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兽化新娘:十三女王的榨精婚礼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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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群里的最后一条消息
宿舍里的灯管坏了一根,剩下那根苟延残喘地闪着白光,把泡面碗里蒸腾的热气照得发青。我盘腿坐在下铺,手机架在膝盖上,左手捏着塑料叉子,右手拇指百无聊赖地划着屏幕。家庭群“陆家小院”又弹出一条新消息,母亲发了一张照片,灶台上摆着三菜一汤,红烧排骨的酱色很正,旁边搁着一碗汤,浮着几粒枸杞。
“小晨周末回来吃饭吗?妈给你留了排骨。”
我叉起一撮面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语音回复:“回,周六下午没课,我中午就到。”
大姐陆瑶紧跟着发来一条文字:“妈你别惯他,十九了还跟小孩似的。”后面附了个翻白眼的表情。二姐陆琳秒回:“你少来,上回谁让妈炖了两小时牛尾汤?”三姐陆茜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贴图,说大姐双标现场。我盯着屏幕笑了一下,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塑料碗往桌角一推,整个人仰面倒在枕头上。父亲走了快三年,家里的群从最早那阵子没人说话,到现在每天几十条消息,母亲和三个姐姐像约好了似的轮番上阵,连我午饭吃了什么都要盘问。我嫌烦,但也知道这是她们把我当小孩拴着的方式。手腕上那根红绳蹭着枕套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是母亲去年去庙里求的,说本命年辟邪,我其实不信这些,但一直没摘。
周三晚上群里还热闹着。陆琳发了一段舞蹈室练功的视频,劈叉下腰一气呵成,陆茜带头起哄说二姐又发擦边视频,陆琳回怼说这叫艺术。母亲出来打圆场,说琳琳注意身体别拉伤。我在宿舍笑得直抖,室友老周从上铺探出脑袋问我抽什么风,我说没事,家里群闹腾。
周四中午我照例在群里报备下课了,没人回。下午两点我又发了一条说晚上去图书馆,还是没人回。我翻了翻聊天记录,上一条还是昨晚母亲发的“都早点睡”。这有点不寻常,往常母亲最迟上午十点就会在群里发点什么,哪怕是转发一条养生文章。我拨了母亲的电话,听筒里响了几声,然后变成一个机械的女声说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我又拨了大姐的,同样无人接听,二姐的,三姐的,全是无人接听。
我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窗外梧桐叶子被风翻出银灰色的背面,一浪一浪地翻涌。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跟自己说可能都在忙。大姐月底冲业绩,二姐周末有演出排练,三姐最近在准备竞赛。母亲可能手机落家里了。这种解释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但没待住。我又拿起手机刷了一遍家庭群,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我中午发的“下课了”,下面干干净净,连个表情都没有。
傍晚我回到宿舍,老周正戴着耳机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我往床上一坐,又拨了母亲的号码。这回响到自动挂断,连那个机械女声都没出现。我打开群聊,往上翻了一个月的记录,突然发现一些之前没在意的细节。母亲大概从三周前开始,发消息的时间变得不规律,有时候凌晨两点还在线,有时候一整天不吭声。大姐换了个新手机号,在群里说旧号不用了,我当时没存,现在翻记录才看见。二姐有次发语音,背景里有种很轻的窸窣声,像布料摩擦,又像什么机器在转,我问她是不是在演出后台,她隔了半小时才回说是空调声。三姐上周末说去参加一个学术论坛,发的照片里她站在一栋大楼门口,我放大了看,玻璃门反光里隐约有个黑色西装的身影贴在她身后,我当时以为是她同学。
还有母亲。上上周我回家,进门就闻到一股陌生的味道,冷冰冰的,有点像医院走廊,又带点甜腻的花香。我问她换洗衣液了?她说没有,可能是邻居家的香薰飘过来了。那天她穿了件我没见过的米色针织裙,领口比平时低一些,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换成了小小的金耳圈。她给我盛汤的时候手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我问她怎么了,她缩回手说切菜划的。现在想起来,那印子太直了,像被什么细绳勒过。
我越想越不对劲,又拨了一遍四个人的电话,轮流拨,每个都响到自动挂断。老周摘下耳机回头看我:“你今儿打多少电话了?家里有事?”
“没事。”我嘴上说着,手已经开始翻通讯录找三姐的室友。电话接通,对方说陆茜周三晚上就没回宿舍,说是家里有事请了假。我又打给二姐舞蹈室的同事,对方说陆琳这周排班全换了,说是回老家。大姐公司前台说她请了年假,具体去哪不清楚。三个姐姐同时请假,同时失联,母亲电话不通。我站起来在宿舍里走了两圈,老周看出我脸色不对,把游戏关了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妈和我姐可能出事了。”我说这话的时候嗓子发紧,像被人掐了一把。
老周说你先别急,说不定一家人出去旅游了,手机都没电。我说不可能,我妈从来不会不打招呼就出门,她连买菜晚回来半小时都要在群里说一声。我又打开家庭群,打了几个字:“妈,姐,看到回我电话。”发出去之后盯着屏幕看了五分钟,消息前面那个灰色的小圈转完了,显示已发送,但没有任何人回复。
那天晚上我没吃饭,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隔十分钟看一次。九点,十点,十一点,群里安安静静。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把最近一个月的事串成一条线:母亲凌晨在线、姐姐们换号请假、那股冷香、三姐照片里的黑影、母亲手指上的勒痕。这些东西单独看都不算什么,连在一起就让人脊背发凉。我想起大姐上个月有次打电话,说话特别快,像是急着挂,最后冒出一句“小晨你最近别老往家跑,学校事多就住校”,我当时还笑她管得宽,现在琢磨这话里好像有话。
凌晨一点多,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我几乎是从枕头上弹起来的,抓过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四个字:“想看她们吗?”
我盯着那四个字,手指冰凉。号码是本地号,我拨回去,响了一声就被挂断。我再拨,直接提示已关机。我又发短信过去:“你是谁?我妈和我姐在哪?”消息发出去,前面那个小圈转了半天,最后显示发送失败。对方把我拉黑了。我坐在床上,宿舍里黑得只剩老周的呼吸声和走廊尽头水房的滴水声。手腕上的红绳勒进皮肤里,我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我翻身下床,摸黑套上牛仔裤和连帽衫,脚往帆布鞋里一蹬,抓起手机和钱包就往外走。老周被我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迷迷糊糊问我去哪。我说回家。他看了眼手机说现在一点半,没车了。我说我知道。他坐起来说你等等我穿衣服我陪你。我说不用,你帮我跟明天早课请个假。他还要说什么,我已经拉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在我身后一盏一盏灭掉。我一边下楼一边又拨了一遍母亲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走到一楼大厅,宿管阿姨从值班室窗户探出头喊我:“这么晚去哪?”我头也没回说家里有急事。她哎了两声,我已经推开玻璃门冲进夜色里。
十月底的夜风灌进领口,冷得人一激灵。校门口的马路上空荡荡的,路灯把梧桐树影投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我站在路边打开打车软件,附近一辆车都没有,最近的也要等二十分钟。我盯着那个倒计时,脑子里全是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想看她们吗”,这四个字像根刺扎在眼球上,我越琢磨越觉得说话的人就在暗处看着我,手里捏着母亲和姐姐们的什么东西。
我退出打车软件,打开家庭群又发了一条:“妈,姐,我现在回家,你们看到消息给我打个电话。”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沿着马路往家的方向跑。学校到家坐地铁要四十分钟,跑是跑不回去的,但我停不下来。冷风灌进肺里,嗓子眼发干,我跑了两条街,终于在路口拦到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说了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大半夜一个学生脸色煞白地打车回家不太正常,但也没多问,打表起步。
车上了高架,路灯一根接一根往后掠。我靠着车窗,玻璃冰凉,映出我自己的脸,模糊得像另一个人。我又拨了一遍那个陌生号码,还是关机。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忽然想起母亲上个月有次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觉得她最近记性变差了。我说没有啊怎么了。她笑了一声说没事,就是老忘事。那笑声现在想起来特别短,像被人掐着脖子发出来的。我当时怎么就没多问一句呢。
出租车下了高架,拐进我家那条街。街口那家便利店还亮着灯,再往里走就是小区大门。我远远看见我家那栋楼,七层,母亲卧室的窗户黑着。整栋楼只有三楼和五楼亮着灯。我们家在六楼,黑漆漆的,没人在家。
我付了车钱,站在小区门口没进去。门卫室的灯亮着,保安老李头趴在桌上打瞌睡。我没叫醒他,绕到侧门进了小区。楼下抬头看,六楼三户人家,我家那户的阳台晾衣架上空荡荡的,连平时挂着的拖把都不见了。我按了单元门铃,没人应。掏出钥匙开门上楼,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到六楼的时候我站在家门口喘了半天,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玄关的鞋架上只有父亲生前穿的那双旧皮鞋,母亲和姐姐们的鞋一双都不在。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放着一盘没吃完的红烧排骨,用保鲜膜封着,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我拿起来一看,是母亲的字迹,只有一行:“小晨别担心,妈和姐姐们出趟门,过几天就回。”
纸条上没有日期,没有说去哪,没有说跟谁。我攥着那张纸条站在客厅中间,听见冰箱嗡嗡地响,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我掏出手机想再打电话,屏幕先亮了起来,是那个陌生号码,这次发来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家客厅,就是我现在站着的这个地方。拍摄角度在沙发对面,能看到茶几上那盘红烧排骨,能看到我此刻站的位置。照片右下角有拍摄时间,就在十分钟前。也就是说,我进门之前,有人在这间屋子里拍了一张照,然后离开了。
我猛地转身看向门口,门关着,反锁扣好好的。我又看向阳台,推拉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我挨个房间检查了一遍,母亲卧室的衣柜空了一半,姐姐们房间的行李箱都不在了。厨房水槽里泡着一只碗,水面上浮着油花,碗边搁着一双筷子,摆得整整齐齐。所有迹象都指向她们是自己收拾东西走的,但那张照片告诉我,有人在盯着这间屋子,盯着我。
手机又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第二条消息:“后天晚上八点,城西旧货市场三号仓库。一个人来。报警就收尸。”
我盯着“收尸”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攥着手机站在黑暗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母亲和三个姐姐在别人手里,那个人知道我家地址,能进我家门,拍完照还能全身而退。而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手腕上的红绳忽然变得很沉,我想起母亲给我系这根绳那天说的话,她说小晨你要好好的,妈就什么都好。
我把纸条折好揣进口袋,关灯锁门下楼。站在小区门口,冷风一吹,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后天晚上八点,城西旧货市场。我还有一天半时间。报警?对方说了报警就收尸。不报警?我一个人去能干什么。我掏出手机翻到老周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几秒,又退了出来。这事不能把老周扯进来。
我站在路灯底下,把最近一个月所有不对劲的事又捋了一遍。母亲频繁外出、姐姐们换号请假、那股冷香、三姐照片里的黑影、母亲手指上的勒痕。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想通,母亲纸条上的字写得很稳,不像被胁迫写的。她写“出趟门,过几天就回”,语气跟平时出门买菜一模一样。如果她是自愿走的,那为什么电话不接、群不回?如果她是被迫的,又怎么能把字写得这么稳?
除非她被人控制了,控制她的人让她写什么她就写什么,而且她还能保持表面的平静。我想起那股冷香,甜腻里带着药味,闻多了有点头晕。母亲那天穿的新裙子,领口低得不正常。还有她缩回手时那个动作,太快了,像在藏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几行字:城西旧货市场三号仓库,后天晚八点。如果我出事,把这些发给老周。打完又删了,老周那性子,看见这消息能直接报警,到时候对方真撕票怎么办。我删了备忘录,打开地图搜旧货市场的地址,截图存下来。然后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我会去。让我妈接电话。”
消息发出去,对方没回。我等了五分钟,又发了一条:“至少让我听她们说句话。”还是没有回应。我拦了辆回学校的出租车,坐在后座把手机攥在手心里,盯着那个陌生号码的对话框。车开上高架的时候,屏幕终于亮了,对方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是母亲的声音,很短,就一句:“小晨,听妈话,别来。”声音很平,像在念稿子。但尾音那里有个极轻的颤抖,我听得出来,她在害怕。
我按下语音键,嗓子哑得厉害:“妈,我一定来。”发出去之后对方再没回音。出租车在夜色里往学校方向开,我靠着车窗闭上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城西那个仓库里有什么等着我,母亲和姐姐们在那儿,我就得去。
警花与校花都失联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过了熄灯时间,楼道里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在深夜格外刺耳。室友们都睡了,上铺的胖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我没开灯,摸黑坐到床沿,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把那个陌生号码的对话框翻来覆去地看。母亲的语音我又听了三遍,每一遍都确认那个尾音的颤抖不是自己的错觉。
得找帮手。
我第一个想到姜绯。她住在隔壁小区,比我大七岁,从小管我叫“小晨弟弟”,警校毕业后分到市局刑侦支队,去年刚提了副中队长。她是我认识的人里唯一能跟“绑架”这种事沾边的。我翻出她的号码拨过去,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四十。警察关机不稀奇,她值夜班或者出任务的时候经常这样。我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翻到微信给她发了条消息:“绯姐,我妈和姐姐们失联了,看到速回。”消息旁边转了一圈小菊花,显示发送成功,但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跳出来“对方正在输入”。
我盯着屏幕等了两分钟,把手机扔到枕头上。又翻到林晚的微信。她是我从初中就认识的青梅竹马,现在在隔壁师范大学读大二,平时消息秒回,表情包多得能刷屏。我打了一行字:“晚晚,我妈她们联系不上了,你最近见过我姐吗?”点发送的瞬间,对话框里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底下跟着一行灰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我愣了两秒,又发了一条,还是红色感叹号。她把我删了?不可能。我们上周还一起在食堂吃过饭,她抢了我半份红烧肉,笑得虎牙都露出来。我退出对话框,点进她朋友圈,只剩一条横线。
我又拨她电话,嘟了两声之后被掐断。再拨,直接进了语音信箱。我攥着手机坐在黑暗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林晚不会无缘无故删我。她要是生气,会直接打电话过来骂我,骂完了再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这种悄无声息的拉黑,不像她。
我重新点亮屏幕,在搜索栏里输入“本地 失联 女性”,跳出来的新闻页面加载得特别慢,宿舍信号差,我举着手机在窗边来回走。第一条是本地论坛的帖子,标题写着“城北又有女孩失踪?家属称已报警”,点进去只有寥寥几行,说城北某小区一名二十五岁女性上周三下班后未归,家属报警后警方正在排查。底下跟了十几条回复,有人说最近这种事不止一起,有人说别瞎传小心被删帖。帖子再往下刷就变成了“404”。
我退出论坛,打开本地新闻APP,社会版头条是一则警方通报,说近期接到多起成年女性失联报警,经初步调查部分人员系主动离家,不排除参与传销或非法组织可能,提醒市民理性看待。通报措辞四平八稳,但评论区关了。我往下翻,翻到一条昨天下午发布的短讯,标题很短:本市最大地下势力“黑鸢会”改组,十二名女性新堂主集体亮相。正文只有两段,说黑鸢会原堂主“老鸦”上月死于内斗,新上位的十二名女性堂主手段狠辣,控制城南城北多个场子,警方已密切关注。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拍的是某会所门口停着一排黑色轿车,车门打开,隐约能看到几条穿高跟鞋的腿踩在地上。照片太糊了,但我盯着那排车看了很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母亲上个月买的那条新裙子,就是在一家叫“鸢尾”的精品店买的,店址就在城南。
我把这条新闻截了图,又翻回和陌生号码的对话框。对方还是没回我那句“我一定来”。我犹豫了几秒,退出微信拨了110。接电话的是个声音很平的女警,问我什么事。我说我母亲和三个姐姐从昨天开始联系不上,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怀疑她们被人控制了。对方问失联多久了,我说不到两天。她说成年人失联未满四十八小时不予立案,让我再等等,说不定是手机没电或者临时有事。我说她们四个人同时失联,而且我收到了威胁信息。她问什么威胁信息,我说有人用我妈的手机给我发消息让我去城西旧货市场。她沉默了两秒,说你把短信截图保存好,明天白天去辖区派出所做个笔录。我说不能今晚出警吗?她说警力有限,成年人失联优先按走失处理,四十八小时后才能录入系统。我说那要是四十八小时之内出事了呢?她顿了一下,语气稍微软了一点,说你明天先去派出所,把情况说清楚,我们会按程序处理。
挂了电话我在窗边站了很久。楼下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风一吹就晃。我第一次觉得“按程序处理”这四个字这么让人无力。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上课,直接去了辖区派出所。接待我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民警,姓周,听完我的陈述之后把键盘敲得啪啪响,调出我母亲和姐姐们的身份信息,核对了电话号码和住址。他问我最近有没有家庭矛盾,我说没有。问我母亲有没有精神病史,我说没有。问我姐姐们有没有男朋友或者债务纠纷,我说不清楚但应该没有。他点点头,说行,我给你登记一下,有消息通知你。我说能不能查一下她们手机的最后定位。他看了我一眼,说定位需要立案之后才能申请,现在只能先登记。我说那如果有人用我妈手机给我发威胁信息呢?他说你把号码报给我。我报了那个陌生号码,他输进系统里查了一下,说这是个虚拟号,没有实名登记。我说那能追踪吗?他说虚拟号追踪需要技术部门配合,你先回去等消息。
我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照得柏油路面发白。门口蹲着个抽烟的老头,见我出来抬了下眼皮。我站在台阶上把手机里所有的线索又翻了一遍,母亲的语音、姐姐们最后的朋友圈、那张模糊的新闻配图。然后我打开通讯录,翻到韩霜的名字。韩霜是市局警察局长,姜绯的顶头上司,去年春节姜绯带我去局里送饺子的时候见过一面。我犹豫了几秒拨过去,接电话的是个男声,说韩局在开会,有事可以转达。我说我是姜绯的弟弟,有急事找韩局。对方说那你留个电话,开完会我汇报。我留了号码,在派出所门口又等了半小时,没有回电。
中午我回了学校,在食堂打了份饭但一口没吃。手机推送不断弹出来,我一条条划掉,直到一条本地资讯的标题让我停住手指:黑鸢会新堂主身份曝光,多为年轻女性,行事风格残忍变态。我点进去,正文说黑鸢会十二名新堂主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接管了原老鸦手下的黄赌毒生意,对男性对手尤其残忍,有传言说她们会强迫俘虏服用某种药物之后加以折磨。报道末尾引了一个匿名线人的话:“那些女人笑起来比男人还吓人,专门盯着男的搞,落她们手里不如直接死。”配图换了一张稍微清晰点的,拍的是某夜总会开业典礼,十二个女人站成一排剪彩,照片是从下往上仰拍的,只能看到她们的下巴和腿,清一色细高跟,有黑丝有光腿。我放大图片一张张脸看过去,像素太渣,认不出谁是谁。但站在最中间那个女人的身形,个子最高,肩膀线条利落,盘着低髻,锁骨位置有一小块深色图案,像纹身。那个轮廓让我想起一个人,但我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下午我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把姜绯的朋友圈翻到了三个月前。她最后一条更新是两周前,发了一张在健身房对镜自拍的照片,配文“练完这组加个班”。照片里她穿黑色运动背心,短发被汗打湿贴在额角,后颈那道小疤露在外面。底下有人评论“绯姐帅”,她回了个龇牙笑的表情。我给她发了条微信:“绯姐,你在吗?我妈出事了。”消息发出去,没有红色感叹号,但也没有回音。我又翻到林晚的微博,她最后一条更新停在三天前,发了一张图书馆窗外的晚霞,配文“期末周人已疯”。评论区有人问她怎么不回微信,她没回。
傍晚六点多,天刚擦黑,我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看邮箱。”我打开邮箱刷新,收件箱里多了一封没有主题的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附件是一个压缩包,文件名写着“毒妇女王化洗脑系列01-12”。压缩包大小显示2.3G。我手指悬在下载按钮上停了好几秒,宿舍里胖子正在外放短视频,笑声一阵一阵的。我插上耳机,点了下载。
进度条走得很慢,我盯着那个百分比从1%爬到100%,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千米。解压之后是十二个视频文件,按数字编号排好,每个文件名后面跟着一个名字,我扫了一眼,手指就僵住了。01号后面跟着“苏婉”,02号“陆瑶”,03号“陆琳”,04号“陆茜”,05号“林晚”,06号“姜绯”,07号“白芮”,08号“顾清许”,09号“温黛”,10号“许柠”,11号“韩霜”,12号“纪雪”。我妈的名字排第一个,我三个姐姐排在二三四。林晚和姜绯也在里面。剩下那些名字我不认识,但看排列顺序,像是某种编号规则。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01号视频。画面很暗,像是偷拍的,镜头固定在一个角落,视角偏低。房间布局像某种地下室或者仓库改造的密室,水泥地面,墙壁刷了白漆但斑驳得厉害。画面正中摆着一张金属椅子,我妈坐在上面,双手被皮带扣在扶手上。她穿的就是那条城南鸢尾店里买的新裙子,领口被扯得歪了,露出半边肩膀。她低着头,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然后画面外伸进来一只手,女人的手,指甲涂着黑色,捏着一支注射器,针尖贴着我妈脖子侧面慢慢推了进去。我妈身体绷了一下,头猛地抬起来,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镜头后面的一点光。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过了大概十几秒,她整个人软下来,肩膀塌下去,头又低了。那只手缩回去,画面外传来一个女声,很轻,带着笑:“好了,下一个。”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总长不到四十秒。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耳朵里嗡嗡响。那只手我认不出来,但那个声音,那个笑法,我听过。姜绯以前抓了个惯偷,审讯的时候我在隔壁等她下班,隔着单向玻璃听她审人,她笑起来就是这个调子,不高不低,尾音往上挑,像在逗小孩。但姜绯不会干这种事。姜绯是警察。
我退出视频,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喘了几口气,点开02号。画面还是那个地下室,这次椅子上换了我大姐陆瑶,她穿的白衬衫扣子崩了两颗,包臀裙皱得不像样,黑丝从膝盖往上撕开一道口子。她嘴里塞着东西,眼睛通红,死死瞪着镜头。还是那只涂黑指甲的手,这次拿的是一小瓶粉色液体,捏着我姐的下巴灌进去。陆瑶挣扎得很厉害,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但灌完之后不到半分钟,她眼神就散了,嘴角开始往下淌口水。画面外那个女声又响起来,这次说了句完整的话:“陆瑶,记住,你是主人的母狗姐姐,专门给弟弟榨精的。”我姐坐在椅子上,头歪向一边,嘴里含含糊糊地重复了一遍,一字不差。
我关掉视频,把手机扣在床上。胖子还在外放短视频,魔性的笑声一遍遍循环。我翻身下床冲进厕所,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两把凉水。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嘴唇发白,左手腕上母亲给的红绳湿透了贴在皮肤上。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分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妈和我姐在视频里被人灌药,灌完了让她们说那种话。那个女声说“记住”,说明这种事不是第一次。
回到床上,我把剩下十个视频的封面截图拼在一起,按编号排好。05号林晚,画面里她穿着校服裙,长发披散,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那个表情我从来没见过,清纯的脸配上那种笑,像换了个人。06号姜绯,她穿着警服,短发乱糟糟的,后颈那道疤被人用什么东西描了一遍,描成了深红色,她仰着头,喉咙里发出一种我没听过的声音。11号韩霜,银黑短发被剪得乱七八糟,肩章扯掉了一半,她跪在地上,脸上还是那副局长训人的表情,但嘴里说的全是下流话。
我关掉截图,把手机锁屏扔到枕头底下。宿舍里胖子终于关了短视频开始打呼噜,我睁着眼躺到后半夜,脑子里反复回放01号视频里母亲抬头那一瞬间的眼神。她看见镜头了,她知道有人在拍,她眼睛里那点光不是害怕,是让我别去。
可我已经答应她了。
凌晨三点,我重新拿起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了条消息:“视频我看了。我妈和姐姐们要是少一根头发,我不管你们是什么黑鸢会白鸢会,我挨个找上门。”发完之后我盯着屏幕等回复,等了十分钟,对方回了一条语音。我点开,那个女声又响起来,这次没笑,语气很平:“小晨弟弟,别急。后天晚上八点,城西旧货市场三号仓库。你一个人来,来了就能见到她们。对了,姜绯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她说‘小晨别犯傻,听姐姐话’。”语音最后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听上去像在嚼什么东西。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指甲掐进掌心。姜绯不会说这种话。但那个声音确实是姜绯的,连她说话时习惯性拖长的尾音都一模一样。我翻回相册里那张新闻截图,黑鸢会十二个新堂主剪彩的照片,最中间那个女人锁骨上的深色图案。我把图片放大到最大,像素糊成一片马赛克,但那个纹身的轮廓,鸢尾花的样子,我认得。母亲买裙子的那家店就叫鸢尾。姜绯锁骨上也有个纹身,她说是警校毕业那年纹的,图案是一朵鸢尾。
我关掉图片,把手机充上电,调了早上六点的闹钟。躺回去的时候天边已经有点发白了。我闭上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搅在一起:母亲写纸条时平稳的笔迹、大姐陆瑶灌药后重复的那句话、林晚脸上那种陌生的笑、姜绯穿着警服被人描红疤的样子。最后画面定在城西旧货市场的俯视图上,三号仓库标着红点,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小格子铺面。我一个人去,对方至少十二个,可能更多。不去,我妈和我姐就留在那个地下室里被人一遍遍灌药。
闹钟响之前我就醒了,窗外鸟叫得烦人。我坐起来把红绳重新系紧,在手机备忘录里敲了几行字:城西旧货市场三号仓库,后天晚八点,黑鸢会十二堂主。如果我后天晚上没回来,把这条发给老周,再发给市局督察邮箱。我存好草稿,又删掉,反复了三次。最后我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揣进口袋,出门去上课。路上经过学校公告栏,贴着一张安全教育海报,上面印着报警电话和一句标语:“遇到危险请第一时间联系警方。”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想起昨晚接电话那个女警平平的语气,想起派出所周警官敲键盘的啪啪声,想起韩霜办公室那个让我留电话的男声。
我掏出手机,把那个陌生号码又看了一遍。后天晚上八点。我还有一天半。
女科学家的改造直播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室友都不在,桌上那碗泡面早就坨成一团,我顺手扔进垃圾桶,把门反锁,拉上窗帘。手机还剩百分之三十的电,我翻出充电宝插上,重新点开那个压缩包。一共十二个视频文件,按数字编号排得整整齐齐,像某种冷冰冰的档案。第一个文件名后面跟着三个字:白芮篇。
白芮。我盯着这两个字想了半天,忽然记起来,去年冬天母亲做过一次全面体检,回来提过一句,说体检中心新来了个女科学家,搞什么生物样本研究的,人很和气,还加了母亲微信。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回想,母亲近几个月频繁出门,有时候说去体检中心复查,有时候说去听健康讲座,每次回来身上都有那股陌生的冷香。我攥着手机的手指有点发僵,拇指悬在播放键上停了好几秒,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画面一出来就是一间白得刺眼的实验室。墙角堆着成排的玻璃培养仓,里面灌满淡绿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镜头正中央,白芮被两个穿黑色紧身衣的女人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往前拖。她身上那件白大褂皱得不成样子,左边口袋还插着两支笔,右边口袋露出一截卷尺。银灰色的短发乱糟糟贴在额角,细框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线。她脚上那双黑色细跟高跟鞋只剩一只,另一只脚光着,脚趾在地砖上蹭出细碎的声响。
“沈鸢,你这是在犯法。”白芮的声音比我预想的稳,只是尾音有点抖,“非法拘禁、人体实验,每一条都够你把牢底坐穿。”
镜头外传来一个女声,慵懒里带着冷笑:“白博士,你实验室的伦理审查文件还是我找人帮你过的,现在跟我谈犯法?”
我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后背一紧。就是昨晚语音里那个女人,尾音习惯性拖长,像含着什么东西在嚼。沈鸢。她慢悠悠走进画面,黑色皮衣裹着高挑身形,黑色细跟短靴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节奏,锁骨上那枚鸢尾纹身随着步伐在冷光灯下泛出暗红。她走到白芮面前站定,伸手替白芮把歪掉的眼镜扶正,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病人,嘴里说的话却让白芮脸色刷地白了:“你上个月提交的那份报告,说在母体血液里检测到某种异常激素水平,建议扩大样本复查。你查到我头上了,白博士。”
白芮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沈鸢退后两步,抬手打了个响指。机械臂从培养仓顶部伸下来,银白色的金属关节灵活转动,末端装着一排细小的夹爪和针头。白芮被按在一张可调节的实验椅上,椅背放平,四肢被黑色束缚带固定,白大褂的扣子被机械爪一颗一颗精准地弹开,露出里面浅蓝色的衬衫。衬衫下摆扎进黑色西裤里,腰线收得紧,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起伏明显。机械爪捏住衬衫前襟往两边一扯,纽扣崩落,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质内衣,包裹着饱满的胸型,边缘勒出浅浅的弧度。
白芮偏过头,咬住下唇。沈鸢在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腿,黑色细跟悬在半空晃了晃:“开始吧。第一阶段,神经电刺激。目标,三十分钟内建立性快感与服从指令的初步关联。”
机械臂末端的电极片贴上白芮的锁骨和小腹。电流不大,但频率调得刁钻,一阵一阵往皮肉里钻。白芮的呼吸先乱了一拍,接着整个人开始小幅抽搐,手指蜷起来又松开,松开又蜷起来。她咬着牙不吭声,额头渗出细汗,银灰短发被汗黏在鬓角。沈鸢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白博士,你上个月发给苏婉的体检报告里,把她的激素异常值改成了正常范围。你明明查出来了,却帮她瞒着。为什么?”
白芮猛地睁眼,瞳孔里映着沈鸢带笑的脸。她嘴唇哆嗦了两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苏姐……苏姐求我别写进报告,说她女儿在查这件事,怕连累家里人……”
“所以你心软了。”沈鸢点点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心软,我就放心了。心软的人最好改造。”
她话落,机械臂上的针头弹出来,扎进白芮上臂的肌肉,推入一管淡粉色的药剂。白芮闷哼一声,药液推进去不到十秒,她整个人猛地弓起背,束缚带被绷得嘎吱作响。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皮肤底下像有无数小虫在爬。她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白色内衣下摆被挣得往上卷了一截,露出平坦的小腹和浅浅的肚脐。沈鸢歪了歪头:“催淫药剂,配合电刺激,效果加倍。白博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白芮死死闭着眼,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机械臂又动起来,这次夹爪末端换了一枚光滑的椭圆形跳蛋,表面覆着导电硅胶。夹爪捏着跳蛋顺着白芮的小腹往下滑,停在西裤腰带扣的位置,咔嗒一声弹开金属扣,拉链被缓缓拉开。白芮终于慌了,扭着腰想躲:“别……别碰那里……”
“你刚才说苏婉求你别写报告,你答应了。”沈鸢站起来走到椅子旁边,弯腰凑到她耳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现在你也求我一句试试。求得好听,我让机械臂温柔点。”
白芮的嘴唇抖得厉害,眼睛睁开一条缝,里面全是水光。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她自己:“沈鸢……求你……别……”
“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样子。”沈鸢直起身,抬手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机械臂得令,跳蛋隔着内裤抵上去,电流和震动同时开动。白芮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弹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紧接着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她腰腹的肌肉绷得死紧,大腿在束缚带里不停打颤,黑色西裤被蹭得皱成一团,膝盖并拢又分开,分开又并拢。沈鸢在旁边慢悠悠地计时:“三分十二秒。白博士,你忍得比我想的久。”
跳蛋又往上移了几寸,贴着内衣下缘来回碾磨。白芮的呜咽渐渐变了调,从抗拒变成急促的喘息,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白色内衣的肩带滑下来一截挂在胳膊上。她猛地仰起头,后脑勺抵着椅面,眼睛失焦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开始冒出一些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话:“不……不行了……下面好热……有什么东西在流……”
沈鸢挑了挑眉,冲镜头方向偏了偏头:“录清楚。第一阶段反应良好,开始第二阶段。”
第二管药剂推进去的时候白芮已经没力气挣扎了。她的白大褂彻底敞着,衬衫扣子崩得只剩最下面两颗,西裤被褪到膝盖弯,白色内裤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轮廓分明。机械臂换了一组更细的针头,沿着她脊柱两侧的穴位依次刺入,每刺一下白芮的腰就软一分,嘴里溢出的声音越来越黏腻。沈鸢在旁边解说:“背俞穴电针,刺激垂体释放催产素和催乳素。白博士,你研究生物样本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这两种激素过量是什么效果。”
白芮的眼眶红了一圈,眼泪顺着眼角淌进鬓发里,但她的嘴角居然在往上翘。她自己好像也察觉到了,拼命想抿住嘴,嘴唇抿成一条波浪线,最后还是咧开一个弧度,露出整齐的牙齿。她笑了一声,声音又轻又飘:“好奇怪……我明明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明明恨你,可是……可是身体好舒服……脑子像泡在温水里……”
“说下去。”沈鸢坐回椅子上,翘起的腿换了个方向。
白芮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肺腑深处被挤上来,她开始说,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嗲:“我想要……想要什么东西插进来……下面空得难受……沈鸢你行行好,给我一根……给我一根大肉棒肏我的骚屄……”她自己被这句话吓了一跳,眼睛瞪圆了,紧接着整张脸涨得通红,可嘴根本停不住,“对……骚屄好痒,流了好多水,内裤都湿透了……求你了,让我含一含也行,我口活很好的,我学什么都快……”
沈鸢没接话,只是对机械臂抬了抬下巴。跳蛋被撤走,换成一根表面布满凸点的硅胶棒,尺寸不大,但抵上去的瞬间白芮整个人弓成一张满弓,束缚带勒进手腕脚腕的皮肉里,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过了好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拔高的呻吟。硅胶棒缓缓推进去又抽出来,反复几次之后白芮的腰开始主动跟着节奏动,屁股在椅面上蹭来蹭去,嘴里的话彻底碎了:“对……就是那里……再深一点……啊……我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她忽然尖叫着绷直了身体,脚趾蜷成一团,大腿内侧的肌肉一阵一阵痉挛,一股透明的液体从下面涌出来,顺着硅胶棒和穴口的缝隙往下淌,在椅面上积了一小滩。
沈鸢等她的痉挛彻底平复才开口:“第二阶段结束。白博士,你现在脑子里想什么?”
白芮大口喘着气,胸脯起伏得像风箱,银灰短发被汗浸成一绺一绺贴在脸上,眼镜早就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她眯着近视的眼睛望向沈鸢的方向,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声音又哑又软:“想……想被你肏……想被大肉棒塞满……嘴巴也想,下面也想……我脑子里全是这些东西,停不下来……”她说着忽然扭了扭腰,屁股在湿漉漉的椅面上蹭了蹭,声音忽然带上哭腔,“沈鸢,我是不是疯了?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鸢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动作轻柔得不像同一个人,嘴里的话却冷得扎人:“你没疯。你只是被打开了。白芮,你原本就喜欢研究人体,喜欢收集数据,喜欢看样本在刺激下产生反应。我只是把你的研究对象换成了你自己,把你的喜欢从脑子挪到了身子上。以后你每说一句下流话,每做一次淫荡事,你脑子里的快感中枢就会亮起来,比做实验出结果还爽。你说,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白芮的嘴唇哆嗦了一阵,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咧得更大了。她歪着头靠在沈鸢手心里,像只被顺毛的猫,声音黏糊糊的:“谢谢……谢谢主人……白芮以后天天说下流话给主人听……天天做淫荡事给主人看……”她顿了顿,忽然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一种奇怪的认真,“不过主人,我脑子还是很清楚的。我知道谁在控制我,我知道我要听谁的话。你让我做的事我都明白,我就是……忍不住想发骚……”
沈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冲机械臂挥了下手。束缚带依次弹开,白芮从椅子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勒出红痕的手腕,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挂着的碎布片,忽然伸手把剩的那颗衬衫扣子也扯了,两团饱满的胸脯彻底露出来,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沈鸢,脸上带着一种被驯服后的温顺和一种被改造出的饥渴:“主人,我这副身子……以后是不是专门给你和你的……客人用?”
沈鸢弯腰从地上捡起白芮的眼镜,抽了张湿巾擦干净镜片递给她:“专门给陆晨用。他是我弟弟,也是我男人。你以后见了他,要叫主人,也要叫老公。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要是想肏你,你撅屁股就行。记住了?”
白芮把眼镜戴回去,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有点不正常,她重重点头,声音里居然带上一丝雀跃:“记住了。陆晨主人,陆晨老公。我以后见了他先跪下来给他口交,他要是嫌我技术不好,我就用胸给他夹,我胸大,夹得住。”
沈鸢终于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白芮的脸颊:“乖。去冲个澡换身衣服,晚上还有个直播要你出镜。穿上你实验室那件白大褂,里面什么都别穿,高跟鞋穿好。观众喜欢看反差。”
白芮从椅子上下来,光着一只脚往淋浴间走,走到一半回过头,脸上红晕还没褪干净,眼神却清明得很:“主人,直播的时候我能说话吗?我有一肚子词儿想说,不说出来憋得难受。”
“说。说得越下流越好。”
白芮咧嘴笑了,小跑着进了淋浴间,水声响起来之前还飘出一句:“那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夸陆晨主人的大肉棒……”
视频到这里黑了屏。我坐在宿舍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眼睛瞪得发酸。白芮我见过一次,就在母亲手机的视频通话里,她穿着白大褂站在体检中心的走廊上,笑着跟母亲说“苏姐你这项指标有点高,平时少熬夜”,声音温和得像个邻家姐姐。现在那个声音在我脑子里跟视频里黏糊糊的淫叫叠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
我划到下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是“纪雪篇”。拇指悬在播放键上,窗外不知道谁在放音乐,鼓点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楼下食堂飘上来的油烟味,正常得让人想哭。我摸出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了条消息:明天晚上八点,我去。但我有个条件,我要先看到我妈和我姐现在活着的视频,今天的,带时间戳。
发完我把手机扔回床上,去洗手间用凉水冲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圈发青,下巴上冒了一层青茬,左手腕的红绳被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颜色深得像一道新划的口子。我盯着镜子看了好几秒,低声对自己说:明天去了不管看到什么,先把你妈和你姐弄出来,别的以后再说。镜子里的人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红绳重新系紧了一圈。
母亲姐姐也在名单里
我盯着那个播放键看了很久,拇指按下去的时候指尖是麻的。
视频缓冲了两秒,画面跳出来,光线比白芮那一段更亮,像手术室又像摄影棚。镜头正对着一排金属椅,椅子上坐着六个人,手脚都被黑色束带固定在扶手上,身上还穿着被绑来那天的衣服——我一眼就认出了母亲那件米色针织裙,领口歪了,珍珠耳钉只剩一边。旁边是陆瑶的白衬衫和黑色包臀裙,裙摆被撕开一道口子;陆琳的酒红吊带裙肩带滑到手肘,脚踝银链歪着挂在丝袜上;陆茜的短款卫衣被推到胸口以上,百褶裙皱成一团。再往右,林晚的白裙子脏了,黑色乐福鞋掉了一只;最边上,姜绯的黑色运动装外套拉链全开,露出里面紧身背心。
六个人都醒着,眼睛睁着,但眼神不对。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像有人把她们瞳孔里的东西抽走了,换成了另一种东西。母亲平时看我的时候眼睛会弯,会亮,现在她盯着前方,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听什么好笑的笑话。
沈鸢从画面外走进来,黑色皮衣,细跟短靴敲在地面上有回声。她手里拿着一块平板,低头划了一下,然后抬头笑:“苏婉,四十三岁,家庭主妇,丈夫三年前车祸去世,育有一子三女。改造前心理评估:母性过剩,对子女保护欲极强,可塑性高。”
母亲听到自己的名字,头轻轻歪了一下,像在辨认声音来源。
沈鸢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她:“苏婉,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母亲。你是我的母狗,是陆晨的骚货妈妈。听懂了就叫一声。”
母亲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然后她张开嘴,声音又软又黏,跟平时叮嘱我穿秋裤的语气完全两个人:“听懂了……主人。我是骚货妈妈,我儿子陆晨的大肉棒是我生的,我天天想被他肏……”
我胃里一阵翻涌,手撑住桌沿才没从椅子上滑下去。视频里的母亲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笑了,笑得脸颊泛红,像说了什么特别得意的事。沈鸢拍拍她的脸,转向陆瑶。
“陆瑶,二十七岁,广告公司文案总监,长女,性格强势。改造方向:好战型淫兽,对男性敌人用淫语羞辱时会产生性兴奋。”
陆瑶抬起下巴,杏眼里那点锐利还在,但全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她盯着镜头,像知道我在看,右眉尾那颗浅痣跟着眉毛挑起来:“沈鸢主人,我宣誓效忠。以后我见到男的就想骂他们鸡巴小,骂得越狠我下面越湿。我弟弟陆晨除外,他的鸡巴我要跪着舔。”
她说完舔了一下嘴唇,黑色丝袜包裹的腿在椅子扶手上蹭了一下,细细的高跟敲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
陆琳是第三个。她没等沈鸢开口就自己说起来,声音还是平时跟我撒娇要零花钱的调子,只是内容全变了:“主人,我是琳琳,我以后跳舞只跳艳舞,跳给陆晨弟弟看。我的腰软,能下腰给他口交,我的胸能夹住他的鸡巴,我天天练,练得夹得他射不出来求我。”
她说着真的在椅子上扭了一下腰,酒红裙摆滑上去,露出大腿根被丝袜勒出的印子。沈鸢捏了捏她的下巴:“乖,你前世是撞车死的,这一世好好伺候你弟弟,他让你活。”
陆琳点头,桃花眼里水汪汪的,不知道是泪还是别的什么。
陆茜那边沈鸢只说了半句,她就自己接上了:“我知道我知道,抖S毒妇,爱用下流话嘲讽男的。陆晨除外——不对,陆晨也嘲讽,我一边骂他小鸡巴一边给他撸,把他骂射了我就爽了。”她说完自己咯咯笑起来,小虎牙露着,锁骨上那枚月牙胎记跟着肩膀抖。
林晚坐在陆茜旁边,白裙子脏了但脸还是那张清纯校花脸,杏眼含雾,左耳银钉闪了一下。她说话声音很轻,像在课堂上回答老师问题:“主人,我是黑寡妇型的。我外表清纯,里面全是下流话,我对着陆晨哥哥说这些的时候下面会流水。我前世为他殉情了,这一世我要把他榨干再殉情一次。”
沈鸢笑了一声,走到姜绯面前。姜绯后颈那道小疤在灯光下很清楚,短发利落,浓眉压着,眼神锋利得像警徽。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又冷又硬,但内容不堪入耳:“沈鸢,我宣誓。以后我抓一个男犯人就用警棍捅他屁眼,边捅边骂他废物。陆晨那小子——我从小看他长大,现在我想把他铐在床上,用奶子闷他脸,闷到他求我松口。”
沈鸢把平板收起来,退后两步,拍了拍手:“好了,宣誓完毕。现在互相摸摸,让我看看你们学得怎么样。”
六个人手脚上的束带被机械臂同时解开。她们站起来,动作有点僵,但很快就找到了彼此。母亲搂住陆瑶的腰,陆瑶低头亲母亲的脖子,陆琳从后面贴上来,手伸进母亲针织裙的下摆。陆茜蹲下去,脸凑在林晚腿间,林晚仰着头喘气,手按着陆茜的后脑。姜绯站在最边上,自己把运动背心掀起来,手指捏着乳头揉,眼睛盯着镜头,嘴唇一张一合:“陆晨,你妈和你姐现在都是骚货了,你看见了吗?你硬了没有?”
画面里响起一片湿黏的水声和压低的呻吟。母亲被陆瑶和陆琳夹在中间,针织裙被推到腰上,露出米色内裤,陆瑶的手指隔着布料按着,母亲嘴里哼着:“瑶瑶……乖女儿……妈妈好舒服……再用力点……”
陆瑶低头咬她耳朵:“妈,你以后天天跟我们抢陆晨的鸡巴,你抢得过吗?你老了,屄松了。”
母亲笑:“妈妈会缩阴,妈妈练过的,你爸以前都夸妈妈紧……”
我冲到洗手间吐了。胃里那点泡面全翻出来,酸水烧着喉咙。我扶着马桶边沿跪在地上,脑子里全是母亲说“妈妈会缩阴”时候那个得意洋洋的尾音,跟她说“晨晨这次考了九十分真棒”一模一样。我吐到只剩干呕,用袖子擦嘴,袖子上一股泡面味混着冷汗的咸。
回到桌前,视频还在放。六个人已经换了衣服,情趣内衣,黑色蕾丝,吊带袜,细跟高跟鞋。母亲穿了一件黑色薄纱睡裙,里面什么都没穿,珍珠耳钉重新戴上了,耳垂红得发亮。陆瑶是一套黑色皮内衣,包臀裙换成了皮短裤,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钉子。陆琳的酒红吊带裙换成黑丝连体衣,后背全裸,腰窝里夹着一根细链。陆茜的百褶裙变成黑色超短裙,卫衣换成露脐短T,上面印着“骚货”两个白字。林晚的白裙子换成白色蕾丝睡裙,清纯脸配着透肉的料子,反差大得让人头晕。姜绯穿着黑色运动内衣和紧身短裤,警靴换成黑色细跟短靴,后颈伤疤被头发盖住一半。
她们围成一圈,互相摸着,嘴里没停。陆茜把手伸进林晚裙底,林晚咬着嘴唇说:“茜茜你手指好粗……比你弟弟的粗……”陆茜笑:“我这是练过的,专门抠你这种装清纯的骚货。”姜绯从后面抱住陆瑶,下巴搁在她肩上,手指捏着陆瑶的乳房:“陆瑶姐,你奶子比我大,是不是被男人揉多了?”陆瑶回头看她:“我弟揉的,你羡慕?”姜绯说:“我以后也让他揉。”
沈鸢站在圈子外面,端着平板录像,偶尔说一句“再骚一点”“把舌头伸出来”。母亲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陆瑶,陆瑶把高跟鞋尖伸到她嘴边,母亲张嘴含住鞋尖,舌头舔着皮面。沈鸢说:“苏婉,说点好听的。”母亲把鞋尖吐出来,嘴角拉着银丝:“瑶瑶的高跟鞋好香……妈妈想舔你脚底……你小时候妈妈给你洗脚,现在妈妈想给你舔脚……”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消息:看完了?还有四个,明天来之前先看看你妈和你姐多开心。
我没回,直接拨了过去。嘟声响了五下,接起来,那头很静,然后一个女声笑了一下,是沈鸢。她声音低,带着刚做完什么事之后的懒:“陆晨,你妈刚才潮吹了两次,你姐们轮流舔干净的。你要不要听现场?”
我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挤出来的声音又哑又抖:“我妈和我姐,我要活的。明天八点,你说地方。”
沈鸢又笑了一声,这次笑得更长,尾音带着喘,像刚被人舔了哪里:“急什么,婚礼要慢慢准备。你妈现在正跟我表忠心呢,说要把你从小到大的照片都烧了,以后只认我一个主人。你猜她烧不烧?”
视频里母亲的声音远远飘过来,甜腻腻的:“烧,都烧,我儿子陆晨以后只当我的新郎,不当我儿子……”
沈鸢对着话筒说:“听到了?婚礼见。”然后挂了。
忙音嘟嘟响着,我坐在宿舍椅子上,手机从耳边滑下来掉在桌上。窗外楼下有人喊“阿姨多打点饭”,食堂的灯还亮着,油烟味飘上来。我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的红绳,母亲去年过年给我系的时候说“红绳在,妈就在”。现在红绳还在,妈说的话还在耳朵里,但视频里那个含着自己女儿高跟鞋的女人,我不认识。
我站起来,把手机揣兜里,从衣柜底下翻出父亲留下的旧钱包,里面夹着一张全家福。母亲站在中间笑,陆瑶陆琳陆茜挤在两边,我蹲在最前面比了个耶。我把照片抽出来折好塞进内兜,钱包扔回衣柜。镜子里的我眼睛红着,下巴绷着,我对自己说:明天去了,先找妈,再找姐。沈鸢要办婚礼,那就让她办不成。
手机又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一个定位,附了一行字:明晚八点,穿得体面点,你妈给你准备了洞房。
十二堂主血拼之夜
那一夜我没合眼。
宿舍里三个室友一个回家一个去网吧包夜一个睡得死沉,我坐在床上靠着墙,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定位显示在城西旧工业区,那地方我知道,大二跟同学骑车路过一次,全是废弃厂房和锈铁皮围起来的院子,白天都见不着几个人。我把那个地址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嚼了一整夜,嚼到天亮的时候嘴里发苦。
早上六点室友回来拿课本,看见我坐在床上吓了一跳,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熬夜赶论文。他哦了一声走了。我去水房洗了把脸,镜子里那张脸白得像纸,眼下一片青黑。我拿冷水又冲了一遍后颈,回宿舍换了件干净卫衣,把那张全家福又掏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塞回内兜。
白天我干了三件事。先去学校对面五金店买了一把折叠刀,老板问我要不要开刃,我说要。第二件去移动营业厅补了张新卡,把旧卡拔下来掰断扔进垃圾桶,我怕沈鸢的人能定位我。第三件找了家网吧开了台机子,把昨晚那个压缩包剩下的视频又看了一遍。
第二个视频里我认出了顾清许,那个常来我家给我爸做法律咨询的女律师。视频里她穿着深灰西装套裙被绑在一张皮椅上,金丝眼镜碎了一片挂在耳朵上,沈鸢的人往她嘴里灌东西,她一开始还咬着牙骂,后来眼神就散了。再后来她站起来,黑丝袜破了好几个洞,自己把套裙拉链拉下去,对着镜头说她想被当事人按在法庭桌上肏,说法律条文不如大肉棒硬。第三个视频是温黛,酒红短发被汗打湿贴在脸上,她对着镜头笑,说并购案算什么她要并购男人的裤裆。第四个是许柠,栗色波波头乱糟糟的,工牌歪到胸口一侧,她跪在地上用舌头舔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跟,嘴里念着老板老板。
第五个视频我没敢点开。缩略图上是我妈。
我从网吧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路边小吃摊开始出摊,烤肠味和油烟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我找了个没人的巷子蹲下来干呕了两声,什么都没吐出来。手机震了,沈鸢那个号码发来一条消息:七点半了,该出门了。穿好看点,你妈在直播里看着你呢。
我站起来,把折叠刀揣进右边裤兜,左手腕红绳紧了紧,打了辆车去城西。
出租车司机是个话多的中年男人,一路上跟我说城西那边最近不太平,黑道上冒出来一帮女的,个个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下手比男人还黑。他说前两天有个跑夜班的哥们儿拉了个客人去那边,回来吓得三天没出车。我问为什么,他说那哥们儿看见一帮穿高跟鞋的女人把个男的拖进厂房,那男的裤子都尿了。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说小伙子你去那边干嘛。我说找亲戚。他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车停在旧工业区入口,我下车的时候七点五十。路灯坏了一半,剩下的几盏泛着黄光,照着地上碎砖头和野草。我顺着定位往里走,绕过两栋坍塌了一半的厂房,看见前面一片空地上停着十几辆黑色面包车,车灯全灭。空地尽头是一栋三层高的旧会所,外墙贴着九十年代那种白色瓷砖,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灯笼底下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手里拎着钢管。
我还没走近,手机又震了。沈鸢发来一条链接,写着“直播中”。我点开,画面里是那栋会所内部,一个挺大的厅,中间摆着长桌,桌上铺着白布,摆着酒瓶和果盘。镜头扫了一圈,我看见长桌主位上坐着沈鸢,黑色修身西装,低髻盘得一丝不乱,红唇翘着,正端着一杯红酒。她旁边依次坐着十二个女人,每人面前一个高脚杯,有的翘着二郎腿,有的靠着椅背抽烟。我妈坐在沈鸢左手边第一个,米色针织裙换成了黑色深V紧身裙,栗色长发散着,耳朵上那对珍珠耳钉还在。陆瑶陆琳陆茜坐在她下首,林晚姜绯挨着坐,再过去是白芮顾清许温黛许柠韩霜纪雪。十二个人,一个不少。
镜头里沈鸢抬起手,厅里安静下来。她说:“今晚是咱们十二堂主第一次联手行动,对象是谁你们都知道,城南那帮不服管的老东西。规矩我说过了,一个不留。谁漏了人,回来自己领罚。”她顿了一下,笑了一声,“当然,谁要是忍不住先潮吹了,回来我亲自帮她舔干净。”
桌边响起一片笑声。我妈捂着嘴笑,笑得肩膀抖,说:“沈老板,我要是看见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怕是忍不住要湿。”陆瑶在旁边接话:“妈,你湿了有我呢,我帮你舔。”陆茜翻了个白眼,说姐你能不能别抢,轮着来不行吗。林晚低着头笑,银钉在灯下闪了一下,说:“我好久没闻过男人的汗味了,今晚得抓两个活的。”
我站在空地上,举着手机看直播,手指头冰凉。门口那两个黑西装看见我了,其中一个走过来拿钢管敲了敲自己手心,说:“陆晨是吧?沈姐交代了,你到二楼包厢看直播,别下去添乱。”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歪了歪,“穿得还挺干净。走吧。”
我跟着他进会所,一楼大厅已经空了,直播里那帮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撤的。楼梯是旧式水磨石的,踩上去有回声。二楼走廊尽头一间包厢,推开门里头有张旧沙发和一台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幕上正是直播画面。黑西装说:“你就待这儿,别乱跑。楼下那帮人全是沈姐的,你跑也跑不掉。”他把门带上走了。
电视里镜头在晃,像是有人扛着摄像机在跑。画面里是一间更大的厂房,水泥地,顶上吊着几盏白炽灯,照得亮堂堂的。厂房一头摆着张太师椅,沈鸢坐在上面,手里捏着根细长的女士烟。十二个女人分两排站在她身后,全都换了装,我妈那件深V裙外面套了件黑色短皮衣,陆瑶把白衬衫脱了只留黑色蕾丝胸衣和包臀裙,陆琳酒红吊带裙外面系了条黑丝围巾,陆茜短款卫衣底下露出百褶裙的边,林晚白裙外面披了件黑皮夹克,姜绯穿了件紧身黑T恤,白芮白大褂底下是黑色网袜,顾清许深灰套裙外面绑了条银链,温黛黑色高定西装扣子敞着,许柠包臀裙侧面开了高衩,韩霜深蓝警服肩章还在,纪雪白大褂底下是浅蓝衬衫扣子开了三颗。
厂房另一头涌进来二十来个男的,领头的那个光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里拎着把砍刀,身后的人拿着钢管和棒球棍。光头扫了一圈对面这排女人,哈哈大笑,说沈鸢你他妈疯了,带一帮娘们儿来砸我场子?你是来打架还是来卖逼的?
沈鸢没动,烟夹在指间,吐了口烟圈。她说:“许柠,他嘴脏,你去洗洗。”
许柠从队伍里走出来,圆框眼镜在灯下反着光,栗色波波头一甩,包臀裙侧面开衩里露出一截白腿。她踩着黑色细跟高跟鞋往光头那边走,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咔哒咔哒响。光头身后那帮男的起哄,吹口哨的骂脏话的都有。许柠走到光头面前站定,仰着头看他,笑得甜:“老板,你刚才说谁卖逼?”
