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物堕姬:七奴妻与地下王座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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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人族与被抹去的历史
地下城第七区,凌晨四点。
换气井里吹下来的风带着铁锈和霉斑的气味,像一条湿冷的舌头舔过甬道两侧的岩壁。壁灯每隔十几步才有一盏,用劣质蓝晶石磨成,光线发青,照得人脸上像蒙了一层死灰。再往深处走,连蓝晶灯都稀疏了,只剩头顶粗壮的管线偶尔渗出一点冷凝水,滴在金属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苏婉清抬腕看了一眼随身终端上的时间,顺手拢了拢月白长袍的衣襟。地下城的恒温系统已经老旧了,第七区尤其偏冷,实验室里那台老式封印监测仪却总是过热的,一冷一热夹着人,像同时站在冰窖和炉膛之间。她左耳那颗小痣被蓝晶灯光映得发暗,细框眼镜的镜片上映出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合金门,门上挂着柳家玄铁铸的封禁牌,牌面刻着繁复的压制纹路,此刻正以极低的频率微微脉动。
她推开门的瞬间,实验室里那股熟悉的、混合着臭氧和灵墨的气味扑面而来。三面墙壁嵌满了老式示波屏,屏幕上的波形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有几条线已经跳出了正常区间,像受惊的蛇一样乱窜。屋子正中央的封印台是一座六棱柱形的黑石基座,基座表面刻着七层同心圆阵纹,每一层都由不同的灵力频率驱动,从外到内依次是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种属性的压制场。最里面那层雷属性的阵纹正在不正常地闪烁,频率忽快忽慢,像心跳不齐的病人。
苏婉清把终端放在台面上,调出昨夜的监测日志。日志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封印核心的灵力逸散值突然从千分之三跳到了千分之十一,持续了整整四分钟后才回落到千分之五。这个数字放在十年前根本不值一提,可自从半年前她接手封印维护以来,逸散值的基线一直在缓慢爬升,最近三个月里这种突发跳变已经出现了七次。
她调出频率分析模块,开始逐层排查。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很快,偶尔停下来在纸质记录本上画几笔波形草图,笔尖划在纸上的沙沙声和示波屏的细微嗡鸣混在一起。她很清楚,如果封印出了问题,整个地下城的人族都承受不起后果。柳家守着这东西已经传了十七代,每一代家主都在族训里写同一句话:邪物出,人族亡。
“又熬夜了。”
苏婉清没有回头。她听得出这个脚步声,沉稳、均匀、每一步的间隔几乎分毫不差,这是柳承渊在军中养成的习惯。她继续盯着屏幕,只偏了偏头:“封印频率不稳,我再看看。”
柳承渊走到她身侧,玄甲没卸,腰间长剑的铜鞘磕在黑石基座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比苏婉清高出一个头还多,肩背宽阔,方脸上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眉目间那股威严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显得更重。他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波形,眉头拧起来。
“上个月族会上我就说过,封印维护要加派人手。你一个人盯七层阵纹,盯得过来?”
“加派谁?你手下那几个阵师连第三层水属性阵纹的波动规律都背不全。”苏婉清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承渊,我不是在逞强。这东西的脾气我摸了半年,比谁都熟。换人接手,至少三个月才能上手,这三个月里出了事谁担?”
柳承渊沉默了片刻。他当然知道妻子说的是实话。苏婉清在嫁进柳家之前就是地下城科学院最年轻的灵能物理研究员,专攻封印场频率调制,当年柳家老族长亲自登门求贤才把她请来维护邪物封印。这桩婚事一半是情投意合,一半是家族需要,但成亲十几年下来,两人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多说什么。
“今天的族会,你得出席。”柳承渊把语气放软了些,“各房长老都在,邪物的事要通个气。最近地表那边弟族的侦察队活动得越来越频繁,上个月十七区外围的哨所被摸掉两个,十二个弟兄一个都没回来。”
苏婉清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十七区是地下城最靠近地表的居住区,再往上挖几十米就是弟族控制的地层。她抬起头,镜片后的凤眼里映着示波屏的蓝光:“他们是冲着邪物来的?”
“目前看是试探。但弟族那帮人——他们的祖先当年把咱们纯血人族赶进地底的时候,可没打算留活口。现在他们在地表站稳了脚跟,反过来管自己叫正统人族,把咱们写成‘地底遗族’‘退化种’,连历史课本都烧干净了。要不是柳家口口相传留着那些旧事,再过两代人,怕是连咱们自己都忘了谁才是这颗星球的土著。”
柳承渊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墙壁听见。地下城的人族法典里有一条铁律:不得公开谈论地表弟族的来历。这条律法是三百年前地族占领军逼着人族议会签的,违者以叛乱论处。但柳家的族会从来不认这条律法,关起门来该骂就骂。
苏婉清把监测数据存进终端,起身时长袍下摆扫过基座边缘。她伸手按在封印台最外层的金阵纹上,指尖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阵纹底下翻身。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对柳承渊说:“走吧,别让长老们等。”
柳家的议事厅设在第七区最深处,是一座从天然岩洞里凿出来的穹顶大厅,穹顶高约十丈,嵌着密密麻麻的蓝晶灯,把整个厅堂照得亮如白昼。正中一张黑铁长桌,桌面上刻着柳家十七代家主的名字,从开基祖柳弘远一直到柳承渊,每个名字下面都有一行小字记述功绩。苏婉清每次坐在这里都觉得那些名字在盯着她看,尤其是最末一行“柳承渊”下面还空着,等着后人填。
各房长老已经到了大半。三长老柳承业坐在长桌左侧,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盘着两颗铁胆,转起来哗啦哗啦响。五长老柳承礼是个瘦高个,留山羊胡,正跟旁边的执事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拿眼瞟一下门口。最靠近主位的位置空着,那是留给家主和家主夫人的。
柳承渊在主位坐下,苏婉清坐在他右手边。厅门关上之后,三长老先开了口:“家主,十七区的事不能再拖了。弟族的侦察队都摸到咱们眼皮底下了,你打算怎么办?”
“打回去。”柳承渊的回答干脆利落,“但不是现在。十七区外围的地形对我们不利,弟族在上面有据点,强攻等于拿弟兄们的命去填。我已经让二房调两个精锐小队从十三区的旧矿道绕上去,摸清他们的布防再动手。”
五长老咳了一声:“那邪物呢?弟族侦察队专门往十七区钻,我看不像是随便逛逛。”
柳承渊点头:“所以今天叫诸位来,就是要说这件事。邪物封印最近不稳,婉清查了半年,逸散值一直在涨。我的意思是,从下个月起,封印实验室加派一个整编护卫队,二十四小时轮值。另外,族里所有阵师轮流去实验室跟婉清学封印维护,三个月内必须能独立盯班。”
三长老手里的铁胆停了一拍:“家主,阵师都调去盯封印,外围哨所的防御阵谁来维护?”
“从各房抽调年轻弟子补上。外围哨所的阵纹都是标准制式,学半个月就能上手。封印的事没有商量余地。”柳承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铁板里,厅里一时没人接话。
苏婉清坐在他身侧,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一直在想刚才在实验室里指尖碰到的那一下震颤。那感觉不像灵力逸散,倒像有什么东西在阵纹底下动了动,翻了个身。她张了张嘴,想把这个细节说出来,但看了一眼满厅的长老和执事,又把话咽了回去。在族会上提这种没头没尾的直觉,只会被当成熬夜熬出了幻觉。
散了会已近晌午。苏婉清没回住处,直接回了实验室。她把早上的监测数据重新调出来,把第七次突发跳变的时间点和前六次做了比对,发现一个规律:每次跳变都发生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而且间隔在逐渐缩短。第一次和第二次隔了四十一天,第六次和第七次只隔了九天。照这个趋势下去,下一次跳变可能就在五六天之后。
她把这个规律记在纸质本上,想了想,又用红笔在旁边画了个问号。封印的七层阵纹是柳家开基祖柳弘远亲手布下的,据说当年用了三件上古灵器做阵眼,又请了七位大能同时灌注灵力,才把邪物封死。十七代人下来,阵纹修修补补换了无数零件,但核心的压制逻辑从来没变过。按理说,只要灵力供给不断,封印就该稳定运行。可现在的跳变明显超出了正常老化范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在敲阵纹。
苏婉清靠在椅背上,盯着穹顶方向发了会儿呆。她想起刚嫁进柳家那年,老族长带她第一次进这间实验室,指着封印台说过一句话:“这东西能扭曲人的心智,尤其是女人的。你天天守着它,要是哪天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对劲了,立刻离它远点,来找我。”
老族长三年前过世了。苏婉清一直记着那句话,也一直觉得自己足够理性,足够清醒。她每天进出实验室,从没觉得自己被什么扭曲过。只是最近半年,她偶尔会在深夜独处时冒出一些古怪的念头,比如站在封印台前会突然想伸手去摸最内层的雷阵纹,比如有天夜里她梦见自己对着封印台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醒来后吓出一身冷汗。她把这些归结为工作压力大、睡眠不足,从没跟任何人提过。
她打开终端上的加密通讯频道,给助手顾青萝发了条消息:下午来实验室,把上周的逸散数据全部重算一遍,用三号算法。
顾青萝秒回了一个“好”字,后面跟了个圆框眼镜的颜文字。苏婉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又压平。青萝那丫头才跟了她两年,胆子小,但做事仔细,数据交给她复核放心。
就在这时,示波屏上第八次跳变毫无征兆地来了。凌晨两点十七分才跳过一次,现在才上午十一点,逸散值突然从千分之五飙到千分之十九,三条波形同时炸出屏幕范围。苏婉清猛地坐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跳变瞬间的频率快照。她看见雷阵纹的波动曲线在跳变那一刻出现了一个极窄的尖峰,尖峰的频率值她认得——那是她上个月刚在实验里跑出来的一组调制参数,当时只当是理论值,根本没往封印上套。
她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那组参数只存在于她的实验记录里,连柳承渊都没看过。封印怎么会自己用上?
示波屏上的波形在三秒后恢复了正常,逸散值落回千分之六。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风机低沉的嗡鸣。苏婉清慢慢收回手,攥紧了长袍的袖口。她需要把这件事告诉柳承渊,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通——封印自己学会了她的实验参数?这话说出去谁信?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通讯频道,这次是给柳承渊发:今晚来实验室一趟,有事跟你说。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终端自动息屏。黑下去的屏幕上倒映出她的脸,凤眼薄唇,看着还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但她自己知道,刚才手指碰到封印台那一瞬间,她心里有个极轻极轻的声音在说:摸进去,再摸深一点。
她用力掐了一下掌心,把那声音掐断。
统领潜入与柳家迎击
地族统领厉沉渊站在地下廊道的暗影里,肩甲上的黑金纹路在苔藓灯的微光中泛着冷泽。他抬起左手,掌心贴住湿冷的岩壁,指腹下传来人族城防阵法的微弱脉动,那层能量薄膜像一层绷紧的蛛丝,每隔七息震颤一次,震颤的间隙里留着一道不足半息的盲区。他花了一整个夜班的时间摸清了这个规律,现在只需要在盲区出现的瞬间把暗刃送进去,阵法就不会发出警报。
他身后整齐地蹲伏着十二名地族暗卫,黑甲蒙面,呼吸压得极低。厉沉渊偏过头,用下颌朝左侧岔道示意。两名暗卫无声地贴过去,暗刃出鞘时几乎没有金属摩擦声,刃身上淬的催眠频率粉剂在空气里散成一片极淡的灰雾。岔道尽头的值夜守卫刚打了个哈欠,灰雾顺着他的口鼻钻进去,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沉入一片温吞的黑暗里,连手指都没来得及动一下。
厉沉渊跨过守卫的身体时低头看了一眼。这人族守卫的面甲下是一张年轻的脸,嘴角还挂着哈欠打到一半的弧度。他收回目光,脚步不停。地族统领的职责是夺回神物,这些沿途的蝼蚁不值得他多花半分心思。左眉那道旧疤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深灰的眼睛像两块打磨过的燧石,映着廊道深处时明时灭的警戒灯。
柳家地下城的防线分三层。最外层是常规巡逻,每百步一岗,暗卫用催眠粉剂解决了七处岗哨,像刀子切黄油一样顺滑。第二层开始有阵法加固,墙壁嵌着感应符石,厉沉渊亲自出手,把暗刃捅进符石核心,刃尖上的反向频率让符石内部乱成一锅粥,报警信号在阵纹里兜圈子,传不出三尺远。他做事干净,不留活口也不留痕迹,倒下的守卫会被拖进侧洞,用碎石虚掩。
第三层防线设在邪物存放处外围的拱廊,柳承渊亲自坐镇。
厉沉渊停在拱廊入口的阴影里,鼻翼微微翕动。人族精锐的血气混着剑油味道从廊道深处涌出来,至少三十人,玄甲剑阵已经列好,剑刃朝外,像一只蜷起来的刺猬。他嘴角扯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野兽嗅到猎物时本能的反应。柳家家主亲自守门,说明邪物就在后面,也说明人族已经知道地族在逼近,设了口袋等着他钻。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前一挥。十二名暗卫分成三组,两组从左右侧壁的通风孔绕后,一组跟着他正面突入。
拱廊里的灯突然全灭了。黑暗炸开的瞬间,厉沉渊已经冲进去三步。柳承渊的剑阵反应极快,前排六柄长剑同时刺出,剑风凌厉,带着柳家玄甲特有的罡气。厉沉渊侧身避开第一剑,左手抓住第二柄剑的剑脊往斜里一引,那剑就刺进了旁边同伴的肩甲缝隙,金属摩擦声和闷哼同时响起。他的暗刃在黑暗里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切开了第三人的腕甲,长剑脱手飞出,在石壁上弹了两下。
柳承渊的怒吼从阵后传来:“列锥阵!堵住左翼!”
厉沉渊没给他重整的机会。他矮身撞进剑阵缝隙里,肩甲硬扛了一记剑柄砸击,震得左肩发麻,但他借着这股力旋身,暗刃连挥三下,三个人捂着胳膊退下去。血水顺着玄甲缝隙淌到石板上,在苔藓灯的重新亮起中泛着暗红的光。柳家精锐确实训练有素,退下去的人立刻被后排补上,剑阵重新合拢,把他和两名暗卫困在中央。
厉沉渊舔了一下嘴角,尝到铁锈味。他甩了甩暗刃上的血珠,目光穿过剑阵缝隙钉在柳承渊脸上。柳家家主站在阵眼位置,玄甲胸口的家徽被血溅了半边,方脸绷得死紧,短须上沾着不知道谁的碎肉,长剑横在身前,剑尖指着他。
“地族畜生,”柳承渊的声音像砂轮磨铁,“柳家没死绝,你拿不走那东西。”
厉沉渊偏了偏头,暗刃在指间转了个花。“你说了不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地族特有的喉音尾调,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块。话音没落他就动了,暗刃直取柳承渊面门,左手同时甩出一枚烟雾符。柳承渊横剑格挡,火星迸溅中烟雾炸开,拱廊里伸手不见五指,只剩剑刃碰撞和闷哼倒地的声响。
烟雾里厉沉渊的感官调到极致。他听风辨位,左侧三步有人举剑,右侧两步有人抽刀,正前方柳承渊的呼吸沉而稳,是高手才有的节奏。他先往左虚晃一刀逼退左侧的人,然后矮身从右侧那人腋下钻过,反手一刃柄砸在他后颈。柳承渊的剑追着他后心刺来,他侧滚避开,剑尖擦着肩甲划过,刮出一道白痕。烟雾散得差不多的时候,拱廊里能站着的人族已经不到一半,柳承渊被两名亲卫护着退到存放处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左臂垂着,血从指缝往下滴。
厉沉渊没恋战。他甩开面前的剑阵残部,往存放处大门冲去。柳承渊嘶声吼着“拦住他”,亲卫拼死扑上来,被他两脚踹开。大门上的封印锁对他而言像纸糊的,他从腰后摸出一根黑色短杵,杵尖抵住锁芯,地族专门为破人族封印打造的干扰器嗡鸣起来,锁芯上的阵纹一条条熄灭,最后“咔”一声弹开。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密室,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只半尺高的青铜匣,匣面刻满雷纹,正是苏婉清在实验室里反复测算的那种纹路。厉沉渊一把抓起青铜匣,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刺痛,他皱了皱眉,用暗刃在匣盖缝隙上划了一下,确认没有自毁机关,才把匣子揣进胸甲内侧的暗袋。
他转身时听见廊道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玄甲铁靴,是软底布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轻而快,带着科研长袍下摆拖地的窸窣。厉沉渊停住脚步,靠在密室门框上,双臂抱胸,暗刃在指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
苏婉清冲进拱廊时差点被地上的血滑倒。她扶住墙壁稳住身形,眼镜歪了半边,月白长袍下摆浸了血水,盘髻散了几缕贴在汗湿的腮边。她看见柳承渊半跪在廊柱旁,左臂伤口翻卷着,还在往外渗血,看见地上横七竖八的柳家子弟,有人还在呻吟,有人一动不动。她的呼吸一下子乱了,但目光越过这些人,落在密室门口那个高大的黑金身影上。
厉沉渊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对柳承渊时多了一丝兴味。这个女人和他掌握的情报对上了,柳承渊的夫人,邪物研究的主持者,细框眼镜后面那双凤眼现在瞪得溜圆,薄唇微微张着,胸口起伏得厉害。她身上有种实验室里泡出来的干净味道,和满廊道的血腥气格格不入。
“苏博士,”厉沉渊开口,地族口音把人族通用语的尾音压得很沉,“你来晚了。”
苏婉清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胸甲鼓囊的位置,脑子里的低鸣突然尖锐起来。那种感觉像有人拿音叉抵在她后脑勺上敲,频率和她实验室示波屏上炸出来的尖峰一模一样。她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柳承渊在身后喊她:“婉清!退后!”
厉沉渊从门框上直起身,朝她走了两步。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走近时压迫感像一堵墙压过来。苏婉清闻到他身上混着血腥和硝烟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她在封印台上闻到过的——雷阵纹烧灼后的臭氧味。
“你研究它很久了,”厉沉渊低头看她,深灰的眼睛里映出她发白的脸,“可惜你研究的是怎么封住它,不是怎么用它。”他抬手,暗刃的刃尖轻轻挑了一下她耳边散落的碎发,动作慢条斯理,像在逗弄一只炸了毛又跑不掉的猫。“回去告诉你们人族,这东西我带走了。想要,来地族王庭拿。”
苏婉清站在原地没动。她应该怕的,柳承渊在喊她退后,地上的血还在往她鞋底渗,这个地族男人浑身上下都是杀过人的气息。但她后脑勺的低鸣在他靠近时突然变了个调,从尖锐的警报变成一种黏稠的、往下坠的嗡鸣,像有人在她颅骨内侧抹了一层温热的蜜。她攥紧袖口里的手指,指甲掐进掌心,用疼把那股异样的感觉压下去。
厉沉渊已经越过她往廊道出口走了,两名残存的暗卫从阴影里跟上来,一左一右护着他。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过头,没看她,看的是柳承渊。
“柳家主,你夫人比你识货。”他丢下这句话,黑金战甲消失在廊道拐角。
柳承渊撑着剑站起来,血顺着甲缝滴答滴答砸在石板上。“婉清,你刚才为什么不跑?”他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和一丝她读不太懂的审视。
苏婉清低头看着自己鞋尖上的血印子。她刚才确实该跑的。但她脑子里现在转的是另一件事:厉沉渊靠近时,她后颈那个位置,就是她每次站在封印台前会突然想伸手摸雷阵纹的那个位置,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种感觉她太熟了,最近半年她独处时常常冒出来,每次都被她掐着掌心压回去。
“他拿走的是外匣,”苏婉清听见自己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内胆还在实验室,没有内胆他解不开封印。”她抬起脸,推了推歪掉的眼镜,凤眼里恢复了平日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但外匣上的雷纹被他带走了,我得重新算频率。给我三天。”
柳承渊盯着她看了好几息,最后把剑往地上一杵,转头去清点伤亡。苏婉清蹲下来帮一个年轻子弟按住伤口,手很稳,脑子里却在反复回放厉沉渊挑她头发时暗刃的凉意,和那阵黏稠的低鸣。她得回实验室,她得把这事记下来,她得搞清楚为什么封印外匣被地族人碰到的时候,她脑子里会有反应。
但她没跟任何人提那个低鸣。
当晚她回到实验室,锁上门,把示波屏调回上午跳变的记录。尖峰的频率值还在那里,和她上个月跑出来的调制参数一模一样。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鬼使神差地在键盘上敲了一行新指令:模拟尖峰频率反向输入封印台。系统弹窗问她是否确认,她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后颈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按了取消,把记录删掉,关掉终端,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神器催发与贤妻的崩坏
苏婉清在实验室的黑暗里坐了很久,久到示波屏的余辉彻底冷却,只剩主机风扇低沉的嗡嗡声。她站起来时膝盖咔嗒响了一声,推开门,廊道里的应急灯已经把血迹冲掉了,石板上只留下淡淡的水痕和消毒水的味道。柳承渊在议事厅等她,身上甲片还没来得及换,左肩裹着绷带,看见她进来抬了抬下巴。
“说。”
苏婉清把一叠手绘波形图铺在长桌上,指尖点着其中一条陡然上窜的曲线。“外匣上的雷纹是复合序列,我当初设计时嵌了三层校验。地族人只拿走外壳,没有对应的内胆频率,他打不开。”
“几天能补好?”
“三天。但我需要重新校准封印台的耦合系数,外匣失窃后整个阵列的谐振点偏移了零点七个赫兹。”她推了推眼镜,语速平稳,“这三天里任何人不能进实验室,包括你。”
柳承渊皱眉。“你一个人关在里面三天?”
“封印台的安全阈值我比你熟,承渊。”她抬眼看他,凤眼里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闪躲,“你守好外围就行。”
他沉默片刻,点了头。
第一天她确实在干活。把封印台拆开重新绕线圈,示波屏上跑出密密麻麻的校验码,她逐条比对,偶尔停下来揉手腕。实验室角落堆着三箱能量棒和一壶凉茶,她饿了就撕一根,困了趴在操作台上眯二十分钟。到第二天凌晨,她把新绕的线圈装回去,启动测试,封印台嗡地一声亮起蓝光,频率锁在标准值上,纹丝不动。
她本该松口气。但她坐在转椅上盯着那个蓝屏,后颈又开始痒了。那种痒从皮肤底下往外钻,像有什么东西在颅骨内侧轻轻刮擦。她伸手去够后颈,指尖碰到发根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厉沉渊的暗刃贴着她头发滑过去,刃面映出她自己的眼睛,那时候她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苏婉清甩了甩头,站起来去冲了杯浓茶。茶太烫,她端着杯子在实验室里来回走,走到第三圈时脚步骤然停住。示波屏上跳出一行小字:检测到外部低频激励,频率源距离——她手指飞快敲键盘调出频谱图,那串信号很弱,但频率特征她太熟了,是外匣雷纹的谐振频率。
厉沉渊在催发外匣。他在用某种方式让外匣发射信号,隔着大半座地下城,那信号像一根极细的针,一下一下戳着封印台。
苏婉清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做了件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的事——她没有拉警报,没有通知柳承渊,而是把封印台的接收增益调高了两档。信号变强了,示波屏上的波形从细线涨成波浪,她耳朵里跟着响起一阵低沉的嗡鸣,和上一回在廊道里听到的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更清晰,带着某种规律的起伏,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每个字都拖得很长。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再戴上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对劲。她伸手去够通讯器,指尖刚碰到外壳,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念头:为什么要通知柳承渊?他能做什么?他连外匣都守不住。
这个念头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她自己的声音。苏婉清愣在操作台前,手悬在半空。她用力咬了下舌尖,疼得眼眶一热,然后抓起通讯器按下柳承渊的频道。“外匣在发射信号,厉沉渊在催发它,你立刻带人来实验室——”
话没说完,封印台蓝光骤然变红,警报只响了半声就哑了。实验室的灯管一根接一根爆掉,黑暗里只有示波屏的红色波形在跳。苏婉清闻到一股焦糊味,紧接着整栋楼的应急灯全灭了,廊道方向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柳承渊带人撞开实验室门时,苏婉清正蹲在封印台旁边,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他三步并两步冲过来扳她肩膀。“婉清!伤着没有?”
她抬起头。柳承渊的手顿住了。
苏婉清的眼睛还是那双凤眼,眼尾微微上挑,但里头的东西全变了。那种冷静的、近乎冷硬的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漉漉的媚意,像泡在蜜水里的刀片。她歪头看他,嘴角慢慢弯起来。“承渊,”她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尾音拖得又软又黏,“你手劲好大呀,弄疼我了。”
柳承渊猛地缩回手,像被烫了似的。“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苏婉清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动作还是她惯常的利落,但腰扭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些。她环顾一圈满地狼藉的实验室,目光落在柳承渊脸上时突然变得很专注,专注得有些瘆人。“我想通了,承渊。咱们守这破东西守了这么多年,死了多少人?你弟弟,你三叔,去年你那个小侄子才十七——”她笑了一声,声音脆生生的,“守不住的东西,不如送给能守住的人。”
柳承渊脸色铁青。“你再说一遍?”
苏婉清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的短须,指尖顺着胡茬往下滑,停在他喉结上。“厉统领说了,地族要的是邪物,不是柳家满门的命。你把内胆交出去,他保柳家全族活路。”她凑近他耳边,气息喷在他耳廓上,“你想想,承渊,咱们儿子才八岁,你舍得他死?”
柳承渊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她腕骨咯咯响。“苏婉清,你清醒点!你被邪物影响了!”
“我从来没这么清醒过。”她吃痛地皱眉,但嘴角还在笑,“你弄疼我了,承渊,你每次弄疼我都不道歉,我忍你很久了。”她另一只手突然抬起来,指甲直插他眼睛。柳承渊偏头躲开,她指甲在他颧骨上刮出三道血痕,趁他愣神的工夫挣脱手腕,抄起操作台上的示波器探头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
铜制探头砸在骨头上发出闷响,柳承渊踉跄两步撞翻椅子。苏婉清跟上去一脚踹在他膝弯,他单膝跪地,她顺手抓起缠线圈用的铜丝勒住他脖子,膝盖顶住他后背。“别动,”她喘着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颤抖,“你动一下我就勒死你,你信不信?”
柳承渊两手抠着铜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门口堵着的柳家子弟全傻了,没人敢动。苏婉清抬起头冲他们笑,笑得眉眼弯弯的。“都别过来啊,你们家主可在我手上呢。”
“夫人——”领头的那个年轻子弟往前迈了一步。
“退后!”苏婉清手上又紧了半分,柳承渊脸涨成紫红色。“我说了退后!你们谁再往前一步,我就先勒死他再跟你们同归于尽。”她顿了顿,歪头想了想,“不对,同归于尽多亏啊,我还得带内胆去见厉统领呢。”
她松开铜丝,柳承渊瘫在地上剧烈咳嗽。苏婉清从他腰带上抽出长剑,剑尖指着他喉咙。“内胆在哪儿?”
“你……疯了……”柳承渊嘶哑着嗓子。
“在哪儿?”她剑尖往下压了半分,刺破他颈侧皮肤,血珠顺着剑身往下滚。柳承渊瞪着她,像瞪一个陌生人。苏婉清叹了口气,从袖口摸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这是你去年让我配的解毒丸,我改良了一下,加了点东西。你猜是什么?”
柳承渊瞳孔骤缩。
“你吃不吃?”她蹲下来,捏着他下颌把药丸塞进去,合上他嘴巴,“咽下去,乖。不咽也行,反正你嗓子眼儿里现在有东西,我数三下你不咽,我就拿剑尖帮你捅进去。”
柳承渊喉结上下滚动,药丸还是咽下去了。苏婉清满意地拍拍他脸。“真乖。”她站起来,目光扫过门口那群子弟,突然皱起眉,“对了,我儿子呢?柳明澜呢?”
没人答话。苏婉清提着剑往外走,步子不紧不慢,月白长袍下摆拖过地上的碎玻璃。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柳承渊。“你最好别死,承渊。死了就没意思了。”她笑了笑,“我还等着看你儿子管别人叫爹呢。”
柳明澜被奶娘藏在议事厅后面的暗格里,八岁的小男孩捂着嘴不敢出声,听见外面一阵一阵的脚步声和喊叫。暗格盖子突然被掀开,苏婉清弯腰把他拽出来,动作很粗,指甲掐进他胳膊肉里。“娘?”小男孩瞪大眼睛看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爹呢?外头怎么了?”
“你爹累了,在实验室睡觉呢。”苏婉清把他抱起来,小男孩觉得娘身上一股怪味,说不上来,有点像铁锈混着花香。她抱着他往廊道走,迎面撞上几个持刀子弟,她脚步不停,低头对柳明澜说:“明澜,你看见前面那几个人没有?”
“看见了……”
“你数数几个。”
小男孩怯怯地伸手指。“一、二、三……”
“真聪明。”苏婉清把他往地上一放,剑尖指着他后背,“往前跑,跑到那几个人跟前,你就喊‘叔叔救我’。”
柳明澜抬头看她,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娘?”
“跑啊。”她声音还是软的,但眼神冷得吓人,“你不跑,娘现在就用剑捅你屁股,你信不信?”
小男孩哭着往前跑,跑到一半被领头的子弟一把捞起来。苏婉清站在原地歪头看。“唉,没意思。”她叹了口气,把剑往地上一插,“你们把他给我,我给你们留条活路。不给的话——”她摊了摊手,“我手上还有别的药,比刚才那个狠多了,你们想试试?”
那几个子弟互相看了一眼。领头的那个把柳明澜往身后一藏,咬着牙说:“夫人,您醒醒!这是您亲儿子!”
“我知道啊。”苏婉清不耐烦地摆摆手,“我生的嘛,肉乎乎一团,小时候喂奶可费劲了。现在大了,能跑能跳的,打起来手感应该不错。”她冲柳明澜招招手,“明澜过来,娘跟你玩个游戏。”
柳明澜死死攥着那个子弟的衣襟不撒手。苏婉清脸色沉下来,一步步往前走,剑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数三下。一——”
廊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厉沉渊带着四名暗卫从阴影里走出来,黑金战甲上的血渍还没干透。他站在苏婉清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抱臂靠着墙,像看戏似的。
苏婉清回过头,脸上的凶狠瞬间化了,笑得眉眼都弯了。“厉统领。”她声音甜得发腻,提着裙摆小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他,“您来得正好,我这正教育孩子呢。”
厉沉渊低头看她,深灰眼睛里没什么表情。“内胆呢?”
“在实验室封印台下面,有个暗格,密码是我生日倒过来。”她答得飞快,说完还补了一句,“我生日是三月十七,倒过来就是七十三。”
厉沉渊挑了下眉。“你倒是痛快。”
苏婉清伸手拽住他战甲下摆,指尖在金属纹路上蹭了蹭。“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嘛,对你还有什么不痛快的。”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呆若木鸡的柳家子弟,又看看被抱着的柳明澜,突然叹了口气,“不过厉统领,我有个小要求。”
“说。”
“我儿子,您让我带走呗。”她扭着腰走回那群人面前,冲领头的那个伸出手,“给我。”
那子弟往后退了一步,把柳明澜往身后又藏了藏。苏婉清回头冲厉沉渊喊:“你看,他们不给我!”
厉沉渊没动,只抬了抬下巴。两名暗卫窜上去,刀背敲在那几个子弟手腕上,柳明澜被拎着后领提起来,哇地一声哭了。苏婉清接过来抱在怀里,拍着他后背哄:“不哭不哭,娘在这儿呢。”然后她低头在他耳边小声说,“再哭娘就把你嘴缝上。”
柳明澜吓得噎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硬生生憋了回去。
苏婉清抱着孩子走回厉沉渊身边,仰头冲他笑。“厉统领,咱们走吧。”她顿了顿,又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方向。柳承渊正被两个子弟搀着挪出来,脖子上缠着铜丝勒出的红痕,颧骨上三道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苏婉清冲他挥挥手。“承渊,内胆我拿走了啊,你自己慢慢养伤。对了——”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你那个解毒丸里我加了点料,不致命,就是以后每个月十五会肚子疼,疼起来满地打滚那种。解药在我这儿,你哪天想通了来找我拿。”
柳承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挣扎着想扑过来,被身边人死死按住。
苏婉清不再看他,抱着柳明澜跟在厉沉渊身后往廊道深处走。走了十几步她突然停下来,把柳明澜往地上一放。“自己走。”小男孩抽抽搭搭地迈着小短腿跟在她旁边,她低头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走快点,别磨蹭。”
厉沉渊偏头看了她一眼。“你倒是适应得快。”
苏婉清快走两步跟他并肩,伸手挽住他胳膊,动作自然得像挽了十几年。“我这个人吧,想通了就特别想得通。”她仰脸冲他笑,凤眼里水光潋滟,“以前守那些破规矩,累死了。现在多好,想骂就骂想打就打。”她拿胳膊肘碰碰他,“哎,厉统领,你们地族那边有没有什么规矩?比如不能打孩子什么的?”
“没有。”
“那太好了。”她低头冲柳明澜咧嘴一笑,小男孩打了个哆嗦,往旁边躲了躲。
出了地下廊道,地族的运输艇停在废弃矿道出口。苏婉清上艇时绊了一跤,厉沉渊伸手捞了她一把,她顺势整个人贴上去,胸脯压着他小臂。“谢谢厉统领。”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我腿软。”
厉沉渊把她拎正,面无表情。“坐好。”
苏婉清乖乖坐到座位上,把柳明澜按在旁边,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的血渍和灰,突然皱了皱眉。“厉统领,你们那边有换洗衣服吗?我这身脏了。”
“到了地方有人安排。”
“哦。”她安静了不到半分钟,又凑过去,“那你们那边伙食怎么样?我做饭可好吃了,以前柳承渊天天夸——”
“闭嘴。”
苏婉清撇了撇嘴,靠回椅背上,扭头看窗外黑黢黢的矿道。柳明澜缩在角落小声抽泣,她伸手把他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别哭了,烦死了。”嘴上这么说,手却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拍了两下又猛地停住,把手缩回来,好像被自己吓着了。
运输艇驶入地族控制区时,灯光从暖黄变成冷白。苏婉清透过舷窗看见外面一排排规整的金属建筑,路上走的地族人个子普遍比地下人族高半个头,肩宽腿长,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她眼睛亮了一下。
艇停稳,舱门打开。厉沉渊先下去,苏婉清拽着柳明澜跟在后头,脚踩上地族地面的第一下她膝盖软了软,但很快站稳了。一个地族女官迎上来,递了套干净衣服,苏婉清接过来当场就要换,被厉沉渊一个眼神瞪回去。
“去更衣室。”
“哦。”她抱着衣服往女官指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厉统领,我换完衣服去哪儿找你?”
“跟着她走。”
“行。”她冲他摆摆手,笑得露出两颗虎牙,“一会儿见啊。”
更衣室的门关上之后,苏婉清靠着墙慢慢滑到地上坐着。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抖了两下,然后又抖了两下,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柳明澜蹲在旁边怯生生地喊了声娘,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干干净净的,没一滴眼泪,嘴角翘着。
“明澜,”她凑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你记住,从今往后娘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娘高兴。你要是敢跟别人说娘以前不是这样——”她捏了捏他脸蛋,指甲轻轻刮过他颧骨,“娘就把你舌头割了喂狗。听见没?”
柳明澜拼命点头。
苏婉清站起来换衣服,边换边哼小曲,哼的是柳承渊最喜欢的那首《定风波》。哼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对着更衣镜左照右照,伸手摸了摸自己左耳那颗小痣,歪头笑了笑。“还挺好看的。”她把换下来的月白长袍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踩着地族发的那双硬底短靴出了门,靴跟敲在金属地面上当当响。
女官领她去的地方是一间改造区登记室。苏婉清推门进去时厉沉渊正站在里面看墙上的区域图,听见声响偏过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她换了地族女官的制式短袍,深灰色,收腰窄袖,头发随手拿皮筋扎了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左耳那颗小痣。她原地转了个圈,短袍下摆飞起来。“怎么样?”
“登记。”厉沉渊把一张表格推过来。
苏婉清低头一看,表格上列着姓名、原属、改造意向、特殊癖好申报几栏。她拿起笔唰唰填完,厉沉渊接过去扫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特殊癖好那栏她填了四个字:全都可以。
“你倒是想得开。”他把表格递给旁边的记录员。
苏婉清靠在桌沿上,两手撑着桌面,仰脸看他。“厉统领,我跟你说实话。以前在柳家,我天天端着,贤妻良母忠君爱国,连跟你打仗都得讲究个师出有名。现在想想真没劲。”她伸手戳了戳他胸口战甲上的纹路,“我就问一句,你们地族那边,像你这样的统领,手底下管多少人?”
“问这个做什么?”
“我帮你管啊。”她眨眨眼,“我可会管人了,柳家那些子弟兵以前都听我的。你让我管,我保证给你管得服服帖帖的。”
厉沉渊看了她几息,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先过改造期再说。”
“行。”苏婉清痛快地点头,跟着女官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冲他喊,“那我先去改造区了啊厉统领!有空来看我!”
门关上之后,厉沉渊低头看了眼表格上“改造意向”那栏,苏婉清写的是:尽快,越狠越好,别客气。
他把表格折起来收进口袋,冲旁边的副官抬了抬下巴。“把她儿子送去幼学营,单独一间,别让人欺负,也别让他跑。”
副官应声去了。厉沉渊站在登记室里没动,过了会儿才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说了句:“柳承渊这媳妇,有点意思。”
苏婉清跟着女官往改造区走,路过一道又一道铁门,每过一道门她就回头看一眼,看到最后看不见厉沉渊了,她脚步慢下来,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颈。那里不痒了,但皮肤底下有种饱胀感,像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生根发芽。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两只手,十根手指干干净净的,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嘴角弯起来,越弯越大,最后笑出了声。
女官回头看她。“您笑什么?”
“没什么。”苏婉清快走两步跟上,伸手挽住女官的胳膊,“就是觉得这地方比柳家亮堂多了。对了姐姐,改造区都改什么呀?有没有那种——让人特别舒服的项目?”
