑的意思,但那种笑很冷,像金属碰撞,“她们六个各带走了六分之一,我在地下埋了十五年。现在我醒了,因为你醒了。”


“你想干什么?”


“我想给你一个选择。”声音顿了顿,“黑暗之神的位置空了很久。上一个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东西,十五年前被六个小姑娘打碎了。但黑暗不会消失,你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沈夜靠在栏杆上,仰头看天。城市的光污染把星星全洗掉了,只剩一层浑浊的橙色雾光。他想起十五年前那个晚上,白雨棠把他从福利院接回家的第一个晚上。她蹲下来帮他系鞋带,银白长发从肩上滑下来,他伸手抓了一缕,那触感他记到现在,凉,滑,像某种不该存在于人间的丝线。那时候她眼睛里还有光,还没被集团那些破事磨成现在这样。


“我答应。”他说。


“你不问问代价?”


“不用问。”沈夜从栏杆上直起身,黑眼在夜色里安静得像两口枯井,“我只要一样东西——以后她们谁都不用再一个人扛。”


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长:“有意思。你比上一个有意思得多。他满嘴都是毁灭和复仇,你倒好,要的是这个。”


“不行?”


“行。当然行。”声音里的冷意褪了些,换上一种近乎蛊惑的低沉,“黑暗从来不挑理由。你拿孤独来换力量,我求之不得。”


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的大地开始震。


很轻,像远处有巨型机械在启动。沈夜低头,看见露台的地砖缝隙里渗出黑色的东西,不是液体,更像某种密度极高的光,黑得发亮,顺着地砖纹理向他脚下汇聚。远处城市中心的广场方向传来闷响,地面拱起一道裂纹,黑色的光柱从裂缝里冲天而起,在三百米高空炸开成伞状,无声无息地罩住了整片城区。


沈夜看着那道黑光向自己扑来,没躲。


黑光灌进锁骨暗纹的瞬间,他整个人弓了起来。疼。比他想象的任何疼痛都具体,像有无数根细针从锁骨往全身血管里钻,皮肤底下每一寸都在被重新编织。他咬紧牙关没出声,手攥着栏杆,不锈钢管被他捏出了指印。


但疼过之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他能感觉到脚下这栋楼里每一盏没关的灯、每一台待机的电器、每一扇没锁好的窗户。他能感觉到六楼白雨棠翻了个身,呼吸变浅了,像是要醒。他能感觉到地下车库最底层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臣服,在向他低头。


“神格雏形。”那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说,语调平淡得像在报菜名,“你现在能操控暗能,但很有限。想干什么,趁现在想清楚。”


沈夜睁开眼。露台的灯光在他眼底映出两点极黑的光,黑得把周围的橙雾都吸了进去。他想清楚了。从第一天被白雨棠领回家,看见六个光鲜亮丽的女人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给他煮面开始,他就想清楚了。她们在外面跟人斗、跟规则斗、跟那些看不见的脏东西斗,回来把高跟鞋一蹬、西装一脱,瘫在沙发上谁都不说话。她们缺的东西他给不了,但现在,黑暗能给他这个本事。


“我要她们。”他说,“六个都要。”


“她们身上有光。纯粹的光。”声音提醒他,“硬灌黑暗进去,反应会比你猛得多。光与暗在一个人体内对冲,那滋味——”


“她们扛得住。”沈夜打断它,“我扛了十五年孤儿院的日子,她们能扛这个。”


他抬起手。暗能从身体里涌出来的时候是凉的,像无数条冰线从脊椎往指尖爬。他试着塑形,脑子里想的是六个人平时最常穿的衣服颜色——白、紫、黄、绿、蓝、红。暗能在他掌心分成六股,每股都在扭动、成型,像有生命的东西在找自己的壳。


第一套成型的是白色。他照着白雨棠的尺寸捏,连体丝袜从腰线一直裹到脚踝,紫色的暗纹顺着大腿外侧往上走,在胯骨位置收成一朵半开的黑花。长手套从指尖套到肘弯,蕾丝边垂下来一截。高跟鞋的跟细得像锥子,鞋底是某种黑得发亮的材质,踩在地上会发出什么声音他想象不出来。头饰是一圈黑色细网,戴上去会刚好压住她银白的长发。


剩下五套几乎是同时完成的。紫凝那套蕾丝内衣薄得透光,吊带袜的扣子他故意做成心形,高跟鞋鞋尖缀了一颗紫水晶,暗能凝出来的假宝石,但折射光线的效果跟真的一样。黄莺那套胶衣最难塑形,黑黄拼色要做出紧身感又不能太硬,他调了三次暗能密度才满意,短靴的跟不能太高,她出警追人要跑得动——虽然现在用不着追人了。绿漪那套律师装他花了最多心思,开胸的弧度要刚好露出锁骨又不会太夸张,长手套配教鞭,教鞭能变形,收起来是支钢笔,甩出去是条鞭子。蓝若那套护士装他加了网袜和额前镜饰,镜片是暗能凝的,戴上以后看谁都能透视三层衣物。红绫那套亮片舞衣最费暗能,亮片要一颗颗凝出来,他凝到一半差点脱力,咬着牙撑完了,最后在颈饰上加了一颗红宝石坠子,坠子内部封了一缕他的暗能,戴着的人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六套魔装飘在半空,像六具没有身体的魂。


沈夜伸手指向走廊尽头那排卧室门。暗能包裹着魔装飞出去,无声无息地穿过门缝。他没有跟进去看,也不需要看。他能感觉到每一套魔装找到主人时的反应——白雨棠那间最先安静下来,她大概醒了一瞬,但魔装的暗能会让她以为还在做梦。紫凝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黄莺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胶衣的领口。绿漪的呼吸停了两拍。蓝若的眼镜从床头柜上掉下来。红绫房间的灯亮了一秒又灭了。


“成了。”那个声音说,语气里第一次带了点真正的满意,“不过我得提醒你——纯粹光明转纯粹黑暗,这六个人会比你狠得多。你以为你是主人,等她们醒过来,谁支配谁还不一定。”


沈夜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白雨棠的白色西装外套就在手边,他拿起来搭在膝盖上,布料上还留着她的体温和那股铁锈似的甜味。锁骨处的暗纹已经稳定下来了,不烫了,摸上去像正常的皮肤,只是纹路比刚才清晰了许多,六道细线从锁骨中心往六个方向散开,像一朵六瓣的花。


“她们醒过来会怎么样?”


“会发现自己比以前漂亮了,皮肤好了,精力旺了,然后慢慢发现自己不在乎了。羞耻心、道德感、正义感,这些东西会一层层剥掉,剥完以后剩下来的,就是她们最想要的东西。”声音停了一下,“你想好怎么跟她们说了?”


沈夜把白雨棠的外套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起身往自己房间走。经过紫凝房间时他停了一步,门缝里透出一点紫黑色的微光,还有很轻的、黏糊糊的梦呓声。


“没说。”他推开自己房门,“等她们自己发现。”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了会儿眼。暗能消耗太大,他现在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但脑子里很清醒,比过去二十年的任何时候都清醒。他知道天亮以后会发生什么——白雨棠会第一个察觉,她管着集团,每天要见人,皮肤突然好到发光瞒不过去。紫凝会第二个,她最敏感。然后黄莺出警时发现自己对歹徒的恐惧完全消失了,绿漪在法庭上发现自己不再在乎输赢,蓝若给病人做检查时脑子里想的全是人体实验,红绫上台前会对着镜子笑,因为她知道自己今晚的艳舞能把全场男人的魂都勾走。


而她们都会回来找他。因为魔装里有他的暗能,他的心跳,他的那点执念——以后谁都不用再一个人扛。


沈夜躺到床上,没盖被子。天花板上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光,橙蒙蒙一片。他摸了摸锁骨,六道纹路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


“你叫什么?”他闭着眼问。


声音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它走了。


“上一个黑暗之神管我叫‘蚀’。”它说,“但你可以不叫。你给她们六套魔装,给自己留了什么?”


沈夜没回答。他给自己留了一件事没告诉那个声音——六套魔装里,每一套都埋了一根暗线连回他锁骨处的暗纹。她们越沉溺,暗线越粗,他越强。但如果哪天她们中间有谁想回头——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吧。”蚀说,“天亮以后有你忙的。”


沈夜没再说话。窗外悬浮列车又过了一趟,光带扫过天花板,像一道没落下来的闪电。隔壁紫凝的房间传来一声含混的“老公”,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咬牙。


十五年前白雨棠把他从福利院领出来那天,他坐在车后座,从后视镜里看见她一边开车一边抹眼泪,大概是觉得他太瘦了。那时候他就想,这些人跟他以前见过的大人不一样。现在他长大了,该他做点什么了。


至于是把她们拉进黑暗还是别的什么——


他闭上眼,锁骨处的暗纹微微亮了一下,六道细线同时往中心收缩了一瞬,像六根手指同时攥紧。


反正不会让她们再一个人扛。


白总裁的紫黑魔装

白氏集团总部大楼坐落在城市中轴线最昂贵的地段,四十六层玻璃幕墙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银白色,像一柄竖插在地上的巨型冰刀。顶层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正对着悬浮列车主干线,每隔九十秒就有一列银梭般的车体无声滑过,在玻璃上投下短暂的光影。


白雨棠坐在办公桌后面,背脊挺得笔直。


白色西装套裙的剪裁无可挑剔,领口收得恰到好处,既不暴露又不失权威,银白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髻,露出修长冷白的脖颈。她左手腕上的白表是去年集团年会上自己买给自己的礼物,表盘简洁到只有时针和分针,连秒针都省了——她不需要知道时间流逝得多快,她只需要知道每一分钟都被用在了正确的地方。


此刻她正在批阅第三季度的合规审查报告,钢笔尖悬在签字栏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不对劲。


从早上七点四十分踏进办公室开始,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先是电梯里镜面不锈钢映出的自己——眼尾似乎比昨天上挑了一点,薄唇的颜色也深了些,像涂了一层极淡的胭脂。她当时以为是睡眠不足导致的错觉,毕竟昨晚处理红绫的合约纠纷到凌晨两点。然后是九点整的部门晨会,她坐在主位上听市场部总监汇报竞品动态,忽然发现对方说话时喉结滚动的频率让她莫名烦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爬,痒得她想把西装外套脱掉。


更离谱的是十点二十分,她的私人助理进来送咖啡,俯身放杯子时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白雨棠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了进去。就那么一瞬间,她脑子里冒出一个清晰得可怕的念头:这姑娘胸型不错,不知道被捏住会发出什么声音。


她当时差点把钢笔捏断。


白雨棠揉了揉眉心,把报告翻到下一页。这不像她。她活了三十多年,从十五岁穿上白色战甲那天起就把“克制”两个字刻进了骨头里。黑暗入体之后这十五年,她靠工作、靠责任、靠把每一天填满到没有缝隙来压制体内的异样,从没出过这种问题。她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被那六股黑暗气息影响了——但每年的体检报告都显示一切正常,暗能检测也从未报警。


也许只是最近太累了。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没能压下胸腔里那团闷烧的火。落地窗外悬浮列车又过了一趟,银白色的光带从她脸上扫过,她下意识偏了偏头,余光扫到玻璃幕墙映出的自己——


凤眼含春,薄唇微启,领口不知什么时候被扯松了一颗扣子,锁骨下方一小片冷白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薄红。


白雨棠“啪”地放下咖啡杯,力道大到杯底和瓷盘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撑在玻璃上,额头抵着冰凉的表面,试图用物理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楼下是蚂蚁般的行人和车辆,四十六层的高度把一切声音都过滤成了遥远的嗡鸣。她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肺里灌满过滤过的新鲜空气,却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味道,像某种熟透后即将腐烂的水果。


然后紫光来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办公室东南角的落地窗突然整片炸裂,钢化玻璃碎成无数细小的颗粒,在晨光里炸开一朵亮晶晶的烟花。白雨棠本能地侧身抬手护住面部,白色西装袖口被一块玻璃碎片划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冷白的皮肤。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那道紫光已经穿过漫天飞舞的玻璃碎屑,笔直地撞进她胸口。


冲击力把她整个人推得后退三步,后腰撞在办公桌边缘,钢笔滚落在地毯上。白雨棠闷哼一声,低头去看——


紫光正在融化。


像某种高温下的胶质,紫黑色的光团贴在她胸口,顺着西装面料的纹理向四面八方蔓延。她眼睁睁看着白色西装外套从领口开始变黑,不,不是变黑,是被覆盖——一层薄如蝉翼的紫黑色丝质材料从她皮肤底下渗出来,贴着身体曲线向外生长。西装外套被撑开、剥落,肩线处崩断了两颗扣子,白色面料滑落到手肘,又被迅速生长的丝质材料顶回去,绞缠在一起撕成碎片。


白雨棠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她撑着桌沿想站稳,膝盖却软得厉害,高跟鞋在碎玻璃上打了个滑,整个人跌坐进宽大的皮质转椅里。紫黑色的丝质材料已经蔓延到她的脖颈,贴着锁骨向下,沿着胸口那道浅淡的沟壑铺展,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裹住每一寸曲线。她低头看见自己的胸被那层紫黑色连体丝袜般的材料托高、聚拢,腰被收窄,臀被包出饱满的弧度,连体衣的裆部勒进从未被触碰过的缝隙,紧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黑色蕾丝长手套从指尖一路套到上臂中段,细密的网眼在她冷白的皮肤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脚上的白色高跟鞋被一股力量扯掉甩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锥子,足有十厘米高,穿上的瞬间她的小腿肌肉被迫绷出流畅的弧线。最后是一枚黑色头饰,从她发髻里穿进去,银白长发被拆散又挽起,低髻变得松散慵懒,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冷艳的脸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媚态。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白雨棠坐在椅子里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紫黑连体丝袜随着呼吸绷紧又松开。她低头打量自己,从胸前到脚趾,每一寸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又比赤裸更淫靡。丝袜的裆部是开档设计,勒在两侧的细带子把那个从未被任何人看过的部位暴露在办公室的冷气里,凉飕飕的。她下意识夹紧双腿,黑色蕾丝手套包着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皮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然后信息流来了。


像有人把一整部淫秽百科全书的压缩包直接解压进她大脑皮层,白雨棠太阳穴突突跳着,无数画面和技巧涌入意识——如何用舌尖沿着柱身舔弄,如何用乳沟夹住来回磨蹭,如何扭腰摆胯把男人的视线钉死在自己身上,如何自己用手指把自己送上高潮还要叫得婉转撩人,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用眼神勾引一个陌生男人让他硬得发疼。每一个动作都配有精确的角度、力度和节奏参数,像她以前学过的战术手册一样条理清晰,只是内容完全颠倒。


白雨棠想把这些东西赶出去,但她的身体比脑子诚实。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紧又松开,丝袜裆部的细带子被夹在腿缝里来回磨蹭,一股陌生的酸胀从小腹升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面顶。她咬住下唇,牙齿在薄唇上留下浅浅的印子,可喉咙里还是漏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咽。


羞耻心在融化。


她能感觉到它像一块冰掉进温水里,边缘模糊,体积缩小,越来越小。那些她坚守了三十年的东西——身为队长的责任感、身为总裁的体面、身为长姐的矜持——正在被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取代。信息流里附带了一段“示范影像”: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跪在地毯上,仰着头,嘴巴张开,舌头伸出来,脸上挂着痴笑,银白长发散了一地。白雨棠认出那是她自己,又不完全是她。影像里的女人眼睛里没有挣扎,只有纯粹的、放荡的渴求。


她忽然觉得领口太紧了。


黑色蕾丝手套包着的手指自己动起来,解开了连体丝袜肩带上的搭扣,紫黑色丝质材料滑下去,露出半边冷白的胸脯。办公室的冷气扑上来,乳尖在空气里迅速挺立。白雨棠低头看着自己裸露的胸口,脑子里翻涌着刚刚灌进来的技巧,其中一条说:用指尖捏住,轻轻拧,会舒服。她的手指已经捏上去了,隔着蕾丝手套的网眼,触感又钝又麻。她拧了一下,腰猛地弹起来,椅子在地毯上滑出半寸。


“嗯——”


声音从她鼻腔里挤出来,又软又腻,完全不像她。白雨棠慌忙捂住嘴,凤眼瞪大,左右张望。办公室是隔音的,玻璃幕墙碎了一地但外面走廊没人经过,悬浮列车照常九十秒一趟从窗外滑过。没人看见。没人听见。


可她身体里那股火越烧越旺,信息流还在持续灌入,新的技巧覆盖旧的,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象一些画面:想象自己穿着这身紫黑魔装走进会议室,在所有董事面前弯腰捡文件,开档丝袜正对着他们的方向;想象自己跪在办公桌底下给谁口交,头顶就是她亲手签过的年度财报;想象自己被按在这张她坐了三年的转椅上,黑色高跟鞋架在扶手上,丝袜被扯破——


不行。白雨棠猛地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毯上崴了一下,她扶住桌沿稳住身体。信息流里跳出一条新内容:魔装可在三种模式间切换。她心念一动,紫黑连体丝袜瞬间隐入皮肤底下,白色西装套裙重新出现在身上,连崩掉的扣子都复原了,头发也回到一丝不苟的低髻。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正常,低头看手腕,白表还在。


她试着调动刚才涌入的那些力量。暗能像一条温顺的蛇盘在丹田位置,她往窗外一挥手,对面那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凭空出现一道蛛网裂痕,持续了半秒又自动复原。白雨棠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十五年前她穿白色战甲时全力一击也打不出这种效果。刚才那一下她只用了不到一成力。


如果那个中年人现在出现在她面前——


白雨棠嘴角慢慢翘起来,凤眼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她会先打断他的四肢,再慢慢拆他的骨头,让他看着自己被一块块捏碎。以前她做不出来这种事,但现在她发现自己居然很期待。道德感像退潮一样从她脑子里撤走,留下大片空荡荡的沙滩,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白色西装裙底下,刚才被魔装勒出印子的大腿内侧还残留着酥麻感。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划过薄唇,忽然想起刚才信息流里有一条关于“叫床”的技巧:喉咙放松,声音从腹部推上来,尾音要带一点哭腔。她试着哼了一声,办公室里响起一道又软又浪的呻吟,她自己听了都脸红——但脸红归脸红,她没打算停。


手机响了。白雨棠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紫凝。她接起来,秘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惯常的黏糊劲儿:“白总,下午三点和恒远建设的会议要取消吗?您今天好像没来公司——”


“来。”白雨棠说,声音正常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准时开。”


“好的白总。对了,沈夜今天在家,他说中午想给您送饭,问您要不要——”


白雨棠的呼吸顿了一拍。沈夜。她脑子里浮现出那个黑发青年瘦削的脸,深而静的黑眼睛,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暗纹。十五年前她从福利院领出来的那个瘦巴巴的小男孩,现在比她高出一个头,肩膀宽了,下颌线条硬了,看她的眼神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安静,只是安静底下多了些她说不清的东西。


以前她看沈夜,是长姐看弟弟,是监护人看被监护人,是总裁看自己养大的孩子。现在她脑子里翻涌着刚刚灌进来的那些技巧,居然分出一部分开始计算:沈夜的身高适合什么姿势,他的手指长度能不能同时按住她的腰和胸,他锁骨那道暗纹如果被咬住会发出什么声音——


白雨棠夹紧了双腿。黑色高跟鞋里的脚趾蜷起来,丝袜裆部的触感还留在皮肤上,小腹深处泛起一阵阵酸软。她清了清嗓子,尽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对电话里说:“让他来。十二点半,我午休。”


“好的白总。”紫凝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秘书不该有的暧昧,“白总,您声音听起来……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好听了。”紫凝笑了一声,“那我让沈夜十二点半准时到您办公室。”


电话挂了。白雨棠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进椅背。天花板的灯板映出她现在的样子——白色西装套裙、低髻、白表,一切如常。只有她自己知道,西装底下那层紫黑连体丝袜正贴着皮肤发烫,开档处的细带子已经被她自己的体液浸湿了。


她伸手到桌下,指尖隔着丝袜按了按那个酸胀的位置。信息流自动跳出对应的技巧:用中指和无名指并拢,从下往上揉,速度要快,力道要轻,快感来的时候夹紧腿,别叫太大声。


白雨棠咬住手套边缘,把呻吟闷在喉咙里。银色长发从低髻里散出来一缕,垂在脸侧。她在心里默念:下午三点还有会,十二点半沈夜要来,现在不能弄乱衣服。但手指没停,丝袜裆部的细带子被拨到一边,蕾丝手套的网眼贴着最敏感的皮肤,粗糙的触感让她腰眼发麻。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她整个人在转椅里绷紧了十几秒,黑色高跟鞋的细跟在地毯上戳出两个小坑,喉咙里压不住的呜咽从指缝间漏出来。等那阵痉挛过去,她瘫在椅子里喘气,西装裙皱巴巴地堆在腰上,连体丝袜的开档处一片泥泞。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蕾丝手套的指尖湿了一小片。信息流贴心地弹出一条后续建议:清理干净,或者不清理,让下一个见到你的人闻到味道。


白雨棠想了想,没清理。


她站起来整理好西装套裙,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挽成低髻,走到碎掉的落地窗前。楼下悬浮列车又过了一趟,银白色光带扫过她冷艳的侧脸。她伸手摸了摸窗框上残留的玻璃碴,指尖用力,碴子碎成粉末。


力量还在。暗能沉在丹田,温顺又充沛。她试着把魔装切换到战斗模式,紫黑连体丝袜外面浮出一层哑光黑甲,覆盖住躯干和四肢主要部位,头饰前端伸出一截尖锐的角刺,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跟弹出三寸长的暗刃。她对着玻璃幕墙的反光看了看自己,觉得这身行头去打十五年前那个中年人,大概三招就能把他拆成零件。


然后她切回常服模式,黑色魔装隐入皮肤,白色西装套裙重新出现。她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又落下,一切正常。只是大腿内侧的湿意还在,凉飕飕地贴着皮肤。


白雨棠拿起手机给紫凝发了条消息:把下午三点的会推到明天。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沈夜来的时候直接让他进我办公室,不用通报。


紫凝秒回了一个“好的白总”,后面跟了个歪嘴笑的表情。


白雨棠放下手机,走到办公室角落的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银白长发低挽,白色西装套裙一丝不苟,凤眼薄唇,冷艳端庄。她对着镜子笑了笑,嘴角翘起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些,眼睛里多了一种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光。


镜子里的人开口,声音又冷又媚:“老公主人,等我回家。”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办公室的隔音很好,笑声在四十六层的高空转了一圈,被落地窗外悬浮列车的嗡鸣盖过去。白雨棠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合规审查报告上签了字,笔迹比平时潦草了些,最后一笔甩出去老长。


她按了内线电话:“保洁部吗?我办公室窗户碎了,派人来换。对,现在。”


挂了电话她坐回椅子上,翘起腿。黑色高跟鞋的鞋尖在空中晃了晃,白色西装裙底下,紫黑连体丝袜的开档处还湿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舔了舔薄唇。


十二点半。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她打开抽屉拿出化妆包,对着小镜子补了口红。颜色比平时深了两个号,正红色,涂上去之后整张脸都艳了起来。她抿了抿唇,把口红收好,然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排练着等会儿沈夜进门时她该用什么姿势、什么表情、第一句话说什么。


信息流贴心地提供了十七种开场白,她挑了最直接的那条。


秘书紫凝与第一夜榨精

白雨棠睁开眼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敲了三下,节奏轻快又带着点试探。


“进。”


门推开一条缝,紫凝探进半个脑袋,齐耳的黑紫短发随着动作晃了晃,狐狸眼弯成月牙,左眼下那颗泪痣在走廊灯光里像一粒小芝麻。她今天穿得和往常一样,紫衬衫、黑色包臀裙,腿上裹着黑丝,脚下一双尖头黑高跟,可白雨棠一眼就看出来不对。


衬衫最上面三颗扣子没系,领口敞着,锁骨下方隐约露出一截紫黑蕾丝边。包臀裙侧面的开衩比公司规定高了不止两寸,走动时整条大腿根都露在外面,黑丝在大腿内侧被撑得微微透肉。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步子却比平时慢,胯扭得厉害,高跟落地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在敲什么暗号。


“白总,您要的美式。”紫凝把咖啡放在桌角,没像往常那样转身就走,反而背着手站在原地,歪头打量白雨棠,目光从她重新涂过的红唇一路滑到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的白西装,最后停在她翘着的黑高跟上。


“看什么?”白雨棠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看您啊。”紫凝笑得眼睛眯起来,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白总今天口红颜色真艳,跟平时不一样。还有这高跟鞋……我记得您早上穿的是另一双白的。”


白雨棠没接话,把咖啡杯放下,指尖在杯沿上敲了敲。紫凝又往前凑了一点,几乎要贴到办公桌边缘,衬衫领口垂下来,那一截紫黑蕾丝边露得更明显了,胸口白腻的肌肤被蕾丝托出一道浅浅的弧。


“紫凝。”


“嗯?”


“你也被附身了。”


紫凝的笑凝了一瞬,随即更盛了。她直起身,两手撑在桌沿上,歪头看着白雨棠,泪痣随着表情轻轻一挑:“白总观察力真强。二十分钟前,一道紫光从窗户外头飞进来,直接贴我身上了。我还以为是什么新式激光投影,结果这玩意儿往皮肤里钻,一眨眼就变成这身。”她低头扯了扯衬衫领口,把紫黑蕾丝内衣露出来给白雨棠看,“您瞧,脱都脱不掉,跟长在身上似的。脑子里还多了好多东西……”


她没往下说,只是舔了舔下唇,狐狸眼里的媚意浓得像要滴出来。白雨棠和她对视了两秒,两人同时笑出了声。紫凝绕过办公桌,走到白雨棠身侧,弯下腰凑到她耳边:“所以白总,您是不是也收到‘那个’了?弟弟给咱们送的新衣服?”


白雨棠转头看她,近得能闻到紫凝身上那股原本清淡的香水味底下多了一层甜腻的暖香。她伸出戴黑蕾丝长手套的手——刚才魔装切换时忘了收回去——捏住紫凝下巴:“你倒机灵。东西收了,话也敢说了。”


“有什么不敢的。”紫凝顺势把下巴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声音又软又黏,“脑子里多了几百种伺候男人的法子,还都是实操演示,想忘都忘不掉。我现在看见您这双黑高跟,第一反应居然是跪下去舔鞋面。”她说得坦坦荡荡,一点羞耻的意思都没有,“白总,咱们是不是该回家?弟弟快到了吧?”


白雨棠松开她,看了眼手机。十二点四十。沈夜从老宅过来大概还要半小时。她把没喝完的咖啡搁下,拎起手包站起来:“走。路上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紫凝跟在白雨棠半步之后,高跟鞋踩在大理石走廊上嗒嗒响,经过秘书台时顺手捞起自己的手包和外套。等电梯的时候白雨棠从手包夹层里摸出车钥匙,紫凝瞥了一眼,轻声笑:“您亲自开?不叫司机?”


“司机看见你这样子,明天全集团都知道秘书跟总裁有一腿。”白雨棠按下电梯键,金属门映出两人并排的身影,一个白西装冷艳端庄,一个紫衬衫领口大敞,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上下级。


紫凝低头看了看自己,伸手把衬衫扣子系上一颗,又觉得憋得慌,干脆全解开了,紫黑蕾丝内衣整个露出来,锁骨和胸口一片雪白。“反正到地下车库就上车了,碰不见几个人。”她冲着电梯门上的倒影挺了挺胸,“白总您看,这内衣的边儿刚好卡在衬衫领口下面,是不是挺好看?”


白雨棠没搭理她这茬,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紫凝按了负一层,电梯往下走的时候她忽然凑过来,小声问:“白总,您说弟弟他……知道咱们现在这样吗?我是说,他给咱们送衣服,知不知道这衣服穿上会变成什么样?”


“他送的时候不知道。”白雨棠看着电梯楼层数字往下跳,“但以他的性子,知道了只会高兴。”


“为什么?”


“因为他从小就想让咱们六个都围着他转。”白雨棠想起沈夜小时候蹲在别墅客厅角落看她们六个姐姐换鞋出门的样子,那时候他才七八岁,眼睛黑黑亮亮的,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那时候以为是小孩子黏人,现在回头想,那眼神里分明有种安静的占有欲。


电梯到负一层,门开了。白雨棠的白色轿跑停在专属车位上,紫凝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高跟鞋在脚垫上磕了两下,她弯腰把鞋脱了,光脚踩在脚垫上,黑丝包裹的脚趾蜷了蜷:“穿不惯这么高的跟,脚疼。”


“那你别穿。”


“不穿没那味儿。”紫凝把高跟鞋捡起来搁在膝盖上,转头看白雨棠发动车子,“白总,您说咱们六个都这样了,晚上怎么弄?一个一个来还是……”


“回去再说。”白雨棠把车开出地库,阳光从车窗灌进来,紫凝眯起眼,把遮阳板掰下来。车子汇入下午一点的车流,白雨棠开得比平时快,变道时打灯都只打半下就掰回来。紫凝靠在座椅上刷手机,翻到黄莺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配图是警局更衣室的自拍,画面里黄莺穿着警服衬衫,领口松着,小麦色的脖颈上有一道黑黄拼色的高领边,她配了文字:新装备到了,今晚有行动。


紫凝把手机举给白雨棠看:“黄莺也收到了。警服底下套着胶衣,这要是出警的时候露出来……”


“她比你精,知道什么时候该藏。”白雨棠瞥了一眼屏幕,“绿漪那边呢?”


紫凝翻到绿漪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早上十点发的,一张照片:墨绿律师西装套裙的裙摆掀起来,露出底下墨绿黑边的开胸内衣和黑色蕾丝长手套,配文是“新内衣,合身”。紫凝回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绿漪秒回:“合同条款我改好了,晚上给你们过目。”


“什么合同?”


紫凝往下翻聊天记录,念出声:“‘奴隶主沈夜与六名性奴日常起居及性服务条款:第一条,每日晨起与睡前各口交一次;第二条,主人需求时性奴需在九十秒内到达指定位置;第三条,每周至少三次六人集体侍奉……’”


“行了。”白雨棠打断她,嘴角却翘起来,“她动作倒快。”


“律师嘛,干什么都讲究白纸黑字。”紫凝把手机收起来,伸了个懒腰,黑丝包裹的腿在副驾上伸直,脚趾绷了绷,“蓝若和红绫呢?”


“蓝若应该在做检查,红绫大概在排练。”白雨棠打了把方向,车子拐进别墅区大门,“晚上都会回来。今天是第一天,她们不会错过。”


别墅车库门缓缓升起,白雨棠把车停进去熄了火。紫凝推开车门光脚踩在车库水泥地上,凉得缩了一下,又把高跟鞋套上。两人从车库侧门进了一楼客厅,迎面撞上正从楼梯上下来的沈夜。


他穿一件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有点乱,大概刚睡醒午觉。看见两人进门,他脚步顿了一拍,目光从白雨棠涂深的口红和没换下来的黑蕾丝手套上扫过,又落到紫凝敞开的衬衫领口和紫黑蕾丝内衣上,黑眼睛沉了沉,没说话。


紫凝先开口,声音又甜又腻,跟平时汇报工作完全两个调:“弟弟,姐姐们回来了。”她走过去,很自然地蹲下来给沈夜把拖鞋摆正——这动作她以前也做,但今天蹲下去的时候腰弯得格外低,包臀裙往上缩,黑丝大腿根和紫黑蕾丝内裤边全露出来,抬头冲他笑,“新衣服好看吗?”


沈夜低头看她,伸手摸了摸她头顶,指腹从短发滑到耳垂,捏了捏:“好看。”


白雨棠把车钥匙扔进玄关的收纳盘,走过来站在沈夜面前,比他高小半个头,低头看他:“只有紫凝好看?我呢?”


沈夜仰头看她,伸手勾住她黑蕾丝长手套的指尖,拉到眼前看了看:“白姐这身……比早上那套白西装好看。”


白雨棠弯下腰,凑到他耳边,薄唇几乎贴着他耳朵:“晚上还有更好看的。你黄姐绿姐蓝姐红姐都收到衣服了,今晚全回来。你猜她们穿成什么样?”


沈夜耳朵被她呼出的热气吹得发痒,偏了偏头,手顺着她手套摸到手腕,扣住:“猜不出来。但我知道今晚该谁说了算。”


白雨棠直起身,凤眼里笑意深了:“当然是你,老公主人。”


紫凝还蹲在地上仰着头,闻言伸手拽了拽沈夜的裤脚:“主人,紫凝脚疼,高跟鞋穿了一路。”她抬起一只脚,黑丝包裹的脚踝在鞋帮里转了转,“您给揉揉?”


沈夜低头看她,沉默了两秒,弯腰把她扶起来:“先上楼。等人都到齐了再说。”


下午四点,黄莺第一个回来。她穿着警服衬衫和黑西裤,腰间的空枪套还没来得及摘,高马尾有点散,杏眼里带着一股刚下执勤的燥。进门把警帽往鞋柜上一扔,踢掉短靴,光脚踩在地板上,看见客厅里沈夜坐在沙发正中,白雨棠和紫凝一左一右坐在旁边,她脚步顿了顿,随即大步走过来。


“弟弟。”她站在沈夜面前,居高临下看他,小麦色的脸上浮起一层不太明显的红,声音比平时低哑,“姐收到你送的东西了。”她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往两边一扯,黑黄拼色的紧身胶衣领口露出来,紧紧裹着胸脯,边缘卡在锁骨下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警服底下穿这个出警,开会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身胶衣撕了。”


沈夜抬头看她,伸手拽住她衬衫下摆把她拉低,黄莺顺势弯下腰,两手撑在他沙发扶手上,马尾垂下来扫到他肩膀:“主人,黄莺今天抓了三个小偷,铐人的时候手痒得不行,特别想被人铐住。”她直直看着他眼睛,说得坦坦荡荡,“晚上您铐我好不好?”


紫凝在旁边笑出声:“黄姐,你警服还没脱呢就发骚。”


“你比我强哪儿去?”黄莺直起身白了她一眼,却也没反驳,走到单人沙发坐下,翘起腿,胶衣短靴的鞋尖在空中点了点,等着。


五点半绿漪到。墨绿西装套裙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墨绿长卷发披在肩后,看上去还是那个法庭上能把对方律师逼到结巴的精英律师。但她进门后把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放,从里面抽出一沓打印纸,递给沈夜:“主人,合同拟好了,您过目。”


沈夜接过来翻了翻,第一页抬头写着“性奴服务协议”,条款列得密密麻麻,连“口交时舌尖需自下而上舔舐柱身三次再含入”这种细节都有。他抬眼看了看绿漪,她推了推眼镜,温婉眉眼里透出一点腹黑的笑:“每条我都做了法律风险规避,虽然这份合同没有实际效力,但白纸黑字写出来,看着更带感。您要是觉得哪条不合适,我现场改。”


沈夜把合同放在腿上:“第六条,‘性奴不得主动索取,需主人恩准方可触碰主人身体。’这条删了。”


绿漪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明白。主人喜欢我们主动。”她从包里掏出笔,当场划掉那行字,在旁边标注“允许主动”,签上自己名字和日期,把合同收回公文包,“晚上让蓝若和红绫也签字。”


六点,蓝若和红绫前后脚进门。蓝若白大褂都没脱,细框眼镜后面的浅蓝眼睛扫了一圈客厅,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和笔,冷静地开口:“我先说。今天下午我给自己做了基础检测,心率、血压、激素水平全在正常范围,但雌激素和催产素分泌比平时高了大概三倍。魔装附体后身体敏感度显著提升,我拿医用棉签试了一下——”她顿了顿,用非常学术的口吻继续,“外阴轻触即有明显反应,阴道润滑速度从平时一分钟以上缩短到十秒内。我建议今晚做系统性数据采集,每个人高潮次数、间隔时间、体液分泌量都记录,方便后续优化。”


红绫在她身后进来,酒红大波浪甩了甩,红黑亮片舞衣外面罩了件长风衣,进门就把风衣脱了扔在沙发上,亮片在客厅顶灯下闪成一片。她踩着黑色细跟高跟鞋走到沈夜面前,桃花眼一弯,右眼尾泪痣跟着挑起来:“弟弟,红姐今天在排练室跳了三遍新舞,穿着这身跳的,底下伴舞的小姑娘全看傻了。”她转了个圈,红黑亮片裙摆飞起来,黑丝吊带从裙底露出来,“晚上给你单独跳一遍,跳完了你就在沙发上把我办了,让她们几个看着。”


紫凝拍拍手:“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弟弟,您发话吧。”


沈夜坐在沙发正中,六个姐姐围着他站了一圈。客厅顶灯的光从她们头顶打下来,白雨棠银白长发低髻冷艳,紫凝黑紫短发娇媚,黄莺高马尾英气里透着燥,绿漪金丝眼镜温婉底下藏着算计,蓝若白大褂冷静得像来会诊,红绫亮片舞衣张扬热烈。六个人六种颜色,但眼睛里全是同一种东西。


他站起来,比六人都矮一点,但没人觉得他矮。他环视一圈,开口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楚:“都脱了。留魔装,别的不要。”


六个人几乎同时动起来。白雨棠解开白西装扣子,裙子顺着腿滑下去,紫黑连体丝袜和黑蕾丝长手套完整露出来,黑色高跟鞋还穿着。紫凝三下五除二扒了紫衬衫和包臀裙,紫黑蕾丝内衣配黑丝长腿,高跟鞋踢掉又捡回来穿上。黄莺把警服衬衫扯开,黑黄拼色胶衣绷在身上,短靴留着,空枪套解下来扔在茶几上。绿漪慢条斯理地脱西装套裙,叠好放在一边,墨绿黑边开胸律师装底下黑蕾丝长手套一直戴到肘弯。蓝若把白大褂挂在衣架上,蓝黑护士情趣装和黑丝网袜露出来,额前镜饰推上去卡住碎发。红绫本来就没多少可脱的,亮片舞衣底下就是红黑情趣内衣,她把高跟鞋重新系紧,红宝石颈饰晃了晃。


六个人站成一排,沈夜从她们面前走过,一个一个看。走到白雨棠面前停住,伸手把她低髻上的发簪抽了,银白长发散下来,他抓了一把在手里,闻了闻:“白姐,跪下。”


白雨棠膝盖一弯就跪了,黑丝包裹的膝盖磕在地板上,仰头看他,凤眼里全是水光。沈夜把发簪扔在茶几上,继续走,走到黄莺面前:“黄姐,手背后面。”


黄莺立刻把双手背到身后,挺起胸,胶衣裹着的胸脯往前送:“主人,铐我吗?”


“先记着。”沈夜走到绿漪面前,从她手里抽出那支签字笔,在她开胸装露出的胸口皮肤上画了个圈,“合同今晚签,条款按我说的改。”


绿漪低头看胸口那个圈,推了推眼镜:“遵命。”


走到蓝若面前,蓝若主动把小本子递给他:“主人,记录本给您,数据您来记。”


沈夜接过来翻了翻,还给她:“你记。今晚你负责统计。”


蓝若接回去,笔帽咬在嘴里,点了点头。


走到红绫面前,红绫主动转了个圈,亮片裙摆扫过沈夜膝盖:“主人,红姐这身好看吗?”


“好看。”沈夜伸手把她颈饰正了正,“等会儿先跳。”


最后回到紫凝面前,紫凝已经自觉跪好了,两手撑在地上,仰着头,狐狸眼亮晶晶的:“主人,紫凝是第一个到的,有没有奖励?”


沈夜蹲下来,和她平视:“有。今晚你第一个。”


紫凝笑出声来,泪痣在灯光下像一粒小星星:“谢谢主人。”


沈夜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面前跪着的白雨棠和紫凝、站着的黄绿蓝红四个人,黑眼睛深得像两口井。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六个人都听清:“从今天起,这个家里我说了算。白天你们该上班上班,该出警出警,该开庭开庭,该做手术做手术,该跳舞跳舞。晚上回来,你们六个都是我的人。有意见没有?”


“没有。”六个人齐声回答,白雨棠和紫凝跪着说,黄莺绿漪蓝若红绫站着说。


“那就开始。”沈夜坐回沙发正中,翘起腿,指了指红绫,“红姐,跳。其他人,跪爬过来。”


红绫踩着高跟鞋走到客厅中间,手机连上蓝牙音箱,选了首鼓点重的曲子。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她扭胯摆腰,亮片舞衣在灯光下碎成一片流动的红。白雨棠和紫凝已经跪爬着到了沈夜脚边,黄莺犹豫了半秒也跟着跪下去,绿漪推了推眼镜,跪爬的姿势居然带着点法庭上递交证据的端庄,蓝若一边爬一边低头在小本子上记了什么,红绫跳着跳着也跪下来,边扭边往沈夜这边爬。


六个人围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沈夜低头看了一圈,嘴角终于翘起来一点,很浅,但确实在笑。


“白姐,紫凝,用脚。”他抬了抬下巴。


白雨棠和紫凝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侧过身坐在地上,抬起黑丝包裹的脚。白雨棠的连体丝袜从脚尖包到腰,脚底那层丝袜最薄,透出底下冷白的皮肤,紫凝的黑丝是长筒袜,袜口卡在大腿中段,蕾丝边勒出一道浅浅的肉痕。两人把脚掌贴在沈夜裤裆外面,隔着布料慢慢磨蹭。


黄莺在旁边看得咽了口唾沫,胶衣裹着的胸口起伏加快。沈夜偏头看她:“黄姐,急了?”


“急了。”黄莺跪直了,两手还背在身后,“主人,铐我。”


沈夜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副手铐——不知道什么时候备在那儿的——扔给她。黄莺接住,自己把两只手腕铐在背后,挺着胸往前跪爬了半步:“主人,黄莺铐好了。”


绿漪跪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开口:“主人,合同第三页第四款,‘性奴需以书面形式向主人申请侍奉机会’,我现在口头申请,算不算数?”


“算。”沈夜被两双脚磨得呼吸粗了一点,靠进沙发里,“绿姐,申请什么?”


“申请用嘴。”绿漪跪直了,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一眨不眨,“合同里写了口交流程,我想按流程走一遍,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准了。”


绿漪跪爬过来,白雨棠和紫凝把脚挪开给她让位置。绿漪低下头,墨绿长卷发垂下来挡住侧脸,黑蕾丝长手套解开沈夜裤腰,动作从容得像在拆一份文件封皮。


蓝若在旁边拿着小本子记:“二十点零七分,绿漪开始口交。主人阴茎勃起角度约四十五度,长度目测——”她凑近看了看,“十七厘米左右。绿漪含入深度约三分之二,舌尖动作符合合同第二条第三款。主人呼吸频率上升,预计三分钟内射精。”


红绫跪在旁边看得眼热,凑到沈夜另一侧,亮片舞衣蹭着他胳膊:“主人,红姐也申请。合同里没写艳舞算不算侍奉,我补充一条,艳舞过程中允许性奴自慰,行不行?”