光头拿刀背拍了拍许柠的脸,说:“说你呢小骚货,穿成这样不是出来卖是什么。”
许柠歪了歪头,笑容一点没变。她抬起手把工牌摘下来叼在嘴里,然后猛地往前一扑,那双细高跟的鞋尖直接踹在光头膝盖侧面。光头嗷一声弯下腰,许柠顺势抓住他手腕一拧,砍刀当啷掉地上。她膝盖顶上去撞在光头下巴上,牙磕牙的声音特别脆。光头往后倒,许柠跟上去一脚踩在他裤裆上,鞋跟碾了两下,光头叫得跟杀猪似的。许柠蹲下来,工牌从嘴里掉下来挂在胸前晃,她凑到光头耳朵边上说了句什么,直播收音没收着,但光头脸都白了。然后许柠站起来,一脚踢在光头脸上,门牙飞出来一颗。
那帮男的反应过来要冲,沈鸢在太师椅上抬了抬下巴。十二个女人全动了。
陆瑶冲在最前面,黑丝细跟高跟鞋跑起来居然稳当得很,她迎上一个拿钢管的男的,侧身让过挥过来的钢管,右手抓住他手腕往自己方向一带,膝盖顶进他小腹,左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那男的被打懵了,陆瑶揪着他头发把他脑袋往旁边铁架子上磕,一边磕一边笑,嘴里念着:“就这点力气?你们这帮废物平时不是挺能欺负女人的吗?来啊,再骂一句试试?”她磕了三下那男的就软了,陆瑶松开手,舔了舔自己手背上的血,下面裙摆里渗出一小片深色水渍,她夹了夹腿,笑得更厉害。
我妈那边是两个年轻男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我妈踩着低跟皮鞋走过去,针织裙底下的腿迈得慢悠悠的,脸上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笑,嘴里说的话却让我后脊梁发麻:“小弟弟,阿姨问你们,你们有没有女朋友啊?没有的话阿姨帮你们开苞好不好?”那两个男的愣在那儿,我妈已经走到跟前了,一只手一个揪住他们耳朵往下拽,膝盖轮流顶他们裤裆。她一边顶一边喘,声音越来越腻:“阿姨好久没闻过处男味儿了……你们硬了没有?硬了阿姨就用高跟鞋帮你们踩出来……”两个男的捂着裤裆蹲下去,我妈抬脚把其中一个踹翻,低跟皮鞋踩在他胸口,弯下腰看他,栗色长发垂下来扫在那男的脸上,“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这地盘以后归沈老板了。不服的,阿姨一个一个去你们家踩。”
陆琳那边更离谱。她酒红吊带裙外面那条黑丝围巾解下来了,一头缠在自己手上,另一头甩出去缠住一个男的脖子,一拉一扯把人拽得踉跄。她腰扭得跟跳舞似的,高跟鞋在地上转了个圈,那男的被她拽着脖子跟着转,转了两圈直接晕了。陆琳松开围巾,那男的趴地上干呕。她蹲下来拍了拍他脸,桃花眼弯着:“哥哥,你不行啊,我还没开始跳呢。”旁边又冲过来一个,她站起来往后一仰,腰弯成个拱桥,那男的拳头从她脸上方挥过去,她顺势抓住他裤腰带往下一扯,裤子连着内裤一起到脚踝,男的绊了一跤摔个狗啃泥。陆琳笑得前仰后合,高跟鞋踩在他屁股上,“哎呀不好意思,我跳舞跳习惯了,看见男的就想扒裤子。”
陆茜那边已经放倒三个了。她短款卫衣下摆掀起来露出肚脐,百褶裙转起来像朵花,黑色短靴踹人专踹膝盖窝。她揪着一个男的耳朵把他拎起来,凑近了用虎牙磨他耳垂,嘴里说的话下流得我耳朵发烫:“哥哥,你知道我姐们儿几个今晚出来干嘛的吗?专门找你们这种硬邦邦的男人,榨干了扔垃圾堆里。”那男的吓得直哆嗦,陆茜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怂货,连硬都硬不起来还出来混黑道。”
林晚那边最安静。她白裙外面披着黑皮夹克,黑长直发垂在背后,杏眼含雾地走到一个男的面前,那男的看她清纯还伸手想摸她脸。林晚偏头躲开,左手抓住他手指往回掰,右手从夹克内兜里摸出根细针扎在他手背上。那男的嗷一声缩手,林晚歪着头看他,银钉在灯下亮了一下,嘴里说的话又轻又软:“哥哥,这针上涂了东西,你越动心跳越快,心跳越快药效越猛。你乖乖站着别动,等会儿软了我就放你走。”那男的不信,甩着手蹦了两下,没半分钟脸就红了,弯着腰喘粗气,裤裆那儿支起帐篷。林晚捂着嘴笑,拿脚尖踢了踢他小腿,“看,我说了吧。回去找个女朋友吧,别出来打架了。”
姜绯下手最狠。她紧身黑T恤底下肌肉线条绷着,短发被汗打湿贴在额角,抓住一个男的胳膊反拧到背后,膝盖顶在他腰上把人按在地上,手铐咔嗒一声铐在铁管上。她蹲下来看着那男的脸,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嘴里却说:“你知道我以前干什么的吗?警察。抓你这种小混混抓了六年。”她拍了拍他脸,“现在我不抓了,我专门打。打完了还得让你看着我潮吹,气不气?”那男的骂她疯婆子,姜绯笑了一声,站起来一脚跺在他手指头上,那男的嚎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白芮穿着白大褂和黑色网袜在人群里穿梭,手里不知道从哪摸出根针管,扎一个倒一个。她扎完还跟人解释:“这药让你肌肉松弛,不伤身体,就是接下来两小时你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她推了推细框眼镜,蹲在一个瘫在地上的男的旁边,拿针管敲了敲他额头,“不过副作用是勃起,你要是不想被人看见,就求我。”那男的真求了,白芮歪着头想了想,“求我也没用,我就是想看你硬着躺地上丢人。”
顾清许拿银链子当武器,链子一头有个小钩子,甩出去勾住人裤腰带一扯,裤子就掉。她金丝眼镜在灯下反光,薄唇抿着,一边扯人裤子一边说:“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聚众斗殴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不过你们今天运气好,碰上我们十二个,拘留免了,直接物理阉割。”她链子往下一沉,勾住一个男的脚踝一拉,那男的劈了个叉摔在地上,顾清许高跟鞋踩在他大腿根上,“我当事人说了,留你们一条命回去报信。报信的时候记得说,这地盘归沈鸢沈老板了。”
温黛没动手,她坐在旁边一个铁桶上,翘着二郎腿,酒红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红唇叼着根没点的烟。有个男的不知死活冲到她面前挥棒球棍,温黛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张纸拍在他胸口。那男的低头一看,是份合同。温黛说:“签了它,你老大那间赌场归我,你欠的赌债一笔勾销。不签的话——”她偏了偏头,许柠从旁边蹿出来一脚踹在那男的后腰上,男的往前扑倒,温黛拿高跟鞋尖踢了踢他脸,“不签的话,我秘书脾气不好,她踹人可疼了。”
韩霜站在厂房门口没往里走,深蓝警服肩章在灯下锃亮。有两个想从后门溜的男的刚摸到门口,韩霜一左一右揪住他们后领子拽回来,往地上一掼。她蹲下来,法令纹在灯下显得特别深,眼神跟审讯犯人似的:“跑什么?我又没说要抓你们。”她拍了拍其中一个的脸,“我是警察局长,你知道吧?今晚这事我不记录,不立案,没人管。所以你们跑也没用,懂吗?”两个男的面如死灰,韩霜站起来,短靴踩在他们中间的水泥地上,“回去告诉你们认识的所有人,城西城北城南,以后都姓沈。”
纪雪最后收尾。她白大褂上溅了几滴血,浅蓝衬衫领口敞着,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晃。地上躺了十几个男的,有的捂着裤裆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捂着脑袋。纪雪挨个走过去,蹲下来拿听诊器贴在他们胸口听心跳,一边听一边说:“这个心跳一百四,兴奋过度,回去自己撸两管就好了。这个心跳六十,吓晕了,抬回去灌点糖水。”她走到光头面前,光头门牙缺了一颗,裤裆湿了一片。纪雪拿听诊器贴在他胸口听了听,抬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这个没事,就是吓尿了。回去换条裤子就行。”
直播画面里沈鸢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厂房中间,高跟鞋踩过地上横七竖八的男的。她环视一圈,十二个女人陆续回到她身后站好,每个人身上都沾了点血或者汗,我妈头发散了半边,陆瑶黑丝破了个洞,陆琳吊带裙肩带滑下来一边,陆茜卫衣下摆撕了个口子,林晚皮夹克扣子掉了两颗,姜绯T恤领口扯大了,白芮网袜勾了丝,顾清许银链子断了一截,温黛西装袖口沾了血,许柠包臀裙开衩撕到腰,韩霜警服扣子崩了一颗,纪雪听诊器管子缠在手腕上。十二个人喘着气,脸上全是笑。
沈鸢对着镜头举了举手里的烟,说:“陆晨,看完了?你妈你姐们儿今晚表现怎么样?”她顿了一下,笑了一声,“明天婚礼,你妈给你准备了洞房。别迟到。”
直播断了。电视屏幕黑下去,映出我坐在沙发上的影子。我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很久,右手伸进裤兜摸到折叠刀的刀柄,冰凉。楼下传来女人们说笑的声音,我妈在问谁带了湿纸巾,陆瑶说妈你裙子底下湿了擦擦,陆茜说姐你黑丝借我穿穿我的撕了,林晚说别抢了我包里有新的。
我站起来,走到包厢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两秒,然后拧开。走廊里空荡荡的,水磨石地面上有高跟鞋踩过的水印。我顺着楼梯往下走,一楼大厅灯亮着,长桌上酒瓶果盘还在,十二个女人围坐着,我妈坐在沈鸢旁边,正拿湿纸巾擦自己小腿上的血点。沈鸢先看见我,抬了抬下巴:“来了?坐。”
我没坐,站在楼梯口,看着我妈。我妈抬头看我,笑了一下,那个笑跟我记忆里她等我放学回家时一模一样,温温柔柔的,眼睛弯着。但她嘴里说的是:“晨晨,明天婚礼穿那件深蓝西装好不好?妈给你熨好了挂在洞房里。”
我攥着刀柄的手在抖。我说:“妈,回家吧。”
我妈歪了歪头,像没听懂。陆瑶在旁边嗤笑了一声:“回什么家?这儿就是家。”陆琳拿脚尖踢了踢桌腿,说:“弟弟,你坐下喝杯酒,别扫兴。”陆茜翻了个白眼:“磨叽什么,明天结了婚不就什么都好了。”
沈鸢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她比我矮半个头,但仰着脸看我的时候那股压迫感一点不少。她伸手把我右手从兜里拽出来,折叠刀跟着带出来掉在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刀,笑了一声,抬脚踩在刀上,细高跟的鞋尖碾了碾。然后她抬头看我,凤眼眯着,红唇翘着:“带刀来娶新娘?陆晨,你比你爸有种。”
我喉咙发紧。她伸手摸了摸我左手腕的红绳,指甲刮了刮绳结,声音低下去:“这绳子你妈系的?明天婚礼上让她重新给你系一根,系在别的地方。”
我妈在桌边笑出了声。
包厢里的轮流羞辱
我在沙发上坐了两天。
准确地说,是两天零一个下午。包厢里那张长沙发被我坐出一个凹陷,茶几上堆了七个泡面桶,电视一直开着,本地新闻滚动播放,没有一条提到那场地下火拼,也没有一条提到十二个女人。我翻手机翻到屏幕发烫,家庭群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五天前,我妈发了一张超市打折海报,配文“周末给你们炖排骨”。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百遍,看到眼睛发酸。
折叠刀被我捡回来揣在兜里,刀柄上的灰擦干净了,但沈鸢鞋尖碾过的那道划痕还在。
第三天傍晚,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链接,下面跟着一行字:“洞房前先认认人,别叫错名字。”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十几秒,还是点了进去。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我下意识眯了眯眼。背景是一间包厢,比我会员卡能进的那种量贩式KTV豪华太多,暗红丝绒墙布,水晶吊灯压得低,照得满屋子碎光。正中一张弧形沙发,沈鸢坐在正中间,翘着腿,黑色皮衣换成了情趣女王装——紧身束腰马甲勒出腰线,胸口开得极低,黑色蕾丝边贴着锁骨那颗鸢尾纹身,下身是黑色皮短裙,腿上绷着渔网袜,脚上那双黑色细跟高跟短靴我认得,就是踩我刀的那双。她手里夹着烟,凤眼半眯,冲镜头抬了抬下巴。
她身后站了一排人。十二个。
我的目光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回来。我妈站在沈鸢左手边第三个,穿一件米色针织裙,领口被改过,开得比原来低,露出锁骨下面一片白,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还在,栗色长发披着,脸上挂着笑。陆瑶站在最左边,白衬衫领口解了三颗扣子,黑色包臀裙比平时短了一截,黑丝裹着长腿,细跟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右手叉着腰,右眉尾那颗浅痣清清楚楚。陆琳挨着她,酒红吊带裙的肩带滑到上臂,大波浪卷发散在肩头,桃花眼弯着,脚踝银链一闪一闪。陆茜站在我妈右边,短款卫衣下摆卷起来打了个结,露出一截腰,百褶裙底下黑丝加黑色短靴,高马尾扎得利落,小虎牙咬着下唇。
再往右,林晚。白裙子没了,换了一件黑色吊带短裙,黑长直发垂到腰,杏眼含雾,左耳银钉反着光,脚上黑色乐福鞋换成了系带高跟凉鞋。姜绯站在她旁边,警服没穿,换了一身黑色运动背心和紧身短裤,短发利落,眼神锋利,后颈那道小疤露在外面。再过去是白芮,银灰短发齐耳,细框眼镜推在鼻梁上,白大褂底下是黑色蕾丝束胸衣和黑色西裤,指尖试剂灼痕还在。顾清许黑色低马尾,金丝眼镜,深灰西装套裙,黑丝,细跟高跟鞋,胸前银质小天平别得端端正正。温黛酒红短发,黑色高定西装外套搭在肩上,里头真丝衬衫解到胸口,腕上男表晃眼。许柠栗色波波头,圆框眼镜,白衬衫包臀裙黑丝,工牌挂在胸口,笑眼甜得发腻。韩霜银黑短发,深蓝警服,肩章亮着,法令纹浅浅一道,眼神压人。纪雪黑色盘发,白大褂,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柳叶眉底下那双眼睛冷冷静静的。
十二个人,十二张脸,全是我认识的。全都不像是我认识的。
沈鸢抽了口烟,冲镜头吐出来,说:“陆晨,看清楚了?你妈,你三个姐,你青梅,你邻家姐姐,你学姐。还有几个你可能不熟,不过今晚之后都会熟。”她笑了一声,“一个一个来,先跟你打个招呼。”
她偏了偏头,示意最左边的陆瑶。陆瑶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步子不急不慢,黑丝大腿在裙摆底下交替摩擦,走到镜头前站定,叉着腰俯视下来,杏眼锐利,嘴角勾着冷笑。她歪了歪头,开口:“弟弟,姐先跟你说清楚,明天婚礼上别哭丧脸,丢人。你以为我们是被逼的?”她哼了一声,右手从腰上放下来,指尖在自己大腿外侧蹭了一下,“姐现在看见你这副窝囊样就来气。以前替你操心操得够多了,现在姐只操心一件事——”她舔了舔嘴角,声音压低,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那根鸡巴硬不硬,能不能把姐肏到叫不出声。姐现在一想到男人的东西在姐骚屄里进进出出,黑丝就湿一片,你信不信?”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没变,还是那副冷冰冰的嘲弄,但两条腿不自觉地夹了一下,黑丝表面绷出细纹。她说完退回去,顺手把包臀裙往上提了提,露出大腿根一道勒痕。
陆琳跟着走过来,步子比陆瑶软,腰扭得厉害,酒红吊带裙底下没穿内衣,两点凸起清清楚楚。她走到镜头前先笑,桃花眼弯成月牙,抬起一条腿,脚尖点地,银链哗啦响了一声。“弟弟,”她歪着头,声音又甜又腻,“二姐以前教你跳舞,现在二姐教你点别的。你知道二姐现在每天晚上不自己弄一次就睡不着吗?手指头不够用,得用那个——”她拿手比了个长度,咯咯笑,“二姐想试试真的。你那个东西,给二姐用用好不好?二姐给你跳脱衣舞,跳完趴你腿上,让你从后面肏进来,二姐的骚屄现在又热又紧,夹得你射不出来。”她说完咬住下唇,大腿内侧明显绷紧了一下,裙摆底下有什么东西亮晶晶地反光。
陆茜是跑过来的,高马尾一甩,百褶裙飞起来,黑丝大腿露了一大截。她站在镜头前,小虎牙一龇,先翻了个白眼:“磨叽死了,姐说完了二姐说,二姐说完我说,你当看戏呢?”她凑近镜头,圆眼瞪大,压着嗓子,“我告诉你陆晨,我以前觉得你挺烦的,现在觉得你还有点用。你知道什么用吗?”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镜头,像戳在我脸上,“当按摩棒用。学姐我现在每天不骂两句男人就浑身难受,骂完了下面就流水,你说贱不贱?贱死了。可我就爱这样。明天你过来,学姐先骂你十分钟,骂到你硬,然后你跪下来给学姐舔,舔到学姐喷你一脸,听明白了?”
她说完转身往回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来,手撑着膝盖喘了口气,回头瞪了一眼镜头,耳朵尖红透了。
我妈走过来的时候我攥紧了沙发扶手。她步子还是那么稳,米色针织裙的裙摆轻轻晃,低跟皮鞋在地毯上没声音。她走到镜头前站住,鹅蛋脸抬起来,温温柔柔地笑,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晨晨,”她开口,声音也一模一样,软软的,带着哄小孩的调子,“妈这两天没给你做饭,饿了吧?明天婚礼上妈给你做好吃的。”她顿了顿,手抬起来摸了摸耳垂上的珍珠耳钉,笑容没变,话锋一转,“不过妈得先跟你说清楚。妈现在身子跟以前不一样了,你爸走了这些年,妈一直忍着,现在不用忍了。妈每天晚上都想得睡不着,腿夹着被子蹭,蹭得床单湿一大片。你姐她们笑话妈,说妈老不正经,妈就骂回去,说她们懂什么,妈这是被改造好了,妈现在就想——”她偏了偏头,像在找词,最后找了一个最直白的,“就想被大鸡巴肏。晨晨,你爸的东西妈用过,你的东西妈也想用用。明天洞房里妈给你铺好床了,你躺上去,妈自己动。”
她说完还是笑,温温柔柔的,眼睛弯着,像在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我喉咙里涌上来一股酸水,硬咽回去了。
林晚是低着头走过来的,黑长直发垂下来遮了半张脸,走到镜头前才抬起来,杏眼里雾蒙蒙的,左耳银钉闪了一下。她抿了抿嘴,声音细细的:“陆晨哥,我……我以前不好意思说这些话。”她抬起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整张清纯的脸,然后笑了一下,“现在好意思了。我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些词,不说出来就难受,说出来就舒服。”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我现在每天晚上要自己弄两次才能睡着,弄的时候嘴里得念着你的名字,念着念着就骂你,骂你不要脸,骂你让我等这么久。陆晨哥,你明天来的时候轻一点好不好?我虽然嘴上骂你,但下面还是紧的,你慢慢进来,我慢慢骂,好不好?”
她说完退回去,白净的脸上浮着红晕,但眼神一点都不躲。
姜绯走过来的时候步子带风,运动背心绷着紧致的身形,短发一甩,眼神锋利得像刀。“陆晨,”她开口就是硬邦邦的,“我跟你说明白。我以前当警察,最烦你这种黏黏糊糊的小男生。现在我不当警察了,我更烦你。”她抱着胳膊,后颈那道疤随着偏头的动作露出来,“但烦归烦,我现在身子不听话。看见男人就想骂,骂完了就想骑上去。你算运气好,我骂你的时候还能硬得起来。”她松开胳膊,手撑在腰上,运动短裤的裤腿往上跑了一截,露出大腿内侧紧实的肌肉,“明天你过来,我先揍你一顿,揍完了再让你肏。我骚屄现在紧得很,你最好撑久一点,别让我失望。”
白芮推了推眼镜,银灰短发整齐地贴在耳后,白大褂底下蕾丝束胸衣的边露出来。她说话还是带着那种科研腔:“陆晨,从实验角度讲,你的样本数据我很感兴趣。我现在的身体经过改造,性唤起阈值极低,任何与性相关的词汇都能让我产生生理反应。”她面无表情地说完这段,然后停顿了一下,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两下,“通俗地说,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让你射在我里面。我计算过,以你的年龄和体型,恢复时间大约在十五到二十分钟,一晚上可以完成三到四次有效射精。我会在洞房里做记录。”她说完抿了抿嘴,指尖不自觉地在自己锁骨上蹭了蹭。
顾清许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冷静得吓人。她站定,右手抬起来扶了扶镜框,开口像在法庭上陈述:“陆晨,我代表我自己向你提出以下条款。第一,婚礼后你需履行配偶义务,每周不少于五次。第二,每次持续时间不得低于二十分钟,以我达到高潮为计时终点。第三——”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第三条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补充。现在说结论:我看不上你。但我需要你用你的生殖器履行合同。有异议吗?”
温黛是最后一个走过来的,酒红短发一甩,黑色西装外套从肩上滑下来挂在胳膊肘,真丝衬衫底下没穿内衣,胸口轮廓清清楚楚。她站定,凌厉上挑眼扫了一遍镜头,红唇勾着,开口就是命令式的腔调:“陆晨,我时间宝贵,长话短说。你妈和你姐们已经是我的人了,你明天过来签字,人带走,顺便把我也带走。我温黛这辈子没缺过男人,但现在我只想要一个——你。别以为你占了便宜,我榨干你也就是一晚上三次的事。你撑得住就撑,撑不住也得撑。”她抬了抬手腕,男表表盘反了一下光,“明天见。”
她们一个一个说完,退回去站成一排,十二双眼睛盯着镜头。沈鸢坐在沙发上没动,烟抽完了,把烟蒂摁在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镜头前,伸手把镜头往下压了压,画面里只剩她那张冷艳的脸。“陆晨,认完了?”她笑了一声,“你妈你姐们儿说得够清楚了,我也就不废话了。明天婚礼,你过来,她们轮流陪你洞房。你要是敢不来——”她偏了偏头,凤眼眯起来,“我就把你爸的坟迁了,骨灰撒江里。”
画面黑了一秒,又亮起来。沈鸢退回去坐好,十二个女人围到她身边,沙发坐不下,有人坐在扶手上,有人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腿。许柠从旁边拎过来一个手提箱,打开,里面一排跳蛋,粉的紫的透明的,大小不一。韩霜伸手拿了一个紫色的,纪雪拿了一个透明的,林晚拿了粉的。沈鸢抬了抬下巴:“自己放。”
十二个人开始动手。陆瑶把黑丝往下褪了褪,手指夹着跳蛋塞进裙底,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但膝盖弯了一下。陆琳撩起吊带裙的裙摆,直接坐在沙发上分开腿,跳蛋放进去的时候仰头哼了一声,桃花眼眯起来。陆茜骂了一句“操”,把百褶裙掀到腰上,黑丝裆部撕了个口子,跳蛋塞进去之后龇着虎牙瞪镜头,耳朵红透了。我妈侧过身去,针织裙撩起来,动作还是温温柔柔的,放进去之后轻轻呼了口气,回头看镜头笑了一下。
林晚低着头,杏眼含着雾,跳蛋放进去的时候咬住下唇,膝盖并拢又松开。姜绯最干脆,运动短裤一扯,跳蛋塞进去,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是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白芮面无表情地放好,推了推眼镜,说:“初始频率设定为每分钟六十次振动,预计三分钟内达到第一次高潮。”顾清许把跳蛋放进去之后重新整理了一下西装套裙的裙摆,坐姿端正,像在开庭。温黛放进去之后翘起腿,高跟鞋尖晃了晃,红唇抿着。许柠放好之后工牌歪了,扶了扶,笑眼弯弯。韩霜警服没脱,拉链拉开往下褪了褪,放好之后重新拉上,肩章晃了一下。纪雪把听诊器摘下来放在茶几上,白大褂撩开,放好,柳叶眉拧了一下。
沈鸢自己没放。她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捏着一个遥控器,拇指按了一下。
十二个人同时绷紧了。陆瑶的冷脸终于裂了一道缝,牙咬着,黑丝腿绞在一起。陆琳仰头叫了一声,酒红裙摆底下湿了一片。陆茜骂了句什么没听清,马尾甩来甩去。我妈闭着眼,针织裙的领口随着呼吸起伏,手抓着沙发垫。林晚的雾眼彻底湿了,泪珠挂在睫毛上。姜绯咬紧牙关没出声,但手在膝盖上攥成拳头。白芮还在说话:“频率提升至每分钟一百二十次,预计——”话没说完,眼镜滑到鼻尖上。顾清许推了推眼镜,嘴唇抿成一条线,耳根红了。温黛的高跟鞋尖不晃了,脚背绷直。许柠笑不出来了,圆框眼镜底下眼睛翻了一下。韩霜的肩章抖得厉害,法令纹深了。纪雪的手按在小腹上,指节发白。
沈鸢又按了一下遥控器。这回没人忍住了。陆瑶第一个,冷冰冰的脸终于崩了,仰头叫出来,黑丝大腿内侧湿得反光。陆琳跟着,整个人从沙发上滑到地毯上,吊带裙卷到腰上,脚踝银链哗啦响。陆茜趴着,脸埋在胳膊里,骂声变成了呜咽。我妈身子弓起来,针织裙下摆湿了一片,嘴里念着“晨晨”。林晚哭出来,声音细细的。姜绯终于出了声,闷哼着,拳头砸在沙发上。白芮不说话了,头往后仰,眼镜彻底歪了。顾清许的西装裙湿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表情像在法庭上看到对方提交了不利证据。温黛的高跟鞋掉了一只。许柠的工牌晃得看不清字。韩霜的警服拉链自己滑下来了一截。纪雪的白大褂洇湿了。
沈鸢坐在中间没动,等她们都喘匀了,才慢悠悠地开口:“爽完了?爽完了跟陆晨说说明白,明天怎么伺候他。”
陆瑶先缓过来,从地上坐起来,黑丝膝盖蹭破了,她也不管,冲着镜头冷笑:“弟弟,姐刚才说的都算数。姐现在腿软,明天你来了姐先坐你脸上。”
陆琳趴在地毯上没起来,手撑着下巴,桃花眼弯着:“二姐跳完舞就来。”
陆茜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小虎牙还龇着:“学姐先骂后骑,顺序不能乱。”
我妈理了理裙子,冲着镜头笑:“晨晨,妈给你炖排骨。”
林晚擦了擦眼泪,小声说:“陆晨哥,慢慢来。”
姜绯把运动短裤扯正,硬邦邦地补了一句:“揍你一顿再说。”
白芮扶正眼镜,掏出个小本子记了一笔:“第一次高潮用时两分四十秒,数据可用。”
顾清许整理好西装裙,冷静地说:“合同条款不变。”
温黛把高跟鞋勾回来穿上,红唇一抿:“明天别迟到。”
许柠扶正工牌,笑眼弯弯:“老板,我给您泡茶。”
韩霜拉好警服拉链,官腔十足:“陆晨同志,明天准时到场。”
纪雪把听诊器挂回脖子上,柳叶眉抬了抬:“来了先做个体检。”
沈鸢听完,笑了一声,把遥控器扔到茶几上,站起来走到镜头前,弯下腰,脸凑得极近,凤眼眯着,红唇贴着话筒:“陆晨,你妈你姐们儿都介绍完了。明天婚礼上还有六位,你到时候再认。”她直起身,冲后面招了招手,许柠小跑过来递了杯什么东西,沈鸢喝了一口,杯沿上留了个红印,“对了,你爸那坟我让人看着呢,你乖一点,他睡得安稳。”
画面黑下去。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手机屏幕暗了,映出我的脸——眼睛红的,嘴唇干的,左手腕上那根红绳被我攥得变了形。茶几上的泡面桶摞了七个,最上面那个里头还有半碗汤,浮着一层油。
我伸手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盯着电视黑屏里自己的影子看了很久。然后我站起来,把泡面桶全扔进垃圾袋,系好口,拎到门口。回来把沙发垫拍平,把折叠刀从茶几底下摸出来——我早两天前就把它从兜里掏出来放那儿了,怕自己半夜想不开乱摸——揣回兜里。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街上车来车往,路灯亮着,对面便利店门口有个穿校服的小孩在吃关东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傍晚。
我把手机翻过来,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消息,打了三个字,删了,又打四个字,又删了。最后发出去的是:“地址。”
对面秒回:“明天下午三点,锦华路一百零八号,地下车库东入口。别带刀。”
我没回。
把手机揣兜里,我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两天的包厢。电视黑着,沙发空着,地毯上还有几个高跟鞋印。我拉开门出去,走廊里灯管闪了一下,水磨石地面干干净净。
下楼的时候我妈那句话还在耳朵里转——“晨晨,妈给你炖排骨。”
我攥了攥兜里的折叠刀,刀柄上那道划痕硌着指腹。明天下午三点,锦华路一百零八号。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我知道我妈我姐我青梅我邻家姐姐全在那儿等着。
沈鸢说还有六位没认。
我推开公寓楼大门走进傍晚的风里,后颈一阵凉。
十二女艳舞与百合淫乱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分,我站在锦华路一百零八号对面的人行道上,嘴里嚼着第三颗薄荷糖。
那是一栋烂尾多年的商业楼,玻璃幕墙缺了大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框架,底商的门面全被铁皮封死,喷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唯一像样的入口是侧面一条坡道,卷帘门半开着,里头黑漆漆的,地上有新鲜的车胎印。
我穿了件最普通的深灰连帽衫,帽子拉起来,兜里那把折叠刀硌着大腿根。出门前我犹豫过要不要带,沈鸢说了别带刀,可我没打算听她的。她手里捏着我爸的坟,我手里至少得捏点东西。
两点五十五,我穿过马路,顺着坡道往下走。地下车库比我想的干净,水泥地刚冲过水,潮气混着汽油味往鼻子里钻。灯光是冷白色的LED管,隔几米亮一根,把承重柱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远处停着几辆黑色商务车,车牌全卸了。
东入口的卷帘门旁边站着许柠。
她今天没穿白衬衫包臀裙,换了身黑色短款西装套裙,黑丝,黑色细跟高跟鞋,波波头梳得整整齐齐,圆框眼镜擦得锃亮。胸前工牌换成了烫金的“婚礼筹备组”。她看见我,笑眼弯起来,抬手挥了挥:“陆先生,这边。”
我没动。
她也不急,踩着高跟鞋走过来,鞋跟敲在水泥地上笃笃响。走到我面前半米停住,仰起脸看我,那副乖乖女秘书的模样跟视频里说下流话的疯劲完全是两个人:“沈总让我来接你。放心,今天不动手,就是让你看个热闹。”
“我妈呢。”
“苏姐在里头呢,排练呢。”许柠歪了歪头,眼镜片后面的笑眼眯成两条缝,“十二位姐姐都在排练,为明天的婚礼准备节目。沈总特意交代让你先看看,熟悉熟悉流程。”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她脸上没有一丝心虚,倒像是真心实意在替我着想。
“带路。”
许柠转身,高跟鞋踩出一串清脆的节奏。我跟在她后面,走过两排承重柱,拐了个弯,面前是一道双开防火门,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还有音乐声,节奏很慢,低音沉得震胸口。
许柠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
包厢很大,足有百来平,地上铺着厚厚的暗红地毯,踩上去软得没声。天花板吊着水晶灯,光调得很暗,只在正中间那圈沙发区亮着暖光。沙发是黑色真皮的,围成半个圈,中间空着一块圆形区域,像个小舞台。茶几上摆着果盘、酒瓶和几个银色的箱子,箱子开着盖,里头是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器具。
沈鸢坐在正对门的单人沙发上,翘着腿,黑色皮衣皮裤,高跟短靴的尖头悬在半空一晃一晃。她手里捏着杯香槟,看见我进来,红唇勾了一下,没说话,拿杯口朝中间的圆台比了比。
十二个女人站在圆台边上,围成一圈。
我妈站在左边第三个。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蕾丝连体衣,外面披了件睡袍,头发散着,耳垂上的珍珠耳钉换成了银色小环。她看见我,笑了一下,那笑容跟从前在厨房里招呼我吃饭时一模一样,温温软软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晨晨来啦,坐,看妈跳舞。”
我脚底下像灌了铅。许柠从后面轻轻推了我一把,把我按到沈鸢旁边的沙发上。沙发很软,我陷进去,后背贴着冰凉的皮面。
沈鸢把香槟杯放下,抬手拍了拍掌。
音乐换了。鼓点更重,贝斯线往下沉,像心跳被放慢了三倍。十二个女人同时抬手,把外面的睡袍、西装外套、白大褂、警服衬衣一件件脱下来,动作慢得刻意,布料滑过肩膀、手臂,最后堆在脚边。
她们里头穿的全是一模一样的黑色情趣连体丝袜,从脖子包到脚踝,网眼细密,把身上每一处曲线都勒得分明。胯间是开裆设计,黑丝边缘嵌着蕾丝花边,大腿根处各夹着一颗粉色跳蛋,细线顺着腿根往上,消失在腰间的松紧带里。脚上全是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最矮的也有八厘米。
“陆晨,”沈鸢侧过头,声音不大,刚好盖过音乐,“她们身上那些跳蛋,是我让白芮改过的。档位分十级,遥控在我这儿。”她从沙发扶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黑色遥控器,拇指在滚轮上轻轻一拨,“现在是一档。”
十二个人同时颤了一下。
我妈的膝盖弯了弯,手撑住旁边陆瑶的肩膀,嘴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陆瑶咬着下唇,杏眼眯起来,白衬衫脱掉之后她里头那层黑丝把腰臀勒得紧绷绷的,右眉尾那颗浅痣随着皱眉的动作动了动。陆琳反应最大,大波浪一甩,整个人往旁边歪,手抓住陆茜的胳膊,脚踝上的银链跟着晃,高跟鞋在地上磕了两下才站稳。
“站好。”沈鸢的声音不轻不重。
十二个人齐刷刷直起腰。我妈理了理散下来的头发,陆瑶把下巴抬起来,陆琳抿着嘴笑,陆茜虎牙咬着下唇,林晚的杏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姜绯浓眉拧着,白芮推了推眼镜,顾清许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温黛把酒红短发往耳后一别,许柠站在圆台边上没脱衣服,但腿夹得紧紧的,韩霜法令纹抽了一下,纪雪把听诊器从脖子上摘下来扔到沙发上。
沈鸢把遥控滚轮往上推了一格。“二档。现在,每人说一句,说说改造完什么感受。从苏婉开始。”
我妈往前迈了一步。她站在圆台中央,暖光从头顶打下来,照得她那张温婉的鹅蛋脸柔和得像从前每个周末喊我起床吃早饭的样子。她开口,声音也是软的,可字句像刀片刮玻璃:“晨晨,妈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些下流话,不说出来就浑身痒,说出来下面就流水,流得止不住。妈知道这不对,可妈管不住,也不想管。”她顿了顿,手在大腿根上蹭了一下,跳蛋的线跟着晃,“你爸走了这些年,妈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想男人了。现在不行,一天不想就难受,想到你——想到大肉棒插进来,妈能直接高潮。”
她说完,腿一软,真就抖着高潮了,黑丝裹着的大腿内侧湿了一片,人往旁边倒,陆琳伸手扶住她,手指顺势在她胯间抹了一把,举到嘴边舔了舔。
“到我了。”陆瑶往前一步。她比我妈高半个头,黑丝连体衣穿在她身上格外利落,齐肩黑发掖在耳后,锐利的杏眼直直盯着我:“陆晨,你姐以前什么脾气你知道。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看见男人就想用话把他踩到泥里,越下流越兴奋,说着说着自己先潮吹。你姐夫——算了不提他,我告诉你我现在想什么,我想把你按在这沙发上,用高跟鞋踩着你胸口,一边骂你废物一边让你舔我脚踝上的丝袜。”她说完,腿根夹紧,跳蛋在里头嗡嗡响,她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湿痕从开裆处洇出来,顺着黑丝往下淌。
“姐。”我嗓子发干,只挤出这一个字。
陆瑶看我的眼神晃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翻了个个儿,可只有一瞬,她嘴角又翘起来,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陆琳。
陆琳踩着猫步上前,酒红大波浪一甩,桃花眼斜睨着我。她没急着说话,先抬起一条腿,高跟鞋尖点在我膝盖上,顺着我大腿慢慢往上蹭,到根上停住,鞋底轻轻碾了碾:“弟弟,二姐以前最爱跟你撒娇了,现在也爱跟你撒娇,就是撒的内容不一样了。”她弯下腰,脸凑近,乳沟从黑丝领口里挤出来,“二姐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用胸夹你、用腿缠你,嘴里不说几句骚话就湿得站不住。你看,”她直起身,手在胯间一抹,两指分开,亮晶晶的黏液拉成丝,“二姐这算不算骚?”
陆茜从旁边挤过来,一把将陆琳拨开:“行了二姐,该我了。”她虎牙露着,高马尾一甩,锁骨上的月牙胎记在灯光下泛白,“陆晨,你三姐现在是个抖S毒妇,你听好了——我越骂你,自己越湿,骂到兴头上能直接喷出来。你小时候老跟在我屁股后面跑,现在换我追着你骂,骂你废物、骂你软蛋、骂你连自己妈和姐都护不住。”她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忽然拔高,腿一夹,跳蛋的嗡嗡声跟着拔高,她弯下腰,手撑着膝盖,一股水从开裆处喷出来,溅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
“三姐。”我手攥着沙发扶手,指节发白。
林晚接着走上来。她穿黑丝的样子跟别人都不一样,腰细得过分,胸臀却丰盈,清纯的杏眼含着雾,左耳银钉一闪。她站在我面前,低头看我,声音轻得像从前在我课桌边递情书时那样:“陆晨,我跟你认识十几年了,现在我最想做的事就是一边用最下流的话骂你,一边让你肏我。我嘴里说‘大肉棒插进来’,下面就跟开了闸似的,止都止不住。”她抬起手,把黑丝从胸口往下拉了一截,乳尖弹出来,她捏了捏,嘴里哼了一声,“你看,说着说着就硬了。你要不要摸摸?”
我没伸手。林晚也不恼,笑了笑退回去。
姜绯大步上前,利落短发一甩,警靴换成了高跟鞋,她走路的架势还是带着警校训练出来的硬气:“陆晨,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最恨的就是罪犯。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看见男人就忍不住想骂,用警局那套审讯词骂,骂得越狠我越兴奋,下面跟漏了似的。”她抬手在胯间一抹,把湿淋淋的手指举到我眼前,“你闻闻,是不是有股骚味?这就是我现在一说到‘老实交代’四个字就高潮的证据。”
白芮推了推眼镜,银灰短发齐耳,冷白的脸上浮着不正常的红:“陆晨,我是搞科研的,以前满脑子公式和实验数据。现在脑子里全是——怎么用舌头让人射得最快、怎么用胸夹得最紧、什么频率的电动棒能让女人喷得最远。”她说话还带着实验室里报数据的腔调,可内容一句比一句不堪,“我给自己做了个对照实验,说一句淫语记一次高潮,两小时喷了四十多次,数据可重复性极好。”
顾清许扶了扶金丝眼镜,薄唇一撇,像在法庭上陈述:“陆晨,我现在一开口就想用法律术语羞辱男人。‘根据你生殖器硬度不足的客观事实,本席裁定你不具备履行丈夫义务的能力’——说这种话的时候,我下面湿得能浸透整条丝袜。”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间,黑丝确实已经洇成深色,“我当事人要是知道我这样,大概会申请我回避。”
温黛把酒红短发往后一捋,红唇弯着,腕上的男表晃了晃:“陆晨,我谈生意的时候最烦对手磨叽。现在我看男人也烦,烦得想用话把他脸皮撕下来。‘你的尺寸够不上我们公司最低收购标准’——这种话说出来,我比签下十个亿的单子还爽。”她微微岔开腿,跳蛋的线绷直了,“爽到要换丝袜。”
韩霜往前迈一步,银黑短发梳得一丝不苟,肩章摘了,可站姿还是局长的架势:“陆晨,我管了半辈子治安,最看不惯流氓。现在我自己满嘴流氓话,还专挑下三路的词。‘你这种软脚虾也配在我辖区硬起来’——说这种话的时候,我底下跟开了水龙头一样。”她法令纹抽了抽,声音压得低了些,“我手底下那帮小子要是听见,下巴得掉地上。”
纪雪最后走上来,黑色盘发松了几缕,柳叶眉拧着,听诊器摘了,脖子上空落落的:“陆晨,我是医生,以前最讲究干净。现在——现在我想被人按在诊疗床上,一边被肏一边听人说‘纪医生你里面好紧’。”她咬了下嘴唇,“我说这种话的时候,下面跟做了妇科检查似的,湿得止不住。你明天来做体检,我给你查查前列腺。”
十二个人说完,各自站在圆台边上,胸口起伏,腿间全湿了,地毯上滴滴答答落了一片水痕。沈鸢把遥控器滚轮又往上推了一格,三档。
十二个人同时弓起腰,我妈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毯上闷响,陆瑶撑住茶几边沿,陆琳和陆茜抱在一起,林晚蹲在地上,姜绯咬着牙骂了句脏话,白芮的眼镜歪到一边,顾清许把腿绞成麻花,温黛仰头喘气,韩霜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纪雪扶着墙,许柠站在旁边也夹紧了腿,尽管她没穿那身黑丝。
“行了。”沈鸢关了遥控器,十二个人慢慢直起腰,脸上全是汗,可眼神亮得吓人,像饿久了的猫闻见鱼腥。“热身完了,节目开始。”
她打了个响指。音乐换成一首更慢的曲子,钢琴和弦乐,黏黏糊糊的。十二个人重新排好队形,以沈鸢坐的沙发为中心,散开站成一圈。我妈站最前面,陆瑶陆琳陆茜依次往后,林晚姜绯白芮顾清许温黛许柠韩霜纪雪围成半弧。
鼓点进来的一瞬,十二个人同时动起来。
我妈先扭腰,黑丝裹着的丰腴身子像水波一样晃,手从胸口摸到小腹,嘴里跟着节奏低声念:“大肉棒……插进来……妈给你生……”陆瑶紧跟着抬腿,高跟鞋尖点地,包臀的黑丝绷出臀线,她嘴里念的是:“废物弟弟……看姐的骚屄……”陆琳转了个圈,大波浪甩起来,手在胯间揉,声音又软又腻:“二姐用胸夹你……夹到你射……”陆茜下腰,马尾扫过地毯,虎牙咬着下唇,从齿缝里挤:“三姐骂你……你倒是硬啊……”
林晚和姜绯背靠背,一个扭胯一个抬臂,林晚念“青梅竹马肏起来最爽”,姜绯接“邻家弟弟老实交代射了几回”。白芮推眼镜的动作变成了慢动作的挑逗,嘴里报着“实验组射精量平均提升百分之三百”,顾清许把西装裙的拉链往下拉了一截,念“本庭宣判你精液归我所有”,温黛把男表摘下来叼在嘴里,念“收购你的大肉棒”,许柠跪在地上仰头,念“老板请用我的嘴”,韩霜把警服衬衣的扣子全扯开,念“本局长命令你硬着进来”,纪雪把白大褂往两边一敞,念“纪医生要给你做包皮环切——用舌头”。
跳到后半段,队形散了。
陆琳先凑到我妈身边,从后面贴上去,两只手从我妈腋下穿过去揉胸,嘴贴着我妈后颈舔。我妈仰起头,喉咙里滚出含混的呻吟,手往后摸,摸到陆琳腿间,指头探进去。陆瑶从侧面靠过来,低头含住我妈的耳垂,手顺着小腹往下滑,三母女缠成一团,黑丝腿交叠着,高跟鞋磕在一起。
林晚和姜绯滚到地毯上,林晚趴在姜绯身上,脸埋进姜绯胸口,姜绯两条长腿盘住林晚的腰,手按着林晚的后脑往下压。白芮凑过去,跪在旁边,把姜绯的腿掰开,低头舔上去,姜绯腰一弓,嘴里骂了句“操”。顾清许和温黛互相撕对方的丝袜,从裆部撕开大口子,各自拿跳蛋往对方身体里塞,塞完了又用嘴去舔对方的手指。许柠爬到沈鸢脚边,仰着脸,沈鸢低头看她,拿高跟鞋尖挑起许柠的下巴,许柠就势含住鞋尖,舌头舔着皮面。韩霜和纪雪抱在一起滚了半圈,韩霜的手插在纪雪盘发里,纪雪的手在韩霜胸口揉,两个人嘴对着嘴,舌头绞着,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电动棒从茶几底下的箱子里被翻出来,粉色的、透明的、带颗粒的,七八根在十二个人手里传来传去。陆茜骑在陆瑶腿上,拿一根透明的往自己身体里送,陆瑶在下面拿另一根抵着陆茜的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动。陆琳把电动棒夹在胸口,跪着往前挪,凑到我妈嘴边,我妈张嘴含住,陆琳就前后晃身子,嘴里念“二姐的奶好不好吃”。
沈鸢坐在沙发上没动,翘着腿看,偶尔抬手拨一下遥控器滚轮,十二个人就跟着抖一阵。她偏过头看我,凤眼里映着地毯上纠缠的人影:“陆晨,你硬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牛仔裤确实支棱着,从刚才她们说第一句话起就硬了,硬得发疼。我攥着沙发扶手,指甲抠进皮面里,胃里翻江倒海,嘴里全是酸水,可底下那根东西不听使唤,隔着裤子顶出一个鼓包。
“恶心吧?”沈鸢笑了一声,把香槟杯搁下,“恶心还硬,这才叫有意思。明天婚礼上,你得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个一个把她们娶了。十二个,一个不能少。”她站起来,皮裤裹着的长腿迈过地毯上纠缠的肉团,走到我面前,弯腰,红唇凑到我耳边,“对了,还有六位你没认呢。明天一起认。”
她直起身,从茶几上拿起一个信封,拍在我胸口。
我低头看了一眼。黑色信封,烫金字,印着“施虐受虐俱乐部”的字样,底下是时间和地址。信封没封口,我抽出来一张卡片,正面是婚礼流程,背面印着一行小字:新郎需在仪式中完成十二次射精,每次射精前需接受对应新娘的淫语羞辱。
“十二次。”沈鸢竖起一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少一次,你爸的坟我就让人平了。”
地毯上的淫乱还在继续。我妈骑在陆琳脸上,陆瑶和陆茜一前一后夹着电动棒,林晚的杏眼隔着人缝望过来,湿漉漉的,像从前在图书馆抬头看我时那样。可她的嘴在动,在说下流话。
我把卡片塞回信封,攥在手里,指关节发白。牛仔裤的鼓包顶得难受,胃里那股酸水终于涌上来,我偏过头,干呕了一声。
沈鸢笑出了声,高跟鞋踩着地毯往回走,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明天下午两点,别迟到。你妈给你炖排骨。”
赴约前的恐惧
信封被我塞进连帽衫口袋里,烫金的字隔着布料硌着胸口,像贴了一块烧红的铁。我走出那间包厢的时候没人拦我,走廊里灯光昏黄,两侧墙上挂着油画复制品,画里全是半裸的女人被铁链拴在床头,我低着头快步穿过,帆布鞋在厚地毯上踩不出声响。出了俱乐部侧门,凌晨三点的冷风灌进领口,我才发现后背的卫衣已经湿透了,贴在脊梁上又凉又黏。
回宿舍的路上我绕了远路,刻意避开有监控的主干道,穿小巷,翻一道矮墙,从学校西侧的铁栅栏缺口钻进去。宿舍楼管阿姨趴在桌上打瞌睡,我轻手轻脚上了楼,反锁房门,拉上窗帘,把台灯拧到最暗。然后我把那个信封重新掏出来。
台灯底下看得更清楚。烫金字体是凸起的,摸上去有细微的纹路,俱乐部名字下面印着一行小字地址,我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城东旧工业区,八号仓库,地图上显示那片区域已经废弃好几年了,卫星图上灰蒙蒙一片,没有任何商铺标注。婚礼流程卡片背面那行字我看了三遍:新郎需在仪式中完成十二次射精,每次射精前需接受对应新娘的淫语羞辱。十二次,对应十二个新娘。可沈鸢最后说的是“还有六位你没认呢”,那加起来就是十八个。卡片上却只写了十二次。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任何一行,那多出来的六个女人到底算怎么回事,是沈鸢随口诈我,还是仪式里另有安排,我暂时想不明白。
我把卡片放下,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最前面。那是半年前的家庭群聊天记录截图,我妈发了一张晚饭照片,红烧排骨、清炒菜心、一锅玉米排骨汤,配文“小晨周末回来吃”。下面是我大姐陆瑶回的“我加班,给我留一碗”,二姐陆琳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三姐陆茜说“妈我明天带同学回来”。那时候群里热热闹闹的,我妈每天发养生文章,我大姐发工作吐槽,我二姐发舞蹈室的自拍,我三姐发食堂的奇葩菜色。我爸走了三年,这个家全靠我妈撑着,她把排骨炖得烂烂的,把我们的衣服洗得香香的,把三个姐姐的嫁妆钱偷偷存着,连我大学的生活费都是她每个月准时转过来,附一句“别省着,多吃肉”。
我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拇指在屏幕上摩挲,直到屏幕暗下去。然后我退出来,打开通讯录,翻到室友张磊的号码。张磊他爸在本地开了个修车铺,认识不少社会上的人,我想问问他能不能找几个靠得住的哥们儿,陪我去一趟城东旧工业区。电话拨出去,响了四声,接通了。
“喂?晨子?大半夜的咋了?”张磊声音带着睡意。
“磊子,你爸认不认识城东那片的人?旧工业区八号仓库,我想——”
我话没说完,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新信息弹出来,号码是那串我早就背熟了的沈鸢的号,内容只有一张照片:张磊他爸的修车铺,卷帘门关着,门口停着张磊他爸那辆银灰色面包车,车顶上放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扎着口,看不清里面是什么。照片拍摄角度是从对面二楼窗户往下拍的,时间是今晚。
我喉咙里的话卡住了。
“晨子?你说话啊?”张磊在那头催。
“……没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打错了,你睡吧。”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手心全是汗。照片里那个黑色塑料袋,扎口的方式我认得——我妈腌酸菜的时候就这么扎袋口,拧两圈,打个死结。沈鸢在告诉我:你找谁帮忙,我就动谁。
手机又震了。这回是一组照片,九宫格,全是十二个女人穿情趣内衣的合影。第一张是我妈,米色针织裙换成了一件半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裙,领口开到肚脐,丰腴的胸脯挤出一条深沟,她对着镜头笑,嘴角弯弯的,跟我记忆里她站在灶台前回头喊我吃饭的笑容一模一样,只是身上多了那些不该有的东西。第二张是我大姐陆瑶,白衬衫换成了黑色漆皮束腰,底下是开裆黑丝,她坐在高脚凳上翘着腿,右手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杏眼斜睨镜头,眉尾那颗浅痣在闪光灯下格外清晰。第三张是陆琳,酒红吊带裙换成了一件只遮住乳头的红色亮片胸贴,大波浪散在肩头,她双手托着胸往中间挤,桃花眼弯成月牙。第四张是陆茜,短款卫衣换成了一件白色透视网纱上衣,底下什么都没穿,马尾扎得高高的,小虎牙咬着下唇,锁骨上的月牙胎记被闪光灯照得发白。
我一张一张划过去。林晚穿的是白色蕾丝吊带袜,杏眼里汪着水,嘴角却挂着跟从前完全不同的笑,像是刚偷了腥的猫。姜绯穿的是黑色运动内衣配警用皮带,短发湿漉漉的,后颈那道小疤上贴着亮片。白芮的白大褂换成了兔女郎装,银灰短发别着兔耳发箍,细框眼镜没摘,指尖的试剂灼痕在照片里都看得清。顾清许穿深灰西装套裙,但裙子前摆被剪掉了,黑丝裆部破了一个大洞。温黛酒红短发凌乱,黑色高定西装敞着怀,里面是酒红色蕾丝胸衣,腕上那块男表还在。许柠的工牌没摘,挂在脖子上,底下是一件珍珠白的包臀睡裙,黑丝裹着细腿。韩霜的深蓝警服还在,肩章锃亮,但裤子没了,只穿着一条黑色丁字裤和短靴。纪雪白大褂里面是黑色蕾丝连体衣,听诊器挂在脖子上,一头贴在胸口一头垂在乳沟里。
最后一张是大合影,十二个人挤在沈鸢那间包厢的沙发上,沈鸢坐在正中间,翘着腿,黑长直发盘成低髻,锁骨处的鸢尾纹身露在外面,手里举着一杯香槟。所有人都在笑,笑得花枝乱颤,笑得淫荡又嚣张。照片底下附了一行字:明天下午两点,别让姐姐们等太久。
我把手机翻扣在桌上,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发红,黑短发乱糟糟地翘着,嘴角还留着刚才干呕时蹭的牙膏沫。我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到卫衣前襟上。左手腕的红绳湿了,颜色深了一截。那是我妈在我高考完那个夏天去庙里求的,她说红绳能保平安,让我戴着别摘。我戴了两年多,洗澡都不摘,绳结磨得起毛了也没换过。
我盯着红绳看了几秒,然后做了个决定。
我回到桌前,打开电脑,登录学校论坛,发了个帖子:有没有人认识城东旧工业区那边的保安或者物业,有偿咨询。帖子发出去五分钟,底下多了两条回复,一条说“那片区早没人管了,仓库都锁着”,另一条说“楼主小心点,那边晚上有混混转悠”。我又打开微信,翻到高中同学群,找到一个在城东街道办上班的老同学,私聊发了条消息:老周,八号仓库你知道归谁管吗?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对方一直没回。我等了十分钟,正打算再发一条,手机又震了。
这回是短信,陌生号码:老周让我转告你,他明天出差,手机不开。发完这条,那个号码就变成了空号。
我攥着手机坐在椅子上,后槽牙咬得发酸。沈鸢把路一条一条堵死了,她连我发帖的学校论坛都能盯着——那个帖子在我刷新页面的时候已经消失了,系统提示“内容不存在或已被删除”,我根本没点删除键。她的人就在我周围,可能就在隔壁宿舍楼,可能就在楼下那辆一直没挪过位置的黑色轿车里。
我又想起我爸。三年前那个雨夜,他开着那辆旧面包车从批发市场回来,在十字路口被一辆闯红灯的渣土车撞出去十几米。交警说是渣土车全责,渣土车公司赔了一笔钱,我妈用那笔钱供我上了大学。出事之后我妈没掉过几滴眼泪,至少没在我们面前掉过,她只是把排骨炖得更勤了,把我们的衣服洗得更仔细了,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给三个姐姐做早饭,晚上等她们都回来才睡。我大姐陆瑶本来在广告公司干得好好的,我爸走了之后她主动申请调去跑业务的部门,因为提成高,她说“妈你别担心,我供小晨念完大学”。我二姐陆琳把舞蹈课排得满满的,周末还接商演,脚踝上那条银链子就是她第一次商演挣钱买的,她说“好看吧?姐给你也买一条”。我三姐陆茜嘴上总嫌我烦,但每个月都从生活费里抠出两百块塞给我,说“别跟妈说,你自己买点好吃的”。
这些事一件一件在我脑子里翻过去。我攥着红绳,绳结硌着掌心,心想哪怕明天到了那地方,她们真的被洗了脑子认不出我了,我也得当面问清楚——沈鸢到底是怎么把她们变成那样的,有没有办法变回来,我爸的坟她到底动了没有。就算她们真的一起把我按在地上阉了,我也得先把这些话问出来。
下了这个决心之后,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反倒消停了些。我关了电脑,把信封和卡片塞进抽屉最底层,用一本专业书压住。然后我爬上床,躺了不到两个小时,天就亮了。
上午的课我没去上,给班长发了条消息说发烧。我在宿舍里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找出那件洗得最干净的浅蓝色衬衫——去年过年我妈给我买的,说“小晨穿这个精神”。衬衫领子有点硬,我拿熨斗烫了一遍,又找出一条深色长裤,裤线拿指甲刮直了。帆布鞋刷了刷鞋边。然后我站在镜子前把红绳重新系紧,绳结往手腕内侧挪了挪,藏进袖口里。
中午十二点半,我出了宿舍楼。楼下那辆黑色轿车还在,我经过的时候车窗降下来一条缝,里面的人没露脸,只伸出一只手,朝我比了个“请”的手势。我脚步没停,径直往校门口走。一点二十到了地铁站,换乘两趟线,一点五十从城东终点站出来。出口处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后座门开着,一个穿黑西装的女人靠在车门上,我认出来是视频里站在沈鸢身后的其中一个,具体名字叫不上来,她也没自我介绍,只抬了抬下巴示意我上车。
我上了车。车门关上,窗玻璃是黑的,看不见外面。车开了大概十分钟,停下。门拉开,外面是一道铁皮卷帘门,门口站着两个同样穿黑西装的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都亮得不太正常,像见了肉的猫。其中一个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指尖顺着我胳膊滑下去,在我手背上蹭了一把,嘴里说了句“新郎官来了”,语气轻佻,说完自己先咯咯笑了两声。
我没理她,抬脚往里走。卷帘门后面是一条水泥通道,两侧墙上喷着暗红色的标语,字迹潦草,我扫了一眼,什么“新娘的嘴,新郎的罪”之类的,没细看。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缝里透出粉紫色的光,还有低沉的音乐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铁门两侧各站着一个女人,这回我认出来了,左边是许柠,圆框眼镜后面的笑眼弯弯的,胸前工牌换成了粉色,上面写着“新郎接待处”。右边是纪雪,白大褂里面那件黑色蕾丝连体衣的领口露在外面,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她正把听诊器头贴在自己胸口,看见我来了,抬手把听诊器另一头递过来,嘴上说:“新郎心跳很快呢,要不要先听诊一下?”