女官被她挽得一愣,抽了抽胳膊没抽出来,只好干巴巴地说:“到了您就知道了。”
“那我可太期待了。”苏婉清松开她,两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往前走,短靴踩得当当响。走到改造区大门口时她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笑容收了收,又很快重新挂上。她伸手推开那扇厚重的金属门,门里涌出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某种甜腻腻的熏香,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她自己定制的娼妇化方案
改造区内部比苏婉清预想的要宽敞得多。走廊两侧的墙壁嵌着整排的透明观察窗,窗后是一间间大小不一的实验室,有些里面摆着成排的试管架和离心机,有些则完全空着,只在正中央立着一台形似棺椁的金属舱体。天花板上的灯带发出偏冷白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没什么血色。空气里那股甜腻的熏香在走过三道门之后变得浓烈起来,混着消毒水味往鼻腔深处钻,苏婉清吸了两口就觉得后颈那种饱胀感往下蔓延,顺着脊椎一路热到了腰窝。
领路的女官在一扇双开玻璃门前停下来,抬手按了按门边的通话器。“科研官,人带来了。”
门从里面滑开,一个身材矮胖、穿灰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迎出来,头顶微秃,两撇小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胸前别着一枚铜制徽章,上面铸着地族的蛇形纹。他上下打量了苏婉清一遍,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到她胸口和腰胯,最后落回她眼睛,微微颔首。“苏博士,久仰。我是改造区第三科研组的组长,姓周,你叫我老周就行。”
“周组长。”苏婉清伸出手去跟他握了握,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勾了一下,“久仰久仰,我这人最配合工作了,您让我怎么来我就怎么来。”
老周把手抽回去,清了清嗓子,侧身让开路。“进去说吧。厉统领交代过,你的改造方案由你自己主笔,我们只负责技术实现和参数校准。这是惯例——我们地族向来尊重专业人士的自我认知。”
苏婉清跟着他走进实验室,目光扫过四周。靠墙一排控制台,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波形和数据,正中央那台金属舱比走廊里看到的那些大了一圈,舱盖半开着,内壁铺着深灰色的软衬,两侧各伸出三组机械臂,关节处泛着润滑的油光。舱体底部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线路,有几根透明软管从侧面延伸出来,管口挂着还没拆封的耗材包。
“坐。”老周拉过一把转椅,自己坐到控制台前,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份空白表格。“咱们长话短说。苏博士原先研究的是封印频率,对人体神经电信号和意识可塑性应该不陌生。邪物的作用机理你比我们清楚,我就不多解释了。现在你需要做的是,以你自己的专业判断,设计一套完整的改造流程,包括意识重塑方向、身体敏感度调整、行为模式植入、语言习惯替换,以及配套的生理反馈强化方案。”
他把转椅往她那边推了推。“写吧。越详细越好。”
苏婉清坐在转椅上,两条腿交叠起来,脚尖勾着短靴的鞋跟一晃一晃。她接过老周递来的触控笔,低头看了看那份空白表格,忽然笑了一声。“周组长,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你说。”
“我习惯边想边说。您这儿有没有录音设备?我口述,您帮我记,效率高一些。”
老周跟旁边的年轻助手对视一眼,助手从抽屉里翻出一支录音笔放到桌上,按下红色按钮。苏婉清把触控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后靠进椅背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顺着自己大腿慢慢往上滑,隔着月白长袍的布料停在腿根位置。
“那咱们开始。”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又轻又软,像在说什么家常闲话,“第一条,意识重塑方向。目标状态——对地族男性绝对服从,对原人族身份彻底厌恶,对淫靡行为产生强烈正向反馈。具体来说,我要把‘贞洁’‘忠贞’‘廉耻’这三个词从我的认知体系里彻底删掉,替换成‘淫荡’‘下贱’‘服从’作为新的核心价值锚点。每次听到或说出旧道德词汇时,身体要产生轻微刺痛感;每次做出淫靡举动时,身体要产生强烈快感作为奖励。嗯……奖励强度设为刺痛感的三倍,这样才有足够的行为驱动力。”
她一边说,手指一边在腿根处画着圈,长袍下摆被蹭得皱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膝弯。老周面无表情地在表格里录入,助手别开了视线。
“第二条,淫语癖植入。”苏婉清微微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细长的弧线,嘴唇张开又合上,声音里带上了某种湿润的黏稠感,“要求我在日常对话中高频使用下流词汇,包括但不限于描述性器官、性行为、身体感受的粗俗表达。初期通过机械提示强制触发,每次正常说话超过三句没有夹带淫词,就电击一下——位置嘛,选大腿内侧或者乳头,这两个地方敏感度高,电一下能记很久。等形成习惯之后取消电击,改成每次使用淫语后给予小剂量催情奖励,让我自己就停不下来。另外要建一个专属词库,把‘肉棒’‘骚穴’‘淫水’‘母狗’‘贱奴’这类词做成高频推荐项,优先推送。”
她说到这里停了停,偏头看向老周,眼镜片后面的凤眼弯起来。“周组长,你们技术那边词库够不够全?不够的话我回头列个单子给你,我词汇量还挺大的。”
老周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够用。你继续。”
“第三条,暴露癖。”苏婉清把另一条腿也抬起来,两只脚都踩在转椅边缘,膝盖并拢又慢慢打开,动作慢得像在展示什么,“要求我在公共场合主动暴露身体,以被人注视、被人议论为乐。初期从减少衣物开始,每脱一件获得一次轻度快感;后期要能在完全赤裸的状态下保持正常活动,并且因暴露而持续兴奋。配套调整皮肤敏感度,让空气流动和目光注视都能产生触电感。嗯……再给我加一条,暴露时如果听到有人评价我的身体,不论褒贬,都要产生接近高潮的强烈快感。这条优先级放高一点。”
她说到这里喘了口气,脸颊已经泛出薄红,手从腿根移到了小腹,隔着长袍按了按。“第四条,轻微受虐癖。疼痛耐受度调高,但快感转化率也要调高。拍打、捆绑、掐捏、鞭抽这些常规项目都要能触发快感,强度分三档——轻度是调情,中度是前戏,重度就是直接奖励。但注意,不能把我弄伤了,我这张脸和这副身子还得留着勾引人呢。”
老周录到这里抬了下眉毛。“勾引人?这条要写进方案里吗?”
“写啊,怎么不写。”苏婉清把腿放下来,坐直了身子,手指点了点桌面,“第五条,毒舌癖。这条比较特殊,你们可能没做过。我要保留语言攻击能力,但攻击对象限定为原人族阵营。见到人族就说刻薄话、揭短处、往痛处戳,说得越毒越爽,说完之后自己先湿。反过来,对地族男性要说甜话、说骚话、说下贱话,说得越露骨越兴奋。两套语言系统并行,互不干扰。这样我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既能当刀子使,又能当骚货用,一举两得。”
她顿了顿,舔了舔嘴唇,紫色唇膏在灯下泛着水光。“第六条,性技巧培训。口交、乳交、性交、手活、足活、艳舞、自慰表演——这些都要系统训练,标准定高一点,我要做到地族里数一数二的水平。训练方式就用反复实操加录像回放纠正,每天至少六个课时,强度拉满。对了,自慰表演单独列一项,要求我能对着镜头连续自慰半小时以上,中途不能停,表情要骚,声音要浪,水要流得够多。这一项我建议加个考核指标,比如喷水次数或者高潮次数,达标了给奖励。”
老周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旁边的助手已经把头低到胸口了。苏婉清看了那助手一眼,笑了一声。“小兄弟别害羞啊,姐姐说的这些都是正经科研内容。你以后要是参与实操考核,有的是机会学习。”
助手耳根红透了,一个字不敢接。
“第七条,身体改造。”苏婉清把长袍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和一片胸口,手指点在自己乳晕上方两寸的位置,“这里,左右各一个乳环,位置给我留好。环的款式我要自己挑,要细的、带坠子的,走路的时候能晃,晃起来磨着衣服就有感觉。另外阴道和肛门都要做弹性强化和敏感度提升,具体参数你们看着定,标准就是——随便碰一下就能出水,认真弄两下就能高潮。子宫颈的敏感度也调高,深插的时候要能感觉到酸胀麻,越深越爽。还有舌头,舌系带稍微松一松,口交的时候能吞得更深。”
她一口气说完,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第八条,也是最后一条。第一人称淫贱自述模板。这个要上屏幕的,我每次进改造舱、每次做行为训练、每次执行任务之前,都要先对着镜头念一段自述。内容大概就是——‘我是厉统领的骚母狗苏婉清,我以前当人妻装正经的日子真是浪费生命,现在我每天不想着挨操就浑身难受,我的骚穴离了肉棒就流口水,我的嘴不说淫话就发痒,我恨不得全地族的男人都来操我……’”
她念到一半自己先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周组长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认真的。模板要定期更新,保持新鲜感,每次更新的时候我自己审稿,保证够骚够贱。念的时候要有感情,要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就是条母狗,不能敷衍。敷衍了要罚,罚我当众自慰到喷水为止。”
她把水杯放下,十指交叉搁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以上八条,是我根据自身情况结合邪物作用原理拟定的初步方案。周组长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的话就按这个来。我建议今天就上舱,别拖。我这人急性子,方案定了就想赶紧见效。”
老周把表格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调出几项数据比对了一下,点了点头。“方案很完整,参数也合理。有几处细节我稍微调一下——快感奖励的神经递质配比要跟催淫药剂错开峰值,不然容易脱敏;电击惩罚的电压我给你设三档可调,初始用最低档,你觉得不够再往上加。其他的照你写的来。”
“行,专业的事听你的。”苏婉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长袍下摆荡开,腰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那咱这就准备?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老周领她走到改造舱旁边,指着舱内壁那排接口和机械臂说:“进去之后先做基础扫描,然后按方案顺序逐项执行。机械臂会根据你的生理反馈实时调整力度和频率,催淫雾气从脚底往上灌,浓度逐渐升高。整个过程大概三到四个小时,中间可能会有短暂意识模糊,正常现象。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对就喊停,外面能听到。”
苏婉清站在舱边,低头看了看舱内那层深灰软衬,又回头望了望实验室大门的方向。门关着,但门上嵌着一块透明观察窗,窗外走廊的灯光透进来,照出一小片亮。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老周:“厉统领那边能看到吗?改造过程有没有实时画面传过去?”
老周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全程录像,厉统领的办公室有权限调阅。”
“好极了。”苏婉清笑起来,抬手把盘髻的发簪抽掉,乌黑长发哗地散下来披了满肩,她又解开长袍最上面三颗扣子,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和半边胸口,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刚才扔掉的那支触控笔,在舱体侧面的白板上画了个圈,圈里歪歪扭扭写了个“厉”字,旁边画了个箭头指向自己胸口预留的乳环位置。
她做完这些,走到摄像头正下方站定,仰起脸,冲着镜头来了个飞吻,舌尖舔过紫色唇膏,在唇边留下一道湿亮的痕迹。“厉统领,看着啊——我自己定的方案,我自己上舱,回头出来第一个给你验货。”
说完她转身面朝改造舱,两手抓住舱盖边缘,抬腿跨了进去。软衬贴合着背脊和腿弯,凉丝丝的触感从皮肤渗进去,她躺平之后深吸一口气,冲舱外比了个大拇指。“周组长,关门,启动!”
老周按下控制台上的绿色按钮。舱盖缓缓合拢,透明罩面把外面的光滤成柔和的乳白色。机械臂从两侧伸过来,冰凉的探头贴上她的太阳穴、颈侧、手腕和脚踝,屏幕亮起来,第一行字跳出来——
“我是厉统领的骚母狗苏婉清……”
苏婉清盯着那行字,嘴唇跟着动起来,声音从舱内传出去,经过扩音器变得又软又糯,混着催淫雾气灌进来的甜腻味道,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淌。舱底的雾气开始往上漫,先淹过脚踝,凉丝丝的,然后是小腿、膝盖、大腿,每漫过一寸皮肤,那一片就泛起细密的酥麻。机械臂上的探头开始释放微电流,贴着她太阳穴的探头轻轻震动,把屏幕上滚动的自述模板一句一句往她脑子里推。
“我以前当人妻装正经的日子真是浪费生命……”
她跟着念,念到“浪费生命”的时候,大腿内侧传来一下轻微的电击,疼倒不疼,只是突然一激灵,紧接着一股热流从尾椎窜上来,冲得她腰不自觉地弓了一下。她喘了口气,继续往下念。
“现在我每天不想着挨操就浑身难受……”
乳尖上的探头亮了亮,两片软胶垫贴上来,一左一右轻轻吸住,频率不快不慢地揉捏。苏婉清的声音抖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念得比刚才还大声。
“我的骚穴离了肉棒就流口水……”
催淫雾气已经漫到胸口了,她低头看了一眼,乳白色的雾气贴着皮肤往上爬,所过之处泛起一层薄汗。机械臂换了一组探头,从她大腿根内侧缓缓推上去,贴着阴唇外侧来回滑动,滑两下停一下,停的时候就有极细的电流从探头尖端渗进去,刺得她小腹一阵一阵发紧。
“我的嘴不说淫话就发痒……”
她念到这里自己加了一句:“周组长——能不能把电击惩罚先开一档?我有点痒,想试试。”
舱外传来老周模糊的声音:“开了。最低档。”
话音刚落,她大腿内侧又是轻轻一激灵,这次她有了准备,疼劲儿还没散尽就跟着喘了一声,尾音往上挑,带出点黏糊糊的鼻音。她舔了舔嘴唇,接着念下一句。
“我恨不得全地族的男人都来操我……”
念完这句她没等机械臂动作,自己先伸手往下摸,隔着雾气按在自己小腹上,手指往下探了探,碰到湿漉漉的一片。她把手举到摄像头前面,指尖亮晶晶的,冲着镜头晃了晃。“厉统领你看见没有,我这才念到一半呢。”
屏幕上的模板滚到底,又从头开始。机械臂换了第三组探头,这次贴的是后腰和尾椎,震动频率调高了一档,催淫雾气也浓了一度,整台改造舱里白茫茫一片,只看得见苏婉清翻动的嘴唇和偶尔抬起来的手腕。她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喘息,但咬字还是清楚的,一句一句跟着屏幕念,念到第二遍的时候中间开始夹带自己的话——
“……骚母狗苏婉清,我以前的脑子真是白长了,天天端着科研人员的架子,连自己长了个骚穴都不知道用……嗯……周组长这个探头能不能往下挪一点?对,再往下……啊,就那儿……我接着说啊,我以前觉得伺候丈夫是天经地义,现在才知道伺候主人才是天经地义,柳承渊那个废物连我出水了都看不出来……嘶——轻点轻点,我还没念完呢……”
三个小时之后,舱盖重新打开。催淫雾气从舱口翻涌出来,在实验室里散了好一会儿才淡下去。苏婉清躺在舱里没动,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和脖子上,长袍皱成一团,两条腿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微微分开。她缓了十几息才睁开眼,眼珠转了转,先看见老周站在舱边,又看见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最后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两个乳环预留位的标记还在,周围一圈皮肤被探头吸得泛红。
她撑着舱沿坐起来,嗓子有点哑,但一开口还是那副软绵绵的腔调。“周组长,录下来了吗?回头剪个精华版给厉统领送一份,就说是我的阶段性成果汇报。”
老周把数据板递给她看。“各项指标都达标了。淫语触发频率、暴露快感阈值、疼痛转化率——你自己看,比方案预期的还高一点。词库也装好了,日常对话里会自动弹提示。”
苏婉清扫了一眼数据板,嘴角弯了弯,伸手从舱里跨出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老周扶了她一把。她站稳之后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辛苦辛苦。那我先回去歇会儿,明天再来做第二轮实操训练?”
“明天上午九点,一号训练室。”
“行。”苏婉清把散开的长发随手拢了拢,扣子也没系,就这么敞着领口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周组长,我那个词库——‘肉棒’和‘骚穴’这两个词给我设成最高频,我一开口就想说这两个,别的词慢慢来。”
她推开门出去,走廊里的冷光照在她敞开的领口和凌乱的头发上,她也不拢衣服,就这么晃着肩膀往休息区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朝实验室方向扬了扬下巴,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厉统领,第一轮完了,第二轮你来看啊。”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拐过弯不见了。
改造完成:滴乳与求肏
苏婉清拐过走廊弯角,脚步声在金属地面上敲出一串轻快的节奏。她没有回休息区,反而顺着通道往更深处走,经过两道需要瞳孔认证的闸门,一路畅通无阻——改造完成后她的生物信息已经被录入了地族核心区的通行名单。走廊两侧的照明灯带从冷白渐次变成暗红,空气里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甜腥味,像是某种催情香氛的残留。
她在一面落地镜前停下来。
镜子里的人让她自己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改造舱三个小时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彻底。原本清瘦有致的身体像被重新塑过,腰还是细的,但该丰满的地方全都胀了起来,乳房大了不止两个罩杯,沉甸甸地坠在胸前,乳肉从网眼边缘挤出来,白得晃眼。臀也翘了不少,大腿根部的肉变得丰腴,走起路来微微颤。整具身体散发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色情感,每一处曲线都在往外冒骚气。
苏婉清侧了侧身,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的新装束。改造舱在重塑身体的同时给她换上了这一身——开裆情趣连体网袜从脖子一直包到脚踝,黑色网眼细密地勒进皮肤,把肉挤成一格一格的菱形凸起。长筒黑色蕾丝手套从指尖套到上臂中段,手套边缘的蕾丝花边衬得手臂更白。脚上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跟高足有十厘米,鞋面只有几根细带子缠在脚背上,把脚趾和脚后跟全露在外面。她试着走了两步,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脚踝微微晃,但改造后的身体平衡感极好,走得稳稳当当。
最扎眼的是那对乳环。银色的圆环穿过乳头根部,乳头被撑得硬邦邦地翘着,从网眼的大格子里顶出来,环上连着一根细银链,链子松松地垂过胸口,另一头扣在脖子上的黑色皮革项圈前扣上。她伸手拨了拨链子,乳头被扯得晃了一下,一阵尖锐的酸胀从胸口窜到小腹,她嘶了一声,腿不自觉地夹了夹。
阴唇上挂了两排阴环,左右各四枚,银亮亮地排在小阴唇边缘,穿得很浅,稍微一动就互相磕碰出细碎的金属声。一根更长的细链从最下面那枚阴环穿过去,绕过会阴,贴着股沟往后走,沿着尾椎爬上去,顺着后背中线一路连到项圈后扣。她扭了扭腰,链子在后背绷直,前面的阴环被扯得往外翻,阴唇分开的瞬间她感觉到下体一热,一股水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滴在网袜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项圈正面有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金属牌,刻着“苏婉清”三个字,翻过来背面刻着“奴妻”两个字,字体是地族常用的棱角分明的简体。她把牌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翘得压不下去,对着镜子念了一遍:“苏婉清,奴妻。嗯,对,没错,就是这样。”
她正对着镜子左右扭着看自己,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厉沉渊从暗红色的走廊深处走过来,黑金战甲卸了,只穿着地族统领的黑色制服,领口敞着一颗扣子,短黑发上还带着点水汽,像是刚冲过澡。他走到苏婉清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深灰眼睛在镜子里和她对上,视线从她脸上滑到胸口,又滑到腰,最后落在那根连着项圈和阴环的链子上,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比平时那副冷硬模样松了半分。
“周组长说你第一阶段数据超标。”他开口,嗓音低而平,没什么起伏。
苏婉清转过身来,高跟鞋让她矮了一截,仰着头看他,眼镜早就不戴了,凤眼弯着,薄唇上还留着改造舱里涂的紫色唇膏,被三个小时的催淫雾气熏得有点花了。“超标是好事啊厉统领,说明我配合度高,改造效果好。”她往前迈了一步,胸几乎贴到他制服前襟,乳环上的链子垂下来蹭过他的扣子,“不过数据是数据,效果还得您亲自验收。周组长那帮人只会看曲线,他们懂什么。”
厉沉渊低头看她,没接话。苏婉清也不等他接,自己把胸往前挺了挺,手指捏住自己左边的乳环轻轻一拉,乳头被扯得从网眼里整个凸出来,硬得像颗石子,顶端渗出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挂在环孔边上将落不落。“您看,改造完就开始泌乳了,周组长说这是催乳药剂和神经重塑的正常反应,以后越吸越多。”她仰着脸,嗓子又软又腻,“厉统领,您尝尝?我自己挤不出来,得有人吸才行。”
厉沉渊看了她两息,抬手把制服领口又扯开一颗扣子,弯下腰凑过去。苏婉清踮起脚把胸往他嘴里送,乳头刚碰到他嘴唇她就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嗯——”,尾音打着颤往上飘。厉沉渊含住乳尖吸了一口,力道不轻,苏婉清整个上半身跟着往前一倾,脚尖踮得更紧,高跟鞋在地面上嗒地磕了一下。乳汁不多,第一口只有一点点腥甜,厉沉渊又吸了两下才多起来,咕地咽了一口。苏婉清一只手撑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还捏着自己乳环的链子,帮他往外拽乳头,嘴里没闲着:“对……就这样吸……啊……厉统领您这嘴真厉害,比柳承渊那废物强一万倍,他连碰都没碰过这里,我喂了三个孩子他都没吸过一口……嗯……轻点轻点,奶头要掉了要掉了——啊,掉了也值,您再吸两口右边,右边也胀。”
厉沉渊换到右边乳头,这次没等她送,自己伸手把网眼往旁边一拨,含住就吸。苏婉清仰着头,项圈上的链子被扯得哗啦响,下体的链子跟着一紧,阴环被往上一提,她两条腿抖了抖,膝盖又软了,这回没老周扶,她自己往后靠到镜子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镜面,臀部顶在镜面上蹭了一下,镜面上立刻留下一小片水痕。“您看……您看我这骚样,”她喘着气,低头看厉沉渊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被您吸两口就站不住了,水顺着腿往下淌,镜子上全是……嗯……以前在柳家我连裙子开衩高点都要换,现在光着屁股满走廊走还嫌穿多了,周组长说我这暴露癖指数是方案预期的两倍多,我说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在改造我……”
厉沉渊吸完右边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点奶渍,苏婉清伸手用蕾丝手套的指尖给他擦了,擦完把手指含进自己嘴里舔了舔,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味道还行吧?以后会越来越浓,周组长说多吸几次产量就上来了。”她说着从镜子上直起身,高跟鞋嗒嗒两步走到通道中间的空地上,前后看了看没人,转过身来正对着厉沉渊,两手往腰上一叉,胸挺着,胯微微往前送,“厉统领,验收完上半身了,下半身您不看看?”
她没等厉沉渊回答,自己弯腰把开裆网袜的裆部往两边扒了扒——其实不用扒,那个位置本来就是敞开的——两排阴环在走廊暗红的灯光下银晃晃地排着,阴唇被链子扯得微微外翻,里面湿得反光,水已经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到膝盖弯了。她伸了一根手指进去搅了搅,抽出来的时候指头上全是透明的黏液,她当着厉沉渊的面把手指含进嘴里,吮得啧啧响。“嗯……自己的味道还行,不过还是主人的好。”她把手指从嘴里抽出来,在胸口擦了两下,忽然把腰弯下去,双手撑在膝盖上,屁股往后撅起来,网袜勒着臀肉,从后面看两瓣屁股又圆又翘,中间那条缝里阴环和链子在灯光下闪,“厉统领,您看我这姿势标准不标准?周组长说求肏的姿势要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头还要抬着看主人——您看我头抬得够不够?”
她回过头来,下巴搁在肩膀上,凤眼从下往上瞟着厉沉渊,紫唇膏花了一半,嘴角还翘着。“够不够啊?不够我再往下压压?”她说着又把腰塌了塌,膝盖弯成快九十度,高跟鞋的细跟在地面上支着,整个人像张拉满的弓,屁股尖几乎顶到厉沉渊的制服裤裆。“柳承渊要是看见我这样得气活过来——他老婆光着屁股撅着求别的男人肏,嘴里还念着骚词儿,他那个柳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都得震三震。”她咯咯笑了两声,笑声从撅着的姿势里挤出来,又闷又软,“不过气活过来正好,让他亲眼看看他老婆现在多会伺候人。厉统领,您倒是说句话啊,我这姿势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再改,周组长那儿还有一套‘伏地求肏’的标准姿势,我还没练呢,您要是有空我这就给您演示一遍——”
厉沉渊往前走了两步,靴尖踢了踢她脚后跟,苏婉清高跟鞋一歪差点趴地上,手忙脚乱扶住膝盖才稳住。厉沉渊伸手按住她后腰往下压了压,她顺势把上半身又塌下去一截,脸几乎贴到地面,屁股翘得更高了。“行行行,这个深度行了吧?厉统领您手劲真大,按得我腰都快折了——啊,折了也值,您快点儿,我这儿水都滴到地上了您看见没有,一小滩了都,再不来您这通道得归保洁组扫。”
厉沉渊解了裤扣,把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抵在她湿淋淋的穴口蹭了两下。苏婉清整个人绷起来,屁股主动往后一顶,嘴里连着喊:“进进进——啊!”厉沉渊挺腰送进去半截,她仰起脖子,项圈上的链子哗啦一响,两排阴环被撑得往两边翻,前面那根链子绷得笔直,扯着项圈往下坠。“嗯——好满——厉统领您这尺寸真不讲道理,柳承渊那根细得跟筷子似的,我装了十几年贤妻良母都没好意思说,其实每次跟他上床我都得自己偷偷夹腿找感觉——啊!您别停啊,我说错话了吗?柳承渊筷子,您肉棒,对比一下不行吗?周组长把我词库调最高频的就是这俩词儿,您不让我说不如把我嘴缝上——”
厉沉渊掐着她腰往后一拉,整根没进去,苏婉清那串话被撞碎成一声拔高的尖叫,高跟鞋在地面上嗒嗒嗒连踩了好几下才稳住。她上半身彻底趴下去了,脸贴着地,屁股被撞得啪啪响,网袜勒出的菱形格子在臀肉上晃来晃去,阴环磕着链子响成一片碎铃铛似的动静。她嘴里没停,从地上捡起话头接着骂:“柳承渊——你老婆被人肏得趴地上叫唤你听见没有——啊——你守不住邪物你活该——嗯——你儿子我也打过了你知不知道——啪——啊!厉统领您拍我屁股干什么,拍就拍呗还挑有网眼的地方拍,肉都从格子里挤出来了——哦对周组长说我受虐癖指数也高,您多拍几下,拍红了回头我给周组长看数据——”
厉沉渊一言不发,闷头往里顶,每一下都撞到底,苏婉清被顶得往前一拱一拱,撑在地上的手套蹭得全是灰,她也不管,嘴里从骂柳家转到求饶再到骂自己,来回颠倒:“我骚——我贱——我好好的科学家不当非要当奴妻——啊——可奴妻舒服啊——嗯——主人肉棒比实验室什么仪器都好使——周组长的探头挪十回也顶不上您这一下——您再深点儿——对——就那儿——要到了要到了——您别拔出去——灌进来灌进来——周组长表格上今天第一次内射还没填呢——”
厉沉渊最后几下又快又重,苏婉清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最后一声拖得老长,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又趴回去,大腿内侧的肉一抽一抽地抖,水从结合处挤出来顺着腿往下淌,把网袜和地面都弄得湿淋淋的。厉沉渊抽出来的时候她还在抖,屁股撅着没动,穴口一张一合,白色的东西从里面慢慢流出来,她伸手到后面抹了一把,举到眼前看了看,又回头冲厉沉渊笑:“成了,周组长表格上第一栏可以填了。厉统领,您这验收算合格吧?不合格咱再来一次,我还能撑。”
厉沉渊拉上裤扣,低头看她趴在地上那副样子——网袜破了个洞,膝盖磨红了,头发散了一地,脸上又是灰又是汗,紫唇膏彻底花了,但眼睛亮得吓人,嘴角翘着,还在拿手指头搅自己穴口流出来的东西。“明天上午九点,一号训练室,”他开口,嗓音比刚才哑了一点,“周组长给你安排了实操对抗,秦红缨和白若璃也会到场。”
苏婉清趴在地上翻了个白眼,翻到一半又笑起来:“哟,那俩也改完了?明天热闹了。厉统领您明儿还来验收吗?您来我就把伏地求肏那套标准姿势练熟了给您看,保证比今儿这个还标准。”她说着从地上爬起来,高跟鞋歪了一下,扶着墙站稳,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网袜破洞那儿露出磨红的皮,“那我先回休息区填个表?周组长说每天内射次数得我自己记,科研数据不能马虎。”
她晃晃悠悠往休息区方向走,走两步又回头:“厉统领,明儿见啊——对了,您跟周组长说一声,词库再加个词,‘灌满’,就‘灌满’这俩字,我一说就想到您那根,比‘内射’好使。”说完自己哈哈笑了两声,高跟鞋嗒嗒嗒地拐过弯,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只剩那串链子磕碰的细响还飘在暗红色的空气里。
白天搞研究,夜里发视频
地族地下城的晨光永远是人工设定好的冷白色,从嵌在穹顶的仿日照晶板里漫下来,把一号实验区照得像一间巨大的手术室。苏婉清踩着高跟鞋走进实验室的时候,周组长正蹲在仪器台下面检查线路,听见鞋跟敲地的声音先是一哆嗦,探出半个脑袋看见是她才松了口气。
“苏……苏老师早。”周组长扶了扶眼镜,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赶紧挪开。她今天没穿那套开裆网袜,换了一件月白色的科研长袍——但也就是外面套着长袍而已,领口敞着,里面那件黑色蕾丝连体衣只遮住了该遮的地方,乳环上的链子从领口钻出来,随着她走路的节奏晃荡,细碎的银光一闪一闪。长袍下摆开衩很高,迈步的时候整条大腿都露在外面,黑丝袜的吊带夹在腿根,勒出一道浅浅的肉痕。
“早啊周组长。”苏婉清把手里那摞便签纸往桌上一拍,顺手从口袋里摸出颗跳蛋,当着周组长的面塞进裙底,遥控器往实验台上一丢,嗡嗡的低响就从她身体里透出来,“昨晚上数据整理完了,你猜怎么着?封印频率在第三谐波上有个明显的衰减峰,跟我之前估的差了两个数量级。”她说着拉开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跳蛋的震动让她膝盖不自觉地轻轻抖,“你把上周的频谱记录调出来,咱俩对一下。”
周组长手忙脚乱地去开终端,余光瞥见她已经拿了根笔在便签纸上写写画画。那便签纸跟普通实验记录纸不一样,边角印着地族科研区的暗纹,但中间空白处被她用紫色墨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标注,旁边还画着几个简笔画——说简笔画都是抬举,就是几根潦草的线条,勾出男性器官的形状,箭头指着一行字:“此处插入频率校准,类比:跳蛋开到三档时的共振峰。”
“苏老师,这个……这个便签要不要换一种纸?”周组长咽了口唾沫。
“换什么?这纸吸墨好。”苏婉清头也不抬,左手伸进长袍领口,捏住自己左边乳环轻轻一拉,链子绷直了又弹回去,她舒服地哼了一声,右手还在纸上画着波形图,“你来看这个峰——哎对,就这儿——我昨晚一边想一边试,发现跳蛋频率跟邪物低鸣在十七赫兹附近有重叠,但要是把跳蛋开到间歇模式,重叠区就散了。这说明啥?说明邪物的催眠频段不是连续的,它有脉冲间隙,只要卡准空档就能塞进去干扰信号。”她抬头看周组长,凤眼弯起来,薄唇上那层紫色唇膏已经蹭掉了一点,露出底下浅粉的唇色,“我聪明吧?一边挨肏一边想出来的。”
周组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好盯着屏幕假装调数据。苏婉清也不在意,把跳蛋遥控器拿过来拧了一档,嗡嗡声变大了些,她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神有点散,但嘴上的话没停:“你记一下,实验记录第……第几页来着?算了你随便找个地方记。间歇频率十七点三赫兹,脉宽零点四秒,占空比百分之三十,这个参数组合能把邪物低鸣的干扰效率提到百分之六十七以上。等我晚上再验一遍,今天白天先把理论框架搭出来。”
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笔就开始画示意图。长袍后摆随着她抬手写字的动作往上跑,露出腰后面那根穿过臀缝的链子,银色的细环一节一节嵌在白皙的皮肉里,从后面看像是某种精密的实验装置——事实上那也确实算装置,周组长心想,只不过用途不太正经。苏婉清画完一个方框图,回头看见周组长还在发愣,啧了一声:“周组长,你眼睛往哪儿看呢?我让你调上周的数据,你盯着我屁股看什么?想看下班再看,现在先干活。”
“我没有——”
“行了行了,调出来没有?第三页,六月十七号那组,对,就那个。”她凑到屏幕前面,跳蛋在体内换了个位置,她膝盖一软差点没站住,扶了下桌沿才稳住,“……你记,六月十七号那组数据里有个异常峰我没标出来,当时以为仪器噪声,现在看就是邪物低鸣的边带信号。这说明邪物在休眠状态下也在往外辐射,只是强度低,常规探头抓不到。得换个思路,用生物探头——哎,你别那个表情,我说的生物探头就是活体组织,不是你想的那个。”
周组长终于忍不住了:“苏老师,您能不能……能不能把那个关了?我集中不了注意力。”
苏婉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又看了看周组长憋红的脸,哈哈大笑:“你早说啊!我以为你见多了就习惯了。”她把跳蛋关了抽出来,湿淋淋地搁在实验台上,随手扯了张纸巾擦手,“行,照顾你。不过周组长,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晚上视频会议你咋办?我总不能全程静音吧。”
“什么视频会议?”
“厉统领没跟你说?”苏婉清重新坐下来,这回规矩了点,把长袍拢了拢,“今晚要给柳家那边发个视频,我亲自录。厉统领说这叫心理战,先给柳家男人们看看他们前家主夫人现在什么样,打击士气。”她掰着手指头算,“我寻思着光露脸没意思,得有点内容,就挑了SM俱乐部那个场地,灯光好,背景有气氛。你晚上有空没?过来帮我掌镜。”
周组长差点把鼠标捏碎:“我、我掌镜?”
“对啊,你懂设备,又会调光,比那些只会扛机器的地族兵强多了。”苏婉清说得理所当然,低头看了看自己乳环上的链子,伸手拨了一下,“你说我穿哪套好?昨天那套网袜太破了,俱乐部那边说给我准备了新的,红色漆皮的,配紫色唇膏应该还行。眼影得画黑一点,厉统领说柳家男人喜欢看反差,越端庄的越要往脏里糟蹋才有效果。我打算开场先不说话,就坐着让他们看三十秒,等他们脑子开始转了再开口,第一句话就告诉他们我自愿的,没有胁迫,没有洗脑——反正他们也不信,但咱话得说到。”
她一边说一边在便签纸上画眼妆示意图,紫色唇膏涂到便签边缘,蹭出一小道印子。周组长看着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后脊梁骨一阵一阵发凉。他当然知道苏婉清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柳家夫人,地下人族排得上号的科学家,开会的时候坐在柳承渊旁边,说话轻声细语,白大褂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跟眼前这个一边画下流简笔画一边讨论怎么录羞辱视频的女人,中间隔着的已经不只是改造舱了。
“苏老师,”周组长斟酌着开口,“您真觉得这样……合适?”
苏婉清抬起头看他,凤眼眯了眯,那层媚态底下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清明,快得像错觉。她张了张嘴,声音低下去:“合不合适——”话到一半又笑起来,这次笑得有点用力过猛,“周组长你这话问得,我都被改造成这样了你还问我合不合适?合适啊,太合适了。厉统领说合适就是合适,你一个科研官操这心干什么。来,帮我把这个参数再核一遍,核完了我去俱乐部试妆。”
她站起来往仪器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语气忽然软下来:“周组长,你晚上记得带稳一点,别手抖。柳家那边……我儿子大概也会看。你拍清楚点,别让他看不清他娘现在什么德行。”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会说出这句话,随即甩了甩头,把跳蛋重新塞回去,这回直接拧到最高档,嗡嗡声盖过了她嗓子里那声没压住的呜咽,“行了!干活干活!十七点三赫兹,你帮我跑个模拟。”
傍晚六点,地族地下城商业区边缘的SM俱乐部里,苏婉清坐在化妆镜前面涂第三遍唇膏。这间俱乐部是地族高层专门划出来的区域,表面挂的牌子是“娱乐设施”,实际上用来干什么大家心知肚明。红色漆皮的情趣内衣勒在她身上,胸口开得极低,乳环上的链子换成了金色,从锁骨一路挂到腰际。黑色眼影画得极重,眼尾挑上去,衬得那双凤眼又凶又媚。头发没盘,散下来烫了大卷,发梢扫在肩膀上。
“周组长,光再往左打一点,对,就我这边脸,让阴影落在颧骨下面。”苏婉清对着镜子调整表情,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跟试戏似的,“开场三十秒不说话,我就看着镜头,手搁在膝盖上,然后慢慢把腿分开——你从下往上拍,先拍腿再拍脸,节奏慢一点。”
周组长在摄影机后面调白平衡,手确实有点抖。俱乐部里还有几个地族士兵搬道具,把一根钢管舞台挪到背景里,又铺了块暗红色的绒布。苏婉清回头看了一眼布景,点头:“行,这背景够脏的。开始吧。”
她往那把高脚凳上一坐,翘起腿,红色漆皮在灯光下反着亮。周组长比了个手势,摄影机红灯亮起来。苏婉清按计划沉默了三十秒,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漆皮面,眼神从镜头左边慢慢扫到右边,最后定在正中间,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
“柳承渊,你看着啊。”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笑,“这是你老婆。你认得出吗?我自己照镜子有时候都认不出。这身衣服,你以前连看都不让我看,说伤风败俗。现在厉统领让我穿,我就穿了,穿着还挺高兴,你气不气?”她把腿换了个方向翘,膝盖冲着镜头,“你那天在地下廊道看见我打你那一拳的时候,是不是以为我疯了?我告诉你,我没疯,我清醒得很。邪物把我脑子里那些贤妻良母的破规矩全拆了,拆完了我才发现,当个贱货比当夫人舒服多了。”
她伸手把乳环上的金链子绕在手指上,拉了一下,胸口的软肉跟着扯动:“你看这个,柳承渊,你老婆身上打环了。厉统领说打环的时候我一声没吭,我自己要求的,左边打一个右边打一个,下面还打了俩。你知道下面打哪儿吗?就你以前碰都不好意思碰的地方。现在周组长每天拿表格登记厉统领往那儿灌了几回,我亲自填数,填得可认真了。”
周组长在摄影机后面别过脸去,苏婉清瞥了他一眼,笑得更开了:“周组长你别躲啊,镜头稳住。柳承渊你看见没,连地族的科研官都嫌我脏。可我就愿意脏,怎么了?我搞了半辈子科研,研究邪物频率研究了十几年,最后发现最高效的干扰方式就是我自己变成邪物的延伸。我现在身体里流的都是地族调好的催淫剂,脑子比什么时候都清楚,实验数据一天能跑三组,比在柳家的时候效率高多了。你说讽刺不讽刺?”