沈夜被绿漪含得说不出长句,只点了点头。红绫笑了一声,跪直了把亮片舞衣下摆撩起来,黑丝吊带袜和红黑蕾丝内裤露出来,她手指隔着内裤揉自己,嘴里哼哼着,酒红大波浪甩来甩去。


紫凝跪在旁边看着,凑到白雨棠耳边小声说:“白总,绿姐那嘴真厉害,合同没白写。”


白雨棠黑丝长腿交叠坐着,手套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等会儿你上。”


绿漪含了大概三分钟,沈夜腰腹绷紧,她感觉到嘴里那根跳了跳,主动退出来,黑蕾丝手套握着柱身上下撸了两把,白浊射在她手心里,她低头看了看,冷静地评价:“量比正常值多,黏稠度偏高。蓝若,记一下。”


蓝若凑过来看了看:“收到。建议主人补充水分,今晚预计射精次数较多。”


沈夜喘了口气,还没缓过来,紫凝已经爬过来接替绿漪的位置。她比绿漪放得开,嘴含进去的同时喉咙里就发出黏腻的呜咽声,黑紫短发在沈夜小腹上蹭来蹭去。黄莺铐着手跪在旁边,看得大腿直夹,胶衣底下湿了一片,嘴里忍不住叫出来:“主人……黄莺也想……”


沈夜伸手拍了拍紫凝头顶,示意她慢一点,转头看黄莺:“黄姐,过来。”


黄莺跪爬过去,沈夜伸手把她胶衣领口往下扯了扯,乳肉从领口弹出来。他低头咬了一口,黄莺仰起脖子叫了一声,声音又直又亮,跟白天冷面警花完全两个人:“主人咬得好……黄莺奶子痒……”


白雨棠在旁边看着,黑丝脚又伸过来蹭沈夜小腿:“老公主人,白姐还没轮上呢。”


沈夜从紫凝嘴里退出来,紫凝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他看了看跪了一地的六个人,白雨棠冷艳里透着急,紫凝媚眼如丝,黄莺铐着手挺着胸,绿漪在擦手套上的痕迹,蓝若拿着本子等记录,红绫还在边上扭着自慰。他靠进沙发里,声音有点哑:“今晚一人一次。白姐先来,紫凝辅助。黄姐绿姐一组,蓝姐红姐一组。轮着来,蓝姐记数。”


蓝若推了推眼镜:“收到。预计总时长两小时四十分钟,主人需要中途补水两次,建议补充高蛋白食物。”


红绫在旁边笑:“蓝若你能不能别这么一本正经。”


“记录需要精确。”蓝若低头在本子上写,“二十点十五分,主人下令分组。白雨棠第一组,紫凝辅助。”


白雨棠站起来,黑丝长腿迈到沈夜面前,弯下腰两手撑在沙发扶手上,银白长发垂下来扫到沈夜胸口:“老公主人,白姐用哪儿?”


“上面先用嘴,下面用脚。”沈夜伸手把她头按低。


白雨棠跪下去,黑蕾丝手套扶着柱身含进去,动作比绿漪急,唇舌裹得紧,银白长发随着头部起伏晃来晃去。紫凝跪在她旁边,抬起黑丝脚从底下蹭沈夜囊袋,脚尖勾着轻轻揉。白雨棠含了一会儿退出来,换紫凝上嘴,自己坐到地上用两只黑丝脚夹住柱身上下套弄,脚心那层薄丝透出底下粉白的皮肤,磨得沈夜腰腹一阵阵绷紧。


黄莺在旁边看得受不了,自己把手铐挣了挣,金属链哗啦响:“主人,黄莺忍不住了,能不能先……”


沈夜偏头看她:“黄姐过来,用胸。”


黄莺跪爬过来,胶衣领口扯到胸下,小麦色的胸脯捧起来夹住柱身,绿漪在旁边帮她扶着,两人配合着上下动。黄莺嘴里没闲着,叫得又直又响:“主人鸡巴好烫……黄莺奶子夹得爽不爽……绿姐你手别抖……”


绿漪冷静地回她:“我没抖,是你胸晃得太厉害。”


蓝若在旁边记:“二十点三十五分,黄莺乳交。主人阴茎温度偏高,建议红绫准备。”


红绫已经扭到旁边来了,亮片舞衣脱了扔在地上,红黑情趣内衣裹着身子,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响,一边扭一边舔嘴唇:“主人,红姐准备好了。您说怎么弄?”


沈夜被三路人马同时伺候着,呼吸越来越重,伸手抓住红绫的手腕把她拉近:“红姐坐上来。”


红绫跨坐上去,红黑蕾丝内裤拨到一边,慢慢往下坐,嘴里长长地哼了一声,酒红大波浪一甩,腰肢扭起来。白雨棠和紫凝在两边用脚蹭他腿,黄莺把胸贴在他胳膊上磨,绿漪跪在旁边伸手揉他囊袋,蓝若一边记录一边凑过来用嘴含了含他耳垂。


沈夜被六个人围着,客厅里全是女人的喘息声和黏腻的水声。红绫坐在上面扭了大概五分钟,腰一软趴在他胸口:“主人……红姐不行了……要到了……”


“到了就下来。”沈夜拍了拍她屁股,红绫抖着腿退开,蓝若立刻凑过来检查:“红绫高潮一次,持续时间约四十秒,体液分泌量偏多。主人,下一个建议白雨棠正式性交。”


白雨棠站起来,把紫黑连体丝袜裆部拨开,跨坐上去,冷艳的脸上终于绷不住了,凤眼半阖,薄唇微张,银白长发散在背后,腰肢慢慢动起来。紫凝跪在旁边用嘴舔两人交合处,黄莺凑过来含沈夜耳垂,绿漪在另一侧舔他脖子,红绫瘫在旁边喘气,蓝若一手拿本子一手揉自己。


白雨棠动了七八分钟,腰越来越软,最后趴在沈夜身上抖着到了。蓝若记完数据抬头:“主人,您还没射。建议六人同时刺激。”


沈夜声音哑得厉害:“一起上。”


六个人挤过来,白雨棠和紫凝用脚,黄莺用胸,绿漪用嘴,蓝若用手指,红绫跪在后面舔他后腰。沈夜被六重刺激裹着,腰腹绷了又绷,最后射在绿漪嘴里。绿漪含着退开,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翻开合同在空白处写:“首次集体侍奉完成,用时一小时十二分钟,主人射精两次。合同补充条款:集体侍奉时允许性奴互相协助,以提高效率。”


蓝若凑过来看:“再加一条,每次侍奉后需补充水分和电解质。”


沈夜靠在沙发上,看着六个姐姐或跪或坐围在身边,白雨棠银白长发凌乱,紫凝黑紫短发汗湿贴在额角,黄莺手铐还没解,绿漪在合同上写字,蓝若在记数据,红绫趴在他膝盖上喘气。他伸手挨个摸了摸她们头顶,从白雨棠到红绫,一个没落下。


“明天还这样。”他说。


“遵命,主人。”六个人齐声回答,白雨棠和紫凝声音里带着笑,黄莺声音哑着,绿漪声音稳着,蓝若声音平着,红绫声音懒着。


蓝若合上本子,推了推眼镜:“主人,建议您先吃饭。预计今晚第二轮在两小时后,您需要补充体力。”


沈夜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笑了一声:“行。做饭去。”


六个人爬起来,该穿衣服的穿衣服,该系围裙的系围裙,厨房里很快响起锅碗碰撞的声音。沈夜坐在沙发上没动,听着厨房里六个姐姐一边做饭一边互相打趣——紫凝笑黄莺手铐解不开,绿漪说合同要加一条“做饭时不得互相调情”,蓝若说调情可以但要记录心率变化,红绫哼着歌把菜刀剁得当当响,白雨棠在指挥谁摆碗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处那道暗纹,黑暗气息在皮肤底下缓缓流动。客厅顶灯照下来,地板上一片亮堂,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警花黄莺的反差恶堕

那天下午的阳光从审讯室高窗斜切进来,落在铁桌一角,像一柄钝刀搁在那里。黄莺把警帽摘下来搁在桌面上,帽檐压着一份笔录,笔录上的字工工整整,每一个标点都合乎规范。她刚审完一个连环抢劫案的嫌疑人,对方嘴硬了四个小时,最后在她把证据一件一件码在桌上之后,终于垮了肩膀。她做警察七年,从派出所片警干到刑侦大队,靠的就是这股子不松口的劲。同事叫她“铁黄莺”,她听了也只是笑笑,把马尾重新扎紧,继续翻卷宗。


审讯室里只剩她一个人。空调出风口嗡嗡地响,日光灯管偶尔闪一下。她站起身收拾笔录,指尖刚碰到警帽,窗玻璃忽然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她转头去看,一道黑黄色的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挤进来,像一条活蛇,在半空中扭了一下,直直冲她面门而来。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摸到腰间的空枪套——枪早上交去检验了。那道光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撞上她胸口的一瞬间散成无数细丝,顺着警服衬衫的纤维往里钻。她感到皮肤表面一阵灼热,像是有人把一整壶热水浇在她身上,紧接着是冷,冷得她牙关打颤。警服衬衫的扣子自己崩开了,那颗铜扣弹到墙上,叮的一声滚进角落。她低头看见自己的皮肤上浮出一层黑黄相间的纹路,像电路板一样从锁骨蔓延到小腹,纹路所过之处,布料被吞进去又吐出来,变成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材质——黑黄拼色的紧身胶衣,从胸口一直包到脚踝。


她伸手去扯领口,胶衣贴着皮肤纹丝不动,反而随着她的动作收得更紧,把腰线勒得清清楚楚。她感到呼吸变浅了,每吸一口气,胸口那层胶衣就微微发亮,像是里面点了灯。警帽从桌上飘起来,悬在她头顶,帽徽扭曲变形,黑黄两色重新咬合,变成一顶带着警帽轮廓却镶着黑色蕾丝边和金属链的头饰,轻轻落在她蜜黄色的高马尾上。腰间的空枪套被一道黑光缠住,变成一条宽皮带,上面挂着一副黑色手铐,铐环内壁衬着软胶。


“什么……”她刚说出两个字,脑子里就像被人塞进了一整座图书馆的信息。那些信息不是文字,是感觉——膝盖跪在地上的触感,手腕被铐在背后的紧绷,嘴里被塞满时舌头的摆放位置,还有无数种她从未听过的淫词浪语,每一个字都带着具体的场景和温度,像有人把她的嘴掰开,把那些话一句一句灌进喉咙里。她扶着桌子想站稳,腿却软得厉害,胶衣在大腿内侧收紧又放松,像一只手在反复抚摸。


她低头看见自己脚上那双黑色细跟短靴,鞋跟细得像钉子,把她的脚背绷成一条弧线。她明明没穿过这种鞋,却站得稳稳当当,脚踝自动调整角度,像是身体早就知道该怎么穿。脑子里那些信息还在灌——服从命令时该跪成什么姿势,被铐住时该把腰塌成什么弧度,叫床时该在哪个字上拔高声音。她咬着牙关,牙关却自己松开了,一声极轻的呻吟从喉咙里漏出来,她赶紧捂住嘴,手心碰到嘴唇才发现自己的嘴唇烫得厉害。


审讯室的门还锁着。她踉跄着冲进角落里那间独立洗手间,反手把门锁死,背抵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洗手间很小,一盏暖黄壁灯,一面镜子,一个马桶,一个洗手台。她抬头看见镜子里的人——蜜黄长发从警帽式头饰里散出来几缕,贴在汗湿的脸颊上,杏眼圆睁,嘴唇微张,胶衣从脖子包到脚,黑黄拼色在腰侧收成一道流线,胸口位置用黑胶带交叉贴出一个叉形,把警徽的位置盖住了。她伸手去撕那道胶带,指尖刚碰到,脑子里就闪过一个画面:一只男人的手把那道胶带撕开,她跪着仰头,嘴里说着“谢谢主人”。


“不……”她甩了甩头,手撑在洗手台边缘站起来。镜子里的人跟着她动,动作一样,神态却陌生——她看见自己舔了一下嘴唇,那个动作她从来没做过。胶衣贴着皮肤,每一次呼吸都像被人轻轻抱着,大腿内侧的布料随着她夹腿的动作摩擦,发出极细微的胶皮声响。她试着把腿分开,布料立刻绷紧,裆部的位置传来一阵明确的压迫感,像有人用指腹按在那里。她赶紧又夹紧,这一夹反而更糟,胶衣在腿缝里挤出一道缝,冷空气钻进去又暖出来,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脑子里那些信息开始自动排列组合,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放录像。她看见一个模糊的场景——自己跪在地上,手被铐在背后,仰头对一个年轻男人说话,声音又软又浪,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那个男人的脸看不清,但她知道那是谁。沈夜。她养了十五年的弟弟。那个从小不爱说话、总坐在角落里看她们六个姐姐喝酒聊天的男孩。那个她值完夜班回家会给她留一盏灯、煮一碗面的男孩。


“沈夜……”她念出这个名字,喉咙里像含了一颗糖。胶衣胸口的位置亮了一下,像是回应她。她感到小腹一阵酸胀,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涌上来,把内裤——不,胶衣下面已经没有内裤了,那层胶衣就是最贴身的一层——打湿了一小片。她低头看,黑黄拼色的胶衣在裆部位置颜色变深,湿痕正在扩大。


她把手伸进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摸出一个透明收纳盒。那是她值夜班用的急救包,里面有创可贴、纱布、一小瓶酒精棉球,还有——她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一个粉色跳蛋,连着半截遥控器。那是去年局里搞团建,抽奖抽到的奇葩奖品,她当时笑着扔进柜子里再没管过。现在她把跳蛋攥在手心,塑料外壳被她的体温焐得发滑。


“不行。”她对自己说。声音在狭小的洗手间里撞了一下墙又弹回来,听着不像自己的。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杏眼里蒙着一层水光,嘴唇红得像是涂了口红——她今天根本没化妆。胶衣裹着她的身体,腰细了一圈,胸被托高,臀被收紧,整个人像被人用手捏出来的。她咬着下唇,把跳蛋打开,最低档,嗡嗡声在洗手间里显得特别响。


她没脱胶衣。胶衣裆部有一道隐形拉链,她的手指自己摸到了那个位置,轻轻一拉,布料裂开一道缝。她把跳蛋塞进去,胶衣自动合拢,把跳蛋牢牢压在里面。最低档的震动隔着胶衣传遍整个下身,像有人用指节轻轻叩门。她仰头靠在墙上,马尾散了一半,警帽式头饰歪向一边。脑子里那些信息开始自动播放——跪姿、翘臀、叫床时该说“请主人用我”还是“求主人操我”——她闭着眼,那些句子一句一句往外冒,她咬着牙不让它们出来,牙关咬得咯咯响。


跳蛋忽然跳了一档。她没碰遥控器。胶衣自己收紧了,把跳蛋往里面推了一点,震动频率变了,从叩门变成用手指快速敲击。她整个人往下一沉,膝盖弯了,手撑着洗手台边缘才没跪下去。镜子里的人脸红得像喝了酒,蜜黄马尾散在肩膀上,胶衣胸口那道黑胶带被撑得微微鼓起,她看见自己乳尖的轮廓在胶衣下面硬得清清楚楚。


“啊……”她终于叫出了声,马上用手背堵住嘴。洗手间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走过走廊,停了一下,又走了。她屏住呼吸,等脚步声远了,才慢慢呼出一口气。这一口气呼得太长,带着颤,像哭又像笑。跳蛋又跳了一档,她感到大腿内侧的胶衣湿得打滑,淫水顺着腿根往下淌,流进短靴的靴筒里。她低头看见洗手台下面的瓷砖上滴了几滴透明的液体,从她腿间落下来的。


她伸手去摸遥控器,想关掉。手指碰到按钮的瞬间,脑子里那个画面又来了——沈夜坐在沙发上,她跪在他脚边,手铐铐在背后,嘴里含着他的东西,他伸手摸她头顶,说“乖”。她手指一松,遥控器掉进洗手台,滚了两圈,开关摔到最大档。跳蛋在胶衣里面疯狂震动,她整个人弓起来,额头抵着镜子,呼出的气在镜面上凝成一片白雾。她看见雾里自己的脸,杏眼半闭,嘴唇张开,舌尖抵着上颚,那个表情她从来没见过,像另一个人住在她的皮囊里。


“主人……”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又软又浪,尾音往上挑,像在撒娇。她说完就愣住了,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巴掌落在脸上,声音清脆,脸上火辣辣地疼。但胶衣没给她缓神的时间,跳蛋顶着最敏感的地方震,她那条腿抖得站不住,只能把全身重量压在洗手台上。镜子里的雾散了又起,起了又散。她看着自己一遍一遍张嘴,一遍一遍说出那些她白天在审讯室里绝不会说的词——“操”“用我”“求您”——每一个字说出来,她心里就有什么东西碎掉一块。碎到后来,她发现碎掉的地方不疼了,反而空落落的,需要什么东西填进去。


跳蛋忽然停了。她低头看,遥控器摔坏了,指示灯灭着。洗手间里安静下来,只剩她自己的喘气声和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她站在镜子前,胶衣湿了一大片,腿上全是水痕,短靴里滑腻腻的。她抬手把歪掉的警帽式头饰扶正,指尖碰到头饰边缘的黑色蕾丝,脑子里又闪过一个画面——她戴着这顶头饰跪在婚床上,沈夜从后面拽着她的马尾,她回头笑,嘴里说“主人再深一点”。


她把洗手间的门打开,走廊里空无一人。审讯室桌上的笔录还摊着,嫌疑人签字的地方墨迹未干。她走过去把笔录收进档案袋,动作跟平时一样利落,只是手指碰到纸页的时候抖了一下。她把警服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披上,外套盖住胶衣的上半身,但下半身遮不住——黑黄拼色的胶衣从外套下摆露出来,裹着两条腿,脚上那双黑色细跟短靴踩在地砖上嗒嗒响。她低头看了看,从抽屉里翻出一条备用的运动长裤套在外面,裤腰提到胶衣外面,勉强遮住。靴子换不了,鞋跟太细,她走了两步发现身体自己会调整重心,走得稳稳当当,甚至比穿平底鞋还快。


她拿起手机给队里发了条消息,说身体不舒服先走。发完消息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打了一行字:“明天正常上班。”打完删了,重新打:“明天再说。”锁屏,把手机塞进口袋。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门卫老赵跟她打招呼:“黄队,这么早走?”她点了下头,没说话。老赵多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她脸色不对,但没多问。她快步走过停车场,钻进自己的白色轿车,发动引擎的时候手还在抖。


车开出两个路口,她靠边停下,趴在方向盘上。胶衣贴着皮肤,每一寸都在提醒她刚才在洗手间里发生了什么。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烫得厉害,嘴唇上还留着咬出来的牙印。她打开遮阳板上的镜子,看见自己眼尾泛红,蜜黄马尾重新扎过了,扎得整整齐齐,警帽式头饰藏进头发里,从外面看就是一个下了班的普通女警。但只要她低头,就能看见运动裤下面胶衣的轮廓,大腿位置绷得紧紧的,把裤料撑出黑黄两色的边。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上路。车往城东开,穿过晚高峰的车流,拐进那片高档住宅区。她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又坐了一会儿。车库里灯光昏暗,旁边停着白雨棠的黑色轿车和紫凝的小紫车。她看着那两辆车,心里忽然踏实了一点——她们都在。


电梯上行的时候她靠着轿厢壁,胶衣在背后收紧,像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上。电梯门开,她走进玄关,听见客厅里有说话声。白雨棠的声音,紫凝的笑声,还有红绫在哼歌。她换鞋的时候低头看见自己脚上的黑色细跟短靴,鞋跟在地砖上敲了两下,声音清脆。她直起身,把运动裤脱了,警服外套也脱了,只穿着那身黑黄胶衣走进客厅。


客厅里六个人都看向她。白雨棠坐在沙发上,紫黑连体丝袜裹着长腿,手里端着一杯水。紫凝跪在沙发旁边给白雨棠捏脚,抬头冲她眨眼睛。红绫趴在另一张沙发上玩手机,蓝若坐在单人椅上翻本子,绿漪在餐桌边看合同。沈夜坐在沙发正中间,黑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锁骨处的暗纹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黄莺走到沈夜面前,膝盖自己弯了下去——她没想跪,但腿已经跪了。地板很硬,膝盖磕上去有点疼,胶衣在膝盖弯折的地方绷紧又松开。她抬头看沈夜,杏眼里还带着洗手间里没散尽的水光。她张了张嘴,脑子里那些灌进来的句子排着队往外涌,她挑了最短的一句说出来,声音又哑又稳,像在审讯室里做案情汇报,只是汇报的内容让客厅里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警花黄莺请求主人命令。”


白雨棠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紫凝捏脚的动作停了,红绫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蓝若的笔悬在本子上方,绿漪从合同上抬起头。沈夜低头看她,黑眼睛里映着客厅顶灯的光,看不出什么情绪。他伸手捏住黄莺的下巴,拇指在她嘴唇上蹭了一下。黄莺的嘴唇自己张开,舌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指腹。


“白天审了几个?”沈夜问。


“一个。”黄莺回答,声音稳的,但跪着的膝盖在微微打颤,“抢劫案,证据链做完了,他签了字。”


“审的时候穿着这个?”


“没有。审完才……才附上来的。”


沈夜嗯了一声,松开她下巴,往后靠回沙发里。“那现在想干什么?”


黄莺看着他的脸。那张脸她看了十五年,从少年看到成年,从苍白看到有了血色。她以前看他,想的是这孩子该多吃饭、该多出门、该找个正经工作。现在她看他,脑子里只有那些灌进来的信息——跪好、塌腰、抬头、叫主人。她把手背到身后,手腕并在一起,这个动作她自己做的,但胶衣跟着收紧,把手腕往一块儿压,像在帮她把姿势摆标准。


“想被主人铐住。”她说。声音里没有犹豫,像在审讯室里宣读权利告知书。


沈夜看了她一会儿,伸手从她腰间皮带上把那副黑色手铐摘下来。铐环内壁的软胶蹭过她手腕,咔嗒一声扣上。黄莺的手腕被拉到背后,肩膀自然打开,胸口往前送,胶衣在胸口绷得更紧,那道黑胶带下面的轮廓清清楚楚。她感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松开了——白天在审讯室里绷着的那根弦,当警察七年攒下来的那层壳,在铐环合上的瞬间裂成碎片。她跪在地上,膝盖并拢,腰塌下去,臀往后坐,这个姿势她从来没学过,但身体摆得标准极了。


“主人,”她仰头,蜜黄马尾散在肩膀上,警帽式头饰歪向一边,“黄莺今天在洗手间里自己玩过了。用跳蛋。没经过主人允许。请主人罚。”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白雨棠把水杯放下,紫凝笑了一声,红绫从沙发上爬起来看热闹,蓝若翻开本子开始记,绿漪在合同空白处写了一行字。沈夜低头看着黄莺,手指在她头顶的警帽式头饰上敲了敲。


“罚什么?”他问。


黄莺想了想。脑子里那些信息给了她一百种答案,她挑了最直白的一种:“罚我今晚不许高潮。主人让什么时候到,我才什么时候到。”


沈夜笑了一下,很轻,嘴角只动了一点。他抬脚,黑色皮鞋的鞋尖碰了碰黄莺的膝盖:“行。跪着看她们做饭。什么时候我让你起来,你才能起来。”


黄莺低头:“是,主人。”


她跪在客厅地板上,手铐在背后扣着,胶衣裹着身体,短靴的细跟在地砖上点了两下。厨房里很快响起锅铲声,紫凝一边切菜一边哼歌,红绫在灶台前扭着腰炒菜,白雨棠站在旁边指挥。蓝若走过来蹲在她面前,翻开本子:“黄莺,我需要记录你的心率变化。被铐着跪在这里,和白天审讯时的状态对比。”她伸手按在黄莺颈侧,手指冰凉,“心率一百一十二。白天审讯时最高九十八。差别明显。”


黄莺偏过头让她量。蓝若记完数据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建议饭后做一次完整测试。主人,可以吗?”


沈夜在沙发上翻手机:“你安排。”


绿漪从餐桌边走过来,把合同摊在黄莺面前的地板上,笔递到她嘴边:“黄莺,合同补充条款。签字。”黄莺低头看,条款写着:“性奴黄莺自愿接受主人随时铐束,自愿放弃未经允许的高潮权利,自愿在执勤期间佩戴远程控制装置,以便主人随时召唤。”下面一行小字:“本条款有效期至主人另行通知。”


黄莺看着那行字。白天她签过无数份笔录和报告,签字笔在纸上划过的触感她熟得不能再熟。现在她嘴里叼着笔,歪头在合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在“黄莺”两个字最后一笔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绿漪把合同收回去看了看,满意地点头:“签字有效。存档。”


厨房里飘出饭菜香。黄莺跪在客厅地板上,手铐在背后,膝盖硌得有点疼,但胶衣贴着皮肤,暖烘烘的。她抬头看沈夜,沈夜正好也看过来,四目相对,沈夜朝她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好好跪着”。黄莺低下头,蜜黄马尾垂在脸侧,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她自己都没察觉。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客厅里灯光明亮,厨房里六个姐姐分工做饭,锅碗碰撞声和说笑声混在一起。沈夜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偶尔抬头看一眼跪在地上的黄莺。黄莺跪得笔直,膝盖并拢,腰塌下去,臀坐在脚跟上,姿势标准得像是量过的。


蓝若从厨房探出头:“主人,饭好了。黄莺那份要端过来吗?”


沈夜想了想:“端过来。她跪着吃。”


蓝若端着一个碗走过来,蹲在黄莺面前,碗里是米饭和菜,筷子插在饭上。黄莺低头,蓝若把碗凑到她嘴边,她张嘴吃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蓝若喂一口,她吃一口,吃到第三口的时候沈夜忽然说:“蓝若,把碗放地上。让她自己吃。”


蓝若把碗放在地板上。黄莺低头看着碗,手在背后铐着,她弯下腰,嘴唇凑到碗边,像猫喝水一样扒了两口饭。米粒沾在嘴角,她伸出舌头舔掉。客厅里红绫笑了一声:“黄莺你这样真好看。”


黄莺抬头瞪了她一眼,但嘴里还含着饭,瞪得没什么力气。红绫冲她抛了个飞吻,端着碗坐到沙发上去了。


沈夜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黄莺面前,蹲下。他伸手把黄莺嘴角的米粒抹掉,手指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明天上班,胶衣穿里面。外套遮好。有情况我召唤你。”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黄莺点头:“是,主人。”


沈夜站起来,抬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起来吃饭。坐椅子上吃。”


黄莺手腕上的手铐自己弹开了。她活动了一下肩膀,站起来坐到餐桌边。白雨棠递给她一双筷子,紫凝给她倒了杯水,绿漪把合同收进文件夹里,蓝若在本子上写了最后一笔,合上本子推了推眼镜。红绫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多吃点,晚上还有第二轮呢。”


黄莺低头扒饭,耳朵尖红得厉害。她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沈夜:“主人,明天我值夜班。晚上不在家。”


沈夜正往嘴里送饭,听了这话停了一下:“夜班几点到几点?”


“十点到早上六点。”


“那今晚早点睡。”沈夜把碗放下,“第二轮改到明早。你下班回来补上。”


黄莺点头,嘴角弯了一下。白雨棠在旁边笑了一声:“主人真会安排。”


沈夜看了她一眼:“你有意见?”


白雨棠放下筷子,银白长发从肩膀上滑下来:“没有。我就是想,明早黄莺下班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在玄关等她。”她看了紫凝一眼,紫凝立刻接话:“对,我们跪成一排,迎主人和警花姐姐回家。”


黄莺把脸埋进碗里,耳朵红透了。


女律师的奴隶合同

律所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被黄昏染成一片浑浊的橘红,像兑了太多水的廉价颜料。绿漪坐在办公桌后,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映着电脑屏幕上一份改了七遍的并购合同。她揉了揉眉心,墨绿西装套裙的袖口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道被黑丝包裹的细瘦腕骨。


桌角摆着助理半小时前送来的黑咖啡,已经凉透了,杯壁凝着一圈深褐色的渍痕。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味在舌根化开,什么也没提神。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紫凝发来一张照片——客厅地毯上,黄莺被铐着双手趴在地上吃饭,米粒粘在嘴角,眼神又羞又亮。配文只有一行字:“绿漪姐姐,主人说今晚第二轮改明早了,你回来的时候别太晚。”


绿漪盯着照片看了三秒,把手机扣回桌面。她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镜腿在指间转了一圈。下午开庭时她刚把对方律师逼到当庭撤诉,现在脑子里却全是紫凝那张照片里黄莺跪趴的姿势。她觉得自己应该觉得荒谬,可胸口涌上来的只有一阵闷热。


她把眼镜重新架回去,继续改合同。改到第三段,头顶的灯管忽然闪了一下。


绿漪抬头。灯没坏,但她办公桌正上方的空气里多了一团墨绿色的光,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滴进了水里,缓慢旋转着往下压。她本能往后一靠,椅子滑轮在地板上发出短促的摩擦声。那团光追着她压下来,她伸手去够桌上的手机,指尖刚碰到屏幕,墨绿光猛地炸开——


一件东西从光里剥离出来,像有人从黑暗中抽出一条带刺的舌头。


那是一条教鞭。比她平时在办公室用来指白板的细木杆长一倍,通体墨绿,节与节之间嵌着黑色金属环,鞭梢分成三股细韧的皮条,末端各缀一枚黑曜石似的小坠。教鞭在空中弯了一下,像活物在嗅探主人的气味,然后直直落进她手里。


握柄贴上掌心的瞬间,一股信息流灌入她颅腔。


那信息流冷得像冰水,一寸寸沿着脊椎往下淌。她看见自己穿着墨绿西装站在法庭上,但西装底下什么都没有,黑丝直接从腿根连到腰腹,开胸的裁剪把锁骨和胸沟露在外面;她看见自己用教鞭挑起对方律师的下巴,说出的话全是下流的威胁;她看见自己跪在沈夜脚边,把合同条款一条一条念出来,每念一条,身体就热一分。


绿漪闭上眼。信息流灌完的时候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左手正攥着教鞭握柄,指节发白;右手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衬衫扣子,墨绿西装外套滑到椅背上,胸衣半露。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脑子里浮出一句清晰的话:这些衣服,配不上现在的我。


墨绿光再次涌动,从教鞭握柄蔓延到她手臂,裹住她整条右臂,像戴上一只长及肘弯的黑色蕾丝手套。蕾丝花纹是藤蔓状的,镂空处露出底下的皮肤,黑白分明。光继续往上爬,经过肩膀、脖颈,在她锁骨处停了一瞬,然后爆开成一件墨绿底黑边的开胸律师装,前襟从领口一直开到肚脐,两侧用细黑绳交叉系着,松垮垮打了个结,只要轻轻一扯就会散开。下身是同色系的包臀短裙,裙摆刚盖住大腿根,黑丝从裙底延伸下去,连进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里。金丝眼镜还在她脸上,但镜框变成了墨绿细边,镜片微微泛着暗光。


教鞭在她手里又变了一次。鞭身缩短到小臂长,三股皮条收拢成一根,握柄处多出一圈刻字——她低头辨认,是“沈夜专属”四个小字,刻得极浅,但每个笔画都清清楚楚。


绿漪把教鞭横在掌心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来。她拉开办公桌最下面那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文件,她翻到最底下,抽出一沓空白A4纸,又摸出一支黑色签字笔。她把纸铺在桌上,笔帽咬在嘴里,用牙齿拔开,然后开始写。


“奴隶新娘合同。”她写标题的时候手很稳,字迹和平时签法律文书一模一样,横平竖直,撇捺分明。


“甲方:沈夜,唯一主人,黑暗之神。”她写到这里停了一下笔,舌尖舔了舔嘴角,继续写,“乙方:绿漪,原绿战士,现主人专属奴隶新娘,编号零四。”


“第一条:乙方每日须以口交方式为主人做晨起唤醒,每次不少于十五分钟,主人未射精前乙方不得停止。若乙方牙齿触碰主人阴茎,主人有权以教鞭抽打乙方臀部二十下。”


她写这一条的时候,右手握着笔,左手已经伸到裙底,隔着黑丝按在腿间。丝袜裆部有一块加厚的蕾丝垫布,她指尖按上去的时候,那块布料已经洇湿了一小片,颜色比周围深。


“第二条:乙方须在主人指定时间地点表演艳舞,服装由主人挑选,舞蹈动作须包含至少三次自摸下体、两次掰开臀缝展示。若观众为其他新娘,乙方须在表演结束后当众讲述自己高潮次数与感受。”


绿漪写到这里,拉开左手边的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个黑色绒布袋。袋口抽绳解开,里面是一根细长的银色电动棒,表面布满细密凸点,尾部连着一根透明电线和一个巴掌大的遥控器。她把电动棒放在合同纸旁边,继续写。


“第三条:乙方在公开场合须使用法庭陈述语气说出指定淫语,例如‘审判长,本辩护人申请当庭展示阴道收缩频率以证明对主人的忠诚’、‘证人席上的那位,请你描述一下我昨夜被主人操到失禁的详细过程’。若乙方语气不够严肃认真,主人有权罚乙方在二十四小时内不得触碰自己身体任何敏感部位。”


她写完这一条,把笔放下,拿起电动棒。银色棒身贴到唇边时是凉的,她伸出舌头从底端舔到顶端,凸点硌着舌面,留下浅浅的印子。她把电动棒往下移,隔着黑丝抵住裆部那块湿透的蕾丝,按下遥控器开关。


震动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来,像一只被困住的蜜蜂。绿漪靠进椅背,双腿分开,高跟鞋尖点着地板,膝盖微微打颤。她咬住下唇,把遥控器调到第二档,然后拿起笔继续写。


“第四条:乙方须每周至少三次主动向主人提交书面性幻想报告,字数不少于两千字,内容须包含具体场景、体位、时长及高潮次数预估。主人有权在报告上批注修改意见,乙方须按批注重新实践并提交修正报告。”


写到“高潮次数预估”时她手抖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电动棒已经滑进了丝袜里面,隔着内裤抵着阴蒂打转,丝袜裆部那片蕾丝湿得能拧出水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了一小道。她把腿夹紧,遥控器换到第三档,震动频率变得急促绵密,像有人用手指快速拨弄。


“第五条,”她喘了一口气,字迹开始歪,“乙方须配合主人及其他新娘进行群体调教,包括但不限于:被其他新娘用嘴或手指弄到高潮、在主人面前与其他新娘互相舔舐、被主人绑在椅子上观看其他新娘侍奉主人并全程解说自己的感受。解说词须使用律师质证语气,例如‘我对刚才那段口交的质证意见是:深度不够,建议主人按住她的头再往下压三厘米’。”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一扔,电动棒往里面推了一截,整个人从椅背上滑下去半寸。高潮来得很快,她咬住自己戴着手套的右手虎口,闷哼了一声,腰腹绷紧又松开,高跟鞋在地板上蹬出两声脆响。电动棒还在震,她把遥控器关掉,抽出来的时候棒身裹着一层亮晶晶的黏液,滴了几滴在合同纸上,洇开一小片半透明的湿痕。


绿漪靠回椅背,胸口起伏了十几秒才平复。她把电动棒放回绒布袋,拉好西装外套遮住开胸的衣领,把合同纸拢齐,对折,再对折,塞进西装内侧口袋里。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不太稳,她扶着桌沿走了两步,然后站直了。


出门前她对着办公室的穿衣镜看了一眼自己。镜子里的人墨绿西装套裙整齐,金丝眼镜端端正正,黑丝从裙摆下延伸进高跟鞋里,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她自己知道,西装底下那件开胸律师装的前襟绳结松了一边,胸口凉飕飕的;丝袜裆部的蕾丝还湿着,走路时贴着皮肤,每一步都磨得有点痒。


她推开办公室门,对门口加班的助理点了下头:“我先走了。剩下那份合同明天再改。”


助理站起来:“绿律师,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绿漪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了一下:“嗯,有点累。回去好好休息。”


电梯门关上,她靠在轿厢壁上,从口袋里摸出那份折好的合同,展开看了一眼自己写的条款。字迹工整,格式规范,连标点符号都按法律文书的习惯用了全角。她满意地把合同折回去,对着电梯里的镜面不锈钢墙整理了一下领口。


到家的时候客厅灯亮着。沈夜坐在沙发正中间,白雨棠和紫凝一左一右靠在他两边,红绫趴在沙发扶手上翻一本时尚杂志,蓝若坐在单人沙发里往本子上记东西,黄莺换了睡衣缩在角落吃水果。六个人听见开门声都抬起头。


绿漪站在玄关,没急着换鞋。她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露出那件开胸律师装——前襟的绳结在路上已经彻底松了,两片墨绿衣料往两边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抹胸。她把金丝眼镜摘下来,用嘴叼着镜腿,腾出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份四折的合同,走过去,双手呈到沈夜面前。


“主人。”她开口,声音和开庭陈述一样清晰平稳,“绿漪起草了一份文件,请您审阅并签字。”


沈夜接过合同,展开。客厅里其他五个人都凑过来看,白雨棠念出声:“奴隶新娘合同……第一条,每日晨起口交唤醒,不少于十五分钟……”她念了两句就笑了,斜眼看绿漪,“你写这个用了几页纸?”


“三页半。”绿漪把眼镜从嘴里拿下来,重新架上鼻梁,“后面还有附则和违约责任。建议主人从第三条开始看,那是我最满意的部分。”


沈夜翻到第三条,蓝若凑过来看了一眼,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当庭展示阴道收缩频率’——这个表述不够严谨,应该注明测量方式和样本量。”


绿漪看了她一眼:“附则里写了。样本量至少三次高潮,取平均值。”


红绫从沙发扶手上探过头来:“第五条这个‘按住头再往下压三厘米’——绿漪你写这个的时候是不是自己试过?”


绿漪面不改色:“我做了可行性论证。以主人的手部力量和我的口腔深度,三厘米是安全且有效的增量。”


沈夜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留了甲方签字栏。他抬头看绿漪:“你希望我现在签?”


绿漪在他面前跪下来,双膝并拢,高跟鞋后跟碰在一起,腰背挺直,双手放在大腿上,姿态像在法庭上做结案陈词:“是的,主人。合同一式两份,您签完字,我立刻执行第一条——虽然现在是晚上,但可以视为提前履行明早的义务。”


沈夜拿起茶几上的签字笔,在甲方栏签了“沈夜”两个字。绿漪从西装口袋里摸出自己的钢笔,在乙方栏签了名,日期写的是今天。她把其中一份合同折好收回口袋,另一份双手递给沈夜:“请主人妥善保管。如果乙方违约,主人可以随时依据合同第七条启动惩罚程序。”


沈夜把合同放在茶几上,往后靠进沙发背,看着她:“第七条是什么?”


绿漪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认真:“第七条:乙方违约时,主人有权将乙方绑在客厅落地窗前,面朝街道,双腿分开固定在窗框两侧,由其他新娘轮流用嘴和手指使乙方持续高潮,直到乙方用法庭陈述语气完整背诵本合同全部条款且不出错为止。背诵期间若出现一次口误或停顿超过三秒,重新开始。”


黄莺在旁边“噗”了一声,差点把嘴里的葡萄喷出来。紫凝笑得趴到沈夜肩膀上,白雨棠挑起一边眉毛,红绫直接吹了声口哨。


沈夜也笑了一下,伸手把绿漪拉起来:“行。合同我收了。第一条现在执行?”


绿漪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磕了一声。她抬手解开开胸律师装前襟最后那个松垮的绳结,两片衣料彻底敞开,露出底下成套的墨绿蕾丝内衣。她跪下去的时候膝盖并得很拢,黑丝包裹的腿弯出一道弧线,细跟高跟鞋的鞋尖抵着茶几腿。


“请主人解开皮带。”她仰头看着沈夜,语气和刚才请他在合同上签字时一模一样,“乙方绿漪,现在开始履行第一条。”


客厅里其他五个人自动往两边让了让,腾出沙发正前方的空地。蓝若已经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笔帽咬在嘴里,准备记录。红绫把杂志扔到一边,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托腮。紫凝跪到沈夜脚边,伸手帮他解皮带扣。白雨棠靠在沙发扶手上,银白长发垂下来,嘴角挂着笑,目光落在绿漪身上。


绿漪低头,墨绿长卷发从肩膀上滑下去,遮住半张脸。她听见自己心脏跳得很快,但手指很稳,拉开沈夜的裤链,把已经半硬的阴茎从内裤里释放出来时,嘴唇凑上去,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顶端。


客厅顶灯在她背后亮着,把六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成一团。绿漪含着阴茎往喉咙深处吞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过合同条款——第一条,不少于十五分钟,主人未射精前不得停止。她算了一下时间,决定先慢慢来,等沈夜完全硬了再加速。蓝若在旁边小声说:“开始计时。”红绫笑了一声:“蓝若你真的很像体育老师。”


绿漪没理她们。她专心做自己的事,舌尖沿着柱身打转,把从自己嘴里带出来的唾液抹匀,然后一寸一寸往里吞。沈夜的手按在她后脑上,没用力,只是搭着。她抬眼往上看,沈夜低头看她,眼神很静,和她第一次在孤儿院见到他时一样——那时候他才六岁,站在一群小孩后面,不哭不闹,就那么看着。


绿漪把阴茎吐出来一点,用嘴唇裹着顶端吸了一下,然后松开,开口说:“主人,合同第一条没有规定我不能说话。我想补充一条口头条款——接下来十五分钟里,我会每三分钟汇报一次自己的感受。比如现在,我的感受是主人的阴茎比刚才硬了,我嘴里分泌的唾液已经多到需要咽一次。”


沈夜低头看着她,手指在她后脑上轻轻敲了两下:“准了。汇报吧。”


绿漪重新含进去,腮帮子鼓了一下。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水声和蓝若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过了大概三分钟,绿漪把嘴松开,嘴角还连着一丝亮晶晶的唾液,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用开庭陈述的语调说:


“第一段汇报:过去三分钟内,主人阴茎硬度增加约两成,我口腔内壁与阴茎的摩擦频率约为每分钟四十次,唾液分泌量足以润滑整个柱身。我的判断是主人现在射精意愿约为六成,建议我加快吞吐速度,同时用舌尖刺激冠状沟。”


她说完又含了回去,这次动作明显快了。沈夜靠进沙发背,仰头看着天花板,喉结动了一下。白雨棠在旁边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打湿的额发,轻声说:“主人,绿漪的合同写得不错,但我觉得她漏了一条——她没规定自己汇报时不能夹腿。”


绿漪含着阴茎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蓝若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乙方绿漪在履行第一条期间存在夹腿自慰嫌疑,建议主人增加条款约束。”紫凝笑着推了蓝若一把:“你就不能让人家专心干活?”