我没接。许柠捂着嘴笑,伸手把铁门推开:“老板在里面等你呢,快进去吧,姐姐们都等急了。”
门开了。粉紫色的光涌出来,混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和女人身上的热气。我深吸一口气,把红绳在手腕上又紧了紧,抬脚迈了进去。
毒妇痴女新娘誓言
粉紫色的光像一层黏稠的雾,从头顶的球状吊灯里漫下来,裹着浓烈的香水味往鼻子里钻。那味道不单是一种,是十几种混在一起,有的甜腻,有的辛辣,有的像某种花的腐烂版,搅得人太阳穴发胀。我站在铁门内的门槛上,脚底是暗红色的地毯,绒毛厚得踩下去能没到鞋面,吸走了脚步声,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擂鼓。
场地比我想象的大得多。原本应该是个地下仓库,现在被改成了某种哥特式的宴会厅,穹顶挂着黑色纱幔,纱幔之间垂下无数条细链,链子末端坠着银色的铃铛,空调风一吹就发出细碎的响声。正前方有一座半圆形的舞台,台面铺着黑色亮片布,两侧立着罗马柱,柱子上缠满暗红色的玫瑰藤,那些玫瑰的刺没有去掉,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舞台正中央摆一张雕花高背椅,椅背顶端雕着交缠的蛇形纹饰,沈鸢就坐在上面。
她今天没穿那件黑道女王的皮衣,换了一身酒红色的天鹅绒长袍,袍摆拖在地上,开衩从脚踝一直裂到大腿根,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黑色细跟高跟短靴的尖头从袍摆下探出来,有节奏地敲着地面。头发还是低髻,但多了一顶细碎的银冠,窄窄的一圈箍在额前,冠上嵌的碎钻在粉紫光里一闪一闪。她手里捏着一只细长的玻璃杯,杯里是某种深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酒还是别的什么,她没喝,只是用杯底在扶手上慢慢转圈,视线越过杯沿落在我身上。
十二个女人分列在舞台两侧,排成两道人墙,从台前一直延伸到地毯尽头,正好把我夹在中间。我认出了她们每一个。左边最前面是母亲,苏婉。她今天穿一件米白色的蕾丝连体衣,领口低得几乎兜不住胸,蕾丝花边贴着锁骨,那对珍珠耳钉还在耳垂上,但脖子上多了一条黑色缎带,打了个蝴蝶结,垂下来的两条带尾正好搭在胸口。她看见我,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熟悉得让我胃里一紧,可她眼睛里没有从前那种暖意,只剩一种黏糊糊的亮,像糖浆裹着刀尖。她旁边是陆瑶,我大姐,白衬衫换成了一件黑色半透明的纱质上衣,里面黑色蕾丝内衣清清楚楚,包臀裙还在,但短了一截,黑丝从裙摆下一直延伸到细跟高跟鞋的鞋面,右眉尾那颗浅痣被灯光照得格外分明。她抱着胳膊,下巴微抬,看我的眼神像在审一份不合格的文案。陆琳站在她后面半步,酒红色吊带裙换成了更薄的酒红色蕾丝睡裙,大波浪散在肩上,脚踝的银链随着她微微扭腰的动作叮当响,桃花眼弯着,舌尖探出来舔了一下上唇。陆茜在最边上,短款卫衣没了,只剩一件黑色网纱长袖,网眼里透出锁骨上月牙胎记的轮廓,百褶裙换成了皮质的,短靴还是黑色,她歪着头,小虎牙咬住下唇,像在忍笑。
右边一列打头的是沈鸢的人,白芮站在最靠近舞台的位置,白大褂脱了,剩一件白色蕾丝束腰,银灰短发别在耳后,细框眼镜还在,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不太正常,她手里捏着一支玻璃试管,试管里是粉色的液体,她一边看我一边用拇指堵住管口摇晃。她后面是顾清许,深灰西装套裙换成了黑色连体紧身衣,金丝眼镜和低马尾没变,胸前银质小天平还在,但天平下面多了一行绣上去的暗纹小字,离得太远看不清。温黛站在顾清许旁边,酒红短发梳得一丝不乱,黑色高定西装换成了黑色缎面束腰裙,腕上的男表还在,她抱着手臂,红唇勾着,像在评估一笔收购案。许柠在温黛身后,圆框眼镜换成了细金边的,工牌还挂着,但上面“新郎接待处”的粉色牌子翻了个面,现在写着“榨精科科长”,她两手交叠在身前,笑得甜,裙摆下黑丝包裹的腿并得紧紧的,膝盖微微蹭着。韩霜站在许柠旁边,深蓝警服换成了深蓝色漆皮紧身衣,肩章拆了,但腰上多了一条宽皮带,皮带扣是银色的警徽造型,她法令纹浅,嘴角绷着,眼神却往下瞟,落在我裤裆的位置,又飞快抬起来。姜绯在最末,警服脱了,黑色运动背心换成黑色运动内衣,外面套一件敞开的黑色短夹克,短跟警靴踩在地毯上,后颈的小疤被头发遮着,她歪头看我,浓眉挑了一下。
林晚和纪雪在舞台台阶两侧站着。林晚的白裙换成了一条白色蕾丝吊带短裙,裙摆刚过臀线,黑长直发披着,杏眼含雾,左耳银钉反着光,她咬着手指看我,清纯的脸上挂着一种极不相称的饥渴表情。纪雪把听诊器从脖子上摘了,白大褂变成一件浅蓝色护士服改的紧身裙,裙摆短到勉强遮住大腿根,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在台阶上,黑盘发一丝不乱,柳叶眉下的眼睛盯着我的胸口,像在听诊一个濒死的病人。
沈鸢把杯子放在扶手上,玻璃底磕出清脆一声。所有目光同时收拢到她身上。
“新郎到了。”她开口,声音不高,但整个空间的回音壁效果把每个字都送得清清楚楚,“站到中间来。”
我的脚自己动了。地毯太厚,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可膝盖是僵的,我走到两列女人中间,离舞台大概七八步远的地方停住。左右两侧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脸上、脖子上、手背上,还有几道明目张胆地落在腰带以下。陆茜甚至歪头往我身后看了一眼,小虎牙露出来,嘴里发出“啧”一声。
沈鸢从椅子上站起来,天鹅绒长袍从台阶上泻下来,她赤着脚踩在袍摆上,高跟鞋提在手里,走到台沿蹲下,把鞋放在台边,光脚踩上地毯,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经过苏婉身边时,苏婉微微低头,嘴唇几乎贴到沈鸢的胳膊,轻轻蹭了一下。沈鸢没停,径直走到我面前,比我矮了半个头,仰起脸看我,凤眼眯着,红唇弯出一点弧度。
“路上没人为难你吧?”她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我没回答。手腕上的红绳在袖口里硌着皮肤,我攥紧了拳头。
沈鸢也不在意,转身往回走,经过两列女人中间时扬了扬手:“开始吧。让新郎听听你们的心意。”
十二个女人同时动了。先是苏婉,她从队列里走出来,脚步不急,米白蕾丝连体衣的下摆随着步子晃,珍珠耳钉在灯下一点一点。她走到我正前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微微欠身,那个姿势我太熟悉了,从前她每次去学校开家长会,跟老师说话就是这个姿态。可她现在抬起头,眼睛里那层糖浆似的亮光让我后背发麻。
“晨晨,”她开口,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温软的、带着点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可每个字都像在舌头上滚过一遍才吐出来,“妈妈以前总跟你说,在外面要体面,要懂事,要照顾好自己。”她偏了偏头,嘴角弯得更深,“现在妈妈教你另一套。进了这扇门,体面就是脱光了让主人看,懂事就是张开嘴接精液,照顾好自己——”她顿了一下,舌尖伸出来舔了一圈下唇,“就是把自己的骚屄送到主人鸡巴底下,让主人肏到合不拢腿。”
我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水。她看着我,像在等我回话,见我不吭声,又笑了一下,继续说:“妈妈发誓,从今往后,妈妈这张嘴只用来做两件事,一是说最下流的话给主人听,二是含主人的肉棒。妈妈的奶子只用来夹主人的鸡巴,妈妈的骚屄只用来接主人的精液。晨晨要是想射了,妈妈跪着接,一滴都不浪费。”
她说完,退后一步,微微侧身让出位置。陆瑶接着走上来,黑丝裹着的长腿迈得很大,高跟鞋在地毯上戳出一个个深坑。她停在我面前,比我矮不了多少,杏眼平视着我,右眉尾的痣像一粒黑芝麻。
“你大姐以前管你管得最多,对吧?”她声音干脆,像在开会,“不让你熬夜,不让你乱花钱,不让你跟乱七八糟的人混。”她歪了歪头,齐肩发扫过肩膀,“现在大姐管你另一件事。你的鸡巴归大姐管,什么时候硬,什么时候射,射给谁,射多少,都得大姐点头。大姐的嘴是给你说骚话用的,大姐的屄是给你肏着玩儿的,大姐的屁眼——”她笑了一下,露出牙齿,“大姐的屁眼是给你留着开苞的。你小时候大姐给你洗过澡,现在大姐给你洗鸡巴,用舌头洗,用奶子洗,用骚水洗。洗完了你射大姐一脸,大姐再舔干净。”
陆琳没等她姐退开就挤了上来,酒红蕾丝睡裙的肩带滑到胳膊上,她也不拉,就让它挂着,大波浪甩了一下,桃花眼弯成月牙。“小弟,”她声音又软又腻,脚踝的银链随着她踮脚的动作哗啦响,“二姐以前教你跳舞,你总踩二姐的脚。现在二姐教你另一种舞。”她扭了一下腰,睡裙下摆飘起来,露出大腿根部的蕾丝边,“骑在二姐身上跳的舞。二姐的腰软,你骑上来试试,想怎么扭就怎么扭,二姐的骚屄跟着你的鸡巴扭。二姐的嘴会叫,叫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叫你射二姐一肚子。二姐的奶子会夹,夹得你射不出来又停不下来。”
陆茜从她姐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小虎牙咬着下唇,网纱长袖下面的胳膊抬起来,手指勾了勾。“小弟,四姐以前总跟你抢电视遥控器,跟你吵架,跟你赌气。”她笑出声来,马尾甩了一下,“现在四姐跟你抢鸡巴。四姐的嘴最贱,说出来的话最脏,你越听越硬,四姐越说越湿。四姐的屄是抖S的屄,你肏进去,四姐拿骚话抽你,抽得你射得停不下来。四姐要是爽了,一边被你肏一边骂你,骂得越脏,屄夹得越紧。”
她们四个退到两侧,林晚从对面走上来。白蕾丝吊带裙的裙摆太短,她走路时得用手往下拽,可拽了也没用,杏眼含雾地看着我,左耳银钉一闪。“陆晨,”她叫我名字,声音还是从前那个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晚自习后在校门口等我时那样,“我从前跟你说,等毕业了要跟你租个房子,养一只猫。”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现在我想跟你说,等婚礼完了,我要跟你租个地下室,养一屋子你的孩子。我的嘴从前只用来跟你聊功课,现在只用来含你的鸡巴。我的胸从前你偷看过,现在给你乳交,夹到你射不出来为止。我的屄从前你碰都不敢碰,现在天天掰开等你肏。你要是哪天不想肏了,我就跪在你脚边,自己抠给你看,抠到你说想肏为止。”
她退回去的时候,姜绯已经等不及了,黑色短夹克甩到一边,运动内衣勒得胸口鼓鼓囊囊。“陆晨,你小时候被隔壁班男生堵巷子里,是我替你揍回去的。”她浓眉挑着,后颈的小疤在灯下泛白,“现在我替你揍别人,回来你揍我。用你的鸡巴揍,往死里揍。我这张嘴从前用来训坏人,现在用来舔你屁眼,舔完了再说骚话给你听。我这身功夫从前用来抓人,现在用来夹你,腿夹你腰,屄夹你鸡巴,夹到你求饶。你要是求饶了,我就更使劲夹。”
白芮推了推眼镜,试管里的粉色液体晃了晃。“陆晨同学,从科学角度讲,你的精液样本我还没采集过。”她声音平稳,像在做学术报告,“但从改造后的生理数据看,你射出的精液里含有促使我们持续发情的成分。所以我的誓言很简单:我负责研究怎么让你射得更多,你负责把研究成果灌进我身体里。我的嘴是实验记录本,你的精液是墨水,我每含一口就记一笔。我的骚屄是培养皿,你的精液是样本,我每接一次就标一次数据。我的屁眼是离心管,你的精液是试剂,我每装一管就摇匀了再倒出来看。”
顾清许上前一步,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冷得像冰,可嘴角是弯的。“陆晨,从法律角度讲,你现在签的是一份无固定期限的性服务合同。”她抬手扶了扶镜框,银质小天平在胸前晃了一下,“合同条款第一条:我的嘴归你使用,用于口交和说骚话,使用频率不限,单次时长不限。第二条:我的屄归你使用,用于性交和榨精,每次使用后需灌满精液作为履约凭证。第三条:我的屁眼归你使用,用于肛交,使用前需用舌头润滑。违约责任:如果你不按时使用,我有权用蛛丝把你绑起来,坐在你脸上自己动,动到你硬为止。”
温黛抱着胳膊走上来,酒红短发下面的眼睛上挑着,像在看一份需要压价的合同。“陆晨,我温黛做生意从来不吃亏。”她红唇勾着,缎面束腰裙的料子反着光,“但今天这个合同我认了。我的嘴是会议室,你进来开会,我负责用舌头做汇报,汇报内容是你鸡巴的味道。我的奶子是谈判桌,你拍桌子我就抖,你捏我就软。我的屄是保险柜,密码是你鸡巴的尺寸,你插进来就开,插到底就锁死,不射满不许走。”
许柠从温黛身后蹦出来,栗色波波头一晃一晃的,细金边眼镜后面的笑眼弯成两条缝。“老板好!”她先鞠了个躬,工牌在胸前翻了一下,“秘书许柠向您报到!秘书的嘴是您的专用话筒,您想听什么骚话秘书就说什么骚话,说到您硬了为止。秘书的胸是您的专用靠垫,您累了就射,射完了秘书给您擦干净。秘书的屄是您的专用办公室,您想什么时候进来就什么时候进来,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加班费按精液量结算。秘书的屁眼是您的专用档案柜,您把精液存进去,秘书自己保管,丢了自己负责。”
韩霜往前走了一步,深蓝漆皮紧身衣把肩背绷得很紧,法令纹浅,眼神压着,可嘴角是往上翘的。“陆晨,我当局长这些年,审过的犯人不少。”她声音沉,带着官腔,“今天审你。审你鸡巴的硬度,审你精液的浓度,审你射精的持久度。我的嘴是审讯室,你进来就出不去,只能老实交代,交代完了签字画押,画在我舌头上。我的屄是拘留所,你进来就关着,关到刑满释放,释放条件是你射到我腿软。我的屁眼是禁闭室,你进来就老实待着,待到你认罪,认罪书用精液写。”
纪雪最后走上来,浅蓝护士服改的紧身裙把丰润的身形裹得曲线分明,黑盘发下的柳叶眉弯着,听诊器重新挂回脖子上,听诊头贴在自己胸口。“陆晨先生,”她声音冷静,像在问诊,“根据你目前的体征,心率一百二,呼吸频率二十八,瞳孔放大,阴茎勃起角度约四十五度。”她把听诊器另一头递过来,这次直接按在我胸口上,“我是你的主治医生。诊断结果是:精液淤积过多,需要紧急排精。治疗方案:每天三次口交,两次乳交,一次性交,一次肛交,疗程不限,直到你射不出来为止。医嘱:多喝水,多休息,多肏我。”
十二个人说完,退回各自的位置。沈鸢一直站在台边看着,这时候慢慢走过来,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我耳朵。“她们说的,都是真的。”她声音很轻,“但你今天不用做选择。今天只是让你听。”她退后一步,扬了扬下巴,“让在场的男人们也听听。”
我这才注意到,宴会厅两侧的阴影里站着十几个人。他们穿着和那些黑西装女人不同的衣服,有的像打手,有的像侍应,还有几个被绑在墙边的铁椅上,嘴里塞着布团。沈鸢话音一落,十二个女人同时转身,面向那些男人,脸上的表情齐刷刷变了,从刚才对我说话时的黏腻和饥渴,变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杀气的嘲弄。
苏婉第一个开口,她朝最近的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走过去,弯腰凑近他,珍珠耳钉几乎蹭到他鼻尖。“看什么看?”她声音还是温软的,可语气里全是轻蔑,“你以为你配看?你那根东西,我隔着裤子都能闻出味儿来,又腥又臭,跟死鱼似的。我儿子的鸡巴是香的,你的是烂的。”她直起身,抬手在自己胸口摸了一把,把手指伸到男人面前,“闻见没有?这是骚味,我儿子肏出来的骚味。你想要?你连舔鞋底的资格都没有。”
陆瑶走到另一个男人面前,抬脚踩在他两腿之间的椅面上,细跟高跟鞋的尖头离他裤裆只有一寸。“你,”她下巴微抬,杏眼眯着,“以前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行?看个片就以为懂女人了?”她笑了一声,黑丝裹着的腿晃了晃,“我告诉你什么叫懂。我弟弟的鸡巴插进来,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夹,什么时候该松,什么时候该求他射。你?你插进来我只会觉得恶心,屄里连水都懒得流。”她收回脚,鞋跟在地面磕了一声,“你们这些男人,脱了裤子都一样,一根肉虫子顶个脑袋,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陆琳扭着腰走过去,在男人们面前转了个圈,酒红蕾丝睡裙飘起来。“想看吗?”她手指勾着肩带往下拉了一点,又拉回去,“不给看。我这一身肉是给我弟弟长的,奶子给他摸,腰给他掐,腿给他夹,屄给他肏。你们?你们连我跳舞的视频都只配看打码的。”她弯下腰,对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脸吹了口气,“你硬了?硬了也没用,自己撸去吧,撸完了记得洗手,别脏了我的地。”
陆茜最狠,她直接走到一个被绑着的男人面前,蹲下来,小虎牙露着,笑得很甜,但眼神是冷的。“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她声音轻轻的,“我最喜欢看你们这种男人,以为自己能征服女人,结果被女人踩在脚底下。”她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脸,力道不轻,“你以前是不是也幻想过,把哪个姑娘灌醉了拖进房间?是不是也想过,反正女人说不要就是要?”她站起来,一脚踩在他两腿之间的椅面上,皮裙的下摆掀起来,露出大腿根,“我告诉你,我弟弟肏我,我爽得叫出声。你碰我一下,我让你这辈子碰不了女人。”她收回脚,转身走开,马尾甩了个弧线。
林晚从男人们面前走过时,脚步很轻,白蕾丝裙摆飘着,脸上挂着那种清纯的笑,可嘴里说出来的话让最近那个男人的脸都白了。“我以前在男生面前说话都会脸红。”她声音软软的,“现在我在男人面前脱衣服都不会脸红。因为你们不配让我脸红。我脸红是因为我弟弟肏得深,我腿软是因为我弟弟射得多。”她偏了偏头,杏眼含雾地看着那个男人,“你?你连让我腿软的本事都没有,你只会让我想吐。”
姜绯直接踹翻了一把椅子,椅子上的男人摔在地上,她一脚踩在他胸口。“我当警察的时候最恨你们这种人。”她短跟警靴碾了碾,“现在我还是恨,但恨法不一样了。以前我想把你们抓进去,现在我想把你们踩在脚底下,让你们看着我怎么被我弟弟肏到潮吹。”她弯下腰,后颈的小疤绷紧了,“你们不是喜欢看女人叫吗?等我弟弟肏我的时候,我叫声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你们就在旁边听着,听着自己硬了也没处使,只能听着。”
白芮站在一个男人面前,试管里的粉色液体倒了一点在他裤子上。“根据我的观察,你们这类男性的阴茎平均长度在十二厘米左右,勃起角度偏低,持久度——”她推了推眼镜,“我不用说了,你们自己心里有数。我弟弟的数据我还在采集,但初步结果是,你们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一根。”她把试管收回去,“你们的存在意义就是当对照组,让我知道什么叫劣质样本。”
顾清许走到墙边,蛛丝从她指尖射出来,缠住了一个男人的手腕。“根据婚姻法修订案第三编第七十二条,夫妻之间负有相互忠诚和相互满足的义务。”她声音平得像在法庭上念条文,“我对我弟弟履行义务的方式是,他想什么时候要,我就什么时候给。你们?你们连履行义务的对象都没有。”她收了蛛丝,男人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别看了,再看我告你性骚扰,证据就是你硬了。”
温黛站在男人们中间,像在巡视一间亏损的子公司。“你们这些人,”她红唇弯着,声音带着笑,但眼神是冷的,“在我眼里就是不良资产。没有现金流,没有增长潜力,连固定资产都算不上。”她抬手看了看腕表,“我弟弟是优质资产,我每天都要给他做增值服务。你们?你们只配被清算。”她转身走开,高跟鞋敲着地面,“清算方式就是看着我们榨干他,然后自己回去对着墙撸。”
许柠蹦蹦跳跳地走到一个年轻男人面前,工牌晃来晃去。“小哥哥,”她笑眼弯弯,“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她歪着头,“我告诉你,我老板的鸡巴我一天含三次,我老板的精液我当水喝。你呢?你连我老板的一根毛都比不上。”她凑近了一点,声音放低,“你要是硬了,我建议你切了,反正也没用。”
韩霜最后走到那个被姜绯踹翻的男人面前,蹲下来,官腔十足。“我以警察局长的身份通知你,”她声音沉,“你涉嫌观看非法淫秽表演,证据确凿,本局长亲自执法。执法方式:我弟弟肏我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看完了写三千字观后感,重点描述你有多羡慕。”她站起来,漆皮紧身衣绷着腰背,“写不完不许走。”
十二个女人说完,退回我身边,重新围成一圈。沈鸢站在圈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黑色的皮鞭,鞭梢垂在地毯上。“听见了?”她看着我,“这就是你的新娘们。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在婚礼上兑现。”她抬手,皮鞭在空中划了个弧,啪一声抽在地面,地毯绒毛炸开一道沟,“现在,新郎可以退场了。婚礼三天后举行,到时候,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个一个地,把她们的誓言变成事实。”
我站在原地,腿是软的。裤裆里硬得发疼,从苏婉说第一句话开始就硬了,到陆瑶说“屁眼给你开苞”的时候,前端已经渗出了东西,内裤湿了一小块。我恨这个反应,恨自己的身体比脑子诚实,恨她们说的那些话像钩子一样往我脑子里钻。我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红绳在袖口里勒着手腕,勒出一道印子。
沈鸢走过来,抬手在我脸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像拍一个走神的学生。“硬了就硬了,不用忍着。”她收回手,转身往舞台走,“带新郎去休息室。三天后见。”
两个黑西装女人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往侧门拖。我回头看了一眼,十二个女人还站在原地,有的在笑,有的在舔嘴唇,母亲抬起手朝我挥了挥,珍珠耳钉在灯下闪了一下,嘴里无声地说了句什么。我看懂了。她说的是:三天后见,儿子。
侧门在我身后关上,粉紫色的光被隔绝了,走廊里只剩白炽灯的惨白。架着我的两个女人松了手,其中一个推了推我的后背:“往前走,别回头。”我迈了一步,裤裆里湿的那块布贴着皮肤,凉得我一激灵。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铁门,门缝里透出白光。我深吸一口气,把红绳从袖口里拽出来,在手指上绕了两圈,攥紧了继续往前走。
完全淫兽化
走廊尽头的铁门推开,白光刺得我眯起眼。里面是一间不大的休息室,灰墙,水泥地,一张铁架床贴着墙角,床垫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床单,角落里摆着个塑料暖水瓶和一只搪瓷杯。空气里有股旧报纸发霉的味道,混着从走廊那头渗过来的催淫香气,甜腻腻地往鼻子里钻。
两个黑西装女人把我推进去,门在身后咔嗒一声落了锁。我站在屋子中间,听着她们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才慢慢坐到床沿上。铁架吱呀一响,床垫凹陷下去,弹簧硌着大腿根。我把手插进头发里,指缝间全是汗。裤裆里那团湿痕已经凉透了,贴着皮肤像块冰。红绳在手指上勒出两道浅浅的印子,我低头看着那两圈红,想起母亲给我系上时说的话——保平安的,晨晨,妈去庙里求的。
那时候她还没换手机号,身上也没有那股冷香。
我用力搓了把脸,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三天。沈鸢只给了我三天。婚礼上要发生的事,光是回想刚才那些女人嘴里吐出来的句子,胃里就一阵翻涌。可身体不听话,一想起苏婉说“儿子肏妈的骚屄”时那种又慈爱又下流的表情,下身又隐隐发胀。我骂了自己一句,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帆布鞋底蹭着水泥地沙沙响。
不知走了多少圈,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比刚才密集得多,至少七八双高跟鞋同时敲着地面,细跟叩在水泥上,叮叮当当像下了一场急雨。我停在床边,盯着铁门。脚步声在门外停住,锁孔里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门开了。
沈鸢先进来。她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皮衣敞着拉链,里面是件低胸的暗红丝质吊带,锁骨处的鸢尾纹身露在外面,花瓣一直延伸到领口边缘。她靠在门框上,歪头看我,凤眼里带着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兴味。“休息得怎么样,新郎官?”
我没答她,目光越过她肩膀往后看。走廊里站满了人。苏婉、陆瑶、陆琳、陆茜、林晚、姜绯、白芮、顾清许、温黛、许柠、韩霜、纪雪——十二个,一个不少。她们还穿着婚礼上那套情趣女王装,黑丝裹着腿,细跟高跟鞋踩在地上,可跟刚才在舞台上不一样了。刚才她们是站成一排轮流说话,现在她们挤在门口,肩膀挨着肩膀,脑袋探着往里看,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猫。
苏婉站在最前面,双手扒着门框,指甲涂了暗红色的甲油,在铁门上轻轻刮着,发出细碎的吱吱声。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我看清了口型——晨晨。她叫我晨晨的时候,眼睛是弯的,跟以前一模一样。可她的手指甲正在变。我眼看着那涂了甲油的指甲从圆润的弧度一点点收窄,边缘变得锋利,像猫科动物伸缩的爪尖。她似乎没察觉,还在用指腹摩挲铁门,指甲划过的地方留下几道浅白印痕。
陆瑶从她身后挤上来,黑色齐肩发甩了一下,右眉尾的浅痣在走廊灯光下清清楚楚。她歪着头看我,嘴角翘着,那表情我太熟了——小时候我偷吃她藏起来的巧克力,她发现之后就是这个笑法。可她说出来的话不是。“弟弟,”她舔了下嘴唇,“姐姐刚才在台上说的那些,你硬了几回?别撒谎,姐闻得出来。”她鼻翼翕动了两下,杏眼里浮起一层水光,“你身上有精液味,淡的,还没射过。憋着难受吧?”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铁架床的边沿。她们身上的催淫香气正顺着门缝往里灌,比刚才浓了不止一倍。那味道像有人把整瓶花露水泼在烧热的铁板上,甜得发腻,腻得人头晕。我抬手捂住鼻子,可那香气从指缝里钻进来,顺着鼻腔往脑子里爬,太阳穴突突地跳。
陆琳从陆瑶胳膊底下钻过来,酒红吊带裙的肩带滑到上臂,她也不拉,桃花眼眯着,脚踝上的银链叮当响。“主人弟弟,”她声音软得不像话,可眼神亮得瘆人,“你猜我现在想干什么?我想跪下来,把脸埋在你裤裆里,用牙把你拉链咬开。我牙可尖了,不会弄疼你的。”她说着真张了张嘴,舌尖抵着上排牙齿,我清清楚楚看见她的犬齿在变长,尖端的弧度越来越明显,像两枚小匕首从牙龈里往外顶。
陆茜在她身后嗤笑一声,高马尾一甩,露出锁骨上的月牙胎记。“三姐你急什么,排着队呢。”她双手抱臂,百褶裙的裙摆被黑丝腿撑得绷紧,黑色短靴的鞋尖一下一下点着地,“弟弟,学姐跟你说句实在话。你越害怕,我越湿。你刚退那两步,我内裤都透了。”她毫不避讳地把手伸进裙摆里摸了一把,抽出来时指尖亮晶晶的,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虎牙咬住下唇,眼睛弯成月牙,“你闻闻,跟你身上那味儿配不配?”
林晚从人堆后面挤上来,白裙的裙角被谁踩了一脚,她也不管,杏眼里水雾蒙蒙的,左耳银钉一闪一闪。“晨哥,”她叫我小时候的称呼,声音还是那股软糯劲儿,可接下来的话让我头皮发麻,“我下面痒得受不了。从台上下来就一直流水,丝袜都湿到膝盖了。你摸摸,你摸摸就知道了。”她往前迈了一步,细高跟在地上一磕,整个人往我这边倾,手已经伸过来了。
我一把抓住她手腕。她手腕细得我一只手能圈两圈,皮肤烫得吓人。“林晚,”我咬着牙叫她名字,“你看看你穿的什么。你看看你嘴里说的什么。你以前连脏话都不说的。”
她歪着头看我,杏眼里的水雾凝成泪珠,顺着脸颊滚下来一颗。我以为她哭了,可她嘴角翘着,眼泪和笑同时挂在那张清纯脸上,说不出的瘆人。“晨哥,”她声音发颤,“我知道我以前不说。可我现在不说就难受,憋着像有人拿刀剜我。”她又掉了一颗泪,可手指已经摸到我胸口,隔着连帽衫的布料按在我心口上,“你心跳好快。你也想的,对不对?你别骗我。”
我甩开她的手,往旁边闪了一步。十二个人已经全挤进门里了,休息室本来就不大,她们一进来,空气立刻变得又热又稠。姜绯走在最后,警靴的鞋跟比其他人的粗一些,磕在地上声音更沉。她没像其他人那样往前凑,而是靠在门边,利落短发下的眼睛扫了我一遍。“陆晨,”她开口,声音比在台上冷得多,“你站直了。你现在这副样子,跟被堵在巷子里的野猫似的。”
“姜姐。”我叫她,嗓子发干,“你以前抓小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说,男人要是敢对女人动手动脚,你第一个铐他。”
姜绯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后颈的小疤跟着动了动。“那是以前。”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我这才发现她的指甲也在变,指尖变得又尖又弯,跟苏婉的一模一样,“现在我看见男人硬着裤裆的样子,就想把他铐在暖气片上,拿高跟鞋踩他,听他求饶。”她抬眼看我,眼神锋利得像刀片,“你硬着。我看见了。”
白芮从人群里探出半个脑袋,银灰短发有点乱,细框眼镜滑到鼻尖上。她推了推镜框,用那种做实验记录的口吻说:“根据我的观察,陆晨先生的勃起持续时间已经超过四十分钟。海绵体充血程度估计在三级以上,如果不及时释放,可能出现胀痛。当然,”她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我更关心的是,他射出来的东西,成分有没有变化。我能不能取样分析?”
“白芮。”我喊她名字,声音重了点,“你是科学家。你以前在实验室里研究的是抗癌药物。”
“现在也研究。”她一本正经地点头,“研究怎么让男人射得更多、更快、更浓。样本就是你,实验方法是我用嘴。你愿意配合吗?配合的话,我可以让你先选——先射我嘴里,还是先射我胸上?我胸围比苏婉小两个罩杯,但胜在弹性好。”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顾清许从旁边插进来,金丝眼镜后的薄唇抿着,深灰西装套裙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颗,露出里面黑丝吊带的边。她胸前那枚银质小天平歪了,可她浑然不觉。“陆晨先生,”她开口就是律师腔,“根据婚姻法,你与十二位女士的婚礼如果成立,你有义务履行夫妻间的同居义务。当然,你也可以主张胁迫——但你要举证。你拿得出证据吗?你手机里那些视频,法庭上可以认定为非法取证。”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光,“所以我建议你放弃抵抗。我的当事人——也就是我自己——要求你今晚就履行义务。方式:由我先用蛛丝把你绑在床头,然后我坐上去。你只需要躺着享受。”
“顾律师,”温黛从她身后踱出来,酒红短发一丝不乱,黑色高定西装的袖口绣着暗纹,真丝衬衫的领口解到第三颗扣子,露出深深的沟壑,“你那个方案太保守了。”她腕上的男表反射着灯光,细跟高跟鞋在地上一磕,整个人带着股谈判桌上的压迫感往我面前一杵,“陆晨,我跟你谈个条件。你乖乖跟我上一次,我把你妈和你三个姐姐的卖身契还给你。复印件,真的。原件沈鸢扣着,但我有复印件,法律效力一样。怎么样?陪温总睡一觉,换四个人的自由。”
“你骗鬼。”我往后退,后腰已经抵着铁架床了,退无可退。
“骗你?”温黛挑起上挑眼,红唇弯出一个冷笑,“我温黛做生意,从来骗的是对手,不骗自己人。你现在——算半个自己人。”她抬手,指尖点在我胸口,慢慢往下滑,“你硬成这样,跟我上一次,你不亏。我技术好,你姐你妈都夸过。”
许柠从温黛胳膊底下钻出来,栗色波波头晃了晃,圆框眼镜后的笑眼弯弯的,胸前工牌翻了个面,背面贴了张穿比基尼的拍立得。“老板,”她冲我甜甜地叫了一声,声音又乖又软,可手已经摸到自己包臀裙的侧拉链上,“温总说得对,你从了吧。你从了,我今晚给你口活,不收费。我口活可好了,舌头能卷。”她说着真把舌头伸出来给我看,舌尖灵活地打了个卷,黑丝腿并得紧紧的,包臀裙的拉链已经拉开一半,露出里面黑色的丁字裤边。
韩霜最后进来,银黑短发梳得一丝不乱,深蓝警服还穿在身上,肩章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她进来之后反手把铁门推上了,咔嗒一声,锁舌弹回去。屋里顿时更闷了,十二个女人的呼吸声、丝袜摩擦声、高跟鞋在地上蹭来蹭去的声音混在一起,催淫香气浓得几乎能看见,像一层淡粉色的雾浮在半空。
“都让开。”韩霜的声音沉,带着局长的威压。她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看我。她比我高半个头,警靴的鞋跟又硬,俯视的时候法令纹显得格外深。“陆晨,本局长最后通知你一次。婚礼三天后举行,在这三天里,你的任务就是适应。怎么适应?跟我们十二个,挨个睡。睡完了,你就知道该怎么当新郎了。”她抬手,啪地一声拍在我肩膀上,力道大得我往下一矮,“别想着跑。这间休息室外面三道岗,每一道都是我的人。你跑出去一步,我按逃犯处理。逃犯什么待遇,你应该清楚。”
纪雪从韩霜身后闪出来,白大褂没穿,浅蓝衬衫的领口敞着,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晃荡。她柳叶眉皱着,像在问诊。“别吓他,”她伸手把韩霜往旁边拨了拨,动作挺轻,可语气不容置疑,“血压高了更不好办。”她转头看我,眼神还算冷静,可两只手已经开始解衬衫扣子,从上往下一颗一颗地解,“陆晨,你听我说。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适合剧烈运动,但你被注射了催淫剂——对,你身上那股香味就是催淫剂,皮肤吸收的。剂量不大,可足够让你撑三天。不释放的话,前列腺会出问题。我是医生,我建议你配合治疗。治疗方式:我用手帮你,或者你用我。你选。”
她衬衫已经解到最后一颗扣子,丰润的身形露出来,白大褂下的黑色蕾丝内衣裹得紧紧的。她拍了拍床沿,“坐过来。别磨蹭。”
我坐在床沿上,后背全是汗。十二个女人围着我站了一圈,苏婉在我左边,陆瑶陆琳陆茜在我右边,林晚和姜绯堵着前面的路,白芮顾清许温黛许柠韩霜纪雪把后面围死了。她们的手指甲全都变尖了,弯弯的,像猫爪,在灯光下泛着半透明的光泽。催淫香气从她们皮肤上蒸出来,混着各自身上的味道——苏婉的珍珠耳钉旁边是奶香,陆瑶的包臀裙上是皮革味,陆琳的银链上沾着酒气,林晚的银钉旁是洗发水的栀子花味——所有味道搅在一起,往我鼻子里灌。我的腿开始发软,手撑在床垫上,指头陷进蓝格子里。
苏婉往前迈了一步。她蹲下来,仰头看我。四十三岁的人了,蹲着的时候腰背还是直的,栗色长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我膝盖上。她伸手摸我的脸,指甲尖尖的,可碰我脸颊的时候收着力,只用指腹贴上来。“晨晨,”她声音温柔得像以前叫我起床,“妈知道你不习惯。可妈现在这样,妈自己也控制不住。你摸摸妈的手。”她把右手翻过来递到我面前,指尖还在微微抽搐,指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长,长到一定长度又缩回去,反反复复的,“疼倒不疼,就是痒。痒得钻心。妈得说话,得说那些下流话,说出来才舒服。你让妈说,好不好?”
我看着她。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钉还是我去年打工攒钱买给她的生日礼物。那时候她骂我乱花钱,转头就戴上了,逢人就说儿子买的。现在那对珍珠在她耳垂上晃,她的眼睛还是弯的,可瞳孔里有一层淡淡的粉光,像有人在她眼睛里点了两滴草莓汁。
“妈。”我开口,嗓子哑得厉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她点头,指甲又缩回去了,“妈什么都知道。妈记得你爸走那天你哭得喘不上气,妈抱着你拍了一宿。妈也记得你高考那天早上妈给你煮了俩鸡蛋,你吃了一个揣了一个,说留着路上吃。”她眼泪掉下来,砸在我手背上,烫的,“可妈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些话。妈管不住嘴。你让妈说,妈说完就好了。”
她说完就张嘴,声音又软又急,跟刚才的温柔判若两人。“儿子,妈下面痒。妈从台上下来就一直夹着腿,丝袜都湿透了。你闻闻,妈腿上有味儿。”她说着要掀裙子,我一把按住她的手。
就是这一按,沈鸢动了。
她一直靠在门框上没说话,皮鞭在手里绕了两圈。这会儿她直起身,高跟鞋在地上一磕。“行了。”声音不大,可十二个人同时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苏婉的嘴还张着,陆瑶的手还搭在我肩上,林晚的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只有眼睛还能转。
沈鸢走过来。她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在人心上。皮鞭的鞭梢拖在地上,刷拉刷拉地响。“我刚才在台上给了你们一个下马威,”她站定在我面前,低头看我,“现在得给一个真的。陆晨,你刚才不是问我,你到底算什么吗?”她抬手,皮鞭在头顶抡了一圈,啪地抽在铁架床的栏杆上,金属嗡地一声长鸣,“我现在回答你。”
她退后两步,侧身对着十二个女人,声音冷下来:“全体——完全淫兽化。”
三个字一落,苏婉第一个动。她猛地站直,栗色长发无风自动,从发根往发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她脸上的温柔表情碎了,嘴角咧开一个过宽的弧度,露出两排牙齿——犬齿已经长成了尖锥,像狼牙。她抬手扯自己的米色针织裙,布料从领口往下撕开,露出底下的黑色蕾丝内衣,可内衣只存在了一瞬,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暗金色的纹路,像鳞片,又像某种甲壳,从锁骨往胸口蔓延,覆盖了原本的皮肤。纹路所过之处,布料直接融了进去,黑色蕾丝和皮肤混成一体,变成一层贴身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战甲。战甲从胸口往下延伸,裹住腰腹,在胯部收成一条细窄的护带,两侧的胯骨露在外面,皮肤上的暗金纹路还在往大腿上爬。
陆瑶紧跟着。她仰头,黑色齐肩发甩到脑后,杏眼里的粉光炸开,瞳孔缩成竖线。她身上的白衬衫从扣子缝里往外鼓,布料被底下的什么东西撑裂了,嗤啦一声,衬衫碎片和黑色包臀裙的残片一起往下掉,露出底下迅速成形的黑色战甲。战甲的纹路和母亲的不同,胸口是蛛网状的银灰色线条,从锁骨往中间聚拢,在胸骨正中汇成一个菱形节点。她的指甲彻底长成了尖爪,黑亮黑亮的,在身侧张开又攥紧,攥紧又张开。
陆琳的银链断了,叮当掉在地上。酒红吊带裙从肩头滑落,她没去接,整个人往后仰,腰弯成一道弓,栗棕大波浪垂到水泥地上。她皮肤表面浮起酒红色的纹路,比母亲和长姐的都要艳,从脚踝的银链印子开始往上缠,缠过膝盖,缠过大腿,在胯部织成一层薄薄的战甲,像第二层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肌肉的轮廓。她直起身的时候,桃花眼里全是泪,可嘴角翘着,犬齿尖尖的,舔了舔下唇。
陆茜的马尾散了,黑直长发披下来,百褶裙和短款卫衣一起从身上滑落。她锁骨上的月牙胎记被暗紫色的战甲纹路盖住了,那纹路从胎记的位置往外扩,在胸口形成一个月牙形的镂空,露出底下白生生的皮肤。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虎牙咬住下唇,咯咯笑出声来。
林晚的白裙从裙摆往上烧,像被看不见的火燎过,白布片翻卷着化成灰,灰还没落地就散了。她身上的战甲是银白色的,从胸口往四肢蔓延,薄得透光,可表面浮着一层珍珠似的光泽。她左耳的银钉融进了耳垂里,变成一颗银亮的小点。她抬手摸自己的脸,指尖碰到杏眼下面,那里浮起一道银线的泪痕,像画上去的。
姜绯的警服没脱,可警服底下在鼓。深蓝布料被撑得绷紧,肩章啪地崩飞了一颗,砸在墙上弹回来。她扯开领口,制服衬衫的扣子崩了一地,露出底下墨绿色的战甲,胸口正中间嵌着一枚警徽形状的暗纹。她短发根根竖起,后颈的小疤被战甲纹路绕过去,在脖子侧边形成一个锯齿状的缺口。
白芮的眼镜掉了,她弯腰去捡,腰弯到一半,白大褂从后背裂开,银灰色的战甲从脊椎两侧往外长,像一对收拢的翅膀。她直起身,细框眼镜已经碎了一片镜片,可她浑然不觉,透过剩下的那片镜片看自己胳膊上的纹路,嘴里念念有词:“表皮角质化,金属光泽,硬度估计在莫氏六以上……有意思。”
顾清许的西装套裙从裙摆往上卷,像被无形的手往上推,黑丝从脚踝往上裂,裂口整齐得像刀裁的。她胸前的小天平崩了,银链子断开,天平坠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深灰色的战甲从腰腹往上长,在胸口形成交错的蛛网状纹路,她低头看了看,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来:“蛛丝捆绑的强度提升了,不错。”
温黛的真丝衬衫从中间裂开,酒红短发根根分明地竖起,黑色高定西装从肩膀往下滑。她身上的战甲是深红色的,从胸口往腰腹收,在胯部形成一道V字形的护甲,V字的尖端往下指,她低头看了一眼,红唇咧开:“这个设计,谈判的时候很有威慑力。”
许柠的工牌崩飞了,拍立得照片在空中翻了个面落在地上。她包臀裙的拉链彻底崩开,黑丝从大腿根裂到脚踝。她身上的战甲是蜜黄色的,从腰侧往前后蔓延,在胸口形成两道弧线,像黄蜂的腰。她蹦了一下,黑丝碎片从腿上簌簌往下掉,笑眼弯弯的:“老板你看,我的腰更细了!”
韩霜的警服肩章全崩了,深蓝布料从中间裂开,露出底下藏青色的战甲,胸口正中间浮着一枚盾形纹路。她抬手把剩下的警服碎片扯掉,银黑短发在头顶炸开又落下,法令纹被战甲纹路盖住,整张脸显得更冷。“不错,”她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咔咔响,“这身甲,出警的时候省得穿防刺服了。”
纪雪的浅蓝衬衫从中间烧没了,听诊器断成两截掉在地上。她身上的战甲是乳白色的,从胸口往腰腹收,在胸骨下方形成两道弧形的托举纹路,把丰润的胸型托得更高。她低头看了看,柳叶眉挑了挑:“这个结构……方便哺乳?”她抬手按了按胸口的战甲,指尖陷进去又弹回来,“弹性系数很高。有意思。”
十二个人全变了。战甲贴身,纹路各异,可有一个共同点——她们的眼睛全变了。瞳孔缩成竖线,虹膜外圈浮着一层粉光,看人的时候那粉光像活的一样在虹膜上流转。她们的指甲全成了尖爪,牙全成了尖牙,可脸上的表情还是各自的模样——苏婉是慈爱里掺着下流,陆瑶是强势里带着嘲弄,陆琳是娇软里藏着饥渴,陆茜是嘴硬里透着兴奋,林晚是清纯里混着淫荡,姜绯是冷厉里夹着贪婪,白芮是理性里裹着饥渴,顾清许是冷静里渗着恶趣味,温黛是掌控里带着施虐,许柠是乖巧里藏着下流,韩霜是威压里掺着淫威,纪雪是冷静里透着饥渴。
沈鸢退到门边,皮鞭在手里拍了拍。“看到了?”她冲我说,“这才是完全体。刚才在台上,她们只是嘴上说说。现在——”她抬了抬下巴,“苏婉,你刚才想干什么?接着说。”
苏婉转过来看我。她的战甲在胸口收成一道深V,暗金纹路从锁骨往下汇到乳沟,再往下收进腰腹。她舔了舔尖牙,声音比刚才更软,也更下流。“儿子,妈刚才说妈下面痒。现在妈说清楚点——妈想让你用舌头舔妈的骚屄,把妈舔到潮吹,然后你硬着鸡巴插进来,把妈肏到叫不出来。妈说完这些,妈就舒服了。”她说完真喘了口气,胸口起伏,战甲纹路跟着一明一暗,“你看,妈说完了,妈好多了。”
陆瑶接上:“弟弟,姐刚才说要给你开苞。现在姐说细点——姐的屁眼还没被人碰过,你今晚给姐开了,姐明天走路都夹着腿,见人就说是我弟弟干的。姐说完这个,姐就爽了。”她夹了夹腿,黑丝没了,战甲裹着的大腿内侧互相蹭了蹭,她呼出一口气,“对,就这样。”
陆琳:“主人弟弟,琳琳刚才说要咬你拉链。琳琳现在说——琳琳想跪着给你口交,把你射出来的东西全吞下去,然后爬到你腿上坐着,自己动,动到你射第二回。琳琳说完这些,琳琳下面就不痒了。”她扭了扭腰,酒红色的战甲在胯部闪了闪。
陆茜:“弟弟,学姐刚才说你越怕我越湿。现在学姐说——学姐想把你绑在床上,拿小皮鞭抽你大腿根,抽一下你硬一下,抽到第十下的时候学姐坐上去,一边动一边骂你,骂得你射出来。学姐说完这些,学姐就不难受了。”她虎牙咬着下唇,月牙胎记位置的镂空里皮肤泛着粉。
林晚:“晨哥,晚晚刚才说下面流水。晚晚现在说——晚晚想让你把晚晚按在墙上,从后面进来,一边肏一边叫晚晚的名字。晚晚说完这个,晚晚就不哭了。”她脸上的银线泪痕闪了闪,杏眼里的粉光更浓了。
姜绯:“陆晨,姜姐刚才说想踩你。现在姜姐说——姜姐想把你铐在暖气片上,脱了鞋拿脚踩你鸡巴,踩硬了再坐上去,一边动一边问你服不服。你说服了,姜姐就让你射。姜姐说完这个,姜姐心里就舒坦了。”她后颈的锯齿缺口泛着墨绿的光。
白芮:“陆晨先生,我刚才说要取样。现在我说具体点——我想把你绑在实验台上,用电动取精器把你榨到射不出来为止,然后把样本拿去离心、分析、冻存。当然,榨的过程中我会在旁边记录数据,你射一次我记一次。我说完这些,我的实验冲动就缓解了。”她推了推碎镜片,银灰战甲在胳膊上闪了闪。
顾清许:“陆晨先生,我刚才说蛛丝捆绑。现在我说细则——我想用蛛丝把你四肢绑在床柱上,呈大字型,然后我穿着高跟鞋在你身上走,鞋跟踩你胸口、踩你小腹、踩你大腿。你硬着,我就坐下来,一边动一边给你念婚姻法条文。我说完这些,我的胜诉欲就满足了。”她金丝眼镜后的竖瞳闪了闪。
温黛:“陆晨,温总刚才说睡一觉换卖身契。现在温总说——温总想把你按在会议桌上,拿领带绑你手,用高跟鞋踩你裆,踩硬了坐上去谈合同。合同条款:你射一次,温总让一个点。你射十次,温总把整个公司给你。温总说完这些,温总就痛快了。”她腕表在战甲外面闪了一下。
许柠:“老板,柠柠刚才说给你口活。柠柠现在说——柠柠想趴在你办公桌底下,一边给你口一边自慰,你射了柠柠就吞,吞完了爬出来坐你腿上,把湿的内裤给你看。柠柠说完这些,柠柠就不痒了。”她蜜黄战甲在腰侧闪了闪。
韩霜:“陆晨,本局长刚才说按逃犯处理。现在本局长说——本局长想把你铐在审讯椅上,拿警棍捅你裤裆,捅硬了本局长坐上去,一边动一边给你念权利告知书。你射了,本局长就放你走。本局长说完这些,本局长就舒服了。”她藏青战甲胸口的盾形纹路亮了亮。
纪雪:“陆晨,我刚才说建议治疗。现在我说处方——处方内容是:你躺好,我用嘴含你,含到你射,射完了我咽下去,然后给你量血压、测心率、记录射精量。我说完这些,我的诊疗强迫症就缓解了。”她乳白战甲在胸口托举的纹路里泛着柔光。
十二个人说完,齐刷刷看着我。她们的眼睛里粉光流转,尖牙咬着下唇或者舔着嘴角,尖爪在身侧一张一合。催淫香气从她们战甲的缝隙里往外冒,浓得我眼睛都花了。我坐在床沿上,裤裆里硬得发疼,前端渗出来的东西已经把内裤洇透了,牛仔裤的拉链鼓起一个包。我攥着红绳,指关节发白。
沈鸢走过来,皮鞭在手里折了两折。“听到了?”她低头看我,凤眼里映着我狼狈的样子,“这就是完全淫兽化。她们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每一句话说完,她们就爽一次。你听一遍,你就得记一遍。三天后婚礼上,你要把这些话一句一句变成真的。”她抬手,皮鞭柄点在我额头上,“不过在那之前——”
她顿了一下,回头扫了十二个女人一眼。“你们刚才说的,现在想不想做?”
苏婉第一个点头,尖爪攥着战甲下摆,粉光在眼睛里打转:“想。妈想得不行了。”
其余十一个跟着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沈鸢把皮鞭往床上一扔,黑色鞭身弹了两下。“那就做。”她退到门边,靠在门框上,从皮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细烟点上,“我在这儿看着。你们一个一个来,别抢。苏婉先——你是妈,你打头。”
苏婉转过来看我,战甲下的胸口起伏得厉害。她蹲下来,尖爪搭在我膝盖上,指甲收着力,可还是在我牛仔裤上刮出两道白印。“晨晨,”她声音软得滴水,可竖瞳里的粉光烧得正旺,“妈要开始了。你别怕。妈轻点。”
女王蜂母亲与警花
苏婉的尖爪搭在我膝盖上,那两道白印在牛仔裤粗布上格外刺眼。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腰抵住床沿,退无可退。她的战甲在昏暗的包厢灯光里泛着一层蜜黄的光泽,像是把蜂蜜灌进了玻璃壳子里,黏稠又透亮。可真正让我喘不上气的,是她眼睛里那两道竖瞳,粉光从瞳心往外渗,像烧红的铁水浇进了冰水里,滋啦一声炸开,连带着她整张脸都透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情——饥渴、柔软,又带着某种笃定的残忍。
“晨晨,妈的胸罩扣子在后面。”苏婉转了个身,把后背亮给我。蜜黄战甲在肩胛骨中间留了一条缝隙,黑色丝质面料和她的皮肤几乎长在了一起,边缘处能看到细密的纹路顺着脊椎往下延伸。她反手摸到扣子,尖爪轻轻一挑,那层黑黄相间的胸罩就从前面弹开了。她转回来的时候,两只乳房从战甲里滑出来,沉甸甸地坠着,乳晕比从前大了一圈,颜色也深了,像熟透的桑葚,乳头翘着,顶端各嵌着一根细短的尾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和战甲上的黄黑条纹连成一体。
“改造的时候,白芮说这叫黄蜂尾针。”苏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语气平常得好像在说今天买了什么菜,“能射出去,也能缩回来。妈刚才试了一下,缩回来的时候……妈自己碰一下都受不了。”她说着用指尖碰了碰乳头,那根尾针嗖地缩了回去,乳尖随即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挂在针孔原来的位置上,亮晶晶地晃。她闷哼了一声,膝盖夹紧,战甲下摆的丝质面料立刻洇出一小块深色。
我别过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母亲在我记忆里一直是系着围裙在厨房转的样子,栗色长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在灶火前一闪一闪。她教我煮面要等水开了再下面条,教我衬衫领子要从两边往中间熨。可眼前这个女人,穿着黑黄条纹的紧身战甲,乳房明晃晃地敞着,用那种哄我吃饭的语调说自己的乳头碰一下就受不了。我的胃往上顶了一下,又酸又苦,可裤裆里的东西硬得更厉害了,拉链被顶得往外翘,金属齿咬着内衬布料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苏婉注意到了。她低头看了看我牛仔裤上鼓起来的那个包,竖瞳里的粉光猛地一缩,又慢慢扩开,像猫看见罐头时的眼神。“硬成这样了。”她伸手覆上去,掌心隔着牛仔裤贴住那个轮廓,五指收拢,轻轻一握,“妈就知道,晨晨从小就不爱说,什么都憋着。小时候摔了跤也不哭,就咬着嘴唇站着,等妈过去抱你。”她指尖收紧,拇指沿着拉链来回蹭了两下,指甲刮过金属齿,发出轻微的刺啦声,“现在也这样。硬得都快把裤子顶破了,还咬着牙不吭声。”
“妈——”我嗓子发干,声音出来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哑得厉害。
“嗯?”她抬眼,竖瞳里粉光流转,嘴角弯起来,露出两排整齐的牙,上排两侧的尖牙比旁边长出一截,白森森的,“晨晨想说什么?想让妈停?还是想让妈继续?”
我没法回答。说停是假的,说继续更说不出口。母亲的手还按在我裤裆上,隔着布料传过来的温度烫得我小腹一阵阵发紧。她好像也不急着等我回答,另一只手绕到我后腰,顺着裤腰摸进去,指尖勾住内裤边缘往下扯了扯。“妈帮你脱。”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从前帮我收拾换季衣服一模一样,可手指的动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尖爪挑开牛仔裤的铜扣,拉链一拉到底,内裤往下一扒,我硬得发疼的东西直接弹出来,顶端渗出的透明液体甩了两滴在她手背上。
苏婉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两滴,竖瞳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把手指送到嘴边,伸出舌头舔掉了。舌尖是分叉的,我这才看清,两条细长的肉带从舌根分出来,在唇间一闪就收了回去。她咂了咂嘴,眉头舒展开,像尝到了什么等了好久的东西。“甜的。”她说,然后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我小腹上,“晨晨的东西,妈以前怎么没想着尝尝呢。”
“苏婉。”门边传来沈鸢的声音,不轻不重,皮鞭柄在门框上敲了两下,“我说了别抢。你打头,不是让你一个人包圆。姜绯还没动。”
苏婉的动作停住,嘴唇离我小腹还有一寸。她没抬头,但竖瞳往门边偏了一下,粉光暗了暗,又亮起来。“知道了。”她直起身,恋恋不舍地在我大腿上捏了一把,指甲陷进肉里又松开,“姜绯,你来。姐让着你。”
姜绯一直站在床尾靠墙的位置,黑色短跟警靴的鞋尖抵着地毯边沿,来来回回碾了好几趟。听到苏婉叫她,她肩膀绷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过来,警服样式的战甲在灯光下泛着藏青的光泽,肩章位置嵌着黄黑条纹的蜂巢纹路,胸口那枚盾形纹章正中间多了一个同心圆图案,像蜂巢的横切面。她走到我跟前站定,比我高出半个头,低头看我的时候,额前碎发垂下来挡住半边眉眼,可挡不住那两道竖瞳里的粉光。
“陆晨。”她开口,声音又冷又硬,像从前在派出所门口训我的时候一样,“你刚才在电话里骂我关机不接,对吧?”
我愣了一下。她说的应该是几天前我打她电话发现关机的事。那时候我急得在宿舍走廊来回走,给她打了十七个电话全是关机提示音,最后对着语音信箱骂了一句“你他妈是不是也出事了”。现在她站在我面前,穿着警服样式的战甲,用审讯的语气把这件事翻出来。
“我那天在改造仓里。”姜绯低头看着我,尖爪搭在腰带扣上,把那条黑黄相间的腰带解下来,随手扔到床上,裤腰松了,露出小腹上一道浅浅的肌肉线条,“白芮往我血管里打催淫药剂的时候,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陆晨那小子肯定在骂我。他骂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没新意。”她嘴角扯了一下,尖牙露出来,“后来改造完了,沈鸢让我给家里人报平安。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可沈鸢说不能报,报了就没意思了。”她蹲下来,膝盖抵住我的膝盖,仰头看我,竖瞳里的粉光烧得比苏婉还旺,“所以我憋着。憋了好几天。每次想给你发消息,沈鸢就让我多憋一天。”
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指腹上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你刚才骂我骂得挺凶啊。语音信箱里那条,我听了十几遍。‘姜绯你他妈是不是也出事了’——你知不知道,我听着你骂我,下面湿得能把警裤透出印子来?”她松开我的下巴,手往下走,握住我刚才被苏婉弄硬之后一直没软下去的东西,“你骂得越凶,我越湿。沈鸢说我这是抖M,我说不是,我就是想让你骂。你骂我,我就知道你还惦记我。”她手上用了点力,掌心的茧刮过敏感的柱身,我腰眼一酸,差点直接交代在她手里。
“姜绯姐——”我咬着牙,膝盖不自觉地往外分开。
“别叫姐。”她打断我,手上又紧了一圈,“叫姐姐也行,但得加点东西。叫警花姐姐。叫完了我告诉你一件事。”
我喉咙里滚了一下。她手掌的温度和茧的触感混在一起,每蹭一下都让我小腹抽一下。“警花姐姐。”我喊出来的时候脸烧得厉害。
姜绯的竖瞳猛地一亮,粉光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她咬住下唇,闷哼了一声,膝盖往内侧夹了夹,战甲下摆的丝质面料又洇湿了一块。“乖。”她松开手,把那条黑黄相间的腰带捡回来,从里面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针,针尾带着蜂巢纹路的圆环,“这是尾针长剑的缩微版。沈鸢说能召唤出长剑,我没试。但我试过另一件事——”她把针尖对准自己乳晕上那个尾针孔,轻轻一按,针缩进去,她整个人猛地弓起背,喉咙里滚出一声又长又低的呻吟,战甲胸口的同心圆纹路亮得刺眼,过了好几秒才暗下去。
她喘匀了气,抬头看我,嘴角挂着一点口水:“插进去再拔出来,比直接被肏还爽。白芮管这叫‘自针自爽’。”她把那根细针递到我手里,“你帮我拔。拔慢了,我跟你急。”
我捏着那根针,针尖上还沾着一点她乳尖渗出来的液体,温热的。她挺着胸等我动手,竖瞳里粉光一明一暗,像在催我。我手指发抖,捏住针尾往外抽,针身滑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黏腻的水声,姜绯闷哼了一声,腰往前顶了一下,战甲下摆的丝质面料被撑起来又落下去。针完全拔出来的瞬间,她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呻吟,膝盖一软,双手撑在我肩膀上才没跪下去。
“行。”她喘着气直起身,把那根针收进腰带里,然后突然伸手捧住我的脸,额头抵住我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竖瞳里的粉光直直地照进我眼睛里,“陆晨,你给我听好了。改造之前,我是你邻家姐姐,你爸出事那会儿我天天往你家跑,给你妈搭把手。改造之后——”她顿了一下,尖牙咬着下唇又松开,“改造之后我满脑子都是怎么让你肏我。沈鸢说我变成毒妇了,我说毒妇就毒妇,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你记住一件事。”她拇指蹭过我颧骨,“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被人欺负了,我第一个冲过去。哪怕我刚跟你潮吹完,腿还软着,我都能提枪出门。”
她说完这些,胸口起伏得厉害,战甲上的同心圆纹路又亮了一次。她退开半步,转头看沈鸢:“我说完了。该谁了?”