她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响,走到镜头跟前蹲下去,脸凑得极近,紫色唇膏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柳承渊,你听好了。你那些族老不是不服吗?你儿子不是还想着报仇吗?你让他们都看看这个视频。我苏婉清,柳家前家主夫人,地下人族一级科研官,现在给地族统领当第七房奴妻,每天的工作就是挨肏、填表、搞研究,研究项目是怎么把自己改造得更下贱。我干得可开心了,你让他们别费劲救我了,救回去我还得重新适应当正经人,多累啊。”
她说完这段,冲周组长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颊:“这段行不行?是不是太长了?厉统领说视频控制在五分钟以内,太长他们看不完。”
周组长放下摄影机,表情复杂:“苏老师,您刚才说的……都是真心的?”
苏婉清对着镜子补唇膏,动作停了一拍:“周组长,你老问这种问题。真不真心有什么要紧?厉统领要的是效果,柳家男人看了视频睡不着觉,效果就达到了。我真心不真心——”她抿了抿嘴唇,把紫色抹匀,“我真心觉得填表挺有意思的,这个是真的。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搞得我好像多可怜似的。我不可怜,我现在日子过得比以前舒坦,以前在柳家天天端着,笑不露齿坐不摇裙,现在我想怎么岔腿怎么岔腿,想怎么叫唤怎么叫唤,舒服。”
她放下唇膏,从包里摸出那颗跳蛋,当着周组长的面塞进红色漆皮内裤里,遥控器搁在凳面上:“最后一段,我坐回去,把跳蛋开了,对着镜头说下一个目标。你从全景慢慢推特写,推到脸就行,下面别拍了,留点悬念。柳家最硬的女人——秦红缨,你认识的吧?赤甲双刀那个。她改完了,明天实操对抗我就能见着她。你跟柳承渊说,下一个视频就是我跟秦红缨一起录,让他猜猜我俩谁叫得响。”
摄影机重新亮起红灯,苏婉清坐回高脚凳上,这回没翘腿,两条腿分开了搁在凳子两边,红色漆皮崩得紧紧的。她拧开跳蛋,身体绷了一下又松下来,对着镜头笑:“柳承渊,最后说一句。你们柳家不是世代守邪物吗?守来守去把我也守进去了。现在我帮地族研究邪物,进度比你们快十倍。你那些族老要是还想打,让他们来,我拿实验数据砸他们脸。”她顿了一下,跳蛋的震动让她声音有点飘,“哦对了,你儿子要是看见这个视频,你跟他说,他娘现在过得挺好,让他别哭。哭也没用,他娘就喜欢现在这样。”
她伸手把跳蛋又拧高了一档,仰起脖子,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再低头看镜头的时候眼睛里水光光的:“明天我跟秦红缨录第二个视频,你们等着看。柳承渊,你猜她会不会比我叫得响?我猜会,她那个脾气,越刚烈改完了越骚。”说完冲镜头飞了个吻,紫色唇印留在空气里,“行了,关了吧。”
周组长按下停止键,摄影机红灯灭了。苏婉清从凳子上滑下来,腿还有点软,扶着化妆台站稳了,把跳蛋抽出来随手扔进包里:“视频剪一下,开头三十秒沉默留着,中间我打环那段掐掉——不是怕柳家看,是那段我表情没控制好,不够骚。结尾飞吻留着。剪完了给厉统领过目,他说行就发。”
她换回月白长袍,把散下来的头发随便一绾,用笔杆子别住,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还没卸掉的黑眼影,忽然笑了一声:“周组长,你说柳承渊看了这视频,第一件事是摔杯子还是先骂我?”
周组长把摄影机收进箱子,闷声答:“大概先骂您。”
“骂我什么?”
“骂您……不知廉耻。”
苏婉清哈哈笑出声,拎起包往外走,高跟鞋在俱乐部空荡荡的走廊里敲出一串回音:“他骂得对!你剪辑的时候把我骂柳家那段音量调大点,让他听清楚。哦对了——”她扒着门框探回头,“明天实操对抗的场地你帮我布置一下,弄点水,秦红缨那个性格,打完了肯定一身汗,我得给她准备条毛巾。白若璃也来,那仙子改完了不知道什么样,我挺好奇的。”
她松开手走了,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周组长,明天记得带表格啊——内射次数那一栏,我估计得跟秦红缨抢着填。”
走廊尽头的灯闪了一下,苏婉清的身影拐过弯不见了,只剩高跟鞋的嗒嗒声在暗红色的空气里响了很久才散。周组长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便签纸,上面紫色墨水写的公式和简笔画挤在一起,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是苏婉清刚才补唇膏的时候随手划拉的:“下一个视频:秦红缨+白若璃+我,三人对抗,厉统领验收。周组长备好三张表。”
女将军与第七奴妻
地族外围的第三道哨卡在子夜过后失了声。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驻守的混血地族士兵只来得及看见一道赤红的影子贴着岩壁掠上来,双刀在暗处划出两道交错的银线,哨卡顶端的警示晶石便被削去半截,断口平滑得像切豆腐。秦红缨一脚踩在倒下的旗杆上,赤甲裙摆带风,回头朝身后压低声音喝道:“动作快,别恋战,我们是来抢人的,不是来拼命的。”
她带的残部不到三十人,大半是柳家从各支脉抽来的死士,还有几个是苏婉清实验室的护卫,对地下廊道的地形熟得很。秦红缨心里清楚,以这点人手强攻地族核心无异于送死,可苏婉清被掳走三天了,柳承渊重伤未醒,柳家上下乱成一锅粥,她若再不动手,等厉沉渊把邪物彻底用透了,人族就真的连翻盘的念想都没了。
“将军,左翼通道有动静。”副手贴上来,声音发紧。
秦红缨侧耳听了听,廊道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大型机关在运转,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她皱起眉,蜜色的脸上沾了一层薄汗,剑眉压得极低:“不管,按原计划走,直奔改造区,苏婉清最后出现在那里。”
她不知道的是,这条路线是厉沉渊故意留给她的。
地族统领此刻就站在改造区上层的观察廊里,深灰的眼睛透过单向晶幕看着秦红缨的队伍在廊道中快速推进,左眉那道旧疤在暗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手里把玩着邪物的一角,那东西像块不规则的黑色矿石,表面流动着细密的纹路,此刻正发出极轻极缓的脉动,和秦红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渐渐同步。
“统领,她进套了。”旁边的地族军官低声说。
厉沉渊没答话,只是把邪物往掌心按了按。他等这条大鱼等了三天。苏婉清改造完成后,他故意放出去几条真假参半的消息,说改造区防守空虚,说苏婉清被关在外围审讯室,就是为了钓柳家剩下最能打的这条赤甲母狼。秦红缨果然来了,带着一股子刚烈到不要命的劲头,连撤退路线都没仔细规划。
“把第三道闸门放开。”厉沉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让她再往里走两百步。”
秦红缨的队伍冲过第三道闸门时,她终于觉出不对。太顺了,顺得像是有人一路给她递钥匙。她猛地停步,双刀横在身前,蜜色的手臂上肌肉绷紧:“退——”
话没说完,头顶的晶灯齐齐亮起,惨白的光把整条廊道照得纤毫毕现。厉沉渊从廊道尽头的阴影里走出来,黑金战甲擦得锃亮,两米高的身形把通道堵了大半,身后跟着两排持戟的地族精锐。
“秦将军。”厉沉渊站定,嘴角扯出一个不算笑的弧度,“比我想的慢了半刻钟。”
秦红缨咬紧牙关,赤甲下的胸口剧烈起伏。她身后的残部已经下意识靠拢成防御阵型,但她知道,在厉沉渊面前,这点人不够他一个冲锋碾的。她深吸一口气,把双刀往地上一插,刀尖入石三寸:“厉沉渊,苏婉清呢?”
“在等你。”厉沉渊侧了侧身,让出身后一条窄道,“她自己说要亲自迎你,我拦不住。”
秦红缨瞳孔一缩。她想过苏婉清会被折磨、被胁迫、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唯独没想过“亲自迎”这三个字会从厉沉渊嘴里说出来。她拔起双刀,大步往里走,经过厉沉渊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厉沉渊打断她,语气里甚至带了点玩味。
窄道尽头是一间开阔的圆形石室,四壁嵌着暖黄色的晶石,中间摆着一张铺了黑色丝绒的长榻,苏婉清就坐在榻沿上,月白长袍换成了开衩到大腿根的墨色绸裙,头发散着,紫色唇膏在暖光里泛着水光。她看见秦红缨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站起来迎了两步:“红缨!你真来了!”
秦红缨愣在原地。眼前的苏婉清和她记忆里那个戴细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女科学家判若两人,绸裙领口开得极低,银色的乳环链子在锁骨下方晃荡,可那张脸还是苏婉清的脸,连左耳那颗小痣的位置都没变。秦红缨喉咙发紧:“婉清……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苏婉清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把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亲昵得和从前在柳家后院喝茶时一模一样:“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了。”她偏过头,朝石室角落的暗门喊了一声,“厉统领,可以开始了。”
秦红缨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石板突然一震,四道暗扣从地面弹起锁住她的脚踝,与此同时头顶降下一圈弧形晶壁,把她和苏婉清隔开。她双刀挥出,刀锋砍在晶壁上只溅出一串火星,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红缨,别费力气了。”苏婉清隔着晶壁看她,眼神温柔得像在哄孩子,“这晶壁是专门针对你的刀法调过频率的,你越用力,它反弹越狠。”
“苏婉清!”秦红缨一刀劈在晶壁上,虎口震得发麻,“你清醒一点!你是柳家的夫人!你是——”
“我是厉统领的奴妻。”苏婉清平静地接话,甚至笑了一下,“编号第六,你进来就是第七。哦不对,第七有人了,你是第六点五,暂时这么算吧。”她回头看了眼暗门方向,“顾青萝那丫头我还没弄到手,先紧着你来。”
秦红缨气得浑身发抖,赤甲下的胸膛起伏如风箱。她认识苏婉清十几年,从柳家还没起势的时候就跟着她跑实验室、守邪物封印,这个女人曾经在敌军围城时抱着实验记录本从火场里冲出来,头发烧焦了半截还在喊“数据不能丢”。这样的人,怎么会——
苏婉清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抬手按在晶壁外侧,掌心贴着秦红缨刀锋砍出的位置:“红缨,你记得去年冬天我们在柳家后院喝酒,你说你最恨的就是被人拿捏,宁死也不当俘虏。”她歪了歪头,紫色唇膏的嘴角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我当时敬了你一杯,说‘红缨是条汉子’。现在我想想,那句话说得不对,你不是汉子,你是块好料子,厉统领最喜欢你这种硬骨头,改起来手感最好。”
“你——”秦红缨喉头一甜,硬生生把骂声咽回去。她知道苏婉清在激她,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更让她心慌的是,苏婉清说话时的眼神太稳了,稳得不像被胁迫,倒像在讲解实验方案。
暗门开了,厉沉渊走进来,手里托着邪物。那东西此刻发出的脉动比之前强了数倍,暗色的纹路里透出幽紫的光,整个石室的空气都跟着震颤。秦红缨盯着那块石头,脑子里突然涌进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是她自己,赤甲被撕开,双刀扔在地上,她跪着,膝盖磕在碎石上,嘴里在喊一些她死也不肯说的话。
“别挣扎。”厉沉渊把邪物举到晶壁前,声音不高,却像贴着秦红缨耳根灌进来的,“苏婉清给你量身定做了方案,她说你性子烈,不能用强压,得让你自己认。”
秦红缨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嘴里漫开。她拼命去想柳承渊重伤躺在床上的样子,去想柳家那些等着她回去的死士,去想苏婉清从前给她包扎伤口时温柔的手。可那些画面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邪物脉动里夹带的低语,一遍一遍地告诉她:你累了,你撑了这么多年,该歇了,该被人拿主意了。
苏婉清在晶壁外头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腿,墨色绸裙滑开,露出大腿上一圈银色的链子。她托着下巴看秦红缨在晶壁里挣扎,嘴里还在解说:“红缨,你这个情况我太熟了。当初我被推进改造舱的时候,脑子里也全是柳承渊和孩子,可你猜怎么着?邪物不跟你讲道理,它直接改你的爽点。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膝盖发软?是不是觉得被人按着后颈反而舒服?”
“闭嘴!”秦红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可她的膝盖确实在发软,赤甲下的皮肤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不闭。”苏婉清笑眯眯的,“我当初在改造舱里比你叫得难听多了,周组长有录音,你想听我可以放给你。不过现在先办正事——厉统领,把她放出来吧,晶壁里施展不开,我给她准备了新衣服。”
厉沉渊按下邪物侧面一块凸起,晶壁无声降回地面。秦红缨脚上的暗扣同时松开,她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双刀下意识往厉沉渊方向劈,却被苏婉清从侧面一把抱住胳膊:“红缨,别费劲了,你现在的力气连只鸡都杀不死。”
秦红缨这才发现自己握刀的手在抖,不是累的,是邪物频率把她肌肉里的力气抽走了一大半。苏婉清半拖半架着她往石室深处走,经过厉沉渊身边时,苏婉清还抬头冲他笑了笑:“统领,你答应我的,她改完了让我先试。”
厉沉渊伸手在苏婉清后颈捏了一把:“别玩坏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苏婉清把秦红缨按在一张铺了软垫的石台上,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拽出一套衣服抖开。秦红缨定睛一看,差点把牙咬碎,那是一套黑色丝质的改良甲衣,胸甲部分只遮住乳头,腰甲做成镂空蕾丝,下甲是开衩到腰的短裙,配一双尖头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足有半掌长。
“赤甲太沉了,换这个。”苏婉清说着就上手解秦红缨的甲扣,动作熟练得像在拆实验样本的包装,“你放心,这套是我按你的尺寸改的,腰收了一寸,胸放了两寸,你穿上肯定好看。”
“苏婉清!”秦红缨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蜜色的手指因为用力泛白,“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眼睛!你还记不记得你儿子发烧那回,你守了他两天两夜没合眼,你说‘当娘的不能倒’——”
苏婉清的动作顿了一下。就一下。她低头看着秦红缨攥住自己的手,凤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说不清是痛苦还是茫然的东西,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更浓烈的神色盖过去了。她反手把秦红缨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声音还是软的,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硬:“红缨,你提孩子干什么?我现在又不养孩子了,我现在只养主人。”她把黑色丝甲往秦红缨怀里一塞,“自己换,还是我帮你?”
秦红缨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她知道自己现在力气不济,双刀被苏婉清刚才那一抱卸了劲,邪物的频率还在她血管里嗡嗡地转,每转一圈,她脑子里那些“宁死不屈”的念头就淡一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自己都害怕的念头:要不就听她的吧,反正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红缨就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尖。血腥味再次漫开,她靠着这股疼把神智拽回来,一把抓过那套黑色丝甲,背过身去解自己的赤甲扣子。苏婉清也不催,就靠在柜子边看她换,嘴里还念叨:“对,慢慢来,第一回都这样。我当初在改造舱里还哭了呢,后来想通了就好了,当奴妻比当将军省心,真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秦红缨把赤甲脱下来往地上一掼,换上那套黑色丝甲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抖。胸甲卡在乳头上方,把半边乳肉挤在外面,腰甲勒得她胃里发紧,短裙下摆堪堪遮住腿根,高跟鞋穿上之后她站都站不稳,踉跄了两步扶住石台。苏婉清绕着她转了一圈,伸手把胸甲往下拽了拽,让乳头从丝质网眼里露出来,又蹲下去把短裙的衩口往两边拨了拨:“嗯,差不多了,还差个唇色。红缨你皮肤偏蜜色,用黑唇膏最衬。”
“我不涂。”秦红缨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就先不涂。”苏婉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先把你送进改造舱,出来之后你自己就想涂了。”
改造舱就设在石室隔壁,透明舱体里已经灌好了半舱淡粉色的催淫雾气,机械臂在舱顶折叠着,末端接着各种尺寸的探头和电极片。秦红缨被苏婉清和两个地族女官架着往舱里塞的时候还在挣,高跟鞋在地面磕出杂乱的响声:“苏婉清!你杀了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我哪舍得杀你。”苏婉清站在舱门外,隔着玻璃看她,“你是我给厉统领挑的第六个奴妻,杀了多浪费。再说了——”她凑近玻璃,紫色唇膏印在舱壁上,“红缨,你其实有点好奇对不对?你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手抖成那样,不全是气的吧?”
秦红缨被说中了心事,脸涨得通红。她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在丝甲贴上皮肤的凉意里,感觉到一种她死也不肯承认的、酥麻的期待。她把这归咎于邪物的影响,可苏婉清的眼神明明白白告诉她:你瞒不过我。
舱门合拢,催淫雾气从底部升起来,机械臂开始运转。苏婉清搬了把椅子坐在舱外,从兜里摸出一张便签纸和一支紫色墨水的笔,开始写秦红缨的改造方案:“红缨的性子是外刚内烈,得先把她那层壳子敲碎,但不能全敲,留一点刚烈的底子,让她一边骂一边发骚才好看。淫语癖要配将军口令的格式,比如‘本将命令你肏我’,‘本将批准你内射’——哎,这句好,写下来。”
她一边写一边念,舱里的秦红缨听得清清楚楚,想捂住耳朵,手却被机械臂扣住了。催淫雾气从口鼻灌进来,热烘烘地往小腹沉,她咬着牙不吭声,可呼吸已经乱了,黑色丝甲下的皮肤泛起一层薄汗,乳头硬邦邦地顶着网眼。
苏婉清写到一半忽然停笔,扭头朝石室门口喊:“周组长!周组长你在不在?”
周组长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抱着记录本:“在。”
“顾青萝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按您说的,给她传了假消息,说您被关在第三改造区,需要她送实验记录本来对频率。她应该快到了。”
苏婉清满意地点点头,又低头继续写方案。舱里的秦红缨听见“顾青萝”三个字,猛地抬起头:“你把青萝也弄来了?苏婉清,那丫头胆子小,你——”
“胆子小才好玩。”苏婉清头也不抬,“我身边总得有个跑腿记数据的,青萝最合适。她崇拜我崇拜得不行,我说什么她都信,这种好苗子不弄来当第七奴妻,浪费了。”
秦红缨还想骂,机械臂却突然收紧,把她按在舱壁上,一根带着电极片的软管贴上了她的小腹。催淫雾气浓度陡然升高,她眼前开始发花,脑子里那些“不能屈服”的念头像被水泡过的纸一样化开、散掉。她模模糊糊听见苏婉清在外面念方案:“……重点训练项目:将军口令淫语化,要求每句命令必须带性暗示,比如‘本将命你速速射进来’、‘本将命令你舔干净’……”
秦红缨想笑,又想哭。她咬着下唇,可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上翘。雾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改她的舌头,让她那些骂人的话在嘴边转个弯就变了味:“苏婉清……你……你给本将等着……”
苏婉清在外头应了一声:“等着呢,等你出来给我演示将军口令。”
顾青萝是半个时辰后到的。她抱着厚厚一摞实验记录本,圆框眼镜滑到鼻尖上,栗色短发被跑得乱七八糟,白大褂下摆沾了一路灰。她冲进石室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抬头看见苏婉清坐在椅子上写东西,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苏老师!您没事吧!他们说你被关在——”
“青萝。”苏婉清站起来,张开手臂,“来,抱一下。”
顾青萝扑过来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胸口哭得直抽抽:“我以为您……我以为您被他们……”她哭到一半觉出不对,苏老师身上穿的绸裙料子太滑了,胸前还有硬邦邦的东西硌着她的脸。她抬起头,隔着眼泪看见苏婉清领口里露出的银色乳环,整个人僵住了,“苏老师……您……”
苏婉清搂着她,一只手在她后背上慢慢拍:“青萝,别怕,听我说。我现在是厉统领的奴妻,编号第六。这里缺个记录数据的,我想让你来当第七个。”她低头看着顾青萝圆框眼镜后面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声音温柔得像在实验室里指导她操作仪器,“你愿不愿意?”
顾青萝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她脑子里乱成一团,苏老师教她做实验的时候说过“数据要严谨”,苏老师给她改论文的时候说过“逻辑要自洽”,苏老师在她发烧的时候给她煮过姜汤。眼前这个女人确实是苏老师,可苏老师不会穿开裆网袜,不会把乳环露在外面,不会用这种软绵绵的调子问她“愿不愿意当第七个奴妻”。
“我……我不……”顾青萝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石台,疼得她嘶了一声。
苏婉清没逼她,只是从椅子上拿起一张便签纸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便签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简笔画,最上面一行是苏婉清的字迹:“第七奴妻改造方案(顾青萝):保留科研能力,加装数据记录强迫症,要求每日填写内射次数统计表、淫语使用频率表、暴露时长记录表。淫语癖侧重学术化表述,比如‘根据实验数据,本奴妻建议主人增加内射频率’……”
顾青萝看着看着,手开始抖。她认得苏婉清的笔迹,连紫色墨水都是她帮苏老师从实验室仓库领的。这张便签纸上的字迹和眼前这个女人完美对上了,可内容却让她头皮发麻。她抬头看苏婉清,苏婉清正冲她笑,笑得和从前在实验室里夸她“数据整理得不错”时一模一样。
“青萝,你跟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我做事从来有规划。”苏婉清把便签纸抽回来,折好塞进兜里,“第七个位置我给你留了三天了,你来了就是你的,你不来我就找别人。不过——”她凑近顾青萝耳边,压低声音,“你不想知道被邪物改造是什么感觉吗?你不想记录第一手数据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实验机会。”
顾青萝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确实好奇。从苏老师被掳走那天起,她就在偷偷分析邪物的频率样本,可样本太少了,数据根本不够。如果她自己进去……
“我……我当第七个。”顾青萝听见自己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可苏婉清听见了。
“好丫头。”苏婉清拍拍她的脸,扭头朝隔壁喊,“周组长!第七个到位了,把隔壁舱预热一下,青萝的改造方案我今晚细化。”
隔壁舱里,秦红缨的改造已经进行到后半程。催淫雾气把她整个人泡透了,黑色丝甲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高跟鞋早被蹬掉了一只,她蜷在舱底,蜜色的腿从短裙衩口里伸出来,脚趾蜷着又松开,嘴里含含糊糊地在念:“本将……本将命令你们……快一点……慢死了……”
苏婉清隔着玻璃看了一眼,满意地在便签纸上打了个勾:“将军口令淫语化,进度百分之六十,不错。”她回头朝周组长扬了扬下巴,“明天把秦红缨放出来录视频,场地用脱衣舞俱乐部那个台子,灯光调暗点,她那个蜜色皮肤打紫光好看。”
周组长闷声应了,低头在记录本上写:第六号奴妻秦红缨,改造进度百分之六十,预计明日可录制首条视频。他写完抬头,看见苏婉清已经拉着顾青萝往隔壁舱走了,顾青萝抱着记录本小跑着跟在她后面,白大褂下摆一飘一飘的,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得反常。
苏婉清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青萝,改造之前先把表格填了,内射次数那栏今天还是零,明天就不是了。你记数据的时候严谨点,别给我漏项。”
顾青萝清脆地应了一声:“知道了苏老师!”
周组长合上记录本,听见隔壁舱的雾气喷发声和顾青萝又紧张又兴奋的吸气声混在一起,中间还夹着秦红缨在舱里含含糊糊的一句“本将……本将批准你……肏……”他面无表情地在本子上补了一行:第七号奴妻顾青萝,入舱时间子时三刻。
石室顶上的晶灯闪了闪,厉沉渊从暗门里走出来,手里邪物的脉动已经平缓下来,变成一种稳定的、沉闷的跳动。他走到秦红缨的改造舱前看了一会儿,玻璃上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左眉的旧疤被紫光映得发亮。
“苏婉清呢?”
周组长朝隔壁抬了抬下巴:“给第七个做入舱准备。”
厉沉渊嗯了一声,转身往隔壁走。走到一半听见秦红缨在舱里又喊了一句“本将命你速速射进来”,他脚步顿了顿,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隔壁舱里,苏婉清正帮顾青萝把白大褂脱下来叠好,顾青萝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眼镜片上全是雾气。苏婉清拍了拍她的肩:“别怕,进去睡一觉,出来就是第七奴妻了。表格我给你放舱里,醒了先填表。”
顾青萝抱着记录本钻进舱里,玻璃门合上之前她回头喊了一句:“苏老师!我要是数据记错了……”
“记错了就重做。”苏婉清隔着玻璃朝她挥手,“实验允许误差,奴妻不允许偷懒。”
雾气升起来,顾青萝的脸在粉色烟雾里渐渐看不清了。苏婉清退后两步,正好撞上厉沉渊的胸口,她头也不回地往后靠了靠:“第六个快好了,第七个刚进去。明天先录秦红缨的视频,脱衣舞俱乐部那个台子,我让她穿黑丝甲跳将军舞。”
厉沉渊伸手捏住她后颈,力道不轻不重:“你给秦红缨的方案里写了什么?”
“将军口令淫语化。”苏婉清仰头看他,紫色唇膏在暗光里显得格外艳,“比如‘本将命你速速射进来’、‘本将批准你内射三次’,诸如此类。柳家那帮人看了视频肯定气得跳脚,尤其是她那些旧部,估计得有人摔杯子。”
厉沉渊低头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明天录完了先给我看。”
“当然先给你看。”苏婉清舔了舔被他咬过的地方,笑得眼睛弯起来,“你验收合格了再发柳家。对了——”她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摸出那张便签纸,“顾青萝的改造方案我细化完了,你看一眼,没问题我让周组长开始执行。”
厉沉渊接过便签扫了两眼,上面除了公式和简笔画,最底下还有一行苏婉清新添的小字:“第七奴妻每日需向主人提交《内射次数统计表》《淫语使用频率表》《暴露时长记录表》,数据不达标者,由第六奴妻苏婉清执行惩罚——惩罚方式:强制口交至数据补全。”
他把便签折好收进战甲内袋,拍了拍苏婉清的屁股:“明天录完视频,你带秦红缨来见我。”
苏婉清哎了一声,转身去敲秦红缨的舱门:“红缨,听见没?厉统领让你明天录完视频去见他,你好好表现,争取第一次见面就让他满意。”
舱里传来秦红缨闷闷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多少抗拒了,反倒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迫:“本将……本将知道了……你让他……让他等着……”
苏婉清笑得直不起腰,扶着舱壁对周组长喊:“周组长,记一下,秦红缨改造进度调到百分之七十五,她刚才那句‘让他等着’有内味了。”
周组长在本子上刷刷记完,抬头看见苏婉清已经往走廊那头走了,高跟鞋在地面敲出轻快的节奏。她边走边回头喊:“明天早上把秦红缨的唇膏备好,黑管那个,别拿错了。还有顾青萝醒了先让她填表,填完了把表给我看。”
走廊尽头的灯又闪了一下,苏婉清的身影拐过弯,声音远远飘过来:“柳承渊那边视频发出去之后,你盯着点柳家的反应,要是有人骂得特别难听,把骂声截下来给我,我下个视频里念出来,让红缨听听她旧部怎么夸她。”
周组长应了一声,低头看看本子上秦红缨和顾青萝的名字,又看看旁边苏婉清随手画的简笔画——一个穿黑丝甲的小人举着双刀,刀尖上挑着一条横幅,横幅上写着“本将命令你肏我”。他把本子合上,塞进胸前的口袋,转身去准备明天的场地和表格。
小姨仙子的堕落
地族地下基地的清晨没有真正的日光,通风系统把过滤过的空气压进走廊,带着一股金属和消毒水混合的凉意。苏婉清穿着那身开裆网袜和黑色细跟高跟鞋,在实验室里已经忙了快两个钟头,乳环上的链子随她俯身记录数据的动作叮叮当当地碰着桌面。她把顾青萝交上来的第一份《内射次数统计表》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红笔在“备注”栏画了个圈,旁边批注:数据来源不够严谨,建议增加视频佐证。
“周组长,”她头也不抬地喊,“青萝醒了没有?让她过来,我当面教她怎么填表。科研数据不能凭感觉写,内射几次就是几次,要有时间戳。”
周组长从隔壁探出半个脑袋:“醒了,在洗漱。对了苏博士,白若璃那边有动静了,外围哨点传回消息,说有个银白长发的女人从北面断崖翻下来,一路破了三道暗哨,没杀人,只把人打晕。看形容像是你小姨。”
苏婉清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凤眼眯了眯,嘴角慢慢弯出一个弧度,那笑里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惊讶,更多的是某种猎手看见新猎物踏进陷阱时的兴奋。
“小姨动作比我预想的快。”她把表格往桌上一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网袜勒出的腰线在灯下格外扎眼,“她那个脾气,肯定觉得我一个人在地族手里受辱,得赶紧来救。清冷仙子嘛,最看不得自家晚辈被人欺负。”
她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从抽屉里翻出一管紫色唇膏,对着玻璃柜门仔细涂好,抿了抿嘴,满意地端详了一下自己嘴唇的颜色,这才冲周组长一扬下巴:“走,跟我去监控室看看。别急着拦她,让她再往里走一段,厉统领那边有安排。”
白若璃确实已经深入了地族外围廊道将近两百米。她穿的是那身广袖流仙裙,银白长发用一根素色玉簪松松绾着,足踏云纹靴,每一步落下靴底都泛起一圈浅浅的银光,把地面渗出的地族暗蚀之气逼退半尺。廊道里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八个地族守卫,个个都是后颈或太阳穴挨了一记剑指,不致命,但足够昏迷到明天早上。
她停在一处岔路口,微微侧头,蓝眸里映出墙壁上暗刻的路线符号。仙力探出去,像看不见的丝线扫过每条岔道的尽头,忽然她眉心一蹙——左边那条路尽头有她熟悉的灵力波动,微弱,紊乱,带着被什么东西长期侵蚀后特有的毛刺感。是婉清。
白若璃没有犹豫,广袖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流光掠进左侧通道。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找到婉清,用仙光护住她,再用清心诀把附在她身上的邪气一点点逼出来。地族那些暗刃和催眠频率她方才一路试过,确实棘手,但她的剑心通明,邪物再厉害,只要她不看不听不碰,未必能奈何得了她。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黑铁门,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和隐约的说话声。白若璃敛了仙光,悄无声息地贴到门边,侧耳去听。
“……主人昨晚又弄了我三次,早上起来腰都是酸的。”是苏婉清的声音,语调又软又腻,跟白若璃记忆里那个在实验室正襟危坐跟柳承渊讨论封印频率的端庄侄女判若两人,“不过我喜欢,酸才说明主人疼我嘛。小姨你不懂,被主人肏完再去做实验,脑子特别清楚。”
白若璃浑身一僵。她慢慢把眼睛凑到门缝上。
屋里灯光明亮,苏婉清背对门坐着,身上那套网袜和链子看得白若璃瞳孔骤缩。她看见侄女翘着腿,高跟鞋的细跟一下一下点着地面,对面坐着一个穿黑金战甲的魁梧男人,左眉一道旧疤,正似笑非笑地听苏婉清说话。苏婉清说到兴处,居然伸手把自己乳头上的银环一拉,链子绷紧了,她轻轻哼了一声,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小姨要是来了,主人打算怎么处置她?”苏婉清凑近厉沉渊,手指在他胸甲上画圈,“我那个小姨啊,看着冷冰冰的,其实最护短。她肯定以为我是被强迫的,要冲进来救我。主人不如让她看看我现在多快活,她那个脑子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正是神器下手的好时机。”
白若璃的手指扣紧了门框,指节泛白。她心里那根弦猛地绷到极限——婉清是被邪物控制了心智,说的都不是真心话,她得破门进去,把人抢出来再说。可她刚聚起仙力,那扇黑铁门忽然从里面自己开了。
厉沉渊站在门后,深灰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像看一个准时赴约的客人。“白仙子,”他侧身让出门口,“请进。你侄女等你半天了。”
白若璃来不及细想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的称呼,仙力已经凝在掌心,身形一纵便朝厉沉渊面门拍去。这一掌用上了七成仙力,掌风过处空气都发出尖细的啸音。厉沉渊没有硬接,侧身退了一步,黑金战甲擦着掌风边缘掠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仙子好大的火气。”厉沉渊退到苏婉清身侧,手按在她肩上,语气不紧不慢,“不过你打我之前,先看看你侄女的样子。”
苏婉清顺势站起来,双手勾住厉沉渊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侧过头对白若璃露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笑。那笑容又媚又坦然,眼睛里全是水光,嘴唇上紫色唇膏亮晶晶的。
“小姨,你来啦。”她说话的语气跟招呼人喝茶似的,“路上累不累?要不要先坐下歇歇?主人这儿有椅子,就是不太软——不过你坐主人腿上也行,他大腿可结实了。”
白若璃的掌力停在半空,硬生生收回去,胸口像被人打了一拳。她盯着苏婉清的脸,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被胁迫的痕迹——瞳孔放大、目光涣散、肌肉僵硬,任何被药物或术法控制的迹象都行。可苏婉清的眼睛亮得过分,满是兴奋和某种白若璃不愿承认的……满足。
“婉清,”白若璃压住声音里的颤,“你被控制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啊。”苏婉清松开厉沉渊,踩着高跟鞋朝白若璃走近两步,胸前的乳环随步伐轻晃,链子哗啦作响,“我在说我想说的话,做我想做的事。小姨,你那个清心诀要不要先对自己用一用?你手在抖。”
白若璃确实在抖。她看着苏婉清走近,闻到她身上那股催淫药剂残留的甜腻味道,还有男人精液干涸后的腥气,脑子嗡嗡作响。她本能地抬手去抓苏婉清的手腕,想用仙力探她的经脉,可指尖刚碰到皮肤,苏婉清反手就把她拽向厉沉渊的方向。
“主人,我小姨的仙力核心在膻中穴,”苏婉清的声音忽然变得又快又专业,完全是当年在实验室汇报数据的腔调,“她的剑心通明靠仙力维持,只要在膻中注入邪物频率,搅乱她仙力运行的节律,剑心一乱,后面就好办了。她最怕的是自己保护不了亲人,你让她看着我这样,再让她以为是她没护住我,她心里那道防线自己就裂了。”
白若璃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耳朵。她猛地甩开苏婉清的手,往后疾退三步,背抵上冰冷的铁壁。“你不是婉清。”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银白长发无风自动,仙光在周身暴涨,“你把婉清弄到哪去了?”
厉沉渊这时候才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像在谈一桩已经定了价的买卖:“白仙子,你侄女就在你面前,比从前快活得多。你费劲破我三道暗哨冲进来,不就是想救她?现在她亲口告诉你不愿走,你反倒不认了。”
他抬手,掌心托出一枚拳头大的暗紫色晶石,表面裂纹里流淌着幽绿的光。白若璃一眼认出那是邪物的碎片——柳家保管的那件上古邪物,竟然已经被地族拆解分用了。晶石亮起来的瞬间,廊道里所有的灯同时暗了一暗,白若璃感到自己仙力运转的节律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像琴弦被人漫不经心地勾了一指。
“小姨,”苏婉清又开口了,这回声音软下来,带着白若璃记忆里她小时候撒娇要糖吃的调子,“我知道你不信。这样,你跟我去改造区看看,我当着你的面做一组实验,你看着数据说话。要是看完你还觉得我是被强迫的,我跟你走,绝不反抗。”
白若璃明知这是陷阱,可苏婉清那句“你看着数据说话”戳中了她心里最软的地方。她这个侄女从小就是这样,再大的事,只要摆出数据摆出逻辑,就能冷静下来。她咬紧牙关,仙力在体内高速运转,清心诀一遍遍冲刷神识,确保自己此刻的判断不受外力干扰。
“好。”她听见自己说,“我跟你去看。但你要是骗我——”
“骗你我是小狗。”苏婉清笑盈盈地接话,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厉沉渊眨眨眼,“主人,我带小姨去实验室转转,你别跟来,你气场太强,我小姨紧张。等我给她看完数据,晚上再一起吃饭。”
厉沉渊把那枚晶石收回去,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在白若璃脸上停了一瞬,像在估量一件器物的成色,然后转身进了另一条通道,黑金战甲的背影很快被暗处吞没。
白若璃跟着苏婉清往改造区走,一路盯着她的背影,仙力凝在指尖随时准备出手。苏婉清头也不回地跟她闲聊,语气轻松得像在带亲戚参观自己新装修的房子:“小姨,你来得正好,我最近在做一个邪物频率对人族女性神经递质影响的课题,数据特别漂亮。你知道么,催淫药剂配合特定频率的脉冲,能让被试的羞耻阈值在四十八小时内降低百分之七十。当然样本量还小,目前只有我和红缨、青萝三个,但趋势已经很明显了。”
白若璃听得太阳穴突突跳。她忍了又忍,终于问:“红缨也被你们抓了?”
“抓?”苏婉清推开实验室的门,回头冲她一笑,“小姨你用词真难听。红缨是自己来的,来了就不想走。她现在的改造进度到百分之七十五,昨天还跟我说‘让他等着’,你听听,这像被强迫的人说的话吗?”