蓝若推了推眼镜:“我是医生,记录客观事实是我的职责。”


绿漪又吐出来,嘴角湿漉漉的,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蓝若你等着,明天我起草一份《关于护士蓝若在主人面前滥用医疗记录权的处罚条例》。”


蓝若冲她晃了晃本子:“你写,我签。但今天你先专心把第一条履行完。”


绿漪哼了一声,重新低头。沈夜伸手把她的眼镜摘下来,放在茶几上:“戴着不方便。摘了。”


绿漪眯着眼看了他一下,没戴眼镜的视线里沈夜的脸有点模糊,但声音很清楚。她含回去的时候想,合同里应该再加一条:主人有权在乙方履行口交义务时摘除乙方眼镜,乙方不得提出异议。


差不多又过了三分钟,她再次松开嘴汇报:“第二段汇报:主人硬度已达九成,我下巴开始酸,但合同没规定可以中途休息。我的建议是主人现在按住我的头,用您喜欢的速度和深度来,我会尽量配合不呛到。”


沈夜没说话,手从她后脑移到头顶,轻轻按了一下。绿漪会意,深吸一口气把嘴张大,沈夜挺腰往里顶了一截,她喉咙收缩了一下,忍住了没咳。接下来几分钟沈夜掌握了节奏,绿漪只负责配合,腮帮子一收一放,舌头卷着柱身下侧。蓝若在旁边小声报时:“十一分钟。”


红绫从地毯上爬起来,绕到沈夜身后给他捏肩膀,一边捏一边低头看绿漪:“绿漪姐姐,你合同里写没写‘乙方在口交时须保持眼神交流’?我看你现在眼睛都眯着。”


绿漪没法说话,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白雨棠笑着把红绫拉回来:“别捣乱。让她专心。”


十四分钟的时候沈夜呼吸明显重了。绿漪感觉到嘴里的阴茎跳了一下,她加快速度,手也上去握住根部撸动。沈夜按在她头顶的手用了点力,她顺势吞到最深,喉头一紧,感觉到一股股热流射进喉咙里。她咽了两下,把大部分都吞了,嘴角溢出来一点顺着下巴往下淌。


蓝若合上本子:“十五分二十秒。超额完成。”


绿漪慢慢把嘴松开,坐回自己脚后跟上,用手背抹了一下下巴,喘了几口气。她的墨绿长卷发乱了几缕贴在脸上,开胸律师装早就滑到肩膀下面挂着,蕾丝抹胸也被自己刚才蹭歪了,露出大片胸口。她抬手把头发拢到耳后,看着沈夜,声音有点哑但语气依旧平稳:“第一条执行完毕。请主人验收。”


沈夜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让她坐到沙发扶手上。他拿过茶几上的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字栏下面加了一行手写小字:“补充条款:乙方绿漪在履行合同期间表现良好,主人很满意。明早晨起唤醒可减免五分钟。”


绿漪接过合同看了一眼,嘴角弯起来,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钢笔,在补充条款下面签了“乙方确认”四个字。


红绫凑过来看:“就减免五分钟?绿漪你亏了。”


绿漪把合同收好,推了推鼻梁——摸了个空才想起眼镜被沈夜摘了。她伸手从茶几上拿回眼镜戴上,镜片后的眼睛扫了红绫一眼:“你懂什么。这叫议价空间。下次续约的时候我可以拿这次的良好表现争取更多减免。”


蓝若在旁边点头:“有道理。我那份实验记录也可以作为履约表现的附件提交。”


紫凝趴在沈夜膝盖上仰头看他:“主人,那我呢?我表现怎么样?”


沈夜低头看她:“你?你今晚帮黄莺吃饭那事儿算表现好。明早一起补上。”


黄莺在角落里差点被葡萄噎住,咳了两声,脸又红了。白雨棠伸手拍了拍她后背,笑着对沈夜说:“主人,明早玄关迎接仪式,我负责安排站位。绿漪站第一个,她合同都签了,该她先来。”


绿漪把西装外套重新披上肩膀,高跟鞋在地板上磕了一下,站起来:“行。明早我第一个。你们谁都不许跟我抢。”


她往自己房间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住,回头看着沈夜:“主人,合同第七条那个惩罚——绑在落地窗前背诵条款——我建议您认真考虑执行一次。我觉得那个场景对乙方有很好的警示教育作用。”


沈夜挑了下眉:“你想试试?”


绿漪推了推眼镜,嘴角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我是律师。我建议任何条款都先做一次试点,验证可行性。”她说完转身走了,高跟鞋声沿着走廊一路响过去。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红绫先开口:“她刚才是不是在主动申请被绑窗户上?”


紫凝点头:“听起来是。”


蓝若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乙方绿漪存在主动要求惩罚条款试点的倾向,建议主人纳入下次合同修订讨论。”


沈夜把合同折好放在茶几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明天早上先迎黄莺下班,然后——”他看了绿漪房间的方向一眼,“看她表现。”


白雨棠把散落在沙发上的杂志和果盘收拾了一下,抬头问:“主人,那今晚还做吗?”


沈夜往自己房间走:“今晚都早点睡。明早六点玄关集合。谁迟到谁加罚。”


五个人齐声应了一句“是”,各自散开回房。走廊里黄莺追上绿漪,压低声音问:“绿漪姐,你那个合同……真有用?”


绿漪推了推眼镜,侧头看她:“你觉得你今晚趴地上吃饭有用吗?”


黄莺想了想:“主人好像挺喜欢的。”


绿漪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肩膀:“那就行了。合同也好,趴地上吃饭也好,都是让主人高兴的工具。工具趁手就行,别想太多。”她推开自己房门,进去之前又补了一句,“不过你那个胶衣穿外套里面上班的方案,我建议你加一条应急预案——万一被同事撞见,你就说是新型防弹衣。”


黄莺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来。绿漪的房门在她面前关上了,门缝里漏出一点墨绿色的光。


女医生的催淫诊断

市中心第一人民医院的顶层值班室,走廊灯光调到夜间模式,只剩惨白的应急灯带贴着墙脚延伸。蓝若把听诊器摘下来挂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今晚是她值大夜,本该处理几份住院医师交上来的病历,可白大褂口袋里那张排班表从下午起就一直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黄莺今晚夜巡,绿漪在律所加班,红绫在电视台录节目,白雨棠和紫凝在公司开跨国视频会。六个人各忙各的,回家时间全岔开了。


她翻开一份术后观察记录,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停了三秒,忽然觉得后颈一阵发凉,像有人把冰凉的听诊器贴在了皮肤上。


值班室天花板的灯管闪了一下。


蓝若抬头,瞳孔里映出一道从通风口缝隙钻进来的深蓝色光流,那光像活物一样贴着墙壁游走,绕过监护仪、绕过输液架,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猛地扎进她胸口。白大褂的纽扣一颗颗崩开,浅蓝衬衫被什么力量从里面撑裂,布料碎片还没落地就被一层蓝黑色的半透明材质包裹上去,冰凉、紧贴、带着细密的网纹触感,沿着腰线收束成护士装的轮廓,胸口开出一个低到极限的弧形,下摆短得只能勉强遮住大腿根。黑丝网袜从脚踝一路攀升,脚上那双平底护士鞋被挤掉,换成一双手掌宽的细跟高跟鞋,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蓝若双手撑住桌沿,指节发白。额头上多了一圈镜饰,原本那副细框眼镜被它取代,镜片自动调节着焦距,把值班室里每一个细节都锐化得过分清晰——包括她自己映在黑色屏幕上的倒影。


“检测到宿主……适配度百分之九十七。”一个没有感情起伏的声音从镜饰内侧传来,像术前告知书一样冷静地念着,“开始灌注战斗辅助模块。护士形态:器械操作熟练度提升,注射精度提升,生命体征监测精度提升。辅助模块:催淫诊断流程、敏感度测定方法、高潮记录规范、电动器械实验设计……”


蓝若想喊停,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自己胸口,隔着那层蓝黑材质按了按,心跳快得像在跑电泳。信息流还在灌:跳蛋频率与阴道收缩力的相关性、电动棒转速与叫床分贝的换算公式、六名宿主的敏感度对比表格模板、如何在病历上以医学术语记录淫水流量。


她慢慢直起身,镜饰后的眼睛眨了两下。刚才还在算的术后感染率,现在变成了另一个数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腿内侧,网袜已经洇出一小片深色水痕。


“记录。”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像话,甚至带着平时查房时那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蓝若,女,三十岁,本院医生。主诉:接触不明蓝色光流后出现全身性潮热,阴道分泌物增多,外阴敏感度较基线水平上升——多少?”


她伸手拉开抽屉,摸出平时用于科研测量的电子温度计,消毒、甩干、含在舌下测了三十秒。三十六度八,正常。她又拿出一个便携式表面肌电仪,把贴片贴在小臂上,握拳再松开,读数正常。然后她把贴片移到小腹下方,隔着网袜按了按。


“嗯……”她抿住嘴唇,把一声呻吟压回喉咙里,低头看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静息状态肌电值较基线升高约四倍。接触性刺激后恢复时间缩短至零点八秒。结论:重度催淫状态,建议立即进行器械辅助缓解。”


她给自己写了一份诊断,签上名字,还按了手印。病历纸被她翻到背面,画了一张表格,表头写着“六人敏感度对比——待采集”。第一行填了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刚才测出来的几组数据。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又在备注栏加了一笔:建议主人亲自采集其余五人样本,统一实验条件。


值班室门外的走廊传来护士推车的轮子声,蓝若条件反射般坐直,把病历翻回正面,白大褂——现在只剩半截袖子挂在胳膊上——往肩头拉了拉。推车声远了,她吐出一口气,从抽屉最里面摸出一个没拆封的纸盒,是她上周以“科室科研耗材”名义申请的样品,里面装着一支电动棒和两枚跳蛋,厂家附了张试用反馈表。


她拆开包装,给器械喷了消毒液,用纱布擦干,然后靠在椅背上,把高跟鞋的细跟踩在桌沿,网袜包裹的脚趾微微蜷缩。跳蛋的遥控器捏在左手,电动棒握在右手,她在病历空白处开始记录时间。


“二十三点四十七分,启动低频模式。主观感受:轻微酥麻,可耐受。客观指标:分泌物渗透网袜直径约一厘米。”


她换了一档。


“二十三点五十二分,中频。主观感受……嗯……需要调整呼吸节奏。客观指标:渗透直径三厘米。心率一百零二。”


又换了一档。


“零点零一分,高频。主观感受:下腹收紧,有明确高潮前驱感。客观指标:心率一百二十四,呼吸频率每分钟二十六次,网袜渗透面积扩大至整片内侧。备注:电动棒表面温度升高至三十九度,与体温接近,触感良好。”


她写得一笔一划,字迹跟写手术记录时一样工整。只是在“触感良好”后面不小心把笔尖戳进了纸面,留下一个墨点。她盯着那个墨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值班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初步结论,”她写完最后一行,把笔帽盖上,“催淫效果显著,建议纳入常规诊疗流程。下一步实验方向:六人同步测试,主人监看,数据实时录入。”


零点二十分,蓝若把器械收进消毒袋,脱掉那件已经不能称之为白大褂的破布,换上魔装附赠的一件短款外套,把网袜和细跟高跟鞋露在外面,拎着包出了医院。停车场里她坐进驾驶座,对着后视镜整了整额前的镜饰,启动车子往家开。路上等红灯时她给沈夜发了条信息,只有一行字:主人,蓝若请求今晚当面汇报实验数据,附带口交取样。


沈夜回得很快:玄关等着。


蓝若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踩油门的脚往下压了压。


到家时玄关的灯亮着,沈夜坐在换鞋凳上,手肘搁在膝盖上,抬眼看她。蓝若把包放在地上,高跟鞋没脱就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砖上闷响一声,她双手背在身后,挺直腰背,像在科室里给主任汇报病例。


“主人,蓝若今晚值班期间被魔装附身,已完成初步自我诊断与器械实验。”她从包里摸出那张病历纸,双手递上去,“这是原始记录。关键数据:高频刺激下持续耐受时间十二分钟,高潮次数三次,间隔约四分钟。网袜渗透面积——”她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大腿,“预估需要更换一双。”


沈夜接过病历翻了翻,看到背面那张表格时挑了下眉:“六人对比表?你打算怎么采集其他人的数据?”


“申请主人授权,由我主持一次集体测试。”蓝若推了推镜饰,镜片反了一下光,“设置统一变量:相同型号器械、相同起始频率、相同刺激时长。记录每个人的高潮潜伏期、持续时长、叫床内容关键词、淫水流量分级。制成表格后供主人取乐,同时作为后续调教强度调整的参考依据。”


沈夜把病历折好放在膝盖上,往后靠了靠:“现在先取你的样。”


蓝若应了一声“是”,膝行往前挪了两步,伸手去解沈夜的皮带。她动作很稳,跟拆无菌包一样有条不紊,拉链拉开后她低头含进去,鼻尖抵着小腹,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吞咽声。沈夜伸手按住她后脑,她配合地往前深了一点,镜饰的边沿硌在沈夜小腹上,凉丝丝的。


过了几分钟沈夜闷哼一声,蓝若退开半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带刻度的小玻璃瓶,把嘴里的东西吐进去,拧上盖子,举到眼前对着玄关灯看刻度。


“样本量约四毫升,温度三十七度二,黏稠度目测正常。”她拧好瓶盖放回口袋,抬头看着沈夜,“主人,这个样本我明天带回医院做常规分析,结果录入您的健康档案。另外——”她舔了舔嘴角,“取样过程中我的第二次高潮在您射精前约四十秒发生,这个时间差我记下来了,可以作为一个参考指标。”


沈夜伸手把她拉起来,拍了拍她后腰:“数据回头再整理。先去洗澡,明天早上六点玄关集合,你负责把测试方案打印出来人手一份。”


蓝若站直了,高跟鞋在地砖上磕了一下:“是。方案我今晚睡前就能定稿,明早带过来。”她往走廊走,走到一半回头,“主人,红绫姐今晚录节目回来晚,她的敏感度数据可能受疲劳影响,建议单独标注。”


“你看着办。”沈夜摆摆手。


蓝若进了房间,门关上之前又探出半个脑袋:“对了,绿漪姐那个合同第七条的执行试点——我建议在测试结束后进行,正好采集惩罚状态下的生理数据。捆绑姿势对血液循环的影响、窗前暴露对心理 arousal 的加成,都是很好的对照变量。”


沈夜笑了一声:“你跟她商量。”


“我会的。”蓝若缩回去,门关上了,走廊里很快传来她对着手机录音的声音,“明日议程第一条,集体敏感度测试方案定稿。第二条,与绿漪协商惩罚试点数据采集流程。第三条——”


沈夜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经过蓝若门口时听见她在里面说:“——第三条,向主人申请采购同型号器械六套,走科室科研经费。”


他摇了摇头,推门进屋。客厅里还残留着蓝若身上消毒水和某种甜腻气息混合的味道,茶几上那张绿漪的合同还摊开着,旁边多了蓝若刚才留下的病历纸一角。明天早上六点,玄关大概会很热闹。


女明星的婚礼艳舞彩排

红绫的演唱会定在周六晚,但周五下午她就把整个团队赶出了排练厅。


理由说得冠冕堂皇,什么“舞台效果需要独处沉淀”,什么“灯光走位要跟我的身体记忆磨合”,经纪人听得直翻白眼,却不敢反驳。红绫在圈子里出了名的脾气大、要求高,偏偏人气稳居一线,谁也不敢得罪她。只有红绫自己知道,她赶人是因为从中午开始,那套压在化妆箱最底层的红黑亮片舞衣一直在发烫,烫得像一块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铁片,隔着三层丝绒内衬都能感觉到灼意。


排练厅在演艺中心顶层,三面落地镜,一面玻璃幕墙,木地板上还残留着上午群舞踩出来的鞋印。红绫把最后一道门反锁,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去,拉开化妆箱拉链。那套舞衣果然在发光,暗红色的光从折叠的亮片缝隙里渗出来,像有呼吸一样一明一灭。她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布料,整件舞衣就炸开一团红光,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


红绫咬住下唇没叫出声。她见过太多大场面,知道尖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这次不一样。红光缠上来的触感像有人用舌尖舔过她每一寸皮肤,从手腕到肩膀,从锁骨到胸口,一路往下,把她身上那条香槟色的丝质衬衫和黑色阔腿裤剥了个干净。她低头看见自己的皮肤上浮起一层细密的红黑色纹路,像纹身又像血管凸起,从心口往四肢蔓延,最后在右眼尾那颗泪痣上聚成一个小小的暗红色光点,烫了一下就消失了。


排练厅的空调还在嗡嗡吹着冷风,红绫光着身子站在三面镜子中间,看见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变了颜色。原本桃花眼含媚,现在瞳仁深处多了一圈暗红的环,媚还是媚,但底下多了一种让人后背发麻的东西。她歪了歪头,镜子里的人也歪头,嘴角慢慢翘起来,笑得又艳又邪。


那套红黑亮片舞衣重新落回她身上,像活物一样自己调整松紧。亮片拼成斜裁的深V领,胸口开得极低,腰侧收得极紧,裙摆短到几乎遮不住臀部,后面拖着一截半透明的黑纱。黑色蕾丝吊带从裙摆底下伸出来,扣住大腿中段,往下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细得能当凶器。脖子上多了一条红宝石颈饰,坠子正好卡在锁骨中间,随着她的呼吸起伏闪烁。


红绫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抬手拨了拨酒红色的大波浪长发。脑子里涌进来的信息流又密又快,像有人往她颅腔里塞了一整本《淫荡女明星自我修养》。舞台走位、眼神勾引、口交节奏、乳交角度、如何对着镜头掰开自己的腿、如何在被操的时候保持表情管理,每一条都带着画面和体感记忆,好像她天生就会这些,只是以前被什么东西压着没放出来。


“原来我这么会啊。”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带着沙哑的气音。骄傲还在,只是骄傲的内容变了。以前她骄傲于自己的唱功、舞台表现力、粉丝数量,现在她骄傲于自己知道怎么用舌头把男人伺候到腿软,怎么用腰把男人夹得说不出话。


她走到排练厅角落的音响控制台前,把手机连上蓝牙,翻了翻歌单,选了一首节奏很慢的爵士。鼓点刚响起来,她就自己笑了起来,笑得肩膀直抖。以前她最讨厌这种软绵绵的曲子,嫌不够炸场,现在她听着正合适,慢一点才好,慢一点才能把每个动作都做得清清楚楚,让看的人恨不能把眼珠子贴上来。


红绫对着镜子开始彩排。第一个八拍,她侧身站立,一只手顺着颈侧滑下去,指尖划过胸口那道深V的边沿,在乳沟上方停了一瞬,然后猛地往下一插,隔着亮片按住了自己的小腹。腰跟着鼓点往前顶了一下,胯骨画了个小圈。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动作,不太满意,太收了,不够放。


第二个八拍她改了路子,直接转过身去背对镜子,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把裙摆底下那截黑纱撩起来搭在腰上,露出整个后背和臀线。黑丝吊带勒进肉里,挤出一道浅浅的凹痕。她扭着腰慢慢直起来,回头从肩膀上方看镜子,舌尖舔过嘴角,然后一口咬住下唇,把那个“疼”的表情做得又骚又媚。


“行,这个可以。”她自言自语,把手机拿过来调出录像模式,架在控制台的水杯旁边。镜头对着整面镜子,能拍到她全身。


然后她拉开化妆箱最底下那层暗格,从里面摸出一个小东西。那玩意儿是今天早上在快递盒里发现的,没有寄件人信息,盒子上只印了一个暗红色的六翼图案。她拆开的时候就知道是什么,沈夜前几天提过一嘴,说给她准备了点“彩排道具”,让她别声张。


跳蛋是酒红色的,硅胶表面,比拇指略粗一点,连着一根细细的遥控线。红绫把它捏在手里掂了掂,对着镜子挑了挑眉:“就这?我当是什么大玩意儿。”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老老实实把高跟鞋踩稳了,分开腿,把跳蛋慢慢推进去。黑丝吊带勒着大腿根,她得用手指把丝袜边沿往下扒拉一点才够得着。塞进去的瞬间她膝盖软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把杆才站稳。镜子里的人脸颊开始泛红,从颧骨往耳朵根蔓延,酒红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了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只眼睛亮得吓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遥控器捏在左手,按下最低档。嗡的一声轻响,小腹里面像被人用指腹轻轻弹了一下。她跟着爵士乐的节奏开始动,走位从把杆到镜子前,再到排练厅中央,每一步都踩在拍子上。跳蛋在身体里跟着步伐微微晃,最低档的震动像温水一样慢慢往四肢扩散。


唱到副歌的时候她把遥控器推到了中档。嗓子眼一紧,词差点没接上,她干脆不唱了,改成哼,从鼻腔里哼出调子,嘴唇半张着,舌尖无意识地舔着上颚。镜子里的动作也开始走样,原本设计好的定点pose变成了扶着镜子扭胯,一只手按在镜面上,另一只手从胸口往下摸,摸到裙摆边沿,撩起来,让镜头能看见大腿根被黑丝吊带勒出的红痕。


“嗯……”她没忍住,从嗓子深处漏出一声,赶紧咬住嘴唇,但已经晚了,那声呻吟被手机录进去了。她看着镜头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泪痣跟着动,“录都录了,那就录得再浪一点。”


她把遥控器直接推到最高档,整个人差点跪下去。跳蛋在体内发疯似的震,震得她小腹一阵阵发酸,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把黑丝吊带内侧洇出一小片深色。她扶着把杆撅起屁股,对着镜子扭腰,亮片裙摆翻起来堆在腰上,整个后背和臀部暴露在镜头前。她一边扭一边往后伸手,手指摸到臀缝里那根遥控线,拽了一下,把跳蛋往外拉了半寸又推回去。


“啊——操。”她骂了一句,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但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以前在舞台上她追求的是掌声和尖叫,现在她追求的是这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酥麻感,追求的是想象中沈夜看到这段视频时的表情。他会笑吗?会像平时那样靠在沙发上,一手端着杯子,眼睛眯起来看她发骚?


她越想越兴奋,干脆跪在木地板上,把手机从控制台上拿下来,举到面前自拍。镜头里她仰着脸,酒红大波浪散了一地,红宝石颈饰歪到一边,深V领口被汗水浸得发亮,乳沟里全是细密的汗珠。她对着镜头说:“主人,红绫彩排呢,您看看这个走位行不行?”


说完把手机往下移,对着自己跪坐的腿间拍。黑丝吊带湿了一片,亮片舞衣的裙摆堆在膝盖上,隐约能看见跳蛋的遥控线从内裤边沿伸出来。她伸手把线往外拽了一截,镜头里那根细细的银色线头晃了晃。


“婚礼那天我就穿这身跳。”她把手机举回脸前,舌头伸出来舔了一圈嘴唇,“跳完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恶堕过程讲一遍,从被魔装附身到跪在主人脚边求操,一个字都不落。让那些以前说我清高的人听听,红绫现在骚成什么样了。”


她说到这儿自己先乐了,笑得往后一仰,差点躺在地板上。跳蛋还在震,她索性不起来了,就躺在那儿,把手机举高对着天花板,另一只手伸下去把跳蛋又往里推了推。


“主人您快点回我,我这儿难受着呢。”她对着镜头撅了撅嘴,然后又笑,“不回也行,我录完这段自己先爽一回,回头您验收的时候可别嫌我水多。”


录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手机内存都快满了,她才按掉录像,把跳蛋关了抽出来。抽出来的瞬间带出一小股清亮的液体,滴在木地板上,她低头看了一眼,用高跟鞋尖蹭了蹭,把痕迹抹开。


“啧,还得擦地。”她站起来,光着脚去控制台底下摸纸巾,高跟鞋拎在手里。擦地的时候她还在想,这段视频发过去,沈夜会什么反应?大概会面无表情地看完,然后回一句“还行”或者“腰再下去点”。她太了解他了,越是这样她越来劲,非要录到他忍不住夸一句“骚”为止。


她把视频剪了一下,掐掉开头换衣服那段和结尾擦地那段,只留中间跳舞的部分,又加了个滤镜让画面偏暖,亮片更闪。发过去之前她犹豫了两秒,要不要配句话?配什么?以前她发微博都要斟酌半天措辞,现在脑子里蹦出来的全是下流话。


最后她打了几个字:“主人验收。不合格我再练。”发完把手机往化妆箱里一扔,开始穿衣服。魔装可以随心意切换模式,她试了试,心念一动,那套红黑亮片舞衣就缩回去变成一条红裙和一双普通高跟鞋,脖子上的红宝石颈饰也隐了。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把脸上的红潮压下去一些,拎着包出门。


回家的路上她坐在保姆车后座,手机震了一下。沈夜回了条语音,她点开听,就两个字:“回来。”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红绫把手机贴在胸口,笑得眼睛都弯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敢问。


到家的时候晚饭刚过,客厅里几个姐姐都在。白雨棠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紫凝趴在她旁边刷手机,黄莺穿着警服刚回来正在解领带,绿漪在餐桌边整理一摞打印材料,蓝若抱着平板在角落里记东西。沈夜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杯茶,看见红绫进来抬了抬下巴。


红绫把包往玄关柜上一扔,高跟鞋都没换就走到客厅中间,拍了拍手:“都别忙了,看个好东西。”


紫凝第一个抬头:“什么好东西?姐你演唱会彩排完了?”


“彩排完了,效果特别好。”红绫掏出手机投屏到客厅那面最大的电视上,手指悬在播放键上,“主人先看,你们跟着沾光。”


沈夜没说话,端着茶杯往沙发背上一靠,算是默许。红绫按下播放,电视屏幕上跳出排练厅的画面,她跪在地板上对着镜头舔嘴唇,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主人,红绫彩排呢,您看看这个走位行不行?”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紫凝先笑出声,黄莺吹了声口哨,绿漪推了推眼镜说了句“证据意识很强,知道留视频”,蓝若已经低头在平板上记:“红绫姐,彩排环境温度多少?湿度?这些影响肌肉延展性,数据要备注。”


红绫没理她们,眼睛盯着沈夜。沈夜看完了整段视频,中间喝了两口茶,表情从头到尾没怎么变,最后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搁,说了句:“腰下去得不够,婚礼那天底下坐的可不止我一个,你得让最后一排也看得清。”


红绫两手一摊:“那我现在补练,主人给指导指导?”


沈夜站起来,走到餐桌边把上面的文件扫到一边。绿漪“哎”了一声想抢救那摞材料,被紫凝拉住了。沈夜拍了拍桌面:“上来。”


红绫二话不说踢掉高跟鞋跳上餐桌,赤脚踩在实木桌面上,把那条红裙往上一撩,魔装随着她的心意重新凝出来,亮片舞衣、黑丝吊带、红宝石颈饰,全套齐活。她站在餐桌上居高临下扫了一圈客厅,白雨棠放下文件往这边看,黄莺把解了一半的领带又系回去,绿漪抱着胳膊靠在墙边,蓝若举着平板对准她,紫凝干脆跪在沙发上喊“姐你快跳”。


红绫在餐桌上跳起来。这次没有音乐,她自己哼着调子,赤脚踩着桌面打拍子,亮片裙摆甩开,黑丝吊带绷紧又松开,高跟鞋她没穿,光脚反而更稳,转圈的时候脚趾抓着桌沿,腰往后折下去,头发扫过桌面,然后猛地弹回来,对着沈夜的方向把胸口一挺。


“主人,这个角度行不行?”她边跳边问,声音里带着喘。


沈夜坐在椅子上仰头看她,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指点了点桌面:“再低点,把裙子撩起来。”


红绫照做,弯腰把裙摆撩到腰上,露出整个臀部和黑丝吊带。紫凝在沙发上鼓掌,黄莺吹了第二声口哨,白雨棠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


沈夜站起来,走到餐桌边,伸手抓住红绫的脚踝把她往桌沿拖了拖。红绫顺着他的力道跪趴在桌面上,上半身伏下去,亮片硌着胸口,脸侧贴着桌面,酒红头发铺了一桌。沈夜从后面贴上去,一手按着她的后腰,一手把黑丝吊带往旁边拨开。


“婚礼上就这么跳。”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跳完了自己把裙子撩起来趴桌上,我上去操你,让底下人看着。”


红绫脸贴在桌面上,笑得肩膀直抖:“主人您可说话算话,我等着呢。”


沈夜没再废话,直接顶了进去。红绫“啊”了一声,指甲在桌面上刮了一下,亮片舞衣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紫凝从沙发上跳下来凑近了看,黄莺也围过来,绿漪掏出手机开始录像,蓝若在旁边报数据:“插入深度目测全根,红绫姐阴道收缩频率约每分钟——”


“蓝若你闭嘴。”红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然后自己又笑了,“算了你报吧,回头剪进婚礼花絮里。”


沈夜在后面闷笑了一声,加快了动作。餐桌跟着晃,绿漪的文件散了一地没人管。白雨棠坐在沙发上没动,但文件已经彻底放下了,凤眼半眯着看这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紫凝跪在桌边仰头看红绫的表情,嘴里念叨着“姐你眼睛都翻上去了”。黄莺把领带彻底扯下来攥在手里,呼吸明显重了。


红绫高潮来得很快,大概是在外面彩排时就攒了一肚子火没处发,这会儿沈夜没弄几下她就绷紧了后背,亮片舞衣底下肌肉线条一条条凸出来,嗓子里的声音从哼变成叫,最后拉成一声长长的颤音。沈夜又顶了十几下才退出来,射在她后腰上,白浊顺着亮片往下淌,滴在桌面上。


红绫趴了一会儿才撑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后腰,又看了看沈夜,笑得眼尾泪痣都在抖:“主人,婚礼那天您要是射我身上,我这身亮片可就废了。”


“废了再给你做一套。”沈夜把她从桌上拉下来,拍了拍她后脑勺,“去洗澡,洗完出来把婚礼流程跟她们过一遍。”


红绫应了一声往走廊走,经过蓝若身边时伸手在她平板上戳了一下:“数据回头给我一份,我研究研究怎么在台上夹得更紧。”


蓝若认真地点头:“好的姐,我加一列阴道压力值。”


紫凝在后面喊:“姐你洗澡别锁门,我一会儿去找你聊婚礼上的事!”


红绫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光着脚进了走廊。客厅里绿漪蹲在地上捡文件,黄莺把领带重新系好,白雨棠拿起文件继续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餐桌上还留着几滴没擦干净的痕迹,和红绫一根落在桌角的头发。


日日笙歌的魔装日常

红绫洗完澡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只裹了一条浴巾,经过走廊时被紫凝一把拽进房间,两人在里面嘀嘀咕咕了好一阵。等她们再出来,红绫已经换上一条酒红色丝质睡裙,紫凝换回那套紫黑蕾丝内衣,手里多了一沓打印出来的流程表。


客厅里其他人也陆续收拾停当。白雨棠把文件合上,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十点刚过,她站起身,白西装套裙下的黑丝长腿笔直,高跟鞋在地板上叩了两声:“明天都还有事,流程今晚过一遍,各自回房。”她语气还是集团总裁发号施令的调子,只是说完之后顿了一下,凤眼扫向沈夜,补了句,“主人觉得呢?”


沈夜靠在沙发里,黑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锁骨处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他抬了抬下巴:“过吧。红绫你念。”


红绫往沙发扶手上一坐,睡裙开衩滑到大腿根,她翘起腿,把流程表举到眼前,桃花眼弯着:“婚礼定在三天后,地点是白姐名下那栋海边别墅,宾客名单白姐定。上午十点开始,我开场舞,然后六个人依次上台讲恶堕心得——蓝若你那段别太长,观众会睡着。”


蓝若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动作做到一半才想起自己穿的是蓝黑护士情趣装,额前镜饰晃了晃:“我删减到三分钟,只报关键数据。”


“绿漪姐签合同环节放第三个。”红绫继续念,“合同内容你今晚定稿,明天打印六份,婚礼上当着所有人面签。黄莺姐第四个,铐在椅子上让主人‘逮捕’——具体怎么弄你俩自己商量。紫凝第五个,秘书跪姿报告。白姐压轴,总裁致辞然后脱西装。”


白雨棠听到最后一句,眉梢都没动,只淡淡应了声:“西装里面穿什么?”


“穿我给您挑的那套。”紫凝从红绫手里抽过流程表,翻到背面,上面贴了一张便签,“白色蕾丝连体衣配黑丝,外面是白西装,脱了外套就是情趣内衣,反差够大。头饰用魔装那个白色变体,我试过了,能切模式。”


白雨棠点了下头,算是通过。黄莺坐在单人沙发上,警服外套搭在扶手上,她两手交叉枕在脑后,黑黄胶衣在灯下泛着光:“铐椅子上那段,我要真铐,别弄那种一挣就开的道具。主人铐我,钥匙您拿着。”她说这话时表情还是白天警局里审犯人的冷面样,只有耳根泛了点红。


绿漪已经捡完文件坐回地毯上,墨绿西装套裙的裙摆铺开,她摘了金丝眼镜拿在手里转:“合同我今晚改完,加一条婚礼当日特别条款——签完当场执行第一次,地点舞台中央,所有人看着。”她语气平得像在念法律条文,只有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睛。


沈夜听到这里笑了一声:“你们商量得挺细。”


“那当然。”红绫从扶手上滑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凑到他腿边,“主人您就负责当天硬着就行,别的不用操心。”她仰着脸,浴后皮肤还带着潮气,酒红卷发贴在锁骨上。


蓝若已经打开平板,手指划了几下:“我建议婚礼前三天做适应性训练,每天记录六位姐姐的催淫值峰值和恢复时间,确保当天状态可控。表我今晚发群里。”


“别发群里。”白雨棠说,“发我邮箱,我审一遍。”


“好的白总。”蓝若应完,又补了一句,“主人要抄送吗?”


沈夜摆了摆手:“不用,你们自己弄。散了吧,明天各忙各的,晚上回来再对一次。”


六个人各自起身。紫凝拉着红绫往房间走,嘴里还在说开场舞的灯光怎么打。黄莺把警服搭在肩上,走到沈夜面前停了一下,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说完自己先红了脸,快步走了。绿漪和蓝若一前一后上了楼,还在讨论合同里数据条款的措辞。白雨棠最后一个走,经过沈夜身边时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别玩太晚,明天我九点开会,你最好十点前起来。”


沈夜捉住她手腕,拇指在她黑蕾丝手套边缘蹭了蹭:“白总管得宽。”


“管习惯了。”白雨棠抽回手,高跟鞋声不疾不徐消失在楼梯拐角。


客厅空下来,沈夜一个人坐了一会儿,把暗能沉进身体里转了一圈。这几天他明显觉出神力对体力的强化——以前一夜应付六个人,第二天腰酸得厉害,现在睡三四个小时就能恢复,肌肉也不酸,精力反而越用越旺。他试着把暗能往掌心聚了聚,一团黑雾凝出来,捏成个核桃大的球,又散掉。够用了。


第二天一早,白雨棠果然九点准时出门。白色西装套裙笔挺,银白长发挽得一丝不乱,腕表白表盘在晨光里一闪。沈夜靠在二楼栏杆上往下看,注意到她走路姿势跟平时不太一样——步子稍慢,膝盖并得比平时紧。他多看了一眼,白雨棠正好抬头,凤眼对上他的视线,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挑了下眉,踩着高跟鞋出了大门。


紫凝从旁边房间探出半个脑袋,狐狸眼弯着:“主人看出来了?白姐里面塞了跳蛋,我挑的,远程遥控在我这儿。”她晃了晃手机,“开会的时候我隔一会儿开一档,保证她讲话声音发颤。”


沈夜伸手把她从门后捞出来,紫凝顺势贴在他胸口,仰着脸笑:“主人要试遥控吗?白姐现在应该在电梯里。”


“你留着慢慢玩。”沈夜拍了拍她后腰,“你今天不是要跟白雨棠去公司?”


“去呀,九点半到,先帮她整理会议材料,然后——”紫凝踮脚在他耳边说了句,说完自己先笑弯了腰,紫黑蕾丝内衣的肩带从衬衫领口滑出来一截,她又慢条斯理地塞回去,“主人等我中午回来汇报。”


紫凝出门之后,宅子里安静了不到半小时。黄莺从房间出来时已经换好警服,头发扎成高马尾,腰间的空枪套晃着,整个人利落得像要去出勤。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水,仰头喝完,转身看见沈夜坐在餐桌边看平板,脚步顿了一下。


“主人早。”她声音还是那个干练的调子,但说完就咬了下嘴唇,“我今天上午没班,下午去局里点卯。”


“过来。”沈夜没抬头。


黄莺放下杯子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两手垂在身侧。沈夜这才抬眼,看她穿着笔挺警服、马尾利落、杏眼里还带着白天的英气,跟昨晚那个被铐着叫床的判若两人。他伸手拉开旁边椅子:“坐。”


黄莺坐下,膝盖并拢,手放在膝头,姿势端正得像在汇报工作。沈夜把平板翻过来给她看,上面是蓝若昨晚发的催淫值表格,六个人名字后面一列数字,黄莺的峰值排第二,恢复时间最短。


“蓝若说你恢复快,适合高频次。”沈夜把平板搁下,“今天下午去局里之前,先陪我练一轮。”


黄莺耳朵尖红了一下,但表情没变,甚至挺了挺腰:“怎么练?”


沈夜从抽屉里摸出一副手铐——真家伙,金属的,黄莺自己从局里带回来的那副。他拎着铐子晃了晃:“你昨晚说的,真铐。”


黄莺看了一眼手铐,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然后干脆地把双手背到身后:“铐吧。主人铐完想怎么弄?我下午还要见人,别在脖子上留印子。”


“留了就说你抓犯人蹭的。”沈夜绕到她身后,金属咔嗒两声扣紧她手腕。黄莺肩膀微微绷了一下,随即放松,背着手坐直了。沈夜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让她跪到地毯上,警服裙摆铺开,黑丝膝盖压着绒面。他蹲下来,解开她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里面黑黄拼色的胶衣领口。


“乳交会吗?”他问得直白。


黄莺仰头看他,杏眼里闪过一丝羞恼,但很快被那股恶堕后的直白盖过去:“会。蓝若给我看过教学视频,还做了力学分析。”她挺起胸,自己把衬衫往下扯了扯,胶衣裹着的胸脯挤出来,小麦色皮肤在黑色胶衣边缘显得格外饱满,“主人坐椅子上,我跪着弄。”


沈夜坐回去,黄莺跪着往前挪了两步,被铐在背后的手让她的姿势有点别扭,但她很快找到平衡,用胸口夹住他时还调整了一下角度,嘴里嘟囔:“蓝若说夹角四十五度效果最好——”


“你跟她研究得挺透。”


“那当然,专业素养。”黄莺说完自己先笑了,英气的眉眼弯起来,跟白天那个冷面警花完全两副面孔。她低下头开始动,马尾垂在一边,警服衬衫还挂在臂弯里,腰间的空枪套随着动作一下下磕在椅子腿上,发出轻轻的皮革声。


沈夜伸手按住她后脑,黄莺含糊地哼了一声,抬起眼看他,嘴里没停。胶衣的触感滑腻,她动作又稳又实,不愧是行动力最强的那个。过了几分钟沈夜把她拉起来,让她转身趴在餐桌边沿,手铐链子在背后绷直。黄莺自己把裙摆撩到腰上,黑丝裹着的腿分开,回头看他:“主人快点,我下午真有事。”


沈夜进去的时候她闷哼一声,额头抵在桌面上,马尾散了几缕贴在脸侧。他动得不算快,黄莺却很快开始喘,嘴里断断续续蹦出些不像警花该说的话,什么“主人再深点”“铐子勒手了您倒是管管”,说到最后自己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沈夜俯身贴着她后背,感觉到她身体一阵阵收紧,又顶了十几下才退出来,射在她黑丝大腿根上。


黄莺趴了一会儿,侧过脸看他:“解铐。”


沈夜把铐子打开,她揉着手腕站起来,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又恢复了那副利落样,把衬衫扣子系回去,警服拉平整,对着厨房玻璃门照了照,确认头发没乱:“我走了。下午局里点完卯就回来,主人晚上想吃什么?”


“你看着买。”


黄莺应了一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兜里掏出一枚钥匙放在鞋柜上:“铐子钥匙,主人收好。下次要铐提前说,我调班。”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中午紫凝果然回来了,进门就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往沈夜身上扑:“白姐开了一上午会,我隔十分钟开一档,她讲话到后半段声音都是飘的,底下人以为她感冒了。”她趴在沈夜胸口笑得直抖,“散会之后她把我叫进办公室,我以为要挨骂,结果她关上门让我跪桌子底下——”


“然后呢?”


“然后我给她口到一点钟。”紫凝抬起脸,狐狸眼亮晶晶的,“白姐说下午给我放假,让我回来伺候主人。她原话是‘你回去把主人伺候好了,明天婚礼彩排我少挑你毛病’。”


沈夜捏了捏她泪痣旁边的脸颊:“那你打算怎么伺候?”


紫凝从他身上滑下去,跪在地毯上,两手搭着膝盖,摆出标准的秘书汇报姿势,只是身上那件紫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黑丝从包臀裙下延伸出来:“紫凝向主人报告,今天中午的伺候方案有三个选项。一,主人坐着我跪着口,全程用敬语汇报进度。二,主人躺着我骑上去自己动,我一边动一边念下午的工作安排。三——”


“三是什么?”


“三是我趴沙发上,主人从后面弄,我给您念白姐明天的会议议程。”紫凝一本正经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我建议选三,效率最高,我能同时处理两件事。”


沈夜笑出声来,把她拉起来往沙发走:“就三。不过你念议程的时候别打磕巴。”


“打磕巴您就罚我。”紫凝自己趴好,回头冲他眨眨眼,“秘书做错事要受罚的,天经地义。”


下午三点多,绿漪从律所回来了,手里拎着公文包和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她进门时西装套裙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墨绿长卷发披在肩后,看着跟平时上班没区别。只有沈夜注意到她走路时裙摆摆动幅度比平时大,膝盖内侧的丝袜有一道浅浅的勒痕。


“合同定稿了。”绿漪把文件袋放茶几上,抽出六份打印好的文件,每份封面上都印着“奴隶新娘合同·婚礼特别版”几个字,“主人先过目,没问题我晚上让她们签字。”


沈夜翻了翻,条款比之前那版更细,连婚礼上各环节的淫语台词都附了范文。他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空着,旁边多了一行小字:本合同最终解释权归主人所有。


“你倒是想得周全。”他把合同放下。


绿漪推了推眼镜,在沙发扶手上坐下,裙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黑丝包裹的大腿:“还有一件事。婚礼上签完合同,我想加个环节——我趴台上,主人用教鞭抽我屁股,一边抽我一边把合同条款念出来。条款里写了惩罚措施,正好当场演示。”


“教鞭呢?”