沈鸢靠在门框上,烟已经抽到一半,细白的烟灰积了一截。“苏婉,你还没说完吧?”她弹了弹烟灰,“刚才你让姜绯先上,你自己憋着的那半截话呢?”
苏婉一直站在床边,手攥着战甲下摆,竖瞳里的粉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像在跟自己较劲。听到沈鸢点名,她深吸一口气,走过来重新蹲在我面前。这次她没碰我,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自己膝盖上,尖爪收得整整齐齐。“晨晨,妈刚才想说——妈对不起你。”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抖,竖瞳里的粉光晃了晃,“改造的时候,白芮往妈脑子里灌东西,妈一边高潮一边想,晨晨以后怎么办。你爸走了,妈就该好好看着你们四个。结果妈第一个没看住自己。”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指腹上沾了一点湿,“可妈现在这样了,回不去了。妈满脑子都是下流东西,看见你硬了就湿,听见你骂人就流水。妈管不住。”她把手放下来,抬头看我,竖瞳里的粉光终于稳住了,亮堂堂地烧着,“所以妈想好了。妈管不住,就不管了。妈就当你一个人的痴女。你让妈说,妈就说。你不让妈说,妈就憋着,憋到你说为止。”
她说完这些,战甲胸口的纹路亮了两下,她整个人打了个哆嗦,膝盖夹紧又松开。“说完了。”她喘着气,“舒服了。”
我坐在床沿上,硬着的东西还晾在外面,母亲和邻家姐姐一左一右蹲在我面前,一个刚说完“妈就当你一个人的痴女”,另一个刚说完“我第一个冲过去”。我攥着红绳的手心全是汗,绳结在手腕上勒出一道红印。沈鸢在门边按灭了烟头,走过来,皮靴跟在地毯上踩出闷响。
“听明白了?”她站在我面前,低头看我,凤眼里映着我狼狈的样子,“你妈和你姜绯姐,改造完了还是你妈和你姜绯姐。只不过现在她们想要的东西比以前多了一样。”她弯腰,手指勾住我下巴往上抬,“你给不给?”
我看着她凤眼里那点似笑非笑的光,又看了看蹲在左边仰头看我的苏婉,和蹲在右边竖瞳里粉光还没退干净的姜绯。催淫香气从她们战甲缝隙里往外冒,混着母亲乳尖渗出来的甜腻味道和姜绯呼吸里带出来的热乎乎的气息,我后脑勺一阵阵发麻。
“给。”我听见自己说。
沈鸢弯起嘴角,尖牙露出来。“乖。”她直起身,冲其余十个女人抬了抬下巴,“听见了?他说给。一个一个来,别抢。陆琳,你过来。你姐刚才憋着没说话,现在该你了。”
黑寡妇姐姐与青梅
沈鸢的话音落下,包厢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拧紧了。催淫香气从母亲和姜绯姐的战甲缝隙里持续渗出来,甜腻得让我太阳穴突突跳。我攥着红绳的手还没松开,就听见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由远及近。
陆琳从沈鸢身后走出来。
我差点没认出她。
她脸上扣着一副蜘蛛多目面罩,黑色金属质地,贴合着下半张脸的轮廓,只在眼位处嵌着两排细小的复眼状透镜,每一颗都泛着幽紫的光。面罩两侧延伸出蛛腿般的金属纹路,贴上颧骨收进鬓发里。她的栗棕大波浪散着,发尾扫在裸露的肩窝上。
那身战甲比母亲她们的更让我不敢看。
黑色丝质面料包住胸乳和腰胯,但胸口的布料被裁成蛛网放射状,从两乳正中的银扣往外裂开细密的镂空孔洞,粉白的乳肉从孔里鼓出来,一动就颤。腰侧完全裸露,底下那条同色高跟短靴的靴筒是蛛网编织纹,黑色细跟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像针尖扎在我耳膜上。
她走到我面前,面罩上的复眼透镜齐齐转向我。我听见她呼吸声变重了,胸口那几处镂空里的粉肉起伏得越来越快。
“弟弟老公。”她开口,面罩底下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发颤的兴奋,“你姐刚才憋着没说话,你知道憋着多难受吗?”她抬手,指尖变成半透明的黑色尖爪,轻轻刮过自己胸口镂空处鼓出来的乳肉,“姐这身战甲一穿上,底下就湿了。你看。”她往下瞥了一眼,我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她大腿根处的蛛丝纹路已经洇出深色水痕。
“陆琳。”沈鸢在后面提醒了一声,语气不重,但陆琳整个人绷了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陆琳嘟囔着,尖爪收回去,两只手捧住我的脸。她掌心滚烫,指腹上带着薄茧——那是以前练舞磨出来的,现在又多了层改造后的粗糙纹路。“晨晨,姐以前跳舞给你看的时候,你才这么高。”她比了个高度,手收回来在自己胸口比了比,“现在姐跳的舞不一样了。姐跳着跳着就想被肏,想着你的东西在姐里面搅,姐就站不稳。”她说着膝盖弯了一下,像是真站不住,“姐对不起你。姐以前说谁欺负你姐就拧断他胳膊,现在姐自己就想欺负你,想把你按在镜子上肏到哭。”
她越说越快,面罩上的复眼透镜亮得发紫,胸口镂空处的乳尖硬得顶出来,把蛛丝纹路撑出两个小凸点。她忽然伸手抓住我右手,往自己胸口按,掌心正贴在那片镂空上,乳肉又软又烫地从孔洞里溢出来挤进我指缝。
“你摸摸,姐是不是比以前骚了。”她声音抖得厉害,“以前姐连胸都不让你看,现在姐恨不得把你手塞进去。你骂姐一句,姐就流水。你打姐一下,姐就高潮。”她喘不上气似的停了一下,面罩底下传来牙齿磕碰的轻响,“姐知道这话不要脸。姐就要脸不起来。白芮往姐脑子里灌那些东西的时候,姐一边哭一边喷,喷完了还想再灌。晨晨你恨姐吧,你恨姐姐也认了。”
我手指头僵在她胸口,掌心被她的体温烫得发麻。我看着她面罩上那排复眼透镜里映出来的自己——脸色发白,嘴唇发抖,可下面那根东西硬邦邦地翘着,裤裆顶出一个明显的包。陆琳低头看见了,喉咙里滚出一声又像笑又像哭的闷响。
“你硬了。”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得逞的得意,随即又蔫下去,“姐一看见你硬就高兴。姐是不是没救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陆琳往旁边拨了一下。陆瑶站在了我面前。
长姐那副面罩和陆琳的不太一样,复眼透镜是暗红色的,排列更密,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太阳穴,像两片嵌进皮肤的碎石榴。她的黑色齐肩发从面罩两侧的缝隙里穿出来,锋利杏眼透过透镜盯着我,右眉尾那颗浅痣被金属纹路压住了一半。她战甲的蛛网纹路比陆琳的收敛些,胸口的镂空只在乳沟正中开了一个菱形,但腰腹两侧一直到胯骨都是敞着的,黑色丝质面料贴着马甲线往下收进短靴靴筒里。
她没急着说话,先伸手把我从床沿上拽起来。我比她高半个头,但她一拽我胳膊,我膝盖就发软,整个人被她拎得站直了。
“站好了。”陆瑶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种压着火的沙哑,“姐以前站你面前是给你挡事的。现在姐站你面前——”她顿了一下,面罩底下的呼吸声粗起来,“是想让你看看姐变成什么样了。”
她退后半步,两手叉在腰上,就那么站着让我看她。战甲胸口的菱形镂空里,乳沟被挤成一道深陷的阴影,腰侧裸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在包厢顶灯底下泛着光。她腿上的黑丝从裙摆底下延伸出来,大腿内侧的丝袜已经被洇湿了一小片,颜色比别处深。
“姐以前骂你的时候,是嫌你不够硬气。”陆瑶开口,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给自己上刑,“现在姐骂你,是因为骂你的时候姐下面会缩。”她面罩上的暗红透镜闪了闪,“姐当着那帮男人的面说那些下流话,他们以为姐在羞辱他们。姐其实在爽。姐一边说一边夹腿,说一句夹一下,说完就喷了。姐以前谈客户的时候最恨那些拿眼睛吃姐豆腐的老东西,现在姐自己把胸往他们脸上怼,就为了看他们硬了之后姐能笑得多大声。”
她说到这里忽然伸手掐住自己腰侧裸露的皮肉,指甲陷进去,面罩底下传出一声闷哼。“姐跟你说这些,姐的脸已经没了。姐还要脸干什么。姐就想让你知道,你姐现在是个什么货色。”她松开手,腰侧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你姐夫要是还在,看见姐这样得扭头就走。”
她说的“姐夫”是她前年差点结婚的那个对象,后来因为对方家里嫌她太强势吹了。我喉咙里堵了一下,陆瑶已经往前迈了一步,两只手按住我肩膀,额头抵上我额头。面罩的金属凉意透过皮肤传过来,她呼出的热气喷在我嘴唇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
“可姐现在不想要他了。”她声音压得更低,只有我能听见,“姐想要你。姐知道你是我弟弟。姐一边知道一边想要,姐越知道越想要。”她偏过头,嘴唇擦过我耳廓,“你恨姐也行,你拿皮带抽姐也行。姐就想让你知道,姐现在满脑子都是把你按在办公桌上,姐穿着这身战甲坐你身上,姐自己动,姐一边动一边骂你,骂一句你顶一下,姐就喷一次。”
我后腰一阵阵发紧,裤裆里的东西被她的话逼得跳了两下。陆瑶感觉到了我身体的反应,面罩底下的嘴角翘起来,那个弧度又像以前她训我时的得意,又带着一股压不住的下流劲儿。
“行了姐。”陆茜从旁边挤过来,把陆瑶往旁边推,“你说完了该我了。”她扎着高马尾,圆眼从面罩的复眼透镜里露出来,小虎牙咬着下唇。她的面罩比两个姐姐的都小一圈,只盖住上半张脸,下巴和嘴露在外面,锁骨上那枚月牙胎记被战甲领口卡住一半。
她没像陆瑶那样站远了让我看,直接贴上来,膝盖顶进我两腿之间,大腿隔着牛仔裤蹭到我硬邦邦的那根东西上。她战甲胸口的蛛网纹路开在侧面,从腋下一直裂到腰,她一侧身,整个侧乳就从镂空里滑出来,乳尖蹭着我胳膊。
“弟弟老公。”陆茜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以前跟我抢零食时那股不讲理的劲儿,“姐以前嘴硬你知道吧。姐心里想跟你和好,嘴上非说‘谁稀罕你’。现在姐嘴还是硬,但姐说的东西不一样了。”她凑近我耳朵,虎牙磕在我耳垂上,“姐现在想说——弟弟你把裤子脱了,姐想给你含。姐嘴硬,但姐嘴活好。白芮给姐灌技巧的时候姐学得最快,姐一边学一边想,这招得给晨晨试试,那招也得给晨晨试试。姐学完了才发现,姐想的全是这个。”
她说着真蹲下去了,两只手扒着我裤腰。我往后缩了一下,后腰撞上陆瑶的胯,长姐的手按在我腰后没让我退。
“让她说。”陆瑶在我耳边低声讲,面罩的暗红透镜在我余光里闪,“你茜姐憋了一路了,你不让她说完她回去得自己抠一晚上。”
陆茜蹲在我面前仰头看我,面罩底下的圆眼亮得吓人,小虎牙露在外面。“姐就想给你含。”她手还攥着我裤腰,指尖隔着布料按在我硬邦邦的那根上,按一下自己就哆嗦一下,“姐以前嘴硬心软,现在嘴硬屄软。你让姐含一下,姐保证不说你坏话。姐就含着,含到你射,射完了姐再骂你两句,骂完了姐再给你含。”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虎牙磕在下唇上,“姐是不是特别不要脸。姐知道。姐就要。”
她手往下拽我裤腰的时候,我攥住她手腕。她仰头看我,面罩底下的圆眼眨了两下,那股不讲理的劲儿忽然散了一点,露出底下那层熟悉的、怕我真生气的小心翼翼。
“晨晨。”她声音低下来,“姐不硬来了。你说让不让。不让姐就憋着。姐憋着回去自己弄。”
我低头看着她。她蹲在那儿,高马尾垂在肩头,战甲侧面的镂空里露出的乳肉被手臂挤得变了形,大腿根的黑丝已经被洇湿了一大片。她仰着脸等我说话,小虎牙咬着下唇,面罩底下的圆眼里那层亮光晃来晃去。
“让。”我听见自己嗓子哑得厉害,“但你得先站起来。”
陆茜一下站起来,动作快得差点撞到我下巴。她站稳了,面罩底下的嘴咧开,虎牙全露出来,那股得意劲儿又回来了。“姐就知道你舍不得姐憋着。”她伸手在我脸上捏了一把,尖爪收得干干净净,指腹软软地蹭过我颧骨,“姐跟你说,姐刚才说的那些话,姐说完自己先湿了。你摸摸。”她抓我手往自己大腿根按,黑丝底下的皮肉滚烫,丝袜面料湿得贴手,“姐一看见你就这样。姐以前看见你光着膀子从浴室出来还装没看见。现在姐看见你穿衣服都想把你扒了。”
她说完退开半步,把位置让给了一直站在旁边的林晚。
林晚走过来的步子很轻,黑色乐福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她脸上也扣着面罩,但和三个姐姐的都不一样——那副面罩的复眼透镜是银白色的,排列成两弯新月形状,从颧骨往上收进鬓角,下半张脸完全露在外面,嘴唇微微张着,杏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她黑长直发披在肩后,白裙换成了黑色蛛网纹的丝质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段,底下是黑色丝袜和乐福鞋之间露出的一截光裸脚踝,左耳那颗小银钉还在。
她站到我面前,没像姐姐们那样急着说话,先抬手把面罩往上推了推,露出整张脸。清纯的眉眼在包厢灯光下还是那副校花模样,可嘴唇比平时红,微微肿着,像被自己咬的。
“陆晨。”她叫了我全名,声音轻得跟以前放学路上喊我一起回家时一样,“我本来想好了好多话要跟你说。”她抿了一下嘴,银白色透镜里映着我绷紧的脸,“白芮往我脑子里灌东西的时候,我一边喷一边想,这些话以后怎么跟陆晨说。我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想说我还是我。可灌完了我起来,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下面湿得一塌糊涂,脑子里全是你的东西。”她抬手按住自己胸口,黑色丝质面料底下心跳撞得厉害,“我就知道我不是我了。至少不全是。”
她往前迈了半步,裙摆蹭到我膝盖。“我前世——不对,沈鸢说那叫前世——我前世是你死了我跟着殉情的那个。我脑子里现在有两套东西。一套是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你帮我赶巷子里的野狗,我帮你抄英语作业。另一套是我看见你被那些人弄死,我拿刀捅了自己脖子。”她说到这儿喉咙滚了一下,银白色透镜里的水光晃了晃,“两套东西搅在一起,我分不清哪套是真的。可有一件事两套都认。”
她抬手,指尖点在我胸口。
“我想要你。”她说,声音还是轻的,可每个字都落得稳稳的,“不管哪套记忆,我都想要你。以前想要你跟我好,现在想要你肏我。”她说到“肏”字的时候嘴唇抖了一下,像这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自己都吓一跳,可她还是接着说下去了,“我一边觉得这话不该从林晚嘴里说出来,一边说得停不住。我说一句下面就缩一下,缩得我腿软。”她膝盖真弯了弯,手撑在我胸口才站稳,“陆晨你骂我吧。你骂我一句下贱,我可能就站不住了。”
我没骂她。我看着她那张清纯的脸,看着她嘴唇上被自己咬出来的肿印,看着她银白色透镜里晃来晃去的水光。我伸手把她面罩彻底摘下来,黑发从面罩边缘散开,她整张脸露在灯光底下,杏眼红了一圈。
“你站得住。”我说。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没出声,就那么站着掉眼泪,嘴唇抿得紧紧的,胸口一起一伏。掉了几滴之后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忽然笑了一下,小虎牙没露出来,笑得跟以前放学路上分我一半冰棍时一模一样。
“陆晨你真是。”她吸了吸鼻子,“我准备了一肚子下流话,你一句骂都不给我。”
“你留着。”我说,“以后慢慢说。”
她脸一下红透了,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左耳那颗小银钉旁边都泛了粉。“你——”她憋了半天,最后跺了一下脚,乐福鞋在地毯上闷闷地响了一声,“你等着。我回去把那些话写下来,一句一句说给你听。说到你求我闭嘴为止。”
沈鸢在门边看完了全程,这时候才走过来,皮靴跟踩在地毯上一下一下的。她站在林晚旁边,凤眼扫了一圈屋里这些女人——母亲和姜绯还蹲在原处没动,陆瑶叉着腰站在我左边,陆茜抱着胳膊站在我右边,陆琳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绞着手指头。沈鸢笑了一下,尖牙露出来一点。
“黑寡妇改造的四个都见完了。”她偏头看我,“还有六个没说话的。你缓一缓还是接着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那根东西还硬着,顶出来的形状被陆茜刚才扒拉裤腰的时候弄得更明显了。催淫香气在包厢里积了这么久,我后脑勺发麻的感觉一直没退下去。
“接着来。”我说。
沈鸢挑了挑眉,转身冲后面抬了抬下巴。“韩霜,纪雪,你们两个一起过来。一个局长一个医生,正好配一对。”
普通淫兽化六人
沈鸢的话音还没落稳,包厢侧面那扇暗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韩霜先走出来,深蓝警服的肩章在灯光底下泛着冷光,银黑短发比视频里看得更短,鬓角剃得几乎露出头皮,法令纹浅浅两道,嘴角往下压着,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想低头——那是被审惯了的条件反射。她身后跟着纪雪,白大褂没系扣子,里头浅蓝衬衫扎进黑色西裤,盘发散了几缕下来贴在颈侧,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晃荡,柳叶眉底下那双眼在口罩摘掉之后显得格外冷静,冷静得让人发毛。
“局长。”陆瑶在旁边嗤了一声,抱着胳膊斜眼打量,“您这警服穿着来参加婚礼,是打算当场抓人还是当场脱裤子?”
韩霜脚步没停,走到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高大丰满的身形把顶灯挡了一半,阴影落在我脸上。她低头看我,法令纹更深了些,嘴角却慢慢往上提,提成一个我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弧度——以前她来我家送父亲事故认定书的时候,嘴角是平的,眼里有歉意但腰板笔直,说话公事公办。
“陆晨。”她开口,声音比记忆里低哑,“你爸那案子,我当年经手的。”
我喉咙一紧。
“现在想起来,”她歪了歪头,银黑短发蹭着警服领口,“我当时应该多查两天的。多查两天,你妈你姐就不会落到今天这步。”她顿了一下,手指捏住警服第一颗扣子,慢慢拧开,“不过话说回来,我要真多查两天,今天这场婚礼就少一个新娘了。”
“韩局您这话说的,”陆茜从旁边插嘴,虎牙磨着下唇,“您多查两天,说不定连您自己都得搭进去,沈鸢姐的手段您又不是没尝过。”
韩霜没理她,把警服外套脱了。里头白衬衫扣得严严实实,一直到脖颈,可她手指往下移,第二颗、第三颗,解到胸口位置停住。衬衫底下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黄黑色光泽,像有什么东西从皮肉底下往外渗。她两手扯住衬衫两边往开一拉,我看见了那套战甲。
黑黄相间的丝质面料贴着她的胸腹长出来,纹路一圈一圈往外扩,像黄蜂腹部的环纹,同心圆的中心落在乳头位置,那里鼓着两个小小的尖刺状突起,颜色比周围深,几乎发黑。她抬手按了一下左边那个刺,指腹碾了碾,闷哼一声,刺尖立刻渗出一点透明液体。
“尾针。”她松开手,把衬衫彻底脱下来扔在地上,露出完整的上半身战甲。黑黄条纹从胸口一直收束到腰线,腰侧是镂空的,系带交叉绑着,底下露出皮肤。她侧过身去,后腰位置有一截更粗的针管状结构,从尾椎延伸出来,尖端收在腰窝上方,可以缩回去,平时看不出来。
“能射毒针。”韩霜抬手,那截尾针嗡地弹出来,黑黄条纹在灯光下反着光,“射程二十米,麻醉剂量能放倒一头牛。”她看我盯着那根针,嘴角又往上提了提,“放心,不射你。沈鸢不让。”
纪雪这时候从韩霜背后走出来,白大褂已经脱了搭在臂弯里,浅蓝衬衫的扣子自己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片丰润的皮肤。她没急着展示什么,先抬手把听诊器从脖子上摘下来,在我胸口比了比位置,冰凉的金属头贴上我衬衫前襟。
“心率一百四。”她抬眼看我,柳叶眉底下的眼神还是那么冷静,跟诊所里问诊时一模一样,“血压偏高,瞳孔放大,皮肤潮红。陆晨,你现在这个状态,按医学标准属于急性应激反应合并性兴奋,需要立刻处理。”
“纪医生您这诊断够含蓄的,”陆琳在远处笑了一声,“直接说他想挨肏不就完了。”
纪雪没理她,把听诊器收起来挂回脖子上,然后两手捏住衬衫下摆往上掀。衬衫底下那套战甲是黑白斑块纹路的丝质面料,胸口两个罩杯形状的东西鼓鼓囊囊,乳头位置开了两个小圆孔,孔口边缘嵌着金属环。她手指伸进圆孔里按了按,乳白色液体从孔里渗出来,她挤了一下,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地毯上。
“乳牛淫魔。”纪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语气跟报化验单差不多,“产奶量每小时三百毫升,催乳素分泌受性兴奋调控,越兴奋产量越高。罩杯可以整个打开,也可以单开一个孔。”她抬手把左边罩杯的搭扣解开,整个罩杯翻下来,露出底下鼓胀的乳房和红肿的乳头,乳头中间确实有个细孔,正往外冒奶珠,“你吸也行,挤也行,拿杯子接也行。我建议你直接吸,省事。”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表情没怎么变,可耳朵尖红了,跟林晚刚才一个样。
“纪雪你往后稍稍,”沈鸢从门边走过来,皮靴跟在地毯上踩出闷响,“先把韩霜的完整形态看完。”
韩霜点了下头,抬手在胸口那个黄黑同心圆上按了两下,头盔从领口位置长出来,黄黑条纹的硬质外壳包住整个头部,面部是蓝色半透明面罩,她隔着面罩看我,嘴唇在底下动了动,声音从面罩里传出来有点发闷:“尾针长剑。”
她右手往旁边一伸,从腰侧那截尾针的位置抽出一柄细长的剑,剑身就是尾针放大的样子,黑黄环纹,剑尖泛着金属冷光。她手腕一抖,剑尖在空中划了个圈,指回地面,靴跟磕了一下站定。
“行了。”沈鸢拍了一下手,“韩霜纪雪站左边。顾清许温黛过来。”
韩霜退到左边,纪雪跟在她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一个警服脱了只剩战甲,一个衬衫敞着怀露着奶,画面说不出的怪。顾清许从包厢角落的沙发里站起来,金丝眼镜的镜链晃了晃,深灰西装套裙的裙摆被她自己撩了一下,黑丝裹着的长腿迈过来,细高跟在地毯上没声音。温黛跟在她半步后面,酒红短发梳得一丝不乱,黑色高定西装的扣子全系着,腕表在袖口底下若隐若现。
“陆晨。”顾清许站定,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反光挡住她眼睛,“从法律角度讲,你父亲那起车祸的民事赔偿部分,我当年帮你们家算过。算错了。少算了精神损害赔偿的系数,也漏了后续医疗依赖的预估。”她嘴角扯了一下,像笑又像撇嘴,“那时候我按标准流程走的,现在想想,标准流程算个屁。”
温黛在旁边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从喉咙里滚出来:“顾律师,您这反省够直接的。”
“温总您也别端着。”顾清许偏头看她,“您当年收购陆晨父亲那家小公司的时候,压价压了多少,您自己心里有数。”
温黛的红唇抿了一下,凌厉的上挑眼眯了眯,然后她抬手把西装外套脱了,里头真丝衬衫贴着丰满的胸腰曲线,她一颗一颗解扣子,从领口解到下摆,动作不快不慢,像在董事会上做汇报。
“压了百分之三十七。”她把衬衫往沙发上一扔,声音平平的,“你爸那公司账面上确实不好看,但我压价的时候知道他刚出事,家里四个孩子一个老婆。我压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长出来的战甲,黑色蛛网状镂空面料贴着皮肤长出来,从胸口往腹部蔓延,纹路细密,腰腹位置大片镂空,露出底下皮肤,胯骨两侧系着蛛丝状的绑带,底下是一条同材质的短裤,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现在补给你。连本带利。”
她抬手在腰侧按了一下,一道银白色蛛丝从手腕内侧的腺体里喷出来,粘在对面墙上的装饰画框上,她手腕一收,整个人被拉过去,高跟鞋在墙上蹬了一下又弹回来,稳稳落回原地,蛛丝收回手腕里。
“喷丝、攀爬、蛛丝捆绑。”温黛抬手给我看手腕内侧那个小孔,“粘合力可调,最黏的能把你手脚绑一起吊天花板上。”她顿了一下,红唇弯了弯,“商业谈判的时候用不上,但绑你够用了。”
顾清许在旁边也把西装套裙脱了,黑丝还穿着,裙子底下直接长出战甲来,跟温黛同款的蛛网镂空,只是纹路更密一些,胸口位置织出一个天平形状的镂空图案,银质小天平胸针嵌在中间当装饰。她伸手从后腰抽出一根蛛丝凝成的短矛,矛尖三棱带倒刺。
“蛛矛。”她转了一下手腕,短矛在指间转了个圈,“捅人用的。捅完能收丝把人缠起来,等警察来。”她看了一眼韩霜,“韩局,我现在这身份,抓人算不算越权?”
韩霜在面罩底下哼了一声:“你先把你自己那份越权起诉书写了再说。”
沈鸢拍了拍手:“行了,你俩站右边。许柠过来。”
许柠从温黛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栗色波波头晃了晃,圆框眼镜底下的笑眼弯着,白衬衫包臀裙黑丝细高跟,胸前工牌还挂着,工牌上印着温黛公司的logo。她小碎步走过来,细高跟在地毯上嗒嗒嗒一串响,到我面前站定,仰头看我,笑眼更弯了。
“陆晨哥。”她声音甜,甜得跟以前在温黛公司年会上给我递果盘时一模一样,“温总让我跟您说,以前您去公司找温总谈您爸公司收购的事,我在前台拦了您三次,说温总在开会。其实温总就在办公室里坐着喝茶。”她抬手把工牌摘下来,别到包臀裙腰上,“现在我不拦了。您想进哪个办公室都行。”
她说着把包臀裙往上撩了一截,黑丝大腿根的位置绑着一条细细的黑色带子,带子上扣着一个小巧的银色跳蛋,线顺着大腿内侧往上走,消失在裙底。
“我自己装的。”许柠推了推眼镜,耳朵红得跟眼镜框一个颜色,“温总说黄蜂女得有尾针,我这不是尾针,是……”她咬了下嘴唇,“反正我走路的时候它就震,震得我腿软。陆晨哥你要是让我站岗,我站不了十分钟就得蹲下。”
温黛在旁边咳了一声:“许柠,说正事。”
“哦对。”许柠手忙脚乱地把衬衫下摆掀起来,露出底下黄黑条纹的丝质战甲,跟韩霜同款但更贴身,腰收得极细,胸口也是两个同心圆,但比韩霜的小一号,圆心的尾针突起也更小,“黄蜂女战甲,尾针能射,毒针长剑也能召。”她右手一伸,从腰侧抽出一柄细剑,剑身比韩霜的短一截,她挥了两下差点戳到陆琳,赶紧收回来,“对不起对不起陆琳姐。”
陆琳往旁边跳了一步,酒红吊带裙的裙摆飘了一下:“许柠你看着点!”
“行了。”沈鸢把许柠拨到右边,“白芮过来。”
白芮从最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银灰短发齐耳,细框眼镜底下的眼睛亮得有点吓人,白大褂已经脱了,衬衫西裤还穿着,指尖的试剂灼痕在灯光下看得出来是旧伤。她走到我面前,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反光一闪。
“陆晨。”她开口,语气跟视频里做实验记录时一模一样,“我改造之前,沈鸢让我签了一份知情同意书。我看了三遍,确认没有法律漏洞,签了。”她偏了偏头,“签完我才想起来,我根本没问你要不要签。”
她抬手把衬衫扣子全解了,西裤也褪下来踢到一边,里头是一套黑色连体兔女郎服,丝质面料贴着清瘦的身形,胸口开得极低,几乎到肚脐,胯部是开裆设计,黑色丝袜从大腿根往下裹到脚踝,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鞋跟细得跟针似的。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对黑色兔耳,软塌塌地耷拉着,左耳尖折了一下。
“乳牛淫魔是纪雪的。”白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我是兔女郎。兔女郎没有产奶功能,但你摸耳朵我会流水。”她抬手捏了一下自己左边兔耳,腿根明显夹了一下,黑丝摩擦出细微的窸窣声,“沈鸢说武器是胡萝卜。”
她从腰后抽出一根橙色胡萝卜形状的东西,比普通胡萝卜粗一圈,表面有纹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她挥了一下,胡萝卜头砸在地毯上闷响一声。
“实心的。”白芮把胡萝卜扛在肩上,清瘦的身形配着这根粗胡萝卜,画面说不出的滑稽,“硬度相当于钢制警棍。捅人够用了。”她顿了一下,镜片底下的眼睛看着我,“实验数据我回头整理一份给你,关于催淫香气在不同浓度下对你勃起反应的影响。我记了三天了。”
“白芮。”沈鸢在背后叫她。
“知道了知道了。”白芮把胡萝卜收回腰后,兔耳抖了抖,“先展示,后汇报。我顺序错了。”
六个人站成一排,左边是韩霜和纪雪,右边是顾清许温黛许柠白芮。韩霜的黄蜂面罩还没摘,蓝色半透明面罩底下的嘴唇抿着;纪雪敞着怀,左边罩杯翻着,奶珠还在慢慢渗;顾清许和温黛的蛛网战甲在灯光下泛着丝质光泽,黑丝长腿并排站着;许柠红着脸低头看自己大腿根的跳蛋带子;白芮兔耳耷拉着,镜片反光挡住眼睛。
沈鸢走到我旁边,皮靴跟磕了一下地面,偏头看我:“六个都见完了。加上刚才四个黑寡妇和两个女王蜂,十二个齐了。”她抬手在我后颈捏了一下,力道不轻,“你记住了几个?”
我嗓子发干,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画面——韩霜的尾针、纪雪挤奶的手指、顾清许的蛛矛、温黛的蛛丝、许柠大腿根的跳蛋、白芮扛着胡萝卜的兔耳。每一套战甲都跟她们的脸叠在一起,跟我记忆里那些脸叠在一起,叠得我太阳穴突突跳。
“都记住了。”我说。
沈鸢笑了,尖牙露出来:“那就行。明天开始,一个一个试。”她松开我后颈,退后一步,扫了一眼那十二个女人,“今天先到这。都回去把战甲收了,换便服。陆晨要回宿舍。”
十二个女人齐刷刷应了一声,声音里有甜有冷有哑有软,叠在一起跟合唱似的。韩霜摘了面罩,银黑短发被压出几道印子;纪雪把罩杯扣回去,衬衫系上;顾清许和温黛套回西装和套裙;许柠把包臀裙放下来遮住大腿根的带子;白芮把兔耳摘了塞进白大褂口袋,胡萝卜不知道收哪去了。
陆瑶走过来,黑丝包臀裙已经穿回去了,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她抬手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别愁眉苦脸的。明天试的时候,姐第一个来。”
“你刚才不是已经……”我话没说完。
“刚才那是战甲展示。”陆瑶收回手,叉腰看我,右眉尾的浅痣在灯光下明显,“明天是实战。不一样。”她转身往门口走,细高跟在地毯上踩出节奏,“回去睡觉。明天早上八点,沈鸢派人接你。”
陆琳从我另一边经过,酒红吊带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她随手拉上去,偏头冲我眨了下桃花眼:“弟弟老公,明天穿那件灰卫衣来。我喜欢那件。”
陆茜从后面推了她一把:“你喜欢的多了去了。走了走了。”她回头冲我磨了磨虎牙,“明天你要是不来,我去你宿舍楼下喊你。”
林晚最后一个走,白裙的裙摆扫过地毯,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杏眼还是有点红,但嘴角翘着,小虎牙露出来:“陆晨,我回去写那些话了啊。你等着。”
门关上了。包厢里剩我和沈鸢。催淫香气的浓度降下来不少,我后脑勺的麻意退了些,裤裆里那根东西软了一半。
沈鸢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皮靴跟悬在半空晃了晃:“你刚才表现还行。没吐,没跑,没骂人。”
“骂了又能怎样。”我说。
“骂了我就把你绑椅子上让她们轮流说下流话给你听。”沈鸢偏头看我,凤眼眯了眯,“不过你没骂。所以明天温柔点。”她站起来,皮衣下摆扫过沙发扶手,“走吧,送你出去。门口有车。”
我跟在她后面往外走,穿过包厢暗门后面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道铁门,门开之后是条窄巷,巷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沈鸢站在铁门里头,没跟出来,皮靴跟磕在门槛上响了一下。
“陆晨。”她叫住我。
我回头。
“你爸那案子,”她顿了一下,凤眼里映着巷口路灯的光,“韩霜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她当年确实没查完。不过——”她手指在门框上敲了敲,“她没查完的部分,我查完了。等婚礼办完,我把资料给你。”
铁门关上了。我站在巷子里,夜风灌进领口,吹得我打了个哆嗦。商务车的车窗降下来,司机是个穿黑西装的女人,冲我抬了抬下巴:“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关上的一瞬间,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看,是陆瑶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明天穿灰卫衣。别穿牛仔裤,穿那条黑裤子。姐给你买了新的。”
下面跟着一张照片,是她自己拍的,黑丝腿交叠着搭在沙发扶手上,脚踝上挂着一双崭新的黑色细跟短靴,靴筒到脚踝上面一点,皮面锃亮。
我没回。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靠着椅背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战甲、那些脸、那些话。商务车发动起来,轮胎碾过巷子里的碎石,颠了一下。我攥着左手腕的红绳,绳子底下脉搏跳得厉害。
前世血案真相
商务车在凌晨的城市里开了很久,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橙黄色的光一道道划过车厢内壁,像被拉长的伤口。我靠着椅背没睁眼,但也没睡着,脑子里那些战甲和涂着黑丝的腿反反复复地转,转得我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
司机一句话都不说,后视镜里能看见她半张脸,面无表情,跟沈鸢手底下那些女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冷。车拐上高架之后我才睁开眼,看了看窗外,方向不对,这不是回学校的路。
“去哪儿?”
“沈姐让绕两圈。”司机终于开口,声音平得像读导航,“确认没人跟着。”
我没再问。手机又震了两下,掏出来看,是陆琳发的,一条语音,我没点开,转成文字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弟弟老公,姐姐明天穿酒红那条给你看,你摸摸料子薄不薄。”后面跟了个舔嘴唇的表情。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手背蹭到裤裆,那里还硬着,从包厢里出来就没彻底软过,催淫香气好像钻进了布料纤维里,甩都甩不干净。
绕了快四十分钟,车最后停在我宿舍楼后面那条小路上,司机从副驾底下摸出个纸袋递到后座:“沈姐让给你的。明天穿。”
我接过来,里面是一件灰卫衣和一条黑色长裤,料子摸起来比我平时穿的那些贵得多,卫衣领口的标签已经被剪了。我把纸袋夹在腋下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脑子清醒了一点。司机叫住我:“陆晨。”
我回头。
“沈姐说,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别迟到。”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让你把红绳戴上。”
我低头看了眼左手腕,红绳一直在,我妈三年前去庙里给我求的,绳结磨得发白。我没应声,关上车门往宿舍楼里走,听见商务车在身后调头,引擎声远了。
宿舍里黑着灯,室友都睡了,我摸黑把纸袋塞进衣柜最里面,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沈鸢在铁门后面说的那句话,我爸那案子她查完了,等婚礼办完给我资料。
婚礼还有两天。两天之后我就要跟十三个新娘拜堂,其中六个是我亲妈和亲姐,剩下七个里有我从小叫到大的邻家姐姐、青梅竹马,还有几个今天才头一回见面的女人。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套是我妈去年给我缝的,蓝格子棉布,洗得发软。现在这个我妈在视频里对着镜头说那些下流话,脚上踩着黑丝高跟,眼神又冷又骚。
我攥着红绳睡过去的。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按沈鸢说的穿了灰卫衣和黑裤子,红绳系紧,出了宿舍楼。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比昨晚那辆小一圈,车窗贴着深色膜。我走过去后排车门自己弹开了,里面坐着姜绯。
她今天没穿警服,换了件黑色紧身运动外套,拉链拉到胸口上面一点,底下是条黑色运动裤,脚上还是那双短跟警靴。短发利落,后颈那道疤露着,看见我上车抬了抬下巴,眼神里那股锋利劲儿跟视频里一模一样,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上来。沈鸢让我接你。”
我坐进去关上门,车里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催淫香气那种甜腻的东西,有点像薄荷混着烟草。姜绯发动车子,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从扶手箱里摸出瓶水扔给我:“喝。你脸色跟鬼似的。”
我拧开喝了两口,确实渴得厉害,昨晚回去就没怎么喝水。姜绯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突然笑了一声:“昨晚没睡好?被那些话刺激的?”
“你少问。”
“行,不问。”她打了一把方向拐上大路,手指在方向盘皮套上敲了敲,“不过我跟你说,今天沈鸢要讲的事挺重的。你听完别崩。”
我拧瓶盖的手停了一下:“什么事?”
“你爸的事。”姜绯语气收了收,没刚才那么轻佻了,“她查了挺久的,我也帮着跑了一些。有些东西……反正你自己听吧。”
车里安静了一段路,我盯着窗外,街边的梧桐树一棵棵往后倒。我爸出事那年我十六,他开夜班出租,凌晨三点在高架上被一辆闯红灯的集装箱车撞了,车头整个瘪进去,人当场没了。交警定责的时候说对方全责,可后来那家运输公司换了法人,赔的钱拖了快一年才到账,我妈带着我们姐弟四个跑了好几趟法院。我一直以为就是普通车祸。
“我爸那事,跟沈鸢有什么关系?”我问。
姜绯没马上回答,过了个红绿灯才开口:“沈鸢认识那个撞你爸的司机。”
我坐直了。
“别急,不是你想的那样。”姜绯抬手往下压了压,“她认识那司机,是因为那司机后来被混子捅死了。就在你爸出事之后不到半年。”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姜绯把车拐进一条地下停车场入口,光线暗下来,她这才接着说:“沈鸢说今天把来龙去脉给你讲清楚,省得你总觉得她是个突然冒出来发疯的女人。”车停在负三层最里面,熄火之后她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我,眼神比刚才认真得多,“陆晨,我跟你讲这些是因为我也听完了。听完之后我觉得,你至少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什么时候站她那边的?”
姜绯眉毛一挑:“我没站她那边。我站你这边。”她推开车门,“下车吧。她等着呢。”
电梯上到顶层,门一开是间不大的会客厅,落地窗外能看见半个城。沈鸢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今天没穿皮衣,换了件黑色高领薄毛衣,头发难得没盘,黑长直披在肩膀上,脚上踩了双黑色细跟短靴。茶几上摊着几个牛皮纸档案袋,旁边一台笔记本电脑开着。
她看见我进来抬了抬下巴:“坐。”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走过去坐下,姜绯在我旁边落座,翘起腿靠着沙发扶手,一副旁听的架势。沈鸢把电脑转过来对着我,屏幕上是张照片,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光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站在一间修车铺前面。
“认识吗?”
“不认识。”
“他叫陈老八,以前在城南开修车铺,暗地里放高利贷。”沈鸢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一下,照片换成一张事故现场照,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高架护栏被撞断一截,我爸那辆出租车翻在下面,车头拧成麻花。胃里猛地翻了一下,我别开眼。
“你爸出事那天晚上,是陈老八手底下两个马仔开的车。”沈鸢声音很平,像在念报告,“那辆集装箱车是套牌车,事后被烧了。交警查到的司机是个顶包的,真开车的两个人第二天就跑了。”
“你怎么知道的?”
沈鸢没接这句,从档案袋里抽出一沓打印纸推过来:“这是当年城南派出所的接警记录复印件。你爸出事前一个礼拜,你爸报过一次警,说有人在修车铺门口堵他,拿钢管敲他车窗。”
我拿起来翻了翻,纸页发黄,上面确实有我父亲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报警内容是“遭人威胁恐吓”,处理结果一栏写着“调解处理”。
“你爸为什么被堵?”沈鸢问。
我摇头。我从来不知道这事。
“因为你爸撞见陈老八的人在修车铺后面分钱。一麻袋现金。”沈鸢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爸老实,没敢当场声张,回去之后打了报警电话。接警的是韩霜手底下的人,记录归档了,但陈老八那边有人通风报信,第二天就找上门了。”
我攥着那沓纸,指节发白。
“你爸出事之后,陈老八怕事情闹大,把修车铺关了,人躲到邻市去了。”沈鸢放下杯子,看着我的眼睛,“但他没躲干净。过了大概四个月,他手底下有个马仔在KTV喝多了,把这事当笑话讲出来了。当时在场的有我。”
我愣了一下:“你?”
“我那时候在做小生意,KTV是跟人谈事的地方。”沈鸢说得轻描淡写,“我听见了,记住了。后来我找机会跟陈老八搭上线,从他嘴里套出了全部经过。你爸出事那天晚上,本来只是要吓唬他一下,结果那两个马仔喝了酒,车速没控制好,直接撞上了。”
我喉咙里堵得厉害,半天才挤出一句:“那两个马仔呢?”
“死了。”沈鸢说,“陈老八怕他们被抓了乱咬,自己动手清理了门户。一个沉了江,一个在邻市出租屋里‘上吊自杀’。”
我低头看着那沓纸,眼睛发酸,但没掉眼泪。我爸走的时候我十六,已经懂事了,知道哭没用。可这会儿攥着这几张纸,手还是抖。
“陈老八后来呢?”
沈鸢跟姜绯对了个眼神。姜绯从自己包里也摸出个文件袋,抽出一张拘留通知书:“去年扫黄打非专项行动的时候抓了,现在在邻市看守所等着判。罪名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还有两起故意伤害。你爸那案子……证据链不够,检察院没并进来。”
“为什么不够?”
“因为关键证人死了。”沈鸢接过话,“那两个马仔死了,顶包司机判了两年出来就找不着人了。陈老八自己死不承认跟你爸的事有关。”她顿了一下,“不过我有别的办法让他开口。”
“什么办法?”
“他有个情妇,替他管着城南两个棋牌室。情妇手里有一本账,记着陈老八这些年给哪些人送过钱。”沈鸢嘴角弯了弯,笑得有点冷,“我的人已经把账本拿到手了。里面有一笔,是出事之后第三天,陈老八给城南交警大队某个人转了八万块。”
我猛地抬头:“交警?”
“所以定责那么快,顶包司机判得那么轻。”沈鸢靠回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韩霜当年确实没查完,因为她那时候刚调过去,手底下的人不干净,她被架空了。后来她升上去想翻案,证据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我闭了闭眼,脑子里乱成一团。我爸老实巴交开了十几年出租,就因为多看了一眼不该看的东西,命没了。我妈带着我们姐弟四个跑法院跑了大半年,拿到的赔偿金还不够我姐一年的学费。
“你为什么查这些?”我睁开眼看着沈鸢。
她没马上回答,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站了一会儿。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楼底下车流像一条条细线。姜绯在旁边没吭声,低头看自己的手指。
“因为我上辈子,”沈鸢转过身,凤眼里映着窗外的光,“嫁给你了。”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上辈子你爸出事之后,你家拿到的赔偿金比这辈子还少。你妈为了供你上大学把房子抵押了,你三个姐姐一个都没读成研究生,提前出来打工。”沈鸢走回来重新坐下,膝盖几乎碰到我的膝盖,“你十九岁那年没上大学,在城南夜市摆摊卖手机壳。我那时候在夜市旁边开了间奶茶店。”
她停了停,嘴角浮起一点很淡的笑:“你天天来我店里蹭空调,点一杯最便宜的红茶坐一下午。后来我跟你搭话,你脸红了半天说不出整句。”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我们处了对象,一起攒钱把奶茶店扩成了小饭馆。日子刚有点起色的时候,陈老八手底下的人来收保护费。”沈鸢声音沉下来,“你跟他们吵了一架,把领头那个的腿打折了。陈老八咽不下这口气,带了七八个人堵在饭馆后巷,捅了你七刀。”
她说到这里停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手很稳,但我看见她喉结动了动。
“你死在我怀里。救护车还没到,人就没气了。”
姜绯在旁边轻轻吸了口气,我转头看她,她别过脸去盯着墙。
“你死了之后,陈老八的人没走。他们把我拖进后厨,扒了衣服。”沈鸢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把水杯攥得发白,“你妈那天正好来店里送饺子,撞上了。她冲进来拿擀面杖砸人,被一脚踹在肚子上。你大姐陆瑶在隔壁街上班,接到电话赶过来,也被按住了。”
我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你二姐陆琳那天跟你三姐陆茜在一起,两个人跑过来找人,一进门就被堵了。”沈鸢把水杯放下,杯底磕在茶几玻璃上响了一声,“陈老八那个畜生说,你捅了他兄弟一条腿,他就要你全家的女人。你妈,你三个姐姐,还有我,五个女人被关在后厨里整整一夜。”
我闭上眼,指甲掐进掌心里。
“第二天早上警察破门进来的时候,陈老八的人跑了。”沈鸢的声音终于有了点起伏,“你妈和你三个姐姐,还有我,我们五个商量了一整夜,就商量出一件事。”
“什么事?”
“陈老八那伙人走的时候把车停在后巷,钥匙没拔。”沈鸢看着我,“你妈第一个爬起来的,她把你大姐二姐三姐叫到跟前,说‘咱们不能让他白死,也不能让那帮畜生逍遥法外’。然后她带着你三个姐姐上了那辆面包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冲进了陈老八藏身的仓库。”
我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
“仓库里一共九个人,当场撞死四个,重伤三个。你妈和你三个姐姐,一个都没活下来。”沈鸢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放下杯子看着我,“我留在后厨没上车,因为你妈让我善后。她把手机留给我了,让我把视频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知道陈老八干了什么。”
“你发了?”
“发了。当天就上了热搜。陈老八第三天就被抓了,判了死刑。”沈鸢扯了扯嘴角,“但人死不能复生。你妈和你姐姐们下葬那天,我去墓地看了你。你的碑跟你爸挨着,碑上照片还是我挑的。”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我。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锁骨上那个鸢尾纹身,花瓣边缘有一圈很细的疤。
“我在你碑前坐了三天,想明白一件事。光有恨没用,得有力量。”她伸手覆上我攥着红绳的左手,掌心很凉,“我把自己饿晕过去之前发了誓,要是有下辈子,我要在一切发生之前就把所有威胁掐死。我要让你爸活着,让你妈不用抵押房子,让你姐姐们想读什么读什么。我要让陈老八那帮人连碰你一根手指头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你重生了。”我嗓子哑得厉害。
“重生在你爸出事之前五年。”沈鸢站起来重新坐回沙发,“我醒过来的时候才二十岁,身上一分钱没有,但脑子里多了一套东西。淫兽化改造系统,配套一整套地下势力搭建方案。它教我怎么用身体控制男人,怎么把女人改造成只听我命令的兵器,怎么在几年之内把一个街头小帮会做成横跨半个省的地下网络。”
“你用了。”
“我用了。”沈鸢说得坦然,“五年时间,我把陈老八的势力连根拔了,把城南交警大队那个收钱的送进了监狱,把当年派出所那个通风报信的开除了公职。你爸出事那辆套牌车,我提前半年就查到了下落,让人把车扣了。陈老八手底下那两个马仔,一个被我送进戒毒所关了一年,出来之后滚出省了;另一个断了三根手指头,再也不敢碰方向盘。”
“那为什么——”我猛地站起来,“那为什么我爸还是死了?”
沈鸢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漏了一个人。”她声音低下去,“陈老八有个拜把子兄弟在邻省,我不知道他那天晚上临时调了人过来。你爸出事那天开的夜班,本来不该他跑那条线,是临时替班。我提前布的局全废了。”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比我矮半个头,仰着脸看我,凤眼里那层冷光散了,底下是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你爸还是没了。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但至少你妈不用抵押房子了,赔偿金我托人加了倍,你姐姐们该读的书一本没少读。”
我站在原地,胸口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一记。我爸还是死了。不管她重来多少次,我爸还是死了。
“那你为什么把她们——”我指着她,手指发抖,“为什么把我妈我姐她们变成那样?”
沈鸢没躲,迎着我的手指站得笔直:“因为陈老八虽然死了,但他背后还有人。我查了五年才查清楚,当年那个拜把子兄弟背后站着一个更大的组织。那个组织专门在各省养陈老八这种地头蛇,替他们洗钱、看场子、处理脏活。陈老八死了,他们换了个代理人,就在城南。”
她走近一步:“你妈和你姐姐们上辈子是怎么死的,我这辈子记得清清楚楚。她们赤手空拳冲进仓库撞人,因为她们没有任何别的办法。我这辈子给她们战甲、给她们武器、给她们能杀人的身体,就是为了万一有一天那个组织找上门来,她们不用再拿命去撞。”
我放下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坐回沙发里。姜绯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陆晨,沈鸢跟我讲这些的时候我也骂了她。但她说了一句话我反驳不了。”
“什么话?”
“她说,‘你当警察的,你能保证二十四小时护住他们家每一个人吗?’”
姜绯看着我:“我不能。我连自己上辈子都没护住。”
我扭头看她:“你上辈子也……”
“上辈子我没调回本市,在下面县局干到副局。陈老八的事我听说的时候已经结案了。”姜绯别了别脸,“这辈子沈鸢找到我,跟我说了全部经过。我提前调回来,提前盯上陈老八,但那个拜把子兄弟的人手我还是没盯全。那天晚上我带队在高架上追那辆套牌车,差了两分钟。”
她说完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没点,咬着烟屁股含含糊糊地说:“所以我认了。她改造我,我认。至少我现在有本事在那些人动手之前就把他们摁死。”
我坐在沙发上,左手攥着红绳,右手攥着那沓发黄的报警记录。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我爸还是死了。但陈老八死了,两个马仔死了,收黑钱的交警进去了,通风报信的开除了。我妈没抵押房子,我姐们没辍学。而那个更大的组织还在城南,沈鸢说婚礼办完之后给我全部资料。
“你为什么要办婚礼?”我抬起头,“直接给我资料不行吗?”
沈鸢嘴角弯了一下,这回是真的笑,带着点牙尖嘴利的味道:“因为婚礼那天,城南那个代理人会带人来砸场子。我请了柬,他一定会来。”
我愣住了。
“他以为我办婚礼是扩张地盘,来砸场子就是给我下马威。”沈鸢从茶几底下又抽出一个文件夹,翻开第一页,上面印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证件照,国字脸,眉毛很浓,“他叫赵广利,城南物流公司老板,明面上做运输,暗地里替那个组织运货。婚礼那天他会带人来,我正好一锅端。”
“你拿自己的婚礼当陷阱?”
“我们的婚礼。”沈鸢纠正我,把文件夹合上,“你只需要站在我旁边,把该说的话说完,别跑就行。剩下的她们十二个会处理。”
我看着她,又扭头看姜绯。姜绯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拔下来,冲我挑了挑眉:“别看我,我负责外围布控。里面那十二个够用了。”
我闭了会儿眼,再睁开的时候站起来,把手里那沓报警记录整整齐齐摞好放回茶几上。
“婚礼那天,赵广利会带多少人?”
沈鸢眼睛亮了一下:“大概二十个。都是练过的。”
“你们十三个够不够?”
“加上我的人,三十个。”沈鸢说,“够。”
我深吸一口气,把左手腕的红绳转了转,绳结朝外。我妈给我系这根绳的时候说,红绳辟邪,我戴着就能平平安安。她不知道的是,她自己后来会被改造成能发射毒针的女王蜂。
“行。”我说,“婚礼我参加。但有一个条件。”
“说。”
“赵广利的人,留一个活的给我。”我攥着红绳,“我爸的案子,我要亲耳听他说一句实话。”
沈鸢看了我几秒,伸出手来:“成交。”
我跟她握了手。她掌心凉,指腹有薄茧,握得很用力,松开的时候在我手背上蹭了一下。
姜绯站起来拍拍裤子:“行了,正事说完。我送你回去。”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陆晨,你二姐让我给你带话,说明天婚礼前试衣服,让你别吃太饱,束腰那件勒得紧。”
我嘴角抽了一下。
沈鸢在身后轻声笑:“走吧。明天见。”
我跟着姜绯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沈鸢还站在原地,落地窗外的天光打在她侧脸上,黑长直的头发垂在肩头,薄毛衣领口露出一截锁骨和那个鸢尾纹身。她冲我抬了抬下巴,跟昨晚在铁门后面那个动作一模一样,但眼神不一样了。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姜绯靠着轿厢壁看我:“想什么呢?”
“想我爸。”我说,“他要是知道我妈现在穿成那样说那些话,估计能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姜绯嗤了一声:“你爸要是知道陈老八已经死了,估计能安心躺回去。”
我没接话,电梯到了负三层门一开,冷风灌进来。我往停车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姜绯。”
“嗯?”
“上辈子你护不住自己,这辈子能护住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手握拳在胸口比了比:“能。我现在一针能射穿三厘米钢板。”
我点点头继续走。上车之后姜绯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对了,沈鸢让我跟你说,明天穿那件灰卫衣,底下穿她给你买的黑裤子。赵广利那帮人认衣服,穿得随便点他们更看不起你,到时候动手更不留余地。”
“那她让我穿什么?”
“她让你穿那身,然后站她旁边别动。”姜绯把车开出停车场,阳光刺得我眯起眼,“你越怂,赵广利越狂,越狂越容易出错。沈鸢要的就是他狂。”
我靠在椅背上把红绳捻了捻,绳结底下皮肤被磨得有点发红。我爸出事那天早上出门前还摸了摸我的头,说晚上回来给我带烤串。那天晚上我等到十二点,等来的是交警队的电话。
“明天婚礼几点?”
“下午四点入场,五点开席。”姜绯拐上大路,“你三点半到就行。沈鸢让我一点来接你,先去试衣服。”
“知道了。”
车子开到宿舍楼下停稳,我推开车门,姜绯又叫住我:“陆晨。”
“又怎么了?”
“你妈让我跟你说,她明天穿那套女王蜂战甲之前,先穿件正经旗袍给你看。”姜绯嘴角翘着,“她说怕你接受不了,先给你个过渡。”
我站在车门外,风灌进卫衣帽子,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我想了想我妈穿旗袍的样子,又想了想她穿战甲的样子,最后说了一句:“让她别费劲了。我接受得了。”
姜绯在车里笑出了声,车窗升上去之前冲我摆了摆手:“明天见,新郎官。”
我转身上楼,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掏出来看,十三个人拉了个群,群名叫“榨精婚礼筹备组”,最新一条是陆茜发的:“明天谁负责把弟弟的腿绑住?我怕他看见咱妈穿战甲直接跑了。”
底下林晚回:“我负责抱他。我抱得动。”
陆琳发了个语音,我转文字看了一眼:“我负责亲他,亲晕了就不跑了。”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推开宿舍门。室友抬头看我一眼:“哟,这两天老往外跑,谈对象了?”
“嗯。”我往床上一躺,“谈了个大的。”
精液、寿命与植入记忆
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好。宿舍里室友的呼噜声一阵一阵的,我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最后爬起来把沈鸢让人送来的那套衣服摊在床上看。灰卫衣是我自己的,洗得领口都松了,黑裤子倒是新的,面料厚实,裤脚收得利落,摸上去有点弹力。我把裤子翻过来看标签,上面连个牌子都没有,只缝了一行小字:量身定制,勿机洗。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心想这女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连我穿什么号都量好了。
第二天下午一点,姜绯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这回她没穿警服,换了件黑色高领薄毛衣和深色牛仔裤,短发别在耳后,露出后颈那道疤。我下楼的时候她正靠在车门上啃一个三明治,看见我就把剩下半个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面包渣。
“走,先去试衣服,然后去沈鸢那儿集合。”
“不是说三点半到就行?”
“计划变了。”姜绯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等我系好安全带才接着说,“赵广利那边提前到了,两点半就在俱乐部后门转悠,带了二十多号人。沈鸢说让你早点过去,先把该看的看了。”
“该看的什么?”