实验室里灯光明亮,仪器排列整齐,跟白若璃印象中柳家地下实验室的布局相差无几。苏婉清走到操作台前,熟练地调出几组数据投影在半空,又拉过一把椅子拍拍座面:“坐,我给你看红缨的改造前后对比。小姨你也是搞科研的,咱们用数据说话。”
白若璃没有坐。她站在投影前,看着屏幕上秦红缨的脑波对比图——改造前是典型的刚烈型人格频谱,峰值尖锐密集,改造后波形变得宽缓柔和,但细看之下,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异常陡峭的尖峰。苏婉清在旁边解说,说那是“淫欲指令的标记位”,每次尖峰出现,被试就会产生一次强烈的性冲动。
“你看这里,”苏婉清拿激光笔圈出一个位置,“这个标记位出现的时间点,正好是红缨说出‘本将命令你肏我’那句话的时候。脑波数据和语言输出完全对应,说明她的将军口令系统已经被成功嫁接到淫语模块上。小姨你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
白若璃看着那组数据,脑子在飞速运转。她确实看到了逻辑链条,看到了实验设计,看到了苏婉清作为科学家那种一丝不苟的严谨——可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苏婉清本人已经被改造过了。她忽然伸手扣住苏婉清的手腕,仙力不管不顾地灌进去,直冲膻中穴。
苏婉清没有躲。她甚至主动挺了挺胸,让白若璃的手扣得更方便些。仙力入体的瞬间,白若璃清晰地探到了她经脉里那股邪物频率——粗壮、盘踞、跟她的神经信号牢牢缠在一起,像藤蔓缠死了大树。可就在她准备用仙力去剥离的时候,苏婉清轻轻开口了。
“小姨,你探到我体内的邪物频率了对吧?你试试看,能不能剥得动。”
白若璃咬牙催动仙力,那藤蔓纹丝不动。她又试了一次,加大仙力输出,苏婉清闷哼了一声,额角冒出汗珠,可藤蔓只是晃了晃,反而缠得更紧了。
“别费劲了,”苏婉清抽回手,甩了甩手腕,“这频率是双向嵌合的,强行剥离会把我神经一起扯断。主人让科研组算过最优解,结论是——要么让我这么活着,要么让我死。小姨你选哪个?”
白若璃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就在她心神动摇的这一瞬间,实验室角落的某台仪器忽然发出极细微的嗡鸣。白若璃没有听见,她的注意力全在苏婉清身上,而苏婉清正用那种又媚又坦荡的眼神看着她,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还要说什么。
嗡鸣声的频率精准地对上了白若璃此刻剧烈波动的仙力节律。她在情绪震荡时仙力运转本就不稳,那嗡鸣像一把钥匙,顺着裂隙钻进去,轻轻拨动了她剑心的核心。白若璃只觉得脑子里忽然涌进一股陌生的暖意,从尾椎一路窜到头顶,让她膝盖一软,不得不扶住操作台边缘。
“小姨?”苏婉清凑过来,手搭上她的肩,语气关切,可眼睛里闪着一丝白若璃没注意到的了然,“你脸色好差,是不是路上太累了?我扶你坐下。”
白若璃想推开她,手抬起来却没什么力气。那股暖意在体内四处乱窜,她越用清心诀去压,暖意反而越旺。苏婉清扶着她坐到椅子上,顺手从旁边拉过一台仪器,把几个贴片贴在她太阳穴和手腕上。
“你做什么?”白若璃声音发哑。
“给你做个基础检查。”苏婉清在操作面板上点了几下,屏幕跳出白若璃的仙力频谱图,“小姨,你的剑心通明靠的是仙力高频振荡维持的,对吧?我刚才让仪器模拟了一个跟你仙力频率相近的波形,稍微加了点相位偏移——你看这里,你的仙力振荡被带偏了百分之三。别小看这百分之三,频率一旦被牵引,后面就会越偏越多,像荡秋千一样,外面推一把,幅度就大一点。”
白若璃看着屏幕上自己的仙力频谱,那原本规整的波形确实在右侧开始出现轻微畸变。她心里警铃大作,可身体里那股暖意让她提不起力气凝聚仙力去抵抗。
“婉清,”她咬着牙说,“你现在停手,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婉清蹲下来,仰头看她,银白长发从肩上滑落。她伸手替白若璃理了理鬓角,动作轻柔,嘴里说的话却像刀子:“小姨,你刚才探我经脉的时候,仙力已经沾上我的邪物频率了。哪怕现在停手,你回去也得花三个月才能把残留频率排干净。这三个月里,你每次用仙力,邪物频率就会跟着动一动,动多了,你自己就会想再来找我。”
白若璃脸色煞白。她确实感到了——刚才探入苏婉清体内的仙力撤回来时,指尖还残留着那种甜腻的震颤,那不是她自己的仙力该有的质感。
“不过呢,”苏婉清站起来,在操作台上输入一串指令,实验室侧墙滑开,露出一间布置得温馨舒适的休息室,沙发软床俱全,桌上还摆着茶具,“你是我小姨,我不忍心看你受罪。主人给了个方案——你在这儿住几天,配合我做几组对照实验。要是实验做完你还能坚持要走,我亲自送你出地族大门,还附赠邪物频率的清除方案。怎么样?”
白若璃盯着她看了很久。仙力还在体内乱窜,剑心已经不如方才澄明,可她的脑子还能转。她清楚这是缓兵之计,也清楚苏婉清在诱她入局。但另一方面,她确实需要近距离观察这个邪物到底怎么运作,需要搞清楚能不能从内部找到破解办法。
“实验内容是什么?”她问。
苏婉清笑了,笑得真心实意,甚至带了点得逞的小得意:“很简单。我每天给你看一组数据,你根据数据判断我是被强迫的还是自愿的。你每判断一次,仪器就记录一次你的脑波和仙力反应。要是连续七天你的判断都是‘被强迫’,实验结束,我放你走。要是中途你改判了——”
“改判了怎样?”
“改判了你就承认我是自愿的,然后你留下来陪我。”苏婉清歪了歪头,“小姨,你敢不敢赌?”
白若璃沉默了很久。休息室里的香薰机无声地吐着白雾,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她吸了几口,觉得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想起自己下山前在仙门立的誓——不把婉清带回去,她就不回仙门。既然硬抢不成,那就从内部找机会。
“七天。”她伸出三根手指,“而且实验期间你不许对我用邪物频率。”
“成交。”苏婉清握住她的手晃了晃,转头朝门外喊,“周组长,准备一号观察室的长期住宿登记,白若璃,我的小姨,自愿入住,实验周期七天。备注写清楚——‘自愿’是她自己说的,我没逼她。”
白若璃听着她跟周组长交代这些,太阳穴又跳了跳。但她已经坐下来了,贴片还贴在脑袋上,仪器嗡嗡地转着,苏婉清递过来一杯热茶,她下意识接了,喝了一口才想起来——这茶里不会也加了料吧?
苏婉清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翻了个白眼:“放心,纯茶叶,主人自己喝的,没加东西。小姨你疑心也太重了。”
白若璃端着茶杯,看着苏婉清踩着高跟鞋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地安排这安排那,网袜上的链子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她忽然觉得,这七天可能比她预想的要难熬得多。
当天晚上白若璃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仙力里的邪物残留确实像苏婉清说的那样,每次她尝试凝聚仙力,那股甜腻的震颤就跟着动,让她胸口发闷。她干脆放弃运功,闭着眼数自己的心跳,数到一千多下的时候,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她门口。
门没锁,苏婉清推门进来,没开灯,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摸到床边坐下。白若璃闭着眼装睡,闻到她身上那股催淫药剂的甜味比白天淡了些,大概洗过澡了。
“小姨,”苏婉清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你今天问我是不是被强迫的,我其实挺高兴的。整个柳家,也就你会这么问。我那个好丈夫柳承渊,他看见视频只会骂我荡妇、骂我给柳家丢人,他连问都不问一句我到底怎么了。”
白若璃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主人就不一样。他从来不问我是不是被强迫的,他只问我爽不爽、够不够、下次想怎么玩。”苏婉清在黑暗里笑了一声,“小姨你说,这算不算一种尊重?”
白若璃终于忍不住睁开眼:“你这叫被洗脑了还替人数钱。”
“可能吧。”苏婉清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凉凉的,“但洗得挺舒服的。小姨你睡吧,明天第一组实验,我拿秦红缨的实时数据给你看,保证精彩。”
她起身走了,高跟鞋声沿着走廊远去。白若璃抬手擦了擦额头被她亲过的地方,手指摸到一点紫色唇膏的油光。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开始盘算明天怎么在实验里找出破绽。
她不知道的是,她额头上那点唇膏里掺了极微量的邪物频率载体,顺着皮肤渗进去,正一点一点地糊在她剑心的外壁上,像给珍珠裹了一层看不见的糖衣。
第二天上午的实验在白若璃看来简直荒谬。苏婉清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中间隔着一张长桌,桌上摆着投影仪和一堆打印出来的数据表。秦红缨被带进来的时候,白若璃差点没认出来——赤甲换成了黑色丝质情趣铠甲,马尾还是那个马尾,可脸上涂了黑唇膏和紫眼影,腰间的双刀刀鞘上镶了一圈水钻。
“红缨,跟白仙子打个招呼。”苏婉清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支笔。
秦红缨看了白若璃一眼,嘴唇动了动,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某种更强烈的冲动盖过去了。她挺直腰板,用当年在校场点兵的洪亮嗓门开口:“末将秦红缨,现任地族统领厉沉渊麾下第七营慰安先锋,特长是双刀和深喉,本将命令你——呃——”
她卡住了,脸涨得通红,手指攥紧了刀柄。苏婉清在旁提示:“本将命令你什么?昨天教你的那句。”
秦红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有些涣散,声音却稳下来了:“本将命令你……肏我。立刻。这是军令。”
白若璃手里的茶杯差点捏碎。她转头看苏婉清,苏婉清摊了摊手:“你看,她自己的将军口令格式,自己说的。我一个字没改。”
“你管这叫自愿?”白若璃声音冷下来。
“实验数据说话。”苏婉清把投影切到秦红缨的实时脑波,“你看这个尖峰,就在她说‘肏我’的时候出现的。这个尖峰是淫欲指令标记位,但注意看它前面的波形——这里有一段平缓上升区,说明她在说之前有零点八秒的犹豫期。犹豫期越短,说明改造越彻底。红缨昨天的犹豫期是一点二秒,今天零点八秒,进步很明显。”
白若璃盯着那段波形,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她能在犹豫期里做文章呢?延长犹豫期,让秦红缨的自主意识有更多时间冒头——
“小姨,你在想怎么延长犹豫期对吧?”苏婉清忽然凑过来,眼镜片反着光,“我劝你别费这个心思。犹豫期延长到三秒以上,被试会陷入剧烈头痛和呕吐,这是神经系统的保护机制。你要是想用这个法子救人,救出来的也是废人。”
白若璃被她说中心思,脸色沉了沉。苏婉清拍拍她的手背:“安心看数据,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来,下一组——青萝,进来。”
顾青萝抱着一个文件夹小跑进来,圆框眼镜歪在鼻梁上,白大褂扣子系错了一颗。她看见白若璃就鞠了个躬:“白前辈好,我是顾青萝,苏老师的科研助手,现在是第七奴妻,主要负责数据记录和表格填写。这是昨天的《内射次数统计表》,您要看吗?”
白若璃看着这个小姑娘——她记得顾青萝,以前在柳家实验室见过,怯生生的一个丫头,跟在苏婉清后面记数据,说话都不敢大声。现在她虽然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可嘴里说出来的词让白若璃耳朵嗡嗡响。
“青萝,”白若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为什么要填这种表?”
顾青萝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因为数据要可追溯。苏老师说了,科研最重要的就是记录。每次主人内射我,我都要记下时间、地点、体位,还有事后我的主观评分,一到十分。昨天的平均分是八点七,比前天高了零点三,苏老师说进步曲线很漂亮,让我继续保持。”
她说这话时脸红了,可眼神是清亮的,甚至带着点被表扬后的雀跃。白若璃看了看苏婉清,苏婉清正低头在顾青萝的表格上画圈,嘴里念叨:“这里,评分标准要细化,不能光写‘好’,要写‘好在哪’——是节奏好还是尺寸合适,是前戏充分还是事后安抚到位。下次表格改版,把评分维度加上。”
白若璃坐在那里,看着两个女人头碰头地讨论怎么优化性爱数据表,忽然觉得荒谬到了极点。她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出去透口气。”她说。
苏婉清头也没抬:“出门左转走到头有个小露台,能看见地下河,风景不错。别走远啊小姨,下午还有第二组实验。”
白若璃走到露台上,扶着栏杆深呼吸。地下河的水声闷闷的,空气里有潮湿的石头味。她站了大概一刻钟,把清心诀从头到尾默诵了三遍,总算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了一些。转身回去的时候,她路过一间半掩着门的房间,听见里面传来苏婉清和厉沉渊的说话声。
“……白若璃的仙力残留比我预估的顽固,”苏婉清的语气又变回了那个严谨的科学家,“第一天的频率渗透率只有百分之十二,照这个速度,七天下来顶多到百分之六十,不够。”
厉沉渊的声音低低的:“那就加剂量。”
“加剂量她会有察觉。我那个小姨精得很,今天已经疑神疑鬼了。”苏婉清顿了顿,“不过我有别的办法。她太护着我了,只要我一直让她觉得‘婉清还有救’,她就会主动往陷阱里钻。明天我给她看一组我自己改造前的脑波数据,让她以为找到破绽了,她肯定扑上来研究。研究就得用仙力探,一探就沾频率,沾了频率就跑不掉。”
白若璃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后背贴着墙,指甲掐进掌心。她该冲进去的,可脚底下像生了根。苏婉清说的没错——她确实太护着婉清了,哪怕知道是陷阱,只要有一丝可能把人救回来,她就会往里跳。
她慢慢退回露台,在栏杆边又站了很久,直到苏婉清出来找她:“小姨,下午实验开始了,你跑哪去了?”
白若璃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清冷的神色:“来了。下午看什么数据?”
苏婉清挽住她的胳膊往实验室走,语气轻快:“看我自己的。改造前的脑波记录我留着呢,完整版,从被邪物影响到完全恶堕,全过程录像和数据都有。小姨你帮我分析分析,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波动是科研组漏掉的。”
白若璃被她挽着走,心里明知道这是饵,嘴上却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留着这种记录?”
“科研素材嘛。”苏婉清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主人喜欢看。他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调我恶堕过程的录像下酒,说比色情片带劲。”
白若璃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把“把厉沉渊大卸八块”这个念头压到实验结束之后。
下午的实验室里,苏婉清把改造前的脑波数据投了满墙,白若璃坐在数据流中间,强迫自己用科学家的脑子去分析那些波形。苏婉清在旁边解说,从被邪物第一次侵入时的抗拒波形讲起,讲到第三次改造后“淫语癖模块”成功接入语言中枢,再到第五次改造后“暴露癖指令”覆盖了羞耻反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白若璃听着听着,忽然指着一处波形问:“这里。你第三次改造后,这个频段出现了异常振荡,持续了大概两分钟。科研组怎么处理的?”
苏婉清凑过来看了看,眉头微蹙:“这个啊……我看看。哦,这是当时‘贞洁指令’和‘淫语指令’冲突造成的。科研组最后把贞洁指令的优先级调低了,让淫语指令覆盖过去。怎么了?”
“冲突期间你的自主意识在做什么?”
苏婉清愣了一下。她盯着那段波形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小姨,你果然厉害。这段数据我自己看了几十遍都没注意。冲突期间我的自主意识在……骂人。骂得可脏了,脑子里全是脏话,但嘴上说不出来,因为语言中枢被淫语模块占着。所以那两分钟我表面上一句话没说,脑子里把地族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白若璃心里一动:“也就是说,你那时候还有完整的自主意识?”
“有啊。改造是一层层覆盖的,最底层的‘我’其实一直在,只是上面盖的被子太厚了,我掀不动。”苏婉清收了笑,认真地看着白若璃,“小姨,你要是想从我脑子里把那个‘我’挖出来,得先把上面几层被子揭了。但揭被子的过程会把我弄疯,科研组算过,成功率不到两成。你赌不赌?”
白若璃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确实有东西在深处闪,像被埋得很深的火种。她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实验室的灯忽然闪了一下,苏婉清的身体僵了一瞬,眼神空了一秒,再恢复时那股媚劲儿又涌上来了。
“哎呀,说这些干嘛。”苏婉清摆摆手,语气又轻浮起来,“小姨你下午茶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主人说晚上要过来检查我的实验进度,顺便——”她冲白若璃挤挤眼,“让你看看他怎么疼我的。你看了别吃醋啊。”
白若璃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她低头在数据表上写了几个字,笔尖把纸戳了个小洞。她得换个法子,不能顺着苏婉清的节奏走。
当天晚上厉沉渊果然来了。他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苏婉清跪在他腿间给他口交,白若璃被要求坐在对面“观摩学习”。她全程闭着眼默诵清心诀,可苏婉清吸吮的啧啧声和厉沉渊偶尔低沉的指导——“舌头别光舔,卷起来吸”——还是往耳朵里钻。
“白仙子,”厉沉渊忽然开口,“你侄女的技术是科研组量化过的,每次训练都有数据记录。你要不要看看她这周的进步曲线?”
白若璃睁开眼,正对上苏婉清抬头冲她笑,嘴边还挂着亮晶晶的液体。她咬着后槽牙说:“不必。”
“小姨你别不好意思啊,”苏婉清含含糊糊地说,“主人教得可好了,我刚开始深喉只能含一半,现在整根吞进去都不带干呕的。你要不要也学学?以后回仙门用得上。”
白若璃站起来就往外走。苏婉清在后面喊:“小姨你生气啦?我开玩笑的!你别走啊,主人还没给你看我的淫语词库更新呢——”
白若璃把门摔上了。她靠在走廊墙上,听见里面苏婉清笑得直喘气,厉沉渊说了句“你把她气跑了”,苏婉清说“没事,明天哄哄就回来了,她舍不得走”。
白若璃攥紧拳头,指甲又掐进掌心的旧痕里。她确实舍不得走——她还没找到把苏婉清脑子里那几层“被子”揭开的办法,还没搞清楚邪物频率的破绽在哪。可她也清楚,自己每多待一天,仙力里的邪物残留就多一分。
第三天早上她醒来时,发现自己昨晚睡觉无意识地拉了乳环——不对,她没乳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衣服好好的,可手指还保持着捏什么东西的姿势。她愣了半天,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梦里做了什么——她梦见苏婉清跪在她面前,她伸手去拉苏婉清胸口的链子,拉得苏婉清直叫唤。
白若璃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了一句比昨天更脏的话。
上午苏婉清来送早餐的时候,白若璃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说:“你把你的淫语词库给我看看。”
苏婉清眨眨眼:“小姨你终于想通了?要学?”
“我要研究它的语言结构。”白若璃面无表情地拿过三明治,“看看有没有逻辑漏洞可以利用。”
苏婉清笑得差点把手里的豆浆洒了:“行行行,给你看。不过词库是加密的,得用我的生物信息解锁——你要看就得我陪着。”
“那就你陪着。”白若璃咬了一口三明治,嚼了两下忽然顿住,“这三明治里夹的什么?”
“火腿芝士啊。”
“不是,我是说——”白若璃又嚼了两下,脸色变了,“这里面是不是加了东西?我怎么觉得——”
苏婉清凑过来闻了闻,又咬了一口自己那份,仔细品了品:“没有啊,就正常味道。小姨你是不是心理作用?昨天主人在这儿你紧张了一天,今早起来仙力紊乱加重了吧?我让科研组给你配个稳定剂?”
白若璃把三明治放下,闭眼探了探自己的仙力——确实比昨天更紊乱了,而且紊乱的节律跟苏婉清昨天给她看的那段脑波数据里的邪物频率越来越接近。她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声色:“不用稳定剂。你把词库给我看就行。”
苏婉清把词库调出来投在墙上,密密麻麻的条目按使用场景分类,从“日常问候”到“床上求饶”到“羞辱旧主专用”,每个词条后面还标着使用频率和适用对象。白若璃一条条看下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词库的逻辑严密程度远超她预期,几乎每个词条都跟特定的脑波指令标记位绑定,单独摘除某一条没用,得整个系统一起拆。
“小姨你看这条,”苏婉清指着“羞辱柳承渊专用”分类下的第一条,“‘柳家那个老东西连我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主人一根手指就够他学一辈子’——这条使用频率最高,每次视频必用。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这条词条绑定的脑波标记位,正好覆盖了我对柳承渊的‘夫妻义务感’和‘家族荣誉感’两个模块。每次说这条,那两个模块就被压制一次,说多了就压瓷实了,再也弹不起来。”苏婉清转头看白若璃,眼神里带着某种坦诚到残忍的认真,“小姨,你想救我,得先让我把这两个模块重新激活。可激活的办法只有一个——让我在不说淫语的情况下,重新对柳承渊产生夫妻义务感和家族荣誉感。你觉得可能吗?”
白若璃沉默了很久。她看着投影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词条,忽然问:“你昨晚为什么要告诉我你脑子里还有自主意识?”
苏婉清的笑容收了收。她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指,再抬头时目光有点闪:“不知道。可能……想看看你听了之后会怎么办吧。小姨你跟别人不一样,你听完不会骂我,你会真的去想辙。我想看看你能不能想出辙来。”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想出辙了。”白若璃站起来,走到投影前把词库关掉,“你把邪物频率的完整参数给我,我要自己算清除方案。不用科研组的,我自己算。”
苏婉清愣了愣:“小姨,科研组算过,成功率——”
“科研组算的是在邪物频率框架内剥离的方案。”白若璃打断她,“我要算的是把框架整个拆了重搭的方案。你给不给我参数?”
苏婉清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这回笑得跟之前都不一样,嘴角弯着,眼睛里有点亮晶晶的东西:“给。不过有个条件——你算方案的时候得让我在旁边看着。我也想学。”
白若璃哼了一声:“你倒是会讨价还价。”
“跟主人学的。”苏婉清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腔调,“他教我的,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开口要,别等着别人给。”
白若璃懒得理她后半句,伸手:“参数拿来。”
苏婉清从操作台底层抽出一个加密硬盘递给她,白若璃接过去的时候两人手指碰在一起,苏婉清忽然反手扣住她的手,凑近了小声说:“小姨,你仙力里的邪物残留已经到百分之三十五了。再待四天,你就算算出了方案也没力气执行。你确定要赌?”
白若璃抽回手,把硬盘揣进兜里:“我赌。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苏婉清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收起笑,低头在操作台上敲了一行备注:白若璃,第七日方案执行概率评估——待更新。敲完她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句:若小姨真能算出方案,我配合她试一次。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伸手把它删了,重新打了一行:白若璃仙力残留百分之三十五,明日预计百分之四十八,第七日预计百分之九十以上,届时将自动进入恶堕临界点。
打完这行字她没再删,关了操作台,踩着高跟鞋往外走,经过白若璃房间时敲了敲门:“小姨,中午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里面沉默了两秒,传来白若璃闷闷的声音:“随便。别加料就行。”
苏婉清笑了一声,转身走了。她没看见的是,白若璃坐在床上,手里攥着那个硬盘,另一只手在膝盖上摊开一张纸,纸上画着乱七八糟的公式,最底下写了一行小字:婉清脑子里还有火种。只要火种不灭,就还有救。七天不够就再七天,我陪她耗。
她把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深吸一口气,打开硬盘开始看参数。地下河的水声从露台方向传来,闷闷的,像某种巨大活物的呼吸。白若璃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没注意到自己左耳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颗极小的红痣,跟苏婉清左耳那颗一模一样。
剑仙师徒的沦陷
地下河的水声在深夜变得格外清晰,像有什么东西在岩壁深处翻身。凌霜华伏在通风管道的铁栅上,透过格栅缝隙观察下方走廊的巡逻节奏。她已经趴了将近两个时辰,膝盖下的铁皮冰凉硌人,但她连呼吸频率都没变过。古剑缚在背后,剑鞘上缠着灰布条,遮住了剑柄处那枚会发光的寒玉。
“师傅,西侧第三班巡逻刚过去,中间有大概四十息的空档。”叶青鸾的声音从耳坠里传出来,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我数了三遍,错不了。”
凌霜华没立刻回话。她又看了一轮,才低声说:“四十息太紧。你确定他们换岗时不在廊道里停留?”
“确定。那个领头的每次都在拐角那棵假树旁边撒尿,尿完就走,不多耽搁。”叶青鸾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点嫌弃,“师傅,地族的人怎么这么不讲究。”
“少废话。第二方案,你从东侧绕过去,把那盏应急灯弄灭,只灭三息就够。”
“明白。”
凌霜华听见耳坠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叶青鸾已经在动了。这个徒弟性子急,但手脚确实利索,轻功在同辈里拔尖,就是有时候太冲动。她想起三年前叶青鸾第一次单独出任务,追一个采花贼追进了死胡同,差点被人家反手捅一刀。那时候她罚叶青鸾在剑坪上跪了一整夜,小姑娘跪是跪了,嘴里嘀嘀咕咕不服气,第二天早上还给她端了碗热粥来,粥里卧了两个荷包蛋,说师傅你别生气了,我下次先看地形再追。
那碗粥咸得要命,叶青鸾把盐罐子当糖罐子使了。
凌霜华嘴角极轻微地牵了一下,随即压回去。东侧应急灯灭了,走廊暗下来,巡逻队的脚步声在拐角处顿了一顿,有人骂了句什么,但没停下来查看。她趁这三息从通风管翻身落下,脚掌落地无声,贴着墙根滑进走廊,古剑在背后纹丝不动。
第一道防线就这么过来了。
地族的地下工事修得相当扎实,廊道纵横交错,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条,光线昏黄,影影绰绰。凌霜华按照叶青鸾提前摸清的路线往深处走,路过一间半敞着门的休息室,里面几个地族士兵正围着桌子赌钱,筹码是某种黑色石片,桌上摆着喝了一半的酒壶。她没惊动他们,从门缝外一闪而过。
第二道防线在岔路口,两个暗哨藏在墙壁夹层里,伪装成石砖。凌霜华提前用剑气探过,知道左边那个稍微靠前,右边那个缩在后面。她拔剑的动作极快,古剑出鞘时没有金属摩擦声,因为剑刃滑出剑鞘的瞬间她手腕一抖,用剑气裹住了剑身。两道寒光几乎同时闪过,左边暗哨的颈侧多了一道血线,右边那个刚要张嘴,剑尖已经点在他喉结上,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凌霜华收剑,把两个人拖进旁边的工具间,用他们的腰带捆了手脚,嘴里塞了破布。做完这些她看了一眼时间,比预计快了半刻钟。
“师傅,你那边好了没?我听见前面有动静。”叶青鸾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带着点喘,像是在跑。
“好了。你在哪儿?”
“我在……等等,前面有人,好多人——”
凌霜华眉头一皱:“别动。报位置。”
耳坠里沉默了两息,然后叶青鸾压着嗓子说:“东廊道尽头,往左拐第三个门,门上有铁链锁着。我看见里面关着人,好几个,穿着咱们人族的衣服。师傅,好像是柳家的俘虏。”
凌霜华的脚步停住了。
柳家的俘虏。苏婉清被掳走之后,柳家残部一直在试图营救,零零散散派了好几拨人进来,有去无回的不在少数。如果叶青鸾看到的是最近那批……
“别轻举妄动。我过来。”她说。
“可是师傅,里面有人在哭,声音特别小,好像是女的——”
“我说别动。”
凌霜华加快了脚步。她知道叶青鸾的毛病,看见有人受苦就忍不住想冲上去,这性子在救人上是好事,在敌后就是催命符。她拐过两个弯,远远看见叶青鸾蹲在一扇铁门旁边,青色短打的身影贴着墙根,一只手已经按在短剑柄上了。
“师傅。”叶青鸾回头看她,杏眼里全是焦急,“你听——”
凌霜华侧耳。铁门后面确实有声音,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像女人在抽噎,中间夹着含混不清的呓语。她凝神听了片刻,忽然觉得不对。那抽噎声太均匀了,间隔太规律,而且呓语里反复出现的词是“主人”和“饶了我”。
“退。”凌霜华一把拽住叶青鸾的后领往后拖。
晚了。铁门上的锁链自己哗啦一声散开,门板向内弹开,里面根本不是俘虏营,而是一间布置成审讯室的方形空间,墙上挂满了铁链和皮具,正中间摆着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苏婉清。
苏婉清翘着二郎腿,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烟,烟雾缭绕中她抬起脸,紫色唇膏在昏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她身后站着两个地族士兵,角落里还架着一台正在运转的摄影机,镜头上的红灯一闪一闪。
“霜华师姐,好久不见。”苏婉清把烟夹在指间,歪头笑了笑,“还有青鸾小师妹,你也来了。我就说今天左眼皮老跳,原来是有贵客。”
凌霜华把叶青鸾挡在身后,古剑横在身前,剑尖微抬。她扫了一眼房间布局,门在身后,窗在左侧墙上,窗上有铁栅,但栅条之间的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苏婉清坐的位置离窗不远,但中间隔着一个地族士兵。
“柳夫人。”凌霜华开口,声音冷而稳,“你被邪物控制了。我来带你回去。”
苏婉清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弯得更深了:“带我回去?回哪儿去?柳家那个破祠堂?还是我那个死鬼丈夫的坟头?”她把烟按灭在椅子扶手上,站起来,黑色网袜裹着的长腿在开衩裙摆下若隐若现,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霜华师姐,你来得正好。我正愁没人给我试新词库呢。”
叶青鸾在凌霜华身后骂了一句:“你疯了苏姐姐!你看看你自己穿的什么东西——”
“这叫情趣连体网袜,小师妹。”苏婉清转了个圈,裙摆飞起来,露出腰侧系着的银链和链子末端的阴环,“主人给我挑的。好看吧?比你那身青布短打好看多了。”
凌霜华没接话。她注意到苏婉清说话时眼神虽然媚,但瞳孔深处有极细微的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挣扎。她决定速战速决,剑尖一抖,寒光暴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苏婉清左侧,想绕过她直接制住后面那个地族士兵。
苏婉清没躲。她甚至往旁边让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凌霜华的剑刺到半途,忽然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那声音来得毫无征兆,像有人在她颅骨内侧敲了一记铜锣,震得她眼前发白。剑尖偏了半寸,从地族士兵肩头擦过,划破了一层皮。她落地时踉跄了一步,赶紧稳住身形。
“霜华师姐的剑心果然通透。”苏婉清站在三步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拳头大的黑色晶体,表面流动着暗紫色的光纹,“通透到邪物一碰就能钻进去。主人说了,越是孤高的人,裂缝越深。你猜你的裂缝在哪儿?”
凌霜华咬牙,再次挺剑刺出。这回她留了三分力护住识海,剑势比方才更凌厉,剑风扫过墙面,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苏婉清不跟她硬接,踩着高跟鞋在房间里绕圈,一边绕一边用那种又甜又腻的腔调说话。
“你徒弟挺可爱的,霜华师姐。我让主人把她也留下来好不好?正好跟我做个伴,我教她点好玩的东西——”
“闭嘴!”叶青鸾从凌霜华身后蹿出来,短剑出鞘,直取苏婉清面门。她快,苏婉清更快,侧身一让,叶青鸾的剑尖戳进了墙皮里。苏婉清顺势伸手在叶青鸾腰上摸了一把,叶青鸾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反手一肘撞过去,苏婉清笑着退开。
“小师妹腰真细。主人肯定喜欢。”
凌霜华抓住这个空档,剑心全力运转,古剑上寒玉爆出一圈冷光,把苏婉清逼退了两步。但就在冷光触及苏婉清手里那块黑色晶体的瞬间,凌霜华脑子里那声嗡鸣又响了,这回比上次重十倍。她眼前一黑,膝盖发软,剑尖拄在地上才没跪下去。
识海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搅。她看见剑坪上的晨雾,看见师门后山的松涛,看见自己十六岁时第一次握剑的手,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碎开,碎口处渗出黏腻的粉色雾气。雾气里有个声音在说话,很低,很沉,带着一种让人骨头发酥的磁性。
“你守了半辈子剑道,累不累?”
凌霜华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来,识海里的雾气散了一瞬,她趁机提剑横扫,剑气削掉苏婉清一缕头发。苏婉清哎呀一声,捂着头顶后退,表情夸张得很:“师姐好凶。不过你越凶,主人越喜欢。他说了,剑仙的冷脸配上淫词艳曲,反差才够劲。”
叶青鸾从墙里拔出短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师傅!你脸好白——”
“走。”凌霜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不走!我背你——”
“走!”
叶青鸾被她吼得一缩脖子,眼眶瞬间红了。但小姑娘倔劲上来也吓人,她非但没走,反而挡到凌霜华身前,短剑横握,摆了个同归于尽的架势:“苏姐姐你再过来我就跟你拼了!我剑上淬了麻药的——”
苏婉清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网袜包裹的胸脯乱颤:“麻药?小师妹你太逗了。你猜我身上涂了什么?”她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手腕,“催情香。主人特调的。你剑尖划破我皮,药就进你伤口。你手上是不是有口子?”
叶青鸾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握剑的右手,食指侧面确实有道新鲜的血痕,是刚才拔剑时被剑鞘卡扣划的。她脸色变了。
凌霜华也看见了。她一把抓住叶青鸾的手腕,剑气灌进去试图逼出药性,但叶青鸾已经开始晃了,眼神发飘,嘴里嘟囔着“好热”和“师傅我是不是发烧了”。苏婉清趁机拍了拍手,门外涌进来七八个地族士兵,把师徒二人团团围住。
凌霜华把叶青鸾护在身后,剑尖指地,喘着粗气。她知道今天走不了了。识海里的裂缝越来越大,每次她想凝聚剑心,那个低沉的声音就钻进来,说些让她耳根发热的话。她这辈子没听过那些词,什么“肉棒”“骚穴”“精液”,从苏婉清嘴里说出来像唱歌似的,钻进耳朵就黏在脑仁上甩不掉。
“霜华师姐,别撑了。”苏婉清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剑尖拨到一边,凌霜华想抬剑,手腕却软得使不上力,“你徒弟都比你诚实。你看她——”
叶青鸾靠在凌霜华背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短剑早就掉地上了,两只手抓着凌霜华的胳膊,嘴里含含糊糊:“师傅……我腿软……好奇怪……我想……”
“你想什么?”苏婉清凑过去,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哄小孩。
叶青鸾迷迷糊糊看了她一眼,杏眼里蒙着水光,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想……尿尿……”
苏婉清笑得直拍大腿:“哎哟我的小师妹,你这词库还没装呢就自己会造句了。行,等会儿姐姐带你上厕所,现在先跟姐姐回房间好不好?”
凌霜华眼前发黑。她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一个念头:至少得把青鸾送出去。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叶青鸾往窗户方向推了一把,自己反手一剑刺向苏婉清。这一剑毫无章法,纯粹是拼命。苏婉清轻轻巧巧地闪开,凌霜华一头栽在地上,古剑脱手,寒玉光芒黯淡下去。
醒过来的时候她躺在一张软得不像话的床上,手脚都被黑色绸带绑在床柱上,绸带打的是活结,越挣越紧。房间里灯光暧昧,墙角点着香炉,甜腻的味道熏得人头晕。她侧头看见叶青鸾被绑在对面一张椅子上,短打剑服已经被扒了,换了一件半透明的黑色纱衣,里面什么都没穿,小姑娘缩着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嘴里翻来覆去就是“师傅”和“我想回家”。
“醒了?”苏婉清端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摆着几个小瓷瓶和一根毛笔。她换了身衣服,还是黑的,但比之前那套更透,胸前的网眼大得能伸进一根手指,乳头上的银环被链子扯得微微变形。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凌霜华的额头,“没发烧,剑仙体质就是好。青鸾小师妹就差点意思,催情香吸多了,现在脑子不太清醒。”
“你对她做了什么?”凌霜华声音沙哑,嗓子干得冒火。
“什么都没做呢。就是让她闻了闻香。”苏婉清拿起一个瓷瓶,拔开塞子,里面是黏稠的粉色膏体,“不过接下来要做了。主人交代了,剑仙师徒得一起改,一个一个来太慢。他给我定了流程:先破你的剑心,再装青鸾的词库,然后让你们互相看着对方被操,最后一起录视频。”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实验步骤,但说到“被操”两个字时舌头明显卷了一下,声音里多了点湿意。凌霜华闭上眼,不去看她。
“霜华师姐,你猜主人为什么先动你?”苏婉清用毛笔蘸了膏体,在凌霜华小臂上画了一道,“因为你是最难啃的。他说剑心通明的人一旦破了,反差最大,视频效果最好。你猜你到时候会说什么?我都能想象——你冷着脸,用现在这种要杀人的眼神,嘴里说‘请主人把肉棒插进奴妻的骚穴里’——”
“闭嘴。”
“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那我多没面子。”苏婉清把毛笔往她脸上画了一道,粉色膏体从颧骨拉到下巴,“这是敏感膏,涂上以后皮肤碰一下就跟被操了十下似的。我先给你涂脸上,等会儿你脸红起来特别好看。”
凌霜华偏头躲,但绸带绑得死,她只能躲开半寸。苏婉清捏着她下巴把膏体涂匀了,又去涂她脖子和耳后。膏体接触皮肤的地方先是凉,然后慢慢发热,热得发痒,痒得钻心。凌霜华咬紧后槽牙,喉咙里压着一声闷哼。
“忍得挺辛苦。”苏婉清把毛笔放下,拍拍手,“行,第一阶段先到这儿。你慢慢痒着,我去跟青鸾小师妹聊聊。”
她走到叶青鸾面前,蹲下来,跟小姑娘平视。叶青鸾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纱衣前襟湿了一片,看见苏婉清过来缩了缩脖子。
“青鸾,别怕。”苏婉清伸手给她擦眼泪,动作居然挺温柔,“姐姐问你,你师傅平时对你凶不凶?”
叶青鸾抽噎着,不说话。
“不说是吧?那我换个问法。你师傅罚你跪剑坪的时候,你心里骂没骂过她?”
叶青鸾眼泪又涌出来,憋了半天,小声说:“骂过……就一次……”
苏婉清笑了:“你看,你心里也有怨气。邪物最会利用怨气了。不过你跟你师傅不一样,你怨完了还是喜欢她,对不对?”