绿漪从公文包侧兜抽出那根墨绿教鞭,在手里掂了掂:“魔装变形的,打不坏,但疼是真疼。”她说着忽然站起来,走到客厅中间,把教鞭递给沈夜,“主人先试两下,掌握力度。我趴茶几上。”


沈夜接过教鞭,绿漪已经俯身趴在茶几上,西装套裙的裙摆被她自己撩到腰上,黑丝包着的臀部微微翘起。她侧过脸,金丝眼镜反着光:“主人先抽三下,我念三条条款。抽轻了没效果,抽重了明天彩排我坐不下。”


第一下抽下去,绿漪身体往前一冲,嘴里立刻接上:“第一条,新娘须每日早晚各向主人请安一次,请安方式为口交至射精——”她声音稳得像在法庭上念起诉书,只有尾音微微发颤。


第二下,她吸了口气:“第二条,新娘须无条件服从主人命令,包括但不限于当众淫语、露出、与他人共同侍奉——”教鞭落在臀腿交界处,她腿弯了一下又绷直。


第三下抽完,绿漪趴了一会儿才把最后一条念完:“第三条,本合同有效期永久,不可撤销,不可修改。”念完她回头,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弯着,“主人觉得力度行吗?”


沈夜把教鞭搁在她后腰上:“婚礼上就按这个来。你屁股红印子明天能消?”


“消不了正好。”绿漪直起身,把裙摆拉回去,又恢复了那副冷静律师样,“婚礼上让宾客看看,合同条款是实打实执行的。”她弯腰把散开的合同收拢,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蓝若说晚上要给所有人测催淫值,主人配合一下,她需要基准数据。”


晚饭前蓝若果然拎着个银色箱子回来,里面塞满各种仪器和表格。她把六个人叫到客厅,白雨棠刚下班进门,西装还没换就被按在沙发上测了一轮。蓝若戴着额前镜饰,白大褂底下是蓝黑护士情趣装,网袜从裙摆下露出来,她一边看仪器读数一边往表格上填:“白姐基础催淫值比昨天高百分之十五,跳蛋效果持续累积,建议婚礼当天开场前再开一档。”


白雨棠靠在沙发里,银白长发散下来几缕,凤眼半阖:“你看着办。”


紫凝凑过去看表格:“我呢我呢?”


“紫凝姐峰值最高但回落快,适合短间隔高频次。”蓝若头也不抬地写,“建议婚礼上每个环节之间安排一次快速口交,保持状态。”


红绫在旁边举着手机拍:“这段剪进婚礼花絮,标题就叫《蓝医生的科学婚礼》。”


蓝若推了推镜饰,认真地看向镜头:“数据不会说谎。”


晚饭是黄莺带回来的外卖,六个人围着餐桌吃,沈夜坐主位,左右各坐三个。吃到一半红绫忽然把筷子一放,站起来把睡裙脱了,里面是那套红黑亮片舞衣:“主人,我新排了一段舞,您给看看。”她走到客厅中间,手机连上音响,音乐一起就扭起来,亮片在灯下碎光四溅,黑丝吊带滑到臂弯又甩回去,腰胯摆得又浪又准。


紫凝扒着饭看,嘴里含糊不清:“红姐这段比昨天那个还骚。”


“那当然。”红绫一边扭一边答话,“婚礼开场必须镇住场子。”她跳到沈夜椅子旁边,弯下腰把胸口凑过去,沈夜伸手在她腰上拍了一把,她笑着转开继续跳。


蓝若放下筷子,掏出平板开始记录:“红绫姐舞蹈期间心率一百四,呼吸频率——”红绫路过她身边时伸手把她平板按下去:“吃饭呢,别记了。”


蓝若认真地说:“职业习惯。”


绿漪吃完饭把合同拿出来让每个人签字,白雨棠第一个签,笔迹凌厉;黄莺签完把笔一扔:“跟逮捕令一个签法。”紫凝签的时候在名字后面画了个小爱心;蓝若签完在旁边标注了日期和心率;红绫最后一个签,签完举着合同拍了张自拍。绿漪把六份收齐,自己签了第七份留底:“生效。婚礼当天带原件。”


晚上九点多,白雨棠忽然把沈夜叫到书房,门一关,她从抽屉里拿出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黑色指环,戒面嵌着暗紫色碎晶:“婚礼上你戴这个。我找人做的,材质能承载暗能,你试试往里灌一点。”


沈夜把指环套上食指,暗能一催,碎晶亮起来,整枚戒指泛出深紫光晕。白雨棠看着那光,凤眼里映出紫色:“婚礼当天你戴这个站台上,我们六个跪你面前——画面我提前想好了,应该不错。”


沈夜转了转戒指:“白总连这个都想到了。”


“管集团管惯了,什么都得提前想。”白雨棠把盒子收回去,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步,声音放低,“今晚别闹太晚,明天彩排我盯着,谁出错罚谁。”


她走出书房,沈夜跟在后面,走廊里传来红绫和紫凝在房间里笑闹的声音,黄莺在楼下喊“谁把我铐子拿走了”,蓝若冷静地应“我借来测一下金属应力”,绿漪从另一头探出头:“测完还回去,那是警用装备。”


沈夜站在楼梯口听了一会儿,把戒指摘下来收进口袋。豪宅里灯光暖黄,六种颜色的身影在各处晃,淫语和笑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在说什么。他往楼下走,经过客厅时看见茶几上摊着蓝若的表格,最新一列写着“婚礼前夜预估催淫值”,六个人的数字都标了红,旁边备注:建议全员通宵。


他把表格合上,往沙发里一坐,冲着楼上喊了一嗓子:“都下来,彩排之前先练一轮。”


楼上静了一秒,然后六扇门几乎同时打开,高跟鞋声、光脚声、笑声、骂声混成一片往下涌。


婚礼前的黑丝试衣

婚礼定在七天后。


这个日子是白雨棠拍板的。她在集团总裁办公室里翻了一遍六个人的行程表,用红笔圈出下周六,说这天诸事不宜,宜嫁娶。紫凝在旁边补了一句“宜淫乱”,被白雨棠拿文件夹敲了下脑袋,但没反驳。


沈夜站在豪宅二楼的环形走廊上,手扶着黑色铁艺栏杆往下看。客厅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地,六把椅子围成半圆,椅背上分别搭着六色布料——那是婚纱的初版样衣,刚从白雨棠御用的高定工作室送来。晨光从落地窗斜进来,把白色婚纱照得刺眼,其他五件颜色各异,红黄绿蓝紫黑一字排开,像某种诡异的彩虹。


“试衣间搭在偏厅了。”紫凝从楼下探出半个身子,黑紫短发上别着两个小夹子,狐狸眼弯着,“姐姐们已经在了,主人要一间一间看?”


沈夜没答话,慢慢走下楼。他今天穿了件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锁骨处那道暗纹若隐若现。走到偏厅门口时他停了一步,听见里面白雨棠的声音冷而稳:“腰线收半寸,对,再往上提。大腿开衩到胯骨,不要遮。”


偏厅被改成了临时试衣间,三面穿衣镜围出六个隔间,中间摆着张丝绒长凳,凳面上散着几盒别针、一卷黑色缎带、一把软尺。六个女人挤在镜前,身上都是半成品。


白雨棠站在最中间的镜子前。她的主婚纱是紫黑拼色,抹胸式,上半身贴满哑光黑鳞片,从腰线往下过渡成深紫薄纱,薄纱底下是黑色蕾丝连体袜,从大腿根一直包到脚踝。她正侧着身让裁缝别腰后的收腰扣,银白长发临时盘成高髻,露出整片冷白的后颈和肩胛骨。听见脚步声,她从镜子里看了一眼沈夜,凤眼微眯。


“来得正好。”她抬手把裁缝挥退,自己在镜前转了半圈,“裙摆要开这么大?”她捏起侧摆的紫纱,手指一扯,纱料滑开,整条左腿从大腿根外侧露到脚踝,黑丝在晨光里泛着细密的光泽,“再大两寸就露到胯了。”


“再大两寸。”沈夜靠着门框说。


白雨棠没说话,对着镜子把纱料往外扯了扯,然后从凳子上拿起配套的黑色蕾丝长手套往右臂上套。手套过肘,指尖处是镂空蕾丝,她把手指一根根伸开又攥紧,手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头饰呢?”她问裁缝。


裁缝递过来一个黑铁色发冠,造型像六翼收拢的翅膀,暗紫碎晶嵌在翼尖。白雨棠接过来自己往头上一别,发冠卡进银白发髻里,碎晶正对额心。她从镜子里看站在门口的沈夜,下巴微抬:“像不像恶龙的新娘?”


“像恶龙本人。”沈夜说。


白雨棠笑了一声,那笑从喉底漫上来,跟她平时在集团会议室里的冷笑完全两回事。她踩着黑色细跟高跟鞋往隔间走,经过沈夜身边时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勾了一下他的衬衫前襟:“去看别人,别光站着。”


紫凝的隔间在第二个。帘子半拉着,她正弯着腰对着镜子调整大腿袜的卡扣,黑色包臀裙样式的婚纱短得刚过腿根,上半身是紫黑蕾丝拼接的衬衫领,领口开到胸口以下,两颗黑色水钻扣子松着。听见帘子响,她直起身回头,狐狸眼先弯起来,泪痣跟着一动。


“主人。”她转过身,双手背到身后,故意挺了挺胸,“秘书款婚纱,白总说太短了,我觉得刚好。您看呢?”


短裙下摆缀着一圈紫黑蕾丝边,配她腿上那双泛着暗光的黑丝,脚上蹬了双尖头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钉子。她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起来,屁股上那两团软肉被包臀裙绷出清晰的轮廓。转完她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一声,凑到沈夜跟前仰起脸:“婚礼当天我就穿这个在您旁边站着,负责递戒指和递酒。姐姐们要是谁敬酒慢了,我记小本本上报给主人。”


“记什么?”沈夜问。


“记谁把主人伺候得不够好。”紫凝歪着头,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秘书的职责就是替老板盯着所有人嘛。不过——”她踮起脚,嘴唇凑到沈夜耳边,“要是主人想先验验货,我现在就可以跪。”


沈夜伸手把她脑袋按回去:“先试完。”


紫凝撅了下嘴,但马上又笑起来,弯腰从凳子上拿起一个紫黑蕾丝颈圈往脖子上扣,扣完对着镜子拨了拨齐耳短发:“那您快点,黄莺姐那边都快跟裁缝吵起来了。”


黄莺的隔间果然在吵。


“这帽子戴不上去!头纱跟警帽檐卡住了!”黄莺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又响又亮,带着警局审讯室里拍桌子的气势。沈夜掀帘进去时,她正单脚踩着凳子,歪着头跟一顶黑色警帽较劲,蜜黄高马尾被头纱缠住,马尾梢从帽檐旁边支棱出来。


她的婚纱是黑黄拼色紧身胶衣,上半身是警服式样,肩章和铜扣做得一丝不苟,从腰往下突然变成包臀短裙,裙摆底下是黑色蕾丝边,再往下是黑丝和黑色细跟短靴。胶衣绷在身上,把她的腰线和胸型勒得清清楚楚。她终于把警帽扣正,头纱从帽顶的暗扣里抽出来,垂到腰后。


“你看这像话吗?”她转过头来,杏眼瞪圆了,但嘴角绷不住往上翘,“警帽配头纱,我出警的时候能戴这个?嫌疑人看见我先笑场。”


“婚礼当天不用出警。”沈夜走过去,伸手把她的头纱往旁边拨了拨,露出她小麦色的脖颈。黄莺被他碰这一下,脖子明显缩了缩,耳根泛红——她恶堕后身体敏感,稍微一碰就起反应,但嘴上还硬着:“那万一有紧急任务呢?我穿着这个去抓人?”


“那就穿着去。”


黄莺愣了一秒,然后整张脸从耳根红到脖子,咬着牙骂了句“你他妈”,但声音已经软了。她低头假装整理腰间的配饰带,黑色胶衣在腰侧收了个窄窄的腰封,上面能挂东西——现在挂着一副银色手铐的样扣。“蓝若给我量了尺寸,”她头也不抬地说,“说婚礼当天让我把这个扣子换成真铐子,另一头扣你腰上。”


“蓝若自己呢?”


“她在隔壁写实验报告呢,你听。”


隔壁确实传来蓝若冷静到近乎冷淡的声音:“心率一百一十二,呼吸频率每分钟二十四次,皮肤电反应明显——绿漪姐,你被教鞭抽一下大腿内侧就湿成这样,数据我记下来了。”


沈夜掀开黄莺的帘子往隔壁走。蓝若的隔间帘子大敞着,她正坐在凳子上,白大褂样式的婚纱罩在身上,但前襟大敞,露出里面蓝黑护士情趣装的上半截,黑丝网袜从大腿根包到脚踝,脚上是一双白色细跟高跟鞋,鞋跟比紫凝那双还细。她右手里捏着个带屏幕的小仪器,左手两根手指按在绿漪的大腿内侧。


绿漪站在她旁边,墨绿律师套裙改成的婚纱穿了一半,裙摆被撩到腰上,黑丝大腿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她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金丝眼镜推到头顶,手里还攥着那根可变形教鞭,鞭梢垂在蓝若肩膀上。


“蓝若。”沈夜叫了一声。


蓝若抬起头,细框眼镜后面那双浅色眼睛平静得很:“主人。我在给婚礼当天的流程做数据预演。绿漪姐的催淫值在教鞭接触后三秒内从四十二跳到七十八,如果婚礼上要当众执行合同条款,建议安排绿漪姐第一个,她进入状态最快。”


绿漪把教鞭从蓝若肩上收回来,在自己掌心敲了敲:“我建议第二个。第一个让红绫上,她表演欲最强,能先把场子热起来。等红绫跳完艳舞全场情绪到位,我再上去念合同,效果更好。”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晃,“合同我带了修订版,加了婚礼现场执行条款——第七条,新娘需在宾客面前复述自己最淫荡的一次幻想,由主人判定是否合格。不合格的当场加罚。”


“你那条写的是幻想还是实战?”沈夜问。


绿漪嘴角微微一弯:“实战。我写的是上次在律所办公室被主人按在卷宗上操的那次,细节很足,当众念出来应该能让红绫听得夹腿。”她低头看了眼蓝若手里的仪器,“蓝若,把红绫的数值调出来我参考一下。”


蓝若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红绫姐的催淫值不用参考,她刚才在隔壁自慰了一次,现在还没降下来。”


沈夜走到最里面的隔间。帘子拉着,里面传来红绫哼歌的声音,调子是她自己那首拿过排行榜第一的舞曲,但词全改了,哼的是“主人主人快进来,新娘腿间已经开”。听见脚步声停在帘外,歌声戛然而止,帘子从里面被人一把扯开。


红绫站在镜子前,酒红大波浪披散在肩后,身上那件红黑亮片舞衣式婚纱已经穿好了——上半身是黑色绸缎抹胸,外面罩一层红纱,纱上缀满细碎亮片,从腰往下是层层叠叠的红黑薄纱裙摆,前短后长,前面短到腿根,后面拖地半米。她腿上穿的是黑色吊带丝袜,吊带扣在裙腰内侧,脚上是一双红底黑面的细跟高跟鞋。颈间一条红宝石项链,坠子正好卡在乳沟上方。


“主人。”她转过身,桃花眼弯着,右眼尾那颗泪痣跟着一挑,“好看吗?我特意让裁缝把腰再收一寸,胸再托高半寸。”她双手托了托自己的胸,亮片在掌心下沙沙响,“婚礼当天我穿这个跳开场舞,跳完就当众脱——先脱外面这层红纱,再脱裙子,留吊带袜和鞋,然后跪在您脚边讲我怎么被魔装弄湿的。台下那帮人爱听这个。”


“台下没外人。”沈夜说。


“那就更要讲。”红绫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步子带着舞台上的那种韵律感,走到沈夜面前时整个人贴上来,胸口亮片蹭着他的衬衫,“没外人才放得开嘛。我连词都想好了,从魔装附身那秒开始讲,怎么从抗拒到流水,怎么自己扒开丝袜求您操——保证讲得蓝若姐当场做笔记。”她偏过头,冲着隔壁喊,“蓝若!我讲的时候你给我测着点,我看看我讲到自己发情要多久!”


隔壁传来蓝若平淡的回应:“已经在测了。你刚才自慰的时长和频率我记了,婚礼当天可以对比。”


红绫笑得更欢了,退后两步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裙摆旋开,亮片闪了一屋子碎光。转完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红黑蕾丝眼罩往沈夜手里塞:“配套的,婚礼上您戴这个。白总做的戒指是黑色的,我配个眼罩,一黑一红,站台上多好看。”


沈夜把眼罩收进口袋,退到偏厅中间。六间隔间的帘子全拉开了,六个女人各站在自己镜前,六种颜色的婚纱在晨光里争奇斗艳,黑丝、吊带、蕾丝、亮片、胶衣、网袜,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此起彼伏的声响。裁缝们抱着布料和针线盒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都试完了?”沈夜问。


白雨棠从第一个隔间走出来,紫黑裙摆拖在身后,黑手套的指尖捏着一枚别针:“试完了。但有个问题——”她扫了其他五人一眼,“婚礼流程得走一遍。谁先谁后,谁站哪,谁跪哪,得排清楚。别到时候乱哄哄的。”


“我排了。”绿漪从蓝若隔间出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沓打印纸,最上面一张画着站位图,“舞台是T形台,主人站T字交叉点,我们六个分两排站台两侧。开场红绫独舞,跳完跪台前讲恶堕过程;然后我上去念合同,念完当众执行第七条——就是念幻想那条;接着黄莺和紫凝上台,黄莺表演警服脱衣,紫凝配合递道具;再是蓝若上台做催淫实验演示,用我和红绫当样本;最后白总压轴,穿主婚纱走台步,走到主人面前跪下戴戒指。”


白雨棠听着,点了下头:“顺序可以。但蓝若演示那段,用谁当样本得提前定。”


“用我。”绿漪说,“我催淫值升得快,数据好看。”


“用紫凝。”蓝若从隔间探出头,“紫凝的催淫值曲线陡,而且她叫得好听,现场效果强。绿漪姐你叫得太冷静了,像在法庭上念判决书。”


紫凝在旁边咯咯笑:“蓝若姐你夸我叫得好听,我谢谢你啊。”


“客观描述。”蓝若推了推眼镜。


沈夜在丝绒长凳上坐下来,六个人围过来,婚纱裙摆和丝袜腿在他面前挤成一片。他伸手把绿漪手里的站位图抽过来看了一眼,图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备注,绿漪的字迹工工整整:“婚礼后次日安排:六新娘轮流侍奉,上午口交乳交各一轮,下午艳舞与实战结合,晚间主人自由分配。详见附表。”


“附表呢?”沈夜翻过纸面。


“背面。”绿漪说。


背面是一张表格,六行六列,横轴是六个人的名字,纵轴是时间段,格子里填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沈夜扫了一眼,红绫那列下午两点到四点写着“舞台艳舞+当众舔”;黄莺那列晚上八点到十点写着“警服铐缚+骑乘”;蓝若那列深夜十一点到一点写着“数据采集+电动棒多档测试”;紫凝那列凌晨一点到三点写着“秘书跪式口交至榨干”;绿漪那列凌晨三点到五点写着“教鞭自罚+合同条款复诵”;白雨棠那列最后收尾,写着“主婚纱实战+戒指佩戴仪式”。


“排得挺满。”沈夜把表格折起来收进口袋。


“婚礼一辈子一次,得充分利用。”绿漪说。


白雨棠忽然伸手把沈夜口袋里那张表格抽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蓝若,婚礼前夜的通宵建议取消。试衣这天已经够乱了,婚礼前夜得养精蓄锐——至少睡四个小时。”她转头看沈夜,“你也睡。婚礼当天你要是没精神,台上立不住。”


“我立不立得住,你还不清楚?”沈夜问。


白雨棠没接话,但凤眼弯了一下。


紫凝在旁边举手:“我有个提议——试衣完了咱们别急着换下来。就这么穿着婚纱再练一轮,提前适应一下衣服。婚纱跟平时那些情趣装不一样,裙子长、鞋跟高,跪下去的角度都得重新找。”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裙,“我这件倒是不影响跪,黄莺姐那件胶衣跪下去会不会绷?”


黄莺扯了扯大腿根的胶衣边缘:“绷是绷,但绷着才带劲。跪下去胶衣勒着腿,血往大腿根冲,湿得更快。”她说着自己先红了脸,但嘴上没停,“蓝若你记一下,胶衣款婚纱的催淫加成,回头对比一下蕾丝款。”


蓝若已经掏出平板开始打字:“胶衣款婚纱,催淫加成待测。样本:黄莺。对照组:紫凝的蕾丝款。”她抬头看沈夜,“主人,试衣间能不能改实战测试间?婚纱已经穿好了,直接测数据比脱了再穿效率高。”


沈夜站起来,把丝绒长凳往中间一拖,长凳腿在地板上划出闷响。他往凳上一坐,抬手冲六个人勾了勾手指:“那就测。从谁开始?”


六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红绫第一个迈出来,红黑裙摆一甩,高跟鞋踩得笃笃响,走到沈夜面前双膝一弯跪下去,亮片抹胸蹭着他的膝盖:“我先。开场舞是我,得把状态调到最好。”她仰起脸,桃花眼从下往上看他,泪痣在灯光下像一滴红墨,“主人,我边跪边讲,您边听边摸,看我讲到哪句湿的。”


白雨棠在后面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紫黑裙摆往腿上一搭,黑手套交叠放在膝盖上,凤眼扫着其他四人:“都别闲着。红绫讲的时候,紫凝去她左边跪着,黄莺右边,绿漪站后面拿教鞭——红绫讲错一句你抽一下,蓝若负责记录,我盯着全局。”她顿了顿,嘴角微弯,“试衣间里也得有规矩。”


沈夜低头看着跪在腿间的红绫,她正仰着脸等他开口。偏厅的镜子里映出六个人的影子——红绫跪在他膝前,紫凝和黄莺正往两侧走,绿漪把教鞭在掌心掂了掂,蓝若平板已经亮起来,白雨棠坐在椅子上翘着腿,黑丝从紫纱裙摆里露出来一截。


“讲。”沈夜说,“从魔装附身那秒开始。”


红绫深吸一口气,手摸上自己胸口的红宝石坠子,声音又软又浪:“那天在后台,我刚彩排完,红黑光从镜子里冲出来——”


偏厅的门关上了。裁缝们早被紫凝打发走了。豪宅里只剩六种颜色的婚纱和越来越浓的淫声。


婚礼现场艳舞开场

黑暗礼堂的穹顶是用凝固的暗影塑成的,六根立柱斜插进地面,柱身上缠满发光的黑色藤蔓,藤蔓的每片叶子都是一盏小灯,透出紫、红、黄、绿、蓝、白六色微光,像六条被绞碎的彩虹。宾客席上坐了约莫百来人,个个西装革履或晚装长裙,脸上挂着笑,眼神却空空荡荡,像一排排被抽走了魂的木偶。黑暗幻术在他们脑子里铺了一层薄纱,把眼前荒唐的场面滤成一场“别开生面”的主题婚礼。有人举着香槟杯,杯里其实早被换成了淡紫色的迷幻酒,喝一口就多一分傻笑。角落里一支五人小乐队在拉提琴,曲子是《婚礼进行曲》的调子,但每个音都被拖长、揉软,拉成一股黏腻的、催人发困的旋律。


沈夜坐在主位上。主位是一张宽大的黑皮沙发,摆在礼台正前方,比宾客席高出一截,像王座。他今天换了身黑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锁骨处那道暗纹隐约发亮。他手里没拿酒杯,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黑色教鞭,是绿漪献上来的,鞭梢点着地面,一下一下,敲出不耐烦的节奏。他左边站着紫凝,右边站着白雨棠,两个人都还没上台,紫凝正弯着腰给他倒酒,黑蕾丝手套包着酒瓶,倒完了顺势用指尖在杯沿抹了一圈,然后跪下来把杯子捧到他嘴边。白雨棠站得笔直,紫黑主婚纱的裙摆拖出去一米多,黑丝从开衩处露出一条长线,她垂着眼,看沈夜喝了一口,才轻声开口:“宾客都安排好了。幻术覆盖三层,他们只会记得今晚的‘艳舞表演’很精彩,细节想不起来。”


沈夜把酒杯搁在沙发扶手上,教鞭抬起来,往礼台方向一指:“那就开始。红绫呢?”


礼台的幕布是黑丝绒的,此刻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红绫从缝里侧身挤出来,高跟鞋先探出来,黑色细跟,鞋面是红黑亮片拼的,踩在台板上“嗒”一声脆响。她整个人出来的时候,台下几个宾客“哦”了一声,又傻笑着鼓起掌来。红绫的婚纱说是婚纱,其实更像一件被剪短、剪开、又用亮片缝回去的舞台服。抹胸压得极低,两团雪白的乳肉被挤出一条深沟,沟底嵌着红宝石坠子,坠子下面是一层薄纱,薄纱下面什么都没有,乳尖的轮廓清清楚楚顶着纱面。腰收得极细,裙摆前短后长,前面只到大腿根,后面拖着一尺长的黑纱尾,黑纱上绣着暗红色的藤蔓花纹,和她右眼尾那颗泪痣一个颜色。她头上戴着一顶小皇冠,皇冠上插着三根黑色羽毛,羽毛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一颤一颤。


她走到台前,没急着跳,先抬手把话筒从架子上拔下来,话筒线在她手腕上绕了两圈,她歪着头,桃花眼往台下扫了一圈,扫过那些傻笑的宾客,最后落在沈夜身上,嘴角一弯:“各位来宾,今晚的第一支舞,献给我的老公——也是我的主人。”她故意把“主人”两个字咬得又慢又黏,台下宾客又鼓掌,有一个中年男人举着杯子喊“新娘漂亮”,被旁边人拉了一下,两个人一起傻笑。


音乐换了。提琴撤下去,换成一台藏在幕布后面的黑色合成器,紫凝不知什么时候溜过去按了播放键,一段鼓点砸出来,重、慢、一下一下砸在心口上。红绫把话筒凑到嘴边,开始唱。歌词是她自己填的,调子借了一首老情歌,但词全改了:“那一夜镜子里伸出黑手,扒了我的裙子扯了我的扣,红光照进骨头缝,从此看见主人就湿透……”她边唱边扭,胯往左顶一下,往右顶一下,黑纱尾甩起来又落下去,露出整条黑丝包裹的腿。她一只手举着话筒,另一只手从锁骨往下摸,摸到乳沟里的红宝石,两根手指夹着坠子往外一扯,薄纱被拉得绷紧,乳尖从纱下面顶出来一个清清楚楚的凸点。台下有人吹口哨,口哨声软绵绵的,像喝醉了。


沈夜没动。教鞭横在膝盖上,他歪着头看红绫扭,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黑眼睛比平时亮。紫凝倒完酒没回他身边,直接跪在了沙发扶手的另一侧,手肘撑在扶手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狐狸眼盯着台上,嘴里小声念叨:“红绫姐腰真软,那下扭得——主人您看,她大腿根的黑丝反光了,肯定湿了。”白雨棠在她旁边站着,紫黑裙摆下面,黑丝长腿微微并拢,膝盖蹭了一下,又分开。她没说话,但凤眼一直盯着红绫的胯,看那截黑丝怎么绷紧又松开。


红绫唱到第二段,手从乳沟往下滑,滑到小腹,隔着亮片抹胸的底边往里探。她故意把话筒凑近嘴边,喘了一声:“——这里,湿了。”手指抽出来,指尖亮晶晶的,她举着手指在灯光下转了一圈,然后跪下去,膝盖在台板上滑开,黑丝磨着木面发出沙沙声。她跪着往台边挪,挪到正对沈夜的位置,上半身往前一趴,手肘撑地,屁股翘起来,黑纱尾铺了一地。她仰着脸,话筒搁在地上,声音不用话筒也够响:“主人,开场舞跳完了。验收吗?”


沈夜把教鞭抬起来,鞭梢点了点自己的膝盖。红绫心领神会,从台上直接爬下来,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磕磕绊绊,她索性把鞋脱了拎在手里,光着脚踩上地毯,黑丝脚底踩出一串浅浅的湿印。她爬到沈夜腿间,把高跟鞋往旁边一扔,手搭上他的膝盖,仰头笑:“老公,我唱得怎么样?”


“词太糙。”沈夜说,教鞭挑开她额前垂下来的羽毛,“但腰扭得还行。”他往沙发靠背上一仰,腿分开,“预热。嘴。”


红绫“嗯”了一声,手去解他皮带,紫凝从旁边凑过来帮忙,两只手一起把拉链拉下去。红绫把脸埋进去的时候,白雨棠在后面开了口:“紫凝,你去台上。红绫预热的时候,你得把场子撑住。”紫凝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沈夜,沈夜没抬头,手按在红绫后脑上,紫凝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往台上走。她走路的步子比红绫小,但节奏更快,紫黑蕾丝短裙婚纱的裙摆一颠一颠,黑丝长手套从指尖一直包到肘弯。她上台捡起红绫丢下的话筒,试了试音,然后清了清嗓子:“秘书紫凝,代班主持。下面——黄莺姐,警花新娘,上台。”


黄莺从侧幕走出来的时候,台下几个男宾客眼睛直了。她穿的黑黄拼色胶衣婚纱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但胶衣这东西越裹越显形,腰是腰,胯是胯,胸前拉链拉到锁骨下面三寸,拉链头上挂着一副小号手铐当装饰。她头上歪戴一顶警帽式头纱,黑纱从帽檐垂下来遮了半张脸,只露出杏眼和抿着的嘴唇。腰间的空枪套还在,皮带上别着一根黑色短棍,棍头带震动功能,蓝若给改的。她走到台中央,先立正,靴跟一磕,敬了个礼。台下笑起来。她面无表情地解开枪套扣子,把短棍抽出来,按下开关,短棍嗡嗡震起来。她把短棍贴在胶衣胸口,隔着一层胶衣,那点震动透进去,她整个人绷了一下,杏眼眯了眯,嘴唇抿得更紧。然后她把短棍往下滑,滑到小腹,滑到大腿根,胶衣在那里绷得最紧,短棍贴上去,她腿一软,膝盖弯了弯,又站直。


“警花黄莺,”她对着话筒说,声音干巴巴的,像在念案情通报,“向主人报告。今日着装:胶衣婚纱,催淫模式待测。”她顿了一下,短棍在腿根又震了两秒,她吸了口气,声音里终于漏出一丝颤,“初步数据——湿了。胶衣内侧有积液。”台下又笑,她脸上还是那副冷面孔,但耳朵尖红了。


沈夜把红绫的头往下按了按,红绫闷哼一声,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响。他空出一只手,冲黄莺招了招。黄莺从台上下来,靴子踩得比红绫稳,走到他面前立正站好。沈夜用教鞭敲了敲她大腿外侧的胶衣:“转过身去。趴沙发扶手上。”黄莺照做,上身趴在扶手上,屁股撅起来,胶衣绷在臀上,把两瓣臀肉勒出圆滚滚的轮廓。沈夜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胶衣“啪”地响了一声,黄莺整个人往前一冲,短棍还夹在腿间嗡嗡震着,她咬着嘴唇没叫出来,但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白雨棠在后面看着,忽然开口:“黄莺,短棍给我。”黄莺愣了愣,把短棍从腿间抽出来递过去,白雨棠接过来,按下开关调到最高档,然后蹲下去,把短棍贴到黄莺胶衣的臀缝位置。黄莺“嘶”了一声,腰塌下去,额头抵在扶手上。


“主人,”白雨棠蹲着,仰头看沈夜,紫黑婚纱的裙摆铺了一地,黑丝膝盖压在地毯上,“黄莺的胶衣款,催淫效果确实好。但胶衣不透气,回头得让蓝若改个通风口。”她说着,手里短棍又往里顶了顶,黄莺的闷哼变成了短促的喘。


台上紫凝没闲着。她拿着话筒转了个圈,紫黑短裙婚纱的裙摆飞起来,露出底下黑丝连裤袜的裆部——蕾丝裆,半透明。“绿漪姐,”她冲侧幕喊,“该你了。合同新娘,上来念条款。”


绿漪从侧幕走出来,墨绿开胸律师装婚纱被她穿出了法庭的气势。开胸开到胸骨下端,两团乳肉被黑色蕾丝托着,墨绿缎面从胸下往两边分开,露出整片小腹和腰侧的黑丝。她手里真拿着一份合同,A4纸大小,封面是墨绿硬壳,上面烫黑字:《奴隶新娘服务条款(婚礼现场执行版)》。金丝眼镜换了黑框,镜腿是细链条的,垂下来连到耳后的黑珍珠耳钉上。她走到台中央,把合同翻开,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律师腔,清清楚楚念:“第一条,新娘绿漪承诺,婚礼全程随时接受主人检视,检视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口交、乳交、指检、公开自慰。第二条,检视过程中新娘需同步口述感受,用词不得重复,不得敷衍……”她念一条,台下傻笑的宾客鼓一次掌,好像在看什么互动节目。她念到第五条的时候,自己把合同往地上一扔,高跟鞋踩上去,黑丝脚背绷起来:“不念了。条款写得太干。我直接演示。”她转身对着沈夜的方向,手伸进开胸婚纱里,把左边乳房从蕾丝托里掏出来,乳尖在空气里挺着,她两根手指捏住,揉了两下,然后弯下腰,对着话筒说:“主人,合同第五条——公开自慰,现在执行。”她手往下伸,墨绿裙摆撩起来,黑丝裆部撕开一道口子,手指探进去,话筒凑到嘴边,开始喘。


蓝若从侧幕探出半个头,手里平板亮着,她扶了扶额前的镜饰,声音冷静得像在查房:“绿漪,心率一百二,呼吸频率每分钟二十八次。自慰开始后十五秒内出现明显湿润,数据已记录。建议主人稍后亲自指检,对比手指插入与自慰的催淫效率。”她说完缩回头,平板的光映在侧幕上,一闪一闪。


沈夜靠在沙发上,红绫还埋在他腿间,黄莺趴在扶手上被白雨棠用短棍顶着,绿漪在台上自己弄自己,紫凝在旁边举着话筒给绿漪的喘声扩音。他教鞭在扶手上敲了敲,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一拍。他低头把红绫的头抬起来,红绫嘴角挂着亮丝,他拿拇指给她抹了,然后说:“都上台。红绫领舞,白雨棠压轴。中间——你们自己排。蓝若,把数据记好,明天给我看对比表。”他站起来,把红绫从地上拉起来,又拍了拍黄莺的屁股,黄莺直起身,胶衣腿根处果然湿了一片,颜色比别处深。白雨棠把短棍关掉递还给黄莺,黄莺接过来别回腰上,靴跟一磕,敬了个礼:“是,主人。”


六个人往台上走。红绫打头,高跟鞋重新穿上,踩得笃笃响;紫凝和黄莺走两边,一个晃腰一个挺背;绿漪把合同捡起来卷成筒,在手里敲着节奏;蓝若走在最后,平板夹在腋下,手里多了一根细长的银色探针,是她的“检查工具”。白雨棠走在中间,紫黑裙摆拖过台阶,她回头看了沈夜一眼,凤眼弯了弯,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口型清楚:看我的。


音乐又换了,这次是红绫提前录好的混音,鼓点更重,还掺了水声采样。红绫站到台前,把话筒往架子上一卡,双手举过头顶,腰往后弯,亮片抹胸绷紧,乳沟里的红宝石吊坠晃来晃去。她开始跳,动作比刚才野,胯甩得幅度更大,黑纱尾甩起来扫过紫凝的脸,紫凝顺势凑上去,隔着黑纱亲了一口她的大腿。黄莺站在红绫左边,胶衣裹着的身子跟着鼓点一下一下顶胯,手铐装饰在胸前叮当响。绿漪在右边,合同筒当教鞭用,抽自己大腿外侧,黑丝上抽出一道道浅痕。蓝若蹲在台角,探针举着,嘴里念念有词:“红绫,腰部转速每分钟四十二次,黑丝摩擦音明显,初步判断湿润度高于黄莺……”白雨棠站在最后面,紫黑婚纱的裙摆铺了半个台面,她慢慢把黑蕾丝长手套从指尖往下卷,卷到手腕,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然后抬手,冲台下勾了勾手指。台下几个宾客站起来往台前凑,被紫凝伸脚一绊,又傻笑着坐回去。


沈夜坐回主位,教鞭搁在膝盖上,看着台上六种颜色扭成一片。红绫边跳边脱,抹胸往下扯,两团乳肉弹出来,她晃着胸往台下走,走到台边蹲下来,对着第一排一个中年男人笑:“好看吗?”那男人傻笑着点头,红绫伸手把他领带扯下来,缠在自己手腕上,又把他胸前口袋的方巾抽出来,叼在嘴里,然后扭着腰退回台上。黄莺跳着跳着把警帽式头纱摘了,黑纱往台下扔,几个女宾客抢着接。绿漪把合同撕了,碎片撒下去像墨绿雪花。蓝若站起来,探针收回去,掏出平板对着台下晃:“宾客兴奋度监测——无效数据,幻术干扰太大。主人,建议直接测台上。”沈夜用教鞭敲了敲沙发扶手:“白雨棠。压轴。”


白雨棠从台后走到台前,高跟鞋一步一步踩得极稳,紫黑主婚纱的裙摆在她身后拖成一条长河。她走到台沿,蹲下来,膝盖并拢,黑丝从开衩处露出来一大截,她把手套重新拉好,然后双手撑在台面上,俯身往前探,凤眼直直看着沈夜:“老公。我的舞,不在台上跳。”她直起身,回头扫了一眼其他五个姐妹,“都下来。围成一圈。”六个人从台上下来,在沈夜沙发前跪成一个半圆。白雨棠跪在最中间,紫黑裙摆铺开,她仰着脸,双手捧着自己的乳房,隔着婚纱揉了两下,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楚:“我,白雨棠,白光战士队长,集团总裁,三十岁,没结过婚,没谈过恋爱,没被男人碰过。今晚穿这身婚纱,跪在这里,给老公跳开场舞的压轴。”她手往下滑,摸到裙摆开衩处,把黑丝边缘往下卷了一寸,露出大腿根一小片冷白的皮肤,“这支舞没有音乐。我自己数拍子。”她开始动,跪着扭腰,胯往左往右,黑丝膝盖在地毯上磨出沙沙声。她一边扭一边说:“一——脱手套。”她把黑蕾丝长手套慢慢扯下来,扔到沈夜脚边。“二——摘头饰。”黑头饰摘下来,银白长发散开,垂到腰际。“三——解拉链。”婚纱后背的拉链拉下去,紫黑缎面松了,她肩膀一缩,婚纱往下滑,露出整个后背和腰窝。“四——”她停了一下,抬头看沈夜,“主人,第四拍,我想让您来。”


沈夜把教鞭放下,弯腰伸手,捏住她婚纱前襟往两边一扯。紫黑缎面滑下去,里面是一套紫黑蕾丝情趣内衣,细带勒着腰,蕾丝杯托着胸,黑丝连裤袜从腰往下包得紧紧的。白雨棠被扯得往前一扑,手撑在他膝盖上,银白长发散在他腿上。她没起身,就着这个姿势,侧过脸,嘴唇贴着他大腿内侧的裤料,声音闷闷的:“压轴舞跳完了。老公,验收吗?”


沈夜手按在她后脑上,没往下按,只是揉了揉银白的头发。他抬眼扫了一圈跪着的其他五个,红绫叼着方巾,紫凝托着腮,黄莺腰挺得笔直但腿在抖,绿漪把合同碎片往自己胸口贴,蓝若举着平板对准白雨棠的屁股。台下宾客还在傻笑鼓掌,乐队又开始拉那首黏糊糊的婚礼曲。沈夜把白雨棠的头往下按了按,然后说:“验收。一个一个来。红绫先——你开场舞跳得最骚,奖励你第一个。”红绫眼睛一亮,爬过来把方巾吐掉,凑到白雨棠旁边。沈夜往后一靠,教鞭重新拿起来,鞭梢点了点地毯:“都别急。今晚长着呢。”


偏厅的门关着,裁缝早走了。礼堂里只剩六种颜色的婚纱碎片、越来越浓的淫声、和台下百来个被幻术喂饱了傻笑的宾客。沈夜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六个人,黑眼睛里映着六色微光,手指在白雨棠后脑上轻轻叩了叩。白雨棠仰起脸,凤眼里水光一闪,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沈夜看懂了。她说的是:下一个,该谁了?


恶堕过程当众讲述

红绫从白雨棠身边爬开时,膝盖在厚地毯上压出两个浅坑。她伸手去够沈夜脚边那支立式话筒,酒红大波浪从肩头滑下来,发梢扫过黑亮片舞衣的胸口,蹭出一片细碎的沙沙声。话筒是复古造型,银色的网罩,底座沉甸甸的铜。她把它拖到面前,跪直了腰,桃花眼往台下扫了一圈。百来号宾客坐在黑暗幻术织出的虚影里,脸孔模糊,笑容统一,鼓掌的节奏像排练过似的齐整。红绫知道他们什么也记不住,明天醒来只会觉得参加了一场热闹得过了头的婚礼。这个认知让她腰挺得更直,胸口那层红黑亮片绷得发紧。


“老公,”她偏过头看沈夜,声音先软了三分,“我讲多细都行?”