“副作用。”姜绯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瞥我一眼,“沈鸢说有些事得当面跟你讲清楚,免得你以后知道了觉得她骗你。”
我没接话,扭头看窗外。街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往下掉,扫路的环卫工刚扫成一堆又被吹散。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拐进一条老巷子,巷口挂着块褪色的霓虹灯牌,写着“夜蔷薇俱乐部”,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会员制,非请勿入。白天看这地方破破烂烂的,铁门上的漆皮翘起来一大片,门口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姜绯把车停在后巷,领着我从消防通道进去。通道里堆着空酒箱和报废的音响,空气里一股发霉的纸板味。拐了两个弯推开一扇防火门,里头豁然亮堂起来,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壁灯是黄铜鸢尾花造型,光打在地毯上像洒了一层碎金。
“这地方晚上营业,白天是沈鸢的办公点。”姜绯边走边说,“你妈她们都在最里头那间休息室。”
走廊尽头是扇双开实木门,姜绯推开门让我先进。屋里比我想的大得多,靠墙一排化妆镜,中间摆着三张白色皮质长沙发,角落里还有个小吧台。我妈坐在最左边那张沙发上,穿着件墨绿色丝绒旗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耳垂上还是那对珍珠耳钉。她看见我进来就站起来,旗袍开衩里露出半截小腿,脚上踩了双墨绿缎面低跟鞋,整个人温温柔柔的,跟我记忆里过年穿新衣服的样子一模一样。
“小晨来了。”她走过来拉我的手,掌心温热,指甲修得圆润干净,“路上冷不冷?姜绯开车稳不稳?”
“妈,我不冷。”我被她按着坐到沙发上,她挨着我坐下,手一直没松开。
陆瑶坐在对面沙发上翘着腿看手机,白衬衫黑包臀裙,头发挽了个低髻,右眉尾那颗浅痣在灯光下很明显。她抬头瞟我一眼:“来了?裤子合身吗?”
“合身。”
“沈鸢让裁缝赶了三条,怕你穿着不舒服。”陆瑶把手机放下,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她一会儿过来,先让我们跟你说说情况。”
陆琳从吧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杯热奶茶,酒红吊带裙外面套了件米色开衫,脚上趿着双酒店拖鞋。“弟弟喝奶茶,我刚泡的。”她把杯子塞我手里,弯腰的时候大波浪头发扫过我膝盖,脚踝上那条银链子晃来晃去,“不烫,温的。”
我捧着奶茶没喝。陆茜坐在最右边沙发扶手上晃腿,短款卫衣底下百褶裙铺开一片,黑色短靴的鞋跟敲着沙发腿:“姐你别磨叽了,直接说吧,反正早晚得知道。”她嘴里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啪地破了,“沈鸢说让我们自己跟你讲,谁讲都一样。那就我先来。”
她跳下扶手蹲到我面前,仰着头看我,圆眼睛小虎牙,锁骨上那个月牙胎记从卫衣领口露出来。“陆晨,你听好了啊。沈鸢改造我们的时候,往我们脑子里塞了东西。塞的是上辈子的事,就是她说的那个——你被捅死,我们撞死,她自杀那套。”
我捏着奶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但那些记忆平时不冒出来。”陆茜歪了歪头,像在组织语言,“沈鸢说这叫‘深层植入’,就跟电脑里藏了个隐藏文件夹似的。平时我们就是被改造过的样子,喜欢说骚话、喜欢拿话臊男人、看见你就想榨你精,这些是真的,没骗你。但那个文件夹打开的条件是‘完全淫兽化’,就是你昨天看见的我们长出战甲那个状态。一进那个状态,前世记忆全回来,全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
“想起来上辈子我怎么撞死的。”陆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虎牙尖尖的,“我开车撞的明志,就是那个混混老大。撞完他我车头瘪了,安全气囊弹出来把我脖子折了。死的时候没多疼,就是喘不上气,眼前发黑,最后看见的是你倒在血泊里那个方向。”她抬手在我膝盖上拍了拍,“所以这辈子我第一个报名让沈鸢改造。能打能杀能变蜘蛛,再让我撞一回,我肯定先把安全气囊拆了。”
她说得轻巧,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林晚从化妆镜那边走过来,白裙子干干净净的,乐福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她蹲在陆茜旁边,杏眼垂着,睫毛又长又密。“陆晨哥,我上辈子是喝药死的。”她声音轻轻的,像在说别人的事,“你死之后第三天,沈鸢姐还没赶到,我实在受不了了,把家里半瓶安眠药全吞了。死之前我想的是,下辈子要是还能遇见你,我绝对不让你先死。”
“林晚。”我嗓子发紧。
“我没事。”她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嘴角弯弯的,左耳那颗小银钉亮了一下,“沈鸢姐把我救回来了。这辈子我跟着她练了三年,现在能吐蛛丝能捆人,谁再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先把他绑成茧。”
苏婉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才把我的手从奶茶杯上拿开,握在她两只手里。“小晨,妈也跟你交个底。”她看着我,眼神跟从前一模一样,温温润润的,可嘴里说的话让我头皮发麻,“妈上辈子是撞方向盘死的。你爸没了之后,妈最怕的就是你们四个出事。结果你被捅了,你姐姐们一个个跟着没了,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妈撞死之前就想一件事——下辈子要是能重来,妈得能护住你们。现在妈能了。妈胸口那两根尾针,一针能放倒一头牛。”
“妈……”
“你让妈说完。”她捏了捏我的手,“沈鸢说我们得靠你的精液才能长生,你的寿命跟我们绑在一起。这话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你要是活到八十,我们都能陪你到八十。你要是四十就没了,我们也四十就跟着走。反过来也一样,我们要是受了重伤快死了,你的精液能救回来。妈知道这事听着邪乎,但你想想,上辈子你十九岁就没了,妈连给你收尸都赶不上。这辈子你至少能活到老,妈能看着你娶媳妇生孩子——虽然现在这媳妇多了一点。”
陆瑶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妈,你跑题了。”
“没跑。”苏婉瞪了她一眼,“我跟我儿子说体己话呢。小晨,你姐她们几个也是这个意思。沈鸢这事做得霸道,没问过你意见就把我们全改了,妈不替她说话。但妈得告诉你,改都改了,回不去了。妈现在这样,看见你就想抱你,闻着你身上味儿就踏实,你要是一天不回家妈就坐不住。这些念头是真的,不是假的。妈还是你妈,就是多了点毛病。”
陆琳从沙发后面绕过来,蹲在我另一边,开衫滑到胳膊肘,吊带裙领口松松垮垮的。“弟弟,姐上辈子是开车掉河里淹死的。”她下巴搁在我膝盖上,桃花眼往上瞅我,“水灌进来的时候我还在想,我弟弟一个人躺太平间里谁去认尸。这辈子姐能吐丝能爬墙,掉水里也淹不死了。你就原谅姐一回,行不行?”
“我没怪你们。”我嗓子眼堵得慌。
“那你亲姐一下。”陆琳把脸凑过来。
“陆琳。”陆瑶又咳嗽了一声。
“姐你别管,弟弟还没亲我呢。”陆琳仰着脸,嘴唇微微嘟着,“亲额头就行,不亲嘴。”
我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她高兴得搂住我脖子,头发蹭了我一脸。苏婉在旁边笑,笑着笑着眼圈有点红,抬手用指背擦了一下眼角。
姜绯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这时候开口:“差不多了啊,沈鸢快到了。陆晨,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有。”我抬起头,“她们说的这些——前世记忆、寿命绑定——沈鸢为什么昨天不说?非得今天让我从她们嘴里听?”
姜绯沉默了两秒。“因为昨天她怕你听完直接跑了。今天赵广利来了,她笃定你不会跑。”
“她倒是算得准。”
“她算得一向准。”姜绯直起身,“沈鸢还有五分钟到,你要是不想听她说话,现在可以走。后门没锁,出去打个车回学校,没人拦你。”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我妈的手还攥着我的手指头,陆琳的胳膊还挂在我脖子上,林晚蹲在旁边仰头看我,陆茜蹲在我脚边嚼口香糖,陆瑶坐在对面看着我,眼神跟从前催我写作业时一模一样。
“我不走。”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姜绯挑了挑眉。
“让沈鸢自己过来跟我讲。她做的决定,她来跟我解释。别让你们传话。”
门口传来高跟鞋敲地毯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一下一下。沈鸢推开门走进来,黑色修身西装,黑长直发盘成低髻,锁骨上鸢尾纹身从衬衫领口露出来,脚上还是那双黑色细跟高跟短靴。她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走到我面前站定,凤眼垂下来看我。
“行。”她把公文包搁在茶几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两条长腿交叠,“你想听哪段?从头讲也行,从中间讲也行。今天讲不完明天接着讲,反正你今晚得留这儿试礼服,有的是时间。”
“从头讲。”我把奶茶放下来,“从你怎么重生开始,一句别漏。”
沈鸢看了我一会儿,红唇弯了一下。“行。但从头讲之前,你得先知道一件事。”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表格和数据,“这是你爸出事那年交警队的内部调查报告。当年撞你爸那辆货车,刹车系统被人动过手脚。动手脚的人叫周海龙,赵广利的表弟。你爸不是意外死的,是被人灭口。因为那天早上你爸在货运站看见周海龙往车里夹带毒品,拿手机拍了照。”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
“我上辈子不知道这些。”沈鸢把报告推到我面前,“这辈子查了三年才查清楚。赵广利为什么盯上我?因为我先盯上他。我把他表弟送进监狱了,他出来咬我,咬到你们头上。上辈子我没提前动手,这辈子我先下手。赵广利今天来这场婚礼,名义上是收保护费,实际上是想摸我的底。我让他摸。摸完了,他和他表弟都得死。”
我低头看那沓报告,手指头有点抖。苏婉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没说出话。陆瑶站起来走到我身后,手按在我肩膀上,指甲掐进我卫衣布料里。
“所以,”我抬起头看沈鸢,“你改造我妈我姐,不光是为了防赵广利。”
“是为了让你全家活过今年。”沈鸢把报告收回去,塞进公文包,“赵广利上辈子弄死你之后,又找了你三个姐姐的麻烦。你姐陆瑶被他手下堵在停车场,差点被轮奸。陆琳被泼了硫酸,脸毁了。陆茜被撞成植物人躺了两年。这些事上辈子都发生了,这辈子我一件都不允许。”
陆瑶按在我肩上的手松了松。“沈鸢,”她声音有点哑,“这事你怎么没跟我们说过?”
“说了你们还肯配合改造?”沈鸢站起来,把公文包扣上,“行了,该说的都说了。陆晨,你现在有三个选择。第一,转身走人,我送你回学校,赵广利那边我自己处理,你全家我保着,但你以后别管这事。第二,留下来参加婚礼,站我旁边当吉祥物,打完赵广利之后你想走就走。第三,留下来,把这场戏演完,从今往后你跟我一起扛。”
“我选第三个。”我站起来。
沈鸢盯着我看了两秒。“想好了?第三个选项里头包括你得跟我结婚,真结婚,领证那种。”
“领证之前先把赵广利弄死。”
沈鸢笑了,笑得挺真心,跟平时那种冷笑完全两回事。“行。那现在去试礼服,赵广利三点到,我们两点五十进场。”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对了,刚才她们几个跟你说的那些——前世记忆、寿命绑定、精液长生——都是真的。你接受得了吗?”
我看看我妈,她正拿手帕擦眼角,旗袍前襟湿了一小块。看看陆瑶,她冲我点了下头。看看陆琳,她冲我比了个心。看看陆茜,她吹了个口香糖泡啪地破了。看看林晚,她抿着嘴笑。
“接受不了。”我说,“但你们已经把事办了,我还能怎么着?”
沈鸢推开门,走廊里的黄铜壁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你能怎么着?你只能把赵广利弄死,然后回来跟我们过日子。”她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笃笃的,“快点,新郎官。再磨蹭赵广利该等急了,他等急了容易动手,动手容易伤着人。伤着谁我都不好跟你交代。”
我跟着她往外走,经过陆瑶身边时她伸手把我卫衣帽子拽了一下:“领子翻好。”苏婉追上来往我兜里塞了块巧克力:“先垫垫,晚上指不定几点能吃上饭。”陆琳从后面扑上来挂了我一下:“弟弟你刚才说接受不了的时候,表情可帅了。”陆茜踢了我鞋跟一脚:“走快点,别让沈鸢姐等你。”
林晚最后一个跟上来,走在我旁边,白裙子裙摆蹭着我的裤腿。她小声说:“陆晨哥,你要是觉得委屈,今晚婚礼完了我陪你回学校,你拿我出气也行。”
“出什么气?”
“打我骂我都行。”她仰着脸看我,杏眼亮亮的,“我皮实,改造过之后更皮实了。”
我看着她那张清纯得能掐出水的脸,嘴里说着这种话,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最后伸手把她头发揉乱了:“省省吧,留着劲打赵广利。”
她被我揉得缩了缩脖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跟陆茜那种张扬的虎牙不一样,她的是那种软乎乎的、让人生不起气的笑。
走廊尽头沈鸢已经推开另一扇门,里头灯光大亮,挂了一排礼服。她头也不回地说:“陆晨,过来量尺寸。你妈她们都改完了,就差你这一件。”
我快步跟上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闻到她身上一股冷调的香水味,跟昨天在视频里闻到的一模一样,催淫香气。但今天闻着没那么冲了,可能是我鼻子习惯了,也可能是她没往我身上喷。
“沈鸢。”
“嗯?”
“谢谢你查我爸的事。”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不用谢。查了三年,花了不少钱,你以后慢慢还。”
“怎么还?”
“精液。”她推开试衣间的门,里头三面落地镜把她的脸照得清清楚楚,红唇勾着,“一次算一千,你爸那案子我花了三百万,你算算得多少次。”
我站在试衣间门口,看着她把一套黑色西装从衣架上取下来递给我,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三千次。按一天一次算得八年多,一天三次也得将近三年。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她把西装往我怀里一塞,“先试衣服。账以后慢慢算,反正你跑不了。”
门在我身后关上,镜子里映出我自己的脸,耳朵尖红得发烫。门外传来陆茜的声音:“沈鸢姐,你刚才说一次一千?那我上个月跟弟弟那个……能抵多少?”
“你那是预支,倒欠。”沈鸢的声音冷冰冰的。
“凭什么啊!”
“凭你上个月把他堵在楼道里亲了二十分钟,耽误他上课。”
我站在试衣间里把西装抖开,听着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低头看了看左手腕上的红绳。绳结底下皮肤有点痒,我挠了挠,心想我爸要是知道今天这场面,不知道是先揍我还是先笑。
门外又传来陆琳的声音:“沈鸢姐,那我能预支吗?我保证不耽误弟弟上课。”
“你上礼拜预支过了。”
“那是我生日!”
“生日礼物另算,跟预支不是一码事。”
我把西装外套穿上,对着镜子扣扣子。尺寸刚好,肩线服帖,腰收得漂亮,裤腿垂下去盖住鞋面。镜子里的人看着有点陌生,头发乱糟糟的,脸还带着学生气,但身上这套衣服一穿,像是被谁硬拽进另一个世界。
沈鸢在外面敲了敲门:“好了没有?出来看看。”
我推开门。走廊里十三个人齐刷刷看过来,我妈先开口:“好看。”陆瑶点头:“像那么回事。”陆琳吹了声口哨。陆茜说:“弟弟你穿西装还挺人模狗样的。”林晚捂着嘴笑。
沈鸢上下打量我一遍,走过来把我领带正了正。“领带歪了。”她手指头在我胸口按了一下,退后两步看了看,“行了。三点进场,现在两点四十。陆晨,你记住——进去之后站我右手边,赵广利说什么你都别接话,他要是动手,你往后退,你姐她们会挡。”
“那你呢?”
“我负责跟他谈。”沈鸢把公文包递给许柠,许柠从后面冒出来接过包,胸前工牌晃来晃去,圆框眼镜后面笑眼弯弯:“老板放心,资料我都备齐了。”
沈鸢最后看我一眼:“走吧,新郎官。”
我跟着她往俱乐部大厅走,身后高跟鞋声响成一片,十三双细跟敲在地毯上,跟鼓点似的。我摸了摸兜里那块巧克力,想着等会儿要是打起来,至少能先垫垫肚子。
改设的十三人婚礼
俱乐部大厅比走廊里更暗,也更热。空气里混着某种甜腻的香薰,闻久了太阳穴发胀,像有根细线从鼻腔一路勒到后脑勺。我站在沈鸢右手边,西装后背已经开始冒汗,帆布鞋踩在厚地毯上几乎没声音。对面赵广利坐在一张高背皮椅里,身后站着七八个黑衣男人,其中一个脸上横着道旧疤,从眉骨拉到嘴角,看人的时候那只眼睛明显比另一只亮,像玻璃珠。
“沈老板,这场面比我想的大。”赵广利四十来岁,平头,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笑的时候露两颗金牙,“十三个新娘,你吃得消?”
“吃不消也得吃。”沈鸢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搁,拉链拉开,抽出厚厚一沓文件,“赵老板,先谈正事。南郊那块地,我出价比你高两成,你的人上个月在我场子里闹事,砸了三台机器,这笔账咱们可以一笔勾销,也可以分开算。”
赵广利没接文件,眼睛反而往我身上瞟。“这就是你养的小白脸?细皮嫩肉的,沈老板口味挺杂啊。”
我后槽牙咬紧了。陆瑶从我左边半步处往前一探,高跟鞋在地毯上碾了半圈,白衬衫领口绷着,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赵广利,你嘴里放干净点。今天是我弟弟的好日子,你再多看他一眼,我保证你那只玻璃眼珠子先碎。”
“哟。”赵广利乐了,扭头跟身后的人笑,“这娘们儿比我还横。”
“她说的没错。”沈鸢把文件推过去,“签字,或者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你选。”
赵广利拿起文件翻了两页,忽然往桌上一拍。“沈鸢,你搞这么大阵仗,又是婚礼又是谈判,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这些女人——”他抬手划拉一圈,从我妈扫到林晚,“一个个穿得跟窑姐儿似的,你带她们来谈生意,是打算让我开开眼?”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我听见身后传来陆茜低低的一声笑,那种改造后的、带着湿气的笑,跟以前她偷吃我零食被抓住时的笑完全不一样。她往前走了一步,百褶裙摆晃了晃,黑色短靴的鞋跟在地面点了两下,声音又甜又毒:“赵老板,你说我们是窑姐儿?那你知不知道,我们这种窑姐儿,嘴比刀子还快,腿比绞肉机还紧。你要不要试试?”
赵广利脸色变了。
沈鸢抬手,示意陆茜退回去。她没回头,声音不大,但整间大厅都听见了:“既然赵老板对我的安排有意见,那婚礼提前。本来想谈完再办,现在——”她看了一眼腕表,“两点五十五,吉时到了。”
我脑子嗡了一下。“沈鸢,你——”
“你站中间去。”她没给我说完的机会,手指头往大厅正中一指。那地方原本铺着地毯,不知什么时候被清出来了,头顶一盏水晶吊灯落下来,照得那块圆形空地像舞台。地毯上绣着暗金色纹路,我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圈盘绕的蛇。
十三双高跟鞋同时响起来。我妈走在最前面,米色针织裙的裙摆扫过小腿,她在我面前站定,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反着灯光,嘴角弯着,眼神却让我想起小时候她检查我作业本的样子——温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头。“晨晨,站好。”
“妈——”
“叫妈也没用。”她抬手把我西装领子翻正,指尖从我锁骨上划过去,凉丝丝的,“你听沈鸢的。”
陆瑶第二个走上来,黑丝包裹的小腿在我视线里交叉站定,她比我矮半个头,但气场压得我喘不上气。“弟弟,”她叫我这两个字的时候尾音往下压,像以前训下属,“你今天要是敢跑,我打断你的腿。跑不跑?”
“不跑。”我从牙缝里挤出来。
“乖。”她抬手拍了拍我脸,力道不轻,跟拍西瓜似的。
陆琳从另一边贴上来,酒红吊带裙的细带子在她肩膀上勒出浅浅的印,她整个人倚着我胳膊,大波浪发梢蹭我手背。“弟弟,”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我待会儿要是跳得不好看,你不许笑我。”
“你跳什么?”
“艳舞呀。”她眨眨眼,“沈鸢姐排的,练了半个月了。我腰都快扭断了,你可得好好看。”
我还没来得及问艳舞是什么东西,陆茜已经蹿到我背后,短款卫衣的下摆蹭着我后腰,她踮起脚凑到我耳边,虎牙几乎刮着我耳廓:“弟弟,你猜我练的时候想的是谁?每次想到你坐在下面看,我腿就软,跳一遍湿一遍。沈鸢姐说我再这样下去地毯都得换。”
“陆茜——”
“叫姐姐。”她咬了一下我耳垂,不轻不重,然后笑着退开了。
林晚走过来的时候我几乎没认出来。她还是那张清纯脸,杏眼含雾,黑长直发披在肩上,白裙子干干净净,但裙摆比平时短了一大截,走路的时候大腿若隐若现。她在我面前站了两秒,忽然低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晨哥……我、我其实有点紧张。沈鸢姐让我待会儿说那些话,我练了好久,可是对着你我就说不利索……”
我看着她发红的耳尖,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其妙消了一半。“你别说了,我知道你也是被——”
“不是!”她猛地抬头,眼睛里水光潋滟,语气却出奇地倔,“我是自愿的。沈鸢姐给我看了前世的事,我……我上辈子就是为你死的。这辈子我宁愿当个不要脸的痴女,也不想再看着你死在我前头。”她说完脸更红了,捂着脸往后退,高跟鞋差点绊到地毯边,被姜绯一把扶住。
姜绯把我从林晚面前拨开,她今天没穿警服,黑色运动装裹着紧致的身形,短发利落,后颈那道小疤露在外面。她看我的眼神跟以前在楼道里叫我帮忙搬快递时一模一样,只是嘴角的弧度歪了一点,带出点邪气。“陆晨,”她叫我全名,手插在运动裤兜里,“我跟你说清楚,今天这婚礼,我站你这边。但你要是敢对沈鸢甩脸子,我第一个铐你。听明白没?”
“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哪边都不是。”她笑了一声,露出虎牙,“我是你邻家姐姐,现在也是你新娘。两边都占,不行?”
白芮从人群后面挤过来,银灰短发被灯光照得发亮,白大褂换成了开裆兔女郎服,黑色连体衣从胸口开到小腹,高跟鞋踩得歪歪扭扭,手里还攥着那根胡萝卜道具。她推了推眼镜,开口就是实验室腔调:“陆晨,根据我的测算,你今天的精液产量如果达到平均值的三倍,就能支撑十三人基础消耗。所以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放松括约肌和前列腺——”
“白姐!”我耳朵根子烧起来。
“叫姐姐。”她纠正我,然后低头在胡萝卜上按了一下,那玩意儿居然嗡嗡震起来,“你看,我连辅助道具都备好了。待会儿你射不出来的时候,我可以帮你——”
沈鸢的声音从后面插进来:“白芮,退回去。还没到榨精环节。”
白芮撇了撇嘴,乖乖退到队伍末尾,胡萝卜还攥在手里。
顾清许和温黛并排走上来。顾清许推了推金丝眼镜,深灰西装套裙一丝不苟,胸前银质小天平晃了晃,她开口就是法庭陈词:“陆晨先生,根据婚前协议补充条款第三条,你需在婚礼当晚完成对十三位新娘的首次精液分配。如果你拒绝履行,我方保留追究你违约责任的权利。需要我为你朗读完整条款吗?”
“不需要。”
“很好。”她嘴角翘了一下,“另外,作为你的代理律师兼新娘,我建议你待会儿叫得大声点。我当事人——也就是我自己——喜欢听。”
温黛在她旁边笑了一声,酒红短发甩了甩,黑色高定西装外套搭在肩上没穿,真丝衬衫的扣子解了三颗,腕表在灯光下反着冷光。“小陆,”她叫我,用的还是以前在电梯里遇见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口气,“我谈过几十亿的并购案,你这种小男生,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按在谈判桌上。今天这场婚礼,我把它当成一次收购——你出精液,我出身体,公平交易。你要是表现好,我考虑给你加薪。”
“加什么薪?”
“零花钱。”她挑眉,“按次结算。”
许柠从她身后探出脑袋,栗色波波头晃了晃,圆框眼镜后面笑眼弯弯,工牌还挂在胸前,只是白衬衫扣子全开了,黑色蕾丝内衣露在外面。“老板老板,”她冲我喊,又觉得不对,捂嘴笑,“不对,老公老板——我算了算,十三个人轮流,每人至少三次才能达标。你体力够吗?不够我这儿有营养剂,我自己调的,味道还行。”
“你调的营养剂?”
“嗯!”她从包臀裙兜里掏出个小瓶子,“加了点催情成分,保证你射得又快又多。”
韩霜最后一个走上来。银黑短发梳得一丝不乱,深蓝警服换成了黑黄相间的黄蜂战甲,肩章还在,只是底下露出的腰腹被情趣丝质面料裹着。她比我高半个头,低头看我的时候法令纹压着,眼神跟审犯人一样。“陆晨,”她官腔打得足,“我以警察局长的身份通知你,这场婚礼虽然不合法,但在我辖区之内,我说合法就合法。你有异议吗?”
“有。”
“驳回。”她嘴角抽了一下,“现在,站直了,抬头,挺胸。待会儿宣誓的时候声音大点,别跟个娘们儿似的。”
“我本来就是……”
“你是什么不重要。”她打断我,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大得我往前趔趄半步,“从今天起,你是我下属兼丈夫。服从命令听指挥,明白没有?”
“明白。”我认命了。
纪雪从队伍最后走过来,黑色盘发一丝不苟,白大褂换成情趣奶牛服,胸口两个圆形开口用拉链封着,牛角头饰歪了一点。她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走过来先拿听头贴我胸口听了听。“心率一百二,血压偏高,应激反应明显。”她抬头看我,柳叶眉皱了皱,“陆晨,你放松。待会儿我第一个给你口交,帮你降降血压。”
“纪医生——”
“叫姐姐。”她纠正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或者叫主人也行。我都可以。”
沈鸢拍了两下手。十三个人立刻收了声,各自站到地毯蛇形纹路的位置上,围成一个圈,把我圈在正中间。水晶吊灯的光从头顶浇下来,我低头看见自己西装裤的裤线,笔挺笔挺的,脚上帆布鞋的白边有点脏。
“婚礼开始。”沈鸢站在圈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遥控器,“第一项,新娘艳舞。新郎站在原地,不许动,不许捂眼睛,不许跑。”
音乐响起来,低音炮震得地毯都在抖。十三双黑色细跟高跟鞋同时抬起来,鞋跟敲在地面,节奏整齐得跟军训踏步似的,只是每一下都踩在鼓点上。她们开始扭腰,我妈的米色针织裙撩到大腿根,陆瑶的包臀裙往上缩,陆琳干脆把吊带裙的肩带扯下来一根,露出整个肩膀。林晚的白裙子转起来像朵花,只是花心里面是黑的——她里面穿了件黑丝连体衣,从裙摆下透出来。陆茜的百褶裙翻飞,黑色短靴交替点地,她冲我吐舌头,虎牙尖尖的。姜绯的运动装拉链开到胸口,黑色蕾丝边若隐若现。白芮的兔女郎尾巴随着胯部摆动甩来甩去,胡萝卜被她叼在嘴里。顾清许把西装外套脱了扔到一边,黑丝长腿从套裙底下伸出来,高跟鞋踢踏两下。温黛的真丝衬衫直接解到只剩一颗扣子,黑色蕾丝胸罩整个露在外面。许柠的包臀裙转起来像朵喇叭花,工牌飞起来打在她下巴上,她“哎哟”一声,接着跳。韩霜的黄蜂战甲随着动作绷紧,腰腹的马甲线一清二楚。纪雪的奶牛服胸口拉链颠开一截,露出白花花的胸脯。
我站在原地,手指头攥着裤缝,指甲掐进掌心。沈鸢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第二项,新娘宣誓。从苏婉开始,依次来。”
我妈第一个走到我面前。她跳完舞脸上泛着薄红,栗色长发散了几缕在脸侧,珍珠耳钉晃来晃去。她抬手捧住我的脸,掌心温热,跟以前我发烧时她试我额头温度一模一样。“晨晨,”她开口,声音还是我妈的声音,只是尾音带着点喘,“妈这辈子最对不起你的事,就是没护住你爸。这辈子妈重来了,不护别人,就护你。你爸走了以后,妈每天晚上睡不着,就想你以后娶媳妇了妈怎么办。现在好了——”她笑了一下,眼眶发红,“妈当你媳妇。你嫌不嫌妈老?”
“妈——”
“不嫌就行。”她低头在我嘴唇上碰了一下,很快,像小时候亲我额头那样,只是位置不对。然后她退开,站在旁边,手还搭在我肩上。
陆瑶第二个。她比我高的时候穿高跟鞋,现在矮了半个头,得仰着脸看我。“弟弟,”她叫我,语气跟以前交代我别熬夜时一样干脆,“我上辈子撞车的时候就想,下辈子要是还能当你姐,我绝对不让你死在混混手里。现在沈鸢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当了你姐,又当了你老婆。双重身份,双重保险。你要是敢早死,我追到阴曹地府也把你拎回来。”她说完在我下巴上咬了一口,留下个浅浅的牙印,然后舔了舔嘴唇,“咸的。你出汗了。”
陆琳第三个。她整个人挂在我胳膊上,酒红吊带裙的领口往下掉,她也不拉。“弟弟,”她声音软绵绵的,“我以前跳舞给你看,你都不好意思抬头。现在呢?”她抓着我的手往她腰上按,“摸到了吗?我腰上全是汗。跳艳舞累死了,你得补偿我。”她凑过来,嘴唇贴着我耳朵,“补偿方式我想好了——你待会儿第一个射我嘴里,好不好?”
陆茜第四个。她蹦过来,马尾辫一甩,锁骨上的月牙胎记被灯光照得发亮。“弟弟,”她虎牙亮出来,“我以前老欺负你,抢你零食,支使你跑腿。现在我想通了——欺负你多没意思,我要换个法子欺负。”她踮脚搂住我脖子,整个人贴上来,“以后我天天骑你身上欺负你,你越求饶我越来劲。你求不求饶?”
“不求。”
“嘴硬。”她咬我下嘴唇,咬完还嘬了一口,“待会儿有你硬的。”
林晚第五个。她走过来的时候脸已经红透了,白裙子底下黑丝连体衣的轮廓若隐若现。“晨哥,”她声音发抖,“我、我练的时候想了好多词,可是现在一句都想不起来……”她急得眼眶泛红,忽然一咬牙,抓住我的手按在她胸口,“你摸,我心跳好快。沈鸢姐说,说我是黑寡妇型痴女,要我说下流话勾引你。可是我说不出口……我就想让你知道,我林晚,上辈子为你死的,这辈子还为你活。你让我说什么都行,让我做什么都行。”她低头在我手背上亲了一下,“你要是不嫌弃,我今晚……我今晚用嘴帮你,不用你动。”
姜绯第六个。她把我从林晚面前拽开,运动装拉链又往下扯了一截。“陆晨,”她叫我全名,“我以前管你叫弟弟,现在管你叫老公,两个称呼我换着用,你别不习惯。”她抬手在我胸口捶了一拳,力道不轻,“我当警察的,最恨人骗我。你要是敢骗我说射不出来,我拆了你。”她说完自己先笑了,虎牙露出来,“不过你要是真射不出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射。手铐、警棍、辣椒水,你想试哪个?”
白芮第七个。她推了推眼镜,胡萝卜还攥在手里。“陆晨,根据我的观察,你目前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交感神经兴奋,阴茎海绵体充血不足。我建议你闭上眼睛,想象一些愉快场景——”她顿了顿,“比如我穿这身衣服跪在你面前,用嘴含住你的——”
“白姐!”
“叫姐姐。”她纠正我,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胡萝卜,“或者你先用这个?震动频率可调,最低档比跳蛋温柔,最高档——”
“不用了!”
顾清许第八个。她推了推金丝眼镜,黑丝长腿交叠站着。“陆晨先生,作为你的新娘兼法律顾问,我提醒你——你刚才对白芮小姐的拒绝,构成对婚前协议第四条‘配合新娘合理要求’的违约。如果你继续违约,我有权向沈鸢法官申请强制执行。”她嘴角翘了翘,“当然,强制执行的方式由我决定。我打算用蛛丝把你绑在椅子上,然后坐在你腿上慢慢谈。”
温黛第九个。她真丝衬衫敞着,黑色蕾丝胸罩托着饱满的胸脯,腕表在灯光下闪。“小陆,”她叫我,“我谈生意从来不让步。今天这场婚礼,我让了——让给你了。你最好给我记住,我温黛这辈子没对男人低过头,你是第一个。”她抬手掐住我下巴,力道不大,但不容挣脱,“待会儿射的时候看着我。我要看着你的眼睛。”
许柠第十个。她蹦蹦跳跳过来,工牌甩来甩去。“老板老公!”她喊完自己捂嘴笑,“我这样叫行不行?不行我改。老板?老公?主人?”她歪头想了想,“算了,我换着叫。老板,我帮你算了一下,你现在心率一百三,再这么下去容易早泄。早泄也没事,我准备了延时喷雾,我自己调的,喷一下能多撑十五分钟。你要不要试试?”
韩霜第十一个。她把我从许柠面前拨开,黄蜂战甲的尾针在背后翘着。“陆晨,”她官腔十足,“我以新娘兼上级的身份命令你,待会儿宣誓的时候,声音必须盖过音乐。做不到的话——”她抬手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声音脆响,“体罚。”
纪雪第十二个。她拿听诊器又听了我胸口。“心率一百四了。”她皱眉,“陆晨,你太紧张了。我建议你深呼吸,然后看着我。”她拉下奶牛服胸口的拉链,露出饱满的乳房,乳头上挂着两个小小的吸盘,“待会儿我用这个给你做乳交,吸盘能同时刺激你的龟头和我的乳头。双赢。”
沈鸢最后走上来。她没穿情趣装,还是那身黑色修身西装,低髻盘得一丝不乱,红唇抿着,狭长凤眼在灯光下看不出情绪。“陆晨,”她站定在我面前,比我矮半头,但气势压得我膝盖发软,“她们都宣誓完了,轮到我了。”她抬手,指尖点在我胸口心脏位置,“我沈鸢,上辈子是你老婆,这辈子还是。上辈子我没护住你,这辈子我提前五年布局,把妈、姐姐、你青梅、你邻家姐姐全改造了,就为了今天。”她凑近,红唇贴着我耳廓,“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今天这场婚礼必须办完。办完了,你要打要骂,我跪着挨。办不完——”她退开半步,眼神冷下来,“我就把你绑在这根柱子上,让她们一个一个坐上去,坐到你说愿意为止。”
“沈鸢——”
“叫老婆。”她挑眉。
我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
沈鸢没逼我,转身往圈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闷响。“第三项,榨精环节。规则很简单——十三个人轮流,用嘴、用胸、用腿、用手,随便什么部位,把新郎的精液弄出来。每人至少一次,射在嘴里、胸上、脸上都行。计时开始。”
音乐换了,变成某种黏腻的慢节奏,贝斯线一下一下震着。我妈第一个走上来,她蹲下去的时候米色针织裙铺在地毯上,仰头看我,珍珠耳钉晃了晃。“晨晨,妈先来。”她伸手解我皮带扣,金属扣“咔嗒”一声弹开,她低头把脸凑近,鼻尖隔着内裤蹭了蹭,“妈以前给你洗内裤的时候,哪想得到还有今天。”
“妈,你别说了——”
“不说不行。”她抬头笑了一下,眼角细纹挤在一起,“沈鸢说了,不说扣钱。”她拉下我内裤,那根东西弹出来,半硬不硬地翘着。我妈看了一眼,评价道:“比你爸年轻时候强。”然后张嘴含进去。
我整个人绷紧了。我妈的口腔湿热柔软,舌头绕着龟头打转,跟以前给我做饭时尝咸淡的认真劲一模一样。她吸了两下退出来,手扶着根部撸动,抬头看我:“晨晨,你放松,妈又不是外人。”她又含进去,这次深了些,脸颊凹下去,吸得啧啧响。
我没撑过两分钟。射的时候我腿肚子打颤,我妈没躲,全接在嘴里,然后当着我的面咽下去,舔了舔嘴角。“味道还行,”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比你爸的腥。”
陆瑶第二个。她把我按在身后的皮椅上,自己蹲下去,黑丝膝盖在地毯上蹭出沙沙声。“弟弟,姐给你来个深的。”她张嘴就吞,喉咙口收紧,我腰眼一酸差点又射。她退出来喘了口气,嘴角挂着银丝,“你姐以前练过深喉,没想到用你身上了。”她又含进去,这次用手配合,黑丝包裹的手指头撸着根部,舌头在龟头底下打转。我射的时候她没咽,含在嘴里站起来,凑到我面前张嘴给我看。“看见没?你姐嘴里全是你的东西。”然后她咕咚咽了,拍了拍我大腿,“还行,量不小。”
陆琳第三个。她跪在我两腿之间,酒红吊带裙的领口敞着,大波浪发梢扫着我大腿内侧。“弟弟,姐姐给你来个乳交。”她把裙子往下一扯,胸脯弹出来,白得晃眼。她挤了挤,乳沟夹住我的东西上下套弄,龟头从乳沟顶端冒出来的时候她低头舔一下。“舒服吗?”她仰脸看我,桃花眼弯着,“你以前偷看我跳舞的时候,想过这个没有?”
“没、没想过——”
“骗人。”她笑着加快速度,胸脯夹得紧,口水顺着乳沟往下淌,“你以前看我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当我不知道?”她套了十几下,我射在她胸口上,白浊顺着乳沟往下流。她低头看了看,用手指头刮起来放进嘴里,“不能浪费。”
陆茜第四个。她跨坐到我腿上,百褶裙铺开盖住我大腿,黑色短靴的鞋跟勾着椅子腿。“弟弟,”她虎牙亮着,“姐姐给你来个腿交。”她把百褶裙撩起来,黑丝包裹的大腿并拢夹住我,膝盖窝收紧,前后磨蹭。“我以前跳舞的时候腿夹得可紧了,你试试。”她动得很快,短靴在椅子腿上敲出哒哒声,“射出来射出来射出来——”我射在她黑丝上,白浊挂在丝袜纹理间。她低头看了看,拿手指头抹了一道送进嘴里,“嗯,还行。下次射脸上,我想试试热乎的。”
林晚第五个。她走过来的时候腿都在抖,白裙子底下黑丝连体衣的裆部已经湿了一块。“晨哥……”她蹲下去,手抖着扶住我,“我、我第一次用嘴,要是弄疼你了你跟我说。”她张嘴含进去,动作生涩,牙齿刮了一下,她自己先“唔”了一声退出来,“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你慢慢来。”
她深吸一口气又含进去,这次小心多了,舌头笨拙地舔着。我伸手摸了摸她头发,她整个人颤了一下,吸得更卖力了。射的时候她呛了一口,咳了两声,嘴角挂着白浊,眼睛红红地看着我。“晨哥,我……我吞了。”她咽下去,又咳了两下,“有点腥。”
姜绯第六个。她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自己靠在桌子边,运动装拉链全开了。“陆晨,我腿交。”她抬腿勾住我腰,黑色运动裤的布料粗糙,但夹得紧。“我以前抓犯人的时候腿夹过他们脖子,你试试这劲。”她腿劲确实大,我腰被夹得发酸,射的时候她没松腿,全接在运动裤上。“行,”她松开腿,低头看了看裤裆上的白斑,“洗裤子算你的。”
白芮第七个。她跪下去,兔女郎尾巴翘着,胡萝卜放在旁边。“陆晨,我给你口交。我研究过人体解剖学,知道怎么刺激前列腺。”她张嘴含进去,手指头往后探,在我会阴处按了两下。我腰一软差点跪了,她含着东西笑了一声,喉咙震动传上来,我射得猝不及防。她退出来咳嗽了两声,推了推眼镜,“射精量比预期高百分之十五,看来催淫香薰有效。”
顾清许第八个。她坐在椅子上翘着黑丝长腿,高跟鞋尖挑着我胸口。“陆晨,我用手。”她伸手握住,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盯着我,“你看着我的脸射。我想看你失控的样子。”她手活利落,撸动节奏跟法庭陈述一样有条不紊,射的时候她没躲,白浊溅在她深灰西装套裙的裙摆上。“证据保全。”她低头看了看,嘴角翘了翘,“回头我写进证物清单。”
温黛第九个。她把我按在椅子上,自己跨上来,真丝衬衫敞着,胸脯贴着我的脸。“小陆,我乳交。”她胸脯比我妈还丰满些,夹得严严实实,低头看着我笑,“你以前在电梯里看见我的时候,是不是想过这个?”她动得慢,但每一下都夹得紧,“射出来,射我胸上。我今晚不洗澡了。”
许柠第十个。她蹲在我脚边,工牌晃来晃去。“老板老公,”她仰着脸笑,“我给你口交,顺便用跳蛋。”她嘴里含着我,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个粉色小跳蛋按在自己腿间,嗡嗡声混着水声。她吸得急,跳蛋震得她自己直哼哼,射的时候她呛了一下,咳着咽了,跳蛋还在腿间震。“唔……老板你射了好多……我吞不及……”
韩霜第十一个。她站着,我跪着,她黄蜂战甲的裙摆掀起来。“陆晨,我命令你舔。”我凑上去,她腿间湿热,黄蜂战甲的裆部居然能拉开。她仰头哼了一声,官腔碎了一半,“快点……别磨蹭……”我舔了没几下她腿就绷紧了,手按着我后脑勺,“行了行了,换你射。”她把我拽起来,手撸了两下,我射在她战甲裙摆上。“脏了。”她皱眉,“你洗。”
纪雪第十二个。她拿听诊器听了听我心跳,然后蹲下去。“陆晨,我给你口交。顺便量一下你射精后的血压恢复速度。”她张嘴含进去,动作精准,吸力稳定,我射的时候她拿个小试管接了一半,“样本留存。”剩下咽了,“味道正常,没有感染迹象。”
沈鸢最后一个。她走过来,西装外套脱了扔在椅子上,白衬衫解了三颗扣子。“陆晨,”她蹲下去,红唇凑近,“我不用手,不用胸,就用嘴。”她含进去,动作跟其他人都不一样——慢,深,舌头卷着龟头打转,吸力一阵一阵的。我腿软得站不住,她扶着我大腿没让我倒。射的时候她全咽了,站起来舔了舔嘴角,“行了,第一次榨精完成。十三次,每次至少一次射精,达标。”
我瘫在椅子上,西装裤子掉在脚踝,衬衫汗透了贴在身上。十三个人围着我,我妈拿纸巾帮我擦,陆瑶递水,陆琳扇风,陆茜蹲在旁边戳我大腿:“弟弟,你刚才叫得挺好听的。”林晚红着脸给我系皮带,姜绯把我帆布鞋踢正,白芮拿小本子记数据,顾清许在手机上敲备忘录,温黛翘着腿抽烟,许柠拿跳蛋在旁边自己玩,韩霜整了整警服领子,纪雪量我血压。
沈鸢站在圈外,把遥控器揣回兜里。“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第二项议程——赵广利,你刚才说我们是窑姐儿?”她扭头看过去,赵广利和他那帮手下缩在角落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现在轮到你选了。签字,还是我让她们轮流跟你谈谈?”
赵广利咽了口唾沫,金牙抖了抖。“签、签。”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心里乱七八糟的。裤兜里那块巧克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化了,黏糊糊地贴着大腿。左手腕的红绳还在,绳结底下皮肤挠得发红。我爸要是看见今天这场面——我闭了闭眼,不敢想。
新婚淫宴
十分钟休息结束,沈鸢抬手把遥控器往西装外套口袋里一塞,转身朝包厢角落那排落地灯拍了两下手。灯光应声暗下去,只剩头顶那盏水晶吊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落下来,把整间包厢照得像浸在蜜酒里。赵广利那帮人已经被两个穿黑西装的打手带出去了,门关上时我听见他结结巴巴地喊了句“我签我签”,声音里带着哭腔,活像被人掐着脖子拖走的野狗。我没空去同情他,因为沈鸢转回来的时候顺手把茶几上那块黑色绒布掀了,底下码着一排东西,情趣内衣、连裤黑丝、吊带袜、蕾丝眼罩、细跟高跟鞋,还有几根形状各异的电动棒和跳蛋,摆得整整齐齐,像手术器械。
“婚宴第一道菜,”沈鸢拿起一双黑丝抖开,薄得透光的丝袜在她手里晃了晃,“各取所需。”
她说完就退到沙发那边坐下,翘起腿,从冰桶里拎了瓶香槟出来,慢条斯理地拧铁丝。十三个人围过来的时候我后背贴着椅背,汗还没干透的衬衫又湿了一层。我妈苏婉第一个蹲下来,米色针织裙的裙摆往上一撩,露出底下那条黑色蕾丝丁字裤,她手指勾着内裤边缘往下扯,嘴里说:“小晨,妈先给你热热身子。”她声音还是那个温温软软的调子,可眼神不一样了,眼尾往上挑着,嘴角挂着笑,像是等这口等了很多年。她跪在地毯上把我裤子扒到膝盖,我半硬不硬地耷拉着,她凑近了呵气,热乎乎的气流喷在龟头上,我腰眼一紧。
“妈……”我嗓子发干。
“别叫妈,”她抬起眼看我,珍珠耳钉在灯下晃了一下,“叫婉奴。沈鸢定的规矩,这会儿得这么叫。”她说完就张嘴含了进去,舌头软软地裹上来,不紧不慢地吸。我大姐陆瑶从旁边挤过来,白衬衫扣子已经解到第三颗,黑色包臀裙往上推,露出大腿根那圈蕾丝袜边。她蹲在我右手边,手肘撑在我膝盖上,侧头看我妈吃了一会儿,嗤笑一声:“婉奴姐,你这也太慢了,弟弟腿都绷直了。”她伸手把我妈脑袋往旁边拨了拨,自己凑上来,嘴唇贴着柱身往下舔,舌尖在根部打转,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弟弟老公,姐给你来个双人份的。”
我妈不乐意了,抬手推了陆瑶肩膀一下:“我先来的。”她嘴上这么说,却没真使劲,反倒把嘴张得更大,往里吞了吞,喉咙口一收一收地挤。陆瑶也不抢,就在边上舔侧面,时不时拿舌尖去顶我妈含不到的那截。两个人一左一右,配合得倒像排练过。我低头只能看见两颗脑袋,一个栗色长发披散着,一个黑色齐肩发别在耳后,都伏在我腿间忙活,嘴里发出啧啧的水声。陆瑶右眉尾那颗浅痣被灯光照得清清楚楚,她抬眼瞟我一下,杏眼里全是促狭:“舒服吧?姐这舌头专门练过。”
我还没来得及应声,陆琳从沙发那边跳过来了。她酒红吊带裙的肩带滑到胳膊上,大波浪卷发一甩,脚踝上的银链叮当响。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先扭了两下腰,屁股画了个圈,然后背对着我弯下腰,双手扶着膝盖,裙子底下那条黑色丁字裤勒在臀缝里,她故意晃了晃胯:“姐姐给你跳个助兴的,你专心射,别管我们。”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腰肢软得像没骨头,一边扭一边回头冲我眨桃花眼,“射我妈嘴里也行,射大姐脸上也行,射我屁股上……我更高兴。”
陆茜不知什么时候蹲到了茶几边上,手里拈着根跳蛋的线,她把跳蛋贴在自个儿锁骨那道月牙胎记上,开着震动,嘴里说:“弟弟,三姐给你说点下流的助助兴啊。”她圆眼弯着,小虎牙露出来,语气却毒得很,“你这根鸡巴被妈和姐舔了这么久还硬着,是不是嫌她们嘴不够骚?要不三姐来?三姐这张嘴,能把你说射了信不信?”她说着真凑过来,没碰我,就在旁边对着我耳朵吹气,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脏话,什么“骚屄流水等你来操”“姐姐的穴痒得能夹断你鸡巴”,越说越快,自己先受不住了,手伸到裙底去揉,短款卫衣下摆一掀一掀的,露出腰上薄薄一层汗。
林晚和姜绯是在我两边沙发上跪上来的。林晚白裙子还穿着,可裙摆撩到腰上,黑色乐福鞋蹬掉了,光着两条细腿跪在我左手边,杏眼含雾地凑过来舔我耳垂。她声音又清又软,像在念情诗,内容却下流得我耳朵发烫:“陆晨哥哥,我下面湿透了……你摸摸,校服内裤都兜不住了。”她拉着我右手往她裙底探,指尖碰到一片滑腻,她腰一颤,嘴里哼出声来,“你手指头一碰我就流水……等会儿你射完,能不能插进来?就一下。”姜绯在右边,黑色运动装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头紧身背心裹着的胸,她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凑过来咬我肩膀,牙齿轻轻磨着:“邻家弟弟,姐这警花当得够憋屈的,现在就想被你干。”她手往下摸到自己腿间,隔着运动裤揉了两把,后颈那道小疤在灯光下发亮,“你摸摸,姐这儿都肿了。”
白芮蹲在茶几旁边,银灰短发被细框眼镜腿别着,她翻开一个小本子,拿笔在上面划拉,嘴里念念有词:“第三次射精间隔预估七分钟,心率目前一百一,血压……纪雪你量一下。”纪雪真就拎着听诊器过来了,黑色盘发一丝不乱,白大褂底下浅蓝衬衫扣得严严实实,可她蹲下来把听诊器贴我胸口的时候,另一只手直接伸进我裤裆,握住根部不紧不慢地撸。“陆晨,你射精后血压恢复速度比正常人快百分之二十,”她推了推眼镜,语气跟门诊叫号一样平,“说明你体质适合高频榨取。我建议今晚至少再射六次,每次间隔不超过十五分钟。”她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白大褂前襟被撑得绷紧,“你要不要先吸两口?我涨得难受。”她真就解开衬衫两颗扣子,把胸罩往下一拉,露出胀鼓鼓的乳房,乳头上还挂着一点渗出来的奶珠。
顾清许坐在单人沙发扶手上,深灰西装套裙的裙摆撩到腿根,黑丝袜勾了丝她也不管,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盯着我,薄唇一掀:“陆晨,根据《婚内榨精协议》第三条,你有义务配合新娘团完成每日定额。现在你已射精一次,还欠十二次。”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得飞快,“我建议你采取主动女上位姿势,节省体力。”温黛在她旁边抽烟,酒红短发被烟灰缸边沿磕了一下,她弹弹烟灰,红唇吐出一口白雾:“小陆,商场上这叫对赌协议。你射得越多,我们越离不开你,你也越离不开我们。双赢。”她腕上那块男表表盘反着光,“不过我建议你先从你妈开始,她奶子大,夹得住。”
许柠跪在茶几另一头,栗色波波头晃来晃去,圆框眼镜滑到鼻尖上,她一边把跳蛋往自己裙底塞一边嘴里念叨:“老板,秘书给您汇报一下,我这儿已经湿得能养鱼了……您等会儿射我嘴里行吗?我咽东西快,不耽误您时间。”韩霜站在她背后,银黑短发梳得一丝不乱,深蓝警服肩章在灯下发亮,她低头整了整白衬衫袖口,官腔端得稳稳的:“陆晨同志,我以局长身份命令你——等会儿射精的时候不许磨蹭。警队讲究效率。”说完自己先绷不住,嘴角往上一扯,“当然,你要是想多磨蹭会儿,我也能配合。”
沈鸢坐在最远的沙发上,香槟已经开了,她倒了一杯没喝,捏着杯脚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转。“行了,别光说。”她抬了抬下巴,“苏婉,陆瑶,你俩不是争着用奶子夹吗?上啊。”
我妈和陆瑶对视一眼,居然同时哼了一声。我妈先站起来,把针织裙从头上脱了,里头那件黑色蕾丝胸罩往上一推,两只乳房弹出来,乳晕颜色浅,乳头挺着。她跨到我腿上,膝盖顶着沙发垫,把我半软的鸡巴往乳沟里一塞,双手从两边一挤,软肉裹上来,又热又滑。她俯身凑近我耳朵,嘴里说:“小晨,妈的奶子软不软?夹得你舒不舒服?”她腰前后动着,乳肉跟着晃,我龟头从乳沟上头冒出来又埋进去,湿漉漉地蹭着。陆瑶不干了,蹲到我妈旁边,把自己的白衬衫扣子全解了,黑胸罩往上一掀,两只奶子比我妈的小一圈但更挺,她凑过来从侧面挤,两个乳房贴着我妈的外侧,把我鸡巴夹在中间,四团软肉挤得密不透风。“弟弟,”陆瑶下巴搁在我肩膀上,热气喷在我脖子里,“姐这奶子比你女朋友的怎么样?哦对,林晚就在旁边呢。”她扭头冲林晚笑,“小林,你过来看看,你老公被你大姑子夹着呢。”
林晚真就爬过来了,白裙子拖在地上,她跪在我脚边,仰头看着我被四只乳房裹着,杏眼里水汪汪的,嘴里说:“陆晨哥哥,你舒服就好……我不吃醋。”她说着伸手摸了摸陆瑶的乳房下缘,指尖顺着乳肉滑到我龟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就是这儿,等会儿要射进我嘴里哦。”她低头舔了舔指尖沾的前列腺液,脸更红了。
陆琳在旁边跳得更起劲了,酒红吊带裙整个从肩上滑下来,堆在腰上,她只穿着黑色丁字裤和高跟鞋,赤着脚在地毯上转圈,大波浪卷发甩来甩去,嘴里哼的曲调越来越急,手从胸口摸到小腹,最后伸进内裤里,指尖进进出出,腿根亮晶晶地湿了一片。“弟弟你看,”她转过身来,内裤拨到一边,露出湿透的穴口,“二姐这儿都滴到地毯上了,你等会儿要是还有劲,来操两下呗。”
陆茜在旁边把跳蛋开到最大档,隔着短款卫衣按在自己胸上,圆眼半眯着,嘴里的话越来越脏:“弟弟,三姐给你数着呢,妈和姐夹了你快三分钟了,你怎么还不射?是不是嫌奶子不够骚?那三姐给你换个花样——”她说着把卫衣往上一掀,里头没穿胸罩,两只小巧的乳房露出来,她捏着乳头往我嘴边送,“吸两口,三姐这儿没奶,但骚味管够。”
我脑子嗡嗡的,下身被我妈和陆瑶的乳肉夹得又胀又麻,陆茜的乳头蹭在我嘴唇上,我下意识张嘴含了一下,她整个人一哆嗦,手按着我后脑勺,“操,弟弟你舌头真软……”她腰往前挺了挺,自己先受不住了,另一只手伸到裙底去揉,嘴里哼得断断续续。
白芮在旁边拿笔敲本子:“乳交刺激持续两分四十秒,龟头暴露频率每十秒三次,陆晨你射精阈值快到了吧?”她推了推眼镜,银灰短发从耳后滑下来一绺,“纪雪,准备接样本。”
纪雪把听诊器往脖子上一挂,蹲到我侧面,手里真拿了个小试管。“射的时候说一声,”她语气平平的,“我接完样本你再射第二波,别浪费。”
我妈和陆瑶越夹越快,两个人乳房挤得我龟头一阵阵发酸。陆瑶先急了,低头在我龟头上舔了一口,嘴里说:“弟弟你射啊,姐嘴都张好了。”我妈也不让,凑过来从另一边舔,两个人舌头在我龟头上碰了碰,又各自缩回去。我腰绷紧了,小腹一阵阵抽,射的时候我妈眼疾手快拿嘴堵上去,陆瑶慢了一步,精液从我妈嘴角溢出来,淌到她下巴上。陆瑶“啧”了一声,伸手抹了一把抹在自己嘴唇上,伸出舌头舔了,“还行,味道不算腥。”她扭头看林晚,“小林你亏了,第一波被你婆婆抢了。”
林晚抿着嘴笑,杏眼弯弯的:“没事,后面还有好多波呢。”
姜绯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把运动裤往下一扯,里头黑色紧身内裤拨开,她跨到我腿上,手扶着沙发背,低头看我:“邻家弟弟,姐这警花穴都淌水了,你摸摸。”她拉着我手往腿间按,指尖碰到一片滑腻,她腰一沉,穴口蹭着我刚射完还硬着的龟头,“你别急着插,就蹭蹭。”她腰前后磨着,嘴里咬着下唇,后颈那道小疤绷紧了,“姐这骚屄磨你鸡巴,磨得你舒服不?”她凑近我耳朵,声音压低了,“等会儿你要是还能射,射姐肚子上,姐拿回去冻着。”
韩霜在沙发那头把警服外套脱了搭在扶手上,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她走过来推开姜绯:“行了,你蹭两下得了,后面排着队呢。”她低头看我,法令纹浅了浅,“陆晨同志,局长给你下最后通牒——今晚十二点前,你得把十三个人都喂一遍。”她说着自己先笑了,银黑短发一甩,“当然,你要是喂不过来,我们互相喂也行。你就在旁边看着,硬着就行。”
沈鸢把香槟杯往茶几上一搁,玻璃碰大理石,脆响。“行了,别光顾着说。”她站起来,西装裤裹着长腿,黑色细跟高跟短靴踩在地毯上没声,“上正菜。苏婉,陆瑶,陆琳,你们仨排好,轮流女上位。陆茜,你负责说骚话刺激他。林晚姜绯,你俩一边一个舔。白芮纪雪记录数据。剩下的人——”她扫了一圈,“自己找地方潮吹去,别闲着。”
我妈先骑上来,她扶着我鸡巴对准穴口,慢慢往下坐,里头又热又紧,她仰着头哼了一声:“小晨……妈里头紧不紧?”她腰动起来,上下套弄,乳房跟着晃,嘴里越说越顺,“妈这骚屄夹得你舒服吧?妈天天想着你这根鸡巴,想得里头流水……”她说着自己先到了,腰绷直了抖了两下,一股水喷出来浇在我小腹上。陆瑶在旁边催:“行了妈,该我了。”她把我妈推下去,自己跨上来,比妈急多了,直接一坐到底,黑丝袜的膝盖顶着沙发垫,腰动得又猛又快,“弟弟,姐这穴比你女朋友的紧吧?姐天天夹着跳蛋上班,就等着你回来操……”她没几下也到了,潮吹喷得比妈还远,溅到茶几上的香槟杯里。
陆琳跳完艳舞过来,跨坐上去的时候还扭了两下腰,嘴里哼着曲调,动起来倒比前两个都软,腰像水一样摆,穴里一收一放地挤。“弟弟,二姐这穴会跳舞,”她低头凑近我,桃花眼水汪汪的,“你觉不觉得里头一夹一夹的?”她到的时候整个人趴在我胸口,大波浪卷发盖了我一脸,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射进来……二姐给你生个……”
陆茜在旁边嘴没停过,一会儿说“妈你水流那么多丢不丢人”,一会儿说“姐你夹那么紧弟弟鸡巴疼不疼”,一会儿又凑到我耳边说“弟弟你射三姐嘴里,三姐咽给你看”。林晚和姜绯一左一右舔我耳朵和脖子,林晚的舌头软,姜绯的牙齿轻,两个人配合着把我上半身也弄得湿漉漉的。白芮在本子上记:“第三次射精,女上位,用时四分十二秒,潮吹喷溅距离约一米。”纪雪拿试管接了半管,又递了杯温水给我:“喝,补液。”
我瘫在沙发上,腿抖得合不拢。十三个人围着我,有坐有蹲有趴,个个脸上身上都湿着,地毯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水渍。沈鸢站在圈外,把遥控器又掏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行了,今晚先这样。以后每天晚上——”她环视一圈,嘴角勾了勾,“各取所需。谁憋不住了自己找陆晨,找不着就互相解决。”她低头看我,“陆晨,你有意见吗?”