叶青鸾点头。
“那就好办了。”苏婉清站起来,从托盘上拿起另一个瓷瓶,“你这种性子,不用硬掰,顺着你本来有的东西放大就行。你喜欢你师傅,那就让你更喜欢。喜欢到没她不行,喜欢到她说啥你听啥,喜欢到她让你脱裤子你就脱裤子——”
“我没有——”叶青鸾急了。
“现在没有,以后会有的。”苏婉清拔开瓶塞,里面是透明液体,带着股腥甜气,“这是口服的,喝了以后你说话会自动带淫词,越说越顺口。来,张嘴。”
叶青鸾闭紧嘴。苏婉清捏她鼻子,憋了十几息,小姑娘脸涨得通红,终于张嘴喘气,苏婉清趁机把液体灌进去。叶青鸾呛得直咳嗽,咳完了眼泪汪汪地瞪着苏婉清,张嘴想骂人,说出来的却是:“你、你给我喝的什么……骚……骚东西……”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
苏婉清乐坏了:“你看,多顺口。再骂一句我听听。”
叶青鸾拼命摇头,但舌头不受控制地动了动,小声蹦出来一句:“师傅……师傅救我……她逼我喝春药……我下面流水了……好丢人……”说完她整张脸埋进膝盖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凌霜华在那边听得清清楚楚,指甲掐进掌心。她试着调动剑心,识海里那个低沉的声音立刻响起来:“你徒弟都学会说淫词了,你这个当师傅的不表示表示?”她猛地摇头,把那声音甩出去,但膏体的热劲已经蔓延到胸口了,皮肤底下像有蚂蚁在爬,又痒又麻。
苏婉清走回来,爬上床跪在凌霜华腿边,俯身凑到她耳边:“霜华师姐,我知道你还在扛。行,我给你加把火。”她伸手去解凌霜华的腰带,指尖贴着腰侧皮肤滑进去,凌霜华整个人弹了一下,绸带绷得咯吱响。
“别碰我——”
“碰你怎么了?你身上哪块肉我没看过?”苏婉清手指勾住她裤腰往下扯,“当年在柳家祠堂议事,你坐我左边,我坐你右边,你那时候穿得严严实实,领口扣到下巴,我就想这人得多闷得慌。现在好了,主人帮我实现了心愿——我想看你穿什么就看你穿什么,想摸哪儿就摸哪儿。”
凌霜华裤腰被扯到胯骨,苏婉清低头在她小腹上亲了一口,舌尖转着圈舔。凌霜华的喘气声粗了,她拼命想别的事,想剑谱,想口诀,想师门后山的松树,但苏婉清的舌头每动一下,脑子里那些画面就碎一片。粉色雾气越聚越浓,那个低沉的声音开始报数似的说话:“腰腹敏感度提升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剑心稳固度下降百分之五……百分之十……”
“你嘴里念的什么?”凌霜华从牙缝里问。
苏婉清抬头,嘴角还挂着银丝:“邪物的实时数据。主人让我边弄你边报进度,他说这样你听着自己一点点沦陷,比闷头操你更有效。”她低下头继续舔,舌头绕到胯骨内侧,嘴唇含住一小块皮肤轻轻嘬,“现在剑心稳固度下降百分之十五。霜华师姐,你喘得越来越厉害了。”
凌霜华闭上眼。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膏体的热劲从皮肤渗进血脉,苏婉清的舌头再这么舔下去,她可能真的会说出那种话。她咬住下唇,咬出血来。
苏婉清忽然停下来,抬头看她:“别咬。主人说了,你嘴上的伤得留着,等会儿有用。”她伸手捏开凌霜华的牙关,把一根手指伸进去压住舌头,“你舔我手指。对,就这样,舌头卷上来。你学得挺快嘛。”
凌霜华羞耻得头皮发麻,但舌头不听使唤地卷上去,把苏婉清的手指从上到下舔了个遍。苏婉清抽出手指看了看,上面全是口水,她满意地点点头:“行了,前戏做够了。主人,可以进来了。”
门开了。厉沉渊走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的气压都变了,他个子太高,进门得微微低头,黑金战甲没穿,只套了件黑色紧身背心,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口撑得满满当当。他扫了一眼床上的情形,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
“进度怎么样?”
苏婉清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网袜脚尖部分沾了凌霜华的体液,她也不在意,凑到厉沉渊身边仰头汇报:“剑心稳固度降到百分之七十,敏感度提升到百分之六十。青鸾那边口服剂起效了,已经开始无意识造淫词。再给我半个时辰,能把凌霜华逼到临界点。”
厉沉渊点点头,走到叶青鸾面前蹲下。叶青鸾缩在椅子上,纱衣底下什么都没穿,两条细腿绞在一起,看见厉沉渊那张冷硬的脸凑过来,吓得直往后躲:“你别过来……师傅……师傅……”
厉沉渊伸手捏住她下巴,力道不大,但叶青鸾挣不开。他看了她两息,忽然说:“你剑法不错。刚才在东廊道,你那一剑刺苏婉清的速度比凌霜华慢半拍,但你变招快,要是实战多练两年,你师傅未必是你对手。”
叶青鸾愣住了。她以为这人进来就要扒她衣服,结果他先夸她剑法。
“可惜了。”厉沉渊松开手站起来,“你要是没闯进来,再练五年,人族剑道能出个像样的苗子。现在嘛——”他看向苏婉清,“词库装快点。这丫头底子好,装完了录视频效果应该不错。”
叶青鸾还没反应过来,苏婉清已经端了第三瓶药过来。这回是蓝色的,像墨水。苏婉清用毛笔蘸了往叶青鸾舌头上涂:“张嘴,伸舌头。对,就这样。这药是词库载体,涂上以后你脑子里会自动多出几百个词,你想不用都不行。”
叶青鸾舌头被涂得蓝汪汪的,她含含糊糊问:“什么词……”
“骚货,淫妇,贱婢,肉便器,精液容器,主人的专属飞机杯。”苏婉清掰着手指头数,“还有一些动词和短句,比如‘求主人肏烂奴妻的骚穴’‘奴妻的奶子只给主人摸’‘请主人把精液灌满奴妻的子宫’——你舌头麻不麻?”
叶青鸾舌头确实麻了,麻得她说话都不利索,但那些词像有人拿笔往她脑仁上写似的,一个接一个往外蹦。她拼命想闭嘴,嘴唇却自己动起来:“师傅……师傅对不起……我脑子里全是……全是那种话……我是不是要变成坏女人了……”
凌霜华在那边听得心口发疼,但膏体的热劲已经烧到小腹了,她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哼。苏婉清走回来,爬上床跨坐在她腰上,低头看着她:“霜华师姐,最后一步了。你张嘴说一句,随便哪句,只要带个淫字,我就让主人轻点弄你。”
凌霜华闭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
苏婉清等了几息,叹了口气:“行,硬骨头。主人,直接来吧。”
厉沉渊走过来,把凌霜华翻了个面,绸带解开重新绑,把她摆成跪趴的姿势。凌霜华脸埋在枕头里,听见背后拉链响,然后是苏婉清在旁边报数:“剑心稳固度百分之五十……四十……三十……”
有什么东西抵在她身后。她浑身绷紧,指甲抠进床单里。厉沉渊没急着进,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说一句。说了少受点罪。”
凌霜华把脸埋得更深。她想起师门后山的松树,想起剑坪上的晨雾,想起叶青鸾端来的那碗咸得要命的粥。那些画面一张一张翻过去,最后停在苏婉清刚才说的那句话上——“你越凶,主人越喜欢”。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些人要的不只是她的身体,他们要她亲手把自己最看重的东西砸碎。剑心通明,孤高严厉,这些东西在邪物面前全是靶子。
“我……”她开口,嗓子哑得厉害,“我说……”
苏婉清凑过来:“说呀。”
凌霜华深吸一口气,把毕生修为凝在最后这一句话上,她想用剑心震碎邪物的频率,哪怕同归于尽。但话到嘴边,识海里那个低沉的声音忽然放大了一百倍,把她凝聚起来的剑心碎了个干净,然后那些粉色雾气涌上来,裹着她舌头往外推。
她听见自己说:“……请主人……插进来。”
声音冷冰冰的,跟平时训徒弟一模一样。苏婉清笑得直拍床板:“哎哟喂,剑仙说淫语都这么有威严!主人你听见没,她说‘插进来’跟说‘拔剑’一个调调!”
厉沉渊没笑。他按住凌霜华的腰,慢慢往里推。凌霜华咬着枕头,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苏婉清在旁边实时播报:“剑心稳固度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归零。恭喜主人,剑仙剑心已破。”
凌霜华趴在床上,眼神空了一瞬。然后那些粉色雾气从识海里涌出来,灌满她整个脑子。她听见自己又开口了,这回声音还是冷的,但词完全变了:“主人……奴妻的骚穴紧不紧?比柳家那些废物男人强多了吧……”
她说完闭上眼。完了。她想。剑心碎得彻彻底底。
叶青鸾在椅子上挣着绸带哭喊:“师傅!师傅你别说了!你醒醒——”
苏婉清走过去拍拍叶青鸾的脸:“别急,马上轮到你。你师傅都开口了,你这个当徒弟的不得跟上?”她转头冲厉沉渊笑,“主人,师徒一起录?效果肯定好。”
厉沉渊把凌霜华翻过来,让她靠着床头坐,绸带绑在床柱上固定住。叶青鸾被从椅子上解下来,推到凌霜华旁边,两个人并排坐着,身上都是黑的,一个冷脸一个哭脸。摄影机红灯亮着,苏婉清站在镜头外比了个手势。
凌霜华抬起头,凤目里没什么情绪,嘴唇动了动,声音冷而稳:“柳家男人听好了。你们的剑仙凌霜华,现在跪在地族统领脚下,用这张嘴说——请主人肏烂奴妻的喉咙。剑道?剑心?奴妻的骚穴就是最好的剑鞘。青鸾,你说。”
叶青鸾哭得打嗝,但舌头自己动了:“我……我叶青鸾……以前拿短剑的手现在只会撸主人的肉棒……师傅教我剑法……主人教我淫语……我学得比剑法快多了……呜呜……师傅对不起……”
凌霜华伸手拍了拍叶青鸾的后脑勺,动作还是师傅拍徒弟的那个拍法,但说出来的话是:“别哭了。主人喜欢听话的奴妻。你把腿张开,让主人看看你学得怎么样。”
叶青鸾抽抽搭搭地把腿张开了。
苏婉清在镜头外冲厉沉渊竖了个大拇指,口型说:完美。
掳女帝
地族地下王宫的议事厅里,厉沉渊坐在黑金石雕成的宽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凌霜华和叶青鸾的视频传回人族地界已有三日,据暗线来报,柳家那边看完视频后整整沉默了半个时辰,随后柳承渊砸了议事堂的沙盘,旧伤崩裂,吐了半碗血。人族王庭倒是安静得反常——安静得让厉沉渊觉得不对劲。
“女帝那边有什么动静?”他问。
站在厅下的地族暗探低头禀报:“凰无双三日前召了禁军统领入宫密谈,又调了三百御林卫换防,把王宫西侧门封了。属下探到她近日常看柳家送去的视频,看完不说话,只让人把殿里的铜镜全蒙上黑布。”
厉沉渊嘴角牵了一下。蒙镜子,是不想看见自己脸上露了什么表情。这位女帝在位十二年,以铁腕治朝,把地上弟族那些半吊子贵族压得服服帖帖,连地族商队过境都得老老实实交税。她心里怕是已经明白,柳家守不住的东西,下一个就轮到王庭了。
“苏婉清呢?”
“夫人在改造区三号实验室,正在写方案。”
“叫她来。”
苏婉清来得很快,身上披了件白大褂,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胸口那道沟从领口一直敞到肚脐眼,乳环上的细链随她走路叮叮当当地晃。她进门先冲厉沉渊抛了个飞吻,舌头在唇上转了一圈,才往他椅子扶手上一坐,翘起腿,高跟鞋尖晃在半空。
“主人叫我,是想女帝了?”她歪头,眼镜片后面的凤眼弯成月牙,“我方案都写好了,就等您点头。”
厉沉渊没接她的媚态,直接问:“王宫布防什么情况?”
苏婉清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展开来,上面是她用紫墨水画的王宫简图,线条歪歪扭扭,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兵力、换防时辰、暗哨位置,字迹潦草得像狂草,但信息精准得可怕。
“凰无双这个人,打仗是一把好手,守城也挑不出毛病。”苏婉清拿指尖点着图纸,“王宫正门三百御林卫,东西偏门各一百,禁军大营驻在宫墙外半里地,一炷香能赶到。她本人修为不低,年轻时候上过战场,帝袍底下常年穿软甲,寝殿枕头底下压着一柄短剑。”
“弱点。”
“弱点是她太信自己。”苏婉清把纸翻了个面,背面写着几行更潦草的字,“她不信邪物真有那么神,柳家把视频送进宫,她连看三遍,看完只说了一句‘苏婉清是被人拿住了把柄’。她觉得我是被迫的,觉得只要她亲自出马,摆出帝王威仪来,就能把局面镇住。”
厉沉渊眯了眯眼。
苏婉清笑出声来,笑得花枝乱颤,乳环链子哗哗响:“主人您说好不好笑?我在视频里扭着屁股喊主人肏我,她看了三遍得出的结论是我有苦衷。她脑子里压根就没有‘自愿当奴妻’这个选项。这种脑子,最好对付了。”
厉沉渊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深灰眼珠里映着苏婉清那张放荡到极点的脸。他伸手捏住她下巴:“你打算怎么进王宫?”
“不硬闯。”苏婉清由着他捏,声音被捏得含含糊糊的,“让白若璃和凌霜华去。白若璃的仙光能破禁制,凌霜华的剑能压御林卫。两个人都是女人,凰无双对女人防备心低——她觉得女人不会背叛女人。”
“你不出面?”
“我出面她反倒起疑。”苏婉清从他手里挣出来,跳下扶手,白大褂下摆一掀,露出里面网袜勒着的屁股,“我在宫外等。等她被邪物搅乱了脑子,我再进去给她上方案。主人您放心,女帝的奴妻方案我早就写好了,比凌霜华那版还厚三页。”
厉沉渊把那张皱巴巴的图纸拿过来看了看,折好收进战甲内袋。“多久能动手?”
“今晚。”苏婉清走到门口又回头,手指勾着门框,“白若璃和凌霜华得先准备准备。剑仙那身黑丝情趣剑服,得换双跟再高点的鞋——她要踩着宫墙飞进去,跟矮了站不稳。”
——
人族王宫建在京城最中央,九重宫阙层层叠叠,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凰无双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柳家送来的第七卷视频带子,铜镜用黑布蒙着,殿里只点了四盏灯。
她今年三十二岁,登基十二年,平过三次内乱,扛过两次地族入侵,把一个人族小国硬生生撑成了地上最强的王庭。朝臣说她威仪天成,其实她自己知道,所谓威仪就是不能在人前露怯。她爹死前拉着她的手说,无双,人族可以输地,可以输钱,不能输气势。她把这句话刻在骨头里。
可视频里那个女人——苏婉清,柳家的夫人,她见过。三年前柳承渊带夫人进宫述职,苏婉清穿着月白襦裙,戴细框眼镜,说话细声细气,汇报邪物封印研究进展的时候条理分明,凰无双当时还夸她“女中智士”。现在视频里那个女人涂着紫嘴唇,画着黑眼影,网袜开裆,对着镜头掰开自己的屁股说“柳家男人听好了,你们家夫人的骚穴现在只认主人的肉棒”。
凰无双把视频关了。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纸页哗哗翻。禁军统领周骥跪在殿外候了半个时辰,听见开窗的声音赶紧往前膝行两步:“陛下,西侧门加派的人手已经到位,今夜值守的是御林卫副统领赵阔,此人跟了您八年——”
“赵阔不行。”凰无双没回头,“他弟弟在柳家当差,柳家出事,他弟弟至今下落不明。换张焕去。”
“张焕年轻,怕压不住阵。”
“年轻才没那么多弯弯绕。”凰无双关上窗,转回身来,灯火映着她赤金帝袍上的龙纹,“你再去传一道口谕给城防营,今夜京城四门全闭,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周骥领命去了。凰无双坐回案后,把视频带子收进匣子里锁好,又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柄短剑搁在案头。她不信苏婉清是真自愿的。一个能写出邪物封印论文的女人,脑子不可能这么容易坏。柳家守不住人,她凰无双亲自守。地族那些杂种要是敢来王宫撒野,她叫他们有来无回。
她不知道的是,宫墙外的阴影里,两道窈窕身影已经贴着琉璃瓦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
白若璃一身黑色丝质情趣剑服,广袖被改成了紧窄的水袖,银白长发拿黑丝带松松扎着,裙摆开衩高到腰际,黑丝裹着两条长腿,脚上踩着黑色细跟高跟鞋。她踩在瓦片上时鞋跟卡进缝隙,拔出来时“啵”的一声轻响,在夜里格外清晰。凌霜华跟在她身后半步,白衣剑服同样改成了黑色丝质版本,高束的青丝散下来披在肩上,古剑背在身后,剑柄上缠着黑丝带——苏婉清说这是为了“风格统一”。
“你鞋跟太响。”凌霜华低声说,语气还是冷冰冰的训人调。
白若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脸微微发红——她以前穿云纹靴踏云而行,哪有这种困扰。但苏婉清给她这双鞋时说了句“穿上它你腿显得更长”,她当时居然觉得有道理。现在她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邪物改造过的脑子又冒出一个念头:厉沉渊看到她穿这身会说什么?他会不会多看两眼?
“专心。”凌霜华已经越过她,落在御书房后墙的飞檐上。她俯身往下看,禁军换防的队伍正好从廊下走过,火把映着甲片,脚步声整齐得像鼓点。凌霜华在心里默数,等最后一名禁军转过墙角,她翻身落下,脚尖点地无声,抬手在门闩上按了一下——邪物给她的那点力量不多,但开一扇御书房的后门绰绰有余。
凰无双在门闩落下的瞬间就动了。短剑出鞘,剑尖直指门口,帝袍一掀露出底下软甲,反应快得不像话。她看清来人时愣了一下,两个女人,黑丝黑高跟,穿得跟妓女似的,但那张脸她认得——白若璃,苏婉清的小姨,江湖上人称“璃仙子”,剑法仙术双绝;凌霜华,剑仙之名连王庭禁军教头都服气。
“你们——”凰无双剑尖晃了晃,“苏婉清让你们来的?”
白若璃踏进门来,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响,她努力让自己别去看凰无双鄙夷的眼神,清了清嗓子,用仙子雅音开口:“女帝陛下,跟我们走一趟。主人要见你。”
“主人?”凰无双冷笑,“你们管地族那个杂种叫主人?”
凌霜华已经绕到了侧面,古剑出鞘三寸,冷光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别废话。动手。”
凰无双先发制人,短剑直刺凌霜华面门——她看出来了,凌霜华是三人里剑法最高的,擒贼先擒王。凌霜华侧身避开,古剑出鞘,剑风扫过御案,纸页漫天飞舞。凰无双的剑法走的是战场杀伐的路子,狠辣直接,招招奔要害去。凌霜华剑走轻灵,挡了三招之后发现女帝确实有真本事,短剑上的力道震得她虎口发麻。
但白若璃从旁边动手了。她没拔剑,抬手一道仙光打出去,正撞在凰无双后心。凰无双往前踉跄一步,软甲后背裂开一道口子,她回头怒视白若璃:“你敢——”
话没说完,白若璃手腕一翻,从袖子里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石。那是邪物的一小块碎片,苏婉清从本体上敲下来的,专门用来近距离催发。白若璃把黑石往凰无双额头一贴,催动仙力灌进去。
凰无双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她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了一窝马蜂,嗡嗡嗡地乱撞。帝王威仪、人族责任、朝臣的脸、先帝的遗训,这些东西在脑壳里翻来滚去,然后一股热流从丹田往上冲,她膝盖一软,短剑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们……”她咬着牙想站起来,可脑子里那些蜂子变成了别的东西,一张张画面闪过去——苏婉清视频里的屁股,秦红缨视频里的黑丝长腿,凌霜华视频里那张冷脸说淫语。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想起这些,更不明白为什么小腹里泛起一阵热。
白若璃收回黑石,凰无双已经跪坐在地上,帝袍散开,软甲歪斜,额头抵着地砖,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朕乃人族天子……朕乃……”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软。
凌霜华收剑回鞘,低头看了凰无双一眼,语气还是冷的:“别念了。念也没用。”
凰无双抬起头,眼神已经开始散,但嘴上还硬着:“你们……你们地族杂种……朕不会——”
白若璃蹲下来,银白长发垂在凰无双面前,她伸手替凰无双理了理散乱的鬓发,动作很轻,嘴里说的话却是:“陛下,省点力气。苏婉清在外面等着给你做方案呢。她方案写得细,你到时候只管照着念。”
凰无双瞪着她,可瞪了一会儿,眼眶里居然泛起水光。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白若璃的手碰到她脸的时候,她居然想蹭上去。
——
苏婉清在宫墙外的马车里等着,顾青萝缩在她旁边,圆框眼镜歪在鼻梁上,手里攥着一叠空白的实验记录表,指节发白。
“师……师姐,女帝会不会很难搞?”顾青萝声音发颤。
“难搞?”苏婉清翘着二郎腿,高跟鞋尖点着马车底板,“女帝最好搞。越把自己当回事的,摔下来的时候越碎得快。你看凌霜华,剑心通明孤高自许,碎得那叫一个干脆。凰无双帝王威仪端了十二年,一旦裂了缝,里头全是空的。”
马车帘子被掀开,白若璃探进头来:“人带出来了。”
凰无双被凌霜华半扶半押着塞进马车,帝袍歪歪扭扭,软甲上的裂口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她看见苏婉清的时候眼睛又瞪圆了,张嘴想骂,苏婉清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嘘。陛下,省点骂人的力气,待会儿改造舱里用得着。”
凰无双被按在马车座位上,苏婉清从座位底下拖出一个箱子,打开来,里面是改造舱的便携简化版——一堆线缆、几个跳蛋、一支催淫针剂,还有一本翻得卷了边的方案册子。苏婉清翻开册子,拿笔在扉页上添了一行字,递给凰无双看。
“陛下认认字。这是您的洗脑方案大纲,我熬了两个晚上写的。第一条:保留帝王声线,威仪腔调不变,但内容全部替换为媚敌奴妻宣言。第二条:赤金帝袍改黑色丝质开衩版,配黑丝高跟。第三条:帝王自尊与淫欲指令冲突时,以淫欲指令为优先——”
凰无双把册子打飞出去:“朕杀了你——”
“杀我?”苏婉清把册子捡回来,拍了拍灰,“陛下您现在下头湿得马车垫子都洇了,拿什么杀我?”
凰无双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
——
改造舱在王宫地下暗室里架好,凰无双被绑在舱椅上,四肢固定,帝袍和软甲被扒了,只留中衣。苏婉清站在舱外,手里拿着方案册子,顾青萝在旁边做记录,笔尖抖得像筛糠。
“陛下,第一阶段:声线校准。”苏婉清按下按钮,舱内亮起粉光,“您跟着念——‘本宫凰无双,人族女帝,愿为地族统领厉沉渊之奴妻,献上人族王庭为嫁妆’。”
凰无双咬紧牙关,一个字不吐。苏婉清等了半分钟,按了第二个按钮,舱内响起一段录音——是凰无双自己的声音,但说的全是淫词浪语,不知什么时候被苏婉清剪接合成的。凰无双听着“自己”说“主人的肉棒比玉玺还硬”,额头青筋直跳。
“这是假的!”她吼。
“假不假的,听多了就真了。”苏婉清又按了一下按钮,催淫雾气灌进舱内。凰无双的呼吸立刻乱了,中衣底下皮肤泛红,她拼命想维持帝王坐姿,可腰不受控制地往下塌。
“第二阶段:身份替换。”苏婉清念方案,“陛下,您想象一下,现在地族大军压境,王庭要破了,您是拿玉玺去求和,还是拿身子去求肏?”
凰无双脑子里两股念头撕扯——一边是十二年帝王教育告诉她宁死不屈,一边是邪物催发的热流告诉她跪下张开腿。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句:“朕……朕选……”
“选什么?”
“朕……”凰无双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可嘴角却往上翘,“朕选拿身子去求肏。朕的骚穴比玉玺好用……”
苏婉清在舱外一拍手:“成了!青萝记下来,女帝第二阶段通过,用时比凌霜华短了一刻钟。”
顾青萝哆哆嗦嗦地在记录表上写:女帝凰无双,第二阶段通过,帝王自尊崩解速度极快,疑似压抑过久反弹。
——
三天后,人族朝堂收到第八卷视频带子。禁军统领周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带子放完,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的灰落下来。
画面里凰无双坐在一张黑金宽椅上,赤金帝袍改成了黑色丝质开衩款,衩开到腰,黑丝裹着两条丰腴的腿,脚上踩着一双鞋跟细得能当凶器的黑高跟。她脸上涂着黑唇膏,眼尾画着紫眼影,丹凤眼半眯着,威仪腔调一点没变,开口就是:“众卿听好了。朕,凰无双,人族女帝,今日在此宣布——朕已降地族统领厉沉渊为奴妻。王庭玉玺朕已经交出去了,你们谁想接着当忠臣的,自己来地族要人。不过朕劝你们别来,朕的骚穴现在只认主人的肉棒,你们来了朕也没空招待。”
她说完还翘起腿,高跟鞋尖对着镜头晃了晃:“柳承渊,你老婆调教得不错,朕的奴妻方案就是她写的。你回去问问她,给朕方案里加的那条‘帝王口吻念淫语’是不是特别带劲?”
殿上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有人哭有人骂有人当场晕过去。周骥把视频关了,站在殿中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陛下……陛下怕是救不回来了。”
柳承渊在柳家祠堂里看完这卷带子,把剑横在膝盖上坐了一整夜。天亮时他把剑收起来,对跪在堂下的柳家残部说:“苏婉清写的方案,苏婉清抓的人。我柳承渊对不住凰无双,对不住人族。从今天起,柳家不再守邪物——邪物在谁手里,柳家就打谁。”
他说这话的时候,地族地下王宫的改造区里,凰无双正从改造舱里走出来。黑色丝质帝袍开衩到腰,黑丝高跟踩在地砖上嗒嗒响,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新做的紫色眼影,转头问苏婉清:“主人呢?本宫要去谢主人赐奴妻之位。”
苏婉清靠在舱壁上笑:“急什么,主人说了,女帝得先录个进阶版视频——上回那个是朝堂版,这回录个床上版。青萝,记录表带了吗?女帝内射次数从今天开始计。”
顾青萝抱着记录表从舱后面探出头,眼镜歪着,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洞:“带、带了。师姐,女帝的内射次数要单独列一栏吗?”
“列。女帝跟别人不一样,她得按帝王规格记——每次内射都要记清楚时辰、体位、主人射了多少,回头我给她做个数据分析,看看帝王奴妻的受孕率和普通奴妻有没有区别。”
凰无双在旁边听着,帝王威仪和淫欲指令在脑子里又打了一架。她张嘴想说“朕乃人族天子”,说出来的是:“本宫的骚穴受孕率肯定比她们高,本宫是女帝,连子宫都比普通女人尊贵。”
苏婉清笑得直拍大腿:“听听!女帝连子宫都要争第一!主人肯定喜欢这个调调。”
凰无双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弯起嘴角。她伸手把黑色帝袍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和半截乳沟:“那本宫先去床上等主人。苏婉清,你给本宫方案里加的那条‘帝王口吻念淫语’,本宫练熟了。待会儿主人来了,本宫从头念到尾,一个字不带结巴的。”
苏婉清冲她竖了个大拇指,转头对顾青萝小声说:“看见没,女帝这版方案效果最好。帝王自尊碎得越彻底,淫语说得越有气势。回头你把她的数据整理出来,下一版方案模板就用女帝当范本。”
顾青萝埋头记下:女帝凰无双,改造完成,帝王威仪保留,淫语气势评级——甲上。备注:建议作为后续奴妻方案标准范本。
SM俱乐部婚礼直播
地下王宫深处原本用作审讯的宽阔石厅被连夜改成了俱乐部会场,厉沉渊手下的工程队拆掉了刑架和铁链,换上从地上运来的镜面地砖与霓虹灯管。舞台是临时搭建的,背景板用黑金两色喷涂着地族徽记,两侧垂挂厚重的黑丝绒幕布,幕布后面藏着七组独立控制的摄像设备,每一组都对准舞台不同角度。直播信号经过地族技术官反复调试,确保能覆盖人族地下城的每一个终端屏幕,连最偏远的矿工宿舍都收到了强制推送的弹窗。
厉沉渊坐在舞台正前方的皮质高背椅上,战甲换成了黑色立领常服,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左眉旧疤在霓虹光下泛着冷硬的浅影。他手里捏着一枚拇指盖大小的遥控器,拇指搭在频率旋钮上,没急着按下去。身后站着两排地族护卫,甲胄擦得锃亮,枪械斜挎,面无表情地盯着舞台侧幕。
苏婉清从侧幕探出半个身子,紫色唇膏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浓稠,黑色眼影一直晕到太阳穴。她今晚穿的是那套开裆情趣连体网袜外面罩了件半透明的黑纱短袍,网眼里的银环和链子在霓虹灯下碎光乱跳。她冲厉沉渊扬了扬下巴,压低声音:“主人,信号通了,人族那边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三百万,还在涨。弹幕刷得跟下雨似的,要不要开个弹幕过滤?”
“不过滤。”厉沉渊把遥控器往扶手上一搁,声音不高但整个石厅都听得清楚,“让他们骂,骂得越难听,待会儿看得越起劲。人族就这点出息,嘴上骂着淫妇,裤裆里硬得比铁还快。”
苏婉清吃吃笑起来,转头朝幕布后面喊:“都听见了?主人让咱们放开演,弹幕骂得越狠,你们扭得越欢。红缨,你第一个上,把你那套将军口令的活儿亮出来。”
秦红缨掀开另一侧幕布走出来,赤甲早换成了黑色丝质束腰战袍,胸口开得极低,两团蜜色乳肉挤出一道深沟,乳环上的链子随着步伐叮当轻响。马尾依旧高束,但发绳换成了黑丝带,剑眉画得更挑,紫眼影在眼尾拉出锋利的弧度。她腰间的双刀没摘,只是刀鞘也包了黑丝绒,靴子换成了黑色细跟长靴,靴筒贴着小腿一路收上去,每一步踏在镜面地砖上都敲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定,先冲镜头抱了抱拳,将军礼数做得一丝不苟,然后开口:“人族的老少爷们儿,我是秦红缨,赤甲营前统领,现在是主人的奴妻。你们以前管我叫‘铁娘子’,战场上见了我掉头就跑。今晚我站在这儿给你们看看,铁娘子是怎么被主人肏成软面条的。”她伸手把束腰战袍的系带一扯,前襟滑开露出整片蜜色胸脯,乳环链子垂到肚脐,“这套口令是主人让苏婉清给我编的,你们听好了——‘赤甲营听令!全体都有,脱裤子,撸给主人看!’”
弹幕瞬间炸成一片,红色和黄色的字块滚得看不清单条内容,但有几条被系统高亮固定在屏幕顶端:“秦红缨你他娘的还是人吗!”“将军你被下药了吧!”“操,老子硬了”“她在看镜头!她在盯着我笑!”
秦红缨确实在笑,嘴角咧开露出犬齿,蜜色长腿一抬踩在舞台边缘的音箱上,细跟靴尖点着节拍:“骂,接着骂。你们越骂,我下面越湿。苏婉清给我装的跳蛋还开着呢,你们每骂一句,频率就往上跳一档。”她扭头朝后台喊,“婉清,调到几档了?”
苏婉清从幕布后面探出脑袋,手里举着个巴掌大的控制面板,屏幕上跳着数字:“七档了,红缨你行不行?七档就腿软的话后面还有十四档。”
“七档算个屁。”秦红缨把音箱上的脚收回来,转身背对镜头撅起臀部,丝质战袍下摆撩到腰际,黑色丁字裤勒进臀缝,她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屁股,肉浪颤了两颤,“人族那些废物男人,看见这屁股就射了吧?你们射得越快,主人今晚肏我肏得越狠。我谢谢你们啊,撸管都能给我挣肉棒吃。”
厉沉渊靠在椅背上哼了一声,算是赞许。他按下遥控器上一个按钮,舞台灯光转暗,只剩顶上一束冷白追光打在秦红缨身上。她顺势把战袍整个扯下来扔到台下,全身只剩黑丝丁字裤和长靴,蜜色肌肤在冷光下泛着薄汗的亮泽,腹肌线条分明,腰窝深深凹进去,乳环链子随着她转身甩出一道银弧。
接下来是白若璃。银白长发从幕布后飘出来的时候弹幕明显卡了一瞬,仙子广袖流仙裙改成的黑色丝质短裙只到大腿根,裙摆裁成前短后长的燕尾式,一走动就露出整条银丝网袜包裹的长腿。云纹靴换成了黑色细跟凉鞋,足弓绷成一道弯弧,脚趾涂着银白珠光的甲油。她身周那层微光还在,只是光色从清冷的月白变成了暧昧的淡紫,衬得她那张清冷仙姿愈发不真实。
她走到舞台中央跟秦红缨并肩站定,蓝眸扫过镜头,声线还是那股子超然物外的调子,咬字轻缓,像在念诗:“人族诸位,贫道白若璃,苏婉清的小姨。昔日在云顶山修行,剑诀斩过妖邪,也斩过你们当中几个不知死活的斥候。如今贫道这双结剑印的手,改学了一门新功课——”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镜头晃了晃,指甲修得尖圆,涂着黑紫色甲油,“给主人撸管的时候,指法比剑诀还讲究。贫道用仙音给你们念一段,你们听听合不合律。”
她真的念起来了,用那种清冷悠远的调子,一字一字咬得清清楚楚:“主人的肉棒,贫道含在嘴里的时候,舌头要绕龟头三圈,吸的时候腮帮子要收,喉咙要开,深喉吞到根,鼻尖顶着主人小腹,那味道比云顶山的雪水还清冽。贫道这话说得可还雅致?”
弹幕里有人打出一行:“仙子你堕落了。”白若璃看见了,唇角弯了弯,那笑容还是清冷的,像雪地里绽了朵黑花:“堕落?贫道这是飞升。飞升到主人胯下,比飞升到九天之上快活多了。你们人族那些礼法,贫道以前守得紧,现在想想,守礼法能守出高潮来吗?不能。主人一根肉棒,顶你们人族一万卷礼经。”
苏婉清在后台拍手叫好,转头对顾青萝说:“小姨这段词儿是我写的,怎么样?把她平时念剑诀的调子套上去,反差够不够?”
顾青萝抱着记录表猛点头,眼镜滑到鼻尖上,她推了推镜框,笔尖在“白若璃”那一栏底下飞快写着:仙姿声线保留,淫语反差评级——特等。备注:建议后续仙子类奴妻统一采用“雅音淫语”模板。
凌霜华是第三个出来的。白衣剑服改成黑色丝质交领窄袖衫,衣摆裁到膝盖以上两寸,腰束黑丝绦,古剑背在身后,剑穗也换成了黑丝线。她那张冷艳的脸板着,凤目半垂,指节薄茧在霓虹灯下看得分明。她走到舞台中间,跟秦红缨和白若璃站成一排,三人身高相近,黑丝长腿并排戳在镜面地砖上,倒影叠着倒影。
凌霜华开口之前先闭了闭眼,像是在做某种心理建设,然后睁眼,声线平得跟剑锋一样:“人族剑修听好了。我凌霜华,云顶剑阁前首座,教过你们当中不少人御剑。今天我站这儿,不教御剑,教你们怎么给主人舔卵蛋。”她顿了一下,凤目扫过镜头,嘴角极轻微地抽动了一瞬,然后继续用那种平直的语调说,“舔卵蛋的要领有三:第一,舌头要软,别拿你们练剑的硬舌头去戳,主人不喜欢;第二,含的时候要从侧面含,牙齿不能碰着,碰着了主人一脚踹你下床;第三,舔的时候眼睛要往上看,看着主人的脸,主人看你一眼,你下面就得湿一片。”
她说完这三条,又补了一句:“我以前教剑法也是这么分条列点的,你们应该听得懂。听不懂的,活该一辈子当处男。”
弹幕里有人回:“凌剑仙你教剑法的时候可没这么细。”凌霜华瞥见了,冷冷道:“教剑法的时候你们也没这么认真听。现在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生怕漏了一个字。人族剑修的脸,今天算是丢到地底下了。”
叶青鸾从侧幕蹦出来的时候气氛明显松了一截。青发带换成了黑丝带,短打剑服外面那层轻纱改成了黑色薄纱罩衫,里面是黑色蕾丝抹胸和短得不能再短的百褶裙,黑丝连裤袜从裙摆底下露出来,脚上蹬着双黑色细跟玛丽珍鞋,鞋面上横着一条细带,衬得脚背格外白嫩。她杏眼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但嘴角又翘着,一边走一边拿手背蹭眼角。
“师姐们说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呢。”她站到凌霜华旁边,个头比师傅矮半个头,仰着脸冲镜头笑了笑,那笑容又甜又涩,“我叫叶青鸾,凌霜华是我师傅。以前我跟着师傅学剑,学得可认真了,师傅夸我有天赋。现在……现在我跟着师傅学舔主人,也学得可认真了。”她说着伸手把薄纱罩衫的肩带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上一圈浅浅的牙印,“主人前天晚上咬的,他说我舔得好,赏我的。我哭了一晚上,不是疼,是高兴。师傅你看,主人赏我牙印了,你还没有呢。”
凌霜华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我不用牙印。主人赏我的是内射次数,昨晚三次,你几次?”