沈夜把教鞭横在膝盖上,鞭梢点了点自己的鞋尖。他坐的是高背椅,椅面铺着暗红丝绒,背后立着一盏落地灯,灯罩压得很低,光只照到他锁骨以下。红绫看不清他眼睛,只看见那截露出来的苍白脖颈和微微勾着的嘴角。他说:“讲到你自己湿透为止。台上有检测。”


红绫笑了一声,舌尖舔过下唇。她举起话筒,先对着台下“喂”了两下,试音。扩音器把她的呼吸声放大,混着电流底噪,像有人拿羽毛往所有人耳朵里扫。


“各位——婚礼来宾,”她开口时故意拖长调子,酒红发卷跟着晃,“我是红战士红绫。今天穿这身红黑亮片,站在这里,是要当众讲一讲,我是怎么从演唱会后台那个骄傲得走路都带风的女人,变成现在这条——老公脚边摇尾巴的母狗。”她说“母狗”两个字时咬得格外清晰,台下掌声哗地响起来,夹杂着几声被幻术扭曲成喝彩的怪叫。红绫眯着眼受了这阵掌声,手往自己腰上摸,指尖勾住亮片舞衣下摆往上提了两寸,露出吊带黑丝勒出的胯骨线条。


“那天下午我在后台彩排。新巡演的开场曲,我写的词,自己编的舞。镜子前面我穿着高开衩演出服,红缎面,镶水钻,灯光一打整个人都在闪。”她说着把话筒换到左手,右手顺着大腿往下摸,隔着一层黑丝按了按腿根,“跳了三遍,总觉得不够劲。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缺什么,只当是编舞有问题,把音乐关了重来,对着镜子扭胯,看自己腰够不够软。就在我转到第四圈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把话筒凑近嘴唇,气声吹进网罩,“一道红光从化妆镜里射出来,正打在我胸口。”


红绫空着的那只手按上自己左胸,亮片底下乳尖的轮廓顶出来一小粒。她拇指蹭过去,声音跟着抖了半拍:“那件红黑亮片舞衣是凭空长出来的,从我皮肤上生出来。绸缎贴着肉爬,黑丝从腰往下裹,吊带勒进肩膀,高跟鞋自己套上脚。我低头看,镜子里那个女人还是我,但眼神全变了。”她忽然把话筒举高,对着台下喊,“你们猜我当时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台下有人胡乱喊了句什么。红绫咯咯笑,跪着往前蹭了半步,膝盖压到话筒线,线绷直了扯得底座差点翻倒。她扶住话筒杆,回头看了沈夜一眼。沈夜没动,教鞭梢搁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第一个念头,”红绫转回去对着话筒,“是把后台门锁了,脱光了在镜子前面跳一整晚。羞耻心是什么东西?那天下午之前我红绫最要脸,演唱会走光一厘米都能跟服装师吵三天。可红光入体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像被人拿湿抹布擦了一遍,所有‘不能’‘不该’‘不可以’全没了。就剩下一个念头——我想被人看。我想被老公看。”她说完这句,自己先喘了一口,胸口起伏得厉害,亮片底下那层薄汗把红缎面洇出深色小点。


沈夜这时候开口了:“红绫。”


她立刻噤声,话筒攥在手里,肩膀缩着。


“你讲彩排,漏了东西。”沈夜教鞭抬起来,鞭梢指向偏厅角落一只黑箱子。紫凝跪在旁边,立刻爬过去把箱子打开,里面是分格码好的玩具,硅胶的、金属的、带线的、带遥控的。紫凝挑了一根细长的银色震动棒,爬回来双手呈给沈夜。沈夜接了,没起身,只把震动棒往红绫方向递了递:“插进去再讲。台下看不见,你自己数着。”


红绫接过震动棒时指尖碰到沈夜的手指,她缩了一下,喉咙里滚出半声呜咽。但她没犹豫,把话筒搁在地上,双手去拉自己舞衣下摆。亮片舞衣是连体式,底下开裆,黑丝也是裆部带扣的款式。她背对台下侧过身,手指勾开丝袜扣,震动棒抵进去的时候膝盖猛地一软,额头差点磕到话筒杆。她咬住下唇,把震动棒推到底,只剩尾端一截露在外面,黑丝扣重新扣好。然后她抓起话筒,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我——我刚才讲到哪了?”


“镜子前面跳一整晚。”紫凝跪在旁边提醒,狐狸眼弯着,泪痣跟着笑。


“对。我锁了门,把音响开到最大,对着镜子跳。跳着跳着觉得不过瘾,把演出服撕了,就穿魔装跳。那套红黑亮片越跳越紧,黑丝勒得我大腿根发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响。我一边跳一边摸自己,摸到湿了,就坐在地板上——”红绫忽然仰起头,话筒里漏出一声没压住的呻吟。震动棒的频率被紫凝悄悄调高了,遥控器在她手里,拇指按着加号不放。红绫瞪了她一眼,紫凝吐吐舌头,没停。


“就坐在地板上,”红绫咬着牙把话续上,“把跳蛋塞进去,自己数拍子。数到第八个八拍的时候我高潮了,喷了一镜子。镜子里那张脸我都不认识了,妆花了,嘴张着,舌头伸在外面,像个——”她喘了口气,膝盖在地毯上磨了磨,“像个发情的婊子。”


台下掌声又响起来。红绫讲到这里忽然找回节奏,她把话筒换到右手,左手撑在大腿上,腰扭出一个极缓的弧度,让台下能看见她黑丝包裹的胯在亮片裙摆下画圈。“后来我录了段彩排视频,全裸的,只穿这双高跟鞋,对着手机镜头跳艳舞。跳完直接发给老公,配了句话——”她抬头看沈夜,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我说,‘主人验收,不合格我重跳’。”


沈夜教鞭抬了抬:“合格了。下一个。”


红绫愣了一拍:“可我才讲到——”


“剩下的留着,婚礼结束再补。”沈夜把教鞭往黄莺方向一指,“警花。到你了。”


黄莺跪在紫凝旁边,腰挺得笔直,黑黄拼色胶衣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亮。她站起来时膝盖明显打了个晃,但两步就稳住了,走到话筒前把红绫挤开,动作利落得像在警局审讯室换班。红绫也不恼,拔了震动棒攥在手里退到旁边,淫水顺着黑丝内侧往下淌,在地毯上滴了一小串深色圆点。


黄莺握住话筒,先清了清嗓子。她穿的是警服式魔装,黑黄拼色胶衣从胸口包到脚踝,短靴跟敲在地上一声脆响。警帽式头饰压着高马尾,帽檐下一双杏眼扫过台下,惯常的冷面表情维持了不到三秒,嘴角就往上翘了。


“我是黄莺,黄战士,市局刑警队副队长。”她开口还是字正腔圆的播报腔,但说到“副队长”三个字时舌头打了个滑,自己先笑了,“——前副队长。现在主要职务是老公的专属警花,负责白天抓坏人,晚上被铐着挨操。”


台下哄笑。黄莺等笑声落了,手插进胶衣领口,把拉链往下拉了一寸,露出小麦色锁骨上一圈浅浅的勒痕。她侧过身让台下看清:“那天下午我在审讯室。抓了个盗窃团伙,主犯嘴硬,我亲自审。审讯室就一盏灯,照得人脸上全是影子。我正问到第三遍口供,一道黑黄光从单面镜后面射进来,直接钻进我警服领口。”她手指沿着拉链往下滑,胶衣绷得紧,滑到胸口时明显卡了一下,“胶衣是从胸口先长出来的,像有人拿滚烫的橡皮在我皮肤上画线,画到哪裹到哪。我低头看,警服底下透出黑黄拼色,警帽压下来,马尾辫自己扎紧了。最要命的是——”她顿了顿,把话筒凑到嘴边,“魔装往我脑子里灌东西。灌什么?灌‘服从命令’。灌‘被铐住的时候要摇屁股’。灌‘叫床要大声,让整个警局都听见’。”


她说到这里忽然把话筒往地上一搁,转身背对台下,双手反剪到背后,自己把两只手腕并拢了:“老公,讲这段我得有道具。”


沈夜偏了偏头。紫凝已经爬起来从箱子里翻出一副黑色绒毛手铐,小跑着递过去。黄莺自己铐上,金属扣咔嗒一声,她肩膀明显松了一截,转回来重新面对台下,话筒用嘴叼起来又吐到手里:“铐上就对了。那天下午我躲在洗手间,锁了隔间门,坐在马桶盖上把跳蛋塞进去。警服没脱,就解了皮带扣。胶衣底下全是水,黑丝打湿了贴在腿上,我一边夹腿一边听外面同事走来走去,脚步声越近我越兴奋。最后实在忍不住,把水龙头开到最大,趴在洗手台上高潮了。镜子里的警花自己扒着裤裆,帽檐歪到一边,嘴里咬着自己领带。”她抬起被铐住的双手,用牙齿咬住胶衣领口的拉链头,往下扯了一截,露出里面黑色蕾丝杯的边缘,“晚上回家我跪在门口,说的第一句话是——‘警花黄莺请求主人命令’。老公当时拿教鞭抬起我下巴,问我警号多少。我报了警号,他让我把警号写在屁股上。现在我左边屁股上还有那串数字,拿刀刻的,愈合了,粉色的。”


沈夜教鞭在扶手上敲了两下:“黄莺,过来。”


黄莺叼着话筒爬过去,被铐住的手撑在他膝盖上。沈夜伸手把她警帽头饰摘了,高马尾散下来,他拿教鞭梢挑起她的下巴:“警花,台下这么多人看着,你羞不羞?”


黄莺歪头想了想,杏眼里全是坦荡:“报告主人,不羞。警花的脸皮在洗手间那天就冲进下水道了。现在您让我当众脱光我都行。”她说着真去扯胶衣拉链,沈夜教鞭按住了她的手。


“留着。先讲完。”他朝绿漪抬了抬下巴,“律师。”


绿漪站起来时先把金丝眼镜扶正了。她穿墨绿黑边开胸律师装,教鞭插在腰后皮扣里,黑蕾丝长手套包到手肘,细跟高跟鞋踩得比黄莺还稳。走到话筒前她没急着开口,先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叠纸,展开来对着台下亮了亮。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条款,最上方一行加粗黑体:奴隶新娘服务合同(最终修订版)。


“我是绿漪,绿战士,执业律师。”她说话时每个字都像在法庭上念陈述,“这份合同是我在律所办公室起草的,起草时间——被魔装附身之后十七分钟。那天下午我在准备一份并购案的尽调报告,写到第三十七条的时候,墨绿光从文件柜玻璃门上折过来,打在我后颈。魔装从领口往下长,开胸律师装的领子一直开到肚脐,黑蕾丝手套包住手,教鞭自己跳进我手里。”她把合同翻到第二页,指尖点着某一行,“我坐下来,把尽调报告推到一边,抽了张新纸。开头写的是‘甲方:沈夜(老公主人)。乙方:绿漪(奴隶新娘)’。然后我一条一条往下写。第一条,乙方每日主动口交不少于三次,每次射精后须以律师身份口头确认‘主人精液已摄入’。第二条,乙方在公共场合须佩戴远程遥控跳蛋,遥控器归甲方所有。第三条,乙方艳舞表演时须同步背诵本合同条款,背错一条加罚一次乳交。”


她念到第五条时声音开始发颤,因为沈夜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绕到她背后,教鞭从她开胸领口伸进去,冰凉的鞭梢贴着她乳尖画圈。绿漪深吸一口气,把合同翻到第三页:“第——第七条,乙方须每周向甲方提交书面报告,汇报本周被使用次数、高潮次数、淫水流量,附详细数据表。第八条,乙方在法庭上为甲方辩护时,须在陈述结尾加一句‘以上代理意见均基于对老公主人的绝对服从’。”她越念越快,声音里带上了喘,“第九条,乙方起草任何法律文件时,须在页脚标注‘本合同受老公主人阴茎管辖’。第十条——”


“第十条背给我听。”沈夜教鞭往下滑,挑开她裙腰,鞭梢勾住黑丝边缘往下拉。


绿漪闭了闭眼:“第十条,乙方承认自己从理性律师堕落为淫贱母狗,此转变不可逆,且乙方对此转变感到——感到——”她忽然把合同往台下一扔,纸页散开飘到宾客脚边,“感到无比荣幸。”她说完转身面对沈夜,开胸装底下乳尖挺得把墨绿缎面顶出两个尖,“主人,合同签了字,当场执行。您那天晚上让我跪在茶几上,拿教鞭抽我屁股,抽一鞭我念一条。念到第二十三条的时候我高潮了,合同纸湿了一片,字都洇花了。”


沈夜把教鞭从她领口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个圈:“蓝若。”


蓝若推了推细框眼镜,站起来时顺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只平板。她走到话筒前,先把平板屏幕转向台下。屏幕上是一张表格,六列六行,列头分别是六个人的名字,行头写着心率、催淫指数、高潮次数、淫水流量、阴蒂敏感度、阴道收缩频率。表格密密麻麻填满了数字,最下面一行备注:数据采集自婚礼前夜,样本n=6。


“蓝若,蓝战士,主治医师。”她说话时平平板板,像在科室交班,“那天下午我在医院值班室写病历。写到第三份的时候蓝黑光从血压计袖带里渗出来,顺着我手腕往上爬。魔装从白大褂底下长出来,网袜先裹住腿,护士情趣装的系带在背后打了个结,额前镜饰压住刘海。我第一反应是拿出手机录像。第二反应是脱了白大褂,对着镜子给自己做体格检查。”她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表格旁边弹出一份文档,“检查结果:心率一百四,血压一百五/九十,外阴充血,阴道分泌物pH值五点八。诊断结论——重度催淫状态,病因明确为魔装附体,建议治疗方案为立即性交,疗程——终身。”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推眼镜的手指有点抖,但语气还是稳的:“我把这份诊断书打印了六份,每个姐妹发了一份。当天晚上回家,我跪在老公腿间口交,嘴里含着精液的时候还在心里记数据——射精量约四毫升,温度三十七点二度,黏稠度中等。老公问我什么味道,我说‘报告主人,咸腥,pH值偏碱,精子活力目测优秀’。”她平板往上一翻,露出另一张表,“这是昨晚婚礼彩排后采集的六人数据。白雨棠姐姐高潮三次,紫凝妹妹四次,黄莺姐姐两次但每次持续时间最长,绿漪姐姐三次外加一次潮吹,红绫姐姐五次,我本人——六次。平均值三点八次,标准差一点三。”她抬头看沈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睛,“主人,数据采集完毕。今晚正式婚礼,建议样本量翻倍。我可以现场记录。”


沈夜教鞭敲了敲她平板边缘:“记着。回头给我看报表。”


蓝若点头退回去,跪姿端正,平板搁在膝盖上,拇指已经开始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只剩下紫凝了。她不用人叫,自己爬起来小跑到话筒前,先对着台下鞠了个躬,黑紫短发齐耳,狐狸眼弯成月牙,泪痣在灯光下像一滴没擦干的墨点。她穿的是秘书短裙婚纱,紫黑蕾丝内衣外罩一件半透明短外套,黑丝连裤袜从腰包到脚踝,高跟鞋跟细得像筷子。


“我是紫凝,紫战士,小妹兼秘书。”她开口就是甜腻腻的秘书腔,“各位来宾好,下面由我汇报——我,紫凝,是怎么从总裁办那个端茶递水记会议纪要的小秘书,变成老公脚边这条随时发情的小母猫的。”她说到“小母猫”时自己先喵了一声,台下掌声笑声混成一片。紫凝等声音小下去,把外套往两边一敞,露出里面紫黑蕾丝内衣的系带,“那天下午我在总裁办给白姐姐整理文件。紫光从打印机出纸口喷出来,喷了我一脸。魔装从衬衫底下长出来,包臀裙自己往上缩,黑丝从脚趾裹到腰。我第一个念头不是害怕——是‘终于来了’。”她手指勾着内衣系带绕圈,“我早就觉得当秘书没劲。天天穿套装,走路不能出声,说话要带敬语。紫光一照,我脑子里多了好多东西——怎么跪着给人口交不磕牙齿,怎么拿乳沟夹住文件递给老公,怎么在办公桌底下偷偷自慰还不让白姐姐发现。当天晚上我就试了。老公坐在白姐姐的办公椅上,我跪在桌子底下,嘴里含着他的东西,手里还在整理会议纪要。老公射的时候我咽下去,抬头说‘主人,会议纪要整理完毕,请您过目’。”


她说着跪下来,膝盖并拢,双手叠放在大腿上,标准秘书跪姿:“后来这几天我主要的工作就是帮老公调教姐姐们。白姐姐开会的时候我在桌下给她塞跳蛋,绿姐姐写合同的时候我在旁边念淫词干扰她,黄姐姐穿警服出门前我帮她把遥控器调到随机模式。老公夸我乖,赏我每天多高潮一次。”她抬起头,泪痣跟着笑,“今天婚礼的流程表也是我排的。六点艳舞,七点恶堕讲述,八点奴隶誓言,九点——九点之后是轮流侍奉环节,我把自己排在第一轮最后一个,因为我想听完全部讲述再被老公操。”


沈夜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教鞭往地毯上一扔,他走到六个跪着的女人中间,黑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锁骨暗纹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台下宾客还在鼓掌,但掌声已经乱了节奏,有人开始打哈欠——幻术快撑不住了。


“讲完了?”沈夜扫了一圈。


六个人齐声应:“讲完了,主人。”


“那换我讲。”他弯腰捡起话筒,声音不高,但扩音器把每个字都送得很远,“台下这些人明天什么都不会记得。但你们六个——刚才自己说的每个字,都给我记牢了。从今往后,谁再跟我提‘羞耻’两个字,谁就加罚一轮当众讲述。现在——”他把话筒往红绫怀里一塞,“婚礼继续。下一个环节,奴隶新娘誓言。从白雨棠开始,一个一个来。誓词自己编,编不出就现想。想不出来的——”


教鞭从地上弹起来飞回他手里,鞭梢在空中划了个弧:“想不出来的,我帮她编。”


白雨棠跪直了腰,银白长发垂到腰际,紫黑蕾丝内衣在灯下泛着哑光。她张了张嘴,凤眼里水光还没退干净,声音却稳下来了:“我白雨棠,白战士,集团总裁,自愿成为沈夜的奴隶新娘。从今天起,我的身体归主人使用,我的嘴归主人调教,我的——”


沈夜教鞭点了点她嘴唇:“太正式。重来。用你刚才讲恶堕时候那个调子。”


白雨棠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出一个邪气的弧度。她伸手把散落的长发往耳后一别,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刚才讲羞耻心崩溃时那股子破罐破摔的浪劲:“我白雨棠,以前是穿白西装装正经的女强人,现在是老公的紫黑丝袜新娘。我的规矩就一条——老公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想让我跪着我就跪着,想让我趴着我就趴着,想让我穿着这身去公司开会我就夹着跳蛋去。我的羞耻心在紫光入体那天就碎成渣了,现在渣都不剩。老公,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验。”


她说完自己先喘了一口,胸口蕾丝杯托着的乳肉起伏得厉害。沈夜教鞭在她头顶悬了一瞬,落下去轻轻拍了拍:“过了。紫凝。”


紫凝跪着往前挪了半步,双手叠在膝头,秘书腔拿捏得恰到好处:“我紫凝,紫战士,小妹兼秘书,自愿成为老公的小母猫新娘。我的誓言是——老公坐着的时候我跪着,老公站着的时候我趴着,老公躺着的时候我骑上去自己动。我的嘴除了吃饭就是给老公口交,我的手除了打字就是给老公撸管,我的——”


“行了。”沈夜教鞭一抬,“黄莺。”


黄莺被铐着双手,跪姿还是警局那套标准,但开口时嗓子眼里带出了夜里那种直白的浪叫:“我黄莺,警花,白天抓贼晚上挨操。誓言就一句——老公什么时候想要,我什么时候给。警服脱了是胶衣,胶衣脱了是光屁股,光屁股上刻着老公的警号。您让我铐着我就铐着,您让我摇屁股我就摇屁股,您让我当众叫床我就叫得全礼堂都听见。报告完毕。”


绿漪没等叫,自己把教鞭从腰后抽出来双手捧着递上去:“我绿漪,律师,奴隶新娘合同乙方。誓言参照合同第十条——承认堕落,享受堕落,以被老公支配为最高法律效力。如有违反,自愿接受当众调教处罚。”


蓝若推了推眼镜:“我蓝若,医生,主人专属病例。誓言:持续记录六人快感数据,每周提交报表,确保主人掌握全部样本信息。本人自愿成为数据采集工具,兼口交乳交实操员。”


红绫最后开口,话筒还攥在手里,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混响:“我红绫,舞台 queen,老公的艳舞新娘。誓言——老公在台下坐着,我就在台上脱。老公想看我跳,我跳到腿软;老公想听我叫,我叫到嗓子哑。今天婚礼结束我第一个给老公表演新编的脱衣舞,曲目就叫《恶堕新娘》。”


沈夜把教鞭往椅子上一搁,自己坐回去,黑眼睛扫过六张仰起的脸。礼堂灯光在她们身上折出六种颜色,淫水、汗水和亮片混在一起,台下掌声渐渐稀了,幻术撑不住,宾客们开始东倒西歪。沈夜抬手打了个响指,黑暗气息从地毯缝隙里漫上来,把整个礼堂裹进更深的暗处。


“誓言收了。”他说,“接下来,轮流侍奉。红绫开场舞跳得最骚,第一个过来。剩下的——跪着等,自己摸自己,摸到湿透了换下一个。”


红绫把话筒一扔,亮片舞衣下摆一掀就爬过去。白雨棠跪在原地没动,凤眼盯着沈夜的侧脸,黑丝膝盖在地毯上慢慢磨着,银白长发底下,紫黑蕾丝内衣的系带被她自己咬在嘴里。紫凝凑过去帮她解扣子,低声说了句什么,白雨棠嘴角翘起来,舌尖把系带顶出去,回了她一句。台下最后几盏灯灭了,黑暗中只剩六色微光和越来越密的喘息声。


奴隶新娘誓言

红绫的亮片舞衣刚掀到腰际,沈夜却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停住。


“急什么。”他声音不高,但礼堂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誓言念完了,仪式还没完。一个个来,从大到小。”


白雨棠的膝盖在地毯上碾了碾,银白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凤眼从发丝间抬起来看他,那眼神里残存着一点总裁式的盘算,像在估算成本与收益。她第一个被点名,倒也不推辞,只是直起腰背,把咬在嘴里的紫黑蕾丝系带吐出来,舌尖在唇边舔了一下,动作慢得近乎挑衅。


“老公要听我重念一遍?”她开口时嗓子有点哑,清了清才恢复那种开会时用的平稳调子,“行。我白雨棠,原白战士队长,现集团总裁,六位新娘里排第一的——”


“排第一?”紫凝在后面小声插嘴,狐狸眼弯起来,“白姐,论年纪你确实第一。”


“论胸围也是。”红绫补了一句,被沈夜一个眼神按回去。


白雨棠没理她们,手掌按在自己胸口,紫黑连体丝袜包裹的腰腹绷出一条弧线:“我自愿放弃羞耻心,放弃道德判断,放弃所有跟主人意愿相悖的念头。从今往后,我的身体归主人使用,嘴巴归主人使用,脑子……脑子也归主人使用。主人想让我穿西装开会我就穿西装开会,开完会回来跪着给主人口交。主人想让我穿这身紫黑丝袜在董事会上被操,我就把会议改成线上,摄像头一关就趴桌上。”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指尖勾住自己西装外套的下摆,里面那层紫黑蕾丝内衣的边沿露出来,银白长发底下脖颈微微泛红,但声音没抖:“我以总裁身份命令自己——从此刻起,所有商业决策优先考虑主人需求。主人要扩张黑暗势力,我就拿集团资源铺路;主人要享乐,我就把顶楼办公室改成调教室。我的签字权、我的股权、我的人脉,全部归主人支配。”


沈夜歪了歪头,黑眼睛里映出她一本正经的脸,忽然笑了一声:“白总裁,你念这些的时候,底下什么感觉?”


白雨棠的凤眼眯起来,膝盖不自觉地夹了一下,黑丝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跪着的地毯,那一小片深色水痕正在扩大,紫黑连体丝袜的裆部已经洇透了,贴在皮肤上颜色更深。


“报告主人,”她抬起脸,语气还是总裁开例会的调子,只是尾音有点飘,“淫水已经流到膝盖弯了。从您说‘轮流侍奉’开始就没停过。这身魔装……好像把羞耻心换成了润滑液。”


紫凝噗嗤笑出声,被白雨棠回头瞪了一眼,立刻捂住嘴,但狐狸眼里的笑意没减。


沈夜把右脚从黑皮鞋里抽出来,只穿着黑袜踩在地毯上,脚趾点了点白雨棠的肩膀。白雨棠会意,立刻俯下身,银白长发铺在他脚背上,嘴唇贴住他脚背的袜面,隔着布料亲了一口。


“盖章。”沈夜说,“白雨棠,奴隶新娘编号零一。你的总裁办公室,明天开始给我留一把椅子。”


白雨棠额头抵着他脚背没抬起来,声音闷在下面:“已经留了。老板椅后面加了个矮凳,我坐矮凳,您坐老板椅。”


“你倒是自觉。”


“职业习惯。”她抬起头,嘴角挂着一点邪气的笑,“提前规划,留足冗余。”


沈夜把脚收回去,下巴朝紫凝一抬。紫凝立刻从白雨棠身后挪出来,黑紫短发在礼堂残存的微光里泛着幽光,她跪得比白雨棠更靠前,几乎贴到沈夜膝盖之间,仰着脸,双手规规矩矩叠在身前,活脱脱一个等着汇报工作的秘书。


“紫凝,紫战士,小妹,秘书。”她开口时用了那种接电话的标准敬语腔,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圆润,“奴隶新娘编号零二。誓言如下——第一,主人的日程优先于一切会议安排,每天早晨第一件事是确认主人当日性需求,并写入共享日历,标注颜色为紫色。第二,主人需要口交时,本人保证三十秒内就位,跪姿标准,口腔温度适宜,手口并用,直到主人射精或明确叫停。第三——”


她从包臀裙侧兜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第三,主人需要乳交时,本人负责解开全部纽扣,双手捧乳夹住主人阴茎,涂抹唾液润滑,节奏由主人口令控制。第四,办公室内随时待命,主人敲三下桌面代表要口交,敲两下代表要乳交,敲一下代表要本人自己坐上来动。第五……”


“行了。”沈夜伸手把她那张纸抽走,扫了一眼,折起来塞进自己衬衫口袋,“你写这么细,是打算印成员工手册?”


“印了。”紫凝眨眨眼,“首印五百本,封面用紫黑烫金,标题叫《主人使用说明书·秘书分册》。样本已经放您书房桌上了。”


沈夜嘴角抽了一下,脚趾在她下巴上蹭了蹭:“盖章。紫凝,零二。明天开始,我桌上每天要有一份‘当日可操时间表’,用紫色文件夹。”


“收到。”紫凝低头在他脚背上飞快亲了一下,退回去时顺手把白雨棠膝盖边那滩水渍用裙摆擦了擦,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会议记录。


黄莺没等叫名字就往前挪了一步,警帽式头饰歪戴着,黑黄拼色胶衣裹着小麦色的身体,跪姿是标准的双膝并拢、腰背挺直,但膝盖底下那滩水已经把她黑丝浸得透亮。她抬手把警帽正了正,清了清嗓子,开口时还是白天审讯室里那种干脆利落的语气。


“黄莺,原黄战士,现刑警队队长。奴隶新娘编号零三。”她顿了一下,杏眼直直看着沈夜,“誓言:服从命令,听从指挥,随叫随到,让铐就铐,让跪就跪,让叫就叫。上班时间我是队长,下班时间我是主人的母狗。警局审讯室随时可用,主人想玩角色扮演我就真给主人上手铐,钥匙我吞了,主人不喊停我就不开。”


她说到这儿舔了舔嘴唇,胶衣领口有点紧,她伸手扯了一下,露出锁骨下面一道浅浅的勒痕:“还有,主人要是想看我审犯人——我审人的时候下面塞着跳蛋,说话会断断续续,犯人要是看出来我就说我在练呼吸法。这个月绩效要是扣了,主人得补我。”


“补你什么?”沈夜问。


“补我几炮。”黄莺答得飞快,脸不红心不跳,就是黑丝膝盖又碾了一下地毯,“白天憋着晚上补,天经地义。”


沈夜把左脚也抽出来,两只黑袜脚并排踩在她肩膀上,黄莺顺势低下头,鼻尖抵着他脚背,深深吸了一口气,嗓子里滚出一声含混的闷哼。


“盖章。”沈夜说,“黄莺,零三。明天去局里,把你那间审讯室的备用钥匙给我配一把。”


“早配好了。”黄莺抬起头,嘴角翘着,“挂在您车钥匙环上了,黑的那把。”


绿漪在黄莺退回去的同时就往前跪了一步,墨绿长卷发披在肩上,金丝眼镜被她自己摘下来拿在手里,镜片反着礼堂里最后一盏没灭的壁灯。她开口之前先把手里的教鞭横放在膝前,双手交叠按在教鞭上,像在法庭上做结案陈词。


“绿漪,原绿战士,现执业律师。奴隶新娘编号零四。”她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索性把手里那副金丝眼镜重新戴回去,“誓言依据《奴隶新娘合同》补充条款第三条至第十一条,逐条宣读如下——甲方沈夜,乙方绿漪,乙方自愿将身体完整使用权、性行为配合义务、公开淫语表演义务、艳舞排练及演出义务、随时接受调教义务,全部让渡给甲方。合同期限:永久。违约金:当众高潮一百次。”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墨绿开胸律师装的领口敞着,乳沟里夹着一支钢笔,笔帽上刻着“乙方”两个小字:“补充条款第七条特别注明,乙方在法庭上为甲方利益辩护时,若甲方当庭提出性要求,乙方应申请休庭,休庭期间优先满足甲方,休庭结束后继续辩护,辩护词中不得出现‘被操’‘淫水’等词汇,以免影响司法严肃性。但休庭期间叫多大声都行。”


沈夜伸手把她乳沟里那支钢笔抽出来,拧开笔帽在掌心转了一圈:“绿律师,你这合同我签了。回头把电子版发我邮箱,我看看还有没有漏洞。”


“漏洞已经补完了。”绿漪微微抬起下巴,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第十一版修订稿,共四十七条,每条都经得起司法审查。主人要是想追加条款,随时口述,我记录。”


“盖章。”沈夜把钢笔帽扣回去,笔尖在她锁骨上轻轻一戳,留下一个墨点,“绿漪,零四。明天把合同打印出来,裱个框挂客厅。”


“建议挂餐桌正对面。”绿漪接过钢笔插回乳沟,退回去时膝盖在教鞭上蹭了一下,“吃饭的时候可以逐条复习。”


蓝若推了推细框眼镜,往前跪了一步,浅蓝短发整整齐齐别在耳后,蓝黑护士情趣装的裙摆短得跪下来就遮不住大腿根,黑丝网袜从裙摆底下延伸出去,膝盖压在地毯上,网眼被撑开又收拢。她手里居然还捏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翻开第一页,清了清嗓子。


“蓝若,原蓝战士,现主治医师。奴隶新娘编号零五。”她低头看了一眼本子,又抬起来看沈夜,语气平稳得像在念病历,“誓言:本人自愿成为主人专属数据采集工具。具体义务如下——每日测量并记录六位新娘的体温、心率、阴道润滑度、高潮次数及持续时间,制成周报表提交主人。每周至少配合主人完成三次口交实操、两次乳交实操、一次全面体检式性交,体检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阴茎硬度测试、精液温度及黏稠度分析、主人耐力极限挑战。”


她翻了一页:“特别承诺:本人已在自己身上完成跳蛋、电动棒、阴道哑铃等器械的耐受性实验,数据附后。实验结论——本人身体对持续刺激的适应阈值较高,建议主人使用强度三档以上器械,或连续两次高潮之间不给予休息时间。以上数据均真实有效,本人愿承担学术不端责任。”


沈夜伸手把她手里的小本子拿过来,翻了翻,上面画着表格,横轴是日期,纵轴是六个人的名字,格子里填着数字和简写符号。他挑了下眉:“蓝医生,你这表做得很细。”


“职业习惯。”蓝若把笔递给他,“主人要签字确认吗?签在‘主治医师’那一栏,以后每次数据更新我都给您过目。”


沈夜接过笔,在她本子封面上签了个“夜”字,笔尖戳破纸面,墨迹洇开一小团:“盖章。蓝若,零五。明天先给我做个体检,全套的。”


“已经预约了。”蓝若收回本子,低头在他膝盖上亲了一下,嘴唇贴上去时眼镜框磕在他腿骨上,她面不改色地推了推镜架,“明天上午九点,我办公室,空腹。主人今晚别吃太油腻。”


红绫最后一个往前跪,酒红大波浪甩到肩后,红黑亮片舞衣在黑暗里也闪着细碎的光,黑丝吊带从肩头滑下来一截,她也不拉,就那么歪着肩膀跪在沈夜正前方,桃花眼抬起来看他,右眼尾泪痣被亮片映得发亮。


“红绫,原红战士,现舞台 queen。奴隶新娘编号零六。”她开口时嗓子眼里还带着刚才唱歌的余韵,尾音往上挑,“誓言就一条——主人想看什么,我就演什么。主人想看我脱,我脱到一丝不挂;主人想看我穿,我穿得比谁都骚;主人想看我当众发浪,我就在台上把腿掰开给所有人看,一边掰一边喊主人的名字。今天婚礼结束我第一个表演,曲目定了,《恶堕新娘》首演,舞台就搭在客厅,观众就主人一个,票价是主人当场操我一次。”


她说着把舞衣肩带彻底拉下来,亮片布料堆在腰上,黑丝吊带勒着锁骨,胸口贴着的乳贴是红黑两色的亮片,拼成一个小小的“夜”字:“舞台妆都化好了,主人一声令下我就开演。”


沈夜盯着她胸口那个“夜”字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把她拉起来,红绫顺势往他腿上坐,黑丝长腿盘在他腰侧,高跟鞋尖勾着他小腿。他一手扣住她后腰,一手把她胸口那对亮片乳贴撕下来,底下皮肤白得晃眼。


“演。”他说,“先演一段,演完了去旁边跪着看别人。”


红绫从他腿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高跟鞋不知什么时候被她蹬掉了——亮片舞衣彻底褪到脚踝,身上只剩黑丝吊带和一条红黑蕾丝丁字裤。她退到礼堂中央那盏还没灭的壁灯底下,背对着沈夜扭了一下腰,酒红长发甩起来,腰胯摆动的幅度大得夸张,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歌词断断续续:“恶堕新娘……红绫……主人胯下的舞娘……腿张开……腰扭起来……”


她一边扭一边回头,桃花眼勾着沈夜,手指从胸口滑到小腹,隔着蕾丝往下按了按,嗓子里的哼唱变成黏腻的呻吟。白雨棠跪在旁边看着,凤眼眯起来,膝盖又碾了一下地毯;紫凝凑到黄莺耳边嘀咕了一句,黄莺咬着下唇没吭声,黑丝膝盖却开始小幅度地磨。


红绫扭了不到一分钟,沈夜抬了抬手:“行了,再扭下去你该自己把自己摸高潮了。跪回去。”


红绫喘着气停下来,亮片舞衣也不要了,就那么穿着黑丝吊带和丁字裤跪回队列末尾,膝盖落地时腿根还在抖。


沈夜站起来,黑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截,他懒得整理,就那么走到六人面前,从白雨棠开始,挨个用脚尖点了点她们的头顶。白雨棠的银白长发、紫凝的黑紫短发、黄莺的警帽、绿漪的金丝眼镜、蓝若的细框镜架、红绫的酒红卷发,一个没落下。


“誓言收了,章盖了。”他退回椅子边,没坐,靠着扶手站着,“从今天起,你们六个在户口本上写我的名字,在合同上签我的条款,在床上叫我的称呼。出了这扇门你们还是总裁、秘书、队长、律师、医生、明星,进了这扇门——”


他伸手把礼堂角落那盏壁灯也按灭了,整个空间彻底黑下来,只剩六女身上魔装自带的微光和沈夜锁骨处那道暗纹的幽芒。


“进了这扇门,你们就是我沈夜的六位新娘。白天穿职业装,晚上穿情趣装,中间那层皮脱干净了,里面刻的都是我的名字。”他顿了顿,黑暗里传来布料摩擦和压抑的呼吸声,“红绫刚才说票价是当场操她一次——行,现在就付。剩下的跪着看,看完了自己摸,摸到我说停。”


红绫的喘息声陡然拔高,黑暗中响起高跟鞋被踢到一边的动静,紧接着是肉体撞上桌沿的闷响和红绫带着笑的叫喊:“主人——桌子太凉了——”


“凉就对了。”沈夜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你刚才扭那么欢,给你降降温。”


白雨棠在黑暗里慢慢跪直了身体,银白长发底下,紫黑蕾丝内衣的系带不知什么时候又咬回了嘴里。她听着红绫断断续续的叫声和沈夜偶尔低沉的指令,膝盖夹紧又松开,黑丝上洇开的水痕在微光里泛着暗色。紫凝摸黑凑过来,手指碰到她大腿,白雨棠没躲,反而把腿分开了些,紫凝的手顺着黑丝往上滑,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呼吸却慢慢叠在了一起。


黄莺在另一边把警帽摘下来扣在自己膝盖上,胶衣底下的身体绷得紧,她咬着帽子边沿,嗓子眼里滚出含混的闷哼。绿漪摸到自己的教鞭,横过来抵在大腿根上,金丝眼镜早就摘了扔在一边,墨绿长发散下来遮住脸。蓝若居然还在摸黑往本子上记什么,笔尖沙沙响,嘴里小声念叨:“红绫,第一次高潮,用时大概……四分钟?比平时快,可能因为当众……”


“蓝若。”沈夜的声音从黑暗里插进来,“别记了,过来。”


蓝若的笔顿住,本子合上,眼镜在黑暗里闪了一下。她跪着往前挪,网袜膝盖蹭过地毯,声音平稳:“来了。主人有什么数据要采集?”


“采集你。”沈夜笑了一声,“红绫先停停,让蓝医生给你测个心率。”


红绫在桌子上喘着气笑:“主人您这是……中场休息?”


“中场换人。”黑暗里沈夜的手扣住蓝若的后颈,把她按向自己腰腹,“蓝医生,你刚才记我操红绫用了四分钟——现在给你自己记个时,看看你能撑几分钟。”


蓝若的眼镜被摘下来扔到一边,她仰起脸,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不稳:“建议……建议主人从强度三档开始……我耐受阈值高……”


“我偏从一档开始。”沈夜的声音压低了,“慢慢来,让你好好采集数据。”


黑暗里传来蓝若短促的吸气声和红绫跳下桌子的动静,红绫摸着黑跪回队列里,膝盖撞到紫凝的胳膊,两个人低声笑骂了一句。白雨棠把嘴里咬着的系带吐出来,听着蓝若开始用那种冷静的医生腔调报数——“心率九十……一百一……一百二……”——忽然觉得自己膝盖底下那滩水已经凉了,但小腹里烧得厉害。


她伸手在黑暗里摸到沈夜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尖刚碰到他指节,就被反手扣住了。


“白总裁。”沈夜一边动着腰一边偏过头来,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带着笑,“等急了?”


“没。”白雨棠嗓子发紧,“就是提醒主人,零一号还没侍奉过。”


“排队。”沈夜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蓝医生测完数据,下一个就是你。把西装穿好,我要看总裁跪着给我口交,领带都不能歪。”


白雨棠在黑暗里弯起嘴角,银白长发垂下来遮住脸,手指在他小腹上轻轻挠了一下:“领带已经系好了。就等主人发话。”


轮流侍奉的新婚夜

蓝若的报数声在黑暗里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起初还维持着那种冷静的医生腔调——“一百二十五,一百三十,收缩频率加快,主人,建议记录为强效刺激反应”——可到了后面,数字开始黏在一起,尾音往上飘,变成断断续续的喘息。沈夜一手扣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从她网袜大腿一路摸上去,指尖勾住情趣护士装的下摆往上翻,布料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翻起来时发出细微的剥离声。


“蓝医生,数据呢?”沈夜的声音不紧不慢,腰上的动作却忽然停了。


蓝若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腰肢不受控制地往前送,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明显的急切:“别停……主人,数据……数据还没采集完,强度一档的持续时间不足,样本不完整——”


“那你求我。”


黑暗里静了两秒。蓝若的呼吸声很重,带着一点鼻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开口时还试图维持平稳,但每个字都在发颤:“主人,请继续……对我的身体进行刺激。作为实验对象,我需要完整的……高潮数据。求主人……把强度提到三档。”


沈夜低低笑了一声,重新动起来,蓝若的报数彻底碎成了呜咽,手里的本子和笔早就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红绫在队列里跪着,酒红大波浪散在肩头,忍不住拿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紫凝,压着嗓子说:“蓝医生这次撑不过五分钟,我赌一管口红。”


紫凝狐狸眼在黑暗里弯起来,泪痣跟着一动,同样压低声音回她:“我赌她撑不过四分钟,输的人明天穿情趣内衣去给主人泡咖啡。”


“你们两个,”沈夜的声音从蓝若上方传过来,“再交头接耳,今晚就跪在墙角看完全程,一滴都分不到。”


两人同时噤声,膝盖往地毯里缩了缩。


蓝若最后没能撑过四分钟。她高潮时整个人往前扑,额头抵在沈夜胸口,网袜腿绷得笔直,脚趾在黑色细跟高跟鞋里蜷起来,嘴里含含糊糊地报出一个数字,沈夜低头听清了,是“三分四十七秒”,然后她软下去,被沈夜拎着后颈放回队列里,跪姿都维持不住,歪在绿漪肩上直喘。


“下一个。”沈夜站在黑暗中央,声音不高,但整个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白总裁,零一号,到前面来。”


白雨棠从队列里起身。她刚才一直跪得笔直,银白长发重新挽好了低髻,白色西装套裙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黑丝裹着长腿,白色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闷响。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但能听见她呼吸比平时略沉,走过蓝若身边时停了一步,伸手在蓝若汗湿的额头上按了一下,像在确认温度,然后继续往前走。


“主人。”她在沈夜面前站定,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点总裁式的从容,“零一号白雨棠,前来侍奉。”


“西装没乱。”沈夜的手摸上她的腰侧,沿着西装裙的腰线往后滑,“领带呢?”


“系好了。”


“自己解开,只解领带。”


白雨棠抬手,指尖摸到领结,慢慢往下抽。丝绸摩擦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领带抽下来,她没扔,叠了两折搭在自己手腕上,然后跪下去,膝盖并拢,背脊挺直,白色西装裙在腿根处绷紧,黑丝从裙摆下露出窄窄一截。


“总裁跪着给人口交,什么感觉?”沈夜问。


白雨棠仰起脸,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自己,于是弯起嘴角,声音里带着那种被洗脑后的冷艳和坦荡:“感觉很对。白天在会议室里签文件,晚上跪在主人腿间,领带系得再正,嘴也是用来含主人鸡巴的。零一号请求主人允许我解开裤子。”


“准。”


她伸手摸索着解开他的裤扣,动作不急不缓,像在处理一份重要合同,只是指尖有点抖。掏出来之后她先用嘴唇碰了碰顶端,然后张开嘴含进去,银白低髻垂在脸侧,白色西装袖口下露出黑蕾丝长手套的边缘——那是魔装自带的,脱不掉。她吞吐的节奏一开始很稳,像在控制会议进程,但沈夜的手按上她后脑之后,节奏就由不得她了。


“报数。”沈夜说。


白雨棠嘴里含着东西,含含糊糊地开始数:“一……二……三……”每数一个数,喉咙里就多一声闷响。数到十几的时候她不得不把嘴退出来换气,银白长发散了几缕贴在嘴角,拉出一条银丝。她喘着气,自己伸手把西装外套的扣子解了,里面是一件黑色蕾丝吊带——魔装的内衬,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然后重新含回去,这次数得更快,声音也更黏。


“零一号,”沈夜的手从她后脑移到她下颌,迫使她抬头,“你的手在干什么?”