我嗓子里干得冒火,左手腕的红绳被汗浸透了贴着皮肤,我拿右手摸了摸绳结,想起我爸走那天我妈坐在医院走廊里哭,我大姐搂着我和三姐说“以后姐养你们”。那会儿陆瑶白衬衫上别着工牌,头发都没乱,现在她坐在我脚边拿纸巾擦腿间的潮吹水,嘴里还在跟陆琳说“你刚才喷我腿上了”。我闭了闭眼。
“没意见。”我说,声音哑得自己都听不清。
沈鸢笑了一声,把香槟杯端起来抿了一口:“那就行。明早九点,地下三层会议室,商量怎么对付赵广利背后那帮人。”她转身往门口走,黑色细跟短靴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走到门口回头,“对了,陆晨,你今晚睡这儿。楼上房间随便挑,每间都有人等你。”门在她身后合上,水晶吊灯晃了一下。
我妈凑过来拿湿毛巾擦我脸,嘴里说:“小晨,别怪妈。”她珍珠耳钉歪了,伸手扶正,“妈是真想你。”陆瑶在旁边把黑丝袜脱了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光着腿踢了踢我小腿:“弟弟,明天早上姐给你煮粥。”陆琳蹲在茶几边捡跳蛋,头也不抬地说:“我明早给你跳晨舞。”陆茜已经凑到林晚耳边说悄悄话了,林晚红着脸点头。姜绯把运动裤穿回去,警靴蹬上,走过来拍拍我肩膀:“邻家弟弟,姐明早巡逻完来找你。”白芮合上本子塞进白大褂口袋,推了推眼镜:“明早九点前我要采一次晨精样本,你配合一下。”纪雪把听诊器绕好挂脖子上,临走回头补了一句:“睡前别喝太多水,影响精液浓度。”
我躺在沙发上没动,看着天花板那盏水晶吊灯,灯泡上好像还挂着刚才陆瑶潮吹溅上去的水珠。裤兜里那块化了的巧克力黏在腿上,我伸手抠了抠,抠下来一小块塞嘴里,甜得发苦。
统一地下世界
那天晚上我到底没去楼上房间。我在沙发上蜷了一夜,连帽衫的帽子拉起来盖住半张脸,闻到领口上沾的催淫香气和母亲用的护手霜味混在一起,胃里翻一阵又翻一阵。天蒙蒙亮的时候陆琳真的来了,光着脚踩着地毯,酒红吊带裙的肩带滑到胳膊肘,在我面前扭了不到半分钟就被陆瑶拎着后领拽走,说我脸色太差先喝粥。白芮端着量杯过来看了一眼我的黑眼圈,推了推眼镜,难得没提采样本的事,只说了一句“睡眠不足会降低精子活性”,然后被陆茜推去餐厅。
九点差五分,沈鸢的黑色细跟短靴准时出现在地下三层走廊尽头。她今天没穿皮衣,换了件黑色修身西装,锁骨处的鸢尾纹身被立领遮了一半,手里夹着个牛皮纸文件袋。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我妈苏婉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米色针织裙换成了深灰套装,珍珠耳钉换成了黑珍珠,正拿湿巾一遍遍擦面前的桌面,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陆瑶把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黑丝包裹的长腿交叠着,手里转一支钢笔。陆琳趴在桌上拿口红在文件背面画小人,被陆茜一巴掌拍在手背上。林晚坐得最端正,白裙换成了白衬衫配黑领结,左耳银钉在灯下闪了一下,见我进来就垂下眼睛,耳根泛红。姜绯穿着黑色运动装,短靴鞋带系得紧,正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顾清许和温黛并排坐着低声说话,一个金丝眼镜反着光,一个酒红短发梳得一丝不乱。许柠抱着笔记本电脑站在温黛侧后方,工牌在胸前晃。韩霜警服肩章擦得锃亮,坐在沈鸢右手边,腰板挺得笔直。纪雪和白芮坐在最末,一个把听诊器绕在手指上,一个翻开笔记本已经在写日期。
沈鸢把文件袋往桌上一倒,照片、账本复印件、U盘哗啦啦铺了半张桌子。最上面那张照片是个光头男人,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正搂着两个小姐在KTV包厢里笑。
“赵广利,城南建材市场起家,手下三个堂口,明面做物流,暗面放贷收保护费,最近接了一单来路不明的军火,想往地下市场铺。”沈鸢拿指尖点了点照片,“他背后站着谁,账本里写得清楚。但我懒得一个一个找上门去谈。”
她抬眼看了一圈在座的女人,嘴角弯了弯:“你们现在这副样子,出去谈也没人敢跟你们谈。所以我的意思是,不谈。”
陆瑶把钢笔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一声响:“直接打。”
“打服了算。”姜绯接了一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查过,赵广利手下最能打的是个叫阿强的,外号铁拳,替赵广利看城南堂口。这人有个毛病,打女人。”
陆茜笑了一声,虎牙露出来,声音又甜又毒:“巧了,我们专打打女人的男人。”
沈鸢把U盘插进许柠递过来的笔记本里,投影幕布降下来,上面是一张地下城区划图,红红绿绿标了十几个点。“赵广利、钱老三、孙拐子,城南三个最大的堂口。其他小股势力十一个,都是墙头草,谁赢跟谁。今晚八点,先拿赵广利开刀。阿强那边姜绯带人去,钱老三的场子陆瑶带陆琳陆茜去,孙拐子我来。”她转头看苏婉,“妈,你跟着陆瑶,她那边人最多。”
我妈抬起头,湿巾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手边,声音温温柔柔的:“好,妈听你的。”然后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那种慈爱还在,但底下压着一层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温水中泡着的刀片。
“我呢?”我脱口问出来。
沈鸢看了我两秒:“你留在这儿,看直播。”
“凭什么——”
“凭你挨不了子弹。”她打断我,语气不重但不容商量,“今晚是去杀人立威,不是去谈判。你去了,她们分心护你,死的是她们。”她走到我面前,黑色西装袖口蹭过我手背,“陆晨,你记住,你活着,我们才活着。你死了,全完。”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红绳勒在手腕上绷得发疼。我妈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我拳头掰开,温热的掌心贴着我手指:“小晨,听沈鸢的,妈保证平平安安回来。”
那天下午地下三层变成了作战室。姜绯把警用地图软件调出来在投影上标路线,许柠在旁边噼里啪啦敲键盘查监控盲区,韩霜打电话给几个“老朋友”确认今晚警力巡逻时间——她打官腔的时候声音沉得压人,挂了电话转头就对姜绯说“九点到十一点城东片区换班,城南有半小时空档”,语气平常得像在报天气预报。顾清许拿红笔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说这是法律上的“合理自卫边界”,温黛在旁边补了一句“出了这个边界我负责善后”。白芮把一箱黑色小盒子搬进来,打开是耳麦和针孔摄像头,纪雪挨个检查了一遍,说“心率监测正常,催淫气体浓度可调”。
陆琳在旁边对着镜子练表情,一会儿歪头笑一会儿舔嘴唇,嘴里念念有词:“等会儿见到那个铁拳,我就说‘哥哥拳头这么大,不知道下面是不是也这么硬’……”陆茜打断她:“二姐你收敛点,别一上去就发骚,先把人打趴下再说。”陆琳撇嘴:“我这是战术,你懂什么。”林晚坐在角落补口红,手有点抖,姜绯走过去按了按她肩膀:“小林晚,别怕,姐在呢。”林晚抬头笑了一下,杏眼里雾气散了散:“姜姐姐,我不怕,我就是……有点兴奋。”
傍晚六点,十三个人在地下二层更衣室换战甲。我没跟进去,靠在走廊墙上听见里面拉链声、搭扣声和互相整理胸罩的说话声。陆瑶的声音传出来:“妈你胸罩扣歪了,往左……对。”苏婉轻声笑:“妈老了,手笨。”陆茜在里面喊:“谁看见我左手手套了?刚才还在这——”陆琳说:“你放我裙子上了,我给你扔出来了。”然后是一阵笑。我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她们刚才在作战室里讨论怎么杀人的样子,和我记忆里那个坐在缝纫机前给我补校服的母亲、那个加班回来还给我检查作业的大姐,怎么也对不上。
七点半,十三个人从更衣室走出来。沈鸢在最前面,黑色皮衣皮裤,鸢尾纹身从锁骨延伸到耳后,手里拎着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刃。她身后是黄蜂战甲的姜绯和韩霜,黑黄相间的丝质战甲在灯下泛着金属光泽,蓝色面罩还没放下来,露出姜绯英气的眉眼和韩霜法令纹浅淡的冷脸。再后面是黑寡妇战甲的陆瑶、陆琳、陆茜、林晚、顾清许、温黛,蛛网状镂空胸甲裹着饱满的胸乳,腹部裸露的皮肤上浮着淡淡蛛纹,黑色高跟短靴踩在地砖上咔咔响。最后是纪雪的奶牛服和白芮的兔女郎装,纪雪牛角头饰歪了一点,白芮帮她扶正,嘴里说“别歪,歪了影响气场”。
我妈走在陆瑶旁边,黄蜂战甲穿在她身上有点紧,她不自在地扯了扯胸罩边缘,被陆瑶按住手:“妈,别扯,扯松了尾针容易卡。”我妈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温婉褪下去,眼神慢慢变硬。
沈鸢走到我面前,把一副耳麦塞我手里:“戴上,看直播,别出声。”她顿了顿,伸手把我连帽衫领子翻好,手指蹭过我脖子,凉的,“等我们回来。”
我捏着耳麦看她转身带队走进电梯,十三个人挤在电梯里还在互相整理战甲,陆琳帮林晚把面罩拉下来又推上去试灵敏度,陆茜拿蛛矛戳了戳陆瑶的屁股被陆瑶反手拍开。电梯门合上之前沈鸢回头看了我一眼,凤眼里映着走廊灯,亮得吓人。
我回到会议室,投影幕布上已经切好了九个画面。许柠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恭敬里带着下流的调子:“老板,画面都切好了,第一个是城南堂口,姜姐姐她们到了。”
画面里是一条后巷,路灯坏了两盏,姜绯和韩霜贴着墙走,黄蜂战甲在暗处几乎看不见。走到巷子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口蹲着两个抽烟的混混。姜绯打了个手势,韩霜从侧面绕过去,尾针长剑从手腕处弹出来,黑黄相间的剑刃在路灯余光里闪了一下。两个混混刚站起来,韩霜已经到跟前了,长剑架在其中一个人脖子上,声音压得又低又冷:“别动,动一下针尖就进你脖子。你们老大阿强呢?”
那混混腿一软:“在、在里面……”
姜绯从后面跟上来,面罩推上去,英气的脸凑近另一个混混,嘴角勾着:“小弟弟,姐姐问你,阿强是不是特别喜欢打女人?”那混混哆嗦着点头。姜绯笑了一声,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媚:“巧了,姐姐特别喜欢打打女人的男人。”话音没落,她膝盖已经顶上那混混小腹,人弓下去的同时尾针长剑横着拍在他后背上,直接拍趴在地上。
铁门从里面拉开,一个光膀子壮汉冲出来,胳膊上纹着老虎,拳头攥得嘎嘣响。姜绯退后一步,把面罩拉下来,蓝色镜片闪了闪,声音从面罩里传出来,又冷又浪:“阿强是吧?听说你拳头硬,姐姐这有根更硬的,要不要试试?”她手腕一翻,尾针长剑直直对着阿强面门。
阿强骂了一声挥拳就上。姜绯侧身让过,韩霜从侧面封住退路,尾针长剑横着扫过去逼阿强跳开。阿强跳开的方向正对着姜绯,姜绯抬腿一脚踹在他膝盖弯,黑色短靴的跟磕在关节上,阿强单膝跪地。韩霜紧跟着一脚踩住他后背,长剑抵住后颈,官腔端得十足:“犯罪嫌疑人阿强,你涉嫌组织卖淫、故意伤害,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低头凑到阿强耳边,“骗你的,姐姐今晚不抓人,姐姐今晚只打人。”尾针长剑的剑柄往他后脑一磕,阿强趴在地上不动了。
投影这边我攥着耳麦没出声。许柠的声音又响起来:“第二组,陆姐姐她们到钱老三的棋牌室了。”
画面切到街边一家关了门的棋牌室,卷帘门拉了一半。陆瑶蹲在卷帘门旁边,黑寡妇战甲在路灯下泛着暗光,蛛网状胸甲裹着饱满的胸,腹部裸露的皮肤上蛛纹微微发亮。她打了个手势,陆琳和陆茜从两边包抄,苏婉跟在她身后半步。卷帘门里面传来搓麻将的声音和男人的叫骂。
陆瑶站起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清脆一声,伸手在卷帘门上一拍,蛛丝从手腕喷出来黏住门边,往上一扯,卷帘门哗啦啦卷到顶。里面七八个男人齐刷刷看过来,桌上麻将牌还没码完。陆瑶走进去,黑丝长腿踩着高跟鞋稳稳当当,白衬衫换成了蛛网战甲,右眉尾的浅痣在灯下清清楚楚,声音又冷又亮:“钱老三呢?出来,我弟弟今晚没空,姐姐替他来收账。”
一个瘦高男人从里间掀帘子出来,手里还捏着根雪茄:“哪来的娘们——”
陆瑶没等他说完,手腕一抖蛛丝射出去缠住他手腕往旁边一扯,雪茄脱手飞出去。陆琳从侧面闪进来,酒红大波浪一甩,蛛矛在手里转了个花,对着另一个抄酒瓶的男人笑:“哥哥别急嘛,姐姐先陪你玩。”蛛矛往前一送,矛尖停在那人喉咙前半寸,“玩之前先告诉姐姐,钱老三平时都怎么欺负人的?说得好听姐姐轻点打。”
陆茜已经绕到后面把门堵了,回手一蛛丝黏住想从后门溜的一个黄毛,往自己跟前一扯,黄毛踉跄着撞在她胸上,陆茜低头看着他脑袋,虎牙一露:“往哪跑啊小哥哥?姐姐这还有话没问完呢。”她膝盖往上轻轻一顶,黄毛捂着肚子蹲下去。
我妈苏婉从陆瑶身后走出来,黄蜂战甲在棋牌室的日光灯下黄得刺眼。她走到钱老三面前,钱老三已经被陆瑶的蛛丝捆了手腕吊在麻将桌上方。我妈仰头看他,珍珠耳钉晃了晃,声音温温柔柔的,说出来的话却让我耳根发烫:“钱老板,我女儿说你上个月收保护费的时候打了一个卖煎饼的老头,有这事吗?”钱老三嘴硬骂了一句脏话。我妈叹了口气,抬手把胸罩中间的搭扣解开,黑黄相间的胸罩往两边弹开,露出底下被改造得肿胀敏感的乳房,乳头处尾针探出来在灯下闪着蓝光:“钱老板,我儿子没来,我这当妈的替他问你话,你要是再骂一句,我这针就扎进去了。疼倒不疼,就是会痒,痒起来恨不得把皮撕了。”钱老三脸白了,我妈把胸罩扣回去,转头对陆瑶说,“大丫,捆紧点,别让他跑了。”
陆瑶应了一声,蛛丝又缠了两圈。陆琳那边已经把三个男人用蛛丝吊成一串,陆茜拿蛛矛挨个敲膝盖,嘴里不停:“叫姐姐,叫姐姐就轻点。”棋牌室里一片求饶声。
第三个画面是孙拐子的地下赌场,沈鸢一个人走进去的。黑色短刃在手里转着,凤眼扫了一圈,赌桌后面十几个男人全站起来,有人掏刀有人抄凳子。沈鸢走到最近的赌桌边,短刃往桌上一插,刀尖没入桌面三寸:“孙拐子,出来谈笔生意。”二楼栏杆后面探出个秃顶脑袋,孙拐子拄着拐杖往下看:“沈老板,什么生意?”沈鸢抬头,红唇弯了弯:“你这条命,我买了。”孙拐子脸色一变,手一挥,楼下十几个人冲上来。沈鸢拔出短刃,鸢尾纹身从锁骨亮到耳后,身形在人群里闪了几闪,每次短刃挥出去都带一道血线,那些人连她衣角都没碰到就倒了一地。孙拐子拄着拐杖往后退,沈鸢踩着倒在地上的人走到楼梯口,高跟鞋踩在一个人手背上,那人惨叫一声,她头都没低:“不好意思,没看见。”
孙拐子退到二楼窗边想跳,沈鸢手腕一翻,短刃脱手飞出去钉在窗框上,刀柄嗡嗡震。“跳啊,”她站在楼梯口仰头看他,“跳下去腿断了,我让人抬你回来接着谈。”孙拐子腿一软坐地上了。
三个画面切完,我靠在椅背上,耳麦里许柠还在报:“赵广利本人在城北会所,三个堂口都拿下了,咱们的人正往城北去。”我盯着投影上最后一个画面,城北会所门口停着三辆黑色商务车,沈鸢从第一辆车上下来,陆瑶从第二辆,姜绯从第三辆。十三个人在会所门口站成一排,战甲在路灯下黄的黑的闪成一片。沈鸢走在最前面推开门,会所大厅里赵广利坐在沙发上,身后站了二十多号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沈鸢走进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节奏,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赵广利,你背后那几条线我已经摸清了。今晚来就一件事,城南地下市场从今天起归我管,你和你的人要么滚出城南,要么躺出去。”赵广利站起来,金链子晃了晃,冷笑一声:“沈老板,你带几个娘们就想——”
陆琳从旁边窜出去,蛛矛往赵广利脚前一钉,矛尖入地半尺,酒红大波浪一甩,桃花眼弯着:“哥哥,说话注意点,我们这可不是几个娘们,是十三个女王。”陆茜紧跟着一句:“你那些手下刚才在城南堂口也是这么硬气的,现在都趴着呢。”姜绯把面罩拉下来,蓝色镜片对着赵广利身后那二十多号人扫了一圈:“你们谁先来?姐姐这针还没喂饱呢。”
赵广利脸一阵青一阵白,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人,有几个已经在往后退了。沈鸢把短刃往茶几上一搁:“赵老板,我给你三分钟考虑。三分钟之后要么签转让协议,要么——”她转头看了我妈一眼。我妈往前走了一步,黄蜂战甲在灯下亮堂堂的,珍珠耳钉晃了晃,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赵老板,我儿子在家等着呢,你快点决定,别耽误我们回去给他做饭。”
赵广利盯着我妈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沈鸢,看了看那一排穿战甲的女人,最后把金链子往茶几上一扔:“签。”
投影这边我听见自己心跳声特别大。许柠的声音又响起来:“老板,签完了,赵广利的人自己把自己绑了送派出所门口去了。”沈鸢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比平时轻快:“知道了。陆晨,看见了吗?”
我按着耳麦,嗓子发紧:“看见了。”
“以后这种事还多。”她那边有车门关上的声音,“你乖乖在家待着,我们马上回去。”
直播画面一个个暗下去。我坐在会议室里,投影幕布上是最后定格的画面,十三个人站在会所门口,沈鸢在中间,陆瑶和姜绯一左一右,我妈站在陆瑶旁边正低头整理胸罩搭扣,陆琳对着镜头比了个飞吻,陆茜在后面拿蛛矛戳陆琳屁股。我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把耳麦摘下来放在桌上,红绳在手腕上勒出一圈印子。
我走到地下二层更衣室,推开门,里面还飘着她们换衣服时留下的体味和催淫香。地上扔着陆瑶换下来的白衬衫,陆琳的银色脚链,林晚的乐福鞋。我弯腰捡起陆瑶的衬衫,袖口上还别着她的工牌,照片里她穿白衬衫黑西装,头发一丝不乱,嘴角带着那种“姐养你”的笑。我把工牌翻过来扣在地上,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把更衣室收拾了,衬衫挂好,鞋子摆齐,脚链放在陆琳的梳妆台上。
然后我上楼,去厨房煮了一锅粥。我妈进门的时候粥刚好关火,她黄蜂战甲还没脱,牛角头饰歪在一边,看见我站在灶台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珍珠耳钉晃得厉害:“小晨会煮粥了?”陆瑶从后面挤进来,蛛网战甲上还沾着不知道谁的指纹,拿勺子舀了一口尝,烫得直吸气:“淡了,再加点盐。”陆琳已经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厨房地砖上,从后面搂住我腰,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弟弟煮的粥,咸的我也喝。”陆茜挤过来抢勺子,林晚在旁边小声说“我帮忙拿碗”,姜绯把警靴蹬在门口进来洗手,韩霜在后面喊“鞋摆好别绊人”。
沈鸢最后进来,皮衣脱了搭在胳膊上,鸢尾纹身在厨房顶灯下泛着淡青。她靠在门框上看我们挤成一团,嘴角勾了勾,没说话。我盛了一碗粥递过去,她接了,低头喝了一口,抬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满厨房挤着的女人们,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明天开始,城南归我们了。地下市场那边还有几股势力没动,慢慢收。”
陆瑶从碗沿上抬眼:“明天我去。”
“我跟你。”姜绯擦着手走过来。
“我也去。”陆琳举手。
“你先把粥喝完。”陆瑶拿筷子敲她手背。
我靠在灶台边,手里攥着空碗,看着她们在厨房里挤来挤去,粥锅见了底,陆茜跟陆琳抢最后一块咸菜,林晚端着碗小口喝,姜绯把警靴踢到墙角免得绊人,我妈拿抹布擦灶台,嘴里念叨“你们这帮丫头吃完把碗放水池里”。沈鸢靠在门框上喝完了粥,把空碗递给我,凤眼在我脸上停了两秒,低声说:“今晚来我房间。”
我接过碗,红绳蹭过碗沿。厨房里陆琳开始跟陆茜用筷子打架,林晚捂着嘴笑,姜绯在旁边喊“别戳着我”。我低头洗碗,水龙头哗哗响,耳根有点烫。
战甲下的安静生活
城南的地下市场比我想的要大。
沈鸢说“慢慢收”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在说楼下便利店换了老板。可陆瑶和姜绯连续去了三天,每天回来战甲上沾的东西都不一样——第一天是别人的血,第二天是仓库灰,第三天是酒气混着烟味,姜绯进门就把警靴踢得老远,骂了一句“那帮人连谈判桌都掀”。
第四天沈鸢不让我住学校宿舍了。
“搬过来。”她站在会所走廊那头,黑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鸢尾纹身露了一截,语气跟通知快递到了差不多,“你宿舍楼下我安排了人,你进出不方便。”
我说我课还没上完。
她歪了歪头,凤眼眯起来:“课表我看过了,下周只有两节大课,我让人替你签到。你要是想上,我陪你去。”
她说“陪你去”三个字的时候尾音往下压,像在说“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腿打折”。我盯着她锁骨上那片鸢尾看了两秒,点了头。
会所在城北一栋写字楼的地下三层,入口藏在一家关了门的健身房后面。走廊很长,灯光是暖黄色的,两边房间门都刷成深灰色,隔音好得离谱——我住进去第二天才知道隔壁是陆瑶和陆琳,再隔壁是林晚和陆茜,我妈和姜绯住对门,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归沈鸢。
搬进去那天下午,陆琳光着脚在走廊里跑,酒红吊带裙的裙摆翻起来,脚踝银链叮叮响,挨个敲门喊“弟弟搬来了,今晚谁先”。陆瑶从自己房间探出头,白衬衫领口敞着,黑丝袜踩在地毯上,拿手机敲了一下陆琳后脑勺:“轮值表排好了,别插队。”
轮值表贴在厨房冰箱上。我第二天早上刷牙的时候看见了,A4纸打印的,表格做得比大学课程表还规整,周一到周日每天排了两个人,备注栏写着“主班”“副班”,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如遇生理期或战甲维护,自行调换。右下角盖了个红章,沈鸢的鸢尾花押。
我含着牙刷站那儿看了半天,陆茜从后面挤过来拿牛奶,马尾扫过我胳膊,看见我盯着轮值表,嘴一咧露出虎牙:“怎么,嫌少?那我把周三也加上。”
“你周三本来就排了。”
“那我加个早班。”她拧开牛奶盒仰头灌,锁骨上月牙胎记被晨光照得发白,“早上你还没醒我就进来,先给你口一管,你再起床。”
牛奶差点从我鼻子里呛出来。她哈哈笑着跑了,短款卫衣下摆翻起来一截,百褶裙扫过走廊拐角。
当天晚上轮到苏婉和纪雪。
我妈进门的时候已经脱了黄蜂战甲,换回米色针织裙,头发用珍珠发夹别在耳后,看着跟以前在家没什么两样——如果忽略她裙摆下若隐若现的黑黄丝质吊带袜和胸口那枚黄蜂尾针形状的胸针。她手里端着一碗汤,银耳莲子,搁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沿看我,眼神软得像泡了水的棉花。
“小晨,把汤喝了。”
我端起来喝了两口,她伸手摸我额头,手心是温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茧,是以前做饭切菜磨出来的。她摸了一会儿,手指滑下来捏我耳垂,声音忽然低下去,珍珠耳钉在灯下晃了晃:“纪雪一会儿来,她那个……挤奶的,你别怕。”
“我没怕。”
“那就好。”她手往下走,解开我睡衣扣子,低头把脸贴在我胸口,呼吸热热地扑在皮肤上,“妈先给你暖着。”
纪雪来的时候推了个小推车,上面摆着消毒棉、润滑剂、一小罐温水和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毛巾。她白大褂没脱,听诊器挂在脖子上,黑色盘发一丝不乱,进门先看了一眼我妈趴在我身上的姿势,推了推眼镜,声音很平:“苏姐,你压着他了,我这边需要操作空间。”
我妈哼了一声没动。纪雪走过来,把推车靠在床边,弯腰在我耳边说:“陆先生,今晚给你做乳交,我胸涨得厉害,得先排一点。”她说着解开白大褂扣子,里面浅蓝衬衫的胸口已经被撑得扣子绷紧,她一颗一颗解开,露出底下奶牛纹的丝质胸罩,罩杯中间有圆形开口,乳尖从开口里顶出来,颜色比平常深,微微发亮。
她握住我的手按上去,掌心贴到一片滚烫的软肉,指缝里立刻渗出一点温热的液体。纪雪垂眼看了看,语气还是问诊那一套:“分泌量正常,黏稠度偏高,陆先生你摸摸看,这边硬块——对,就那里,你揉一揉,排出来就不胀了。”
我手指一用力,她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膝盖弯了一下,手撑在推车沿上。我妈在旁边翻了个身,把脸搁在我肩膀上,伸手去够纪雪另一边乳房,指尖捏住乳尖轻轻一挤,一股奶白色细线滋出来,溅在我胸口。
“纪雪你这奶味真浓。”我妈凑过去舔了一口,咂了咂嘴,“小晨你尝尝,比超市买的甜。”
纪雪没理她,低头含住我手指把沾上的奶舔干净,然后跨上床,膝盖跪在我胯骨两侧,把胸口那对沉甸甸的乳房捧起来夹住我半勃的性器,乳肉从两边挤过来,中间那条缝又湿又热,她腰一沉一沉地磨,嘴里低声数着:“一、二、三……每次挤压出奶量约五毫升,夹压力度适中,陆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你能不能别数了。”
“不能,数据要记。”她推了推眼镜,鼻尖上沁着薄汗,“你射出来的时候我测一下射精量和喷射距离。”
我妈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伸手去揉纪雪的腰:“你这丫头,上床还带着科研任务。”说着她把自己针织裙撩起来,黑黄丝质吊带袜裹着的大腿贴着我胳膊蹭,低头咬我耳垂,“小晨,妈也想要,你分一半给妈。”
纪雪没让。她夹到一半的时候陆琳推门进来了,酒红吊带裙褪到腰上,里面只有黑丝连裤袜,桃花眼扫了一圈床上的局面,二话不说踢掉高跟鞋爬上来,从后面搂住纪雪的胸,两手各抓一只乳房往中间挤:“纪雪姐你让让,我给弟弟加点料。”她下巴搁在纪雪肩上,栗棕大波浪蹭得纪雪侧脸发痒,嘴里开始念:“弟弟老公,二姐的骚屄已经流水了,你摸摸,黑丝都湿透了,你摸摸嘛——”
我伸手一摸,她大腿内侧的丝袜果然洇湿了一片,指尖按上去,她整个人抖了一下,膝盖夹紧我的手,仰头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浪,跟她在舞蹈教室教学生下腰时的温柔语气完全是两回事。
纪雪被夹在中间,乳房挤得更用力了,嘴里还在报数:“力度增加,出奶量提升,陆先生你硬度有变化,角度偏了,往左一点——”
我射的时候纪雪没来得及测。乳白色的精液喷在她胸口奶牛纹胸罩上,又顺着乳沟往下淌,她低头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有点遗憾:“浪费了,应该用烧杯接的。”
我妈已经凑过去舔了,从纪雪胸口一路舔到下巴,咂嘴品了品,回头冲我笑:“还是小晨的味道好。”
第二天早上我在厨房碰见白芮,她穿着开裆黑色连体兔女郎服,银色短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澡,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兔耳朵发箍歪在一边。看见我进来,她把咖啡放下,从料理台上拿起一根胡萝卜——就是她战甲武器那种,漆成橙色,顶端还带两片绿叶子——冲我晃了晃。
“昨晚的数据纪雪给我了,”她推了推细框眼镜,冷白皮肤上还带着浴室的热气,“射精量比上周平均值高了百分之十五,晨勃频率也上来了,说明轮值制度有效,建议保持。”
“你一大早跟我说这个?”
“那我说点别的。”她把胡萝卜竖在唇边,兔女郎服的领口开得极低,胸前两团白肉被黑色皮革托着,她歪头看我,舌尖伸出来在胡萝卜顶端舔了一下,“陆晨,你要不要试试兔女郎的胡萝卜?我改良过,表面有螺纹,可以旋转,还能调节温度。”
我端着粥锅绕过她。她跟在我后面,兔尾巴上的绒球一颠一颠,嘴里还在说:“或者我帮你口交,我最近练了一种用舌头给试管塞软木塞的技巧,应该可以用在你身上——”
“白芮。”
“嗯?”
“粥要糊了。”
她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锅,又看了看我耳朵,嘴角翘起来:“你耳根红了,心率应该超过一百了,需要我测一下吗?”
我把粥倒进碗里,没理她。她端着咖啡坐到我旁边,兔耳朵蹭着我胳膊,安安静静喝了两口,忽然说:“其实我挺喜欢这样的。”
“哪样?”
“早上起来能看见你煮粥。”她眼镜片后的眼睛弯了一下,冷冰冰的科研脸忽然透出点暖意,“以前在实验室通宵,早上只有自动贩卖机的冷三明治。现在有人煮粥,还有咸菜。”
陆茜从走廊那头冲过来,高马尾甩得飞起,短款卫衣上印着卡通猫,百褶裙翻起来露出黑色短靴的靴筒,一屁股坐到白芮旁边,抓起我碗里的勺子就舀了一口:“咸了。”咂了咂嘴又舀一口,“还行,姐给你面子。”
白芮说:“你昨天不是说淡了?”
“昨天是昨天的标准,今天是今天的。”陆茜冲她龇了龇虎牙,转头看我,“弟弟,今晚轮到我主班,你省着点力气,我最近学了个新姿势,用黑丝把你手绑床头,然后我坐上去转圈,保证你爽到翻白眼。”
白芮在旁边推眼镜:“转圈的话离心力会导致精液喷射方向偏移,建议——”
“你闭嘴。”陆茜拿勺子敲她胡萝卜。
下午沈鸢叫我去她房间。她坐在书桌后面看文件,黑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鸢尾纹身露了半截,桌上摊着城南地下市场的地图和一份名单,红笔圈了好几个名字。
“坐。”她没抬头,笔尖点了点对面的椅子。
我坐了。她继续看了一会儿,合上文件,摘下眼镜——她平时不戴眼镜,只有看密密麻麻的账本和地图时才戴——揉了揉鼻梁,凤眼抬起来看我。
“住得惯吗?”
“还行。”
“她们吵不吵?”
我想了想:“陆琳早上六点就在走廊里放音乐跳舞,陆茜跟林晚抢卫生间,姜绯和韩霜在客厅掰手腕把茶几腿压断了一条,我妈跟顾清许因为洗碗机怎么摆碗吵了一架,温黛打电话骂了半小时下属,许柠在旁边用跳蛋自己玩,被纪雪看见说了她一顿。”
沈鸢嘴角动了动:“还有吗?”
“白芮在我门口贴了张作息表,说要根据我的睡眠周期调整轮值时间。”
她笑了一声,很短,从鼻腔里哼出来的。然后她站起来绕过桌子,皮靴跟在地板上敲了两下,停在我椅子扶手旁边,弯腰,黑长直发垂下来扫过我肩膀,锁骨上鸢尾纹身凑得很近。
“那你呢?”她声音压得很低,“你习惯吗?”
我抬头看她。她眼神里那点笑收起来了,凤眼盯着我的脸,像是在找什么答案。我想起几天前婚礼上她站在十三个人中间说“这是小惩罚”的样子,也想起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喝粥的样子,两个画面叠在一起,我分不清哪个更真。
“你每天晚上来我房间,”她说,“我都没碰你。”
我愣了一下。
“轮值表上排了十三个人,我把自己排在最后。”她直起身,手插进西裤口袋,偏过头去看墙上那幅鸢尾花挂画,“你妈和你姐她们先来,林晚和姜绯也先来。我等你习惯。”
“沈鸢——”
“不用现在回答。”她打断我,走回书桌后面重新戴上眼镜,语气恢复成平时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明天城南有个堂口要谈,陆瑶和姜绯去,你在会所待着,让林晚陪你。她最近情绪不太稳,你多跟她说说话。”
我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听见她在后面说:“陆晨。”
“嗯?”
“粥煮得不错。”
我回头看她,她已经低头看文件了,红笔在名单上划了一道,侧脸在台灯底下冷冰冰的,可耳尖有一点点红。
当天晚上林晚来我房间。她穿白裙子,黑长直发披在肩上,左耳银钉在灯下闪了一下,进门先把手背在身后,杏眼含雾地看了我半天,才小声说:“陆晨哥哥,我今天可以……可以跟你一起睡吗?不做别的,就睡觉。”
她叫我“陆晨哥哥”的时候跟以前一模一样,尾音软软地拖长,像高中时候在图书馆门口等我一起去食堂。可她说完就咬了咬下唇,手指绞着裙摆,又补了一句:“或者做点别的也行,我最近学了用胸夹着……夹着你那个,然后舌头舔顶端,沈鸢姐说我做得很好。”
我让她进来。她爬上床,白裙子铺开在深灰床单上,侧躺着看我,过了一会儿伸手摸我左手腕的红绳,指尖沿着绳结慢慢捋。
“你还戴着。”
“我妈给的。”
“我知道。”她把脸埋进我肩窝,声音闷闷的,“前世……就是你说的那个前世,我也有一条,你送我的,编得歪歪扭扭,我戴到死都没摘。”
我没说话。她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又很快压住了,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翘的:“不说这个了。陆晨哥哥,你摸摸我头发,跟以前一样,摸到我睡着好不好?”
我伸手顺她的黑长直发,从头顶慢慢捋到发尾。她闭着眼睛往我怀里拱了拱,呼吸渐渐匀了,手还攥着我睡衣前襟。走廊里远远传来陆琳放的音乐声和陆茜的嚷嚷,姜绯喊了一句“把音响关小点”,我妈在喊“谁把袜子扔洗衣机上面了”,韩霜用官腔说“都给我安静”。
林晚在我怀里笑了一声,没睁眼:“好吵。”
“嗯。”
“但是挺好的。”她往我胸口贴了贴,“比前世好。”
我摸着她的头发,听着走廊里乱七八糟的动静,左手腕红绳蹭着她后颈。会所外面是城北的夜,地下三层听不见风声,只有通风管道里低低的嗡鸣。我想起沈鸢说明天城南还有堂口要谈,想起轮值表上明天排的是顾清许和温黛,想起白芮的胡萝卜和纪雪的烧杯,想起我妈在厨房擦灶台时念叨“碗放水池里”。
林晚睡着了,呼吸又轻又长。我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日子荒唐得离谱,又安静得不像话。
杀手任务与留人规则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的。林晚已经不在床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还留着几根黑长发。我坐起来揉眼睛,听见外面陆茜在喊“我的短靴呢谁穿错了”,姜绯用那种审犯人的语气说“左脚右脚都不一样你瞎吗”,然后是我妈温温柔柔地打圆场“茜茜你再找找,昨晚上你喝多了扔沙发底下了”。
我穿好衣服出去,长桌上已经摆了一排早餐,豆浆油条小笼包,还有纪雪单独给我煎的蛋,心形。她戴着口罩站在厨房门口,只露一双眼睛弯了一下,颈上听诊器没摘,白大褂里头是条浅蓝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能看见乳沟上边那道软弧。她看我出来就端着盘子走过来,用那种问诊的口气说:“昨晚睡眠质量怎么样?晨勃有没有?我需要记录一下。”
我还没接话,韩霜从报纸后面抬起眼皮:“吃饭的时候别问诊,纪医生。”
“这是例行健康监测。”纪雪理直气壮地推了推口罩,还是把盘子放到我面前,凑近我耳朵压低声音,“下午轮到我值班,我给你检查前列腺,用舌头。”
我差点被豆浆呛死。
沈鸢坐在长桌一头,黑色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锁骨处鸢尾纹身露出来一截。她面前摊着个平板,手指划来划去,等我坐下才开口:“今天开始接活。”
桌上安静了一瞬。陆瑶放下筷子,杏眼亮了一下:“终于。”
“什么活?”陆茜嘴里还塞着半个小笼包,腮帮子鼓着,眼神已经兴奋起来。
沈鸢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份资料,照片上是个秃顶中年男人,脸上横肉堆着,下面一行字写着“刘大金,城南砂石厂老板,涉嫌活埋讨薪工人三名,证据被压”。再往下翻,还有几个,有放高利贷逼死一家五口的,有拐卖未成年少女的,有在境外开黑矿把劳工当耗材的。
“地下世界已经归我们管,但外面的人不知道我们管什么。”沈鸢声音淡淡的,手指在平板上点了点,“这些人是人渣,杀他们不脏手。我要的是过程——穿战甲去,用淫语羞辱,让他们死前又怕又硬,视频传出去,让所有该怕的人怕。”
她抬起眼扫了一圈:“规则很简单。每次任务留一个人在家陪陆晨,其余人去。回来把视频给他看。不许私下加戏,不许提前弄死,必须按流程走。”
“什么流程?”我问。
沈鸢看着我,红唇弯了一下:“先羞辱,再虐杀。用最下流的话骂他们,让他们跪着求死,最后用武器解决。视频剪掉露脸的部分,只留他们求饶和挨虐的镜头,配上字幕发暗网。恐惧和色情一起传播,效果最好。”
我盯着平板上刘大金那张脸。活埋三个工人,证据被压下去,家属上访被打断腿。这种人渣我没什么好同情的,但沈鸢说的“流程”让我后背有点发麻。
“第一次任务,我带队。”沈鸢合上平板,“陆瑶、陆茜、姜绯跟我去。苏婉留下陪陆晨。”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围裙还没解:“啊?我留下?”
“你第一次出任务,先看视频学。”沈鸢语气不容置疑,“下次轮你。”
我妈居然有点失望地撇了撇嘴,但很快又高兴起来:“那行,我给晨晨炖汤,中午做红烧排骨。”
陆茜已经跳起来去换战甲了,一边跑一边回头冲我挤眼睛:“弟弟老公,等我回来给你看我怎么骂人的,我骂得可脏了,你肯定硬。”
陆瑶慢条斯理地擦嘴,站起来经过我身边时低头在我头顶揉了一把:“别担心,姐给你录高清的。”她顿了一下,凑近我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改造后才有的沙哑,“我杀人的时候下面会湿,回来你得负责。”
姜绯穿着黑色运动装从楼上下来,后颈那道小疤在短发下面露着,手里拎着个长条形的黑包。她冲我点了下头,表情还是邻家姐姐那种可靠,但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捏着我下巴在我嘴上亲了一口:“在家听话。”
四个人在玄关穿战甲。陆瑶和陆茜的黑寡妇战甲从皮肤下面长出来似的,黑色蛛网状镂空贴着身体,腹部裸露,高跟短靴踩在地砖上咔咔响,多目面罩扣上之前陆瑶回头看了我一眼,面罩下沿露出的下半张脸笑得又冷又艳。姜绯和陆瑶不同,女王蜂战甲是黑黄相间的丝质,胸罩是同心圆图案,乳头位置那两根尾针已经收好了,黄蜂面罩扣上之后蓝色面罩下面只看得见她的眼睛。沈鸢自己穿的是黑色皮衣,没换战甲,但腰后别了两把短刃。
出门前陆茜跑到我面前,面罩掀起来,小虎牙露着:“来,亲一个,姐姐去给你挣视频。”
我被她搂着脖子亲了一口,嘴唇上沾了她的唇膏。陆瑶第二个过来,没说话,直接把我按在墙上亲,亲完了用拇指擦我嘴角:“乖。”姜绯最后,亲得最轻,像怕把我碰坏似的,但亲完在我耳边说了句“回来给你看毒针怎么用”,我耳根一下就热了。沈鸢最后一个,她没亲嘴,只抬手捏了捏我左手腕的红绳,凤眼低垂着看了两秒:“在家待着,别乱跑。”
四个人走了。门关上之后会所里安静得有点空。
我妈在厨房剁排骨,笃笃笃的。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白芮从楼上下来,银灰短发湿着,显然刚洗过澡,白大褂里面是件黑色衬衫,下面西裤配细高跟,手里抱着个平板。她坐到我旁边,镜片反着光,用那种科研汇报的语气说:“陆晨,我分析了你前三次射精的精液样本,精子活性分别是正常值的四倍、四点七倍和五点二倍,呈递增趋势。我推测是她们轮流榨精的频率刺激了你的生精功能,如果维持这个节奏,下个月可能突破六倍。”
“……白姐,大早上的。”
“科学不分早晚。”她推了推眼镜,平板转过来给我看折线图,“另外我注意到你射精时心率峰值和她们潮吹次数呈正相关,我做了个回归模型,你要不要看?”
我妈端着排骨从厨房出来,路过时瞥了一眼平板:“小芮你别老拿数据吓他,晨晨脸都白了。”
“这是科学。”
“科学也得吃饭。”我妈把排骨倒进砂锅,回头冲我笑,栗色长发从肩上滑下来,珍珠耳钉晃了一下,“晨晨,中午想吃什么菜?妈给你炒个蒜蓉西兰花。”
我看着我妈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的样子,又看看白芮平板上那些折线图,觉得这日子实在割裂。但砂锅咕嘟咕嘟冒热气的时候,门铃响了——是快递。白芮去拿,回来递给我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个U盘。
“沈鸢让人送回来的,说让你先看。”
我把U盘插到客厅电视上。画面一开始有点晃,应该是陆瑶头盔上的摄像头,视角偏高。镜头里是一间仓库,水泥地面,中间跪着个秃顶男人,手被蛛丝反绑在背后,嘴里塞着块破布。正是刘大金。
陆瑶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冷冰冰的,带着那种改造后特有的傲慢:“刘老板,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刘大金呜呜地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镜头转了一下,陆茜从侧面走进画面,黑寡妇战甲在仓库顶灯下反着光,腹部裸露的皮肤白得刺眼,她蹲下来,多目面罩几乎贴到刘大金脸上,小虎牙一露:“不知道?那我提醒提醒你。三年前,你砂石厂里三个工人要工资,你让人把他们埋在后山,记得不?”
刘大金眼睛猛地瞪大,拼命摇头。
陆茜站起来,回头冲镜头笑了一下——那个笑我太熟悉了,以前她考试考好了冲我炫耀的时候就这样,虎牙露着,眼睛弯着——然后她一脚踩在刘大金肩膀上,黑色高跟短靴的细跟戳进肉里,刘大金闷哼一声歪倒在地。
“不记得没关系。”陆茜用鞋尖挑着他下巴让他抬头,声音忽然变得又软又下流,“反正你下面那根东西记得。我踩你的时候你硬了,是吧?秃头老东西,被女人踩都能硬,你老婆知道你这么贱吗?”
刘大金脸涨得通红,嘴里呜呜地叫。姜绯从画面外走进来,黄蜂战甲的黑黄条纹在暗处很扎眼,她手里转着一根尾针长剑,走到刘大金面前蹲下,蓝色面罩下面的眼睛弯了一下,用那种官腔十足的口气说:“刘大金,你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行贿,证据确凿。现在本警官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说说,埋人的时候你射了吗?”
刘大金拼命摇头。
姜绯啧了一声,站起来退后两步,冲陆瑶点了下头。陆瑶抬手,手腕一抖,蛛丝喷出去缠住刘大金脚踝,一扯就把他倒吊起来。刘大金脑袋充血,脸紫红,裤裆那里明显鼓起一包。陆茜凑过去看了一眼,夸张地叫起来:“哎呀,真硬了!姜姐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种烂人就是欠骂,越骂越硬。”
陆瑶走到镜头前,把面罩掀起来,露出下半张脸,红唇弯着,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刘大金,你活埋三个工人的时候,他们求饶了吗?你听了吗?”她顿了一下,“现在轮到你了。不过我不埋你,我让你死之前先射干净。”
她说完后退一步,陆茜和姜绯一左一右上前,一个用尾针长剑挑起刘大金的裤腰,一个用蛛丝把他裤子扒了。画面里刘大金那根东西又短又丑,翘着,陆茜用剑尖点了点,笑得直不起腰:“就这?就这你还硬?难怪你老婆跟人跑。”
接下来的画面我没怎么看进去。陆瑶和陆茜轮流用淫语骂他,姜绯在旁边用官腔补充罪状,三个人配合得跟排练过似的。最后是陆瑶一蛛矛捅穿他胸口,陆茜用尾针扎进他太阳穴,姜绯一剑削掉他半拉脑袋。刘大金死的时候眼睛还瞪着,裤裆湿了一片。
画面切到黑屏,然后沈鸢的声音响起来:“剪辑版发暗网了,完整版在U盘第二个文件夹。陆晨,看完给我发消息。”
我坐在沙发上愣了半天。我妈端着盘切好的苹果走过来,看了一眼黑掉的电视屏幕,把果盘放我手里,在我旁边坐下,很自然地靠在我肩膀上:“你姐她们下手挺利索的。”
“……妈,你不觉得……”
“觉得什么?”我妈抬头看我,鹅蛋脸上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那种人渣,死一百次都不够。晨晨,你爸出事那年我就想明白了,这世上有些人就不配活着。你沈鸢姐做得对,让他们死前丢尽脸,以后别人才不敢动咱们家。”
她说完从我手里捏了块苹果吃,嚼了两下又说:“不过茜茜骂得有点过,那话我听着都脸红。”
我低头看着我妈靠在我肩上的样子,米色针织裙领口有点低,能看见乳沟,她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想起以前她连我熬夜打游戏都要念叨半天,现在看女儿杀人视频能平静地吃苹果。改造和前世记忆到底把她变成了什么样,我有时候真的分不清。
下午两点多她们回来了。陆茜一进门就踢掉短靴光脚跑过来,战甲还没脱,蛛网状镂空贴着身子,腹部裸露的皮肤上沾了点干了的血。她一屁股坐到我旁边,搂着我胳膊晃:“看了没看了没?我骂得好不好?那句‘就这你还硬’是不是特别狠?”
“看了。”我被她晃得头疼,“你以前骂我最狠也就说‘陆晨你笨死了’。”
“那能一样吗?你是我弟弟老公,我骂你舍不得,骂那种人渣当然往死里骂。”她说着把脸凑过来,小虎牙亮着,“不过骂完我下面真的湿了,你要不要摸摸?”
陆瑶从后面走过来,一巴掌拍在陆茜后脑勺上:“先去洗澡,一身血腥味。”然后她弯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唇是凉的,“视频看了?还行吧?姐没给你丢人。”
姜绯最后一个进来,警靴脱在玄关,穿黑色运动装走过来,坐到我另一边,很自然地把我手拉过去放在她大腿上:“我表现得怎么样?官腔够不够足?”
“足。”我老实说,“你审犯人的时候特别像那么回事。”
“废话,我前世就是警察。”姜绯挑眉,后颈小疤跟着动了一下,“不过骂那种话还是不太习惯,陆瑶教了我半天。”
沈鸢最后进来,脱了皮衣挂好,走过来看了一眼我手机屏幕上的暗网评论区,满意地点了下头:“反响不错。下一个任务后天,顾清许带队,温黛、许柠、韩霜去。纪雪留下陪你。”
“等等,”我抬头看她,“你们真打算一直这么干?”
“一直干到没人敢动我们家为止。”沈鸢在我对面坐下,翘起腿,黑色细跟短靴的尖晃了晃,“陆晨,你以为我建地下势力是为了什么?赚钱?争地盘?”她摇头,“我要的是所有该怕的人怕我们,怕到不敢起一点念头。杀一个刘大金,暗网上几百万人看,那些手里有脏活的人自己会掂量。”
“可你们杀人还要拍视频……”
“拍视频是让恐惧传播得更快。”沈鸢红唇弯了一下,“顺便满足她们的淫虐欲,一举两得。”
我看了眼陆茜,她正冲我比口型“一举两得”,然后做了个抓握的手势。我别开脸。
晚饭是顾清许做的。她穿深灰西装套裙,黑丝细跟,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胸前银质小天平别得端端正正,在厨房里切菜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温黛在旁边打下手,酒红短发用发夹别着,黑色高定西装的袖子卷起来,露出腕上那块男表,一边剥蒜一边用商业谈判的语气跟顾清许讨论“蛛丝捆绑受力点分布最优解”。许柠端着盘子跑来跑去,栗色波波头一颠一颠的,白衬衫包臀裙黑丝高跟,胸前工牌晃来晃去,经过我身边时故意用胸蹭了我胳膊一下,小声说:“老板,今晚要不要先验验货?我新学了用舌头解领带。”
韩霜坐在客厅看新闻,银黑短发梳得一丝不苟,深蓝警服没换,肩章在灯下反光。新闻里播城南砂石厂老板刘大金失踪案,她面不改色地换了台。
晚饭桌上沈鸢宣布了留人规则:“每次任务留一个在家,轮着来。今天苏婉,后天纪雪,大后天白芮。任务回来必须给陆晨看视频,完整版。他得习惯这个。”
“习惯什么?”我放下筷子。
“习惯她们的另一面。”沈鸢看着我,凤眼里没什么情绪,“你不能只接受她们在床上伺候你,不接受她们在外面杀人。都是她们的一部分。”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陆茜在旁边小声补了句:“弟弟老公,我杀人的时候真的很帅的,你多看看就喜欢了。”
“你闭嘴。”
“好嘞。”
那天晚上轮值的是顾清许和温黛。顾清许先来我房间,金丝眼镜摘了,低马尾散开,黑发披在肩上,西装套裙脱了只剩黑丝和衬衫,衬衫扣子解到只剩最下面一颗。她跪上床的时候膝盖压着床单,黑丝包裹的大腿绷出线条,胸前的银质小天平垂下来晃了晃。她低头看我,薄唇抿着,过了两秒才开口,声音比白天低很多:“陆晨,我今晚想用蛛丝把你手绑在床头,你同意吗?”
“顾姐……”
“不同意就算了。”她立刻补了一句,镜片后面的眼睛闪了一下,“我可以不绑。”
我看着她跪在我腿上的样子,黑丝细跟还没脱,鞋尖点着床单,忽然想起视频里她还没出场,后天就是她带队。我问:“你后天出任务,紧张吗?”
“不紧张。”她推了推眼镜,虽然镜片已经摘了,手指在鼻梁上扶了个空,“我做了风险评估,目标人物活动范围固定,安保薄弱,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七以上。”她顿了一下,薄唇弯了个很小的弧度,“而且温黛说她会配合我,她负责谈判式羞辱,我负责法律式定罪,许柠和韩霜收尾。”
“你们连台词都分好了?”
“当然。”顾清许低头在我嘴角亲了一下,很轻,“我是律师,做什么都要有章法。”
温黛后来进来的时候顾清许已经用蛛丝把我手腕松松绑在床头了。温黛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酒红短发还湿着,黑色真丝睡袍系带松松垮垮,腕表摘了放在床头柜上。她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两秒,用那种总裁面试人的语气说:“陆晨,顾清许绑你的时候你硬了吗?”
“……温姐。”
“回答。”
“硬了。”
“很好。”她解了睡袍带子,跨上床,膝盖压在我胯骨两侧,丰满的胸在真丝下面晃了一下,“后天我出任务,回来给你看我骂人的视频。现在你先把我伺候舒服了,就当预支。”
我手腕上蛛丝勒着,顾清许在旁边躺下来,黑发散在枕头上,侧过脸看我,金丝眼镜又戴回去了,镜片反着床头灯的光。她伸手摸了摸我左手腕的红绳,指尖顺着绳结捋了一下,没说话。
温黛俯下身来的时候,我听见客厅里韩霜用官腔说了句“都几点了还不睡”,陆茜回嘴“你管我”,姜绯说了句“别吵他”,然后是我妈的声音“都小点声”。会所外面是城北的夜,地下三层听不见风声。我想起后天顾清许她们要穿战甲出门,想起视频里陆瑶面罩掀起来露出的下半张脸,想起刘大金死的时候裤裆湿的那片。
温黛的手按在我胸口,低头用红唇碰了碰我耳垂,声音压得很低:“专心点,小老公。”
我闭上眼,蛛丝在手腕上松了松,又紧了紧。
蜘蛛女律师与总裁的审判
那天夜里温黛从我身上翻下去的时候,天都快亮了。顾清许的蛛丝还缠在我手腕上,松松垮垮的,她睡着以后丝线也没收,像某种懒得拆的包装。我侧过身,看见温黛光着背坐在床沿喝水,酒红短发后颈有一小片汗,黑色真丝睡袍堆在腰上。她喝完把杯子搁回床头柜,回头瞥了我一眼,说:“睡吧,后天还要看你顾姐杀人。”
我确实睡了,但没睡多久。会所地下三层不分昼夜,我醒的时候墙上的电子钟显示下午一点。客厅里有动静,出去一看,顾清许已经换好了战甲,站在餐桌旁边对着一面小镜子调整面罩的位置。黑色蛛网镂空战甲从胸口包到胯骨,腹部整片露在外面,皮肤被黑色蛛丝纹路衬得发白。下身是蛛网短裙,黑丝从裙摆下面延伸进高跟短靴里,鞋跟细得像钉子,靴筒两侧有蛛矛挂扣。她听见我出来,面罩上四排蜘蛛眼同时转过来,金丝眼镜摘了,换成面罩自带的护目镜片,但薄唇还是那个弧度。
“醒了?”她说,“温黛在换衣服,许柠和韩霜已经到位了,我们四十分钟后出发。”
我靠在门框上,嗓子还有点哑:“你昨晚说的成功率九十七。”
“那是保守估计。”她拿起桌上一叠打印纸,我瞥见上面用红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目标刘金富,外号刘大金他弟,做地下赌场和逼良为娼的买卖,手底下背了至少三条人命,警局那边韩霜压了三年。今天他约了几个堂口在城南旧仓库分账,我们四对十二,但十二个人里有一半没见过血。”
“你以前打过这种?”
顾清许把打印纸塞进战甲胸口暗兜里,动作利落:“我负责法律部分,温黛负责商业部分,动手是许柠和韩霜的事。不过——”她走过来,面罩上的蛛眼暗了几颗,只留中间两颗亮着,“你要是想看,我可以给你开视频。”
我还没回答,温黛从走廊那边过来了。她穿的是同一系列的黑色蛛网战甲,但剪裁更收腰,高跟短靴比顾清许的还高一寸,鞋跟落地的时候声音脆得像敲法槌。酒红短发用两根细黑发针别在耳后,面罩没戴,拿在手里像拎着一份合同。
“陆晨,”她开口就是总裁腔,“今天你在家待着,视频我开,但不准关。我让你看什么你就看什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吗?”