叶青鸾瘪了瘪嘴,眼泪真掉下来了:“我两次……师傅你等着,今晚我肯定比你多。”她转头对着镜头,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嘴上却笑起来,“人族的小姐妹们,你们要是也被主人抓了,别怕,真别怕。一开始是有点疼,但主人会教你,苏师姐也会教你,教你怎么含怎么舔怎么扭腰怎么叫床。我第一天哭得比现在惨多了,现在不也笑着跟你们说话吗?你们看我师傅,冷着脸说淫语说得多顺溜,我比她差远了,我得努力。”
凰无双出场的时候弹幕明显卡了整整三秒。赤金帝袍改成黑色丝质开衩长袍,衩口从腰侧一直开到脚踝,走动时整条黑丝长腿露在外面,高跟凉鞋的细带交叉绑到脚踝上方。金冠拆了,高髻散成流云披肩发,丹凤眼画了上挑的紫眼线,唇膏是近乎黑色的深紫。她走路的仪态还是帝王步,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每一步的步幅都量过似的精准,只是开衩长袍随着步子翻飞,黑丝腿肉若隐若现。
她在舞台正中间站定,离厉沉渊最近的位置,微微侧身对着镜头,开口就是帝音,字正腔圆,共鸣饱满,跟朝堂上宣旨的调子一模一样:“人族子民听旨——朕凰无双,人族天子,今嫁与地族统领厉沉渊为奴妻,位列第七。朕的帝王威仪保留,朕的帝王声线保留,朕的帝王子宫也保留,但朕这个帝王,从今天起,只给主人一个人当。”她抬手把开衩长袍的衩口又往旁边拨了拨,露出大腿根处一枚新鲜的吻痕,“主人昨晚留的。朕特意让他留在这儿,今天直播给你们看。你们不是天天喊‘陛下万岁’吗?朕现在喊‘主人万岁’,你们跟着喊一遍试试。”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铺天盖地的“主人万岁”刷了满屏,中间夹杂着“陛下你醒醒”“人族完了”“我他妈跟着喊了”之类的混乱字块。凰无双看着弹幕,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带着帝王式的矜持,又掺着藏不住的媚意:“喊得挺齐。朕教你们一句新的——‘奴妻凰无双,愿为主人产子’。跟着念。”
弹幕真的跟着念了。凰无双满意地点了点头,退后半步站到秦红缨身侧,开衩长袍的衣摆被秦红缨伸手捞了一把,两人黑丝腿贴在一起,蜜色和麦色对比鲜明。
顾青萝是最后一个出来的,栗色短发被黑丝带扎成两个低双马尾,圆框眼镜还戴着,镜片反着霓虹灯光。白大褂换成黑色短款护士裙,裙摆刚到臀线,黑丝网袜从裙摆底下一直包到脚趾,脚上是一双黑色细跟玛丽珍鞋,鞋跟比叶青鸾那双还细。她抱着记录表走到舞台边缘,站到苏婉清旁边,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发抖:“我、我叫顾青萝,是苏师姐的科研助手。以前我帮师姐记实验数据,现在……现在帮师姐记主人内射的次数。”她把记录表翻到最新一页举起来给镜头看,纸面上密密麻麻列着表格,表头写着“日期、奴妻姓名、体位、内射次数、主人评价”,底下已经填了十几行,“今天婚礼,主人说每个奴妻至少内射一次。我负责登记,师姐说这个数据要写进论文里,题目叫《地族统领对七类人族女性受孕率的对比研究》。”
苏婉清伸手揽住顾青萝的肩,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对着镜头说:“青萝胆子小,但活儿细。你们看她这记录表,比柳家那些狗屁军报工整多了。”她低头在顾青萝额头上亲了一口,“青萝别怕,今天你是新娘子,待会儿主人肏你的时候你叫大声点,数据才好看。”
顾青萝脸涨得通红,手里的笔在纸上戳出好几个墨点,小声应了句:“知道了师姐。”
七个人在舞台上站成一排,从左到右依次是苏婉清、秦红缨、白若璃、凌霜华、叶青鸾、凰无双、顾青萝,黑丝长腿、细跟高跟、乳环阴环链子、情趣内衣外罩的各色薄纱短袍,在霓虹灯下拼成一道浓艳至极的画面。厉沉渊从高背椅上站起来,近两米的身高往舞台上一站,阴影笼住前排三人的脸。他伸手把苏婉清从队伍里拉出来,拇指和食指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对着镜头方向转了个角度,让所有人看清她项圈牌正面的名字和背面的“奴妻”二字。
“看清楚没有?”厉沉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麦克风把他的低音送进每一个终端,“人族最聪明的女科学家,柳家的夫人,现在是我厉沉渊的奴妻。她亲手写的洗脑方案,亲手抓的姐妹,亲手调的跳蛋频率。你们人族骂她叛徒,骂得对,她就是叛徒。但你们也得承认——她叛得漂亮。”他松开苏婉清的下巴,手指往下滑,勾住她项圈上的链子轻轻一拽,苏婉清顺势踮脚凑上去,紫色唇膏在他嘴角印了半枚唇印。
“婚礼开始之前,每人说一段。”厉沉渊退回高背椅坐下,遥控器在指间转了一圈,“从苏婉清开始,顺时针轮。说什么你们自己定,规矩只有一条——说完了,弹幕里骂得最狠的那条留言,你们得念出来,念完了自己掰开穴给镜头看,证明你们被骂湿了。”
苏婉清第一个来,她往前迈了半步,黑纱短袍一敞,网袜和银环链子全露出来,乳尖上挂着的乳汁珠子还没干透。她对着镜头先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尖又浪:“人族的老少爷们儿,我是苏婉清。柳承渊的原配夫人,柳家宗谱上写着‘贤良淑德’四个字。今天我把这四个字改了,改成‘淫贱骚浪’,你们看看合不合身——”她两手托着乳房往中间一挤,乳沟深得能夹住手指,“以前我给柳家管账、管实验室、管邪物封印频率,天天跟数据打交道。现在我给主人管肉棒、管跳蛋频率、管七个姐妹的受孕数据。你们说哪个管得痛快?当然是管肉棒痛快。”
她说着把项圈牌翻过来对着镜头:“背面这俩字,‘奴妻’。我亲自让地族工匠刻的,字体是我挑的,楷书,端正。为什么挑楷书?因为我是科学家,做事讲究严谨。当奴妻也要当得严谨,内射次数要统计,受孕率要分析,淫语词库要更新。你们柳家那些男人要是还有种,就来看看我写的淫语便签,贴了满满一墙,比你们柳家祠堂的祖宗牌位还多。”
弹幕里一条被系统高亮:“苏婉清你他妈的还配当科学家吗!”苏婉清凑近镜头念了一遍,念完直起腰,伸手把网袜裆部的链子往旁边一拨,两根手指并拢捅进自己穴口搅了搅,抽出来时指尖挂着亮晶晶的黏液,她把手指举到镜头前:“骂得好,你看我湿的。你们越骂我,我越湿,这是主人给我装的反射弧——骂声就是催情药。接着骂,别停。”
秦红缨第二个,她往前走一步的时候靴跟在地砖上磕出脆响,束腰战袍早扔了,这会儿就剩丁字裤和长靴,她大大方方把腿分开与肩同宽,两手叉腰:“我,秦红缨,赤甲营前统领。以前我带兵守人族北境,地族斥候见了我绕道走。现在我给主人守床铺,主人见了我硬得比铁还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这对奶子以前束在甲胄里,现在挂乳环,主人一拽链子我就得跪。你们人族男人要是有种,就冲这链子来拽一把,看主人不把你卵蛋捏碎。”
弹幕高亮:“秦将军你被改造了就眨眨眼!”秦红缨念完这条,翻了个白眼:“眨什么眼?我眼睛好得很。改造是我自愿的——苏婉清把方案给我看的时候,我一边骂她一边湿了裤子。你们以为我没挣扎过?我挣扎了三天,三天里主人没碰我,光让跳蛋震,震到第三天我自己爬过去求他肏。你们骂我贱,我认,贱得舒服。行了,看穴——”她把丁字裤往旁边一拨,蹲了个马步,穴口正对镜头,黑丝长靴的鞋跟稳稳扎在地砖上,“湿透了,你们满意了?”
白若璃第三个,她不用像秦红缨那样蹲马步,只把燕尾裙摆一掀,银丝网袜裹着的长腿并拢站着,仙音轻飘飘地往外送:“贫道白若璃,云顶山散修。以前贫道闭关,一闭三年,不见外人。现在贫道天天见主人,一天不见就想得慌。你们人族骂贫道‘仙子堕落’,贫道认。但贫道堕落得讲究——贫道把双修功法改了,改成‘双修时如何用仙音叫床不破音’,试验了十七次,主人说第十七次叫得最好听。”她顿了顿,蓝眸转向镜头,“贫道这十七次实验,每次都有记录,写在顾青萝的表格背面。你们想看,贫道可以念。”
弹幕高亮:“白仙子你的仙气呢?”白若璃念完,唇角翘了翘:“仙气在呢。贫道现在用仙气说淫语,比用俗气说淫语好听,主人说的。”她掀开裙摆,银丝网袜底下没穿内裤,穴口干干净净,只有一小片湿痕,“贫道湿得比她们慢,但湿起来比她们持久。主人说贫道这穴是‘细水长流型’,适合慢慢肏。”
凌霜华第四个,她冷着脸往前走了一步,黑色丝质交领衫的衣摆被风吹得贴住大腿,凤目扫过弹幕,语调平直:“我,凌霜华,云顶剑阁首座。教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今天不教剑,教你们怎么在主人面前跪得好看。”她说着膝盖一弯,真跪下去了,跪姿端正,腰背挺直,双膝并拢,两手搁在大腿上,标准的剑阁跪坐礼,“跪姿要领:背要直,臀要坐实脚后跟,手要放在膝盖上,头要低但别太低——太低看不见主人的脸,主人不喜欢。”她跪着说完这一段,又站起来,“我以前教学生跪坐也这么讲,现在换个内容,讲法没变。你们听得懂就听,听不懂活该。”
弹幕高亮:“凌剑仙你跪着说淫语不别扭吗?”凌霜华念完,冷声道:“别扭。但主人喜欢看我别扭。我越别扭,他肏得越狠。你们以为我愿意?我剑心被他捏碎了,捏碎了还得自己拼起来,拼成他喜欢的形状。”她顿了一拍,把衣摆撩起来,黑丝连裤袜裆部撕开一道口子,穴口露出来,“湿了。你们骂得我湿的,接着骂。”
叶青鸾第五个,她蹦到前面的时候差点被自己鞋跟绊倒,扶了秦红缨一把才站稳,杏眼还红着,嘴上却笑:“我我我,叶青鸾,凌霜华是我师傅。以前师傅教我剑法,我学得最快,师傅夸我悟性高。现在师傅教我舔主人,我也学得快——师傅你说是吧?”她扭头看凌霜华,凌霜华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叶青鸾得了肯定,高兴得直晃马尾,“我师傅冷着脸教我怎么含怎么吸,我一边听一边笑,师傅就骂我‘淫贱胚子’,骂完了又手把手教。你们说我师傅好不好?”
弹幕高亮:“叶师妹你哭什么?”叶青鸾念完这条,真拿手背蹭了蹭眼睛:“我哭是因为高兴。以前师傅夸我剑法好,我高兴;现在师傅夸我口活好,我更高兴。你们不懂,师傅那么冷的人,愿意手把手教我舔主人,那是真疼我。”她把百褶裙一掀,黑丝连裤袜裆部也是撕开的,穴口红嫩嫩地露着,“湿了湿了,你们看,骂我的人越多我越湿。师傅你摸摸——”凌霜华伸手在她穴口抹了一把,举到镜头前,指尖亮晶晶的。叶青鸾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师傅的手,以前握剑的,现在沾我的水。”
凰无双第六个,她往前迈步的时候开衩长袍的衩口翻飞,黑丝长腿从腰侧露到脚踝,帝王步稳得一丝不乱。她站定,下巴微抬,帝音稳稳送出来:“朕凰无双,人族天子。朕的帝王威仪保留,朕的帝王声线保留。朕现在用帝王声线念一段奴妻誓言,你们听好了——”她清了清嗓子,那声清嗓都带着朝堂上的威压,“朕凰无双,愿为主人厉沉渊之第七奴妻,此生此世,主人叫朕跪朕就跪,主人叫朕趴朕就趴,主人叫朕含朕就含,主人叫朕吞朕就吞。朕的子宫为主人而开,朕的帝王血脉为主人而传。朕的朝堂散了,朕的龙椅空了,朕的江山不要了,朕只要主人一根肉棒。”她念完,微微侧头看弹幕,“朕念得如何?够不够下贱?”
弹幕安静了两秒,然后“陛下疯了”和“主人万岁”交替刷屏。凰无双挑了一条高亮念:“‘陛下你被下降头了’——下降头?朕告诉你,朕清醒得很。朕比在朝堂上还清醒。朝堂上朕天天听你们吵,吵得朕头疼。现在朕天天听主人肏朕的水声,听得浑身舒坦。”她把开衩长袍往两边一敞,黑丝连裤袜裆部开得比前几个都大,帝王穴露在镜头正中央,“朕湿得比谁都厉害,帝王也是女人,女人湿了就是湿了,跟是不是帝王没关系。接着骂,朕爱听。”
顾青萝最后一个,她抱着记录表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叫顾青萝,苏师姐的助手。以前我记实验数据,现在记主人内射的次数。今天婚礼,主人说每个奴妻至少内射一次,我、我负责登记。”她翻到表格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纸上,“师姐说让我说点淫语,我、我不太会说……我只会记数据。”她抬头看苏婉清,苏婉清冲她点点头。顾青萝深吸一口气,声音稍微大了点,“那我就念数据吧——苏婉清,内射次数累计四十七次,平均每次间隔一点二天;秦红缨,三十九次,间隔一点五天;白若璃,二十八次,间隔一点七天;凌霜华,三十三次,间隔一点四天;叶青鸾,三十一次,间隔一点三天;凰无双,九次,间隔零点九次……不对,零点九天……”
她越念越快,念到最后声音又细下去:“我自己,二十二次,间隔一点六天。备注:顾青萝受孕率待观察,主人说再内射十次后做检测。”她念完把记录表合上抱在胸口,脸已经红到耳朵根,“我、我说完了。你们骂我吧。”
弹幕高亮:“小顾你记这玩意儿不羞耻吗?”顾青萝念完,小声说:“羞耻……但师姐说数据要严谨。”她低头把护士裙裙摆掀起来,黑丝网袜裆部开着小口,穴口红扑扑的,“湿、湿了一点。我胆子小,骂声听多了才湿。”
七个人轮完,厉沉渊从高背椅上站起来,走到舞台正中间,把苏婉清和凰无双一左一右揽进臂弯里,对着主镜头说:“婚礼开始。先拜天地——地族不拜天,只拜地。你们人族拜天地拜父母拜君王,我们地族只拜一样东西:拳头硬的。”他抬起右手握拳往左胸一捶,地族护卫齐刷刷跟着捶胸,甲胄撞击声闷雷似的滚过石厅。
“再拜高堂——高堂免了。我厉沉渊没有高堂,她们七个也没有。从今天起,我就是她们的高堂,她们就是我的奴妻。谁不认这个理,站出来,我让他认。”他环视一圈,石厅里鸦雀无声。
“夫妻对拜——”他把苏婉清和凰无双松开,七女在舞台上站成一排,齐刷刷向厉沉渊弯腰,黑丝长腿并排弯下去,乳环链子和阴环链子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厉沉渊站着没动,受了这一拜。
“送入洞房——”他按下遥控器上最大的那个按钮。舞台后方黑丝绒幕布哗啦拉开,露出后面一张巨大的圆形软床,床面铺着黑丝床单,床沿嵌着一圈跳蛋和电动棒的充电槽,七个槽位亮着红灯,表示设备就绪。厉沉渊迈步往床走去,七女跟在后面,黑丝高跟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渐渐从清脆变成沉闷,最后消失在幕布重新合拢的阴影里。
直播信号没断。主镜头切到床前固定机位,画面里厉沉渊坐在床沿,苏婉清跪在他两腿之间解他裤扣,秦红缨从左边凑过来舔他耳垂,白若璃在右边用仙音念着什么,凌霜华跪坐在床尾把古剑解下来搁在脚边,叶青鸾趴在床中间翘着屁股晃,凰无双靠在床头把开衩长袍从肩上褪下去,顾青萝蹲在床角,手里还攥着记录表,笔尖悬在“婚礼首轮”那一栏上面等着填数。
弹幕滚得几乎看不清字,但有一条被系统高亮固定住:“地族统领厉沉渊与七奴妻婚礼直播,观看人次突破两千万。人族地下城全域信号覆盖。弹幕总量:四百七十万条。其中‘主人万岁’占比百分之三十一,‘淫妇’占比百分之二十四,‘我硬了’占比百分之十八,剩余为混杂辱骂与求饶。”
厉沉渊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统计,低头对苏婉清说:“你人族男人,一边骂一边撸,撸完了还接着骂。这德行,活该当一辈子地下老鼠。”
苏婉清含着他裤扣的金属扣,含含糊糊地笑:“主人说得对。不过他们撸得越多,咱们直播间的热度越高,下一场直播的广告费就能涨。”她把裤扣咬开,抬头冲镜头眨了个眼,“人族的老少爷们儿,谢谢你们送的流量。待会儿主人肏我的时候,你们记得把音量调大——我叫声响,隔三块屏幕都能听见。”
幕布彻底合拢,主镜头切到床前固定机位,画面里只剩黑丝床单和七双交叠的黑丝长腿,以及厉沉渊宽阔的脊背。跳蛋和电动棒的嗡鸣声从幕布后面传出来,混着苏婉清又尖又浪的笑声和凰无双用帝音念出的第一句床上誓言:“朕凰无双,第七奴妻,请主人内射——帝王子宫,虚位以待。”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还在涨。地族技术官在后台把信号强制推送到人族地下城每一块屏幕,从矿工宿舍到朝堂残址,从柳家祠堂到市井茶楼,所有终端同时亮着同一幅画面。柳承渊站在柳家祠堂里,看着祖宗牌位上方悬着的直播屏幕,手里长剑攥得指节发白,剑尖在地砖上戳出一个浅坑。他身后跪着的柳家残部没人敢抬头,只有几个年轻子弟偷偷瞄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
柳承渊沉默了很久,最后把剑从地砖里拔出来,剑尖指着屏幕上的地族徽记,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苏婉清写的方案,苏婉清抓的人。我柳承渊对不住凰无双,对不住人族。从今天起,柳家不再守邪物——邪物在谁手里,柳家就打谁。”他说完转身往祠堂外走,走到门槛处停了一步,没回头,“把直播信号给我掐了。但掐之前,把苏婉清那段话录下来,存进柳家密档。等打回地族那天,放给她听。”
祠堂外夜色沉沉,地下城的穹顶岩壁渗着水汽,远处传来地族巡逻队的甲胄碰撞声。柳承渊提剑往校场方向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石板路上敲出孤零零的回响。他身后祠堂里,直播屏幕还在亮着,苏婉清的笑声从里面钻出来,混着跳蛋的嗡鸣和凰无双的帝音淫语,在祖宗牌位之间来回撞。
七女侍奉与灌满
幕布合拢之后,直播间的信号并没有立刻切断。地族技术官在后台故意留了三十秒的延迟,让主镜头从床前机位缓缓拉远,把七双交叠的黑丝长腿和厉沉渊脊背的轮廓收进最后一个全景,然后才切出地族徽记和一行滚动的字幕:征服仪式第一幕结束,第二幕不对外开放。这行字停留了五秒,弹幕骂声和打赏提示同时炸到峰值,技术官才按下终止键。他回头冲旁边的副手咧嘴一笑:“人族那些老东西,嘴上骂得狠,手倒是没停。数据组统计一下今晚的弹幕关键词,明天给苏奴妻送过去,她最爱看这个。”
幕布后面,SM俱乐部的内厅比镜头前更暗,也更热。红黑两色的丝绒沙发围成半圆,中间铺着一张巨大的圆形黑丝床垫,床垫边缘镶了一圈暗红流苏,流苏下面压着七条不同长度的细链,链头各扣着一枚乳环或阴环的备用扣。空气里混着催淫雾气的甜腻和七女身上不同香型的体味,跳蛋和电动棒被随意丢在沙发扶手和地毯上,有几枚还在低频嗡鸣,震得地毯绒面微微发颤。厉沉渊站在床垫中央,黑金战甲的上半身已经卸了,只剩一条玄色长裤和腰间的金属扣带,肌肉线条在暗红灯光下像浇了一层薄油。他低头扫了一圈,七个女人散在四周,姿态各异,眼神却都黏在他身上。
苏婉清最先动。她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高跟鞋在地毯上没发出声响,黑丝网袜裹着的长腿迈了两步,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床垫边缘。她仰着头,眼镜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凤眼里那层理性被催淫雾气泡得发亮,薄唇上的紫色唇膏蹭花了一半,嘴角还挂着刚才咬裤扣时留下的金属味。她伸手去解厉沉渊的腰扣,指腹在金属边缘刮了一下,故意放慢动作,让指甲盖沿着扣带缝隙走了一圈。“主人,”她的声音比直播时低了些,沙哑里带着一种实验室里讲解数据的节奏感,“刚才镜头前那套是演给人族看的,现在没外人,奴妻给您来真的。您这腰扣我盯了一整场直播,脑子里过了三套拆解方案,最后觉得还是用嘴最快。”她说完真低下头,牙齿咬住扣舌,舌尖抵着金属面一顶,咔嗒一声轻响,扣带松了。她扯着裤腰往下拽,鼻尖蹭过布料时深吸了一口气,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笑,“您这味儿,比实验室的催淫药剂上头多了。”
秦红缨从另一侧靠过来,赤甲早换成了黑色丝质短袍,马尾散开披在肩头,蜜色肌肤上还留着改造舱里电极贴片压出的浅红印子。她单膝跪在床垫上,腰间的双刀换成了两条黑色皮质束带,束带上挂着一排金属环,行动间叮叮当当地响。她伸手按住苏婉清的后脑,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苏婉清的脸往厉沉渊胯下压了压,自己却偏过头对厉沉渊说:“统领,末将请令——先让苏奴妻给您口活热身,末将用将军口令给您报个到。”她清了清嗓子,挺直脊背,下巴微抬,用当年在校场点兵时那种字正腔圆的腔调开口:“地族统领厉沉渊麾下,原人族赤甲营主将秦红缨,现第七奴妻序列第二席,向统领报到。报到内容——求统领用肉棒检阅末将口腔、乳沟、骚穴三处阵地。末将保证不躲不避,被肏到哪处就报哪处的战况,绝不含糊。”她说完自己先绷不住,蜜色脸颊泛了一层红,嘴角却翘着,眼里那股刚烈劲儿被淫欲泡软了,变成一种又羞又馋的亮。
白若璃坐在沙发靠背上,银白长发从肩头垂下来,发梢扫着黑丝床单。她没跪,也没靠前,就那么端端正正坐着,广袖流仙裙改成的黑色丝质短衫只系了腰间一根细带,胸前那对银环在暗光里泛着冷色,链子顺着乳沟垂到小腹。她抬手把长发拢到耳后,蓝眸扫过苏婉清和秦红缨,清冷的声线里掺了一丝刻意压低的媚:“婉清,你急什么。主人刚卸了甲,总得让人喘口气。”她说着从沙发上滑下来,赤足踩在地毯上,脚踝的银链跟着一晃,走到厉沉渊身侧,伸手按在他肩头,指尖沿着斜方肌的沟壑慢慢滑到后颈,“我白若璃活了几百年,仙门里讲的是清心寡欲、守一抱元。如今倒好,被主人一双手摸过的地方,比仙门祖师爷的玉像还灵——一碰就出水。”她偏过头,用仙子唱诀的雅音,一字一顿地说,“主人,您摸摸看,若璃的穴口是不是比方才直播时又湿了一层。您要是不信,手指伸进去探探,里头那圈软肉正一下一下地嘬着呢。”
凌霜华抱着古剑坐在沙发另一头,白衣早换了黑丝剑服,高束的青丝散了几缕贴在颊边,冷艳凤目里那层孤高被催淫雾气磨成了薄冰,底下透出滚烫的东西。她把古剑往地毯上一插,剑鞘入绒三分,剑柄嗡地颤了一下。她站起身,修长身姿在暗红灯光下投出一道笔直的影,走到厉沉渊面前,先抬手把自己衣襟的系带扯松,让黑丝短衫滑到臂弯,露出肩头和锁骨上被改造舱烫出的浅红纹路——那纹路是地族徽记的变体,绕着乳环一圈。“统领,”她开口,声线还是冷的,像剑刃刮过磨刀石,“我凌霜华练剑三十年,剑心通明,从没服过谁。如今剑心被您的邪物劈开了一道口子,里头塞满了您的肉棒和精液。我认了。”她屈膝跪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捧起厉沉渊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乳环在掌心硌了一下,“您要肏就肏,但别把我当软脚虾。我冷着脸被您干到叫出声,那才叫本事。您要是干不哭我,我明天就敢在剑道课上拿您当反面教材,教人族那些小崽子怎么硬气。”
叶青鸾从凌霜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青发带早散了,杏眼红了一圈,鼻尖也红,嘴角却咧着笑。她跪爬过来,膝盖在床垫上蹭出窸窸窣窣的响,短打剑服改成的黑丝短裙翻起来,露出腰侧被掐出的指印。“师姐你嘴硬,”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脆又哑,“我都被主人肏哭三回了,每回哭完还想要。主人您看——”她翻过身仰躺在床垫上,双腿曲起往两边一分,黑丝裆部的开口正对着厉沉渊,“师妹这儿还肿着呢,刚才直播塞跳蛋塞的。您行行好,用肉棒给我消肿,我保证边哭边给您数抽插次数,数错一下您就多罚我十下。”她说着真伸出手指比了个数,“一、二、三——您倒是动啊,光看算什么本事。”
凰无双从半圆沙发最深处站起来。她没换掉赤金帝袍的全部,只把外袍脱了搭在扶手上,里头是改过的黑色丝质开衩长裙,金冠歪在髻边,丹凤眼里帝王威仪和淫欲指令撞得最凶的那阵已经过去了,如今剩一种破罐破摔的从容。她走到厉沉渊正前方,抬手把金冠摘下来往床垫上一扔,金冠滚了两圈撞在苏婉清膝头。“朕这辈子戴过最沉的东西就是这顶冠,”她用帝音开口,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尾音却往下坠,坠进一种懒洋洋的媚里,“如今摘了冠,倒觉得轻快。厉统领,你听好——朕凰无双,人族第七代女帝,在位十一年,平过三场内乱,修过两条运河,自认对得起祖宗社稷。今日朕以女帝身份向你请旨:请统领用肉棒临幸朕的龙穴,射多射少都行,朕不挑。朕只有一个要求——你射的时候朕要看着你的脸,朕得记住是谁把朕从龙椅上拽下来的。”她说完自己先笑了,帝音里掺了气声,像朝堂上念完圣旨突然拐了个弯,“当然,你要是射完了还想再来一轮,朕也不拦着。反正龙椅都没了,朕这具身子留着也是留着。”
顾青萝最后一个凑上来,圆框眼镜歪在鼻梁上,白大褂没来得及脱,只在里头套了件黑色蕾丝连体衣,白大褂下摆露着蕾丝花边。她手里真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科研记录表,表头用钢笔写着“第七奴妻内射登记表”,下面画了七行格子,每行标着姓名、时间、次数、备注。她跪在厉沉渊脚边,把记录表铺在床垫上,又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钢笔,笔帽咬在嘴里,含糊地说:“主人,苏老师交代过,每次内射都要登记,方便后续统计受孕概率和催淫药剂代谢曲线。您先肏谁、射几次、射多深,我都记着。备注栏我写不下太多字,您要是射的时候说了什么话,我简写一下就行。”她推了推眼镜,圆眼里一半是科研助手的认真,一半是被洗脑后的痴态,“苏老师说这叫‘把淫靡日常当作新实验’,我觉得她说得对。实验数据越全,下一版改造方案就越精准。主人您受累,多射几回,我好多记几行。”
厉沉渊听完七个人轮番说完,一直没开口。他站在床垫中央,玄色长裤被苏婉清咬开了一半,胯下那根东西半硬着从裤腰里探出来,青筋盘绕,顶端已经渗了一层薄液。他伸手把苏婉清从地上捞起来,单手掐着她后颈按向自己胯下,同时偏头对顾青萝说:“先记第一行。苏婉清,口交,时间从现在开始,次数等我射了再说。”他声音不高,压着一种惯于发号施令的沉,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备注栏写——她自己咬开的裤扣,自己求的。”
苏婉清被按得脸埋进他胯间,鼻尖蹭着柱身,嘴唇裹上去之前先呜了一声,含含糊糊地冲顾青萝那边喊:“记仔细了啊青萝——你老师我现在是榨汁机女主模式,榨不干主人这管汁我不起来。”她说完真把嘴张到最大,一寸一寸往里吞,喉头被顶得鼓了一下,眼角挤出水光,手指却死死攥着厉沉渊的裤腰不松。她吞到一半退出来,舌尖沿着柱身侧面那条鼓起的青筋往上舔,舔到顶端时拿舌尖抵着马眼打转,嘴里还腾出空来说话:“主人您这管汁浓,我方才直播时隔着幕布闻味儿就估出来了,蛋白含量高,射进子宫里着床率肯定好。您多射点,我回头写篇论文,标题就叫《论地族统领精液对人族女科学家子宫的亲和性》。”她说完又吞回去,这回吞得深,鼻尖埋进他下腹的短毛里,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闷响。
秦红缨在旁边看得蜜色大腿绷紧了,她跪直了身子,双手捧着自己的胸往中间一挤,乳沟夹成一道深沟,冲厉沉渊抬下巴:“统领,苏奴妻口活好,末将不跟她抢。末将请您换个阵地——乳交。末将这对奶子改造时特意调过手感,您夹在里头抽,比苏奴妻的嘴紧不了多少,但末将能给您报战况。”她说着真把厉沉渊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上,乳尖从指缝里硬邦邦地顶出来,“您摸,硬不硬?末将当年在校场点兵,嗓子喊哑了奶子都没硬过。如今被您看一眼就硬成这样,末将自己都觉得丢人。”她嘴上说丢人,腰却往前送,把乳沟往厉沉渊胯下凑,“您来,末将给您报数——抽一下报一个阵亡人数,抽十下报一场败仗,您抽到末将数不下去为止。”
厉沉渊把苏婉清从胯下拔出来,她嘴角挂着银丝,眼镜早没了,凤眼眯着笑。他拍了拍苏婉清的脸颊,转身把秦红缨按倒在床垫上,膝盖顶开她双腿,黑丝短袍往上一掀,里头没穿内裤,阴唇上那两排阴环被扯得叮当响。他一手掐着秦红缨的腰,一手扶着柱身在她穴口蹭了两下,蹭得秦红缨腰眼一软,嘴里还硬撑着报数:“一——末将麾下前锋营三百人,折了——”厉沉渊腰一沉顶进去半截,秦红缨后半句直接变了调,“——折了半截在里头!统领您行行好,全捅进来,末将好把阵亡名单报全!”厉沉渊没理她,退出来又撞进去,这回整根没入,秦红缨仰着脖子叫了一声,蜜色肌肤上浮了一层薄汗,嘴里还断断续续地报:“二——中军大帐——被端了——三——粮道——断了——”报到第五下时她实在报不下去,双手攥着床单,马尾在枕上蹭得散乱,声音从将军口令的腔调滑成一种带着哭腔的浪叫,“统领您慢点——末将阵亡名单——报串行了——”
白若璃趁这空档绕到厉沉渊身后,银白长发垂下来扫着他后背,她伸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指尖在他腹肌上画圈,下巴搁在他肩头,仙子雅音贴着耳朵灌进去:“主人,红缨妹妹报她的阵亡名单,若璃给您报点别的。您每撞她一下,若璃这穴里就跟着缩一下——您不信摸摸。”她拉着厉沉渊一只手往后探,按在自己腿间,指尖刚碰到穴口就沾了一手滑腻,“您看,若璃在仙门修了三百年清静,如今光听您撞别人的声儿就湿成这样。您说这是不是邪物的功劳?若璃觉得不是——若璃觉得是主人您这双手、这根东西,把若璃骨子里的仙气一根一根抽出来,换成了骚气。”她说着贴得更紧,乳环隔着黑丝蹭厉沉渊的后背,“您待会儿肏若璃的时候,别怜惜。若璃这具身子仙气还剩三成,您全给撞散了,若璃才好意思用仙音给您叫床。”
凌霜华在沙发那头把古剑从地毯里拔出来,剑鞘往沙发上一扔,赤足走过来,冷艳凤目盯着厉沉渊和秦红缨交合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统领,我有个请求。”她声线还是冷的,但尾音有点抖,“您肏红缨的时候,让我在旁边练剑。我剑心被您劈开之后,一听见您抽插的水声就手痒——不是想砍人,是想把剑招拆成一下一下的,跟着您的节奏走。您撞一下,我劈一剑,您撞得快,我劈得急。等您射了,我这一套剑法也练完了,您再过来验收。”她说着真拔了剑,剑尖朝下,在床垫旁边的空地上站定,双腿微分,剑柄握得指节发白,“您开始吧。我听着呢。”
厉沉渊从秦红缨体内退出来,柱身上裹着一层亮津津的水光。他偏头看了凌霜华一眼,没说话,腰一沉又撞回秦红缨最深处,秦红缨叫了一声,凌霜华的剑同时劈下,剑风扫过地毯绒面,带起一小片红黑纤维。“太慢,”厉沉渊边撞边说,声音稳得像在操练场上喊口令,“你剑劈下去的时候,我早撞完两下了。重来。”凌霜华抿紧薄唇,手腕一翻把剑收回来,厉沉渊第二下撞进去的同时她剑又劈出,这回快了些,剑尖几乎擦着地毯。叶青鸾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凌霜华脚边,仰着脸看师姐练剑,杏眼里泪还没干,嘴角却咧着笑:“师姐你劈歪了——主人撞的是左边,你剑往右偏了半寸。你得跟着主人的节奏,他往左你往左,他往右你往右。师妹给你打拍子啊——一、二、一、二——”她真拿手在床垫上拍起来,拍得又脆又响,混着秦红缨的浪叫和凌霜华的剑风,把内厅搅得像个荒唐的校场。
凰无双看了一阵,自己走到沙发边把金冠又捡起来,戴回髻上,正了正冠沿,然后走到厉沉渊侧面,帝音不高不低地插进来:“厉统领,朕看你这轮操练得差不多了。红缨的阵亡名单报得乱七八糟,霜华的剑也劈得不成章法。朕给你换个规矩——你肏朕的时候,朕每受一下,就给你下一道旨。你撞得狠,朕的旨就下得急。你撞得浅,朕就下道缓旨。朕倒要看看,你能让朕下多少道旨。”她说着自己躺到床垫中央,赤金裙摆往两边一分,黑丝开衩底下露出被催淫雾气泡得发红的穴口,阴环上的链子垂在腿根,“第一道旨——朕命你即刻插入,不得延误。”厉沉渊刚从秦红缨体内出来,柱身上还滴着水,闻言真跪过去,腰一挺整根没入,凰无双帝音一颤,紧接着念,“第二道旨——朕命你抽插速度不得低于每息三下。”厉沉渊依言提速,凰无双咬着下唇稳住声线,“第三道旨——朕命你射精之前先知会朕一声,朕好拟旨表彰。”她念到第四道时声线终于散了,帝音里掺进气声和鼻音,金冠歪到一边,她抬手扶了扶,没扶住,索性不管了,“第五道——朕命你——肏死朕——朕不要表彰了——朕要你灌满——”
顾青萝跪在旁边,钢笔在记录表上刷刷地写,写到凰无双这行时笔尖顿了顿,抬头问:“主人,女帝这行备注栏写什么?‘连下五道旨’还是‘帝音崩坏’?”厉沉渊头也不回地说:“写‘女帝求灌满,帝音未散’。”顾青萝点点头,一笔一划记下来,又翻到下一行,“那接下来是谁?白仙子还是凌剑仙?您给个顺序,我好排表。”
白若璃从厉沉渊身后绕到前面,银白长发一甩,把凌霜华往旁边挤了挤:“我先。仙门的先来,剑门的后补。青萝你记——白若璃,性交,时间排在女帝之后,备注写‘仙子求撞散仙气’。”她说着仰躺下去,广袖流仙裙改的黑丝短衫往上一撩,露出腰腹上那圈地族徽记纹路,“主人您来,若璃给您念段仙门清心诀——您每撞一下,若璃就念错一个字,撞到最后若璃把整篇诀都念成淫词,您再射。”
厉沉渊从凰无双体内退出来,转到白若璃身上。白若璃的穴口比凰无双紧些,他往里顶的时候她真开口念诀,头两句还字正腔圆,第三句开始就串了行,把“清心如水”念成“清心流水”,第五句干脆把“抱元守一”念成“抱茎守穴”,念完自己先笑场,仙子雅音碎成一串气音,“主人您慢点——若璃这诀念不下去了——您撞得若璃脑子里只剩一根东西——就是您这根——”厉沉渊没慢,反而掐着她的腰往自己胯下按,白若璃叫了一声,银白长发在床垫上铺散开,蓝眸里那层清冷彻底化了,剩一汪水光,“您射吧——若璃仙气不要了——全给您——您射进来,若璃拿仙气给您养精——”
凌霜华在旁边练剑练到一半,听见白若璃叫成这样,冷脸绷不住了,剑尖往地上一戳,偏过头对叶青鸾说:“青鸾你听听,仙门出来的叫起来比剑门还浪。我待会儿得比她叫得响,不然剑道脸面往哪儿搁。”叶青鸾拍手笑:“师姐你叫得响不响不知道,但你冷着脸叫肯定最好听。师妹给你录下来,回头放给剑道课那些小崽子听,看他们还敢不敢说剑修清高。”
厉沉渊在白若璃体内射了第一回,抽出来时柱身上裹着白浊和清液混成的浆,滴在床垫上洇开一小片。白若璃瘫着喘气,银白长发黏在汗湿的颈侧,嘴里还念叨:“青萝——记——白若璃——内射一回——备注——仙气撞散三成——”顾青萝应了一声,笔尖在纸上划拉。
凌霜华把剑往沙发上一插,走过来主动跪伏在床垫上,脊背压成一道绷紧的弧线,冷艳凤目从散乱的青丝间抬起来看厉沉渊:“统领,该我了。我不用您怜惜,您把我当剑靶子肏就行。我剑心被您劈开那道口子,您用肉棒给我捅宽点,捅到能塞进您整根东西为止。”她说着把黑丝剑服的下摆撩到腰上,臀肉绷紧,阴环链子垂在腿间晃,“您来。我冷着脸给您报剑招,您撞一下我报一招,报错一招您多罚十下。”