白雨棠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自己裙摆下面,隔着黑丝按在腿心。她没把手拿出来,只是抬起眼,凤眼里水光很重:“报告主人,零一号在……自己摸。西装裙太紧了,黑丝磨得难受。”


“谁准你摸了?”


“没人准。”她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被抓住的窘迫,但更多的是故意让他听见的坦白,“零一号擅自动手,请主人惩罚。”


沈夜把她拉起来,让她背对自己跪好,白色西装裙翻上去堆在腰际,黑丝包裹的臀线在黑暗里绷出一道弧。他抬手在她臀上掴了一掌,声音脆响,白雨棠整个人往前一倾,嘴里溢出短促的一声叫,随即自己咬住嘴唇压回去。


“零一号,报数。”


“一。”她声音发紧。


第二掌落下去,比第一下重。白雨棠的腰塌下去,额头抵在地毯上,银白低髻彻底散了,长发铺了一地。“二。”她数完,自己把西装裙又往上撩了撩,黑丝臀尖微微发红,她偏过头,声音里带着笑:“主人,西装皱了。”


“皱了就皱了。”沈夜俯身,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隔着黑丝按了按,指尖沾上一点湿意,“总裁的西装,回去让紫凝给你熨。”


“紫秘书熨西装的时候,主人要不要在旁边看着?”白雨棠回过头,凤眼弯着,嘴角还挂着刚才口交时没擦干净的一点水光,“让她跪着熨,我跪着给主人含。”


“你倒是会安排。”沈夜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在地毯上,白色西装摊开像一朵被揉碎的花,黑丝长腿从裙摆里伸出来,白色高跟鞋还穿着。他俯身压下去的时候,白雨棠自己伸手把黑丝从腿根撕开一个口子,蕾丝断裂的声音细碎,她仰起脸,声音终于不再平稳:“主人,零一号请求……被操。”


“请求批准。”沈夜抵进去的时候,白雨棠整个人弓起来,白色高跟鞋在地毯上蹭出两道痕,嘴里叫了一声“老公”,随即自己改口,声音又软又急:“主人……主人,零一号在侍奉主人,请主人……用力。”


黑暗里其他五个人跪在原地,紫凝的呼吸明显重了,黄莺咬着下唇,手在警服短裙边上攥紧了又松开。红绫拿膝盖碰了碰绿漪,绿漪推了推金丝眼镜,低声说:“别急,按顺序来。合同上写了,零一号侍奉时长不低于十分钟。”


“十分钟?”红绫压着嗓子,“白姐那腰受得了?”


“她受得了。”绿漪声音里带着那种律师式的笃定,“她巴不得再加十分钟。”


白雨棠确实受得住。她高潮一次之后沈夜没停,她就在地毯上自己调整了姿势,把白色西装外套脱了垫在腰下,黑丝腿盘上他的腰,声音哑了但还在报数:“……第二次,零一号第二次……主人,请允许我用腿夹紧一点。”沈夜拍了她大腿一下,她夹得更紧,高跟鞋跟在他后腰上轻轻磕了两下,然后整个人绷直了,喉咙里滚出一声拖长的呜咽,过了好几秒才松开。


“十分钟零二十秒。”蓝若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回了自己的本子和笔,跪在旁边记了一笔,声音还有点虚,“零一号,两次高潮,间隔约六分钟,比预估耐受时间长了百分之四十。”


“蓝医生,”沈夜把白雨棠拉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腿上缓气,偏头对蓝若说,“你记这个有什么用?”


“用于优化后续侍奉排班。”蓝若推了推歪掉的细框眼镜,一脸严肃,“根据数据,零一号适合长时段、低频率刺激,零三号适合短时段、高强度,零五号适合……需要我现场调出表格吗?”


“不用。”沈夜把白雨棠往旁边一放,白雨棠自己爬回队列里,经过紫凝身边时伸手捏了捏紫凝的脸,紫凝小声说“白姐你西装真皱了”,白雨棠笑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哑:“皱了好,回去让主人给我脱。”


“零二号。”沈夜点名。


紫凝早就跪不住了,听到自己编号整个人往前一窜,黑紫短发在黑暗里晃了一下,狐狸眼亮着,泪痣跟着笑脸往上弯。她爬过来的时候膝盖蹭着地毯,紫色衬衫扣子已经自己解了三颗,黑色包臀裙在爬行中往上缩,黑丝裹着的腿根若隐若现。到了沈夜面前她没急着起来,先伏下去在他鞋面上亲了一下,然后仰起脸,用那种秘书汇报工作的腔调开口:“零二号紫凝,向主人报到。秘书紫凝的乳交侍奉申请已提交,请主人审批。”


“批了。”沈夜低头看她,“衬衫脱了。”


紫凝把紫色衬衫从肩上褪下来,里面是紫黑蕾丝情趣内衣,半杯式,黑色蕾丝边勒在乳肉上,她故意往前倾了倾,让那点蕾丝往下滑。然后她跪直了,双手捧着自己胸往中间挤了挤,仰脸看沈夜:“主人,秘书紫凝的胸部温度三十六度八,湿度适中,请主人试用。”


沈夜跪坐下来,紫凝立刻凑上去,用胸把抵在自己乳沟里的东西裹住。她动作很熟练,夹紧了上下蹭,嘴里不停:“主人,零二号汇报,乳交进行中。秘书紫凝的胸围是……主人上次量过的,秘书不敢忘。主人满意吗?要不要再夹紧一点?”她说着自己调整了角度,把脸贴上去,舌尖从乳沟顶端探出来舔了一下,然后含含糊糊地继续:“零二号申请用嘴辅助,请主人批准。”


“准。”


紫凝低头含住,胸还夹着,嘴也动着,黑紫短发垂下来遮住侧脸。她含了一会儿退出来,嘴角亮晶晶的,自己伸手把包臀裙彻底脱了,只留黑丝和情趣内衣,然后转过身背对沈夜,腰塌下去,回头用那种秘书请示的口吻说:“主人,零二号申请换姿势。秘书紫凝的屁股……请主人从后面用。秘书会自己扶着主人的东西放进去。”


沈夜从后面抵上去的时候紫凝整个人往前一冲,手撑在地毯上,嘴里还在报:“零二号……侍奉开始。秘书紫凝正在被主人使用,请主人……随意。”她越说越黏,到最后敬语全化在喘里,“主人……秘书的丝袜要破了……主人撕的,秘书明天穿破丝袜去上班好不好……让全公司都看见……”


“你上班穿这个?”沈夜扯着她黑丝后腰的边。


“穿……穿在西装裙里面。”紫凝回过头,泪痣被汗浸得发亮,“秘书紫凝白天给主人管文件,晚上给主人管鸡巴。文件管得好,鸡巴也要管得好……主人,零二号请求高潮。”


“准。”


紫凝高潮的时候整个人趴下去,脸埋在地毯里闷声叫,黑丝腿绷直了又松开,脚趾在黑色细跟高跟鞋里蜷成一团。过了几秒她翻过身来,躺在地毯上喘气,胸口的蕾丝歪到一边,她自己伸手扶正了,然后对沈夜笑:“主人,零二号侍奉完毕。秘书紫凝申请在旁边跪着观摩学习。”


“跪着吧。”沈夜转向队列,“零三号。”


黄莺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僵,跪太久,但她一迈步就恢复了那种警花的利落。黑黄拼色紧身胶衣裹在身上,警帽式头饰压着高马尾,腰间的空枪套在走路时轻轻晃。她走到沈夜面前,立正,敬了个礼,动作标准得像在警局汇报工作,只是胶衣在腿根处勒得太紧,每动一下都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零三号黄莺,向主人报到。”她声音清亮,杏眼里却烧着东西,“警花黄莺请求被铐住侍奉。”


“铐子呢?”


“自己带了。”黄莺从腰后摸出一副黑色手铐,递到沈夜手里,然后主动把双手背到身后,手腕并在一起,“请主人铐紧。零三号白天抓犯人,晚上被主人抓,铐起来操才够味。”


沈夜把她手腕铐在身后,黄莺自己往前跪倒,胶衣裹着的胸压在地毯上,臀翘起来,黑丝从胶衣短裤边缘露出来。她偏过头,声音里带着那种白天冷面警花夜里骚浪警犬的反差:“主人,零三号请求从后面进。警花黄莺现在没有手,没法自己扶,请主人对准了。”


沈夜进去的时候黄莺叫得最直白,一点也不压着,胶衣绷在背上,她仰起脖子,警帽头饰歪到一边:“啊……主人,操到了,操到警花黄莺的骚穴了……零三号报告,被铐着操比平时爽,手背在后面使不上劲,只能挨操,太爽了……主人再重点,把警花操成警犬……”


“你白天在局里什么样?”沈夜扯着她马尾往后拉。


“白天……白天冷着脸审犯人。”黄莺被扯得仰起头,声音断断续续,“晚上回家……跪着求主人操。局里同事都不知道,黄警官下班就脱了警服穿胶衣,被主人铐着干……主人,零三号请求被撕胶衣,撕了明天穿新的去上班。”


沈夜从她后背把胶衣撕开一道口子,黄莺叫了一声,腰塌得更低,嘴里开始乱七八糟地报:“零三号高潮倒计时……主人再操十几下就要到了……到了到了,主人别停——”她整个人绷紧又猛地松下来,脸贴在地毯上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补完:“零三号,侍奉完毕。警花黄莺请求归队。”


“归队。”沈夜拍了她屁股一下。


绿漪自己站起来,墨绿长卷发披在肩上,墨绿黑边开胸律师装穿得整整齐齐,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还握着那根教鞭。她走到沈夜面前,先弯腰把教鞭放在地上,然后跪下去,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来。


“主人,零四号绿漪,前来履行合同。”她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静得像在法庭陈述,“根据奴隶新娘合同第三条第七款,零四号今晚的侍奉项目为:教鞭调教自辱陈述,配合电动棒使用。合同规定,陈述期间每说一句淫语,主人可施加一次电动棒刺激。零四号申请开始。”


“念。”


绿漪把纸举到面前,清了清嗓子,开口时那种理性冷静的律师腔调一点没变,只是念的内容下流得让旁边跪着的红绫都忍不住“嘶”了一声:“第一句,零四号绿漪,职业律师,擅长合同与诉讼,现自愿将全部法律技能用于为主人起草性奴条款。第二句,零四号绿漪承认,自己白天在律所穿西装套裙、戴金丝眼镜,是为了让主人撕起来更有快感。第三句,零四号绿漪承认,教鞭原本是法庭道具,现在只用来打自己屁股求主人操……”


她每念一句,沈夜手里的电动棒就抵在她腿心按一下,绿漪的声线从第二句开始就有点抖,但硬撑着维持平稳,直到第五句念完,她终于把纸一折,自己撩起律师裙,把电动棒接过来按在自己身上,仰起脸:“主人,合同执行完毕。零四号申请被操,请主人按合同第八条——随时随地主人的鸡巴有权进入零四号身体——执行。”


“你自己坐上来。”


绿漪把眼镜摘了放在一边,跨坐到沈夜身上,手扶着他肩膀,腰慢慢往下沉,嘴里还在说:“零四号绿漪,正在履行合同义务。主人,合同里写了,零四号高潮次数需记录在案,作为下季度侍奉强度调整依据……主人,零四号现在开始计数,第一次——”她动起来的时候墨绿长发晃得厉害,开胸装的领口往两边滑,她一边动一边还在断断续续念条款,直到高潮时整个人伏在沈夜肩上,条款终于念不下去了,变成一句哑着嗓子的“主人,合同……履行完毕。”


蓝若在旁边飞快地记了一笔:“零四号,一次高潮,时长约五分钟,陈述期间未中断,意志力评级高。”


“蓝医生,”绿漪从沈夜身上下来,腿有点软,扶着蓝若的肩膀跪回队列,喘着气笑,“你记这个到底要干什么?”


“做统计。”蓝若一脸严肃,“我打算写一篇论文,题目暂定为《六色魔装改造后女性高潮阈值变化观察》。”


“论文别投出去。”沈夜说。


“当然不投。”蓝若推了推眼镜,“只给主人看。”


红绫不用叫就自己跳起来了。她酒红大波浪一甩,红黑亮片情趣舞衣在黑暗里碎碎地闪,黑丝吊带袜勒在大腿上,黑色细跟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舞步的节奏。她没急着过来,先在厅中央转了一圈,亮片裙摆飞起来,嘴里哼着刚才婚礼上唱过的淫词调子,然后才跪到沈夜面前,桃花眼往上挑,泪痣跟着笑。


“主人,零六号红绫,申请艳舞榨精。”她跪着也扭腰,亮片沙沙响,“婚礼上没跳够,新娘红绫要给主人单独跳一场。”


“跳。”


红绫站起来,自己把亮片舞衣的肩带拉下来一边,露出肩膀和半截胸,然后踩着高跟鞋绕着沈夜走,边走边扭,手从腿侧摸到胸口,嘴里唱:“新娘红绫,酒红大波浪,白天走红毯,晚上走主人的床……主人坐着别动,红绫自己来。”她转到沈夜正面,背对着他慢慢蹲下去,臀往他腿上蹭,黑丝吊带在动作里往上卷,她回头,桃花眼眯着:“主人,红绫用屁股蹭您,蹭硬了红绫自己坐上去。”


她自己伸手到后面摸索着对准了,慢慢往下坐,嘴里还在唱,只是调子全散了:“啊……主人,红绫坐上来了……新娘红绫的骚穴,给主人当舞台……主人,红绫在主人身上跳舞,跳一场只有主人能看的舞……”她动起来的时候亮片舞衣彻底滑下去堆在腰上,胸前什么也不剩,黑丝腿绷紧了撑在地毯上,高跟鞋跟一下一下点着地打拍子,嘴里从唱变成叫,又从叫变成含含糊糊的“主人主人主人”。


“零六号,”沈夜掐着她的腰往上顶,“报数。”


“报……报什么数?”红绫整个人往后仰,酒红长发垂下去扫着地毯。


“高潮次数。”


“一次……啊不是,还没到,快了,主人再顶几下——到了到了,一次!”她数完自己笑出来,喘着气继续动,“新娘红绫第一次高潮,献给主人……还有第二次,红绫还能跳……”


蓝若在旁边头也不抬地记:“零六号,第一次高潮用时约三分钟,主动申请继续,体力评级优。”


红绫第二次高潮之后终于跳不动了,从沈夜身上滑下来,亮片舞衣挂在腰上,黑丝吊带断了一边,她趴在地毯上摆手:“不行了不行了,新娘红绫申请中场休息……”


“休息可以。”沈夜站起来,黑暗里六个人都抬头看他,“今晚最后一轮,一起。”


白雨棠第一个反应过来,爬起来把散在地上的西装外套捡起来垫在沈夜身后,自己跪到左边;紫凝立刻凑到右边,把断掉的吊带袜往上提了提;黄莺手还被铐着,用肩膀碰了碰绿漪,绿漪心领神会地把她扶到前面;蓝若合上本子,推了推眼镜,跪到最边上;红绫翻了个身,爬了两步,趴在沈夜腿边。


“按顺序来。”沈夜坐下来,“白雨棠用嘴,紫凝用手,黄莺用胸,绿漪用教鞭自己弄,蓝若在边上记录,红绫——你刚才跳累了,用脚。”


六个人同时动起来。白雨棠低头含住,银白长发铺在沈夜腿上;紫凝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指尖绕着根部轻轻转;黄莺跪直了用胶衣裹着的胸去蹭沈夜小臂;绿漪把教鞭抵在自己腿心慢慢磨,嘴里小声念着条款;蓝若一手拿本子一手拿笔,跪在旁边眼睛发亮:“主人,当前刺激强度综合评估为高,预计射精倒计时……三分钟以内。”


“蓝医生,”沈夜声音有点哑了,“你光记不参与?”


“参与。”蓝若把本子放下,推了推眼镜,凑过去在白雨棠旁边找了个位置,低头用嘴接替了一会儿,然后退出来报:“精液样本温度约三十七度,黏稠度正常,主人,零五号申请吞服。”


“分。”沈夜最后只说了这一个字。


六个人围上来,白雨棠凑在最前面,紫凝从侧面挤,黄莺用胸去接,绿漪拿教鞭尖蘸了一点往嘴里送,蓝若伸着手等,红绫从底下仰着脸。沈夜射的时候白雨棠含住前半,紫凝用手接住后半往自己胸口抹,黄莺凑过去把白雨棠嘴角漏的一点舔了,绿漪用教鞭在蓝若手心里画了个圈,蓝若低头舔干净,红绫最后凑上来把沈夜根部清理了,抬头笑:“主人,新娘红绫申请明天加一场。”


“明天再说。”沈夜把六个人挨个拍了一遍后脑,“都去洗澡,洗完回来睡觉。谁再闹,明天侍奉排班翻倍。”


六个人互相搀着往浴室走,黑暗里全是笑声和“你踩我头发了”“你丝袜破得比我厉害”的互相推搡。白雨棠走在最后,银白长发散着,白色西装裙皱得不成样子,她回头看了沈夜一眼,凤眼里水光还没退干净,声音低下去:“主人,零一号明天还能排第一吗?”


“看你表现。”


白雨棠弯起嘴角,转身跟上队伍,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最后一声闷响。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来,黑暗里沈夜独自坐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处那道暗纹——比之前更亮了,六股气息绕着第七股转,像六条蛇缠着一根柱子。他抬手按了按暗纹,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起身往浴室走。


“排班表在我这儿。”他推开门,水汽涌出来,“谁先洗完谁先选明天顺序。”


浴室里立刻传来六个人抢花洒的动静和笑骂声,水声、脚步声、高跟鞋在地砖上打滑的声响混在一起,最后是白雨棠用总裁腔压场:“都别抢,按编号来,零一号先洗——紫凝你把手从我花洒上拿开。”


黑暗魔物与新女战士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六个人裹着浴巾出来时头发都还滴着水。白雨棠走在最前面,银白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白色浴巾裹得端端正正,像是刚开完一场正经会议。紫凝跟在她身后,黑紫短发被水打得乱翘,浴巾松松垮垮地围在胸口,走两步就往下滑一截,她也不拉,只拿狐狸眼去瞟沈夜。


沈夜坐在床尾的矮沙发上,手里捏着排班表,抬眼看了她们一圈。


“明天顺序。”他把笔在纸上点了点,“零一号第一,零二号第二,零三号……”


“主人。”白雨棠开口,声音还带着浴室里的潮气,但已经恢复了总裁那种不紧不慢的腔调,“排班可以,但我有个建议。明天白天,集团那边有个地皮交接,需要我出面。晚上回来再按顺序来,行不行?”


沈夜没马上答,目光从排班表上移开,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白雨棠被看得睫毛一颤,但没躲,浴巾下的胸口起伏着,她挺直了背,像是汇报工作一样补了一句:“下午四点前能结束。我保证回来的时候,白西装里面什么都不穿。”


“行。”沈夜把笔一丢,“四点。迟到一分钟,后天整天你排最后。”


“明白。”白雨棠嘴角弯了一下,凤眼里那点冷艳混着湿漉漉的水光,转身去拿吹风机,浴巾角在腿侧晃了晃。


紫凝凑过来,膝盖往沙发扶手上一搭,浴巾彻底散了,她也不管,黑紫短发还滴着水就趴在沈夜肩头:“主人,那我明天白天能跟着大姐去吗?她开会我跪桌子底下,保证不出声。”


“你跪桌子底下,她那个会还开得下去?”沈夜伸手把她湿发往后拨了拨。


“开不下去才好呢。”紫凝拿鼻尖蹭他耳廓,声音压成气声,“让大姐一边签合同一边夹着我舌头,合同签完她裙子也湿透了,回来正好轮到二号我侍奉——主人你说是不是很高效?”


“你那是高效还是添乱?”


“高效添乱。”紫凝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泪痣跟着一挑。


黄莺从浴室门口走过来,警服外套搭在胳膊上,里面只穿了件黑色背心,短发还湿着,她一边走一边把空枪套往腰上扣,扣到一半想起来自己早不用枪了,手停了停,脸上闪过一丝说不清的表情,但很快就散了,抬头冲沈夜咧嘴:“主人,明天警局那边我请了假,白天没事。你要是不用我,我就去街上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她说到“新情况”时语气顿了一下,杏眼里那点干练正经的神色浮上来一瞬,又被压回去。沈夜注意到了,没点破,只问:“什么新情况?”


“说不上来。”黄莺把枪套摘了扔到沙发上,人往沈夜另一边一坐,浴巾往腰上一系,露出两条结实的长腿,“今天下午警局内网弹了几条通报,城东老工业区那边有人报异常,说是墙面上长了黑乎乎的东西,摸上去像活的。巡逻组去了两趟,什么都没找着,但设备全失灵了。局里当电路故障处理,我觉着不对劲。”


绿漪正坐在梳妆台前用毛巾绞头发,听到这句转过头来,金丝眼镜还没戴,少了那层理性滤镜,眉眼显得比平时软一些,但开口还是律师的条理:“城东老工业区,废弃化工厂那片?上个月刚过完环评,报告我经手过,地下管线老化严重,如果出现不明附着物,大概率是渗漏导致的化学反应——不过设备失灵这个细节,确实不像单纯渗漏。”


“明天我去看看。”黄莺说。


“你一个人去?”蓝若从浴室出来,浅蓝短发已经吹得半干,白大褂没穿,只套了件浴袍,手里还捏着那个小本子,走到沙发边蹲下来,仰头看沈夜,“主人,我建议让零三号去的时候带两样东西。第一,便携式催淫值检测仪改一改,能测黑暗能量浓度;第二……”她顿了顿,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手指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第二,带个跳蛋。万一真是黑暗能量,刺激一下也许能诱发显形。”


“蓝医生,你什么都要往那上面靠。”红绫最后从浴室出来,酒红大波浪用毛巾盘在头顶,浴袍带子系得松松的,走路时露出一截黑丝大腿,桃花眼扫了一圈屋里,落在沈夜身上就挪不动了,脚底下跟装了磁铁似的往这边拐,“主人,明天白天我没事,我陪黄莺去。真有什么东西,我站前面跳一段,勾引出来再说。”


“你是去清剿还是去开演唱会?”沈夜问。


“清剿之前先勾引,战术。”红绫理直气壮,走到沈夜面前弯下腰,浴袍领口垂下来,她也不掩,嘴唇凑到沈夜耳边,“再说了,真有魔物,我边跳边脱,它光顾着看,黄莺从后面一棍子敲晕,多省事。”


黄莺在旁边哼了一声:“我不用棍子好多年了。”


“那你用什么?用胸夹?”红绫直起身冲她眨眼。


“行了。”沈夜把排班表往茶几上一拍,六个人同时静下来,连紫凝都从沙发扶手上坐正了,“明天白天,白雨棠去集团,紫凝跟着。黄莺去城东看看,红绫跟着,但别急着动手,先看。绿漪和蓝若留在家里,把那个什么检测仪改出来,顺便——”


他话没说完,锁骨处的暗纹忽然烫了一下。


沈夜低头,那道暗纹正在皮肤底下游动,六股气息绕着第七股转,转得比平时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远处扯了一下。他抬手按住,指尖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脉动从暗纹深处往外顶,不疼,但很清晰,像有人在地底敲管子。


“主人?”白雨棠最先察觉,浴巾一紧,腰背绷直了。


“没事。”沈夜松开手,暗纹的光慢慢暗回去,“明天黄莺去城东的时候,带上这个。”他抬手在空中一抓,黑暗气息凝成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珠子,表面有六色细纹流转,“到了地方捏碎,我能看见那边的情况。”


黄莺接过来,珠子入手冰凉,她攥了攥,点头。


那一夜六个人没再闹,排班表执行到一半,沈夜就让她们各自睡了。白雨棠躺在最外侧,银白长发铺在枕头上,半夜翻了个身,手搭到沈夜腰上,迷迷糊糊说了句“四点前一定回来”,又睡沉了。


第二天下午,城东老工业区。


废弃化工厂的烟囱歪着戳在天上,外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锈红的钢筋。黄莺把车停在路口,换了双平底靴,身上是利落的夹克和长裤,腰里别着对讲机,头发扎成高马尾,下车先绕着厂区外围走了一圈。红绫跟在她身后半步,没穿那身舞台装,换了件黑色短风衣配长靴,酒红头发塞在帽子里,看着倒像个便衣。


“安静得不对劲。”黄莺压低声音,手按在腰侧,那里别着她从沈夜书房顺来的一把短刃,黑暗气息凝的,不显眼,“鸟都没一只。”


“那边。”红绫忽然抬手,指了指南侧仓库的墙根。墙面上有一大片黑色痕迹,从地面往上爬了半人高,形状不规则,边缘还在缓慢蠕动,像活的沥青。黄莺走近几步蹲下来,没碰,拧开对讲机报了句“发现异常附着物”,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那颗黑珠子,回头看了红绫一眼。


“捏?”


“捏呗,主人看着呢。”红绫把风衣扣子解开一颗,手插在腰上,摆了个随时能动的架势。


黄莺捏碎珠子。黑暗气息散开的一瞬间,墙面上的黑色痕迹猛地一缩,然后整面墙像是被人从里面踹了一脚,轰地鼓出来一块,碎砖和黑浆一起往外喷。黄莺往后滚了一圈避开,红绫已经蹿出去了,风衣下摆甩起来,她没脱衣服,但脚下踩的是高跟鞋,鞋跟在地面敲出一串急响,绕着那团喷出来的黑浆转。


黑浆落地就凝,几秒之内长成一个半人高的团块,表面裂开好几道口子,每道口子里都伸出一截触手似的黑须,朝最近的活物抽过去。黄莺侧身一让,短刃出鞘,黑暗气息在刃口拉出一道紫黑的光,切断了最前面两根黑须。断口喷出更浓的黑雾,那团块嘶了一声,缩回墙里去了。


“跑了?”红绫追到墙边,高跟鞋踩在碎砖上打了个趔趄,扶住墙稳住,回头瞪眼,“这就跑了?”


黄莺没追,蹲下来看地上的断须,黑须落地后慢慢化成一摊黑水,渗进水泥地里,什么都没留下。她皱眉:“它怕黑暗气息。我刀上的黑暗比它纯,它一碰就缩。”


“那这算什么?你杀它还是它怕你?”


“它怕主人。”黄莺站起来,短刃回鞘,“主人捏的珠子散了之后,气息还在我身上留了一层。这东西认得。”


话没说完,厂区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地面跟着震了震。两个人同时转头,看见北边那栋最高的反应塔底下冒出一片黑雾,雾气里影影绰绰有东西在动,不止一个。


“不止一只。”红绫舔了舔嘴唇,风衣彻底脱了扔地上,里面是件贴身的黑背心,她把帽子摘了,酒红头发散下来,“黄莺,你左我右,别用黑暗气息了,引出来再说。”


“你悠着点,主人说先看。”


“我这就是在看。”红绫已经冲出去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响,跑出几步忽然脚下一转,腰胯一摆,硬是在废墟里扭出半个舞步,黑雾里的东西明显顿了一下,朝她这边偏过来。


黄莺骂了句脏话,从另一侧包抄,短刃没出鞘,拿刀鞘当棍子使。


黑雾里先钻出来的是两只跟刚才一样的团块,但这俩更大,触手更多,一左一右朝红绫夹过去。红绫没硬接,侧身让过第一根触手,腰往后一折,高跟鞋跟在地上转了半圈,第二根触手从她头顶扫过去,她顺势低下去,手撑地,腿从上面划了一道弧——动作漂亮得像舞台走位,但脚底下是真快,触手连着抽空两下,她人已经从两只团块中间穿过去了。


黄莺从侧面撞进来,刀鞘抡圆了砸在第一只团块的裂口上,黑浆溅了她一袖子,那东西吃痛往后退,第二只立刻补位。黄莺来不及收手,眼看触手要缠上胳膊,红绫从后面一脚踹在她腰侧,把她蹬开半步,自己顺势旋身,高跟鞋跟踩在触手上,硬生生把一根黑须钉在地上。


“你差点踹着我腰!”黄莺稳住身子吼了一句。


“救你呢,不识好人心。”红绫拔脚又踩,第二下没踩中,触手从她脚踝边滑过去,她一个踉跄,黄莺伸手拽住她胳膊把人拉回来。


两只团块趁这个空当并到一起,黑浆融合,胀大了一圈,裂口里伸出更多触手,朝四面乱抽。黄莺和红绫背靠背退了两步,红绫喘着气笑:“这玩意儿还带合体的,比舞台效果还花。”


“别贫了。”黄莺把短刃拔出来,黑暗气息重新凝上刃口,“你往左边引,我从正面切。”


“行,你切完请我吃夜宵。”


红绫说完就窜出去了,这回没走舞步,实打实地跑,高跟鞋在碎砖堆里居然没崴脚,她绕着那只合体团块转,触手追着她抽,黄莺从正面突进去,短刃连斩三下,切断了最粗的四根触手。团块发出尖细的嘶叫,黑浆往回收缩,黄莺没给它缩回去的机会,一脚踩住裂口边缘,刃尖直直捅进去,黑暗气息从刃口灌进去,团块内部亮了一下,然后从里往外炸开,黑浆溅了两个人满身。


红绫从侧面扑过来,高跟鞋踩住最后一条还在抽的触手,弯腰把黄莺从黑浆堆里拽出来:“炸了?你那个黑暗气息灌进去它受不了?”


“嗯。”黄莺抹了把脸上的黑点,喘着气看地上化开的黑水,“跟刚才一样,怕纯黑暗。但这俩比第一只大,合体之后更扛打,要不是你拉我,可能得挂点彩。”


“挂彩怕什么,回去让蓝若给你上药,顺便给你测个催淫值。”红绫甩了甩头发上的黑浆,正要笑,忽然收声。


反应塔那边又动了。


这回出来的东西跟团块不一样。黑雾里走出一个轮廓清晰的人形,比黄莺矮半个头,肩膀窄,腰细,穿着像是用黑浆凝出来的紧身衣,表面有暗纹流动,头上罩着半透明的黑罩,看不清脸。人形站定之后,抬手朝这边指了一下,指尖凝出一团黑气。


黄莺和红绫同时往两侧闪,黑气打在她们中间的地面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


“这什么玩意儿?”红绫爬起来,风衣也不要了,背心被黑浆糊得看不出原色,她盯着那个人形,桃花眼眯起来,“它穿的那身,跟咱们的魔装有点像。”


黄莺也看出来了。人形身上的紧身衣虽然简陋,但纹路走向跟六色战甲的魔装如出一辙,尤其是胸口那道暗纹,跟沈夜锁骨上的一模一样,只是更粗糙、更不稳定。


“主人。”黄莺对着空气低声说了一句,“你看见了吗?”


黑暗珠子已经碎了,但她知道沈夜在听。


人形没给她们反应时间,又抬手放了两团黑气,这次速度更快,黄莺侧身躲开第一团,第二团擦着她肩膀过去,夹克袖子直接化没了,露出底下被灼红的一片皮肤。红绫从侧面冲上去,高跟鞋踹在人形腰侧,人形晃了一下,反手一爪抓过来,红绫低头躲,头发被扯掉一绺。


“劲儿不小!”红绫滚地翻身,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匕,黑暗气息凝上刃尖,朝人形捅过去。人形侧身让开,黑罩下的脸转过来,露出半张模糊的轮廓,五官还没长全,但能看出是个女的。


黄莺从另一边包抄,短刃配合红绫的短匕,两个人一左一右夹攻。人形被逼退了几步,忽然仰头发出一声尖啸,黑雾从它身上炸开,把两个人同时震退。黄莺后背撞在水泥柱上,眼前黑了一瞬,红绫摔进碎砖堆里,短匕脱手。


人形没追,转身往反应塔里跑,黑雾裹着它缩进塔底一扇铁门后面,门板哐当合上,整栋塔震了震,然后安静下来。


黄莺捂着后背站起来,走过去把红绫从砖堆里拉出来:“伤着没有?”


“腰磕了一下,没事。”红绫呲牙咧嘴地揉后腰,抬头看那扇铁门,“它跑了。那东西跑得真快,而且它有脑子,知道往老巢退。”


“它穿的那身,跟我们的魔装一个路子。”黄莺走到铁门前摸了摸,门板冰凉,敲了两下,里面传来闷闷的回响,像是空的,“但更糙,像是没做完的半成品。”


红绫凑过来,两个人站在铁门前沉默了一会儿。黄莺忽然说:“主人,你那边能听见吗?这东西得让白雨棠她们都来看看。”


黑暗里没有回应,但黄莺腰间的对讲机自己响了,沈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平:“看见了。回来,别追。”


“主人——”


“回来。”沈夜重复了一遍,“这东西不是你们现在能追的。先回来。”


黄莺和红绫对视一眼,红绫捡起地上的风衣抖了抖,黑浆糊了半面,她啧了一声:“得,夜宵泡汤了。”


两个人往外走,黄莺走到厂区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反应塔,塔顶的黑雾还没散,在灰白的天空底下慢慢转着,像一只闭不上的眼。


回到豪宅时天已经擦黑。白雨棠比她们早到,白西装套裙换了一半,上衣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着里面的丝质衬衫,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平板,紫凝跪在她脚边给她捏腿,抬头看见黄莺和红绫一身黑浆进来,嘴张了张:“你们这是去打架还是去泥地里打滚了?”


“打架。”黄莺把破了的夹克脱下来扔地上,肩膀上的灼伤露出来,蓝若立刻从厨房方向端着药箱过来,让她坐下,拿棉签蘸了药水往上涂。


“灼伤程度二级,黑暗能量残留浓度偏高。”蓝若一边涂一边报,眼睛亮亮的,“主人,这个样本有研究价值,我想取一点皮屑组织——”


“先治。”沈夜从二楼走下来,黑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锁骨处的暗纹比昨晚更亮了一些。他走到客厅中间坐下,六个人自动围过来,白雨棠把平板放下,绿漪从书房拿了份文件出来,红绫换了身干净衣服也凑过来。


“城东那个东西,”沈夜开口,“是黑暗魔物,但跟一般的魔物不一样。它身上有魔装的纹路,说明它跟六色战甲同源。黑暗力量暴涨之后,这种半成品冒出来了。”


“半成品?”绿漪推了推眼镜,“你是说,它还在进化?”


“对。”沈夜把暗纹亮出来给她们看,六股气息绕着第七股转,比前两天急了不少,“我成神之后,黑暗力量往地上溢,老工业区那种地脉薄弱的地方就先渗出来了。这东西吸了渗出来的黑暗,自己长成个雏形。它怕纯黑暗,因为我的气息比它纯,它扛不住。但它会跑、会合体、会往老巢退,说明它有本能。”


“那新出来的那个女战士呢?”黄莺忽然问。


所有人都看她。黄莺把药箱推开,坐直了:“我回来路上一直在想。我们六个当年穿战甲的时候,那个路子跟今天那个人形差不多,都是黑暗力量附身之后凝出来的。现在黑暗暴涨,冒出来一个半成品魔物,又冒出来一个穿战甲的新人——这两件事同时发生,太巧了。”


白雨棠把平板翻到一面,递过来:“我下午开会的时候收到集团情报部门的简报。城西那边昨天也出了异常,有人拍到几个穿紧身战甲的年轻女人在清剿小股黑雾,动作很生疏,但战甲款式跟我们当年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淡、纹路更浅。简报里附了张模糊照片。”


沈夜接过来看了一眼。照片上三个年轻女人,穿着白、紫、黄三色紧身战甲,款式跟六女当年几乎一样,但细节粗糙得多,像是仿制的。她们围着一团黑雾在打,动作乱,配合也生疏,但确实在打。


“新一代女战士。”沈夜把平板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光明那边也没闲着。黑暗涨了,光明就催生新的代理人来清剿,这是循环。”


“那我们要不要管?”紫凝趴在沙发扶手上问,“大姐,你以前当队长的时候,碰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白雨棠没马上答,凤眼垂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过了几秒她抬头看沈夜:“主人,按我以前的做法,我会派人接触新战士,把她们收编进体系,统一指挥。但现在——”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冷艳里混着点邪气,“现在我是主人的人,收编不收编,主人说了算。”


“绿漪。”沈夜转头。


绿漪已经把文件翻开了:“我下午让律所查了城西那片的产权。那三个新战士清剿的区域,正好是集团旗下一个子公司的旧仓库。如果主人想接触她们,我可以安排一个‘商务合作’的名义,把她们引到集团来。合同我都拟好了草稿——当然,条款得改改,不能写奴隶新娘那套,先写正经的。”


“先不急。”沈夜往后靠了靠,“黄莺,你今天跟那个人形交了手,你觉得它跟新战士比,谁强?”


黄莺想了想:“人形更凶,但没脑子,全靠本能。新战士有配合,虽然生疏,但路子正。如果她们碰上,新战士能赢,但赢得不轻松。”


“主人,”蓝若把药箱合上,忽然开口,“我有个想法。黑暗暴涨之后,魔物是黑暗的碎片,新战士是光明的碎片。两边都在长,但长得都不稳。如果现在贸然把魔物清干净,光明那边就会疯长,新战士的力量会失控——反过来也一样。”


“所以不能清。”沈夜点头。


红绫在旁边听得直眨眼:“不清?那城东那东西就搁那儿长着?”


“长着。”沈夜站起来,“但得看着。黄莺,明天你带绿漪去城东,绿漪负责跟那边街道办谈‘旧厂区改造’,把整片地圈下来,名义上做商业开发,实际上把反应塔封住,别让人进去。红绫明天跟我去城西,看看那三个新战士到底什么路数。”


“我?”红绫眼睛一亮,“主人带我去?”


“你最能演。”沈夜看了她一眼,“装成路过的星探,把她们引到明面上来。”


红绫立刻站起来,腰一扭摆了个pose:“星探红绫,保证完成任务。主人,那今晚排班——”


“今晚排班照旧。”沈夜往楼上走,走到楼梯中间回头,“白雨棠,你四点前回来,现在几点?”


白雨棠抬头看表:“三点五十八。”


“赶上。”沈夜嘴角弯了一下,继续上楼,“零一号上来。其他人该干嘛干嘛,明天都有活。”


白雨棠站起来,把丝质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银白长发散下来,凤眼里的冷艳被笑意冲淡了,踩着黑色细跟高跟鞋往楼上走,经过紫凝身边时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黑紫短发:“明天跟姐去集团,老实点。”


“我哪天不老实了。”紫凝仰头笑,泪痣跟着一挑。


浴室门又在楼上响了一声,水声响起来。楼下五个人互相看了看,绿漪把文件收起来,蓝若抱着药箱往厨房走,黄莺把破夹克捡起来团了团扔进垃圾桶,红绫已经在对着玄关的镜子练“星探”的微笑了。


“明天,”红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眼,“又有新观众了。”


不干涉的默契

第二天上午十点,豪宅顶层那间被改成会议室的房间难得正经了一回。长桌是黑胡桃木的,桌面光得能照出人影,可坐在桌边的人却怎么都正经不起来——白雨棠坐在主位右手边,白西装套裙一丝不苟,黑丝与白色高跟鞋从桌下露出半截,手里翻的却是集团下季度的“特殊采购清单”;紫凝跪坐在她脚边的地毯上,黑紫短发被白雨棠一只手随意揉着,膝盖底下垫着软枕,面前摊着平板,正在给白雨棠念邮件;黄莺把警帽摘了搁在桌上,夹克没拉拉链,里面那件紧身黑背心勒出腰线,正用一把拆信刀剔指甲缝;绿漪翻开一本硬壳文件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慢条斯理扫过每一页;蓝若把药箱放在脚边,手里捏着一支笔,随时准备记录;红绫最不老实,坐在桌尾的高脚凳上,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黑色细跟高跟鞋在脚尖晃来晃去,嘴里哼着昨晚彩排的调子。


沈夜进来的时候,六个人同时停了动作。紫凝最先抬头,泪痣一挑:“主人,早——哦不对,快中午了。”


“都到齐了。”沈夜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黑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锁骨处那道暗纹在室内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可六女都知道它藏的是什么。他扫了一圈,“昨天的事,黄莺跟绿漪把城东封了,红绫跟我看了城西。现在坐下来,把话过一遍。”


黄莺把拆信刀往桌上一丢,先开口:“城东旧厂区那片反应塔,我早上又去转了一圈。魔物还在里头,没往外扩,但塔身裂了三条缝,黑气从缝里渗出来,周围的野猫野狗都绕着走。我跟绿漪昨天下午跟街道办签了临时看管协议,挂的是‘危房改造’,围挡今天下午就能立起来。”


绿漪接过话,声音不紧不慢:“协议我改了三版。第一版按正常商业开发走,但街道办那边有个副主任多嘴问了一句‘为什么选这块地’,我当场把周边三公里内的地价、规划、人口密度全背了一遍,他就闭嘴了。第二版我加了保密条款,第三版——”她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纸推到桌子中央,“加了这一条:若在改造过程中发现地下设施或异常能源反应,开发方有权封闭现场并上报集团安全部。集团安全部,就是咱们。”


白雨棠把那张纸拿过去看了两眼,凤眼微抬:“安全部挂在我名下,我签。”


“签完就是合法封场。”绿漪推了推眼镜,“但问题不在手续。手续只是壳子,壳子能挡普通人,挡不住魔物往外渗。黄莺,塔里那个东西到底什么状态?”


黄莺把拆信刀捡回来,刀尖点着桌面:“我昨天隔五十米用感知扫了一遍。那东西在长,速度不快,但确实在长。它把塔里的废旧电缆和金属构件全吞了,体型比前天大了一圈。不过——”她顿了一下,“它没出塔。它好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红绫把腿放下来,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清脆一声。


“不知道。”黄莺摇头,“魔物没有脑子,靠本能。可这个的反应跟以前的魔物不一样。以前的魔物见活物就扑,这个就蹲在塔里,偶尔往外探一截触须,探完又缩回去。”


蓝若把笔帽咬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昨天回去翻了前几年的监测记录。以前黑暗力量没这么浓的时候,魔物是‘被动溢出’,黑暗浓度高了,它们就往外冒,浓度低了就缩回去。这次是黑暗浓度暴涨,理论上它们应该疯了一样往外冲才对。但它不冲,说明——”


“说明它在被什么东西压着。”沈夜开口。


蓝若点头:“对,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它按在塔里。我猜是新战士。她们在城西活动,离城东不算近,但光明的覆盖范围比我们想的大。两边在拉锯,魔物被夹在中间,动不了。”


红绫歪头:“那按这个说法,咱们要是不管,它就一直蹲在塔里?”