“明白。”
“大点声。”
“明白。”
温黛嘴角翘了一下,把面罩扣到脸上,蛛眼齐刷刷亮起来。她走过去和顾清许并肩站在一起,两个蜘蛛女的身形在玄关镜子里叠成两团黑影,腹部裸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白。顾清许偏头说:“蛛丝够用吗?”温黛说:“我带了六卷,你省着点,回来还要绑人。”顾清许说:“绑谁?”温黛朝我这边抬了抬下巴。顾清许面罩上的蛛眼亮了一下,没说话。
她们出门的时候许柠和韩霜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许柠穿黄蜂战甲,黑黄同心圆胸罩扣得严严实实,工牌挂在腰侧,圆框眼镜换成了护目镜,栗色波波头从面罩后面翘出来一撮。韩霜站在她旁边,深蓝警服外面罩了黄蜂战甲,肩章没摘,法令纹在面罩下面若隐若现,手里转着一根尾针长剑。看见我探头,韩霜用官腔说:“陆晨同志,在家待着,不要给组织添乱。”许柠在旁边笑了一声,说:“韩局,你这话说得像扫黄现场。”
“闭嘴。”韩霜说,但尾针长剑收起来了。
电梯门合上之前顾清许回头看了我一眼,面罩上的蛛眼全部亮着,像一排小灯。
我在客厅里等了大概十分钟。茶几上摆着顾清许留下的平板电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正拿起来看,画面晃了两下,然后稳定在一个仓库的角落视角。应该是许柠或者韩霜身上带的摄像头,角度偏低,能看见前面两个穿黑色蛛网战甲的身影正往仓库深处走。顾清许走在左边,细高跟踩在水泥地上,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过来,笃、笃、笃,每一步都稳。温黛走在右边,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已经缠了两圈黑色蛛丝,丝线在暗处几乎看不见,只有反光的时候像抽出来的墨线。
仓库中间吊着一盏工矿灯,底下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摞着几沓现金和账本,围着桌子坐了七八个人。正对镜头那个肥头大耳,穿花衬衫,脖子上金链子粗得能拴狗,应该就是刘金富。他旁边站着四个打手,靠墙还蹲着几个小弟,总数确实对得上十二个。
顾清许走到灯底下站定,温黛在她右侧半步。刘金富先看见的是高跟短靴,抬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操,这他妈谁点的外卖?穿成这样来分账?”
顾清许没理他,从胸口暗兜里抽出那叠打印纸,展开,清了清嗓子。她的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来,冷静得像在法庭上念起诉书:“刘金富,男,四十一岁,身份证号我就不念了。二〇一五年至二〇一九年间,你通过城南旧仓库地下赌场非法获利一千七百万,涉及强迫卖淫案三起,受害人最小的十五岁。证据链完整,证人保护程序已经启动,检察院那边我昨天下午递的材料,批捕令现在就在韩局长兜里。”
刘金富脸上的笑僵了一半,手往桌子底下摸。顾清许没给他机会,右手一抬,蛛丝从指间喷出去,黑色的丝线在空中张开成一张网,兜头罩下来,把刘金富连人带椅子缠了个结实,往上一提,整个人吊在工矿灯底下,离地两米多。现金和账本哗啦散了一地,打手们刚站起来,温黛动了。
她没喷丝,直接走过去,细高跟踩在散落的钞票上,停在一个打手面前。那打手比她高一个头,拳头攥着还没挥出来,温黛抬手,蛛丝缠住他手腕往两边一扯,整个人拉成十字,也吊起来了。她偏头看了看吊在半空的打手,语气像在董事会上点评季度报表:“你这个站位不对,应该往左半步,我右手不方便够。”打手骂了一句脏话,温黛面罩上的蛛眼亮了一排,右手五指张开,五根蛛丝分别缠住他两条胳膊两条腿和脖子,往五个方向同时一拉,打手在半空惨叫一声,四肢关节咔咔响,整个人绷成一张弓。
“骂人扣分。”温黛说,“我还没让你说话。”
顾清许那边已经又吊起来三个,动作干净利落,每喷一次蛛丝嘴里还念一句:“非法拘禁,吊起来。故意伤害,吊起来。妨害公务,吊起来。”她走到被吊得最高的刘金富面前,仰头看着他,面罩上的蛛眼全部亮着,四排眼睛在黑暗里像两串绿灯。
“刘金富,我现在以十三女王代理律师的身份,对你宣读判决书。”她展开打印纸,薄唇在护目镜下面一张一合,“第一,你欠韩局长的三年追捕,连本带利,判你四肢各穿一矛。第二,你逼良为娼那三个姑娘,有一个跳了楼,两个现在还在精神科住院,判你舌头舔干净温总的鞋底,舔不干净就割了。第三——”
刘金富在半空挣扎,脸涨得通红,嘴里不干不净地骂:“臭婊子,你们知道老子上面是谁吗?老子一个电话——”
顾清许没等他说完,右手一翻,一根蛛矛从手腕下面弹出来,黑色矛身,矛尖泛着暗红。她踮了踮脚尖,细高跟在地面点了两下,像在法庭上敲法槌,然后纵身跳起来,矛尖精准地刺进刘金富左肩,穿透肩胛骨,从后背透出来,钉进后面的水泥柱子里。刘金富的骂声变成惨叫,在半空扭了两下,右肩又被一根蛛矛钉住,整个人挂在柱子上,像标本盒里的甲虫。
“我还没念完。”顾清许落回地面,鞋跟磕出一声脆响,“打断律师发言,加判一矛。”
温黛那边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几个打手,全吊在横梁上,蛛丝从手腕缠到脚踝,有几个已经尿了裤子,黄汤顺着裤管往下滴,滴在钞票堆里。温黛踩着钞票走过去,站在刘金富面前,仰头看了他两秒,然后抬起右脚,细高跟踩在他脸上,鞋尖抵着鼻梁。
“舔。”她说。
刘金富嘴被蛛丝勒着,呜呜地叫。温黛松了一根缠嘴的丝,刘金富刚张开嘴要骂,温黛鞋底往下一压,把他整张脸踩得变形:“我让你舔鞋底,没让你说话。许柠——”
镜头外传来许柠的声音,带着笑意:“温总,我这儿录着呢。”
“录清楚。他舔了几口,漏了几口,回去剪个集锦发给其他堂口。”
刘金富开始舔了。温黛的鞋底是黑色橡胶底带蛛网纹路,沾了仓库地上的灰和钞票的油墨,刘金富每舔一下,温黛就在面罩后面哼一声,像在验收文件。顾清许站在旁边,低头翻打印纸,嘴里继续念:“第四,你手下打手张某某,去年在赌场门口打死一个讨薪的保安,判你替他挨三针。韩局——”
仓库侧门开了,韩霜走进来,黄蜂战甲在灯底下泛着黑黄的光,尾针长剑拎在手里,剑尖点地。她走到刘金富面前,面罩掀起来一半,露出下半张脸和法令纹,用那种开大会念通报的语气说:“刘金富,你跑了我三年,我追了你三年,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写结案报告吗?‘在逃’两个字我写了四十七遍。”她把剑尖抬起来,对准刘金富大腿根,“这一针,算你欠我的加班费。”
尾针刺进去的时候刘金富嚎得整间仓库都在抖,尿顺着裤腿哗哗往下淌,温黛往后退了一步,鞋底在水泥地上蹭了蹭,嫌恶地甩了甩脚。韩霜又刺了两针,一针在另一条大腿,一针在屁股上,每刺一针嘴里报一个数:“第一针,张某某的抚恤金。第二针,三个姑娘的精神损失费。第三针,我三年的年终奖。”
顾清许收起打印纸,走到刘金富面前,蛛丝从指尖慢慢爬出来,缠住他脖子,一圈一圈收紧。她说话的声音从头到尾没变过调,还是法庭上那种冷静的陈述:“判决执行完毕。蛛丝勒杀,刑期永久。刘金富,你还有什么要陈述的?”
刘金富嘴里冒血沫,说不出话。顾清许歪了歪头,面罩上的蛛眼暗了一排,又亮起来:“没有陈述。执行。”
蛛丝猛地收紧,刘金富脖子发出咯吱一声,头歪到一边不动了。仓库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温黛拍了拍手,冲镜头这边抬了抬下巴:“陆晨,看够了吗?”
我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平板,手心全是汗。
“看够了就按我说的做。”温黛的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来,带着点喘,背景里许柠在笑,韩霜在收剑,顾清许站在尸体旁边整理战甲上的蛛丝,“把裤子脱了,手放上去,套弄。我要听声音。”
“……在这儿?”
“就在这儿。客厅沙发上,现在。”温黛面罩摘了,酒红短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她对着镜头舔了舔嘴唇,“你顾姐还没潮吹呢,刚才勒人的时候蛛丝震得她腿抖,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你一边弄,我一边让她吹给你听。”
顾清许在画面边缘转过头来,面罩也摘了,金丝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戴回去了,镜片上溅了一小滴血。她走过来,把镜头从许柠手里接过去,凑近了看,薄唇上还沾着点灰:“陆晨,你听好。我刚才念判决书的时候,每念一条,下面就湿一分。现在湿透了,温黛说让我吹给你看,但我得先听你射。”
“你们在那种地方——”
“尸体旁边?”顾清许推了推眼镜,“尸体怎么了,他又看不见。你硬了没有?”
我低头看了一眼,牛仔裤已经顶起来了。温黛在画面里把战甲胸口的蛛网往两边拨了拨,露出乳房下半截,黑色蛛丝勒着乳肉,边缘泛红:“快点,我数三下。一——”
我解开裤子拉链的时候手是抖的。顾清许把镜头往下压了压,对准自己腿间,黑色蛛网短裙撩起来,里面没穿内裤,黑丝开到裆部,阴唇湿得反光。她两根手指并拢揉了两下,指缝里拉出丝来:“看见了?从念第一条湿到执行完毕。你射不射?不射我关视频了。”
温黛在旁边插嘴:“关什么关,他敢不射我明天回去把他绑在床头用蛛丝抽。”
我手上加快了。平板里顾清许的呼吸开始乱,揉弄的水声传过来,温黛凑过去用嘴含住她耳垂,手从后面绕过去捏她乳头。顾清许仰头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楚。韩霜在背景里骂了一句“你们能不能出去搞”,许柠笑嘻嘻地说“韩局你也湿了别以为我没看见”,韩霜说“我湿了关你什么事”,许柠说“关我事啊我帮你舔”。
顾清许在镜头前吹了。水喷出来的时候她手指还按在阴蒂上,腰弓起来,黑丝裆部湿了一大片,顺着大腿往下淌。温黛在旁边也抖了一下,蛛丝从指间不受控地喷出来,把旁边一个还吊着的打手又缠了两圈,打手半死不活地哼了一声。
“射。”顾清许喘着说,“射给我看。”
我射了。射在茶几上的纸巾堆里,量不少,腿有点软。平板里温黛凑过来看了一眼,评价道:“还行,比昨晚少了一点,是不是没睡好?”顾清许把镜头转回自己脸上,眼镜歪了,薄唇上全是自己的口水:“后天我回来,你补上。现在去洗澡,把客厅收拾干净,我妈要是看见纸巾堆在茶几上你自己解释。”
“你妈也是我妈。”我说。
顾清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特别轻,像在法庭上赢了官司那种笑:“对,你提醒我了。回去我跟我妈说,就说你今天对着我们杀人的视频自慰,问她怎么教育儿子。”她把平板拿远了一点,“挂了啊,还得处理尸体。许柠说想试试用蛛丝把尸体吊成蝴蝶结,韩霜骂她变态。”
画面黑了。我坐在沙发上,裤子还没提,茶几上纸巾团成一团,客厅里静得只剩冰箱嗡嗡响。过了大概半分钟平板又亮了一下,是顾清许发来的文字消息,就一行:“别担心,蛛丝我回去给你绑新的。今天这个判得准吗?”
我回了一个字:“准。”
她回了一个笑脸。我把平板扣在茶几上,起身去浴室,路过玄关镜子看见自己脖子上有昨晚温黛嘬出来的印子。后天她们回来,顾清许说要补,温黛说要抽,许柠说要录,韩霜说要写进结案报告。我拧开花洒,热水浇下来的时候想,刘金富的尸体这会儿应该已经吊成蝴蝶结了。
女王蜂母亲与警花的毒针
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好。顾清许和温黛在仓库里最后那段画面反复在脑子里过,她们回来时身上还带着血腥味和硝烟味,温黛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按在玄关墙上检查有没有自己偷偷解决过,顾清许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说“蛛丝绑得不够紧,明天重新来”。我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醒来时床半边是空的,被窝里还有温黛身上那股冷调香水混着铁锈的气味。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沈鸢发来的任务简报。我揉着眼睛点开,照片里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叫周大洪,经营地下赌场,前科包括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但每次都靠钱和关系脱身。简报最下面一行写着:目标当前藏匿于城东废弃纺织厂,已确认独自一人,携带一把砍刀。执行人——苏婉、姜绯。
我盯着“苏婉”两个字看了很久。沈鸢之前安排任务都是两两一组,姐姐们和顾清许她们轮流出动,母亲的名字这是第一次出现在执行栏里。我知道她迟早要动手,沈鸢说过十三个人必须全部完成至少一次任务才能彻底稳固地下世界的威慑力,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也没想到会是我妈。
上午十点,会所地下训练场。我到的时候苏婉和姜绯已经换好战甲站在场地中央,沈鸢靠在墙边翻平板。
苏婉那身黑黄女王蜂战甲跟韩霜许柠的款式一样,但穿在她身上完全是另一种味道。黑色高领紧身衣从锁骨包到腰际,胸口的黄黑条纹装甲板做成蜂腹节纹路,腰侧镂空处露出她保养得极好的侧腰皮肤,往下是黑黄相间的百褶战裙,裙摆短得刚好遮住臀线,再往下是黑色细网纹丝袜和一双黑黄拼色的细跟短靴,鞋跟又尖又细,目测至少十公分。她栗色长发被盘成一个低髻,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没摘,在训练场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最显眼的是她背后那根蜂尾针,从腰后延伸出来,黑黄相间,针尖泛着暗紫色的毒液光泽,随着她呼吸轻轻晃动。
姜绯站在她旁边,同样款式的战甲穿出完全不同的气质。利落短发从黄蜂面罩上方露出来,面罩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她那张薄唇和锋利的下颌线。她比苏婉高半个头,肩背笔挺,警校训练出来的站姿让战甲胸口的蜂腹装甲板绷得格外饱满。后颈那道小疤从战甲领口边缘露出来,她自己似乎完全不在意。她正低头检查腕甲上的毒针发射器,右手食指反复扣动保险,咔嗒咔嗒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很清脆。
“来了。”沈鸢抬头看我一眼,下巴朝两女方向点了点,“你妈主动申请的,说想试试。”
苏婉转过身来,温婉的鹅蛋脸上浮起一个笑,跟平时在家叫我吃饭的笑一模一样,如果忽略她背后那根毒针和腰侧镂空战甲的话。“晨晨,妈今天跟你姜绯姐出去办点事,晚上回来给你炖汤。”她走过来抬手帮我理了理连帽衫领子,手指碰到我脖子时凉凉的,是战甲手套的触感,“你昨晚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下巴都尖了。”
“妈,你——”
“周大洪。”姜绯走过来,面罩已经摘了挂在腰上,那双锋利的眼睛看着我,“资料你看了?赌场老板,手上至少三条人命,最小的受害者十九岁,被逼债跳楼。法律判不了他,我们来判。”她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跟以前在小区里帮我妈搬东西那个热心警花姐姐判若两人,但语气里那股“这事我管定了”的劲头又熟悉得让我喉咙发紧。
“你们注意安全。”我最后只说出这句。
苏婉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放心,妈还没老到打不动人。”她转身时战裙裙摆扬起一个弧度,黑丝包裹的腿迈出去,细跟短靴在地面敲出笃笃的脆响。姜绯跟在她旁边,两人背影一个丰腴一个劲瘦,同样款式的战甲穿出母女似的差别,但背后那两根蜂尾针晃动的节奏一模一样。
沈鸢把平板递给我:“直播链接,加密频道,只有你能看。她们身上有摄像头。”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你妈说想让你看着她怎么保护这个家。”
我接过平板时手有点抖。
画面亮起来时她们已经到纺织厂外围了。苏婉走在前面,姜绯落后半步,两人贴着红砖墙无声移动。摄像头装在苏婉胸口装甲板内侧,视角偏低,能看到她自己的黑丝腿和前面姜绯的战裙下摆。废弃纺织厂里堆着生锈的纺织机和发霉的棉纱包,光线从破掉的屋顶天窗漏下来,空气里飘着细尘。
周大洪的声音从厂房深处传出来,在打电话:“……那批货先压着,等风声过去。老子的赌场关了三天了,妈的,那个姓沈的娘们到底什么来头……”
姜绯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苏婉停下来,侧耳听了听,然后低头对着领口微型麦克风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从平板扬声器里传出来:“晨晨,听着啊,妈要开始干活了。”
她语气轻快得像是要下厨房炒菜。
两人分两侧包抄进去。周大洪坐在一张破办公桌后面,桌上堆着扑克牌和啤酒罐,砍刀靠在桌腿边。他看见姜绯从左边阴影里走出来时愣了一下,大概没反应过来这身黑黄战甲是什么来路,等看清战甲胸口蜂腹装甲板上方那张英气逼人的脸时,他抓起砍刀站起来:“你他妈谁——”
姜绯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右手一抬,腕甲毒针发射器“噗”一声轻响,三根黑黄相间的细针成品字形钉进周大洪右肩和右臂。他惨叫一声,砍刀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撞在纺织机上。针上的麻痹毒液三秒内起效,他右半边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左手想去拔针,手指抖得捏不住针尾。
“周大洪。”姜绯走过去,细跟短靴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像敲钉子,“非法拘禁、故意伤害、逼债致人死亡,你认不认?”
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带着警察审讯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周大洪嘴里还在骂脏话,苏婉从右边绕出来,站在他面前歪了歪头,栗色低髻上的珍珠耳钉晃了一下。
“认不认?”苏婉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姜绯还温和,像在问幼儿园小朋友有没有抢别人玩具,“不认的话,阿姨要继续扎针了哦。”
周大洪瞪着她:“你他妈谁啊——”
苏婉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姜绯胸口的摄像头,对着镜头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晨晨你看,这人嘴硬。”然后她转回去,右手从腰后抽出那根蜂尾针长剑——针尖拉长成一把约一尺半的细剑,黑黄剑身上毒液纹路流动——手腕一转,剑尖从周大洪左肩挑下去,把他那件花衬衫从领口到袖口整整齐齐裁开,布料落下来露出里面汗湿的背心。
“我再问一遍。”苏婉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温柔柔的,“你认不认?”
周大洪左半边身体还能动,但毒针的麻痹效果正在扩散,他喘着粗气,眼睛在苏婉和姜绯之间来回转,最后咬着牙点了点头。
“说话。”姜绯的尾针从腰后弹起来,针尖抵在他下巴上,“认了就说认了。”
“认……认了。”周大洪的声音又哑又抖。
苏婉点点头,把蜂尾针长剑收回去,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我在平板前差点把手里水杯捏碎的事。她抬手把战甲胸口那块蜂腹装甲板往旁边一推,里面胸罩的搭扣弹开,一对保养得极好的乳房从战甲敞口里露出来。摄像头角度刚好能看到她乳沟和一半乳晕,灯光下皮肤白得晃眼。
“晨晨,你看好了。”她对着镜头说,语气像在教我做菜,“妈这身战甲方便着呢,胸罩一开就能喂奶,也能——”她转回去看着周大洪,弯下腰,让他的脸正对自己敞开的胸口,“——也能让快死的人最后看一眼好东西。周大洪,你害死那个十九岁的孩子时,想过他妈会怎么哭吗?”
周大洪眼睛不由自主往下瞟,苏婉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不重,但清脆。“看什么看,这是给我儿子老公看的,你配吗?”她直起身来,把胸罩扣回去,装甲板复位,然后回头对姜绯说,“小绯,扎吧。”
姜绯的尾针从周大洪下巴移开,对准他颈侧。她走过来时细跟短靴故意踩过地上那滩啤酒渍,水花溅到周大洪裤腿上。“周大洪,我是警察。”她低头看着他,面罩重新戴上了,只露出嘴唇和下颌,“你这种人我抓过十七个,你是第十八个。法律判不了你,我判你死刑。执行方式——蜂毒注射,死亡时间约四分钟,期间你会感觉到肌肉从脖子开始一节一节僵死,最后呼吸肌麻痹窒息。听明白了?”
周大洪开始拼命挣扎,但毒针的麻痹效果已经蔓延到全身,他只能像条上了岸的鱼一样在椅子上弹动。姜绯按着他肩膀把他固定住,尾针精准地刺入颈动脉,暗紫色毒液顺着针管推进去。四分钟,她掐着表,一秒不多一秒不少。周大洪从脖子开始硬,到胸口时他嘴还能动,骂了最后一句脏话,苏婉站在旁边听着,等他骂完了才说:“你骂我儿子,那我多送你一句话。”她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周大洪眼睛猛地瞪大,然后毒液到肺,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眼睛还瞪着,嘴半张着。
苏婉退后一步看了看,转头对姜绯说:“死了。”
姜绯抽回尾针,在周大洪衬衫上擦了擦针尖。然后她做了一件跟苏婉刚才一样的事——把战甲胸口的装甲板推开,胸罩搭扣解开,那对紧实饱满的胸乳弹出来,她对着摄像头挺了挺胸,面罩下嘴唇弯出一个笑:“陆晨弟弟,姐姐这身好看吗?回家给你摸真的,现在先记住样子。”
苏婉站在旁边笑:“小绯你收敛点,我儿子看了要硬。”
“硬了正好。”姜绯把胸罩扣回去,装甲板复位,转头看苏婉,“嫂子,回去让他先射给你还是先射给我?”
“我是他妈,当然先紧着我。”苏婉理了理战裙,对着镜头飞了个吻,“晨晨,妈刚才表现怎么样?晚上回去奖励妈。”
我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平板放在膝盖上,裤子已经紧了。沈鸢在旁边翻文件,头都没抬:“你妈这组镜头我打算剪进宣传片,地下世界那帮人看了应该会老实很多。”
“你让我妈去杀人,还拍成宣传片?”
沈鸢放下文件看我:“你妈前世撞车死的时候,周大洪这种人还在赌场里数钱。你觉得哪个更残酷?”她站起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了一声,“晚上她们回来,你好好表现。你妈今天第一次动手,情绪需要安抚。”
“她看起来不需要安抚。”
“装的。”沈鸢往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妈刚才扎完人回头对你笑的时候手在抖,你没看见。她需要你今晚好好抱抱她。”
晚上七点,会所餐厅。苏婉和姜绯回来了,战甲换成了家常衣服。苏婉穿回那件米色针织裙和低跟皮鞋,珍珠耳钉还在,栗色长发披下来,跟下午那个用蜂尾针长剑挑人衣服的女王蜂判若两人。她端着一锅汤从厨房出来,看见我就笑:“晨晨,来,妈炖了四个小时的排骨汤,你昨晚没睡好,补补。”
姜绯换了黑色运动装坐在桌边剥蒜,短发还有点湿,应该刚洗过澡。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一弯:“弟弟,下午的直播看了几遍?”
“……一遍。”
“撒谎。”她把蒜皮吹掉,“你裤子拉链都没拉好。”
我低头一看,果然。苏婉把汤放在桌上,走过来帮我拉好拉链,动作自然得像是整理我小时候歪掉的红领巾。“看了就看了,妈又没说不让看。”她拍拍我脸,“先吃饭,吃完再说。”
饭桌上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苏婉给我盛汤夹菜,问我今天有没有看书,姜绯在旁边吐槽韩霜非要她把今天任务的结案报告写成“蜂毒致死,无可疑”,然后两个人就“报告格式重不重要”争论起来。我埋头喝汤,脑子里却反复闪过下午画面里苏婉弯腰时敞开的战甲胸口、姜绯尾针刺入周大洪颈动脉时面罩下弯起的嘴角。
吃完收拾碗筷时苏婉把我叫进厨房。她背对着我洗碗,水龙头哗哗响,突然说了一句:“晨晨,妈今天杀人了。”
我站在她身后,不知道说什么。
“妈以前连鱼都不敢杀。”她关了水龙头,手撑在台面上,肩膀微微缩着,“今天用针扎那个人的时候,妈心里其实怕得要命,但一想到他害死过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妈手就没软。”她转过身来,湿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抬头看我,眼睛里有点水光,“你怪妈吗?”
“不怪。”
“撒谎。”她笑了一下,跟下午在纺织厂里那个笑一样,“你手在抖。”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苏婉走过来抱住我,额头抵在我胸口:“妈今天在镜头前那样,是故意的。沈鸢说任务视频要给地下世界的人看,越变态越有效。妈想着,反正你也会看到,不如让你看个够,省得你偷偷摸摸担心。”她仰起脸,“但你得知道,妈在镜头前脱衣服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你。妈现在这样……是不是很不要脸?”
我喉咙发紧,半天说了一句:“你是我妈。”
“也是你老婆。”她轻声接了一句,然后退开半步,抬手解自己针织裙的扣子,“沈鸢说今晚要安抚,妈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安抚你,后来想通了——妈这身子你从小吃奶吃到三岁,现在换个吃法,你认不认?”
针织裙落在地上,她里面穿的是下午那身战甲的内衬——黑色蕾丝胸罩和配套的黑色丝质内裤,腰上还系着围裙带子。她抬手把发髻拆了,栗色长发散下来,然后踮脚从橱柜上层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那对蜂尾针的缩小版,针尖没有毒液,但形状一模一样。
“姜绯给的,说让你晚上帮妈戴。”她把盒子递给我,“戴哪儿你说了算。”
我接过来,针尾有夹子,可以夹在任何地方。苏婉转过身去,把长发撩到一边露出后颈:“先夹这儿,妈下午扎人的时候,后颈一直绷着,现在酸。”
我把针尾夹在她后颈发际线下面,黑黄相间的针身贴着她皮肤,像一枚奇怪的发饰。她对着厨房玻璃门照了照,笑了:“还挺好看。”然后转回来,双手搭在我肩上,“剩下的针,你留着。晚上妈要是表现不好,你就扎妈一下,轻点就行。”
“妈——”
“叫老婆。”她凑近了,嘴唇贴着我耳朵,“在床上的时候叫老婆,妈爱听。”
姜绯不知什么时候靠在厨房门口,运动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里面是黑色运动背心,明显没穿内衣。“嫂子,你这就开始了?”她走过来,从后面环住苏婉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我,“陆晨弟弟,你妈今天第一次出任务,我作证,她扎针的时候手确实抖了,但扎得特别准,一针没偏。这种表现,你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苏婉往后靠在她怀里,笑了一声:“小绯你别闹,我儿子脸皮薄。”
“脸皮薄才好玩。”姜绯伸手从苏婉围裙口袋里摸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我,“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段剪好的视频,下午任务的精简版,配了字幕和慢镜头。苏婉弯腰敞胸那个画面被放慢了三倍,旁边配了一行字:女王蜂母亲,毒针与奶香。姜绯自己那段也剪了,她对着镜头挺胸的画面定格在胸乳弹出来的瞬间,字幕是:警花姐姐的毒针,扎进去就硬。
“沈鸢剪的,发到地下世界内网了。”姜绯拿回手机,“反响特别好,刚才韩霜打电话来说,有三个堂口主动交保护费,说不想被蜂扎。”
苏婉叹了口气:“沈鸢这丫头,真是……”她没说完,因为姜绯的手已经从围裙下面伸进去,隔着蕾丝内裤按在她腿间。苏婉腰一软,手撑在料理台上,回头瞪了姜绯一眼:“小绯,我儿子还看着呢。”
“看着正好。”姜绯手指动了动,苏婉呼吸立刻乱了。姜绯转头看我,“弟弟,你妈下午在镜头前说回家要你好好补偿,现在该兑现了。你是想在这儿,还是回房间?”
苏婉咬着下唇看我,围裙带子被姜绯从后面解开了,黑色蕾丝内裤露出来,裆部已经湿了一小块。
“回房间。”我说。
苏婉笑了,伸手过来牵我:“乖儿子。”她走了两步又回头,从橱柜上把那盒蜂尾针拿起来塞进我手里,“带着,晚上用。”
姜绯跟在后面,运动外套脱了搭在肩上,黑色运动背心下的胸乳随着走路轻轻晃。经过走廊镜子时她停了一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吹了声口哨:“这身战甲没白穿,胸都挺了。”然后转头问我,“弟弟,你姜绯姐今天表现怎么样?”
“好。”
“好就完了?”她凑过来亲了我一口,嘴唇很干,带着蒜味和薄荷牙膏味混在一起,“晚上你妈先,你妈完了我。韩霜说明天要听汇报,我得提前想好怎么说。”她眨眨眼,“就说——警花姐姐用身体安抚了线人,效果显著。”
苏婉在前面房间门口等我们,已经脱了围裙,黑色蕾丝胸罩的肩带滑到胳膊上,她也不拉,就那样看着我:“晨晨,进来,妈教你用那根针。”
我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走廊尽头沈鸢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经过门口时停了一下,隔着门说了一句:“动静小点,白芮在隔壁做实验。”然后走远了。
苏婉坐在床边拍了拍旁边位置,栗色长发披在肩头,战甲内衬的黑色蕾丝在灯光下衬得她皮肤像瓷器。“来,”她拿起盒子里剩下的蜂尾针,挑了一根最细的,针尖在指间转了个圈,“妈先教你,这针怎么扎才能让人又疼又舒服。”
姜绯靠在门框上笑:“嫂子你教得明白吗?别把儿子教歪了。”
“教歪了也是我儿子。”苏婉头也不回,“小绯你关门,站那儿看也行,过来帮忙也行,别光嘴上说。”
姜绯关了门走过来,运动背心往上一拉脱了,扔在椅子上:“那我帮忙。你教扎针,我教怎么让人湿。”
我手里捏着那根没有毒液的蜂尾针,针身冰凉,针尖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苏婉凑过来,嘴唇贴着我耳朵:“晨晨,妈今天在镜头前说回家补偿你,现在开始了。你先把针扎在妈胸口——轻点,就挑开胸罩搭扣就行。”
她抬手把黑色蕾丝胸罩往下一拉,那对丰腴的乳房弹出来,乳尖蹭过我手背。我低头看手里的针,又抬头看她,她眼睛里全是笑,跟下午在纺织厂里对周大洪笑的时候一模一样,又完全不一样。
“扎呀。”她催我,“妈等着呢。”
姜绯在旁边已经伸手过来,从我指间把针抽走了,针尖抵在苏婉乳尖旁边:“嫂子,我帮你扎。弟弟手抖,别真戳疼了。”她手腕一转,针尖轻轻挑开胸罩搭扣的钩子,蕾丝落到苏婉腰上。然后她把针递回给我,“现在你扎,位置自己选。”
苏婉躺下去,长发铺了满枕,胸口起伏着看我。我捏着针,针尖对准她乳晕上方,轻轻扎下去,针尖陷进皮肤半毫米,她轻轻哼了一声,乳头立刻硬了。
“对,”她喘着说,“就这样,妈教你第二针……”
姜绯在旁边笑了一声,手伸过来覆在我手上:“第二针我教你,扎这儿——”她带着我的手往下,针尖划过苏婉腰侧,停在蕾丝内裤边缘,“扎进去之前先隔着布料按一按,湿透了再进针。”
苏婉的呼吸更急了,腿不自觉地曲起来。
“你看,”姜绯凑在我耳边说,“你妈现在这样,跟下午扎周大洪的时候像不像?都是扎针,一个要命,一个要——你猜要什么?”
苏婉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晨晨,别听你姜绯姐的,妈教你正经的。”她用力把我拉下去,嘴唇贴上来亲了一口,“正经的就是——妈现在想你了,针先放下,你上来。”
姜绯在后面“啧”了一声:“嫂子你这就犯规了,说好教扎针的。”
“教完了。”苏婉理直气壮,“第一针挑胸罩,第二针挑内裤,第三针——”她看着我笑,“第三针不用针,用你。”
姜绯拍了拍我后背:“行吧,你妈都这么说了。我去拿套,你俩先开始,我回来检查进度。”
她转身去翻床头柜,苏婉趁这空档把我拽下去,腿缠上我的腰,黑色蕾丝内裤蹭在我牛仔裤上,湿痕洇开一片。她贴着我耳朵说:“你姜绯姐回来之前,先让妈舒服一次。下午扎完人妈腿软了一路,现在还没缓过来。”
我伸手去解她内裤侧边的系带,她腰抬起来配合,嘴里还在说:“慢点,妈教你——先摸,湿透了再进。你小时候妈教你系鞋带也是这么教的,一步一步来。”
姜绯拿着套回来时,苏婉已经在我手底下抖了一回,黑色蕾丝内裤挂在右脚踝上,她喘着气笑:“小绯你看,我儿子学得快。”
姜绯撕开包装递给我:“学得快就继续,你妈完了还有我。韩霜明天要报告,我得把过程记清楚——弟弟你先从后面来,我看看你妈表情。”
苏婉翻过身去跪趴着,回头瞪了姜绯一眼:“你怎么不先来?”
“我排队。”姜绯晃了晃手机,“顺便录一段,明天给韩霜看证据——警花姐姐和女王蜂母亲联合安抚线人,线人情绪稳定,表现良好。”
苏婉笑骂了一声,然后我进去了,她笑声变成一声闷哼,手抓紧了床单。姜绯在旁边举着手机拍,嘴里还解说:“观众朋友们,现在是女王蜂母亲接受安抚的实况,线人表现积极,母亲满意度——”
苏婉抓了个枕头砸过去,姜绯头一偏躲开,手机稳得很:“嫂子别急,这段掐了不播。”
我俯身贴在苏婉背上,她后颈那根蜂尾针夹子硌着我下巴,凉凉的。她偏过头来亲我嘴角:“晨晨,妈今天在纺织厂里说的那句话,你听见了吗?”
“哪句?”
“我对周大洪说的最后一句。”她喘着气,“我说——你害死别人家孩子的时候,没想到人家妈会来收你命吧。”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肩膀抖,我差点没稳住。姜绯在旁边配音:“女王蜂母亲发表胜利感言。”
苏婉回头瞪她一眼:“小绯你再闹我让晨晨先弄你。”
“我怕什么。”姜绯把手机往床头一放,运动裤一脱,“来就来,你儿子又不是没弄过。”
那天晚上具体怎么结束的,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苏婉后来趴在我胸口说“妈今天表现还行吧”,姜绯在旁边用手机写报告,边写边念:“目标周大洪,蜂毒注射,执行人苏婉、姜绯。执行过程中使用淫语羞辱,效果良好。线人陆晨配合安抚,情绪稳定——”她抬头看我,“情绪稳定这词行吗?韩霜会不会觉得太假?”
苏婉闭着眼笑:“你写‘线人射了三次,情绪非常稳定’,韩霜就信了。”
姜绯真写了,写完给韩霜发过去。半分钟后韩霜回了一条语音,我听见她在那头骂:“姜绯你明天给我交一份正经的,别拿床上的事糊弄我。”
姜绯回:“床上的事也是事,韩局你上次不也——”
语音被掐了。
苏婉在我怀里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晨晨,明天妈给你做红烧肉。今天累着了,得补。”
我搂着她,闻着她头发上残留的蜂蜡味和家里的洗发水味混在一起,想起下午画面里她弯腰时敞开的战甲胸口,想起姜绯尾针刺入周大洪颈动脉时面罩下弯起的嘴角。怀里这个女人四十三岁,保养得极好,白天用毒针杀人,晚上用同一个身体哄我睡觉。她闭着眼,呼吸慢慢匀了,手还搭在我腰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挠着。
姜绯写完报告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说:“睡着了?”
“嗯。”
“那咱俩——”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嫂子睡着了,我排的队是不是该到了?”
苏婉突然睁开一只眼:“没睡。小绯你排队排我后面,今晚晨晨归我。”
姜绯撇撇嘴:“行吧,那我去洗个澡。”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弟弟,明天早上记得来我房间,韩霜要听汇报,我得先跟你对一遍口供。”
苏婉把被子蒙到我头上:“别理她,睡觉。”
我闭着眼,手放在苏婉后腰上,那里还夹着那根蜂尾针的缩小版,针身冰凉。窗外传来沈鸢高跟鞋经过走廊的声音,然后是白芮在隔壁喊了一句“实验数据出来了,陆晨的精液活性比上周提高了百分之十二”,沈鸢回了句“知道了,明天开会说”。
苏婉在我怀里闷笑:“你听听,你精液活性都有人管。”
我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脸:“妈,明天你真做红烧肉?”
“做。”她拍了拍我后背,“多放糖,你爱吃甜的。”
姜绯在走廊里喊:“我也要吃!”
苏婉提高声音回了一句:“你吃你的报告去!”
走廊里传来姜绯的笑声和沈鸢的呵斥:“都几点了还不睡,明天有正事。”
正事。我闭上眼,知道明天大概又是什么任务,大概是又一场直播,大概是又一段需要我参与的“安抚”。但此刻怀里苏婉的体温和呼吸真实得让人不想动,她后腰那根蜂尾针硌着我的小臂,像一个提醒。
我低头亲了亲她发顶,她嘟囔了一句“睡吧儿子”,手在我腰上拍了拍,跟小时候哄我睡觉的动作一模一样。
黑寡妇姐姐与青梅的蛛矛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走廊里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吵醒的。苏婉已经不在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残留着她洗发水的味道。我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刚过,屏幕上躺着沈鸢发来的消息:九点会议室,有任务。
洗漱完推开房门,正撞见陆瑶拖着两个黑色硬壳箱从走廊那头过来。她今天没穿战甲,白衬衫扎进黑色包臀裙里,黑丝裹着长腿,脚上还是那双细跟高跟鞋,鞋跟敲在地砖上像秒针。看见我,她眉尾那颗浅痣跟着挑了一下。
“醒了?正好,帮姐搬箱子。”她把其中一个箱子推到我面前,“里面是新的蛛网发射器,沈鸢昨晚让白芮改的,说是射程短了三米但粘性翻倍。”
我弯腰拎起箱子,沉得手腕一坠:“你们今天出任务?”
“嗯,四个一起。”她抬手看了眼表,动作利落得像在掐秒表,“顾清许和温黛那边传回来的情报,城南有个叫郑坤的,专门拐卖年轻女孩往境外送,手上最少五条人命。沈鸢说他昨晚刚落地,今早就在废弃纺织厂仓库里分货。”
她说到“分货”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得没有起伏,好像在念一份文案里的标点错误。我注意到她右手无意识地攥了攥,指节发白了一瞬又松开。改造后的陆瑶对这种事有一种冷冰冰的兴奋,但偶尔我还是能从她脸上读出从前那个护家大姐的底色。
“我也去?”
“你?”她斜了我一眼,嘴角勾起来,“你去了我们四个还打不打?光顾着抢你了。沈鸢说了,你留守,看直播。”
她说完就往前走,高跟鞋踩得干脆,我拎着箱子跟在后面。路过陆琳房间时门半开着,里面传来音乐声——是陆琳在对着穿衣镜扭腰,酒红吊带裙的裙摆甩起来又落下,脚踝银链叮叮响。她看见我,立刻把手指放在嘴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冲我眨眨眼,桃花眼里全是促狭。
“二姐,你还不换战甲?”陆瑶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急什么,九点才集合。”陆琳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大波浪卷发垂到腰际,“晨晨,帮二姐看看这套战甲腰是不是太松了,昨晚试的时候总觉得往下掉。”
她手里拎着那套黑色蛛网战甲,腹部镂空处缀着蛛丝纹样,高跟短靴摆在脚边。我还没开口,陆瑶就替我答了:“你那是故意穿松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赶紧换,迟到沈鸢又该念叨。”
陆琳冲她背影吐了下舌头,缩回房间把门关上了。
会议室在会所地下一层,长桌正中间嵌着一块大屏幕。我到的时候沈鸢已经坐在主位上,黑修身西装外面套了件长款大衣,低髻盘得一丝不乱,狭长凤眼正盯着屏幕上的一段监控画面。画面里是间堆满纺织废料的旧仓库,几个男人在搬纸箱,箱子侧面印着外语商标。
“陆瑶跟你说了?”沈鸢没抬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屏幕上画面切到另一段,一个矮壮中年男人正往面包车里塞编织袋,袋口露出一截女孩的手臂。
“说了。郑坤。”
“对。”沈鸢终于抬起眼,红唇弯了个很浅的弧度,“昨晚到的,今天早上六点开始‘分货’。顾清许和温黛盯了三天,确认了仓库里一共七个男的,郑坤带枪,其余六个有刀。女孩九个,全在仓库后面的铁皮隔间里锁着。”
她顿了顿,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西装领口那道鸢尾纹身边缘。
“陆瑶、陆琳、陆茜、林晚,四个人去。蛛矛加蛛丝,足够。苏婉和姜绯在隔壁市处理另一桩,赶不回来。白芮在实验室调新药,纪雪值班。韩霜坐镇指挥中心。”
我拉开椅子坐下:“七个男的,四个女的——”
“四个黑寡妇。”沈鸢打断我,纠正得毫不含糊,“你还没习惯?”
我没接话。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陆茜和林晚一前一后进来。陆茜今天扎了高马尾,短款卫衣下面露出百褶裙的边,锁骨上那颗月牙胎记在灯下很显眼。她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看见我就把糖抽出来指着我:“弟弟,今天姐姐去给你抓坏人,回来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怎么谢?”
她凑过来,虎牙在嘴唇上轻轻磕了一下:“你说呢?”然后自己先笑出声,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坐到桌子对面去了。
林晚跟在她后面,安安静静的,白裙子的裙摆擦过桌角。她在我旁边坐下,黑长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杏眼抬起来看了我一下,又很快垂下去。左耳那颗小银钉反着顶灯的光。
“晨晨哥。”她声音很轻,手指在桌面下面悄悄碰了碰我的手背,“你昨晚没睡好?眼睛下面有点青。”
我还没答,陆茜在对面吹了声口哨:“哟,青梅竹马先心疼上了。林晚你等会儿穿战甲的时候可别这么软绵绵的,沈鸢姐说了,今天要用淫语羞辱,你那张嘴不是挺能说的吗?”
林晚脸一红,但嘴角翘了一下:“三姐你这是什么话。”
“实话。”陆茜把棒棒糖咬得咯嘣响,“上次任务你对着那个光头说‘叔叔你的鸡巴是不是跟你的胆子一样小’,那光头脸都绿了。我可记着呢。”
林晚把脸埋进手掌里,耳朵尖全红了。陆瑶刚好推门进来,后面跟着换好战甲的陆琳,闻言笑了一声:“行了别闹了,听沈鸢安排。”
沈鸢把屏幕切到仓库平面图,红点标出七个位置:“陆瑶正面,陆琳从东侧通风管进去,陆茜西侧卷帘门,林晚后墙。蛛丝先封出口,一个都不许跑。郑坤留活口,我要问他上线是谁。其余六个——”
“随我们玩。”陆琳接得飞快,酒红裙已经换成了黑色蛛网战甲,腹部裸露的皮肤在灯下泛着薄薄的光泽,高跟短靴的鞋跟细得像锥子。她活动了一下脚踝,银链在靴口上面晃了晃,“沈鸢姐你放心,保证让他们死得又难看又下流。”
沈鸢点了下头,站起身:“出发。陆晨留下看直播。”
我站起来想说点什么,沈鸢走到我面前,抬手理了理我卫衣领口,动作很轻,语气却不容商量:“你在家看就行。她们四个憋了好几天,你去了反而添乱。”
她说完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而且你得留着体力,回来她们四个肯定一起要。”
我耳朵一热,她已经退开,高跟鞋转了个方向往门口走。陆瑶经过我身边时拍了拍我的肩:“等姐回来。”陆琳冲我飞了个吻,陆茜把吃完的棒棒糖棍子往垃圾桶里一丢,经过我时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弟弟,看好了,姐姐今天给你表演个绝活。”
林晚最后一个走,她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我,白裙子换成了黑色蛛网战甲,腹部和腿侧镂空处缀着蛛丝纹,高跟短靴让她的腿显得更长。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晨晨哥,我回来给你带那个仓库里的棉花糖,我看见他们货里有。”
门关上了。沈鸢走之前把大屏幕打开,画面分成四格,分别对准仓库四个方向。我坐回椅子上,手边放了杯白芮早上送来的营养剂,杯子下面压着张纸条:射精前喝,提高活性。我把纸条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九点二十,四格画面同时亮起来。仓库外围的杂草被风吹得往一个方向倒,铁皮墙上的锈迹在晨光里像干涸的血。最先出现在画面里的是陆瑶,她从正面围墙翻过去,黑色战甲在灰扑扑的背景里格外扎眼,高跟短靴落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她蹲在一堆废纱锭后面,抬手按了按耳麦。
“到位。”
第二格画面里,陆琳从东侧通风管口钻出来,战甲上沾了些铁锈灰,她一边爬一边小声嘟囔:“脏死了,回去得让晨晨给我舔干净。”她爬到管口边缘探头往下看,底下两个男人正蹲着数钱,其中一个后颈上有块蝎子纹身。陆琳眯起桃花眼,嘴角慢慢翘起来,舌尖舔了舔上唇。
第三格,陆茜从西侧卷帘门缝里侧身挤进去,动作轻得像猫。她蹲在一摞纸箱后面,马尾辫盘在脑后,虎牙咬着下唇,眼睛亮得吓人。她面前的空地上摆着几张破行军床,床上扔着烟盒和扑克牌。
第四格,林晚从后墙翻进来,落地时高跟短靴在地面点了下,几乎没有声响。她贴着墙根往铁皮隔间的方向摸,黑长直发用一根蛛丝束在脑后,清纯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唇微微翕动,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什么。
耳麦里传来陆瑶的声音,很轻:“郑坤在中间那间办公室,门开着,能看见。其他人分散,三个在打牌,两个在隔间门口守着,一个在搬货,一个在陆琳底下数钱。”
“数钱那个归我。”陆琳的声音带着笑意,“他数钱的样子太蠢了,我忍不住。”
“别急。”陆瑶压着声音,“先封出口。林晚,后门。”
画面里林晚抬起右手,手腕处的蛛网发射器弹开,一道银白色蛛丝无声射出,粘在后门门框两侧,三秒之内结了一张密网。她手指一勾,蛛丝收紧,门被彻底封死。
“后门封好。”
“西侧卷帘门。”陆茜抬手射出一道蛛丝,把卷帘门底部的缝隙糊了个严实,又加了两层,“我这好了。”
陆琳从通风管里悄无声息地落下来,鞋跟点地时只发出极轻的一声“嗒”。她面前那个数钱的男人刚抬起头,一道蛛丝已经缠上了他的嘴,把他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陆琳走过去,高跟短靴踩在他胸口,俯下身,酒红大波浪垂下来扫过男人的脸。
“嘘。”她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笑得温柔极了,“别出声,姐姐还没想好怎么玩你呢。”
男人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手想去摸腰间的刀,陆琳脚尖往下压了压,鞋跟陷进他肋间的软肉里。她歪了歪头,像在考虑什么有趣的事,然后抬起另一只脚,细高跟对准男人的裤裆,轻轻踩了下去。
“唔——!”
“小声点嘛。”陆琳蹲下来,蛛丝从指尖射出去缠住男人的手脚,把他摆成跪趴的姿势,屁股高高撅起来,“你们不是喜欢卖女孩吗?姐姐今天让你也尝尝被卖的滋味。”她拍了拍男人的脸,站起身往仓库中间走,高跟鞋在地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打牌的三个男人听见动静抬头,其中一个刚站起来就被从侧面射来的蛛丝缠住脖子,陆瑶从废纱锭后面走出来,黑长直发在低髻里纹丝不乱,狭长凤眼扫过三个人,红唇弯了个极冷的弧度。
“都别动。”她声音不大,但三个男人同时僵住了,“动一下,蛛丝收紧,脖子断。”
陆茜从纸箱后面闪出来,手里已经多了两根蛛矛,矛尖滴着某种黏稠的液体。她走到打牌那三人面前,虎牙露出来,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哎呀,三位大哥,打牌呢?赢了多少?够不够买命钱?”
其中一个光头壮汉咽了口唾沫:“你、你们是什么人——”
“你姑奶奶。”陆茜把蛛矛往地上一插,矛尖入水泥地半寸,她俯身凑近光头,马尾辫从肩头滑下来,“不过你可以叫我女王大人。来,先叫声女王听听。”
光头嘴硬,啐了一口。陆茜也不恼,直起身,抬脚踩在他脸上,黑色短靴的鞋底碾了碾:“不叫是吧?行,姐姐有的是办法让你叫。”她扭头冲陆瑶眨眨眼,“大姐,这个给我留着,我慢慢玩。”
陆瑶没反对,她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郑坤听见动静正从椅子上弹起来摸枪。陆瑶抬手,蛛丝从手腕射出,粘住枪柄往上一扯,手枪脱手飞出去撞在铁皮墙上。郑坤骂了一声,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砸过来,陆瑶侧身避开,高跟鞋在地上滑了半步,顺手一扯蛛丝,把郑坤的右手腕缠在桌腿上。
“郑坤。”她走进去,高跟鞋踩在办公室的碎纸片上,“城南郑坤,拐卖妇女儿童,手上五条人命。”她停在他面前,低头看他,杏眼锐利得像刀锋,“你值多少钱一条命?我算算,五条,加上今天这九个女孩,十四条。你一条命够赔吗?”
郑坤挣扎着想站起来,蛛丝却越缠越紧。陆瑶从大腿外侧抽出蛛矛,矛尖抵在他下巴上,慢慢往上抬,逼他仰起头。
“不够。”她自问自答,语气冷淡,“所以你得死得难看一点。”
仓库中间,林晚从铁皮隔间方向走回来,身后跟着九个女孩,个个缩着肩膀,脸上还带着泪痕。林晚走在她们前面,白裙子换成黑战甲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清纯的杏眼里映着仓库顶棚漏下来的天光,嘴唇弯着,声音却软得不像在说那种话。
“姐妹们别怕,姐姐们来救你们了。”她转头看向被陆茜踩在脚下的光头,歪了歪脑袋,黑长直发从肩头滑下来,“不过呢,这几个叔叔得先陪我们玩一会儿。”
她走到光头面前蹲下来,陆茜把脚挪开,光头刚要喘口气,林晚的蛛丝已经缠上了他的下巴,逼他张着嘴。林晚凑近了,杏眼弯成月牙,声音甜得腻人:“叔叔,你刚才打牌的时候说‘这批货里有个雏儿’,说的是哪个妹妹呀?”
光头嘴唇哆嗦:“我、我没——”
“说了嘛。”林晚手指勾着蛛丝,把他的脸往自己这边拽了拽,“不说的话,姐姐用蛛矛捅你屁眼哦。”
陆茜在旁边鼓掌:“林晚你终于开窍了!这话说得,我都湿了。”
林晚脸又红了,但手上没松,蛛丝勒进光头下巴的皮肉里。光头疼得直叫唤,终于指了铁皮隔间最里面那个缩成一团的女孩。林晚顺着他手指看了一眼,点点头,站起来,抬脚踩住光头的脸,鞋底碾了碾。
“谢谢叔叔。”她声音还是软的,但踩下去的力道一点都不软,“作为奖励,姐姐让你最后一个死。”
仓库另一头,陆琳把数钱那个男人用蛛丝倒吊在房梁上,男人头朝下晃来晃去,裤裆处已经被鞋跟踩得洇出一片深色。陆琳站在他面前,仰头欣赏自己的作品,拍了拍手:“好了,接下来——”
她话音没落,搬货那个男人从货堆后面冲出来,手里攥着把剔骨刀。陆琳头都没回,反手射出一道蛛丝缠住他脚踝,往上一扯,男人摔了个狗啃泥,剔骨刀脱手滑出去。陆琳转过身,高跟鞋踩住他后腰,蹲下来,酒红大波浪垂在他后背上。
“急什么呀。”她伸手拍了拍男人的屁股,拍得啪啪响,“姐姐还没玩够呢。”
陆瑶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拎着被蛛丝捆成粽子的郑坤,往地上一扔:“都齐了。陆茜,林晚,把剩下两个拖出来。”
陆茜应了一声,跟林晚一左一右把隔间门口守着的两个男人拖到仓库中间的空地上。九个女孩被林晚安顿在墙角,林晚还从货堆里翻出一包棉花糖,拆开分给她们,蹲在旁边小声说“吃吧吃吧,姐姐马上带你们出去”。
七个男人被蛛丝摆成各种姿势跪在中间。陆瑶站在最前面,高跟鞋踩在郑坤肩膀上,蛛矛从大腿外侧抽出来,矛尖抵着郑坤的喉咙。陆琳站在她左边,脚踩在数钱男的背上,弯腰把蛛矛从胸口战甲夹层里抽出来,矛身沾着黏稠的液体。陆茜站在右边,两根蛛矛交叉扛在肩上,虎牙咬着下唇笑。林晚最后一个走过来,手里拎着蛛矛,矛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
“来。”陆瑶扫了一眼跪着的七个男人,声音平平的,“从左边开始,一人说一句,说得不好听的——”
她手里的蛛矛往前递了递。
郑坤左边第一个男人哆哆嗦嗦抬头:“女、女王饶命——”
陆茜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叫谁女王呢?叫姐姐!”
“姐、姐姐饶命!”
“饶命?”陆茜蹲下来,蛛矛尖在他胸口画圈,“你卖女孩的时候怎么不饶她们的命?嗯?你摸她们的时候怎么不饶她们的命?”她越说语速越快,矛尖往下压,刺破皮肤渗出血珠,“姐姐今天让你尝尝什么叫‘饶命’。”
她站起来,退后一步,冲陆瑶抬了抬下巴。陆瑶手腕一翻,蛛丝从指尖射出,缠住男人的四肢,把他摆成四肢大张的姿势悬在半空。陆琳配合默契地射出一道蛛丝,缠住他腰腹,往下一扯,整个人被拉成一张弓。
“第一个。”陆瑶语气像在点名,“谁先来?”
“我。”林晚往前走了一步,蛛矛在手里转了个圈。她仰头看着被悬空的男人,杏眼弯弯的,声音又软又甜,“叔叔,你刚才说‘这批货里有个雏儿’,那个妹妹才十四岁。十四岁哦。”她歪了歪头,蛛矛尖抵住男人的大腿根,“叔叔的鸡巴是不是也才十四岁呀?这么小?这么软?”
她手上使了点劲,矛尖刺进去半寸。男人惨叫起来,林晚皱了皱鼻子,像嫌吵似的,另一只手射出一道蛛丝捂住他的嘴。
“吵死了。”她抱怨了一句,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好”差不多,“姐姐还没说完呢。你卖一个妹妹赚多少钱?五千?八千?姐姐今天用这根矛在你身上戳八个洞,一个洞算你一千,好不好?”
陆茜在旁边鼓掌:“林晚你太会了!继续说继续说!”
林晚回头冲她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然后又转回去,蛛矛往下拉了拉,在男人大腿上划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她低头看了看,歪头:“哎呀,才一个洞。还有七个。”
陆琳已经等不及了,她的蛛矛从胸口伸出来,矛尖抵着数钱男的后颈:“晨晨在看直播吧?二姐给你表演个好看的。”她抬脚踩住男人的头,高跟鞋跟陷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这男的刚才数钱的时候舔手指,舔得可认真了。姐姐让他舔点别的。”
她把男人的脸按在地上,鞋尖挑着他的下巴往上抬,蛛矛尖抵在他嘴唇上:“张嘴。舔。”
男人哆嗦着张嘴,陆琳把矛尖在他舌头上蹭了蹭,蹭掉上面沾的灰:“舔干净。舔不干净姐姐用矛尖给你剔牙。”
陆茜那边已经把光头翻了个面,让他仰面躺着,自己蹲在他脑袋旁边,两根蛛矛插在他两侧的地上,把他脑袋框在中间。她低头看着他,马尾辫垂下来扫过他的脸:“叔叔,你刚才啐我。还记得吗?”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啪啪两声脆响,“姐姐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啐我。你是第一个。”
光头嘴唇哆嗦着想说对不起,陆茜一根手指按在他嘴上:“嘘。姐姐没让你说话。”她直起身,抬脚踩在他胸口,鞋底碾了碾,“姐姐现在要戳你八个洞。你可以叫,叫得越大声姐姐越兴奋。叫得好听姐姐少戳两个。”
陆瑶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低头对郑坤说:“看见没?我妹妹们玩得多开心。你那些女孩被卖的时候,有谁开心过吗?”她蹲下来,蛛矛尖挑起郑坤的下巴,“你开心过吗?”
郑坤嘴唇发抖:“我、我错了——”
“错哪儿了?”陆瑶歪了歪头,杏眼里没什么温度,“说具体点。”
“我、我不该拐卖——”
“拐卖什么?”陆瑶的矛尖往下压了压。
“拐卖……女孩……”
“女孩?”陆瑶笑了一声,很轻,“你说‘女孩’的时候,想的是人还是货?”