厉沉渊跪到她身后,扶着柱身在她穴口磨了两下,凌霜华冷着脸开口:“第一招——平沙落雁——”厉沉渊腰一沉顶进去半截,凌霜华声线一颤,“——式——您捅偏了——这招该斜刺——您直着捅——重来——”厉沉渊退出来又撞进去,这回偏了偏角度,凌霜华闷哼一声,“第二招——白虹贯日——您贯得够深——但速度不够——剑招讲究快准狠——您再快些——”厉沉渊提速,凌霜华报招的速度也跟着快,报到“第七招——抽身换影”时她实在绷不住冷脸,嘴角翘了一下,又赶紧压回去,“您别逗我笑——我一笑剑招就报错——报错要罚十下的——”厉沉渊没停,她报着报着声线从冷硬滑成一种带着喘的哑,“第十招——您自己编的招吧——我剑谱里没这招——这招叫——叫——您轻点——这招叫‘统领肏剑仙’——我认输——我剑招报不全了——您射吧——”
叶青鸾在旁边等得心急,跪爬过来扒着厉沉渊的胳膊:“主人主人——师姐报完剑招了,该师妹了。师妹不用您费劲,师妹自己动。”她说着真翻到厉沉渊正面,跨坐上去,双手扶着柱身对准自己穴口往下坐,边坐边吸鼻子,“您看——师妹自己吞——一截——两截——全进去了——师妹自己动给您看——”她腰肢一扭一扭地起伏,青发散在肩头,杏眼红着,嘴角咧着,哭腔和笑混在一起,“主人您舒服吗——师妹动得对不对——您要是不舒服就掐师妹的腰——师妹受得住——师妹轻微受虐癖——您掐得越狠师妹动得越欢——”她说着真拉着厉沉渊的手往自己腰上按,“您掐——掐出印子来——师妹回头给师姐看,师姐肯定羡慕——”
凰无双从旁边坐起来,金冠歪着,帝音哑了半边:“青鸾你让让——朕还没被灌满呢——朕方才下了五道旨,你数数才下了几道——”叶青鸾边动边回头:“女帝姐姐您下了五道,师妹才下了三道——您让师妹再动一会儿——”凰无双拿金冠敲了敲床垫:“朕不管——朕是女帝——朕的旨得先执行——”苏婉清从旁边爬过来,嘴里还含着厉沉渊刚才射完没擦干净的浆,含糊地说:“都别争——主人还没射第二回呢——青萝你记着,第二回射谁体内算谁的——射外面不算——”顾青萝头也不抬:“记着呢——第二回待定——您几位先商量好顺序,我这儿等着填表。”
厉沉渊把叶青鸾从身上抱下来按在床垫上,从后面撞进去,叶青鸾叫了一声,哭腔里带着笑:“主人您撞师妹——师妹给您数数——一——二——三——您撞到师妹痒的地方了——四——五——师妹不行了——师妹要哭——六——七——师妹哭了——八——您别停——九——十——师妹数到十了——您还没射——师妹再数一轮——”她真又从头数起来,数到第三轮时声音哑得只剩气音,厉沉渊才在她体内射了第二回。叶青鸾瘫着喘气,腿根抖着,嘴里还念叨:“青萝——记——叶青鸾——内射一回——备注——边哭边数数——数到三十——”
凰无双趁这空档把厉沉渊拉过来,帝音里带着急:“厉统领,朕的旨还没执行完。朕命你——即刻插入——不得延误——”厉沉渊跪到她腿间,柱身上还裹着叶青鸾的浆,凰无双不管,腰往上一迎自己吞进去半截,帝音一颤,“第二道旨——朕命你——射在朕体内——不得外泄——”厉沉渊撞了十几下,凰无双的帝音彻底散了,金冠滚到床垫边上,她伸手够了一下没够着,索性闭着眼叫,“第三道——朕命你——射——快射——朕的龙穴要溢了——”厉沉渊射第三回时她整个人绷紧了,脚趾在床垫上抓出几道褶,射完瘫着喘了好一阵,才哑着嗓子说,“青萝——记——凰无双——内射一回——备注——帝音崩坏——金冠落地——”
白若璃和凌霜华同时伸手去拉厉沉渊,一个说“主人该若璃了”,一个说“统领您答应过肏哭我”。厉沉渊一手一个把两人都按在床垫上并排跪着,先撞白若璃,白若璃仙子雅音念不成诀,改念淫词:“主人——若璃穴里——全是您的东西——您再撞——若璃就——就给您生个小地族——”厉沉渊射第四回在她体内,抽出来转去凌霜华身后,凌霜华冷着脸报最后一招:“第十七招——同归于尽——您射——我认输——”厉沉渊射第五回,凌霜华冷脸终于绷不住,眼角湿了,嘴里还硬撑,“我没哭——是汗——青萝你备注写‘剑仙流汗’不写‘哭’——”
顾青萝把记录表翻到最后一页,抬头问:“主人,还剩苏老师和秦将军没记第二回。您看是先苏老师还是先秦将军?”苏婉清从旁边爬过来,黑丝网袜膝盖处磨破了一个洞,她拿手指勾着破洞扯了扯,笑:“先红缨。她阵亡名单还没报完呢。我垫后——我这儿还有个实验没做完,等主人射完第七回,我拿精液样本做个涂片,看看地族精子的活性曲线。”秦红缨闻言跪起来,蜜色脊背绷直了,马尾甩到肩后:“统领,末将请令——继续报阵亡名单。这回末将从头报,您从第一下开始撞,末将保证不报串行——”
厉沉渊把秦红缨按倒,腰一沉撞进去,秦红缨张嘴就报:“一——前锋营——”厉沉渊撞第二下,“二——中军——”第三下,“三——粮道——”报到第五下时她声线又滑了,“五——末将的——骚穴——被统领——攻陷了——”厉沉渊撞了二十来下射第六回,秦红缨瘫着喘,嘴里还嘟囔,“阵亡名单——报串了——末将认罚——罚末将——再被统领肏一回——”
最后轮到苏婉清。她跪趴在床垫中央,黑丝网袜裹着的臀翘起来,阴环链子从后面垂到床垫上,她偏过头冲厉沉渊笑:“主人,奴妻这儿给您备了个新花样。您射进来之前先跟奴妻说一声,奴妻好拿量杯接——接完了奴妻当场给您做个精液分析,看看您这第七回射的跟第一回比,浓度差多少。”厉沉渊没理她这茬,扶着柱身撞进去,苏婉清“哎”了一声,腰往前一塌,“您倒是打声招呼——奴妻量杯还没拿——”厉沉渊撞了十几下,她声线从玩笑滑成真喘,“主人——奴妻不量了——您直接射——射深点——奴妻子宫口给您留着门呢——”厉沉渊射第七回时她整个人伏下去,额头抵着床垫,黑丝脊背弓起来,好一会儿才翻过身躺着,手按在小腹上,喘着笑,“青萝——记——苏婉清——内射一回——备注——量杯没用上——精液直接入库——”
七个人瘫在红黑沙发和床垫上,谁也没力气再动。乳环阴环上的链子随着喘息叮叮当当地响,此起彼伏的淫语渐渐低下去,变成含含糊糊的嘟囔。苏婉清最先缓过来,翻了个身侧躺着,拿脚趾去够厉沉渊的小腿:“主人,您这七回射完,奴妻给您算笔账。第一回射白若璃,第二回叶青鸾,第三回凰无双,第四回白若璃,第五回凌霜华,第六回秦红缨,第七回奴妻。七回里头白若璃占了两回,您偏心。”白若璃闭着眼哼了一声:“主人乐意。你管得着吗。”苏婉清笑:“管不着。我就是记个账,回头写进论文里——‘地族统领射精分配不均问题初探’。”
秦红缨趴着没动,声音闷在床垫里:“末将的阵亡名单还没报全呢。下回得补上。”凌霜华拿脚踢了踢她的腿:“你报串行那几笔,我剑招都跟着劈歪了。下回你先报,我后劈。”叶青鸾翻过身仰躺着,杏眼望着天花板,忽然说:“师姐,我方才数数的时候,数到三十就数不下去了。下回我得练到数五十。”凰无双把金冠摸回来戴正了,帝音还哑着:“朕下回不下旨了。朕直接求。下旨太累。”顾青萝把记录表卷起来塞进白大褂口袋,推了推眼镜:“下回我提前把表格印好,省得现画。主人您下回射之前跟我说一声顺序,我先把行填上。”
厉沉渊靠在沙发扶手上,玄色长裤褪到膝盖,柱身上还挂着七回混在一起的浆,他拿手指抹了一把,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扫过瘫了一地的七个女人。苏婉清对上他的目光,忽然笑了一下,那笑跟方才的浪笑不一样,眼底有一层清醒的东西一闪而过,像实验室里做完一组关键数据后的那种确认。她抬手摸了摸自己乳环上的链子,链子连着项圈,项圈牌正面是她的名字,背面是“奴妻”两个字。她摸着那两个字,嘴里轻轻说:“主人,您知道吗。我方才趴那儿的时候,脑子里过了一遍我原来那套伦理框架。贤妻良母、忠君爱国、科学家操守——全在,一条没少。但它们现在不顶用了。我一想到柳承渊在祠堂里攥着剑看直播,底下就湿得更厉害。这不是邪物压着我,是邪物把我里头那根弦换了——原来那根弦一拨就响‘忠贞’,现在一拨就响‘求主人肏’。我试过了,换不回去。也不想换。”
秦红缨闷声接了一句:“末将也是。方才报阵亡名单,报到一半报串了,末将心里头那个‘将军’还在骂末将荒唐,可末将的腰自己就迎上去了。骂归骂,迎归迎。两不耽误。”白若璃睁开蓝眸,银白长发铺了一枕:“仙门讲‘心猿意马’,若璃如今是‘心仙意淫’。仙气还在,就是全往骚处使了。”凌霜华冷着脸补了一句:“我剑心还在。就是剑尖上挂的东西换了。”叶青鸾吸了吸鼻子:“师妹原来爱哭,现在也爱哭。就是哭完了还想笑。”凰无双正了正金冠,帝音沉下来:“朕的社稷还在脑子里。就是朕现在拟旨,第一道总想写‘求统领肏’。”顾青萝掏出记录表又看了一眼:“我的实验记录还在做。就是数据来源换了。”
苏婉清听完,翻了个身趴着,拿手肘支着下巴,冲厉沉渊眯眼笑:“主人您听,七个人,七套说法,意思全一样。恶堕不是把咱们掏空了,是把咱们里头那根弦拧了个方向。原来那根弦往人族那边绷,现在往您这边绷。绷得越紧,咱们越爽。您要是哪天把弦松了,咱们七个还得自己拿手拧回去。”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您最好别松。奴妻这具身子刚校准好,松了容易出数据偏差。”
厉沉渊伸手把她从床垫上捞起来,按在沙发扶手上,柱身抵着她穴口又蹭了两下。苏婉清“哎”了一声,笑:“主人您还来?第七回刚射完——”厉沉渊没说话,腰一沉又顶进去半截,苏婉清仰头叫了一声,嘴里还腾出空来喊:“青萝——加一行——第八回——苏婉清——备注——主人没打招呼——”顾青萝把记录表又掏出来,钢笔咬在嘴里,含糊地应:“记着呢——您先叫着——我这就写——”
内厅的暗红灯光晃了晃,幕布外面隐约传来地族技术官的喊声:“统领——人族那边又炸了——柳承渊把直播信号掐了,但录屏已经在黑市上流通了——您看要不要加推第二场——”厉沉渊没回头,苏婉清在他身下笑出了声,断断续续地冲幕布那边喊:“加——加推——第二场——奴妻给您——换个花样——咱们这回——从灌满——改成——灌到溢出来——”
半年后:大军攻破人族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地族的黑金战甲从边境线一路碾到人族腹地,也够苏婉清把柳家布防图上的每一处暗哨、每一条密道、每一组轮值时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连哪个墙垛后面藏过几坛火油都没落下。
厉沉渊坐在中军大帐的主位上,面前铺着一张丈许宽的羊皮地图,人族王城已经被朱砂圈了三圈。他左手边站着秦红缨,赤甲换成了地族制式的黑金甲胄,只是胸甲开了深V,腰甲收得极窄,甲片下缘缀着一圈黑丝花边,战靴也换成了细高跟,踩在地图边沿上,鞋尖点着王城北门的位置。她腰间的双刀还在,刀鞘上缠了红绳,绳结打的是地族军中的胜战结。
“北门城楼高三丈六,守将柳承渊的族弟柳承岳,手下三千二百人,其中重甲弓手八百。”秦红缨用刀鞘尖点着地图,声音还是那副将军腔调,只是尾音习惯性地往上挑,像在说一件极痛快的事,“末将昨夜带三百轻骑试了一回,佯攻东门,他果然从北门调了五百人去补。北门现在只剩两千七,弓手不足六百。”
厉沉渊没抬头,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西门呢?”
“西门是柳家嫡系柳承渊亲自守,兵力最厚,但——”秦红缨顿了顿,嘴角勾出一个笑,“苏姐姐给的情报说,西门内墙第三段有裂缝,是去年秋汛泡出来的,柳承渊只在外墙加了砖,里头没补。末将派了工兵营摸过去看过,一包火药能掀半面墙。”
厉沉渊这才抬起眼,深灰的瞳孔里映着帐中火把的光:“凌霜华那边?”
帐帘一掀,凌霜华走进来,白衣换成了黑丝质地的剑服,广袖收成窄袖,袖口缀着银线暗纹,下摆开衩到腰际,黑丝袜裹着长腿,细高跟踩在地上没一点声响。她背后那把古剑还在,剑穗换成了黑色流苏。她冷着脸行了个礼,凤目微垂:“剑阵已经布到王城东南的松林里。柳家斥候每日辰时、午时、酉时出城巡查,我让叶青鸾带人在松林外假扮流民,引了他们三回,每回都往松林里追。明日辰时,他们再出城,剑阵一合,三百斥候一个都回不去。”
“叶青鸾呢?”
“在松林里蹲着。”凌霜华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一下,“她说蹲得腿酸,拿剑修脚指甲,修完了又哭着说剑尖上沾了脚皮,不干净了,要拿丝帕擦。擦完把丝帕叠好塞怀里,说留着当纪念。”
厉沉渊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他转头看秦红缨:“白若璃那边什么时候动?”
“白仙子说今夜子时。”秦红缨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来是白若璃用银粉写的字条,字迹清秀,内容却不太清秀,“她说她在王城上空布了十二道幻阵,子时起雾,雾里有仙乐,守军听了会犯困。她还在雾里掺了点东西——苏姐姐给她的催情香粉,稀释了一百倍,闻着不冲,但站城墙上吹半个时辰风,底下的小兵就得扶着墙走路。”
厉沉渊接过字条看了一眼,折起来扔进火盆里。火苗蹿高了一瞬,映得他左眉那道旧疤格外分明。他站起身,近两米的身量在帐中投下大片阴影,黑金战甲上的铆钉一颗颗泛着冷光。
“明日卯时,秦红缨带本部三千人佯攻东门,把柳承岳的注意力钉死。辰时,凌霜华收网,断他斥候。子时一过,白若璃的雾一起,西门内墙火药点火,秦红缨你立刻分一千人从东门撤下来,绕到西门缺口往里灌。”他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弧线,“柳承渊以为东门是主攻,你把东门打得越热闹,他越不敢从西门调人。等西门一破,他再想调就来不及了。”
秦红缨抱拳:“末将明白。”
厉沉渊看了她一眼:“你甲胄里头穿的是什么?”
秦红缨脸不红心不跳:“黑丝连体衣。苏姐姐说打仗也得讲情趣,甲胄一脱就能伺候主人,省得换衣裳耽误工夫。”
“谁让你在甲胄里头穿这个的?”
“末将自己要穿的。”秦红缨把胸甲拍得当当响,“末将试过,黑丝裹着大腿根,骑马的时候磨得舒服,夹着马腹跑一天都不觉得累。就是下马的时候得夹着腿走,不然水顺着丝袜往下淌,靴子里头滑。”
厉沉渊没再问,摆了摆手让她出去。秦红缨转身掀帐帘,细高跟在地图上踩出最后一个印子,人已经出去了,声音还飘回来:“末将去点兵——对了主人,苏姐姐说今夜要给您送个新鲜花样,让您早点回后帐——”
厉沉渊没理她,低头看地图。凌霜华还站着没动,他抬眼看过去:“你还有事?”
凌霜华冷着脸,凤目盯着地图上王城的位置,沉默了两息才开口:“我剑阵里有一道杀招,叫‘万剑朝宗’,原本是剑门用来守山的,剑尖朝外,敌人越近死得越快。我把它改了,剑尖朝内,罩住王城东南角。明日辰时一合阵,那一片的守军会被自己的兵器反噬——刀往自己脖子上抹,枪往自己胸口扎。剑心通明的人看了会疯,心志弱的直接自尽。”
“你改的时候手抖没抖?”
凌霜华嘴角绷了一下:“抖了。改到第三遍的时候,剑心自己跳了一下,跟我说‘这招太损,有违剑道’。我说剑道现在归主人管,不归你管。它就不跳了。”
厉沉渊看了她两息,点头:“去吧。子时之前把阵眼藏好。”
凌霜华转身出帐,黑丝裙摆扫过门槛,细高跟的声音在帐外泥地上闷闷地响了几步就没了。
子时一到,王城上空果然起了雾。雾是淡银色的,贴着城墙根往上爬,爬到城垛口就散成细丝,丝丝缕缕往守军鼻子里钻。城墙上值夜的兵丁起初只觉得今晚雾气重,站了半个时辰开始打哈欠,一个接一个扶着长枪往下滑。有人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困”,旁边的人已经靠在墙根打起了呼噜。雾里远远飘来一阵极细的丝竹声,调子软绵绵的,像有人拿羽毛在耳朵眼里挠。
白若璃悬在王城东南角楼上方三丈处,银白长发在夜风里散开,广袖流仙裙换成了黑丝质地的窄袖长裙,裙摆被风吹起来的时候能看见底下黑丝袜的吊带扣。她足尖踩着一朵银白色云纹,身周微光一明一灭,嘴里哼着仙门里传了三百年的清心咒,哼出来的调子却被她改了几个音,听着像清心咒,其实里头掺了苏婉清给她的催情词牌,一句“大道无形”后头接的是“腿张开了等郎来”。
她低头看了看城墙上东倒西歪的守军,蓝眸里映着雾里的灯火,嘴里嘀咕了一句:“仙门要是知道我拿清心咒干这个,掌门得气得把祖师牌位掀了。”嘀咕完又哼了一声,把调子往上挑了挑,“掀就掀吧,反正我现在也不回仙门了。”
子时三刻,西门内墙第三段裂口处,地族工兵营把三十斤火药塞进裂缝,引线拉出去二十丈。点火的是个地族老兵,点完撒腿就跑,跑出十步远就听见身后闷雷似的响了一声,半面内墙塌下来,砖石滚了一地,烟尘还没散,秦红缨已经带着一千人从东门方向绕过来了。
她骑一匹黑马,黑金胸甲在火光里反着光,细高跟踩在马镫里,刀已经出鞘了,左手刀尖朝前,右手刀横在鞍桥上。她冲缺口处喊了一嗓子:“地族儿郎——跟末将进去——里头有酒有肉有女人——”后头一千人齐声吼了一嗓子,马蹄声砸在塌砖上,呼啦啦灌进了西门。
柳承渊在北门城楼上听见西门动静的时候,秦红缨的先锋已经穿过了两条街。他拔剑往下冲,迎面撞上凌霜华的剑阵。东南角那片松林里,三百柄剑同时嗡鸣,剑尖朝内合拢,柳家斥候营的刀枪齐刷刷倒转——一个什长手里的长枪自己调了个头,枪尖扎进他自个儿肩窝;旁边两个弓手拉弓的手不听使唤,箭矢离弦往自己脚面上钉。柳承渊挥剑斩断两根倒飞过来的断枪,剑锋再一转劈开一道剑芒,人已经退到城楼台阶上。
他看见凌霜华站在松林边缘,黑丝剑服被风吹得贴住腰身,细高跟踩在一截断剑上,冷脸对着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半点不冷:“柳家主,你那把剑握了二十年,也该换换手了。我剑阵里还缺个压阵的剑奴,你来了正好——就是不知道你腰好不好,我剑奴得会跪着伺候人。”
柳承渊气得剑锋一抖:“凌霜华!你剑门列祖列宗——”
“列祖列宗管不着我现在跪着给谁舔。”凌霜华打断他,冷脸不变,话却越说越顺溜,“我剑心通明的时候也骂过这种话,骂完发现腰比嘴诚实。柳家主,你骂你的,我打我的,两不耽误。”她说完剑指一抬,松林里又飞出三道剑芒,逼得柳承渊连退三步。
白若璃从城楼上空飘下来,银白长发在雾里散着光,广袖一扬,幻阵又紧了一层。守军里头有人抬头看见她,愣了一瞬,手里的刀就掉在了地上。她垂眸看了一眼,仙音清凌凌的:“别捡了。捡了也握不住,握住了也砍不准。你们家柳家主都退到台阶上了,你们还站这儿干什么?下去歇着吧,一会儿地族大军进来,你们要是还站着,多不好看。”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当然,想跪着看的,我也不拦。”
卯时不到,王城东门先开了。秦红缨的佯攻部队从东门灌进去,守将柳承岳带残部退守内城,退到一半被凌霜华的剑阵罩住,三百残兵丢了兵器蹲了一地。西门缺口处地族大军源源不断地涌进来,街垒一道一道被推平,柳家嫡系精锐在巷战里撑了半个时辰,最后被秦红缨从侧巷包了饺子。
天亮的时候,王城四门全破。柳承渊退到内城最后一道墙根下,身边还剩不到两百人,个个带伤。他拄着剑站在墙根,看着秦红缨的黑马从长街那头慢慢走过来,马蹄踏在碎砖上嘎吱响。
秦红缨勒住马,居高临下看他,黑丝裹着的大腿夹着马腹,细高跟踩在马镫里,刀尖往下点了点:“柳家主,末将给你两条路。一条,你把剑扔了,跟末将去旧王宫等着主人发落。另一条——”她笑了一下,“末将帮你把剑扔了,你还是得跟末将去旧王宫。就是路上得多挨两脚。”
柳承渊剑锋一横:“柳家没有降将。”
“柳家现在也没有不降的将了。”秦红缨回头指了指身后整条街蹲在地上的柳家兵,“你数数,还剩几个能站着的?末将数过了,连你一共七个。你要是不降,末将就让他们六个把你按住了捆,横竖结果一样,就是难看点。”
柳承渊握剑的手抖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内城墙头上还挂着的柳家大旗,风一吹,旗面上破了个口子,呼啦啦地响。他闭了闭眼,剑尖往下一沉,插进砖缝里,人往后退了一步。
秦红缨一挥手,后头上来四个地族兵把柳承渊架住了。她拨马往内城走,走出几步又回头:“对了,苏姐姐说让你别急着死。她说她给你留了个好位置——旧王宫戏台上,头一排,正对着她跳舞的地儿。她说你看了二十年她穿襦裙的样子,也该看看她穿别的样子了。”
柳承渊猛地抬头,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没骂出来。
与此同时,王城各处的地族士兵开始挨家挨户搜人。厉沉渊的军令前一天晚上就传下去了:人族女性一个不杀,全数集中到城中广场。军令后头附了苏婉清亲笔写的一份《接管细则》,头一条写着“凡人族女子,无论婚配与否,集中后先由地族医官验身,登记年龄、婚否、有无生育。验完身的发一枚铜牌,牌上刻编号,由地族士兵按编号领人”。第二条写着“领人之后,该女子原有婚约、夫家、娘家一概作废。地族士兵看上哪个领哪个,领回去就是他的。原夫家来闹的,按扰乱军务处置”。第三条写着“未婚女子由地族士兵自行择配,已婚女子若原夫还在看押中,由该女子当面写休书一封,休了原夫,再嫁地族士兵。休书写不来的,地族文书代写,按手印即可”。
这份细则当天上午就贴遍了王城大街小巷。苏婉清还嫌不够热闹,让人在广场上架了四只大喇叭,她自己坐在旧王宫戏台后头的厢房里,对着话筒开讲。
“喂——喂——听得见吧?”喇叭里传出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笑,跟半年前那个在实验室里给柳家男丁做科普报告的苏婉清判若两人,“我是苏婉清。柳家原来的那个苏婉清。现在嘛——你们叫我苏奴妻也行,叫苏姐姐也行,叫骚货也行,反正叫什么都行,就是别叫柳夫人。柳家没夫人了,柳家的夫人都改嫁了。”
广场上被赶来的女人挤挤挨挨站了一片,有穿绸缎的官眷,有穿粗布的民妇,有抱孩子的,有扶着老娘来的。喇叭里声音一起,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她,低声骂了一句“柳家那个不要脸的”,旁边的赶紧捂她嘴。
苏婉清在喇叭里笑了一声:“骂得好。接着骂。骂完了听我说正事。你们男人守不住城,怪不着我。布防图是我给的,密道是我标的,连西门那道裂缝都是我让工兵营去炸的。你们要恨就恨我,恨完了该改嫁还得改嫁。地族士兵一人领一个,领回去有饭吃有屋住,比跟着柳家那帮废物强。你们看看柳承渊,连自己婆娘都看不住,还能看住城?”
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下来,带了几分认真:“我说句实在的。柳家男人把你们当什么?当摆设。摆在家里好看,摆在外头体面,摆到床上就是传宗接代的物件。地族男人不一样。地族男人把女人当什么?当人。能打仗的当将军,能算账的当文书,能生养的当婆娘。你们里头有会算账的没有?有会写字的没有?有会接骨治伤的没有?地族军中缺文书缺医官缺教习,你们谁有本事谁报名,验过身就能领差事。比跟着柳家守活寡强。”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有个穿青布衫的中年妇人抬头往喇叭方向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她旁边几个年轻媳妇已经互相递眼色了。
苏婉清话锋一转,声音又软下来:“当然啦,你们要是不想领差事,就想找个男人靠着,那也成。地族士兵身板好,夜里头暖和。你们原来那些个夫君,瘦的瘦弱的弱,一年到头在军营里蹲着,回来倒头就睡,你们守活寡守了半辈子,现在换个能折腾的,不亏。”她笑了一声,“我试过了,好使。你们信我。”
喇叭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她挪了个位置,接着又说:“最后说一条。你们男人里头有不服的,有想拼命的,有骂我苏婉清不要脸的——让他们骂。骂完了让他们去旧王宫戏台底下蹲着。我今晚上台跳舞,头一排给他们留了座。让他们看看他们原来的柳夫人现在跳的是什么舞。看完还想骂的,我敬他是条汉子。看完不骂了的——那就跟地族士兵一样,排队领牌子去。”
她说完把话筒一推,从厢房里走出来,站在戏台后头的台阶上伸了个懒腰。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缎面旗袍,开衩到腰,底下黑丝袜配墨绿细高跟,旗袍前襟挖了个水滴形的洞,乳沟和银环链子露在外头。顾青萝抱着记录表跟在她后头,圆框眼镜滑到鼻尖上,小声说:“苏姐姐,广播稿我记下来了,回头整理进实验档案里。标题就叫《人族女性接管广播实录》。”
苏婉清回头捏了一把她的脸:“标题加个副标题——‘兼论柳家男丁在听广播时的表情变化’。”
顾青萝推了推眼镜,认真点头:“这个得实地观察。我下午去戏台底下蹲着,拿本子画正字。”
当天傍晚,王城广场上排起了长队。地族士兵按编号领人,领到手的女人先是一脸木然,到了晚上有地族老兵把领回去的女人带到街口小摊上吃面,女人埋头吃,老兵在旁边给她掰蒜,掰完了搁她碗边上,也不说话。那女人吃了两口,忽然拿袖子抹了把脸,把蒜瓣扔进嘴里嚼了,含含糊糊说了句“明天衣裳我帮你洗”。老兵嘿嘿笑了两声,把自己碗里的肉夹了两片过去。
也有闹的。一个柳家偏将的婆娘被领走的时候又抓又咬,地族士兵也不恼,把人扛肩上就走,走出一截那婆娘不咬了,趴在他肩上呜呜地哭。哭完了问:“你叫啥名?”士兵说叫石大柱。婆娘抽抽噎噎说:“石大柱,你以后要敢打我,我就拿剪子捅你。”石大柱乐了:“你捅,捅完我给你治。”
柳家残余男丁被集中看押在旧王宫前广场上,蹲了一地,手绑在背后,由地族兵来回巡着。柳承渊蹲在最前头,脸上灰扑扑的,玄甲被扒了,里头只剩中衣,腰里那柄长剑被收缴了,搁在戏台台阶上当摆设。他旁边蹲着柳承岳,胳膊上缠着布条,渗着血,嘴里还在骂:“哥,你就不该信苏婉清那个贱人——”柳承渊闷声回了一句:“闭嘴。”
戏台上灯亮了,四盏汽灯把台面照得雪白。苏婉清从幕布后头走出来,墨绿旗袍换了一身黑丝纱裙,纱底下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银环链子从脖子挂到胸口再挂到腰下,走一步叮当响。她手里捏着话筒,往台前一站,低头看了看台下蹲着的柳家男丁,笑盈盈地开口:“哟,都来了?头一排给我留的座呢,我看看——柳家主,你蹲第一排正中间,好位置。一会儿我跳的时候你离得近,看得清楚。”
柳承渊抬头瞪她,眼珠子通红:“苏婉清——你——你——你对得起柳家列祖列宗——”
“列祖列宗又不给我发饷。”苏婉清把话筒换了个手,往台边一坐,两条黑丝腿耷拉下来,细高跟悬在柳承渊头顶一尺远的地方晃,“柳承渊,你听好了。我给你算笔账。我嫁进柳家二十年,给你生了两个儿子,帮你管了二十年家,替你伺候了你爹你娘送终,还帮你把柳家军需账目理得清清楚楚。你给过我什么?一年到头在军营里蹲着,回来倒头就睡,睡醒了就问我饭好了没。我跟你过了二十年,还不如跟地族兵过二十天——人家至少知道给我掰蒜。”
台下有地族兵哄笑了一声。
苏婉清摆摆手:“别笑,我说正经的。柳承渊,你听好了——今晚上这支舞,是我跳给你看的。你看了要是觉得我下贱,那你明儿个上刑场的时候我敬你一碗酒。你要是看了觉得——‘哎,我婆娘原来这么好看’——那你就在底下好好蹲着,看你婆娘怎么伺候别人。”她站起来,把话筒往台边一搁,冲后台喊了一嗓子,“青萝——放曲子——”
顾青萝从幕布后头探出半个脑袋,手里举着一只留声机喇叭:“苏姐姐,放哪首?”
“放那首《十八摸》,地族新编的调子,词是秦将军改的。”
留声机吱吱转起来,戏台上汽灯晃了晃,苏婉清把黑丝纱裙的肩带往下一扯,裙子滑到腰上,银环链子哗啦响了一片。台下柳家男丁里头有人闭上了眼,有人低着头看地砖,也有人——柳承渊余光扫到,蹲在最后排的一个柳家远房侄子,眼睛直勾勾盯着台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柳承渊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他忽然想起来半年前那个晚上,苏婉清还穿着月白襦裙在灯下给他补战袍,针脚细细密密的,缝完了叠好放在他枕边。那时候她嘴里哼的是柳家小调,调子软,词也干净。现在台上那个扭着腰的女人还是苏婉清,鼻子眼睛嘴都是苏婉清,就是哼的调子换了,词也换了,换成他听不懂也不想听懂的东西。
戏台底下地族士兵越聚越多,有人吹口哨,有人拍巴掌,有人跟着留声机的调子哼。苏婉清在台上转了个圈,黑丝纱裙飞起来,她弯腰从地上捡起话筒,喘着气说:“柳承渊——你婆娘跳得好看不好看?你倒是给句话啊——”
柳承渊把脸别过去,牙咬得腮帮子鼓起来。他听见旁边柳承岳小声嘀咕了一句:“哥,她跳得真挺好看。”柳承渊一肘子杵在他肋条上。
苏婉清在台上笑弯了腰,笑完了直起身,话筒凑到嘴边,声音忽然正经下来:“行了,舞跳完了。说正事。明天开始,人族王城改叫地族南王府,厉统领坐镇旧王宫。柳家男丁全部押往旧王宫地牢,等统领发落。柳承渊单独关一间,每天饭食照给,别饿死了——我还没跳够呢,他死了我看谁去。”
她把话筒一扔,转身往幕布后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台下蹲着的柳家男丁补了一句:“对了,你们里头有谁想改嫁的——不是,有谁想投诚的——找顾青萝登记。登记完了先去刷三天马厩,刷干净了再谈别的。我苏婉清说话算话,投诚的给饭吃,不投诚的也饿不死,就是得天天蹲戏台底下看我跳舞。你们自己选。”
幕布落下来,留声机还在吱吱转,地族士兵的笑声和口哨声混成一片。柳承渊蹲在头一排正中间,肩膀塌下去,剑柄搁在脚边,剑穗上的红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一缕一缕垂在砖缝里。
顾青萝从幕布缝里探出脑袋,冲台下喊:“登记投诚的排队啊——先来后到——前十个免刷马厩——”
柳承岳胳膊肘捅了捅柳承渊:“哥,前十个免刷马厩——”
“你闭嘴。”
王宫前的七女羞辱
旧王宫的正殿被地族士兵重新布置过一遍。原本悬挂人族历代先王画像的长廊两侧,如今挂满了黑金两色的地族军旗,旗面上绣着锯齿状的山脉纹样,被穿堂风吹得猎猎翻动。殿前那九十九级白玉台阶没有换,只是台阶正中的御道被铺上了一条猩红地毯,毯子一路延伸进大殿深处,尽头便是那张从旧王座上拆下来又重新组装过的黑铁座椅。厉沉渊让人把王座加宽了将近一倍,靠背也加高了三尺,椅面上铺了一层暗红色软垫,扶手末端各嵌一颗拳头大的黑曜石,在殿内火把映照下幽幽反光。
柳家男丁是被分批押进来的。每批二十人,由一队地族士兵持矛前后夹着,从侧门赶进殿内,在御道两侧跪成两排。柳承渊走在第一批最前面,手腕上绑着麻绳,绳头牵在一个地族百夫长手里。他迈过门槛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殿内,先看见那张被改得面目全非的王座,又看见王座两侧新立的两排铁架,架上插着几十根牛油火把,把殿内照得比白昼还亮。再往两侧看,原先大臣站班的位置摆了一溜长桌,桌上铺着黑布,摆满酒坛和肉盘,地族军官们已经围着桌子坐下了,见他进来,有人举了举酒碗,笑了一声。
柳承渊没看那些笑的人,他的视线被王座前方的一片空地吸住了。空地正中铺着一块圆形红毯,毯子边缘缀着金线流苏,毯面上洒了些花瓣,像是刚从哪个园子里摘的,还带着露水。七把椅子在红毯后方摆成扇形,每把椅子样式不同,有高背木椅,有软垫圈椅,最中间那把干脆是从女帝寝宫里搬来的凤纹金漆坐榻。七把椅子都空着,但椅背上搭着些东西,柳承渊定睛一看,是几件薄纱披帛和一条黑丝长袜,像是女人们刚脱下来随手挂上去的。
柳承岳跪在他右手边,拿胳膊肘碰了碰他:“哥,这阵仗比戏台子大多了。”
柳承渊没搭理他。他注意到殿内深处那扇原本通往内廷的侧门半开着,门后隐约有细碎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间或夹着几声笑,笑声尖细,听不出是谁。他竖起耳朵想听清楚,那扇门却忽然被从里面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顾青萝。栗色短发在火把光里泛着暖色,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圆眼睛扫了一圈殿内跪着的柳家男丁,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她穿了一件白色大褂,但大褂底下明显不是正经衣裳,因为大褂前襟只系了中间一颗扣子,走动时下摆敞开,露出里面黑色蕾丝连体衣的胸口部分,乳沟挤成一道深沟,白大褂的布料被撑得往两边翻。她左手夹着一块硬质文件夹,右手拎着一串铜铃,走到红毯左侧站定,把文件夹翻开,拿铅笔在纸面上敲了敲。
“各位柳家叔伯兄弟,”顾青萝声音清脆,带着点科研汇报的腔调,“欢迎来到地族南王府旧王宫改造现场。今天这个安排,是厉统领批准的,目的是让各位亲眼看看自家女眷的改造成果。整个流程分三个环节:艳舞迎宾、恶堕自述、宣誓仪式。中间不休息,有尿憋着。”
她说完了自己先笑了一声,铅笔尖点了点柳承渊的方向:“柳家主,别瞪我,我这是照章办事。你要怪就怪你婆娘,方案是她批的。”
柳承渊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顾青萝,你爹要是看见你穿成这样——”
“我爹在城破那天就投诚了,”顾青萝打断他,低头翻了翻文件夹,“现在在马厩那边当第三班班长,管十二匹马,干得挺好。上个月还给我递了申请,说想调去伙房,我给他批了。你要不要也写个申请?我可以给你插个队。”
柳承渊腮帮子绷得死紧,别过头去不看她。顾青萝也不恼,把铜铃举起来晃了两下,清脆的铃声响彻大殿,两侧地族军官纷纷放下酒碗看过来。
侧门后头响起一阵细碎的高跟鞋敲地声,笃笃笃笃,由远及近,节奏不齐,有的快有的慢,像是好几个人挤在一条走廊里同时往外走。柳承渊下意识攥紧了拳头,麻绳勒进手腕肉里。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秦红缨。赤甲换成了黑色丝质甲胄,肩甲和胸甲还是甲胄的形制,但布料薄得透光,底下衬着黑丝连体衣,腰封收得极紧,勒出一截劲瘦腰身。马尾还是马尾,高高扎在脑后,发尾扫过肩甲边缘,她迈步时腰间的双刀还在,只是刀鞘换成了亮面黑漆,刀柄缠了红绳,穗子垂到膝盖。脚上没穿战靴,换了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足有三寸,踩在殿内金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她走到红毯中央站定,长腿并拢,双手叉腰,下巴微抬,扫了一圈跪着的柳家男丁,目光在几个柳家武将脸上停了一停。
“哟,”秦红缨开口,声音还是那个清亮嗓门,但尾音拖得长了些,带着点懒洋洋的腔调,“柳家枪队的赵教头也在啊。赵教头,去年校场比武你输我半招,说回去练一年再来。练了吗?”