“蹲到光明那边压不住为止。”蓝若把笔从嘴里拿出来,在纸上画了个圈,“新战士的力量在长,但长得不稳。她们要是赢了,魔物被清,光明暴涨,她们自己会失控。她们要是输了,魔物冲出来,城东那片就完了。两边都不好。”


白雨棠把那张协议折好,放进西装内袋,十指交叉搁在桌上,银白长发垂在肩头,凤眼扫过众人:“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替她们解决这个死结。”


“怎么解决?”红绫问。


“很简单。”白雨棠声音淡淡的,像在董事会上定一个无关紧要的议题,“我调一队工程队,把塔整个封死,灌混凝土,魔物闷死在里头。新战士那边不用管,光明没有靶子,自然慢慢回落。城东那片地我拿下来,建个物流中心,谁都不会多问。”


黄莺把警帽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封死倒是省事。但我得提醒一句,塔里那东西在长,封的时候万一它往外冲,工程队就是送菜。得有人压阵。”


“我压。”白雨棠说,“紫凝负责现场协调,蓝若带急救设备。”


紫凝仰头,下巴搁在白雨棠膝盖上:“姐,你压阵的时候穿战斗模式还是常服?”


“常服。”白雨棠低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战斗模式留给晚上。”


紫凝笑得眼睛弯起来。


绿漪把文件夹一合:“我提个不同意见。”她摘下金丝眼镜,用绒布慢慢擦着,“封死确实省事,但封死之后呢?黑暗浓度还是高,城东的魔物闷死了,城西、城南、城北会不会再冒新的?新战士在城西清了一波,光明涨了一截,我们封了城东,黑暗少了一块,这个天平不是往光明那边歪了吗?歪了之后新战士失控,谁来收拾?”


蓝若接话:“绿漪说得对。我算过,现在的黑暗浓度比正常值高四成,光明浓度高一成半。我们要是把城东的黑暗碎片清了,黑暗掉到正常值以下,光明就冲到两成半。新战士的力量来源是光明,涨到两成半,她们的身体负荷会超标。”


“超标会怎么样?”红绫问。


“轻则力量暴走,伤及无辜;重则——”蓝若推了推眼镜,“身体承受不住,直接崩解。”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红绫眨眨眼,把高跟鞋重新晃起来:“那就不封呗。让她们自己打,打到平衡为止。”


黄莺皱眉:“城东那片怎么办?居民都撤了,工厂也停了,再拖下去损失谁扛?”


“我扛。”白雨棠说,“集团名义下的损失走账,我让财务做平。居民安置费我出,工厂停工补贴我出。就当城东那片地我暂时不开发,放着。”


红绫吹了声口哨:“白姐大气。”


白雨棠没理她,转头看沈夜:“主人,你怎么说?”


沈夜从坐下来就没怎么说话,一只手搁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听着六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但他在等——等她们自己把话说透。他喜欢看她们用各自的方式思考,像六块颜色不同的玻璃,对着同一束光,折出来的颜色都不一样。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六个人同时安静下来,“如果按你们以前的样子——没被魔装碰过的时候——你们会怎么选?”


六个人面面相觑。白雨棠先反应过来,凤眼眯了一下:“以前?以前我肯定第一时间调人把塔封了,然后亲自带队进去清剿,一个都不留。”


“我会申请联合行动。”黄莺把警帽往桌上一扣,“特警、消防、医疗全上,封路、疏散、强攻,按应急预案走。”


“我会接白总的案子,替集团做合规审查,确保封场程序无懈可击。”绿漪说,“然后建议白总向上面申请光明教会的支援。”


“我会测数据,做风险评估,给决策层提供最优解。”蓝若说。


“我会开直播。”红绫把头发往后一甩,“现场报道,全程跟拍,让全城都知道女战士在拼命。标题我都想好了——‘六色战甲再临!城东魔物清剿全纪录’。”


紫凝想了想:“我会帮白姐安排发布会,把集团塑造成积极承担社会责任的形象。顺便——”她笑了一下,“给新战士塞点赞助,让她们穿我们集团的装备。”


“看。”沈夜把手掌往桌上一按,“你们以前全是这套。正义、责任、程序、形象、数据、曝光。现在呢?”


六个人又互相看了看。这回是绿漪先笑出了声,金丝眼镜后面那双温婉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现在?现在我只关心合同条款怎么写才能让主人多签几个字。”


“现在我只想赶紧把城东的事糊弄过去,好回来陪主人。”紫凝把下巴从白雨棠膝盖上抬起来,“封不封塔关我什么事,新战士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黄莺把警帽往头上一扣,帽檐压低了半截,杏眼里透出一点以前绝不会有的懒散:“我昨天在塔外站了半个钟头,想的全是晚上排班轮到谁。以前出任务哪敢走神,现在走神走得心安理得。”


蓝若把笔帽盖上:“我的数据只给主人看。新战士的身体负荷,我记了,但没打算给任何人发预警。她们崩不崩解,不在我的诊疗范围。”


红绫把高跟鞋往桌上一踩:“我以前恨不得全城人都看我,现在只想让主人一个人看。城东那破塔,我连直播都懒得开。”


白雨棠最后一个开口,银白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凤眼里那点冷艳被什么东西泡软了:“以前我觉得这座城是我的责任。现在我觉得——”她看了沈夜一眼,“这座城是窗外的一幅画。好看就看两眼,不好看就拉窗帘。”


沈夜听着,嘴角慢慢弯起来。他要的就是这句话。他不关心光明黑暗,不关心新战士崩不崩解,不关心城东那片地值多少钱。他只关心一件事——这六个女人还愿不愿意待在他身边,用她们各自的方式围着他转。


“那就定了。”他站起来,“不干涉。城东的塔不封,不灌混凝土,不派人进去。围挡立着,绿漪的协议挂着,白雨棠的账走着。新战士那边,红绫你继续盯,但别靠近,别接触,别让她们发现我们在看。”


“城西那三个丫头呢?”红绫问。


“让她们自己长。”沈夜往门口走,“长歪了是她们的事,长正了也是她们的事。你们六个——”他回头,黑眼里映着会议室的光,“是我的人,不是这座城的保姆。”


紫凝第一个站起来,小跑两步追上他,黑紫短发一甩,仰头笑:“主人,那今天下午的排班——”


“下午你跟白雨棠去集团,把城东的账做平。晚上回来再说。”


“好嘞。”紫凝应得脆生生的,回头冲白雨棠挤了挤眼,“白姐,听见没,晚上再说。”


白雨棠站起来,把西装扣子系好,经过绿漪身边时伸手把她文件夹抽走:“合同改一版,把‘不干涉’写进去。条款要细,别让人挑出毛病。”


绿漪接过文件夹,翻开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纸上:“写进奴隶合同?白姐,你确定?”


“确定。”白雨棠往门口走,黑色细跟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稳当的节奏,“奴隶合同也是合同,合同就得有补充条款。第一条——主人有权决定是否干涉外界事务,奴隶新娘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异议。第二条——奴隶新娘的职责范围仅限于侍奉主人,社会职务、公共责任、旧日使命全部废止。第三条——”


“第三条我来写。”绿漪已经坐回桌边,笔尖唰唰地动起来,“第三条,若外界出现光明黑暗失衡,奴隶新娘应优先保障主人寝区安全,其余区域可放弃。第四条,奴隶新娘不得主动联系旧日同僚或光明教会,不得提供任何形式支援。第五条——”


“第五条我来。”蓝若把药箱打开,抽出一张空白表格,“奴隶新娘的身体数据只对主人负责。任何外部医疗请求,一律转交主人审批。审批不通过,不接诊。”


红绫从高脚凳上跳下来,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轻快的一声:“第六条我写。奴隶新娘的公开形象只服务于主人的观赏需求。任何新闻报道、直播、演出,不得涉及外界事务。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全当看不见。”


黄莺把警帽摘下来又戴上,歪了歪头:“第七条我来。奴隶新娘的武力只为主人服务。魔物清剿、治安维护、应急响应,全部不接。除非主人下令。”


紫凝站在门口,手里平板还亮着,她低头飞快地打了一行字,然后抬头:“第八条,奴隶新娘的日程安排以主人需求为最高优先级。集团会议、警局值班、律所开庭、医院坐诊、演出通告——全部可以取消,只要主人一句话。”


沈夜站在楼梯口,听着身后六个人你一条我一条地往合同里加东西,笔尖划纸的声音、高跟鞋磕地板的声音、紫凝小声念条款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乱七八糟又意外和谐的曲子。他没回头,手扶着楼梯扶手,黑眼里映着楼上走廊的灯。


“加完了拿上来。”他说,“我签字。”


“主人!”红绫在后面喊,“签字之前要不要先验收一下条款执行效果?我新排了段艳舞,专门配合合同宣读——”


“晚上。”沈夜头也不回地往上走,“现在先去把城东的围挡立了。黄莺,你亲自去盯,别让施工队偷工减料。”


黄莺把警帽正了正,站起来:“收到。”她走过红绫身边时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别闹了,跟我去城东。路上给你买杯奶茶。”


“我要加双份珍珠。”


“加。”


绿漪把写满条款的纸从文件夹里抽出来,对着光检查了一遍,递给白雨棠:“白姐,你看一眼。第八条我加了细则——若主人连续三日未下达任何指令,奴隶新娘应主动请缨,不得擅自安排外部事务。”


白雨棠接过去扫了两眼,点点头:“可以。紫凝,下午跟我去集团,把城东那笔账做平。绿漪,你下午去律所把合同公证——别用真名,用集团法务部的壳。”


“知道。”绿漪把金丝眼镜戴回去,镜片后面的眼睛笑了一下,“公证员是我学妹,嘴严。”


蓝若把药箱合上,站起来:“我下午去医院把值班表改了。以后只排夜班,白天在家待命。”


“为什么只排夜班?”红绫从门口探回头。


“因为主人白天也可能要。”蓝若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平的,“夜班只是幌子。真有事我随时回来。”


红绫冲她竖了个拇指:“蓝姐严谨。”


六个人各自散了。白雨棠带着紫凝出了门,白色高跟鞋和黑色高跟鞋在门廊里敲出两串节奏;黄莺把破夹克往肩上一甩,警帽扣在绿漪头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往车库走;蓝若拎着药箱进了电梯,按了负一层;红绫最后一个出门,走到玄关又折回来,对着镜子补了口红,把头发往后一撩,自言自语:“星探红绫,今天不星探了,今天当观众。”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了挤眼,转身追出去。


豪宅一下子空了。沈夜站在二楼走廊尽头,手扶着栏杆往下看,客厅里还留着六个人刚才坐过的痕迹——白雨棠的咖啡杯搁在桌角,杯沿沾着一点口红印;紫凝的软枕歪在地毯上;黄莺的拆信刀忘了拿,刀尖还扎在桌面;绿漪的文件夹摊开着,最后一页写着没写完的第九条;蓝若的笔滚到了沙发底下;红绫的高跟鞋印在地板上踩出几个浅坑。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书房。书桌上摊着昨天从城西带回来的照片——三个新女战士,穿着类似六色战甲的装备,颜色更浅,甲片更薄,站姿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其中一个浅金色头发的女孩在照片里正回头张望,表情像在找什么东西。


沈夜把照片翻过去,扣在桌上。


窗外传来施工围挡立起来的金属撞击声,远远的,像隔了一层水。他走到窗边往下看,黄莺正站在街对面指挥工人搬围挡板,警帽歪戴着,手里还拎着两杯奶茶,一杯已经插了吸管,另一杯搁在车顶上。绿漪站在她旁边,金丝眼镜映着围挡板的反光,正低头看手机,大概在给街道办发确认函。


手机响了一声。沈夜拿起来看,是红绫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主人,城西那三个丫头今天在河边训练,浅金头发的那个把河堤打裂了,另外两个在吵架。我蹲在对面奶茶店,要不要给她们送两杯?


沈夜回了一个字:不。


红绫秒回:收到。那我给自己再点一杯。


沈夜把手机搁回桌上,在椅子里坐下来。书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楼下冰箱嗡嗡响。他闭上眼,黑暗神力在体内慢慢转着,像一条懒得动的蛇。他能感觉到城东塔里那团黑暗碎片在缓慢膨胀,也能感觉到城西方向那几缕光明碎片在跳来跳去,像三只刚学会飞的小鸟,撞来撞去,飞得歪歪扭扭。


他不想管。以前他渴望力量,是因为力量能让他不孤独。现在他不孤独了,力量就只剩下一个用途——让那六个女人高高兴兴地围着他转。至于这座城,这座城里的人,新来的女战士,塔里的魔物,全是背景。


楼下传来开门声。沈夜睁开眼,听见高跟鞋磕在地板上的声音,不止一双。他走出书房,扶着栏杆往下看,红绫和黄莺一起回来了,红绫手里拎着三杯奶茶,黄莺手里拎着施工队留下的安全帽。


“围挡立完了?”沈夜问。


“立完了。”黄莺把安全帽往玄关柜上一搁,“绿漪盯着验收的,街道办那边签了字。城东那片现在连只野猫都进不去。”


红绫把奶茶往茶几上一放,仰头喊:“主人!蓝姐说下午在家待命,绿姐去律所了,白姐和紫凝在集团做账。现在家里就我跟黄莺——”她顿了一下,声音里带出点笑,“您看要不要先验收一下合同条款的执行效果?”


沈夜从楼上走下来,黑衬衫下摆没扎,步子不紧不慢。他走到红绫面前站定,低头看她,红绫仰着脸,桃花眼里全是明晃晃的期待,泪痣跟着嘴角一起往上挑。


“合同还没签。”沈夜说。


“那先口头执行。”红绫伸手拽住他的皮带扣,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口头协议也是协议。绿漪说的。”


黄莺在旁边把警帽摘了,随手往沙发上一扔,紧身黑背心的领口往下拉了拉:“主人,我下午没事了。城东那边绿漪接手了,她说她一个人盯就行,让我回来待命。”


“待什么命?”沈夜问。


黄莺走过来,在他另一边站定,杏眼弯了弯,小麦色的脸上浮出一点笑:“待您的命。您说干嘛就干嘛。”


沈夜看看左边红绫,右边黄莺,一个桃花眼一个杏眼,都亮晶晶地盯着他。他伸手把红绫拽着皮带扣的手掰开,又拍了拍黄莺的警帽,往客厅走:“先坐。把合同的事说完。”


红绫和黄莺对视一眼,跟在他后面往客厅走。红绫小声嘀咕:“合同不是晚上才签吗?”


“先口头。”黄莺小声回她,“口头完了再书面。”


“有道理。”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沈夜坐在对面单人位,茶几上摊着绿漪走之前留下的文件夹,最后一页空白处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第九条待补。他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字,然后把文件夹合上。


“第九条我写了。”他说,“奴隶新娘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外界事务,但主人有权随时更改此条款。更改方式——口头通知即可。”


红绫眼睛一亮:“口头通知?那主人现在口头通知一个?”


沈夜看了她一眼:“现在口头通知——晚上排班照旧。红绫第一个。”


红绫从沙发上弹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跺了两下:“我就知道!我新排的舞还没跳呢,晚上跳给主人看——”


“先别跳。”沈夜抬手往下压了压,“坐好。话还没说完。”


红绫乖乖坐回去,膝盖并拢,手搁在腿上,一副好学生的样子。黄莺在旁边看得直乐,被红绫瞪了一眼。


沈夜把文件夹推到茶几中央:“城东的事定了,不干涉。城西的事定了,看着。接下来几天,你们该干嘛干嘛。白雨棠管集团,黄莺管城东围挡,绿漪管合同和手续,蓝若管身体数据,红绫管盯城西,紫凝管协调。我不管你们白天干什么,晚上——”


“晚上回来侍奉主人。”红绫接得飞快。


“晚上回来。”沈夜没否认,站起来,“现在该干嘛干嘛去。红绫,你去把城西那三个丫头的训练情况整理一份给我,别光看热闹。黄莺,你去把警局那边的事处理一下,别让人发现你最近出警率掉了。”


“掉就掉呗。”黄莺把警帽戴回去,站起来整了整帽檐,“反正我也不靠那点工资。”


“掉太多会有人问。”沈夜往楼上走,“应付一下。”


黄莺冲他背影敬了个礼,动作标准,表情散漫:“收到,主人。”


红绫已经窜到玄关去换鞋了,一边换一边回头喊:“主人!晚上我第一个,您别忘了!”


沈夜没回头,抬手摆了摆。


下午的豪宅又空了。沈夜在书房里把城西那三个新战士的照片重新翻出来,一张一张看过去。浅金头发的那个,他昨天在城西远远看过一眼,个子不高,动作很冲,出拳的时候整个人往前扑,像只没学会收力的小豹子。另外两个,一个深蓝短发,一个深绿马尾,配合起来有点章法,但明显还不熟。


他把照片翻过去,在背面写了几行字:浅金,冲,缺防守;深蓝,稳,缺变化;深绿,快,缺力量。写完把笔一搁,靠在椅背上。


窗外天色暗下来,城东方向的围挡板在暮色里泛着银灰色的光,城西方向的天空有一小片亮得不太正常,大概是那三个丫头还在练。沈夜看了一会儿,把窗帘拉上了。


楼下传来开门声和说笑声。白雨棠和紫凝回来了,紫凝的声音又脆又亮:“白姐你今天在董事会上那个表情绝了,那几个老东西一句话都不敢多问——”


“闭嘴。”白雨棠的声音淡淡的,但带着笑,“上楼换衣服。晚上排班表看了吗?”


“看了看了,红绫第一个,我第二个,黄莺第三——”


“行了行了,别念了。”


高跟鞋磕在楼梯上,一前一后往上走。沈夜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见车库方向又亮起车灯,绿漪的车拐进来,后面跟着蓝若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好,绿漪下车时手里还拎着公文包,蓝若拎着药箱,两个人隔着车顶说了句什么,一起往门廊走。


六个人,一个不少,全回来了。


沈夜把窗帘重新拉好,坐回椅子里,翻开绿漪留下的文件夹,在第九条后面又添了一行:本条款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口头通知具有同等效力。写完他把笔盖上,听见楼下红绫已经开始放音乐了,低音鼓点从地板缝里渗上来,震得书桌上的笔筒轻轻晃。


他站起来,往楼下走。


冷艳邪魅的六翼

数日后,城东商业区的写字楼群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灰蓝色。白雨棠的办公室在顶层,整面落地窗把城市天际线框成一幅规整的画,百叶帘半合着,光线被切成一条一条,落在她银白低髻和白色西装套裙的肩线上。她坐在长桌主位,腕表白得发亮,黑丝包裹的小腿叠着,鞋尖一下一下轻点地毯,节奏慢得让人心慌。


董事会开了四十分钟。对面六个中年男人轮番发言, PPT 翻了一页又一页,数字和曲线铺满屏幕。白雨棠一直没开口,凤眼半垂着,薄唇抿成一条线,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直到财务总监说到第三季度的坏账计提比例,她忽然抬眼。


就一眼。


会议室温度像被人拧低了五度。财务总监嗓子发紧,把“计提”两个字咽回去半截,剩下的话在舌尖上打了个磕绊。旁边法务总监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椅背,仿佛白雨棠的视线有实体,能隔着长桌压过来。


“说下去。”白雨棠声音很淡,钢笔往桌上一搁,笔帽磕出清脆一声。


财务总监擦着汗把话续完,语速快了将近一倍。白雨棠听完,偏头对坐在侧后方的紫凝抬了抬下巴。紫凝今天穿紫衬衫、黑色包臀裙,黑紫短发齐耳,狐狸眼弯着,泪痣在灯下像一小滴墨,手里抱着平板,站起来时裙摆绷紧,黑丝从裙边往下延伸,细跟高跟鞋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各位董事,”紫凝笑着,声音又软又稳,秘书腔调拿捏得滴水不漏,“白总的意思是,坏账这块按新准则重新测算,法务和财务联合出底稿,下周一之前送到我桌上。另外——”她翻了一页平板,念得飞快又清楚,“城西分公司的资产减值测试同步启动,审计那边我来对接。”


六个男人点头的点头,记笔记的记笔记。紫凝说完坐下,膝盖在桌下不动声色地碰了碰白雨棠的腿。白雨棠面不改色,钢笔重新拿起来,在文件空白处签了个字,笔锋利落得像刀尖划纸。


过了几分钟,白雨棠的手机在桌面震了一下。她低头扫了一眼屏幕,是沈夜发来的,只有两个字:过来。


白雨棠指尖顿了顿。她抬眼看了看还在发言的运营总监,又看了看腕表,然后对紫凝偏了偏头,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极低:“继续主持,让他们把运营数据过完。”


紫凝眼睛一亮,泪痣跟着往上挑,点头时耳边的短发扫过脸颊。白雨棠起身,椅子往后滑了半步,她伸手扶正,对在座的人微微颔首:“我去处理点事,紫秘书代我听后面的汇报。”


没人敢多问。白雨棠踩着白色高跟鞋走出会议室,门在身后合上的一瞬间,她脊背贴着走廊墙壁站了两秒,深深吐了口气。黑丝包裹的腿并拢又松开,脚趾在高跟鞋里蜷了一下。刚才在会议室里那副冷面总裁的壳子褪得干干净净,凤眼里浮上来的东西又湿又烫。


她走进电梯,按了顶楼下一层的休息室。门一开,沈夜坐在沙发上翻她桌上的行业杂志,黑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锁骨处的暗纹在灯下若隐若现。白雨棠反手锁门,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快步过去,膝盖一弯跪在他腿边,银白低髻蹭着他的膝盖,仰起脸时薄唇已经微微张开。


“主人,”她声音还是凉的,但尾音打着颤,“董事会还在开……紫凝在替我盯着。”


“知道。”沈夜把杂志往旁边一扔,“所以叫你过来。”


白雨棠没再说话。她伸手解他的皮带扣,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动作却急得有点抖。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脆。她低头的时候银白长发从低髻里散出来几缕,搭在黑丝长手套裹着的手背上。沈夜靠着沙发,一只手搭在她后脑,指尖插进她发髻边缘,慢慢把发针抽出来,银发整片滑落,铺在她肩头和白色西装外套上。


“白总,”他用了她董事会上被人叫的称呼,语气里带点笑,“董事会还等着呢。”


白雨棠嘴里含着东西,含糊地应了一声,抬眼看他。凤眼里水光潋滟,哪还有半点会议室里那个冷面总裁的影子。她吞得深,喉咙收得紧,黑丝长手套包着的手指攥着他裤腿,白色高跟鞋的细跟在沙发脚边一下一下蹭着地毯,蹭出闷闷的沙沙声。


过了七八分钟,白雨棠补好口红、重新挽好低髻、整了整西装外套的肩线,踩着白色高跟鞋回到会议室。推门进去时紫凝正说到季度预算调整,抬头冲她笑了一下,平板往她那边推了推。白雨棠坐下,接过平板翻了翻,对在座的董事们抬了抬下巴:“继续。”


没人看出异样。只有白雨棠自己知道,黑丝底下大腿内侧还留着沈夜手指掐出来的红印,膝盖跪在地毯上压出的印子被丝袜裹着,隐隐发麻。


同一天下午,黄莺在城北的辖区派出所里审一个偷电缆的惯犯。审讯室白炽灯管嗡嗡响,她穿着警服,蜜黄长发高马尾扎得紧,杏眼压着,小麦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


“第三次了。”黄莺把笔录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硬邦邦的,“前两次拘留没让你长记性是吧?”


惯犯缩着脖子嘟囔:“警官,我真就是手头紧……”


“手头紧就偷国家电缆?”黄莺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金属腿刮着水泥地,刺啦一声。她绕到桌子这边,弯腰把脸凑近,杏眼眯起来,“你知不知道那段线路供着整个北区的交通信号?你剪一根,路口就乱一片,出了车祸算谁的?”


惯犯被她的气势压得往椅背上贴,连连点头认错。黄莺直起身,冲外面喊了一声“带下去”,等门关上才舒了口气,拉开衣领松了松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小麦色的皮肤。手机在裤兜里震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沈夜发来一张照片——她昨天落在主卧床头柜上的手铐,银亮亮地摆在黑色床单上。


黄莺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把手机锁屏塞回兜里,回头对同事喊:“我出去一趟,下午的巡区让小李替一下。”


她没回派出所,直接开车回了豪宅。进门时沈夜在客厅等她,黄莺站在玄关没往里走,手还扶着帽檐,警服穿得整整齐齐,腰间的空枪套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看着沈夜手里那副手铐,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


“主人,”她声音压得低,还带着审人时的干练劲儿,“铐我。”


沈夜靠在沙发扶手上转着手铐,金属环叮当响:“警花求铐,得有个说法。”


黄莺咬了咬下唇,杏眼里那股英气碎了一半,另一半烧得发烫:“我抓人抓得手痒,想被主人铐着……铐着操。”后面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跟她审讯时的嗓门完全两个极端。


沈夜抬了抬下巴。黄莺自己走过去,背过手,手腕并拢递到他面前。手铐咔嗒扣上,她整个人往前一栽,膝盖砸在地毯上,警帽歪了也没扶。沈夜从后面把她警服外套剥到胳膊肘,衬衫扣子崩开两颗,蜜黄长发从马尾里散出来缠在铐链上,她跪在那儿,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警裙绷得死紧。


“白天审人,晚上被审。”沈夜手指勾住她警裙边沿往上推,“黄警官,哪个才是真的你?”


黄莺把脸埋在自己胳膊上,声音闷闷的,又直又白:“都是。白天冷着脸抓人,夜里撅着屁股求主人操,都是真的。”她扭过头,杏眼从散乱的头发丝里看上来,“主人您快点,我晚上还得回去值夜班。”


绿漪的写字楼在城中心老区,事务所占了整整一层,装修得比白雨棠那边老派,深色木饰面配墨绿丝绒沙发,书架上摆着烫金封面的法典。她今天约了个客户谈遗产纠纷,墨绿长卷发披着,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墨绿西装套裙剪裁利落,黑丝从裙摆延伸到黑色高跟鞋里,整个人像一株修得规规矩矩的常春藤。


客户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为了老父亲的遗产跟兄弟闹得不可开交,说着说着情绪上来,拍着桌子骂兄弟不是东西。绿漪一直没打断,端着茶杯听,偶尔点一下头,等对方骂累了才放下杯子。


“王先生,”她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温温和和的,“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下来了。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您——”她翻开一份文件,指尖点在某一条上,“您父亲这份遗嘱是五年前立的,当时他精神状态良好,有公证处录像,形式上没有瑕疵。您兄弟那边虽然闹得凶,但真走到诉讼,法院大概率会按遗嘱执行。”


男人脸涨得通红,又要拍桌子。绿漪抬手往下压了压,动作轻缓,但莫名让人安静下来。


“不过——”她顿了顿,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弯了弯,“您父亲还有一笔境外资产,不在遗嘱列明范围内。这块怎么分,就有得谈了。我建议您先别跟兄弟撕破脸,咱们把这块单独拎出来做协议分割,您拿大头,给他留点甜头堵嘴。”


男人眼睛亮了:“能行?”


“您把材料给我,我出个方案。”绿漪把文件合上,递给他一张名片,“三天后来找我。”


客户千恩万谢地走了。绿漪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金丝眼镜往上一推,揉了揉眉心。她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摸出那根可变形教鞭——平时收着当镇纸用,墨绿黑边的杆子,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她对着落地窗里自己的影子看了两秒,抬手一鞭抽在自己大腿侧面,黑丝上浮起一道浅浅的印子。


“哄人签合同,”她自言自语,声音跟刚才给客户分析案情时一模一样,冷静、清楚、条理分明,“哄完了自己给自己一鞭子当奖励。绿律师,你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她坐回椅子里,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档,标题敲了四个字:奴隶条款。光标在标题后面闪了闪,她开始往下写,措辞跟起草正式合同一样严谨——“甲方:沈夜。乙方:绿漪。第一条,乙方自愿放弃一切人身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拒绝、反抗、休息。第二条,乙方每日须主动向甲方提供口交服务不少于两次,服务时长与深度由甲方单方决定。第三条,乙方在公共场合须维持律师职业形象,但内衣须按甲方指定款式穿着,每日拍照报备……”


她写得飞快,键盘噼里啪啦响,金丝眼镜映着屏幕的光。写到第十条时手机响了,沈夜发来一句:条款加一条,违约罚你当众读合同。


绿漪推了推眼镜,嘴角弯了一下,在第十条后面敲下:乙方同意,违约处罚方式为当众朗读本合同全文,朗读时须着魔装。


蓝若的诊室在城西私立医院三楼,走廊尽头那间,门口牌子写着“心理咨询”。她今天下午排了三个病人,前两个都是常规焦虑抑郁,她问诊开药,语速平稳,细框眼镜后面的浅蓝眼睛没什么波澜。第三个病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人,主诉失眠、心慌、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蓝若让她坐下,白大褂袖口露出浅蓝衬衫的细条纹,听诊器挂在脖子上,银色耳件垂在胸前。她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年轻女人答得吞吞吐吐,说到跟丈夫关系冷淡时脸红了。


蓝若低头写病历,笔尖顿了顿。她拉开抽屉拿处方笺,抽屉里并排放着跳蛋和电动棒,粉色和黑色的,跟血压计袖带挤在一起。她面不改色地摸出一颗跳蛋,拇指推了推开关试了试震动,然后抬头看病人,表情跟刚才问“最近食欲怎么样”一模一样。


“你这个情况,”蓝若把跳蛋搁在处方笺旁边,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神认真得近乎学术,“属于典型的躯体化障碍伴性欲抑制。光吃药治标不治本,得配合物理刺激疗法。”她拿起跳蛋往前推了推,“这个你带回去用,每天两次,每次十五分钟,从最低档开始,适应了再往上加。用的时候记录主观感受和身体反应,下次复诊带过来给我看。”


年轻女人脸涨得通红,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蓝若又补了一句:“别不好意思,我这儿开出去的跳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你回去试试,有效果就继续,没效果咱们换电动棒。”她说着真从抽屉里摸出一根黑色的电动棒在手里晃了晃,“这个备选,先不用。”


病人拿着跳蛋和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处方”走了。蓝若关上门,回到桌前坐下,打开一个加密表格。表格列头写着:姓名、日期、刺激方式、高潮次数、淫水分泌量、备注。底下已经填了十几行,白雨棠、紫凝、黄莺、绿漪、红绫的名字各占几行,备注栏里写着“董事会后休息室口交一次”“警服铐缚骑乘两次”之类的简记。


她把自己今天的记录也敲进去,在“备注”里写:给病人开跳蛋一颗,本人未使用,但写处方时想到主人,湿了。打完字她推了推眼镜,对着屏幕点了下头,仿佛在确认数据准确。


红绫那边更热闹。下午的颁奖礼在城中心大剧院办,她凭去年那部悬疑片拿了年度最佳女主角。红毯上她穿酒红长裙,大波浪卷发披在肩后,桃花眼笑盈盈的,右眼尾泪痣在闪光灯下亮得晃眼。记者问她获奖感言准备说什么,她对着话筒笑:“感谢导演,感谢剧组,感谢我家里人。”顿了一下又补了句,“特别感谢一位姓沈的先生,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记者们当是玩笑,跟着笑。没人知道她裙子里夹着电动棒,细跟高跟鞋踩在红毯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面上笑得滴水不漏,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发酸。上台领奖时她接过奖杯,桃花眼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忽然想起沈夜坐在家里沙发上等她回去的样子,嘴角弯得更深了。致辞说到一半,她夹紧腿,电动棒在体内震了一下,她面不改色地把那句“感谢大家”说完,下台时扶着助理的手臂,指尖掐进对方袖子里。


晚上回到豪宅,红绫把奖杯往玄关柜上一搁,踢掉高跟鞋赤脚往客厅跑。沈夜坐在沙发上看六个人今天发来的汇报消息,红绫直接跨坐到他腿上,酒红长裙堆在腰间,黑丝吊带勒着大腿根。


“主人,”她桃花眼弯着,声音又娇又浪,“我今天在台上夹着电动棒领奖,底下几百号人看着我笑,没一个人知道我在想什么。”


“想什么?”


“想赶紧回来让主人操。”红绫说得理直气壮,低头咬他耳朵,“奖杯不要了,要主人。”


紫凝把这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她手机里存着六个人的日程表,白雨棠哪天开会、黄莺哪天值班、绿漪哪天出庭、蓝若哪天坐诊、红绫哪天有通告,全标得清清楚楚。每天晚饭后她捧着平板坐在沈夜旁边,用汇报工作的语气念第二天的排班。


“明天上午白姐有董事会,建议主人十点左右给她发消息,她中途能出来半小时。下午黄莺巡区到三点结束,四点能到家。绿漪明天没庭,全天在事务所,随时可以叫。蓝若明天只排了两个病人,中午有空。红绫明天下午拍广告,晚上七点以后没事。”她念完抬头,狐狸眼亮晶晶的,“我明天全天跟着白姐,主人要是在办公室不方便,我可以钻桌子。”


沈夜伸手揉了揉她黑紫短发的脑袋。紫凝眯起眼蹭他掌心,泪痣跟着弯起来,嘴里还在用秘书腔调补充:“另外我建议主人这周抽一天让六个人同时侍奉,排班表我都拟好了,按顺序来,白姐先,我第二,黄莺第三——”


“行了。”沈夜把平板从她手里抽走,“睡觉。”


紫凝乖乖往他旁边一躺,黑丝长腿蜷起来,细跟高跟鞋在床边摆得整整齐齐。躺了两分钟又凑过来小声说:“主人,排班表发您邮箱了,您有空看一眼。”


豪宅里日子就这么过着。白天六个人各自出门,白雨棠在董事会拍桌子,黄莺在审讯室拍笔录,绿漪在法庭上拍证据,蓝若在诊室拍处方,红绫在片场拍镜头,紫凝在会议室和办公室之间来回跑。高跟鞋踩过写字楼、派出所、法院、医院、摄影棚的大理石和水泥地,黑丝裹着的腿在职业装底下绷得笔直,脸上一个比一个冷,一个比一个正经。


到了晚上,六个人陆续回来,高跟鞋在玄关摆成一排,黑色细跟的、白色细跟的、紫黑细跟的,挤挤挨挨。白雨棠把西装外套往衣帽架上一挂,紫凝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扔,黄莺把警帽往沙发扶手上一扣,绿漪把公文包往墙角一靠,蓝若把白大褂往椅背上一搭,红绫把耳环摘下来往首饰盒里一丢——然后各自回房间换魔装。


紫黑情趣连体丝袜、紫色蕾丝内衣、黑黄拼色紧身胶衣、墨绿开胸律师装、蓝黑护士情趣装、红黑亮片舞衣,六个人从楼上下来时,豪宅客厅的灯自动调暗了两档。


沈夜坐在主位沙发上,看她们一个接一个下来。白雨棠走在最前面,紫黑连体丝袜从胸口包到脚踝,黑蕾丝长手套裹到肘弯,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响,银白长发散着,凤眼眯起来,冷艳里掺着邪气。她走到沈夜面前站定,微微抬着下巴,像在董事会上看下属。


“主人,”她声音凉丝丝的,“今天董事会那帮老东西又提降薪的事,我压下去了。您说我是不是该讨点赏?”


沈夜往后靠了靠:“白总想要什么赏?”


白雨棠膝盖一弯跪下去,黑丝裹着的膝盖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仰起脸时凤眼里那点凉意全化成了水:“想被主人按在董事会议桌上操。”


后面几个姐妹笑出声。紫凝凑过来蹲在白雨棠旁边,狐狸眼弯着:“白姐,会议室监控还没拆呢,您是想让全公司看直播?”


“拆了。”白雨棠面不改色,“我让技术部明天拆。”


红绫已经窜到音响旁边把音乐打开了,低音鼓点震得地板发颤。她扭着腰走回来,酒红大波浪甩在肩后,亮片舞衣底下黑丝吊带袜的扣子一闪一闪:“别光说啊白姐,先跳一段。我今天领奖那个舞还没给主人跳过呢。”


黄莺从酒柜那边拎了瓶酒过来,警帽式头饰歪戴着,杏眼一挑:“跳完再喝,喝完了我值班室那套铐子还没收呢。”


绿漪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腿,墨绿开胸律师装的领口开得极低,金丝眼镜还架着,手里教鞭一下一下敲自己掌心:“建议先签今晚的临时条款——第一,所有人听主人指挥;第二,不许抢;第三,谁先高潮谁负责收拾客厅。”


蓝若从药箱里摸出个小本子,笔帽咬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记录数据,今晚样本量六,变量是主人抽插顺序,因变量是高潮次数,我建议随机分组对照——”


“蓝若你闭嘴。”五个人异口同声。


沈夜站起来,黑衬衫扣子解了两颗,锁骨处的暗纹在暗光里浮出来。他伸手把白雨棠从地上拉起来,又揽过紫凝的腰,往楼上抬了抬下巴:“今天不在一楼。上楼,大房间。”


六双黑色细跟高跟鞋踩着楼梯往上走,嗒嗒声混着笑闹,红绫在最前面回头喊:“主人您快点!我裙子都湿了!”


沈夜跟在最后,看六个背影在楼梯转角处挤成一团——白雨棠的银发、紫凝的黑紫短发、黄莺的蜜黄马尾、绿漪的墨绿长卷、蓝若的浅蓝短发、红绫的酒红大波浪,六种颜色在昏黄壁灯底下晃。他抬手关了一楼的灯。


楼上传来床垫弹簧的闷响和红绫的尖叫,然后是白雨棠压着嗓子的笑骂:“红绫你踩我头发了——”


“白姐你让让,我先给主人跳一个!”


“你跳什么跳,排班表上我第一个——”


“排班表是我排的,我说了算——”


紫凝的声音从混乱里冒出来:“各位姐姐别争了,我建议按年龄排,白姐先,然后黄莺,绿漪,蓝若,红绫,我最后——”


“凭什么你最后?”黄莺不服。


“因为我负责善后呀。”紫凝笑得又甜又欠,“主人射完我得挨个给姐姐们清理,秘书的活儿。”


沈夜走进大房间时,六个人已经在床上滚成一团,黑丝长腿交叠着,高跟鞋甩在地毯上东倒西歪。红绫骑在紫凝腰上挠她痒痒,白雨棠靠在床头整理被扯歪的黑蕾丝长手套,黄莺和绿漪在抢一个枕头,蓝若坐在床尾小本子举得高高的,嘴里念叨:“开始时间记为二十三点零七分,参与者六人,状态均为兴奋——”


沈夜把门带上,解开皮带扣。金属声一响,床上六个人同时安静下来,六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凤眼、狐狸眼、杏眼、温婉眉眼、清冷眼、桃花眼,全亮着同一种光。


“排班表作废。”沈夜把皮带抽出来往床尾一扔,“今晚我说了算。”


红绫第一个欢呼,扑过来搂他脖子。白雨棠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把黑丝长手套往上拉了拉,嘴角却翘着。紫凝从红绫胳膊底下钻出来,凑到沈夜耳边小声说:“主人,新排班表我明天重新拟。”


窗外城东城西的灯火远远亮着,围挡板和新战士训练的动静被厚厚的窗帘隔在外面。豪宅里只剩六种颜色的头发缠在一起,黑色细跟高跟鞋在床边碰出轻响,还有此起彼伏的“主人”和笑声,一直闹到后半夜。


第二天早上六个人又各自穿戴整齐出门。白雨棠的银白低髻一丝不乱,紫凝的黑紫短发梳得服服帖帖,黄莺的警服肩线笔挺,绿漪的墨绿西装套裙熨得没有一道褶,蓝若的白大褂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红绫的墨镜架在鼻梁上把泪痣遮了一半。六双黑色或白色的细跟高跟鞋先后踩出玄关,在门廊台阶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响,然后各自拐向不同的方向。


沈夜站在二楼窗前往下看,六辆车先后驶出车库,尾灯在晨雾里红了一瞬就远了。他转身回书桌,绿漪昨晚留下的文件夹摊在桌上,奴隶条款已经写到第二十三条,最后一行是新添的:甲方保留随时修改本条款的权利,乙方不得异议。


他拿起笔,在第二十四条后面补了一句:乙方须每日向甲方汇报当日被多少人看过、被多少人搭讪、被多少人敬畏,作为精神贞操记录。


写完把笔搁下,手机在桌面震了一下。紫凝发来消息:主人,白姐今天董事会又有人要倒霉了,我给您录了视频。


沈夜回了一个字:发。


视频点开,白雨棠坐在长桌主位,凤眼扫过一圈,对面几个男人同时低头。她薄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视频没录清,但看口型大概是“重做”。紫凝在旁边举着手机,狐狸眼笑得弯弯的,镜头晃了一下扫过自己黑丝包裹的大腿,又转回去对着白雨棠。


沈夜把视频看完,靠在椅背上。窗外城西方向的天又亮得不正常了,那三个新战士估计又在练。他看了一会儿,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没再理会。楼下隐约传来红绫晚上要回来试新舞衣的消息,紫凝在群里回了一串表情,黄莺发了个“收到”,绿漪回了句“合同附件我晚上带回去”。


他站起来,往楼下走。今天还有一整天要过。


多视角的性福日常

晨光从卧室落地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在深色床单上切出一道金线。沈夜睁开眼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左臂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压着,偏头一看,紫凝蜷在他身侧,黑紫短发蹭着他的肩窝,一只手还搭在他胸口,指甲涂着紫黑色的甲油,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她身上那件紫黑蕾丝情趣内衣的肩带滑到胳膊肘,半个胸脯露在外面,呼吸匀匀的,嘴角还翘着,像梦里也在打什么坏主意。


床的另一侧,白雨棠已经坐起来了,银白长发散在肩后,没来得及挽髻,冷白的脊背挺得笔直,正低头看手机。她身上换了件白色真丝睡袍,但腰带系得松松垮垮,前襟敞着,里面是昨晚那套紫黑连体丝袜,黑蕾丝边勒在胯骨上,痕迹还没消。听见沈夜翻身的动静,她回过头,凤眼里那点晨起的迷糊瞬间褪干净,薄唇一弯:“主人醒了。”


沈夜“嗯”了一声,还没动,紫凝就醒了。她几乎是弹起来的,狐狸眼一睁就凑过去,湿热的嘴唇贴在他耳垂上,秘书腔调软得能滴出水:“主人早安,今天第一份汇报,紫凝昨晚梦见主人在会议室里把我按在落地窗上,白姐就坐在旁边看文件,我一边被操一边还得给她念日程表……”她说着手已经往下探,指尖勾住沈夜睡裤的边,“醒来内裤就湿了,主人要不要检查?”