郑坤答不上来。陆瑶也不等他答,站起来,蛛矛尖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答不上来就对了。你脑子里就没把人当人。”她转头看向另外三个还在被玩的同伙,“你们也一样。”
她退后一步,双手各持一根蛛矛,矛尖朝下,往地上一顿:“好了,玩够了。送他们上路。”
陆琳第一个响应,蛛矛从胸口弹出来,矛尖对准数钱男的后心:“晨晨看好了啊,二姐给你来个透心凉。”
陆茜把两根蛛矛从地上拔起来,交叉在光头胸口上方:“弟弟,姐姐这个叫双管齐下。”
林晚歪着头想了想,把蛛矛举起来,矛尖对准自己脚下那个男人的喉咙:“晨晨哥,我这个叫一针见血。”
三个人同时往下刺,陆瑶的蛛矛也同时出手,四根矛尖从四个不同角度贯穿四个男人的身体。血溅出来,落在黑色战甲上几乎看不出来,只有蛛丝上染了暗红色。被贯穿的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一声,喉咙里咕噜了一下就软了下去。
剩下三个男人吓得瘫在地上,其中一个裤裆湿了一片。陆瑶低头看了一眼,蛛矛拔出来,血顺着矛尖往下滴:“这个吓尿了。”她语气里带着点嫌弃,“陆茜,归你了。”
陆茜欢呼一声,两根蛛矛往地上一插,跳过去蹲在尿裤子的男人面前:“哎呀叔叔,你多大了还尿裤子?姐姐帮你擦擦好不好?”她嘴上说着擦,手里蛛丝却缠上男人的脖子,一圈一圈收紧,“擦干净了送你去见阎王。”
林晚那边已经处理完自己那个,拎着滴血的蛛矛走到郑坤面前。郑坤被蛛丝捆在地上,浑身发抖。林晚蹲下来,歪头看他,黑长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郑叔叔,你是老大对吧?姐姐们玩得开心,给你留了个全尸。不过——”她蛛矛尖抵在他胸口,“姐姐得先问你句话。”
“你、你问——”
“你上线是谁?”
郑坤咽了口唾沫,刚要开口,陆瑶走过来按住林晚的肩膀:“先别问。带回去让沈鸢问。”她低头看了郑坤一眼,“沈鸢有的是办法让他说。”
林晚点点头,站起来,蛛矛收回去。她回头看了眼墙角那九个女孩,女孩们棉花糖吃到一半,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林晚走过去,蹲下来,声音又变回软软的:“吃完了吗?吃完了姐姐带你们出去。外面有车,送你们回家。”
其中一个女孩小声问:“姐姐……你们是警察吗?”
林晚想了想:“算是吧。”她回头看了眼陆瑶,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们比警察凶一点。”
陆瑶在那边已经把郑坤拎起来,蛛丝捆得只露出脑袋。她对着耳麦说了句:“收工。郑坤活口,其余六个处理了。”然后她走到仓库中间,抬头看了看四角的摄像头——那是沈鸢提前让顾清许装的。
“晨晨。”她对着镜头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看完了?姐今天表现怎么样?”
陆琳凑过来,从陆瑶肩膀后面探出脑袋,冲镜头飞了个吻:“二姐那个透心凉帅不帅?回去奖励二姐一次乳交好不好?”
陆茜把最后一个男人处理完,蛛矛拔出来甩了甩血,也凑到镜头前:“弟弟弟弟,姐姐那个双管齐下看见没?回去你得给我舔脚,鞋底都踩脏了。”
林晚最后一个走到镜头前,手里还捏着半包没分完的棉花糖。她对着镜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嘴上还是说了:“晨晨哥,我、我今天说了好多脏话……回去你教教我,怎么说得更……更那个一点。”
陆瑶在旁边咳了一声:“行了,别对着镜头发骚了,回去再说。”她拎着郑坤往门口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响,“陆晨,把直播关了。去洗个澡等我们,身上全是灰。”
画面暗下去之前,陆琳对着镜头舔了舔蛛丝上沾的血,桃花眼眯起来:“晨晨,精液准备好哦。姐姐们回来要喝的。”
屏幕彻底黑了。我坐在会议室椅子上,手还搁在桌上,杯子里的营养剂凉透了。走廊外面传来脚步声,沈鸢推门进来,大衣搭在手臂上,看见我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看完了?”
“嗯。”
“她们四个回来大概四十分钟。”她走到我旁边,低头看了眼我手边的杯子,“白芮让你喝的?”
“嗯。”
沈鸢把大衣挂到椅背上,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翘起腿,黑色细高跟的鞋尖轻轻晃着:“那就喝了吧。四十分钟恢复体力,够用了。”她偏过头看我,狭长凤眼里映着顶灯的光,“她们四个今天玩得挺开心,回来肯定一起要。你撑得住吧?”
我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营养剂是甜的,带着点怪味,白芮大概又调了配方。沈鸢看我喝完,满意地点了下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我让纪雪过来给你做个体检,顺便——”她抬眼看了我一眼,“让她也排个队。你今晚大概得忙到很晚。”
走廊里传来纪雪高跟鞋的声音,还有她推车轱辘滚过地砖的响动。沈鸢站起来往门口走,经过我身边时手在我后颈上按了按:“别苦着脸。她们开心,你也舒服。双赢。”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郑坤我带走了。问出上线之后,这条线让顾清许和温黛去跟。你安心在家待着。”
门关上了。纪雪推着器械车进来,黑色盘发一丝不乱,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晃了晃。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口罩,只露出冷静的双眼,但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时带着明显的笑意:“陆晨,沈鸢说你今晚有四个姐姐要伺候。我先给你测个血压,看看你血管撑不撑得住。”
她把袖带绑在我胳膊上,捏气球的时候低头凑近了些,听诊器贴在我胸口,柳叶眉弯了弯:“心跳有点快啊。紧张?”
“没有。”
“那就是兴奋。”她直起身,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口罩上面那双眼睛弯成月牙,“白芮说得对,你精液活性确实提高了。今晚多射几次,我明天再测。”
她收起听诊器,推着车往门口走,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低头在我耳边说:“排个队。我排她们四个后面。你留点体力给我。”
高跟鞋声远了。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耳朵里还嗡嗡响着仓库里的惨叫和陆琳那句“透心凉”。手机亮了一下,是陆琳发来的语音,点开,背景里还有陆瑶催她上车的喊声,她对着话筒小声说:“晨晨,二姐战甲上沾了血,回去你帮二姐舔干净好不好?就舔胸口那块。”
我按灭手机,仰头把剩下的营养剂一口灌完了。
黄蜂秘书、局长与奶牛兔女郎
我靠在椅背上缓了几分钟,营养剂那股甜腻劲从胃里泛上来,混着白芮调进去的某种药味,在喉咙口打了个转。手机又亮了,这回是韩霜的号码。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才接起来——自从她成了“黄蜂局长”,每次打电话来都让我有种被上司传唤的错觉。
“陆晨。”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风声和什么金属碰撞的细响,“沈鸢把郑坤的审讯记录发我了,上线叫‘蝰蛇’,城南旧工业区有个据点。我让许柠查了三天监控,今晚动手。”
我坐直了些:“你带队?”
“许柠跟我。白芮和纪雪也来,一个负责技术支援,一个负责——善后。”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多出一点说不清的意味,“你要看直播。沈鸢交代的,每次任务你得看着。”
“我——”
“别说不看。”韩霜打断我,声音里那点官腔忽然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某种更冷也更热的东西,“你看着,我们才兴奋。懂吗?”
电话挂了。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韩霜的证件照——深蓝警服,银黑短发一丝不乱,嘴角绷成一条线——很难把这张脸和刚才那句“我们才兴奋”联系起来。但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上回姜绯和苏婉回来,战甲上沾的血还没干透就缠着我要,说“儿子老公看着视频撸的样子太可爱了”。
我打开沈鸢发来的直播链接,画面还没亮,先听见许柠的声音。
“老板老板,听得见吗?韩局让我先调一下角度,她说要把我拍得漂亮点。”镜头晃了晃,对准许柠那张圆脸,栗色波波头从圆框眼镜两侧翘出来,工牌挂在白衬衫胸口晃荡,包臀裙下的黑丝在仓库应急灯下泛着油亮的光。她冲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然后压低声音凑近,“老板,我今晚穿的是你上次说好看的那双黑色细跟,韩局说等会儿让我踩人脸上。”
画面外传来韩霜的咳嗽声:“许柠,别急着跟老板汇报。先把正事办了。”
镜头一转,韩霜从阴影里走出来。深蓝警服肩章在灯下一闪,银黑短发别在耳后,法令纹比上回视频里深了些,不知道是笑纹还是怒纹。她手里转着一副手铐,黑色短靴踩在水泥地上咔嗒作响,身后是旧仓库堆叠的废弃铁桶和锈蚀的钢架。
“蝰蛇的据点,三楼,两个暗哨,一个值班室。”韩霜对着镜头说,语气像在局里开案情分析会,“许柠从东侧通风管进去,我走正门。白芮和纪雪在外围待命,听到信号再进来。”
许柠已经蹲在地上检查装备,闻言抬起头,推了推圆框眼镜:“韩局,通风管里灰大,我这条裙子是新换的。要是蹭脏了,老板得赔我。”
“让老板赔你一条更短的。”韩霜面无表情地说。
“韩局你太懂我了。”许柠笑出一对小虎牙,从腰后抽出一对黄黑相间的短刺,刺尖在灯下泛着幽蓝的光,“毒针淬过了,白芮调的配方,见血封喉不至于,但能让蝰蛇那帮人三秒内腿软。”
直播画面跟着韩霜上了楼。仓库楼梯是铁板的,她走得不快不慢,黑色短靴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警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到三楼拐角时她忽然停住,侧耳听了两秒,然后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两根手指并拢在颈侧一划。
镜头外许柠的声音从通风口传出来,闷闷的:“韩局,东侧暗哨在打瞌睡。我给他扎一针?”
“扎。留口气问话。”
画面里许柠从通风口无声地滑下来,包臀裙在铁皮边缘蹭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眼裙摆上的灰,皱着眉拍了两下,然后踮着脚尖走到打瞌睡的暗哨身后。那人后颈上纹着条盘起来的蝰蛇,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许柠蹲下身,圆框眼镜滑到鼻尖,她凑到那人耳边轻声说:“先生,查水表的。”
毒针刺入后颈的瞬间,那人猛地睁眼,但身体已经软了。许柠扶着他慢慢放倒在地,顺手从他腰后摸出把匕首插进自己靴筒,站起来对着镜头提了提裙摆:“老板,干净利落吧?回头你得好好奖励我。”
韩霜已经进了值班室。画面切过去时她正用手铐把值班的人锁在暖气管上,那人四十来岁,光头,脸上横着道旧疤,嘴里骂骂咧咧。韩霜蹲在他面前,黑色短靴的鞋尖挑起他的下巴,警服袖口下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臂。
“蝰蛇在哪?”
“你他妈谁——”
韩霜抬手扇了他一耳光。不重,但脆响。那人歪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韩霜站起来,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肩章:“许柠,进来。这位先生不太配合,你教教他什么叫礼貌。”
许柠推门进来时已经换了副表情。她走到光头面前蹲下,圆框眼镜后面的笑眼弯成两道月牙,工牌垂在他眼前晃:“大叔,我是韩局的秘书。你知道秘书是干什么的吗?”
“臭婊——”
许柠的毒针扎进他大腿根。那人惨叫到一半就被韩霜捂住了嘴,只剩喉咙里呜呜的闷响。许柠拔出毒针,针尖带出一小股黑血,她凑近看了看,满意地点头:“白芮的配方真不错,凝血酶抑制剂加神经麻痹素,扎大腿根效果最好,跑都跑不了。”
“说,蝰蛇在哪。”韩霜松开手。
光头喘着粗气,额头汗珠滚进刀疤的沟壑里:“三楼……最里面仓库……他带了八个人……”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许柠拍拍他脸颊,站起身对韩霜甜甜一笑,“韩局,我去开门?”
“一起去。”韩霜从腰后抽出两根短刺,和许柠那对一模一样,只是长了一截,“白芮纪雪,上来吧。三楼最里面。”
白芮和纪雪从楼梯口冒出来时,我差点没认出来。白芮没穿白大褂,银灰短发上扣着对兔耳发箍,紧身黑皮衣胸口挖了个大圆洞,两个白得晃眼的乳房从洞里挤出来,下半身是渔网袜和黑色细高跟,手里提着根胡萝卜——不对,那胡萝卜是金属的,表面车出螺旋纹路,尖头闪着寒光。纪雪跟在她后面,白大褂倒是穿着,但扣子全解开了,里面是件黑色蕾丝连体衣,胸口两个拉链式的开口,黑色盘发上别着对牛角发卡,脖子上挂的听诊器换成了银色锁链,锁链末端连着一对金属乳夹。
“装备都调试好了?”韩霜头也不回地问。
白芮推了推细框眼镜,镜片在应急灯下反光:“胡萝卜冲击钻,三档转速,最大扭矩二百四十牛米,能打穿混凝土。”她晃了晃那根金属胡萝卜,语气跟汇报实验数据一模一样,“纪雪带的是便携式采乳装置,真空负压可调,最大吸力——纪雪你调的多少?”
纪雪正在调整乳夹的位置,闻言抬头,柳叶眉弯了弯:“三百毫米汞柱。够把人的脸吸变形。”她拽了拽锁链,乳夹在连体衣外面晃了晃,“不过今晚主要用挤的。白芮说恶人看到奶牛挤奶会崩溃得比较快。”
“那就走。”韩霜推开通往最里面仓库的铁门。
仓库里亮着几盏工作灯,八个人围坐在一张折叠桌旁打牌,桌上散着钞票和酒瓶。正中间坐着的男人三十出头,瘦长脸,颧骨上纹着条吐信的蝰蛇——郑坤交代的上线,蝰蛇本人。
韩霜第一个走进去。黑色短靴踩在水泥地上,声音不疾不徐。蝰蛇抬头看见警服,手往桌下摸,韩霜的短刺已经飞出去扎穿了他手背,把他手掌钉在桌面上。
“别动。”韩霜说,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宣读违章停车通知,“警察局长韩霜。你涉嫌组织卖淫、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袭警——刚才你手下骂我了——还有别的罪我懒得背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蝰蛇的手下纷纷去摸家伙,许柠从韩霜身后闪出来,包臀裙一扭一扭地走到桌前,圆框眼镜后面的笑眼扫了一圈:“各位大叔,韩局话没说完呢。她这人最讨厌别人插嘴。”她从腰后抽出毒针,在指尖转了个花,“我数三下,谁手里还拿着东西,我就往谁大腿根上扎。一——”
三把刀咣当掉在桌上。还有两个摸出了枪,许柠的毒针已经飞出去,精准地扎进他们手背,枪跟着刀一起落了地。
“二。”许柠歪头笑,“三。好,都挺听话。”
白芮推着纪雪从门口走进来,兔耳发箍一颤一颤的,金属胡萝卜扛在肩上。她走到桌前,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扫过桌上那堆钱和酒瓶,最后落在蝰蛇脸上:“你就是蝰蛇?郑坤的上线?”
蝰蛇手还钉在桌上,疼得直抽气,但嘴硬:“你们他妈——”
白芮的胡萝卜捅进他嘴里,三档转速全开。螺旋纹路在口腔里搅动的声音混着蝰蛇的干呕和惨叫,白芮扶了扶眼镜,语气跟做实验记录似的:“胡萝卜冲击钻,食品级不锈钢,用完可以直接洗洗啃。不过你嘴里太脏,我建议消毒后再用。”
她抽出来,胡萝卜尖头上沾着血和碎牙。蝰蛇歪在椅子上,嘴角豁开一道口子。白芮把胡萝卜在手里转了个圈,兔耳发箍跟着晃了晃:“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我问你答。郑坤的下家除了你还有谁?”
蝰蛇含混地骂了句什么。白芮叹了口气,看向纪雪:“纪医生,麻烦你给他看看。他好像不太舒服。”
纪雪走上前时高跟鞋的声音比白芮轻些,但更稳。她解开白大褂扣子,连体衣胸口两个拉链开口正对着蝰蛇的脸,她一手一个拉开拉链,两个浑圆的乳房弹出来,乳尖上还挂着金属乳夹。她捏了捏自己的乳房,乳夹被挤得往外渗出一滴白色的奶珠。
“患者心率过快,血压升高,口腔撕裂伤。”纪雪用问诊的口吻说着,俯下身把乳房凑到蝰蛇面前,“来,张嘴。医嘱:先喝点有营养的。”
她挤了一下。奶线喷在蝰蛇脸上,从他鼻梁挂到下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蝰蛇偏头想躲,韩霜从后面按住他脑袋:“纪医生喂你你就喝。别给脸不要脸。”
纪雪又挤了一下,这回直接喷进他嘴里。蝰蛇呛得直咳嗽,奶从嘴角溢出来。纪雪直起身把拉链拉好,乳夹重新夹正,语气还是那么冷静:“营养成分和精液接近,但少了活性因子。你要是配合,等会儿可以让老板赏你点真的。”她回头看了镜头一眼,柳叶眉弯了弯,“对吧陆晨?你看着呢吧?”
我喉咙发干,没应声。但纪雪好像知道我在看,满意地转回去。
蝰蛇被奶喷了一脸之后明显怂了,韩霜问什么答什么。下家有三个,两个在城北开地下赌场,一个在城南做物流掩护。韩霜听完点了点头,从腰后抽出那根长毒针:“行。情报有用。现在说你的罪。”
“我、我可以戴罪立功——”
“你立不了。”韩霜把毒针抵在他颈侧,官腔忽然变了调,每个字都咬得又慢又重,“组织卖淫,你抽三成。非法拘禁,你关过七个姑娘。故意伤害——你手下那个光头交代了,去年有个姑娘想跑,你让人打断了她两条腿。”她俯下身,银黑短发几乎蹭到蝰蛇的脸,“本局长最恨对女人动手的杂碎。你猜我会怎么判?”
许柠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甜得发腻:“韩局,按咱们这儿的规矩,死刑犯临死前得听一段宣判词。您来还是我来?”
“你来。你嘴甜。”
许柠清了清嗓子,站到蝰蛇正前方,双手背在身后,工牌在胸口晃来晃去:“蝰蛇先生,经本庭审理查明,你犯组织卖淫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财产。”她顿了顿,笑眼弯得更深,“另外,本庭注意到你长得挺丑的。建议下辈子投胎前先照照镜子。”
韩霜的毒针扎进蝰蛇颈动脉时他还在张嘴想骂,但毒液扩散太快,只发出嗬嗬的气音。白芮的胡萝卜跟着补了一下,捅进他胸口,三档转速把肋骨绞碎的声音闷在胸腔里。纪雪最后挤了一股奶淋在他脸上,算是“善后”。
蝰蛇的手下全被许柠的毒针放倒了,躺在地上抽搐。韩霜跨过一具身体走到镜头前,警服上溅了几滴血,肩章倒是还干干净净:“陆晨,看完了?今晚行动顺利。许柠表现不错,白芮的胡萝卜也挺好使。”她偏过头看了眼地上还在吐白沫的蝰蛇,“就是这家伙太不禁打了。本局长还没说过瘾。”
许柠凑到镜头前,包臀裙上沾了灰,她一边拍一边说:“老板老板,我表现好不好?韩局说我嘴甜呢。你晚上要不要尝尝有多甜?”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
白芮在后面收拾胡萝卜,兔耳发箍歪了,她扶正了对着镜头说:“实验数据已记录。毒针配方有效性百分之九十七,胡萝卜冲击钻三档对肋骨穿透力达标。下次可以试试四档。”她推了推眼镜,忽然压低声音,“陆晨,我今晚想用四档。你受得住吗?”
纪雪最后走过来,把乳夹摘下来装回口袋,连体衣拉链拉好,白大褂扣子系上,又恢复了那个冷静的女医生模样。但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柳叶眉弯得温柔:“体检报告我明天给你。今晚——你四个姐姐伺候完,记得给我留点样本。我还没试过三百毫米汞柱的吸力呢。”
直播断了。我坐在椅子上盯着黑掉的屏幕,手机从手里滑下去掉在腿上。仓库里的惨叫、奶水喷溅的声音、胡萝卜绞碎肋骨的闷响,还有许柠那句“建议下辈子投胎前先照照镜子”——混在一起堵在我嗓子眼。
我分不清自己在害怕还是在兴奋。或者说,我害怕的是自己居然在兴奋。刚才看到纪雪挤奶喷蝰蛇脸的时候,我裤裆里硬了。看到韩霜把毒针扎进颈动脉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她警服下面那对乳房比纪雪还大”。
门忽然被推开。陆琳探进半个脑袋,栗棕大波浪垂在酒红吊带裙肩带上,桃花眼弯着:“晨晨,看完了?大姐说让你去她房间,她战甲还没脱呢,要你帮她擦。”她推开门走进来,黑色细高跟在地毯上踩出闷响,脚踝银链晃了晃,“不过二姐先来的。你摸摸,二姐战甲上那块血是不是干了?舔不下来了都。”
她蹲在我面前,把胸口凑过来。黑色战甲上确实有块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干成硬壳。陆琳抓着我的手按上去,仰头看我,桃花眼里全是水光:“晨晨,二姐今天杀人的时候一直在想你。想你要是看到二姐捅人,会不会硬。你硬了吗?”
我没说话。但陆琳低头看了眼我裤裆,笑了:“硬了。二姐就知道。”她站起来往门口退,细高跟踩得哒哒响,“快来吧,大姐等急了要骂人的。她今天穿的是新战甲,胸口开得比平时低,说是专门给你看的。”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酒红吊带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对了晨晨,三姐让我告诉你——她今晚排第五个。让你留点力气。她说她要骑到你哭。”
门关上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撑起来的牛仔裤,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廊里传来陆瑶的声音,隔着门板都听得出不耐烦:“琳琳你磨蹭什么呢?让他快点!我这战甲勒得胸疼——”
我推开门,往陆瑶房间走。路过客厅时瞥见茶几上摆着白芮的胡萝卜,洗干净了,螺旋纹路里还卡着点碎肉渣。旁边放着纪雪留下的采乳装置说明书,封面上印着“奶牛兔女郎专用·高负压版”。
我移开视线,敲了敲陆瑶的房门。里面传来一声冷哼:“进来。把门锁好。”
白天各忙各的,晚上一起
陆瑶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一推开就是一股皮革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她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黑色战甲从肩头一路裹到腰下,后背镂空成蛛网纹路,腰窝处两截黑色带子交叉收紧,把腰线勒得格外明显。齐肩黑发今天没扎,散在战甲肩甲上,右眉尾那颗浅痣在台灯侧光里像一粒小芝麻。
“关门。”她没回头,声音从窗前飘过来,比平时低半度,“锁上。”
我把门锁拧到底。锁舌咔嗒一声,陆瑶才慢慢转过身来。战甲胸口果然开得比平时低,黑色甲片在乳沟上方收成弧线,两团白肉被挤得几乎要从边缘溢出来,中间那道沟里还卡着一小片没擦净的暗红——不知道是敌人的血还是她自己的。她手里攥着一块湿毛巾,已经染成淡粉色。
“过来。”她用毛巾指了指床沿,“坐。我有话跟你说。”
我走过去坐下。陆瑶把毛巾丢进垃圾桶,两步迈到我面前,黑色细高跟在地毯上踩出闷响。她居高临下看了我两秒,忽然弯腰,两手撑在我大腿两侧的床面上,脸凑到离我鼻尖不到一拳的位置。杏眼眯起来,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
“你今天看视频的时候,硬了没有?”
我喉结动了一下。陆瑶嘴角翘起来,翘得很慢,像刀尖慢慢划开一层纸:“别撒谎。琳琳说你硬了。她摸你裤裆了。”
“她跟你汇报?”
“她什么都跟我说。”陆瑶直起身,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战甲肩甲跟着抬起来,露出腋下一片白腻的皮肤,“我是大姐。你晚上在谁床上、硬了几次、射了多少,我都要知道。”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手指点了点后腰上那两截交叉的带子:“解。”
我伸手去够那个结。带子勒得紧,手指头一时插不进去。陆瑶啧了一声,反手拍开我的手,自己扯了两下,带子松开,战甲上半截顺着肩膀滑下来。她里面什么都没穿。后背从肩胛到腰窝全是汗,薄薄一层,在灯下泛着光,腰侧有一条半尺长的旧疤,是上周出任务时被匕首划的,已经结痂了。
“擦。”她把毛巾捡回来重新递给我,“从肩膀往下。别光擦背,前面也要。”
我站起来给她擦。毛巾从肩头推下去,汗渍在毛巾上洇开一片。陆瑶闭着眼,呼吸慢慢变沉,等我擦到腰侧那道疤时,她忽然抓住我手腕,把我的手按在她小腹上。她小腹上也有汗,皮肤烫得不像话。
“知道我今天杀了几个?”她睁眼,侧过头来看我,杏眼里有种很奇怪的亮光,像兴奋和疲惫搅在一起,“三个。一个用蛛丝勒断脖子,一个用高跟踩碎了喉结,最后一个——”她顿了顿,把我的手往下按了按,“最后一个我让他舔了我的鞋底再杀的。他舔的时候我湿了。潮吹了。对着镜头。”
我手指头在她小腹上僵着。陆瑶松开我手腕,转过身来,战甲已经完全褪到腰际,胸乳露在外面。她胸型很挺,乳晕是浅褐色,右边乳头上穿了一枚很小的银环——我从来没注意到过。
“上周穿的。出任务的时候被划破了,纪雪说穿个环能防止再裂。”她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很淡,“别盯着看。要舔就快点。”
我没动。陆瑶眉头皱起来,伸手捏住我下巴往上抬:“晨晨。你听好了。白天各忙各的——我管地下产业,清许管法律那条线,温黛管明面上的公司,白芮和纪雪管研究,姜绯和韩霜管情报网。每个人都有事做。但晚上——”
她松开我下巴,转身往床头柜走,拉开抽屉翻了翻,拿出一条黑色蕾丝睡裙,比划了一下又丢回去,换了件酒红色真丝吊带。
“晚上所有人都回来。你归我们。”
她把吊带往身上套,真丝贴着汗湿的皮肤往下滑,裙摆刚过大腿根。然后她转回来,手撑在我肩上把我按回床沿,自己跪下来,膝盖压在地毯上,黑色细高跟还没脱,鞋尖抵着床脚。
“现在,”她仰头看我,手已经摸到我牛仔裤拉链上,“大姐先来。你硬着看完视频,总得有个交代。”
拉链扯开,她隔着内裤捏了两下,嘴角一勾:“琳琳没骗我。”内裤扒下去,她凑近闻了闻,鼻尖几乎蹭到根部,然后张嘴含进去。陆瑶口交跟她做别的事一样,利落、精准、不拖泥带水。嘴唇箍紧,舌头从下往上推,推到顶端用舌尖抵住转半圈,再整个吞下去。她喉咙深,吞到底也不咳,鼻尖埋进我小腹的毛发里,齐肩黑发垂下来扫在我大腿上。
我手抓着床单,仰头看天花板。陆瑶吸了十几下,吐出来,用手套弄着,抬头看我:“说话。别跟木头似的。”
“说什么?”
“说你舒服。说大姐吸得好。”她手上加了点力,拇指蹭过顶端,“不说我就停。”
“……舒服。”
“谁吸得好?”
“大姐。”
陆瑶满意了,低头又含进去。这次她加了花样,一手托着囊袋轻轻揉,另一手伸下去自己摸——吊带裙堆在腰上,她手指在裙摆底下动,水声混着吸吮声一起响。过了几分钟她忽然吐出来,站起来,把我往床中间推。
“躺好。大姐今天在上面。”
她跨上来,吊带裙往上卷到腰,手扶着对准了往下坐。里面又热又紧,她仰头哼了一声,黑发散在背后,腰慢慢沉到底,然后停住不动,胸脯起伏了两下。
“动啊。”我忍不住说。
“急什么。”她瞪我一眼,但自己也憋不住,扶着我的胸口开始抬腰,先是慢的,十几下之后节奏就乱了,臀部啪啪拍在我大腿上,乳尖上的银环晃成一道银线。她咬着下唇,眉尾那颗痣跟着表情一起皱起来,忽然俯身把胸口压到我脸上:“舔。别光躺着享受。”
我含住她左边乳头,银环磕在牙齿上。陆瑶整个人一抖,里面猛地缩紧,腰塌下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对……就这样……大姐今天要榨干你。”她撑起来重新动,这次又快又狠,黑色细高跟还挂在脚上,鞋跟随着动作一下下戳在我小腿上。我两只手掐着她腰侧,掐到指节发白。
她第一次高潮来得很快,里面一阵一阵地绞,她伏在我胸口喘了几秒,忽然又撑起来:“没完。再射之前不许停。”然后接着动,汗从她下巴滴到我锁骨上,齐肩发黏在脸侧,杏眼半闭着,嘴里开始念叨:“晨晨……大姐的骚屄好不好……说话……”
“好。”
“谁的好?”
“大姐的。”
她满意了,腰上加了最后一把劲,我绷不住了,射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趴下来,牙齿咬在我肩膀头上,闷哼了一声,里面跟着又缩了一轮。两个人叠在一起喘了半天,她才从我身上翻下去,吊带裙卷成一团扔在地上。
“去洗澡。”她躺在床中间,腿还搭在我腿上,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命令式,“洗完去客厅。琳琳和茜茜在等你。”
我爬起来往浴室走,她在背后补了一句:“留点力气。茜茜今天说她要骑到你哭——她可不是说着玩的。”
浴室水冲下来的时候我闭着眼站了很久。热水浇在肩膀上,陆瑶咬的牙印还在隐隐发疼。我搓了把脸,心里乱糟糟的:刚才居然没觉得多屈辱。甚至她问“谁的好”的时候,我答得挺顺口。这念头让我在热水底下打了个寒战。
洗完出来经过走廊,听见客厅里陆琳在放音乐,低音鼓点从门缝底下震出来。推门进去,陆琳正站在茶几前扭腰,酒红吊带裙换成了黑色蕾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两条长腿从开衩里露出来,脚踝银链随着舞步晃。陆茜盘腿坐在沙发上,高马尾扎得利利落落,短款卫衣下面百褶裙铺了一沙发,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小虎牙咬着下嘴唇。
“晨晨来了。”陆琳转了个圈,睡袍下摆扬起来,里面是黑色丁字裤和吊带袜,黑色细高跟在地板上踩出节奏,“二姐刚编了段新舞,你看完再说好不好看。”
陆茜头也不抬:“二姐你省省。今晚排号我是第五个,但大姐说了,前半夜归我和二姐。大姐自己吃饱了不管别人。”她终于抬起眼,圆眼睛里带着那种熟悉的、改造后特有的恶劣笑意,“晨晨,三姐问你——大姐的屄好吃还是二姐的舞好看?”
“都——”
“别都。”陆茜从沙发上跳下来,百褶裙一扬,黑色短靴在地板上磕了一声,“三姐要听实话。”
陆琳关了音乐,走过来靠在沙发扶手上,桃花眼弯弯的:“三妹你别凶他。晨晨今天还没歇呢。”她嘴上这么说,手却从睡袍开衩里伸进去,指尖在自己大腿内侧轻轻划,“不过二姐也想知道。大姐的屄好吃,还是二姐的舞好看?”
两个人都盯着我。我站在客厅中间,头发还滴着水,T恤领口被水洇湿了一片。陆茜走过来,踮脚凑近我耳朵,呼吸喷在我耳廓上:“三姐告诉你,大姐刚才叫床的声音我在隔壁全听见了。你射了两次对吧。大姐一次你一次。现在轮到三姐了——”
她退回去,坐到茶几边上,翘起一条腿,黑色短靴的鞋尖对着我:“过来。三姐脚酸了。”
我走过去蹲下。陆茜把靴子伸到我膝盖上,手撑着茶几,低头看我:“脱。”
拉链拉开,靴子褪下来,她脚上穿着黑色短丝袜,脚趾在里面动了动:“袜子也脱。”丝袜卷下来,她脚心贴在我手心里,脚趾头凉凉的,“舔。”
陆琳在旁边笑了一声:“三妹你倒是会享受。”
“二姐你排我后面呢,别急。”陆茜脚趾在我舌头上蜷了蜷,声音忽然软了半度,但嘴上还是硬的,“晨晨你舌头比手好使。大姐没白调教你。”
舔了没两分钟她就受不了了,把脚收回去,从茶几上滑下来,百褶裙堆在腰上,自己把内裤扯到一边:“行了。进来。三姐今天要骑到你哭——大姐说的,我可没吹牛。”
她坐在我身上动起来的时候,陆琳在旁边把睡袍脱了,只穿着吊带袜和丁字裤,靠在沙发背上自己摸自己,嘴里不闲着:“三妹你腰别塌,对……晨晨你手扶着她屁股,三妹喜欢被掐。”陆茜咬着嘴唇瞪她:“二姐你闭嘴……嗯……”但腰确实塌得更低了,动得也更凶。
陆茜高潮的时候整个人往后仰,高马尾散了一半,嘴里终于不硬了,乱七八糟地嘟囔:“晨晨……三姐的骚屄好不好……说话……”我说好,她满意了,趴在我肩上喘,忽然又抬头,小虎牙露出来:“再来一次。三姐没够。”
陆琳在旁边等不及了,走过来把陆茜从我身上扒下去:“行了行了,轮到二姐了。二姐不骑你,二姐给你跳。”她把我按在沙发上,自己退到客厅中间,音乐重新响起来,她踩着鼓点扭腰摆胯,吊带袜的带子绷在大腿上,黑色细高跟把地毯踩出一个个小坑。跳了不到一分钟她就自己贴过来,背对着我往下坐,嘴里还在解说:“二姐腰软不软……嗯……晨晨你顶到了……”
等陆琳也瘫在沙发上不动了,已经快半夜。客厅门开了,苏婉走进来,米色针织裙外面罩了件薄开衫,栗色长发披着,耳垂珍珠耳钉在灯下一点柔光。她看了眼沙发上横七竖八的陆琳和陆茜,又看看我,温婉的鹅蛋脸上浮出那种熟悉的、改造后特有的笑。
“都吃过了?”她走过来坐到我旁边,手放在我膝盖上,“妈妈来晚了。晚上跟韩霜开了个会,警察局那边的事。”她凑近闻了闻我脖子,眉毛弯起来,“大姐二姐三姐的味道都有。妈妈排第几?”
“妈……”我嗓子有点哑。
“叫妈妈。”她手往上移,指尖在T恤下摆打转,“妈妈今天没出任务,在局里坐了一天,光听韩霜说黄蜂女战甲怎么改。听了一天,湿了一天。”她声音还是温温软软的,跟以前问我晚饭想吃什么一模一样,“妈妈排最后也行。但今晚得给妈妈留一次。”
陆琳从沙发上翻了个身,闭着眼嘟囔:“妈你排第七。前面还有林晚、姜绯……”
苏婉笑着应了声好,转头看我:“那晨晨先陪妈妈说会儿话。”她靠在我肩上,珍珠耳钉蹭着我下巴,“今天看视频怕不怕?妈妈杀人的时候凶不凶?”
我想起视频里她穿黑黄战甲、尾针挑开恶人衣物的样子,又看看现在靠在我肩头的温婉妇人,喉咙发紧:“……凶。”
“凶就对了。”她拍拍我手背,语气像哄小孩,“凶才能护住你。妈妈以前护不住你爸,现在能护住你。”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不过妈妈不凶你。妈妈只疼你。”
客厅门又开了。林晚探进头来,白裙子换成了白蕾丝睡裙,黑长直发披着,杏眼在灯下含雾:“晨晨,沈姐姐说今晚让你早点睡,明天轮值的是一—是我。”她说完脸先红了,左耳银钉跟着耳朵一起红,“我、我先回去准备。”
陆茜从沙发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林晚你脸红什么?你视频里舔蛛丝的时候可不脸红。”林晚瞪了她一眼跑了。陆茜嘿嘿笑,转头看我:“晨晨,明天林晚轮值,你悠着点。那丫头现在嘴上说不要,床上能把你腰坐断。”
苏婉站起来理了理裙子:“行了,都散了。让晨晨睡觉。”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珍珠耳钉晃了晃,“晨晨,妈妈今晚说的话你记着——白天大家各忙各的,晚上回来陪你。你习惯就好。”
门关上之后客厅安静了。我坐在沙发上,身上还带着四个人的味道,肩膀上有陆瑶的牙印,膝盖上还留着陆茜脚心的凉意。茶几上白芮的胡萝卜不知道被谁收走了,只剩纪雪那份说明书还摊着,封面上“高负压版”三个字被水杯压出一道折痕。
我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路过走廊拐角时瞥见沈鸢的房间门缝底下透出光,里面有人说话,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沈鸢的声音低低的,间或夹着顾清许念条文似的腔调。大概在说明天的事。
我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明天轮值的是林晚。后天呢?大后天呢?名单上还有姜绯、白芮、顾清许、温黛、许柠、韩霜、纪雪。一个一个轮过去。白天天各忙各的,晚上回来分我。
翻了个身,手机亮了一下。林晚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明天我穿你以前说好看的那条白裙子。睡吧,晚安。”
我没回,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闭上眼之前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得问问沈鸢,这轮值表谁排的。然后自己先笑了一声——问也是白问。排表的人今晚八成也在排自己。
战甲玩法深化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极轻的敲门声叫醒的。
门开了一条缝,林晚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带着那种她自以为很轻、其实全屋子都听得见的音量:“晨晨,醒了吗?我进来了啊。”
我还没来得及应,她已经推门进来了。白裙子。真是她以前说过的那条——棉布质地,领口有一圈细小的蕾丝边,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是她大二那年买的,我记得她穿着它去图书馆,坐在我对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裙子白得晃眼。现在这条裙子穿在她身上,腰身收得比当年更紧,胸口那一块布料被撑出饱满的弧度,蕾丝边贴着锁骨下面的皮肤,随着她呼吸起伏。
黑长直发没扎,披在背后,发尾扫过腰窝。杏眼含着那种雾蒙蒙的水光,左耳银钉摘了,换了一对极小的珍珠耳坠。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温水和两片吐司。
“沈姐姐说你昨晚没怎么吃东西,让我先送早饭过来。”她走到床边,膝盖碰到床沿,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白裙子在她弯腰的时候往前坠,领口敞出一道缝隙,我瞥见里面没穿内衣,乳尖的轮廓浅浅地顶在棉布上。
她注意到我的视线,脸红了,但没遮,反而直起腰把托盘往我面前推了推:“先吃。吃完……吃完再说别的。”
“别的”是什么,她没说,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我坐起来咬吐司的时候,她坐在床沿,两条腿并着,膝盖上放着一个小盒子。我嚼了两口,用眼神问她。
“沈姐姐说,今天让我带你熟悉战甲的……玩法。”她说“玩法”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低了一截,手指抠着盒子边缘,“不是出任务那种,就是——就是在家里的玩法。她说昨晚你看了那么多视频,应该试试实物。”
我把吐司咽下去,喝了口水:“什么战甲?”
她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副黑色的臂甲,窄窄的一条,内侧嵌着极细的银丝,外侧覆着半透明的蜂翼纹路。旁边还有一小瓶透明的凝胶。
“女王蜂的臂甲,”林晚把臂甲拿出来,托在掌心给我看,“姜姐姐和苏姨平时出任务用的那种。沈姐姐说这个型号是简化版,没有毒针,但是内侧的银丝通电之后……会有点麻。”
她说到“麻”的时候,自己先打了个哆嗦,好像已经感受到了那种电流。我看着她托着臂甲的手指微微发颤,白裙子底下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穿了吗?”我问。
她愣了一秒,然后整张脸从脖子根红到耳尖:“穿、穿了。沈姐姐说我也要……配合。”她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把裙摆往上提了一点。白裙子下面,大腿中段的位置,绑着一圈黑色的细带,带子上嵌着同样的银丝,贴着她皮肤的弧度收束,勒出浅浅的肉痕。她提裙摆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极其羞耻的事,眼睛一直看着我的反应。
“还有这个。”她转身背对我,把后腰的裙子稍微掀起来。后腰窝下面,一条极细的黑色腰链贴着脊椎往下延伸,末端隐入裙腰深处。腰链的正中间嵌着一小块蜂巢状的金属片,正在发出极低频率的震动,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但她腰侧的皮肤在轻轻跟着颤。
“沈鸢让你穿这些来的?”
“嗯。”她转回来,把裙摆放下去,白裙子重新盖住那些东西,只有腰侧偶尔抽动一下暴露了裙子底下的动静,“她说先让你适应战甲的触感,然后再……再加人。”
“加谁?”
“苏姨和姜姐姐。她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我三口两口把吐司吃完,林晚把水杯递给我,看我灌下去之后,伸手用拇指抹了一下我嘴角的吐司渣,然后很自然地放进自己嘴里抿了一下。做完这个动作她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圆,手缩回去攥着裙摆,耳坠晃得厉害。
“你——”我开口。
“我、我先出去让苏姨她们进来。”她转身就走,白裙子在门口旋了一下,露出大腿后面绑带勒出的印子,门关上之后还能听见她在走廊里小声骂自己“笨蛋”。
我换了件干净T恤,刚套上裤子,门就又被推开了。这回进来的是苏婉和姜绯。
苏婉穿的是女王蜂战甲的简化版——黑色紧身衣从胸口包到腰下,肋侧和腰侧各留了一道弧形的镂空,露出里面薄薄的黑纱内衬,黑纱底下什么也没有,皮肤直接贴着纱。胸口的位置做成了可开合的蜂巢扣,两片黑色的罩壳扣在一起,中间留了一道细缝,细缝里隐约能看见乳沟的阴影。她下身是黑色短裤配高跟短靴,靴筒到脚踝上面一点,鞋跟是那种细长的锥形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腰侧镂空的地方,皮肤上贴了两片蜂翼状的金属片,连着极细的导线往短裤里延伸。
姜绯站在她旁边,穿的是同一套战甲,但她个子更高,肩膀更宽,那身黑色紧身衣穿在她身上比苏婉多了几分凌厉,镂空处的皮肤绷得紧实,腰侧能看见肌肉线条。她短发利落,浓眉微微挑着,眼神落在林晚出去的那个方向,嘴角勾着一点笑。
“林晚那丫头跑了?”姜绯把门带上,反手锁了,警靴踩在地板上比苏婉的高跟更沉,“跑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她脸皮薄。”苏婉走过来,高跟鞋叩叩叩敲到我面前,伸手把我刚套上的T恤下摆拽了拽,“晨晨,沈鸢说今天让你试试战甲。妈妈先来。”
她说着,手指在胸口蜂巢扣上按了一下。那两片黑色罩壳弹开,往两边分,底下没有内衣,直接就是乳房,饱满的、因为改造后更加丰腴的乳房,乳晕颜色比印象里深了一点,乳头已经硬了,顶着空气。她托着胸往我面前送,另一只手从腰侧镂空处抽出一根极细的银针,针尖是软的,末端连着导线。
“这个,”她把银针尖在我手背上轻轻刺了一下。一阵极细微的电流窜上来,不疼,但整只手背的皮肤瞬间绷紧,汗毛竖了一片,“只会麻,不会伤。沈鸢专门让白芮改的。”
她把我的手拉过去,用银针尖在我指腹上又点了一下,这次电流强了一点,我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苏婉笑了,那种母亲式的、温柔里带着点得意的笑:“对吧?麻酥酥的。”
然后她把银针尖贴到自己锁骨上,沿着锁骨往胸口划。针尖过处,她皮肤上浮起一道浅浅的红痕,她吸了口气,胸口往前挺了一下,乳头更硬了。姜绯在旁边看着,自己也从腰侧抽出一根银针,不过她的那根比苏婉的长,针尖更细,她直接走到我背后,把针尖贴在我后颈上。
“别动。”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警靴的鞋尖抵着我的脚后跟,“试试看。”
电流从后颈窜下去,沿着脊椎往两边散,我肩膀猛地绷紧,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种麻从皮肤往肌肉里钻,不疼,但让人忍不住想动,想甩开,可姜绯的手按在我肩膀上,力气不小。
“麻就对了。”她低头凑到我耳边,短发扫过我耳廓,“麻了才好继续。”
苏婉把银针收回去,重新扣好胸口的蜂巢扣,然后拉着我往床边走。她坐下,拍拍自己的大腿:“来,先喝点东西。妈妈今天早上挤过了,新鲜。”
她解开胸前的蜂巢扣,两片罩壳弹开,乳房沉甸甸地坠出来。改造后她的奶水比从前多得多,乳头稍微一挤就往外渗白浆。她托着乳房往我嘴边送,另一只手在乳根处轻轻推,第一股奶水直接滋进我嘴里,温的,带着一点甜腻的腥气。我咽下去的时候她“嗯”了一声,手指插进我头发里,按着我的后脑勺往胸口贴。
“多喝点。等下要出力气的。”她低头看着我,眼神柔得发腻,可腰侧镂空处的蜂翼金属片还亮着微光,导线在她短裤里连着什么东西,偶尔跳一下,她腰侧的肉就跟着抽一下。她在给我喂奶的同时,自己身下也一直在被什么东西弄着。
姜绯没闲着。她绕到床的另一侧,把警靴脱了,光脚踩上床单,然后跨到我背后,膝盖顶着我的腰侧,双手从我腋下穿过去,从后面环住我的胸口。她的胸贴着我的背,战甲紧身衣的料子又滑又凉,乳尖隔着那层黑布顶在我肩胛骨上,随着她呼吸来回蹭。她的手往下摸,隔着裤子按在我裆上,掌心压着揉了两下。
“硬得挺快。”她在我耳后说,声音里带着那种警察审讯时才会用的、故意放慢的调子,“林晚那丫头还没上场呢,你就这样了,等会儿她穿白裙子往你身上坐的时候,你撑得住?”
苏婉把奶头从我嘴里抽出来,乳头上还挂着一点白浆,她用拇指抹了送到我嘴边:“别光顾着说话,喝。喝完妈妈给你看个好东西。”
我把剩下的奶咽了,苏婉站起来,走到床尾,把短裤的侧边拉链拉开。短裤底下是一条黑色的高腰束带,束带前面嵌着一块蜂巢状的金属板,板上伸出两根极细的银针,针尖朝外,正在发出极低频率的震动。她用手指拨了一下其中一根银针,针尖颤了颤,她腰侧的肉跟着猛抽了一下,嘴里“嘶”了一声。
“沈鸢把这东西叫‘尾针座’。”她把短裤重新拉好,金属板被包在里面,但银针的震动透过短裤的布料还能看见,她每走一步,短裤前面就跟着跳一下,“戴着它走路,每走一步就麻一下。从早上穿到现在,妈妈腿都是软的。”
姜绯从背后伸手把我的裤子往下拽,我抬了抬腰配合她,裤子褪到膝盖,她直接一把扯掉。她自己也把战甲的下半身脱了,露出里面黑色的高腰短裤,短裤前面同样嵌着金属板,两根银针的震动比苏婉那副更明显,针尖上还凝着一点透明的水光。
“我从早上穿到现在,已经湿了两回了。”姜绯说得坦坦荡荡,浓眉都没皱一下,警靴重新踩回脚上,鞋跟叩着地板走到床尾,“现在该你了。”
她和苏婉一左一右把我按在床上。苏婉俯身下来,乳房垂在我胸口,乳头蹭着我的皮肤往下滑,她把胸口蜂巢扣打开,两团软肉压在我胸腹上,奶水蹭得到处都是。姜绯在旁边把臂甲戴到我小臂上,内侧银丝贴着我皮肤收紧,她按了一下臂甲外侧的蜂翼纹路,电流从手臂内侧窜上来,我整条胳膊猛地一抽,手指攥紧了床单。
“麻吧?”姜绯低头看着我,嘴角翘着,“这才一档。”
她调到二档,电流变成一阵一阵的脉冲,从手腕往肘弯推,肌肉不受控制地跳。苏婉趁我注意力在手臂上,伸手把林晚留下的那个小盒子拿过来,从里面取出那条腰链,绕在我腰上扣好,蜂巢金属片贴在肚脐下面,震动直接传进小腹。
“林晚那丫头戴了一早上这个,”苏婉把腰链扣紧,手指在我小腹上按了按,“她说她走路都走不稳,腰一直抖。”
我腰腹的肌肉在震动下不由自主地绷紧又松开,那感觉从肚脐往下钻,顺着腹股沟往两边散。姜绯把臂甲调到三档,我整条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抖,手指攥不住东西。她把臂甲关了,银丝松下来,我喘了口气,她又调到一档,慢慢往上推。
“沈鸢说不能一下子开太高,”她低头看着我手臂上被银丝勒出的浅痕,用拇指按了按,“得慢慢来。今天先让你习惯一档到三档,明天再加。”
苏婉在旁边脱了短裤,只剩那双高跟短靴和腰间的束带。她跨上床,膝盖分在我身体两侧,高跟靴的鞋尖踩在床垫上,鞋跟陷进被单里。她腰间的束带前面,金属板上的银针还在震,针尖离我的小腹只有几寸。她慢慢往下坐,银针尖碰到我小腹的皮肤,一阵细密的电流从接触点散开,我腹肌猛地缩了一下。
“疼吗?”她问,手撑在我胸口,乳房垂下来晃。
“不疼。麻。”
“那就对了。”她往下坐实,银针尖压在我小腹上,震动从针尖传进来,跟腰链的震动叠在一起,小腹里面像被人用手指轻轻抠着。她开始动,腰前后晃,银针尖在小腹上画圈,她自己的腰侧镂空处,蜂翼金属片亮着,导线在她短裤里连着的那东西显然也在动,因为她晃了没几下就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大腿内侧的肉绷紧了又松。
姜绯在旁边看着,自己把束带上的银针拔了一根出来,针尖贴在自己大腿内侧,慢慢往上划。她咬着下唇,浓眉拧着,划到腿根的时候整个人抖了一下,短裤前面那块布料洇出一小片深色。她喘了口气,把银针插回去,转头看我:“到我了。”
她把苏婉从我身上拉起来,自己跨上来。姜绯比苏婉重,膝盖压下来的时候床垫陷得更深,她没急着坐,先俯身把胸口蜂巢扣打开,乳房压在我脸上,乳尖蹭着我嘴唇。她改造后奶水没苏婉多,但挤一挤还是能出来几滴,腥气更淡,带着她身上那种皂角的味道。
“喝两口。”她一只手撑在我头侧,另一只手把乳房往我嘴里送,“喝完再干正事。”
我含住她乳头吸了两下,她“嘶”了一声,腰猛地往前一挺,短裤前面那块金属板撞在我小腹上,银针尖隔着布料刺了一下,电流窜上来,我嘴里不自觉地用了力,她“啊”了一声,手插进我头发里攥紧。
“轻点。”她嘴上这么说,腰却又往前挺了一下,银针又刺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我,浓眉挑着,眼神里带着那种故意逗弄的坏,“怎么,麻得受不了?”
我松开她乳头,喘着气:“你试试。”
“我试了一早上了。”她笑着往下坐,短裤前面金属板上的银针隔着布料压在我小腹上,震动透过布料传进来,她自己也抖了一下,手撑在我胸口稳住,“所以我才知道这东西有多要命。”
她开始动,腰前后晃,银针尖在小腹上划来划去,她自己被短裤里的震动弄得腰侧直抽,没晃几下就趴下来,胸口贴着我胸口,乳房压扁了往两边溢。她喘着气在我耳边说:“不行,这东西戴着动太要命了。”她伸手把短裤侧边的拉链拉开,把束带整个抽出来扔到床下,银针离开身体的时候她整个人松了一下,趴在我身上喘了好几口。
苏婉在床边看着,笑着摇头:“姜绯你不行啊,这才多久。”
“你行你来。”姜绯从我身上翻下去,躺在旁边,腿还搭在我腰上,短裤扔在床脚,大腿内侧的皮肤被银针压出两道浅浅的印子,印子周围的肉还在一跳一跳的。
苏婉重新跨上来。她没摘束带,银针尖重新压在小腹上,这次她坐得更实,前后晃的幅度更大,银针尖在小腹上划的圈也更用力。她仰着头,栗色长发从背后垂下来,胸口敞着,乳房随着动作上下晃,奶水从乳头渗出来往下滴,滴在我胸口上。她嘴里断断续续地哼,声音不大,但调子拖得长,像在唱什么淫荡的摇篮曲。晃了十几下她猛地坐直,腰绷成一张弓,大腿夹紧我的腰侧,喉咙里那声哼拔高了半截,然后整个人软下来,趴在我胸口,高跟靴的鞋尖在被单上蹭了两下。
“妈妈不行了。”她喘着气从我身上翻下去,躺到姜绯旁边,束带还戴着,银针还在震,她腰侧的肉跟着一抽一抽的,“晨晨你自己来。”
姜绯伸手把臂甲重新戴到我手上,调到二档,然后拉着我的手往她自己身上放:“你动。我教你。”
我手臂上的银丝箍紧了,电流一阵一阵推着肌肉跳,手指不太听使唤,但姜绯的手覆在我手背上,带着我往下摸。她短裤脱了,腿间湿得厉害,手指刚碰到就滑进去一截。她“嗯”了一声,腿分得更开,警靴的鞋跟抵着床单,脚踝绷直了。
“二档不够,”她喘着气说,“调到三档。”
我用另一只手把臂甲调到三档,整条手臂猛地一抖,手指在她体内也跟着抖,她整个人弹了一下,腰从床上拱起来,浓眉拧成一团,嘴里骂了一句什么,但手死死按着我的手背不让我抽出来。抖了十几下她才松手,瘫回床上,胸口起伏得厉害,大腿内侧的肉还在抽。
“行,”她喘匀了气,转头看苏婉,“这东西……比视频里看着要命。”
苏婉笑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把束带摘了扔到一边,然后下床把门打开。门外走廊上,纪雪和白芮已经等着了。纪雪穿着乳牛淫魔战甲的简化版——白色紧身衣,胸口开了两个圆形的口子,乳房从口子里露出来,乳头上套着透明的挤奶器,细管连着腰侧的一个小瓶子。白芮站在她旁边,兔女郎战甲,黑色连体衣,兔耳发箍,手里提着一根胡萝卜形状的棒子,棒子表面有螺纹,末端有个旋钮。
“沈鸢说今天先把战甲玩法过一遍,”纪雪走进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用那种问诊的口吻说,“从蜂系到蛛系到乳牛和兔女郎,每种至少试一次。白芮负责记录数据。”
白芮举了举手里的胡萝卜棒子,旋钮转了一下,棒子开始震动,螺纹上渗出一点透明的凝胶:“这个是润滑档。还有震动档和脉冲档。”她推了推眼镜,语气跟报实验参数似的,“沈鸢说先试润滑档。”
纪雪走到床边,把挤奶器的细管从瓶子上拔下来,递到我嘴边:“先喝。喝完再试蛛系。”
我含住细管吸了一口,温热的奶水涌进来,比苏婉的淡一点,甜味更明显。纪雪低头看着自己的乳房被挤奶器一抽一抽地吸,乳头在透明罩子里被嘬得发红,她推了推眼镜,用那种医生问诊的平稳语气说:“负压有点高。等下要调低一档。”
白芮在旁边掏出一个小本子,用铅笔在上面记了什么,然后抬头看我:“喝完没有?喝完把腿分开,我试试胡萝卜。”
苏婉和姜绯一左一右把我按在床上,纪雪把细管从我嘴里抽出来,顺手用拇指抹了抹我嘴角的奶渍。白芮爬上床,兔耳发箍上的假耳朵晃了晃,她跪在我腿间,胡萝卜棒子的螺纹端抵在我会阴上,旋钮转到润滑档,凝胶渗出来,凉丝丝的。她把棒子慢慢往里推,螺纹转着往里钻,我腰猛地绷紧,她低头看着,推了推眼镜:“放松。润滑档不伤黏膜。”
推进去一半她停了,旋钮转到震动档,棒子开始震,螺纹在体内转着磨。我攥着床单,腰不自觉地往上顶,白芮一只手按着我小腹把我按回去,另一只手扶着棒子慢慢抽送,兔耳发箍的假耳朵跟着她动作晃。
“数据记一下,”她头也不回地对纪雪说,“受试者心率上升,腹肌收缩频率大概每分钟四十次。”
纪雪在旁边“嗯”了一声,挤奶器还在她胸口一抽一抽地响。
姜绯从旁边伸手把白芮手里的胡萝卜棒子接过去,旋钮直接转到脉冲档,棒子在我体内一跳一跳地顶,我整个人从床上弹了一下,白芮赶紧按住我肩膀:“别动,会伤着。”
姜绯笑着把旋钮转回震动档,慢慢抽出来,棒子上裹着一层透明的液体。她举着棒子看了看,转头对白芮说:“这玩意儿比警棍好使。”
白芮把小本子合上,推了推眼镜:“沈鸢说下午试蛛系。顾清许和温黛已经在布置蛛网了。”
苏婉从床上下来,理了理战甲,把胸口蜂巢扣重新扣好,回头看我:“晨晨,中午好好吃饭。下午还有得你受的。”
她们陆续出去,门带上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我躺在床上,手臂上还戴着臂甲,腰链还扣着,小腹上留着银针尖压出来的浅红印子,大腿内侧被胡萝卜棒子磨得发烫。天花板上的灯晃了晃,走廊里传来白芮的声音,在跟纪雪核对数据:“上午样本三组,下午蛛系两组,晚上黄蜂女两组……”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留着苏婉的奶味和姜绯的皂角味,混在一起。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沈鸢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下午蛛网吊起来的时候别乱动。顾清许说蛛丝绑法改了,越挣越紧。”
我没回,把手机扣回去,盯着天花板等下午来。
儿子的伦理与主人的命令
我等到下午两点多,房门才被推开。进来的是苏婉,她换了一身米色针织裙,头发松松披着,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在走廊灯下晃了一下。她手里端着一碗汤,坐在床边,用勺子搅了搅,吹凉了递到我嘴边。
“先喝。蛛丝吊久了伤腰,得垫点东西。”
我张嘴喝了,汤是排骨炖的,咸淡刚好,她炖汤从来不放多余调料。我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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