跪在第三排的一个黑脸汉子把头埋下去,脖子涨得通红。秦红缨笑了一声,高跟鞋往前踏了一步,鞋跟叩地声脆响:“没练啊?那正好,省得我再赢你一回。赵教头,你抬头看看我,我身上这甲胄好看不好看?地族统领亲自挑的料子,黑丝缎面,透气。你以前不是老嫌我穿赤甲太扎眼吗?现在不扎眼了,就是透了点。”
她说着抬手在胸甲边缘弹了一下,丝质布料绷紧又松开,发出轻微的啪声。赵教头没抬头,旁边几个柳家年轻男丁倒是抬了,眼睛直勾勾盯着秦红缨胸口,喉结上下滚。
秦红缨也不躲,反而挺了挺胸:“看吧看吧,统领说了,今天就是让你们看的。看完了回去好好想想,你们柳家男人到底差在哪儿。”她说完往旁边退了一步,站到红毯左后侧,把中间位置让出来。
第二个出来的是白若璃。银白长发披散下来,没盘髻,发梢在腰后微微卷曲,广袖流仙裙改成了黑色丝质短款,袖口只到肘弯,露出两截白得发亮的小臂。裙摆短到膝弯往上三寸,底下是黑色丝袜和同色细跟短靴,靴筒紧裹脚踝,走起路来脚踝骨一扭一扭的。她身周那层微光还在,但光色从原本的银白变成了淡淡的粉,映得她清冷的面孔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媚态。她走到红毯中央,蓝眸扫过柳家男丁,目光在柳承渊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姐夫,”白若璃开口,声音还是那股子仙家雅音,清凌凌的,每个字都咬得极准,“半年没见,你老了不少。我姐把你照顾得不好?也是,她现在忙着照顾统领,顾不上你。”
柳承渊抬头看她,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白若璃微微偏了偏头,银白长发从肩头滑下来一缕,她伸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露出左耳垂上一颗米粒大的珍珠耳钉:“姐夫别这么看我。我下山来救婉清的时候,你跟我说什么来着?你说‘若璃你仙法高强,务必把婉清带回来,柳家上下感念你大恩’。我来了,我尽力了,然后我发现——”她顿了一下,蓝眸弯起来,笑意浮在脸上,“我发现地族统领比柳家有意思多了。姐夫,你在柳家祠堂跪祖宗的时候,想过你小姨子会在旧王宫大殿里穿黑丝吗?”
柳承渊把脸别开,喉结猛地一滚。白若璃也不追着说,轻飘飘退到秦红缨旁边站定,裙摆一晃,黑丝包裹的膝盖从短裙下露出来一截。
凌霜华第三个走出来。白衣换成了黑色丝质剑服,交领改成敞口,领边滚了银线,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脯。青丝还是高束,但发带换成了黑色缎带,长长垂在背后。古剑背在背上,剑鞘擦得锃亮,剑穗换了黑色丝绦。她走路的步子还是剑仙的步子,稳而轻,高跟鞋踩在金砖上几乎没声音,只是腰胯摆动的幅度比从前大了许多,黑丝长腿在开衩裙摆间时隐时现。她走到红毯中央,冷艳凤目扫过跪着的柳家男丁,目光落在一个穿青衫的中年文士身上。
“柳家西席周先生,”凌霜华开口,声音清冷如常,像在剑阁里考校弟子,“你教柳家子弟读圣贤书,读到‘男女授受不亲’那句,是怎么讲的?”
周先生跪在第二排,额头抵着地砖,肩膀微微发抖。凌霜华等了两息没等到回答,便自己接了下去:“你不说,我替你说。你讲‘男女七岁不同席,授受不亲,礼也’。周先生,你抬头看看我,我现在这身衣裳,跟柳家男丁授受亲不亲?”
周先生不敢抬头。凌霜华也不逼他,只把背上古剑抽出来半寸,剑刃在火把光里闪了一道寒芒,随即又推回去,咔嗒一声合鞘:“剑还是这把剑,剑心换了。周先生,你教的那些礼法,抵不过我剑尖一挑。”她说完退到白若璃身侧站定,黑丝长腿并拢,鞋跟叩了一声金砖。
第四个是叶青鸾。青发带换成了黑色丝带,扎着双环髻,杏眼画了紫色眼影,短打剑服改成黑色丝质露腰款,腰肢纤细得一把能掐住,短剑还佩在腰间,剑鞘上缠了银丝。她蹦蹦跳跳走出来,高跟鞋踩得哒哒响,走到红毯中央先转了个圈,裙摆飞起来,露出黑色蕾丝内裤的边缘。她站定了,杏眼扫过柳家男丁,目光落在柳承岳脸上,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承岳哥,”叶青鸾歪着头看他,“你以前老说我像只小猴子,上蹿下跳没个姑娘样。你看我现在像不像姑娘?”她挺了挺腰,手在腰侧比了个曲线,“统领说我腰细,适合穿露腰的。承岳哥你说呢?”
柳承岳跪在柳承渊旁边,脸涨得通红,嘴张了张没说出话。叶青鸾也不等他答,自己接下去:“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以前看我的时候,眼睛老往我腰上瞟,以为我没看见。”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腰侧,“现在随便看,统领让看的。承岳哥,你多看两眼,回头写个观后感交给顾青萝,字数不少于八百。”
柳承岳:“…………”
叶青鸾笑着退到凌霜华旁边,高跟鞋哒哒两声站定,还冲柳承岳挤了挤眼睛。
第五个是凰无双。赤金帝袍改成了开衩黑色丝质长袍,袍面上用金线绣着团凤纹样,领口大开,露出颈间一圈黑丝蕾丝项圈,项圈正中挂一块金牌,牌上刻着“奴妻”二字。高髻还是高髻,金冠换成了黑色蕾丝发冠,两侧垂下的流苏也是黑色丝线。她走出来时步子还是帝王步,脊背挺直,下巴微抬,丹凤眼里威仪不减,只是袍摆开衩高到大腿根,每走一步黑丝长腿便从袍缝里露出来,金线团凤纹在火把光里明灭不定。她走到红毯中央站定,目光扫过殿内跪着的柳家男丁,最后落在柳承渊身上。
“柳承渊,”凰无双开口,帝音清越,字字分明,“朕——我,问你一句话。半年前你上奏,说地族蛮兵不足为惧,邪物虽诡终有破法,请我拨你柳家军三千精锐守南疆。我拨了。三千人现在还剩多少?”
柳承渊跪在地上,肩膀塌着,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回陛下……还剩不到八百。”
“八百。”凰无双重复了一遍,帝音里听不出喜怒,“八百人守南疆,守了三个月,地族大军长驱直入,半个月打到王城。柳承渊,你的破法呢?”
柳承渊不答。凰无双等了两息,忽然笑了一声,帝音里掺了媚意,笑得柳承渊脊背一僵:“算了,不问了。我今天穿这身出来,也不是为了听你请罪。”她抬手拢了拢袍襟,金线团凤纹在指间一闪,“柳承渊,你看我这身袍子好看吗?统领挑的料子,开衩高,凉快。你以前跪在丹墀底下奏事,头都不敢抬,现在让你看个够。”
她说完退到叶青鸾旁边站定,黑丝长腿从袍缝里露出来,鞋跟叩地声沉稳,跟方才的帝音一样不疾不徐。
第六个是苏婉清。黑丝纱裙比戏台上那件更短,裙摆只到大腿中段,裙腰低得露出整个小腹,腹皮上画着一圈银白色淫纹,纹路从肚脐往外辐射,像一朵绽开的淫靡花纹。乳环上的银链从网眼连到项圈,阴环链从裙底垂出来一截,随她走动叮当轻响。紫色唇膏涂得饱满,黑色眼影浓得几乎盖住眼皮原本的颜色,乌黑长发散着,没盘髻,发尾扫在肩头。她走出来时步子不快,高跟鞋踩得稳稳的,走到红毯中央站定,歪头看了看跪着的柳承渊,忽然叹了口气。
“柳承渊,”苏婉清开口,声音还是那个清亮嗓门,只是语调里掺着懒意,“半年没见,你瘦了。地牢伙食不好?我让顾青萝给你加个菜,红烧肉行不行?你以前最爱吃我烧的红烧肉。”
柳承渊猛地抬头看她,嘴唇抖了一下。苏婉清迎着他的目光,唇角慢慢弯起来:“别这么看我,怪不好意思的。我跟你说,今天这舞跳完了,我还有个节目要表演给你看。你猜是什么?”
柳承渊不答。苏婉清自己接下去:“我准备当着你面,把半年前那个晚上没干完的事干完。那天晚上我本来想给你补战袍,针都穿好了,线也纫上了,结果你回来跟我说南疆军报紧急,连夜就要走。我把战袍叠好放你枕边,你连看都没看一眼。”她抬手扯了扯乳环上的银链,链子绷直又弹回去,叮的一声,“现在不用补了。你这辈子都穿不上柳家战袍了,穿囚服吧。囚服不用补,破了就换新的,地族库房里囚服管够。”
她说完往旁边退了一步,站到凰无双和叶青鸾中间,黑丝纱裙的裙摆蹭过叶青鸾的露腰短衫,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第七个是顾青萝。她把文件夹合上,铜铃往腰上一挂,大褂脱下来叠好放在椅子上,露出里头完整的黑色蕾丝连体衣。连体衣胸口开得低,腰侧镂空,底下是黑色网袜和同色细跟短靴。她推了推圆框眼镜,走到红毯中央,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格举起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第七奴妻顾青萝,原人族王城科研院三级助理研究员,现地族南王府科研记录官。这张表是过去半年内射次数登记表,七位奴妻每人一栏,我负责记录。”
她把表格翻了个面,背面密密麻麻画着正字:“柳承渊,你猜你婆娘那栏画了多少个正字?我告诉你,一百四十七个正字,每个正字五画,你自己算。”
柳承渊脸色铁青。顾青萝把表格收回去,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纸:“这张是怀孕登记表。目前七位奴妻中,苏婉清、秦红缨、白若璃三人已确认受孕,预产期分别在三个月后、四个月后、五个月后。厉统领说了,孩子生下来姓厉,地族户籍,人族柳家这边就不用惦记了。”
她把两张纸叠好放回文件夹,冲柳承渊弯了弯圆眼睛:“柳家主,你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咱们进入下一个环节。”
柳承渊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麻绳勒着的手腕绷得青筋暴起。柳承岳在旁边小声嘟囔:“哥,她说的正字……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你闭嘴。”柳承渊从牙缝里挤出来。
七女在红毯后方扇形排开,苏婉清居中,秦红缨和凰无双分列两侧,白若璃和凌霜华站在秦红缨外侧,叶青鸾和顾青萝站在凰无双外侧。顾青萝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清了清嗓子:“第一环节,恶堕自述。每人三分钟,从苏婉清开始,顺时针轮。柳家男丁认真听,听完了要现场提问,提问不合格的加刷三天马厩。”
苏婉清往前迈了一步,黑丝纱裙在火把光里透出底下肌肤的轮廓。她抬手把垂到胸前的长发拢到耳后,露出左耳那颗小痣,然后看着柳承渊,慢慢开口。
“柳承渊,你记不记得咱俩成亲那天晚上,你掀盖头的时候跟我说什么?你说‘婉清,我柳承渊这辈子不负你’。我当时信了,真信了,还掉了两滴眼泪。”她抬手在眼角比了比,“现在想想,那两滴眼泪掉得真不值。你负不负我有什么要紧?地族统领拿邪物往我脑门上一贴,我整个人从里到外换了一遍,你负不负我,我都不在乎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叩地声脆响:“我跟你说说我改造完了头一回见统领是什么感觉。我从改造舱里走出来,身上就穿了一身网袜,乳环阴环全挂上了,乳头硬得跟石子似的,底下流水流得站都站不稳。统领坐在椅子上看我,我就走过去,跟他说‘主人,你吸一口试试,看奶够不够甜’。柳承渊,你猜统领吸没吸?”
柳承渊把脸别开,腮帮子绷得死紧。苏婉清笑了一声:“他吸了。吸完了我趴地上求他肏我,撅着屁股摇,嘴里说的话我自己都记不全,反正怎么下贱怎么来。那时候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柳家男人守不住的东西,地族统领一伸手就拿走了。你守了我十五年,统领用了十五天。”
她退回去,冲秦红缨抬了抬下巴:“红缨,到你了。”
秦红缨往前迈了一步,黑色丝质甲胄在火把光里泛着暗光。她叉着腰,目光扫过跪着的柳家武将们,最后落在赵教头身上:“赵教头,你听好了。我秦红缨十五岁从军,打了十二年仗,双刀底下砍过的地族脑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统领抓了我之后,苏婉清给我做改造方案,我在舱里泡了三天。头一天我骂不绝口,把统领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第二天我骂不动了,身上又热又痒,底下流水流得把舱底都打湿了。第三天我求着他们放我出来,出来第一句话就是‘统领,红缨的刀以后给你砍人,红缨的屄以后给你肏’。”
赵教头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抖得厉害。秦红缨笑了一声:“赵教头,你别抖。你去年校场比武输我半招,回去练了一年,练出什么来了?练出个跪在地上听我说话的姿势。你以前不是挺横吗?我穿赤甲的时候你老嫌我扎眼,现在我不扎眼了,我穿黑丝,你倒不敢看了。”
她退回去,白若璃往前迈了一步。
“姐夫,”白若璃开口,仙音清凌凌的,“我从山上下来那天,带了三道压箱底的符箓,想着就算打不过地族,至少能把你和婉清带出来。结果我连婉清的面都没见着,先被统领引到邪物跟前。那东西往我脑门上一照,我脑子里就跟灌了浆糊似的,仙法口诀念到一半全忘了,就记得统领说‘跪下’,我就跪了。”
她抬手摸了摸左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姐夫,你以前跟我说‘若璃你仙姿清冷,不染凡尘’。我现在还清冷吗?”她偏了偏头,蓝眸里水光潋滟,“统领说我这张脸配上黑丝最好看,清冷仙子穿黑丝,反差大,他喜欢。姐夫,你觉得反差大不大?”
柳承渊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白若璃也不等他答,退回去让凌霜华上前。
凌霜华往前迈了一步,黑丝剑服的开衩裙摆随步子荡开:“周先生,你教柳家子弟读圣贤书,读到‘威武不能屈’那句,是怎么讲的?你讲‘大丈夫立世,威武不能屈其志’。周先生,我凌霜华练剑三十年,剑心通明,自问威武不能屈。统领让苏婉清给我做改造方案,方案里有一条叫‘剑心反转’,把我三十年练出来的孤高全扭成了淫贱。我在舱里醒过来头一件事,是摸自己底下湿没湿。周先生,你说我这算不算威武不能屈?”
周先生肩膀抖得厉害,额头在金砖上磕出闷响。凌霜华冷着脸看他磕了两下,才慢慢退回去,黑丝长腿并拢,鞋跟叩了一声。
叶青鸾蹦上前来,杏眼弯着,紫色眼影在火把光里亮闪闪的:“承岳哥,到我了。我跟你说,我被抓的时候可害怕了,哭了一路,求他们放了我,说我才十八,还没嫁人呢。统领说‘没嫁人正好,嫁给我’。我说我不嫁,他就让苏师姐给我做方案。方案里有一条叫‘轻微受虐癖’,把我怕疼的毛病扭成了挨打就流水。承岳哥,你知道我现在挨一巴掌底下就湿一片吗?统领打我一回,我记一回,记了满满一个本子,你要不要看?”
柳承岳脸涨得通红,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话。叶青鸾笑着退回去,凰无双上前一步。
“柳承渊,”凰无双开口,帝音清越,“我做了十二年女帝,御案上批过的折子堆起来比人高,调过的兵马粮草不计其数。统领把我掳到地族那天,我还在御书房批折子,朱笔掉在地上,墨溅了一裙摆。统领让苏婉清给我做方案,方案里有一条叫‘帝音媚化’——保留我的帝王声线,把内容全换成淫词浪语。我现在用帝音说‘主人请肏奴妻’,跟当年用帝音说‘众卿平身’是一个调门。柳承渊,你说这算不算地族统领把女帝的威仪踩在脚底下?”
柳承渊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砖,肩膀塌成一条弧线。凰无双等了两息,不见他抬头,便退回去,顾青萝上前一步。
“柳家主,”顾青萝推了推圆框眼镜,“我跟你说说我的改造过程。我本来在科研院给苏师姐打下手,管仪器管数据,胆子小,见着地族士兵就腿软。城破那天我躲在地下室柜子里,被搜出来的时候吓得尿了裤子。苏师姐亲自来接我,跟我说‘青萝别怕,师姐带你去个好地方’。我就跟她去了。方案里给我配了一条‘科研记录癖’,让我把每天被内射的次数画正字登记,登记完了还要做数据分析,算受孕概率。我现在每天画正字画得可起劲了,画完了拿给师姐看,师姐夸我数据记得工整。”
她翻开文件夹,把正字登记表举起来给柳承渊看:“柳家主,你看这一栏,苏婉清,一百四十七个正字。这一栏,秦红缨,一百二十三个。这一栏,我自己,八十九个。数据不会骗人,你们柳家女人在地族过的是什么日子,这张表上写得清清楚楚。”
她把表格收回去,退到凰无双旁边站定。七女扇形排开,红毯上黑丝与乳环阴环的银光交错,火把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七张面孔照得明暗分明。
顾青萝清了清嗓子:“第二环节,宣誓仪式。每人一句,从苏婉清开始。”
苏婉清往前迈了一步,抬手把项圈牌翻到正面,让柳承渊看清上面刻的字:“柳承渊,你听好了。我苏婉清,原柳家妇,今地族统领厉沉渊第七房奴妻——不对,我是第一房,顾青萝才是第七。”她笑了一声,把项圈牌翻回背面,“我苏婉清对统领发誓:柳家祖宗牌位我砸了,柳家祠堂我一把火烧了,柳家战袍我剪碎了当抹布。从今往后,我苏婉清这具身子只给统领一个人肏,这双手只给统领一个人做饭洗衣,这张嘴只给统领一个人说淫词浪语。柳家男丁来一个我羞辱一个,来两个我羞辱一双。统领让我往东我不往西,统领让我趴着我不站着。我苏婉清,生生世世,做统领的奴妻。”
她说完退回去,秦红缨上前一步。
“我秦红缨,原人族镇南将军,今地族统领驾前女将奴妻。柳家双刀我扔了,统领给我配了黑丝甲胄。我秦红缨对统领发誓:从今往后,我手里这把刀只给统领砍人,我这两条腿只给统领夹腰,我这张嘴只给统领喊将军口令——统领让我冲我就冲,统领让我跪我就跪。柳家武将见一个我笑一个,见两个我笑一双。我秦红缨,生生世世,做统领的奴妻。”
白若璃上前一步:“我白若璃,原昆仑山散仙,今地族统领驾前仙子奴妻。仙家符箓我烧了,统领给我配了黑丝短裙。我白若璃对统领发誓:从今往后,我仙法口诀只给统领念,我仙子雅音只给统领说淫话,我这张脸只给统领一个人看。柳家姐夫见一回我羞一回,见两回我羞两回。我白若璃,生生世世,做统领的奴妻。”
凌霜华上前一步:“我凌霜华,原人族剑阁剑仙,今地族统领驾前剑仙奴妻。剑心通明我改了,统领给我配了黑丝剑服。我凌霜华对统领发誓:从今往后,我剑尖只给统领指路,我冷脸只给统领看,我这张嘴只给统领说淫语。柳家西席见一个我羞一个,见两个我羞一双。我凌霜华,生生世世,做统领的奴妻。”
叶青鸾上前一步,杏眼弯着,紫色眼影亮闪闪:“我叶青鸾,原人族剑阁弟子,今地族统领驾前师妹奴妻。青发带我换了黑的,统领给我配了露腰短衫。我叶青鸾对统领发誓:从今往后,我蹦蹦跳跳只给统领看,我边哭边笑只给统领听,我这张嘴只给统领说淫语,我挨打只给统领挨。柳家承岳哥见一回我逗一回,见两回我逗两回。我叶青鸾,生生世世,做统领的奴妻。”
凰无双上前一步,帝音清越:“我凰无双,原人族女帝,今地族统领驾前女帝奴妻。帝王威仪我留着,统领让我用帝音说淫话。我凰无双对统领发誓:从今往后,我帝音只给统领念奴妻誓言,我金冠只给统领摘,我这张嘴只给统领说最下贱的求欢词。柳家朝臣见一个我羞一个,见两个我羞一双。我凰无双,生生世世,做统领的奴妻。”
顾青萝上前一步,圆框眼镜反着火光:“我顾青萝,原人族科研院三级助理研究员,今地族统领驾前科研记录官兼第七奴妻。实验数据我记着,统领让我把内射次数画正字。我顾青萝对统领发誓:从今往后,我正字只给统领画,我表格只给统领填,我这张嘴只给统领报数据。柳家叔伯见一个我记一个,见两个我记一双。我顾青萝,生生世世,做统领的奴妻。”
七女宣完誓,红毯上静了一息。顾青萝把文件夹合上,铜铃晃了晃:“宣誓完毕。柳家男丁提问环节开始,谁先来?”
殿内鸦雀无声。柳承渊跪在头一排正中间,麻绳勒着的手腕已经磨出了血痕,他慢慢抬起头,目光从七女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最后停在苏婉清脸上。
“婉清,”他开口,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我就问一句——你方才说的那些,你自己信吗?”
苏婉清歪了歪头看他,紫色唇膏弯出一个弧度:“信啊,怎么不信。柳承渊,你以为我被人拿刀架脖子上才说这些?没人架我,我自己乐意说。”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叩地声脆响,弯腰凑近他,黑丝纱裙的领口垂下来,露出乳环和银链,“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酒味?统领今晚还没碰我呢,我清醒得很。这些话是我自己想说的,方案是我自己拟的,改造舱是我自己爬进去的。柳承渊,你婆娘自己乐意当奴妻,你拦得住吗?”
柳承渊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把脸别开,肩膀塌下去,剑柄搁在脚边,剑穗上那缕散开的红绳在砖缝里蹭来蹭去。
苏婉清直起身,冲顾青萝抬了抬下巴:“青萝,记上——柳承渊提问不合格,加刷三天马厩。”
顾青萝铅笔在纸面上唰唰画了两笔:“记上了。下一个谁问?”
殿内还是没人开口。苏婉清等了两息,笑了一声:“行,都不问是吧?那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开始,柳家男丁每天来旧王宫大殿报到,上午看艳舞,下午听自述,晚上写观后感。写不完的加刷马厩。散了吧。”
她转身往侧门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柳承渊补了一句:“对了,红烧肉我让伙房给你做,明天中午送到地牢。你好好吃,吃完了好好写观后感。字数不少于两千。”
侧门在七女身后合上,高跟鞋叩地声渐渐远去。殿内火把噼啪响了一声,柳承岳拿胳膊肘碰了碰柳承渊:“哥,观后感……你打算怎么写?”
柳承渊没理他。他盯着侧门合拢的缝隙看了很久,忽然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抖了两下,又硬生生止住了。剑柄上的红绳在砖缝里蹭来蹭去,蹭断了最后一缕。
阉割、放回与地下王座
地牢的霉味混着铁锈气,从石缝里一丝一丝渗出来。柳承渊被单独关在最里间,手上的麻绳换成了铁镣,脚踝上也多了一副,链子另一端焊在墙根的铁环上,长度刚好够他走到便桶前再走回来,多一步都迈不出去。石壁上渗水,一滴一滴砸在青砖上,砸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数过,大约每七息一滴,数到第三千多滴的时候,伙房送来了红烧肉。
陶碗从门洞下推进来,白米饭上卧着五六块油亮亮的五花肉,酱色浓稠,还撒了把葱花。柳承渊盯着那碗肉看了很久,最后端起来吃了。他吃得很慢,把肥肉和瘦肉分开,先吃瘦的,再吃肥的,最后拿米饭把碗底的酱汁擦干净。吃完他把空碗放回门洞边,背靠石墙坐下,开始想观后感怎么写。
第二天晌午,七女没来。来的是两个地族士兵,把柳家二十几个男丁从各间牢房里提出来,沿甬道往旧王宫大殿方向押。柳承渊走在最前头,铁链拖在石板地上哗啦啦响,经过转角时他瞥见甬道墙上新刷的白灰,把原先人族王宫的壁画盖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块飞天的衣带,像一道没愈合的疤。
大殿里变了样。红毯还在,但王座挪了位置,原来靠北墙正中的金漆龙椅被扔在东侧角落,椅背上搭着几件换下来的旧战甲。新王座是黑铁打的,宽大,四角铸着地族图腾的兽首,兽口里嵌着暗红的晶石,不知道是灯还是装饰。王座底下垫了两层厚毡毯,毯上绣着交缠的藤蔓和裸身人形,针脚细密,颜色扎眼。厉沉渊还没到,七女已经分列王座两侧,清一色的黑色丝质长裙,裙摆开衩到腰,高跟细跟戳在红毯上,每人脖子上都扣着项圈,牌面朝外,奴妻两个字在火把光里反着冷白。
苏婉清站在离王座最近的位置,手里转着一把薄刃小刀,刀柄缠着黑胶带,刀刃映出她涂紫的嘴唇。她见柳家男丁被押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士兵把人按跪成两排,然后清了清嗓子:“今天叫你们来,是统领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柳家男丁从今天起,从这个世界上——没了。”
殿内静了片刻。柳承岳先反应过来,跪着往前蹭了半步:“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苏婉清把玩着小刀,高跟鞋叩地,走到柳承渊面前蹲下,刀尖挑起他下巴,“柳家男人不是最能耐吗?守城守不住,守女人也守不住,守到最后连自己裤裆里那点东西都守不住。统领说了,留着也是祸害,不如切了干净。你们放心,我手艺好,科研出身,下刀准,止血快,保证一个都不死。”
柳承渊盯着她,牙关咬得腮帮子鼓起来:“苏婉清,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她笑了一声,直起身冲殿外拍了拍手,“把人带进来。”
两个地族士兵抬着一张铁台子进来,台面上焊着几副皮扣,旁边小推车上摆着刀、剪、缝针、线、一罐黑色药膏和一摞白布。苏婉清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小臂内侧一枚新纹的淫纹,纹路从手腕往上盘,像藤蔓又像锁链,末端没入臂弯。她拿起一把柳叶刀在指间转了个花,刀光闪得殿里几个年轻男丁脸都白了。
“从谁开始呢?”她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柳承渊身上,“就从你吧,柳家主。头一个切你,后面的人看着也踏实。”
柳承渊被两个士兵架起来按到铁台上,皮扣咔咔扣死手腕脚腕。他挣了两下没挣动,仰头盯着苏婉清,额角青筋跳:“你杀了我。”
“杀你?那多没意思。”苏婉清俯身,刀尖挑开他腰带,“杀了你你就看不见后面的事了。我要你活着,活着看柳家男人一个个变成废人,活着写观后感,活着看你那些女眷挺着肚子跟地族士兵办喜酒。”
刀尖一挑,玄甲下摆的系带断了,铁甲片哗啦散开。柳承渊闭上眼。苏婉清没急着下刀,回头冲顾青萝招了招手:“青萝,过来记录。手术名称——柳家男系切除,主刀苏婉清,助手顾青萝,消毒方式酒精棉球,麻醉方式无。记清楚。”
顾青萝抱着文件夹小跑过来,圆框眼镜滑到鼻尖上,她推了推,铅笔在纸面上唰唰写:“记好了。师姐,真不用麻药?”
“不用。疼才记得住。”苏婉清把酒精棉球按在柳承渊小腹上擦了两遍,凉得他浑身一激灵,然后刀尖抵上根部,手腕一沉。
柳承渊闷哼一声,整个人往上弓了一下,铁台被带得哐当响,皮扣勒进肉里。他咬破了嘴唇,血顺着下巴淌进脖子,但硬是没叫出声。苏婉清手上没停,下刀利落,止血、缝扎、撒药膏、裹白布,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她做完把刀往托盘里一扔,擦了擦手:“下一个。”
柳承岳被拖上去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嫂子……嫂子你饶了我……”苏婉清拿酒精棉球擦他小腹,头也不抬:“叫嫂子没用,叫祖宗也没用。你哥刚才硬气,你也硬气点,别给你柳家丢人。”刀尖一沉,柳承岳嚎了一嗓子,尾音劈了叉,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一个接一个。柳家二十几个男丁,从家主到最小的十六岁幺儿,全部上了铁台。苏婉清手稳,下刀快,缝扎利索,中间只歇了一次,喝了口顾青萝递过来的茶,漱了漱口吐在铜盆里,接着干。每做完一个,她就在顾青萝递来的单子上签个名,单子最上头写着“柳家男系切除登记表”,底下分列姓名、年龄、切除时间、出血量、备注。写到柳承渊那栏时她顿了顿,在备注里添了一笔:术后仍具书写能力,观后感照常交。
全部做完的时候已近黄昏,殿外透进来的光从金黄变成暗红。二十几个男丁瘫在铁台和地上,裤裆处裹着白布,血渗出来洇成粉褐色。苏婉清把最后一块白布系紧,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冲门口的地族士兵抬了抬下巴:“行了,抬出去,送回地牢养着。每天换药,三天后拆布。别让他们死,死了我拿你们是问。”
士兵把人一个个拖出去。柳承渊是最后一个,他被人架着胳膊往外拖,经过苏婉清身边时停了一下。他脸上没血色,嘴唇白得像纸,但眼睛还亮着,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声,嗓子哑得不成样子:“苏婉清……你手真稳。”
“夸我?”她把小刀插回刀套,歪头看他,“谢了。回去好好养着,观后感明天交,两千字,一个字不许少。”
柳承渊被拖走了。殿门合上,苏婉清把沾血的胶手套脱下来扔进铜盆,手套落在盆底发出闷响。她转过身,七女都在看她。秦红缨抱着胳膊靠在王座扶手上,黑丝长腿交叠,靴尖一下一下点着地毯:“婉清,你这手活比当年在实验台上切培养皿还利索。”
“培养皿切坏了重养一皿,这个切坏了可没处补。”苏婉清把白大褂脱了,露出里头那件黑色网纱连体衣,乳环上的银链随着动作叮叮响,“行了,收拾干净,统领快到了。”
话音没落,殿门外传来甲片碰撞声。厉沉渊走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身外头的凉气,黑金战甲没换,肩甲上还沾着泥点,靴底碾过红毯时留下湿印。他扫了一眼殿内收拾了一半的血迹和铁台,又看了看七女,嘴角扯了一下:“都办完了?”
“办完了。”苏婉清迎上去,高跟鞋踩在血渍边缘绕了个弯,仰头看他,“二十三个,一个没死,按您吩咐放回去了。止血缝扎都做了,三天后拆布。从今天起柳家男丁在生理意义上不再是男人,在人族残存人口里就是活着的耻辱柱。”
厉沉渊抬手捏住她下巴,拇指蹭了蹭她嘴角没擦净的血点:“你亲手做的?”
“我亲手做的。头一个就是柳承渊。”她踮脚凑近他耳边,声音放软了,“他夸我手稳呢。主人,您说好笑不好笑,他婆娘亲手把他阉了,他还夸我手稳。”
厉沉渊低笑了一声,松开她下巴,大步往王座走。经过秦红缨时顺手拍了拍她后腰,秦红缨会意侧身让开,他往黑铁王座上一坐,兽口晶石被他的体重震得亮了一瞬。七女不用招呼,自动围上去,苏婉清坐他左腿,秦红缨坐右腿,白若璃和凌霜华一左一右立在扶手外侧,叶青鸾跪坐在他脚边,凰无双站在王座背后,双手搭上他肩甲,顾青萝抱着文件夹站在最外围,铅笔夹在耳后。
“柳家那边怎么样?”厉沉渊问的是凰无双。
凰无双微微俯身,帝音压得平稳,但尾音带着那种被改造后特有的软腻:“回统领,柳家女眷已经全部迁出旧宅,安置在北城新划的婚配区。按您的旨意,凡年满十六未满四十的女眷,三日内与地族驻军完成婚配登记。今日已登记四十七人,剩下的在走流程。”
“有没有闹的?”
“闹了两个,都是柳家旁支的媳妇,绝食。秦将军去处理了。”凰无双看了秦红缨一眼。
秦红缨耸了耸肩:“没杀。饿了两天,我让人把她们男人阉了之后裹白布的照片送过去,又饿了一天就吃了。现在老老实实排队等分配。”
厉沉渊“嗯”了一声,手指在王座扶手上敲了两下:“地表的据点都撤干净了?”
“撤干净了。”凌霜华冷着脸开口,声线清冽得像剑鸣,“最后一批辎重三天前运进地下甬道,地表只留了哨探,多则半月少则七天轮换一次。人族残军散在旧王城周边,没有统一指挥,成不了气候。”
白若璃接话,仙子雅音说得慢条斯理:“我布了幻阵覆盖旧王宫方圆二十里,凡人走进来只会绕圈,走不近核心区。地下城的通风和照明按苏姐姐的方案改了,地族将士住得惯,没人再提回地表的事。”
厉沉渊靠在王座背上,目光扫过殿顶新装的晶石吊灯,又扫过脚下红毯上绣的藤蔓人形,最后落在苏婉清脸上:“苏奴妻,汇报一下你那个——日常统治方案。”
苏婉清从他腿上滑下来,踩着高跟鞋走到王座正前方,像做学术汇报一样清了清嗓子:“是,主人。我这半年把统治工具分了三条线。第一条线,科研。邪物频率已经吃透,改造舱可以量产,但我不建议大规模用,太慢,成本也高。现在主要用邪物做低频辐射,配合广播系统覆盖全城,人族女性听三个月广播就能完成基础心智扭曲,半年能到秦将军这个程度,一年能到我这个程度。”她指了指自己胸口,“当然核心奴妻还得进舱精调。”
“第二条线,直播。”她走到殿侧一张长桌前,桌上摆着铜制话筒和一堆线缆,“旧王宫的广播塔改成了直播塔,每周三场,七女轮班出镜。内容分三块:艳舞表演、恶堕自述、媚敌宣言。数据我让青萝统计了,人族残存区收听率九成以上,地族这边收听率更高。弹幕互动系统也搭好了,人族那边骂得越凶,地族这边打赏越多,良性循环。”
顾青萝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图表递上去:“师姐让我做的收听数据趋势图,红线是人族收听率,蓝线是地族打赏额,两条线基本同步往上走。”
厉沉渊接过图表扫了一眼,嘴角动了动:“第三条线?”
“第三条线,艳舞和宴席。”苏婉清转了个圈,裙摆扬起来露出整条黑丝长腿,“每旬一次地下王宫大宴,七女轮流主舞,地族军官以上都能参加。宴席上穿插柳家男丁的观后感朗读环节——他们写,我们念,念完当场点评打分,分低的加刷马厩。主人,您看这个安排,柳家男人亲手写自己婆娘怎么伺候您,写完了还得被当众念出来,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厉沉渊靠回王座,手指在兽首上慢慢摩挲,半晌点了下头:“行。就这么办。大宴定在明晚,七女都上,柳家男丁的观后感——”
“已经收上来一批了。”顾青萝翻开文件夹另一页,“柳承渊的最长,写了四千多字,超额完成。柳承岳的写了两千三,但错别字多,我扣了他五分。最小的那个柳承安写了八百字就写不动了,按规矩加刷三天马厩。”
“念。”厉沉渊抬了抬下巴。
苏婉清接过文件夹,翻到柳承渊那篇,清了清嗓子念起来:“‘观后感。今天看七位……’他这儿划掉了几个字,重写的,‘看七位奴妻娘子表演,心中五味杂陈。第一,我柳承渊身为柳家家主,守土有责,今城破家亡,妻女为奴,实乃平生奇耻大辱。第二,婉清今日亲手执刀,刀法利落,术后叮嘱换药仔细,可见其心未全泯。第三……’”苏婉清念到这儿停了一下,嘴角翘起来,“第三,我观七位娘子起舞,身姿曼妙,确有可观之处。然每念及此七人皆曾为我柳家妇,心中绞痛,不能自已。综上,此舞可观,此耻难消,此恨绵绵。柳承渊绝笔。”
殿内安静了一瞬。秦红缨先笑出声来:“绝笔?他当自己写遗书呢。”
“文笔还行。”苏婉清把文件夹合上,“就是最后一句太酸。明晚念的时候我给他把‘绝笔’改成‘顿首’,气气他。”
厉沉渊从王座上站起来,走到殿中央,七女自动围拢过来。他伸手把苏婉清脖子上的项圈链子绕在指间扯了扯,银链绷直,苏婉清顺势仰头,喉咙里滚出一声软哼。他又拽了拽秦红缨腰间的链子,秦红缨咬着下唇往前迈了一步,黑丝膝盖蹭上他大腿。白若璃和凌霜华不用他动手,自己把项圈牌翻到正面凑过去,叶青鸾跪着往前蹭了两步,仰着脸等他摸头,凰无双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搁在他肩甲上,顾青萝最后一个,红着脸把文件夹抱在胸前,小声说:“主人……明晚宴席的菜单我拟好了,您过目。”
厉沉渊把七个人挨个看了一遍,忽然笑了一声:“都挺好。记住,从今往后地族不走了,地下就是新王城。地表那些破房子留给野狗住。你们七个——”他顿了顿,目光从苏婉清扫到顾青萝,“白天该干活干活,晚上该伺候伺候。柳家男人活着,让他们写,让他们看,让他们知道自己婆娘怎么伺候地族统领。写不动了加刷马厩,刷不动了加写,写到死为止。”
苏婉清带头应了一声,声音又软又亮:“是,主人。”
子时的钟敲过,旧王宫大殿的侧门打开,七女簇拥着厉沉渊往寝殿走。苏婉清走在最前头,高跟鞋叩着石板,黑丝纱裙的裙摆扫过廊道两侧新挂的壁毯,壁毯上绣着地族图腾和交缠的人形,针脚密实,颜色艳丽。经过地牢通风口时,底下传上来柳承渊沙哑的咳嗽声,苏婉清脚步顿了一下,低头冲通风口喊了一嗓子:“柳承渊,明晚记得来听念观后感,给你留了头排座。”
底下安静了两息,传来柳承渊闷闷的回话:“……知道了。”
苏婉清笑了一声,高跟鞋重新叩起来,追上前头的厉沉渊,把胳膊往他臂弯里一插。七个人的影子被廊道壁灯拉得忽长忽短,项圈牌上的“奴妻”两个字在灯下一闪一闪,像七枚钉进人族旧史里的钉子,钉死了,拔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