白雨棠在旁边不咸不淡地开口:“紫凝,你抢跑。”她放下手机,从床尾绕过来,银白长发垂在沈夜胸口,低头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锁骨,那处暗纹微微发烫,“按排班表,今天早上该我先。”


紫凝撇撇嘴,却没争,只把脸贴在沈夜肩头蹭了蹭,紫黑短发蹭得他发痒:“那白姐先,我在旁边帮忙。”


白雨棠没再废话,俯身下去时睡袍彻底散开,紫黑连体丝袜裹着的身体压上来,冷白的手握住沈夜已经半硬的性器,低头含住。她做这事的时候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凤眼半阖,薄唇裹着柱身慢慢吞到底,喉咙里压着一声闷哼。紫凝在旁边看着,手伸进自己内裤里揉,嘴里还不闲着:“白姐口活越来越好了,主人您看她腮帮子都凹进去了……白姐,你昨晚是不是又偷偷练了?”


白雨棠吐出性器,舌尖在顶端绕了一圈,抬眼瞥紫凝:“闭嘴。”然后又含回去,这次吞得更深,鼻尖几乎埋进沈夜小腹。沈夜伸手按住她后脑,腰往上顶了顶,白雨棠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却没躲,反而就着这个深度自己动起来,银白长发散在沈夜腿间,随着动作晃。


紫凝凑过来,从侧面舔沈夜的囊袋,舌头又软又灵活,跟白雨棠一前一后配合着,嘴里还含含糊糊地说:“主人您射白姐嘴里,我负责舔干净。”沈夜被两人夹着弄了几分钟,腰眼一紧,按着白雨棠的头射进去。白雨棠退开时嘴角挂着一丝白浊,紫凝立刻凑上去用舌头卷走,然后仰头张开嘴给沈夜看:“咽下去了,主人。”


白雨棠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漱了口,又恢复那副冷艳总裁的样子,一边系睡袍带子一边说:“我九点董事会,今天要砍掉两个部门的预算。”她顿了顿,回头看了沈夜一眼,凤眼里带着点笑意,“主人要不要来看?我让人在长桌底下铺个垫子,紫凝可以跪着。”


紫凝眼睛一亮:“我排今天上午的日程就是给白姐当桌下秘书!”她跳下床去翻手机,“我这就改日程表。”


沈夜靠在床头看她们一个穿衣服一个翻手机,白雨棠套上白色西装套裙,黑丝从裙摆下露出一截,弯腰穿高跟鞋时臀线绷得紧。她直起身来,银白低髻已经挽好了,腕表扣上,又是那个冷面女总裁,只有走过来在沈夜嘴角落一个吻的时候,眼神里漏出一点昨晚的媚:“主人,晚上见。”


紫凝跟着她出门,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在沈夜耳边飞快地说:“主人,我中午给您发白姐开会的视频,您记得看。”说完才小跑着跟上白雨棠的步子,黑色细跟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一串急促的响。


沈夜起来冲了个澡,下楼时黄莺已经坐在餐厅里了。她穿的是警服,肩章扣得整整齐齐,头发扎成高马尾,正往吐司上抹黄油,见他来了立刻站起来:“主人早。”声音清亮,跟昨晚被铐在床头叫床的动静判若两人。


沈夜在她对面坐下,黄莺把抹好黄油的吐司推过来,又给他倒了咖啡,动作利落。她自己坐下时腰背挺得笔直,警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但沈夜注意到她没穿警裤,裙子下面黑色丝袜的边露了一线。


“今天去局里?”沈夜咬了口吐司。


“嗯,上午有个案子要跟。”黄莺说着,脸微微红了一下,压低声音,“主人,我昨晚想了一件事……今天去抓人的时候,我想着您,下面湿了一整夜。早上穿警服的时候,扣子扣到脖子,我就想,要是主人现在把我按在这张桌子上,从后面掀了裙子……”


她说着自己先咽了口唾沫,杏眼亮得惊人,小麦色的脸颊泛着红晕:“主人,我是不是很贱?”


沈夜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继续。”


黄莺就真的继续:“我想让主人穿着这身警服操我,警帽歪了也不管,手铐铐在餐桌腿上,我跪在地上给您口,外面警笛响着,我一边含一边想案子。”她说完自己先笑了,英气的眉眼弯起来,带着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坦荡,“晚上回来我穿警服给主人看,您想怎么铐都行。”


沈夜把最后一口吐司吃完,站起来绕到她那边,黄莺仰头看他,他抬手把她警帽摘了放在桌上,手指插进她马尾里往后一拽,黄莺顺势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轻哼。沈夜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个浅印,然后松手:“晚上再说。”


黄莺摸着脖子上的牙印,笑得眼睛弯弯的:“是,主人。”


她出门时在玄关换鞋,弯腰穿黑色细跟短靴,警裙绷在臀上,回头冲沈夜眨了下眼才走。


上午沈夜在书房处理了几封邮件,绿漪的电话打进来。她声音平稳,带着律师特有的条理:“主人,我上午在整理您昨晚补的第二十四条,精神贞操记录这一项,我拟了个附表格式,您看要不要加一栏‘被搭讪时的心理活动’?”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还是那副冷静腔调,但语速慢了,“我今早开庭前在洗手间自己弄了一次,想着主人坐在旁听席上看我,我把内裤脱了塞进文件袋里,一边陈述一边夹腿。”


沈夜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翻着绿漪昨晚留下的文件夹:“你开庭的时候真这么干了?”


绿漪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没有,主人。我穿的是墨绿西装套裙,里面是您给的那套墨绿黑边开胸律师装的胸衣,下面没穿内裤,丝袜是黑的。我站在法庭上陈述的时候,腿并得特别紧,怕别人看出来。”她停了停,“但我知道主人在等我回去汇报,所以我赢了。”


沈夜翻到合同第二十四条,在“心理活动”后面打了个勾:“附表发我。”


“已经发您邮箱了。”绿漪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另外主人,我下午约了个当事人谈和解,对方是个中年男人,一直盯着我腿看。我打算在和解协议里加一条,让他多赔百分之十,就当是……他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的代价。”


沈夜笑了一声:“你倒是会做生意。”


“给主人攒钱买新玩具。”绿漪说完这句就挂了,干脆利落。


中午紫凝的视频果然发过来了。画面里白雨棠坐在长桌主位,对面四个男人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紫凝的镜头先对着白雨棠的脸,然后慢慢往下摇,白雨棠的白色西装外套扣着,但裙摆下面黑丝裹着的腿交叠着,一只黑色细跟高跟鞋挂在脚尖上晃。镜头又晃到桌下,紫凝自己跪在长桌下面,手机举着,另一只手正把白雨棠的裙摆往上推,白雨棠没低头,还在说话,但腿微微分开了。


视频最后是紫凝从桌下钻出来,镜头对着自己吐了吐舌头,无声地比了个“湿了”的口型。


沈夜把视频存下来,回了一条:晚上一起算。


下午蓝若打来电话,背景里有仪器滴滴的响声。“主人,我今天做了个对照实验。”她声音清冷,像在念病历,“样本A,我自己,早上出门前塞了跳蛋,开到最低档,持续四小时。样本B,我诊室里的护士,不知情,正常上班。结果样本A在第三小时十七分钟的时候去了趟洗手间,高潮了一次,回来继续坐诊,心率从七十二升到一百一十四,但表面看不出异常。”她停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主人,我的忍耐力比上周提高了十二分钟。”


沈夜靠在椅背上:“样本A的催淫值多少?”


“目前六十三,比红绫低,比黄莺高。”蓝若报数据一样报出来,“红绫今天在彩排,我估计她这会儿已经八十往上了。”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对了主人,我晚上想申请用您书房那张椅子做实验,我坐上去,您站后面,我想测一下被主人从背后进入时的脑电波变化。我带了便携设备。”


“准了。”


蓝若“嗯”了一声,挂电话前补了一句:“主人,样本A现在还在跳蛋上,我打算开到中档把下午的坐诊熬过去。”


沈夜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红绫的彩排直播应该已经开始了。他打开平板,红绫的直播间设了密码,只有他能进。画面里红绫在排练室,红黑亮片舞衣裹着身体,黑色丝袜从大腿根拉到脚尖,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打拍子。她对着镜子扭腰,酒红大波浪甩起来,嘴里哼着改过词的歌,歌词全是“主人”“榨干”“新娘”之类的字眼。


她唱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对着镜头笑,桃花眼弯着,泪痣跟着挑:“主人,您在看吗?我排了新动作,晚上回家跳给您看。”她说着把舞衣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里面黑色蕾丝胸衣的边,“彩排的时候下面塞着东西,排完这支舞我估计得换条丝袜。”


沈夜发了条弹幕:换。


红绫看见弹幕,笑得更大声了,对着镜头飞了个吻:“收到,主人。”


傍晚六女陆续回来。白雨棠最先到,进门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沙发上,只穿着白衬衫和黑丝,衬衫下摆塞进裙腰,弯腰换拖鞋时沈夜从二楼下来,正好看见她后腰那截蕾丝边。她直起身,银白低髻松了几缕下来,凤眼扫过来:“主人,今天董事会砍了三个部门,有个男的当场哭了。”她走过来,手搭在沈夜胸口,“我看他哭的时候就在想,主人要是现在把我按在董事会那张桌子上,我一边被操一边让他滚出去,那画面肯定很好看。”


紫凝跟着进门,手里拎着白雨棠的公文包,黑紫短发有点乱,狐狸眼亮亮的:“主人,白姐今天在会议室里可凶了,我在桌子底下听得腿软。”她凑过来小声说,“我录了音,晚上放给您听。”


黄莺回来时警服还没换,进门先立正敬了个礼,然后自己先笑了:“主人,今天抓了个小偷,铐他的时候我手都在抖,想着晚上回来让主人铐我。”她把腰间的空枪套解下来放在鞋柜上,“警服我穿回来了,晚上不脱。”


绿漪提着公文包进门,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墨绿西装套裙一丝不苟。她把一沓文件放在茶几上:“主人,新附表打好了,您签字。”然后她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补充,“我今天在法庭上没穿内裤的事,对方律师好像看出来了,他结案陈词的时候一直结巴。”


蓝若最后到,白大褂还没脱,手里提着个银色箱子:“主人,设备带来了。”她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便携脑电仪和几根贴片,“我还带了新的跳蛋,六种颜色,一人一个。”


红绫是踩着点回来的,进门时墨镜推到头顶,酒红大波浪散着,红黑亮片舞衣外面罩了件长风衣,底下黑色丝袜的脚尖从高跟鞋里露出来,明显是新换的。她把手里的纸袋往沙发上一扔:“主人,彩排完了,新舞衣也取回来了。”她走过来直接跨坐到沈夜腿上,桃花眼凑近了,“主人,我今天彩排的时候下面塞着跳蛋,唱到副歌高潮了一次,差点摔在台上。”


沈夜搂着她的腰,环视一圈客厅里六个女人,白雨棠靠在沙发扶手上抱着胳膊,紫凝跪坐在茶几旁边翻文件,黄莺站在窗边警服笔挺,绿漪在整理合同附表,蓝若在调试脑电仪,红绫坐在他腿上。六个人六种颜色,六双眼睛都看着他。


“先吃饭。”沈夜说。


晚饭是紫凝安排的,餐桌上的菜色按六女口味各备了一份,但没人正经吃。白雨棠坐在沈夜右手边,用叉子叉了块牛排递到他嘴边,自己低头吃沙拉的时候,黑丝腿在桌下蹭他的小腿。紫凝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在手机上改明天的日程表,嘴里念念有词:“上午白姐董事会,我桌下待命;中午主人看视频;下午蓝姐诊室实验;晚上红姐跳舞……”她抬头冲沈夜笑,“主人,明天排满了。”


黄莺吃得最快,警服袖子挽到小臂,吃完把盘子一推:“主人,我吃完了,能先汇报吗?”她不等沈夜回答就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像在警局做案情陈述,“今天最淫荡的想法:抓人的时候想把嫌疑人铐在暖气片上,然后给主人打电话,让主人在电话里听我审他,我在那边自己摸。但没敢,怕影响不好。”


沈夜放下叉子:“为什么没敢?”


黄莺挠了挠头,小麦色的脸红了:“怕主人觉得我太骚了,不要我了。”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白雨棠放下叉子,紫凝抬起头,红绫从沈夜腿上坐直了,绿漪推了推眼镜,蓝若从脑电仪上抬起眼。六个人都看着沈夜。


沈夜伸手把黄莺拉到身边,让她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你越骚我越要。”声音不大,但桌上每个人都听见了。黄莺耳朵尖都红了,站直了嘿嘿笑,英气的脸上一副傻样。


“行了,都汇报。”沈夜靠回椅背。


白雨棠先开口,她放下叉子,银白低髻在灯下泛着光,凤眼半阖:“今天最淫荡的想法,是在董事会中途让紫凝钻到桌子底下给我口,我一边听汇报一边高潮,然后继续砍预算。”她顿了顿,薄唇弯了一下,“但我没让她口,我让她录了视频。因为我想让主人看。”


紫凝接话,秘书腔调端得稳稳的:“我今天最淫荡的想法是,在白姐桌子底下的时候,想爬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到白姐脚边舔她的高跟鞋,然后被主人从后面操,让全会议室的人看着。”她歪了歪头,“但白姐不让,说会影响股价。”


绿漪推了推金丝眼镜,翻开合同附表:“我今天最淫荡的想法写进附表了,主人您看第三栏。”沈夜低头一看,上面写着:庭审时想被主人从旁听席叫出去,在法庭走廊里口交,回来继续陈述,对方律师问为什么脸红,我说“生理期”。绿漪冷静地补充:“但我没实施,因为法庭走廊有监控。”


蓝若打开脑电仪:“我今天最淫荡的想法是,把跳蛋塞到所有姐姐身体里,同时开到最大档,我记录六组数据,主人坐中间看我们六个人一起高潮。”她推了推细框眼镜,“但设备不够,六组数据要同时采得加钱。”


红绫最后一个说,她从沈夜腿上下来,站到客厅中间,红黑亮片舞衣在灯下闪:“我今天最淫荡的想法可多了。”她掰着手指头,“彩排的时候想主人坐在台下看我跳,跳完直接上台把我按在镜子前面操;想穿着这身舞衣给主人跳脱衣舞,脱到只剩黑丝和高跟鞋;想在婚礼上跳完舞不用下台,直接跪在台上给主人口交,让所有宾客看着。”她说完冲沈夜抛了个媚眼,“主人,我是不是最骚的?”


沈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头顶的墨镜摘了,红绫仰着脸看他。沈夜低头在她泪痣上亲了一下:“是。”


红绫笑得酒红大波浪都在颤。


饭后六女把餐桌推到墙边,客厅空出一块地方。红绫脱了风衣,红黑亮片舞衣裹着身体,黑色丝袜从大腿根绷到脚尖,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开始跳舞。紫凝在旁边放音乐,白雨棠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看,黄莺靠着墙警服没脱,绿漪和蓝若坐在单人沙发里,一个翻合同一个调设备。


红绫跳的是新排的舞,动作比彩排时更放,扭腰摆胯的时候亮片哗哗响,黑色丝袜在灯下反光。她跳到沈夜面前时直接跪下去,手撑在他膝盖上,仰着头唱最后一句:“主人主人快操我,新娘等不及了——”尾音拖得又软又长。


沈夜伸手把她拉起来,红绫顺势贴上去,腿缠在他腰上。沈夜托着她往卧室走,回头看了客厅一眼:“都来。”


六个人跟着进了主卧。床够大,六女围着沈夜,白雨棠先脱了白衬衫,紫黑连体丝袜裹着身体跪到床上;紫凝把紫黑蕾丝内衣的肩带拉下来;黄莺把警服扣子一颗颗解开,里面什么也没穿;绿漪把墨绿西装脱了,里面是墨绿黑边开胸律师装;蓝若把白大褂一脱,蓝黑护士情趣装露出来;红绫的亮片舞衣被沈夜从下往上推,露出黑色蕾丝胸衣。


蓝若把银色箱子打开,六个颜色的跳蛋一人一个分下去。“主人,今晚实验项目,”她推了推眼镜,声音还是清冷的,“六人同时佩戴跳蛋,主人轮流进入,我记录每人高潮次数和用时。”


沈夜把外套脱了扔在椅子上:“开始。”


六女各自把跳蛋放进去,蓝若挨个开开关,从最低档开始。红绫最先叫出来,酒红大波浪甩在枕头上:“主人——红绫第一个——”白雨棠咬着嘴唇不出声,但黑丝腿绞紧了;黄莺跪趴在床上,警裙掀到腰上,嘴里念念有词“报告主人,黄莺准备完毕”;绿漪还在翻合同,一边翻一边哼;紫凝跪在沈夜脚边,仰着脸用秘书腔调说:“主人,紫凝已就位,随时可以开始记录。”


沈夜先走到白雨棠身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凤眼里水光潋滟,薄唇动了动:“主人,请。”沈夜扶着她的腰进去的时候,白雨棠仰起脖子,银白长发散在背上,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吟。紫凝在旁边举着手机录像,嘴里解说:“白姐被主人进入,跳蛋同时工作,白姐表情管理失败,眼睛翻白了——”


白雨棠骂了一句“闭嘴”,但声音是软的,带着喘。


沈夜轮流在六个人身体里进出,蓝若一边被操一边还在报数据:“红绫第一次高潮用时一分四十二秒,黄莺两分零三秒,绿漪——”绿漪从合同上抬起眼,冷静地接话:“绿漪三分整,主人,我忍得比较久。”沈夜拍了她屁股一下,绿漪哼了一声,眼镜歪了。


红绫第二次高潮的时候整个人弓起来,黑色细跟高跟鞋在床单上蹬出两道褶:“主人主人主人——”沈夜按住她的腰,她又泄了一次,瘫在枕头上喘气,酒红大波浪铺了满枕。


黄莺被铐在床头,警服敞着,沈夜从后面进去的时候她叫得最直白:“操——主人操死我——警花被主人操——”白雨棠在旁边听着,伸手把黄莺嘴捂了:“小点声。”黄莺被捂着嘴还在叫,声音闷闷的。


紫凝一边被操一边还在改日程表,手机举在面前:“主人,明天……啊……明天上午白姐董事会,我……我桌下待命……嗯……”沈夜顶得深了,她手机掉在床上,终于不念了,专心叫起来。


蓝若最后被按在书桌上,脑电仪的贴片还贴在太阳穴上,沈夜从后面进去时她盯着屏幕:“主人,脑电波……峰值……啊……”她声音终于不稳了,细框眼镜滑到鼻尖,“样本A……高潮……记录……”然后她自己也趴在桌上不动了。


沈夜最后射在红绫里面,红绫搂着他脖子不撒手:“主人,红绫是榨汁机,榨干了。”沈夜把她翻过来又亲了亲泪痣:“明天继续榨。”


六女横七竖八躺在主卧大床上,跳蛋一个个被拿出来扔在床头柜上,六种颜色排成一排。白雨棠侧躺着,银白长发盖了半张脸;紫凝蜷在沈夜胳膊底下;黄莺被解了手铐还保持着铐着的姿势;绿漪的合同附表散了一地;蓝若的脑电仪还在滴滴响;红绫的黑色细跟高跟鞋一只在床上一只在地上。


沈夜躺中间,六个人围着他。窗外城东城西的灯火远远亮着,围挡板那边新战士训练的声音被厚窗帘隔成模糊的嗡嗡声。他伸手把白雨棠脸上的头发拨开,白雨棠睁开眼看他,凤眼里还有没退干净的水汽,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总裁的架势:“主人,明天董事会你要来吗?我让人在长桌底下铺个垫子。”


紫凝从沈夜胳膊底下钻出来:“主人,我明天把垫子换成加厚的。”


黄莺翻了个身,警服还挂在身上:“主人,我明天下午出警,晚上回来穿这身让您铐。”


绿漪捡起一张附表:“主人,第二十五条我拟好了,关于每日汇报的格式,您明早签字。”


蓝若把脑电仪关了:“主人,明天我申请在诊室加装摄像头,给主人直播坐诊。”


红绫把高跟鞋从地上够上来,举着晃了晃:“主人,明天晚上我跳新舞,您坐第一排。”


沈夜听着她们一个接一个说话,黑暗神力在血管里缓缓流淌,不累,也不空。他伸手把床头灯按灭,黑暗里六个人的呼吸声慢慢匀下来。过了好一会儿,白雨棠的声音从黑暗里响起来,很轻:“主人,你还在吗?”


“在。”


“那就行。”她翻了个身,银白长发窸窸窣窣蹭过枕头,“晚安。”


紫凝迷迷糊糊地跟着嘟囔了一句“晚安主人”,黄莺含含糊糊说了句“明早汇报”,绿漪冷静地说了声“晚安,主人”,蓝若补了句“睡眠质量我明天统计”,红绫最后一个,声音软得像梦话:“主人……红绫明天……还跳……”


沈夜闭着眼,嘴角弯了一下。窗外城西方向的天又隐隐亮了一下,那三个新战士大概还在练,但他没去看。黑暗里六道呼吸缠着他,安稳得很。


黑暗均衡的结局

晨光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先落在白雨棠银白的长发上,再顺着被单的褶皱往下淌,淌到紫凝蜷着的肩头,又漫过黄莺搭在床沿的小腿。沈夜睁眼的时候,六个人已经醒了三个——白雨棠靠在床头看平板上的财报,蓝若坐在床尾记录昨晚的睡眠数据,绿漪趴在枕头上用触控笔改合同附表,笔尖划在屏幕上沙沙响。


紫凝感觉到他动了,立刻从胳膊底下钻出来,黑紫短发乱糟糟地翘着,狐狸眼还没完全睁开就凑过去亲他的下巴:“主人早安,紫凝给您排了今天的日程,上午十点白总的董事会您要去坐镇,中午黄警官回来换衣服,下午蓝医生诊室直播,晚上红绫姐彩排新舞,绿漪姐说合同终稿要您签字,紫凝自己——”她顿了顿,跪坐起来把睡乱的蕾丝吊带扶正,用秘书汇报的腔调说,“紫凝全天候待命,随时给主人用。”


沈夜伸手捏了捏她左眼下那颗泪痣,紫凝眯起眼蹭他的手指,喉咙里发出猫一样的咕噜声。白雨棠从平板后面抬起眼,凤眸扫过紫凝跪着的姿势,薄唇弯了一下:“紫秘书,日程表发我一份。”紫凝立刻转身跪直,双手在身前交叠:“是,白总,马上发您。”嘴上应着公事,屁股却朝沈夜的方向微微翘着,黑色细跟高跟鞋挂在脚尖一晃一晃。


黄莺一个翻身坐起来,蜜黄马尾甩过肩头,小麦色的手臂撑在床沿:“主人,我上午出警,十二点半回来,您想让我穿警服还是直接穿胶衣?”她说话的时候杏眼里还有起床的迷糊,可语气已经是夜里那套直白的调子。沈夜想了想:“警服回来,进门再换。”黄莺点头,干脆利落地跳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往更衣室走,走到一半回头补了一句:“主人,手铐我搁床头柜上了,您收好。”


绿漪把触控笔一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墨绿长卷发从肩头滑下来:“主人,第二十五条改好了,每日汇报分三个时段——晨起口交汇报、午间乳交汇报、夜间榨精汇报,格式我做成模板,您看看要不要加一栏‘当日最淫荡想法’?”她声音温温的,像在讲解合同条款,可说到“最淫荡”三个字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沈夜接过她递来的平板扫了一眼:“加。填得好的有奖励。”绿漪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低头在附表上添了一行小字。


蓝若合上平板,浅蓝短发被晨光照得发白,她扶了扶细框眼镜,用医生查房的口吻说:“主人,昨晚六位姐姐平均高潮次数四点七次,白总最高,六次,紫凝最低,三次——紫凝你睡前偷偷自己弄了一次,脑电波有记录。”紫凝脸一红,跪坐在那里扭了扭:“蓝医生你连这个都记……”蓝若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催淫值曲线显示你夜间还有余量,今天下午来诊室我给你补一次电动棒疗程。”紫凝的狐狸眼一下子亮了,嘴上却还端着秘书的架子:“那、那紫凝下午跟您预约。”


红绫最后一个醒,酒红大波浪乱蓬蓬地铺在枕头上,桃花眼还没睁开就先伸了个懒腰,黑丝吊带从肩头滑下来露出半边胸脯。她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昨晚的媚:“主人,我昨晚梦见在更大的舞台上跳,台下全是人,我一边跳一边讲自己怎么被主人弄到恶堕的,讲一句脱一件,最后一件是婚纱……”她翻了个身趴着,泪痣在晨光里像一滴没干的墨,“主人,今晚彩排您真坐第一排?我新编了一段钢管舞,用教鞭当钢管。”


沈夜从床上坐起来,锁骨处的暗纹在晨光里微微发亮。六个人围着他,银白、黑紫、蜜黄、墨绿、浅蓝、酒红,六种颜色在白色床单上铺开,黑丝和黑色细跟高跟鞋散在床脚。他伸手把红绫滑下来的吊带拉回去,指腹在她肩头按了按:“坐第一排。教鞭不够,把绿漪的合同卷起来当第二根钢管。”绿漪在旁边推了推眼镜:“主人,合同终稿卷起来会留折痕,建议用附表。”


早餐是紫凝安排的。长餐桌上铺着黑色丝绒桌布,六副餐具摆成扇形,每副旁边压着一份当日的侍奉日程表。白雨棠坐在沈夜右手边,白西装套裙已经换好了,银白长发重新挽成低髻,腕上的白表咔嗒咔嗒走,她一边切煎蛋一边用总裁的平稳语调说:“今天董事会要过下季度预算,几个老东西可能要闹,主人您坐长桌那头,我讲一句就钻下去含一会儿,含完了再上来接着讲。”她说这话的时候刀叉都没停,凤眼平静得像在念财报数字。紫凝在沈夜左手边跪坐着给他倒咖啡,闻言抬头:“白总,垫子我换成记忆棉了,您膝盖不会疼。”


沈夜喝了一口咖啡,黑暗神力在血管里慢悠悠地转。他其实不太在意董事会那帮人闹不闹,但看白雨棠用谈并购的语气安排口交时间,他觉得有意思。“行,”他说,“你讲一句我按一下跳蛋遥控,看你什么时候讲错数。”白雨棠的刀在盘子上顿了一下,凤眼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薄唇抿了抿:“主人,我数字从来不会错。”紫凝在旁边小声补了句:“白总昨晚财报看到两点,肯定错不了。”


黄莺吃完最后一口煎蛋就起身敬了个礼,警服笔挺,腰间的空枪套晃了晃:“主人,我出警了,十二点半准时回来。”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杏眼弯了一下,压低声音:“主人,昨晚铐着的时候您说今天要在我屁股上写‘警犬’两个字,我回来您别忘了。”说完拉开门大步走出去,走廊里高跟鞋敲地的声音又稳又利落,完全听不出是刚才那句话的主人。


绿漪把合同终稿推到沈夜面前,墨绿律师装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主人,签字页在最后,您签完我拿去公证——公证员是我新收的猎物,他不敢看内容。”沈夜翻到最后一页,看见奴隶合同四个字下面密密麻麻的条款,第二十五条的汇报模板已经印好了,晨间口交汇报栏里还贴心地留了填写淫语字数的空。他签了名,绿漪双手接过,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嘴唇凉凉的:“谢谢主人,绿漪会督促姐妹们按时交表。”


蓝若把诊室直播的设备清单递过来:“主人,摄像头装在诊床正上方,角度我调好了,您手机上看是俯视,能看到病人躺着的全身。下午第一个病人是紫凝,催淫值补测,第二个是黄莺,她昨晚说腰有点酸,我给她做肌电放松——顺便测一下放松状态下插入电动棒的收缩频率。”沈夜扫了一眼清单,在“加装跳蛋遥控联动”那一栏打了个勾。蓝若推了推眼镜,嘴角几乎看不出来地弯了一下。


红绫是最后吃完的,酒红长裙换成了出门的便装,但脖子上还挂着昨晚那条红宝石颈饰。她凑到沈夜耳边,桃花眼里的媚几乎要溢出来:“主人,晚上七点,老地方剧场,第一排正中间我给您留了座,桌上放遥控器——我跳舞的时候您随便按。”她说完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直起身踩着黑色细跟高跟鞋往外走,走到门口回眸一笑,泪痣在灯下闪了闪。


上午十点,沈夜坐在白雨棠董事会的长桌一头。椭圆桌铺着墨绿桌布,十几个西装革履的董事分坐两侧,白雨棠站在投影幕前讲下季度预算,银白长发挽得一丝不乱,白西装套裙的剪裁利落得像刀。沈夜坐在她右手边的位置,手放在桌下,拇指搭在跳蛋遥控的推钮上。


白雨棠讲到第三页成本压缩方案时,语速平稳,数字一个接一个往外蹦。沈夜拇指推了一下。她顿了一拍,只有半秒,然后接着讲,声音一点没变,只是左手在桌面上按了一下。紫凝跪在桌子底下,黑色包臀裙绷得紧紧的,正埋头用嘴伺候他,感觉到他手指动了动,抬起狐狸眼往上瞟了一眼,又低下去继续。


白雨棠讲到第七页,沈夜又推了一下。这回她停了一整秒,凤眼微微眯了眯,右手在投影笔上捏紧又松开,然后接着讲:“所以……下季度营销费用压缩百分之十二,重点投放——”她吸了口气,“重点投放线上渠道。”坐在对面的秃头董事皱了皱眉:“白总,线上渠道的转化率数据支撑够不够?”白雨棠没理他,眼睛盯着投影幕,沈夜看见她耳根红了。


紫凝在桌下轻轻笑了一声,热气喷在沈夜腿上。她钻出来换气的时候小声说:“主人,白总讲错一个数了,她把营销费用说成百分之二十一了。”沈夜低头看她,紫凝跪在那里仰着脸,嘴角还湿着,秘书式的认真表情里夹着藏不住的得意:“紫凝帮您记着呢,晚上汇报的时候写进表里。”


白雨棠讲完最后一页,关掉投影,转身面对董事们,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艳从容:“以上是下季度方案,各位有异议现在提。”秃头董事刚要张嘴,白雨棠抬手制止:“异议写成书面材料,明天送到我办公室。”她收拾文件的时候手很稳,但沈夜看见她把投影笔插进笔筒插了三次才插进去。散会后会议室只剩三个人,白雨棠走过来,凤眼盯着沈夜,薄唇抿成一条线,半晌才说:“主人,您推了七次。”紫凝从桌下钻出来,跪在旁边掰手指算了算:“白总,是八次,第七次您没停,第八次您把百分之十二说成百分之二十一。”


白雨棠的耳根又红了,但声音还是总裁的调子:“主人,下次董事会我申请把跳蛋换成肛塞,您推一次我夹一下,看谁先受不了。”沈夜站起来,伸手把她低髻上松了的银白发簪扶正:“行,下次换肛塞,你讲错一个数我加一档。”紫凝在旁边飞快地在平板上记:“白总下次董事会肛塞档位联动方案,待细化。”


中午十二点半,黄莺准时推门进来,警服笔挺,蜜黄马尾一丝不乱,进门先敬了个标准的礼:“报告主人,黄莺出警归来,辖区无重大案情。”然后她把警帽摘下来放在玄关柜上,手指一勾领口的扣子:“主人,我换衣服,您要看着吗?”沈夜靠在客厅沙发上朝她抬了抬下巴,黄莺就站在玄关那里一颗一颗解扣子,警服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运动背心,小麦色的皮肤在午后光线里泛着健康的亮。她换得很快,警服叠好放在柜子上,从更衣室出来时已经换上了那身黑黄拼色紧身胶衣,黑丝裹着结实的腿,黑色细跟短靴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响,警帽式头饰端端正正压在蜜黄马尾上。


“主人,”她走过来跪在沙发前,仰起脸,杏眼里白天那股干练还没退干净,可嘴角已经翘起来了,“您说在我屁股上写字,笔我带来了。”她从胶衣暗兜里摸出一支黑色记号笔,双手捧着递上去,然后自己转身趴在沙发扶手上,胶衣绷紧了勾勒出腰和臀的线条。沈夜接过笔,在她左边臀瓣上写了“警犬”,右边写了“专用”,黄莺趴在那里没回头,声音闷在扶手垫子里:“主人,您写歪了……左边那个犬字少一点。”沈夜低头看了看:“没少,是你屁股太翘了。”黄莺把脸埋进垫子里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下午两点,蓝若的诊室直播准时开始。沈夜坐在豪宅书房里,平板上分了三格画面:诊床俯视、侧面机位、蓝若胸前的便携摄像头。紫凝躺在诊床上,紫黑蕾丝情趣内衣还没换下来,蓝若穿着蓝黑护士情趣装站在床边,浅蓝短发被额前镜饰压着,手里拿着记录板和电动棒。


“紫凝,催淫值补测开始,”蓝若的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来,冷静得像在念实验报告,“第一阶段,低频震动,记录初始值。”她把电动棒贴上紫凝的大腿内侧,紫凝的腰立刻弹了一下,狐狸眼眯起来,嘴里含含糊糊地报数:“初、初始值……三十七……”蓝若在记录板上写了几个字:“比昨晚睡前高九点,说明你中午在桌下没吃饱。”紫凝脸埋在枕头里闷声笑:“蓝医生你别说了……主人看着呢……”


蓝若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推了推眼镜:“主人,紫凝的催淫值曲线很典型,口交刺激后回落快,但电动棒刺激后持续爬升,建议每天补测两次。”她说着把电动棒档位往上推了一格,紫凝的脚趾蜷起来,黑色细跟高跟鞋在诊床沿上磕了两下,嘴里报数开始断断续续:“四、四十二……四十五……蓝医生你慢点……紫凝要跟主人汇报的……”


沈夜在书房里看着,手指在平板边缘敲了敲。蓝若像是知道他在看,对着摄像头说:“主人,下一个病人黄莺马上到,肌电放松加插入收缩频率测试,预计四十分钟。”她把电动棒从紫凝身体里抽出来,紫凝瘫在诊床上喘气,蕾丝内衣歪到一边,蓝若低头在记录板上写:“紫凝补测结束,峰值五十八,建议明早再来一次。”


傍晚六点,红绫的剧场彩排。沈夜到的时候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上已经摆好了名牌和遥控器,剧场里灯光调得半明半暗,舞台上一根钢管立在正中间,旁边搁着绿漪那根可变形教鞭。红绫从幕布后面走出来,红黑亮片情趣舞衣在灯光下闪成一片碎光,黑丝吊带从胯骨勒到胸口,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在台板上哒哒响。她看见沈夜坐下,桃花眼弯起来,泪痣在灯下像一滴活的血。


“主人,新舞叫《恶堕新娘回旋曲》,”她扶着钢管转了一圈,酒红大波浪甩开,“第一段讲试婚纱,第二段讲婚礼艳舞,第三段讲新婚夜榨精——每段脱一件,最后一件是头纱。”她指了指钢管顶上挂着的红黑头纱,“主人您按遥控器,按一下我脱一件,按两下我讲一句恶堕心得。”


沈夜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红绫的舞衣肩带滑下来,她一边扭腰一边讲:“第一次被主人弄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哭,结果笑出来了,就觉得……好爽。”她又按一下,红绫把舞衣扯到腰上,亮片哗啦啦响:“后来每天不伺候主人就浑身难受,红绫是榨汁机嘛。”第三下,她整个人缠上钢管转了一圈,头纱从顶上飘下来落在沈夜膝盖上。


彩排结束,红绫从台上跳下来,气喘吁吁地蹲在沈夜面前,亮片舞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主人,正式演出那天我请了十几个圈里人来看,都是以前跟我争番位的,我要让她们看看红绫现在伺候的是什么样的男人。”沈夜把落在膝盖上的头纱捡起来给她重新戴好:“行,那天你讲恶堕心得的时候,我让紫凝在台下给你递电动棒。”红绫眼睛亮得吓人,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夜里九点,六个人又聚在豪宅客厅。白雨棠换了常服白衬衫和黑西裤,但黑丝没脱,坐在沙发上看紫凝整理今天的汇报表;黄莺把胶衣换成了宽松家居服,但黑色细跟短靴还穿着,盘腿坐在地毯上给沈夜剥橘子;绿漪在茶几上摊开合同附表,拿红笔勾今天完成的事项;蓝若把诊室记录导进电脑,浅蓝短发被屏幕光照得发白;红绫趴在沙发上让紫凝给她揉腰,说彩排扭了。


紫凝把汇报表递到沈夜面前:“主人,今日汇总——白总董事会口交一次,讲错一个数;黄警官换装侍奉一次,臀上写字;紫凝桌下口交一次,诊室补测一次;绿律师合同终稿签字,附表模板完成;蓝医生直播两场;红绫姐彩排一段。明日待办:白总肛塞联动方案细化、黄警官腰肌复查、紫凝催淫值补测、绿律师公证、蓝医生诊室加装联动、红绫姐正式演出。”


沈夜接过表扫了一遍,在“今日最淫荡想法”那一栏看见六种笔迹——白雨棠写“想让主人在董事会上把我按在桌上干”,黄莺写“想被主人铐在警车里开回家”,绿漪写“想把奴隶合同念给全律所听”,蓝若写“想给主人做全身敏感度测试”,红绫写“想在演出高潮时被主人从台下走上来当众扒光”,紫凝写“想被主人当秘书使唤一整天,每份文件都夹着跳蛋签收”。


沈夜把表放在茶几上,六个人围着他,黑丝和黑色细跟高跟鞋在沙发和地毯上交错着,客厅里只剩翻文件的声音和偶尔的笑。窗外的城市灯火照旧亮着,城西方向的天际线偶尔闪一下,大概是新战士还在跟魔物周旋。沈夜没去看,他把白雨棠递来的签字笔接过来,在汇报表最下面签了名。


白雨棠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签名,凤眼里映着客厅的灯:“主人,明天董事会您真带肛塞来?”沈夜把笔搁下:“带。你讲错一个数我加一档,讲错三个数以上——”他顿了顿,伸手把她低髻上那根银白发簪抽出来,银白长发散下来铺在肩头,“讲错三个数以上,散会别走,长桌上解决。”白雨棠的薄唇弯起来,冷白皮上泛起一层薄红,声音还是总裁的稳:“主人,那我得提前把预算案背熟。”


紫凝在旁边飞快地记:“白总董事会肛塞联动方案,附加条款——错三数长桌解决,紫凝负责铺垫子。”黄莺把剥好的橘子递到沈夜嘴边,杏眼弯着:“主人,那我明天出警回来能不能也申请个附加条款?”沈夜咬了一半橘子,剩下的塞回她嘴里:“你先把腰养好,蓝若说你腰肌劳损。”黄莺嚼着橘子含含糊糊地应了。


绿漪合上合同夹,墨绿长卷发从肩头滑下来:“主人,公证约在明天下午,公证员那边我安排好了,他不敢抬头看合同内容,只盖章。”沈夜点头,绿漪推了推金丝眼镜,补了一句:“主人,第二十六条我拟了个草案——关于主人每日精液分配比例,按各位姐姐当日汇报质量来定,优质汇报者多分。”蓝若立刻接话:“我建议加一个量化指标,以催淫值峰值和持续时间做权重。”红绫从沙发上翻过身来:“那我跳完舞榨的那次算不算优质汇报?”紫凝举手:“紫凝的汇报表填得最全,主人您看——”


六个人同时说话,声音叠在一起,客厅里闹哄哄的。沈夜靠在沙发背上,黑暗神力在血管里慢慢转着,不累,也不空。他伸手把红绫翘到他腿上的黑色细跟高跟鞋拿起来搁到茶几上,又把紫凝快掉到地上的汇报表捡起来放好。窗外城西的天又闪了一下,这次亮得久一点,像有人在那边点了一盏灯又灭了。白雨棠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窗外,语气淡淡的:“新战士还在练,听说昨晚又冒出来一种会分裂的魔物,打碎一个变两个。”


黄莺嚼完橘子擦了擦手:“分裂型魔物?以前没见过。”蓝若推了推眼镜:“黑暗力量暴涨催生的新形态,我估计后面还有更麻烦的。”绿漪翻了翻合同夹:“主人,要不要在奴隶合同里加一条关于‘城市危机不干涉’的确认条款?上次会议虽然口头达成了,但书面留档更稳妥。”


沈夜看着窗外又闪了一下的天际线,那三个新战士的身影在远处楼顶间起落,六色战甲的光比六位姐姐当年暗一些,也乱一些,但还在撑。他收回目光,把白雨棠散下来的银白长发拢到耳后:“加一条。写清楚——城市循环照旧,我们不插手,姐姐们只管伺候好主人。”绿漪低头在合同夹上写,笔尖沙沙响。


紫凝凑过来小声问:“主人,那新战士要是打不过呢?”沈夜伸手捏了捏她泪痣:“打不过就换一代,光明黑暗轮流坐庄,跟咱们没关系。”白雨棠在旁边嗯了一声,凤眼半阖着:“主人说得对,我明天让法务部把集团在城西的物业险加一档。”红绫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笑:“白总你这算不算变相干涉?”白雨棠瞥她一眼:“商业行为,不算。”


客厅里又笑起来。沈夜把汇报表最后一行签完,紫凝收走归档,黄莺去热夜宵,绿漪把合同夹合上搁到玄关柜,蓝若关了电脑说要去准备明天的诊室设备,红绫赖在沙发上不肯动,说腰还酸。白雨棠站起来理了理衬衫下摆,银白长发重新挽了个松髻,回头看了沈夜一眼:“主人,今晚睡主卧?”沈夜站起来往楼上走:“睡主卧。明天董事会谁讲错数,今晚先预习一下。”


白雨棠跟在他身后上楼,高跟鞋敲在木楼梯上笃笃响,走到一半她低声说了句:“主人,我预算案背熟了,明天您推肛塞遥控的时候我保证一个数不错。”沈夜没回头,嘴角弯了一下:“那多没意思。”白雨棠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跟上来,声音里带了一点笑:“主人您真坏。”


楼下紫凝在喊:“白总!垫子我明天带记忆棉的还是乳胶的?”白雨棠头也不回地朝楼下回了一句:“乳胶的。”红绫在客厅沙发上翻了个身嘟囔:“明天我演出,主人您别忘了带遥控器……”黄莺从厨房探出头:“主人晚安!明早我出警前给您口交汇报!”绿漪在玄关柜那边冷静地补了一句:“主人晚安,明早的汇报表我放在餐桌上了。”蓝若最后关灯,诊室设备清单在手里捏着,对着黑暗里说:“主人晚安,睡眠质量我明天统计。”


沈夜走进主卧,白雨棠已经站在床边解衬衫扣子了。窗外城西的天际线又闪了一下,然后彻底暗下去。他拉上窗帘,黑暗里六道呼吸从不同方向缠过来,安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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