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下楼·地狱开张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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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登基
我叫陈邦铃,曾经是菊下楼的当家,曾经被人称作光明料理的传人。如今我跪在这间暗无天日的石室里,膝盖底下是冰凉粗粝的石板,双乳垂在胸前,乳头上的铜环被一根细链子连在一起,链子另一端拴在墙角的铁钩上。我只要稍微直起腰,铜环就会扯得乳尖生疼,所以我只能保持着这种蜷伏的姿势,让那两团松软的肉垂着,像两条装满了水的旧布袋。
石室的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我听见铁锁被打开时那种刺耳的摩擦声,然后门被推开了,走廊里的火把光涌进来,照得我睁不开眼。我下意识地偏过头,用肩膀挡住脸,这个动作已经成了本能,就像我每次被带出去展示之前都会做的那样。
“师傅,好久不见啊。”
邵安的声音。我不用看也知道是他,那双窄长的眼睛里永远带着一种阴湿的笑意,像蛇贴着地面滑行时留下的痕迹。他走进来,黑色绣麒麟纹的厨师服下摆扫过我的脚趾,我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料味,那是我教过他的配比,只是如今被他用在了更下作的地方。
“把脸抬起来。”他说。
我没有动。我知道违抗的后果,但我还是想多拖延一刻。邵安没有生气,他甚至笑了一声,然后我听见锁链响,乳尖上的铜环被猛地一扯,我整个人被拽得向前扑倒,下巴磕在石板上,牙齿咬到了舌头,嘴里立刻涌出一股铁锈味。
“我说,把脸抬起来。”
我抬起头。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左眉那道旧疤被映得发白。他蹲下来,用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在检查一件旧货的成色。我的嘴角还挂着刚才磕出来的血丝,他看见了,用拇指替我抹掉,然后把那根手指伸到我嘴边。
“舔干净。”
我照做了。他的手指上有墨汁的味道,他刚才应该在写什么东西。我一边舔一边想,从前他在菊下楼学艺的时候,连刀都握不稳,切出来的萝卜丝粗细不匀,我从来没有骂过他,只是握着他的手教他如何用力。那时候他的手是热的,会发抖,不像现在这样干燥而稳当。
“明天是个大日子。”邵安抽回手指,在厨师服上蹭了蹭,“御前对决,你听说了吧?刘昴星那小子要代表光明料理出战。你猜谁会赢?”
我没有回答。我知道他想让我说什么,但我不想说。刘昴星那孩子我见过几面,眼睛很亮,做菜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像年轻时候的我。他身边那个圆脸的小姑娘叫周梅丽,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连灶台的火都会显得温柔些。
邵安见我不说话,也不着急。他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在我面前。那是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些我认识,有些我不认识。最上面一行用朱笔圈着“刘昴星”三个字,旁边打了个叉。
“明天之后,”邵安把纸收回去,叠好,塞进袖中,“这些名字,一个都不会剩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还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跟咱们作对的厨子,统统得下去陪你那个死鬼老公。”
我的丈夫死了很多年了,病死的,跟料理界的事没关系。但邵安喜欢把所有事都扯到一起说,好像这样就能显得他如今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我没有反驳,只是把额头贴回石板上,让垂下来的头发遮住脸。
邵安走了之后,马三进来了。
马三从前是菊下楼的伙计,瘦长脸,留着两撇鼠须,走路的时候肩膀习惯性地往前缩,像一只总在找食的老鼠。他那时候对我很殷勤,每天早上帮我烧灶,晚上帮我收拾案板,有一回还偷偷在我围裙口袋里塞了一朵从后山摘的野栀子花。我那时候只当他是个勤快伙计,笑着把花别在灶王爷画像边上,没往心里去。后来我找他谈了一次,很客气地告诉他,我丈夫虽然走了,但我没有再嫁的打算,请他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他当时低着头连声说是,第二天就辞了工。
如今他站在我面前,手里提着一桶水,桶沿还挂着草屑。
“当家太太,”他这么叫我,语气里带着一种憋了很多年的得意,“邵爷说了,明天之前得把你洗刷干净。您是自己来,还是我帮您?”
我慢慢直起身,乳环上的链子哗啦响。马三的目光落在我胸口,那双躲闪了半辈子的眼睛终于不再躲了,直勾勾地盯着我垂下的乳房,盯着那两枚已经长进肉里的铜环,盯着我被拔得精光的下身。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我自己来。”我说。
“别介,”马三把桶放下,搓着手走过来,“邵爷吩咐了,得我帮您洗,里里外外都得洗干净。您以前多照顾我啊,现在轮到我照顾您了。”
他把我按回地上,舀起一瓢水从我后颈浇下去。水是凉的,顺着脊背流到臀缝里,激得我浑身一哆嗦。马三的手跟着水一起下来,粗糙的掌心从肩胛骨一路摸到腰窝,然后掰开我的臀瓣,把手指捅进那个被扩成铜钱大孔洞的肛门里搅了搅。
“啧啧,”他咂着嘴,“当家太太这儿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邵爷说您这些年被调教得不错,看来是真的。”
我咬着嘴唇没出声。那个地方早就没有痛感了,只剩下一种被撑开的钝胀,像吞了一块永远消化不了的石头。马三的手指在里面转了两圈,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水,他把手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把那根手指塞进我嘴里。
“尝尝,还是当年那个味儿不?”
我尝到了铁锈和咸腥混在一起的味道。马三看着我皱眉的样子,笑得肩膀直抖。他站起来,把剩下的半桶水从我头顶浇下去,然后从腰后抽出一根细麻绳,一头拴住我的乳环,一头系在门框的铁钉上。
“就这么晾着吧,明天邵爷要带你上台,得让你干干爽爽的。”
他走的时候把门带上了,石室里又暗下来,只有头顶一个拳头大的气窗透进来一线月光。我保持着被他拴住的姿势,半跪半趴在地上,湿头发贴在脸上,水珠从乳尖滴到石板上,滴答,滴答。
我想起六年前离开菊下楼的那个早上。那时候我还留着长头发,乌油油的,每天早上用木梳梳一百下,盘在脑后插一根素银簪。我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衫子,在灶王爷像前上了三炷香,跟我丈夫的牌位说,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松鼠鳜鱼。
我没有告诉他我要去做什么。独身挑战黑暗料理界这件事,我筹划了三年,把菊下楼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在后山一个山洞里偷偷练了三百多道菜。我想着只要我赢了,就能给料理界拔掉这颗毒瘤,往后大家都能安安生生做菜吃饭,不用再提心吊胆。
我连输了三天,最后一道菜端上去的时候,对面那个矮胖的判官尝了一口就吐在地上,说我的菜里有一股“叫人恶心的正气”。然后他们把我按在灶台上,当着几十个厨师的面扒了我的衣裳。
六年。我在这间石室里过了六年。他们起初还让我穿着衣服,后来就免了。先是把头发剃光,等长出来再剃,反复几次之后我干脆自己拿碎瓷片割了头皮,从那以后他们就懒得管了。再后来是乳头,拿烧红的铜针穿了孔,套上环,等伤口长好了又换更大的环。阴毛是一根一根拔的,拔到后来我那个地方光溜溜的,连毛孔都看不出来了。阴蒂上的环是最后加的,穿环之前他们先割了包皮,我疼得昏过去三次,醒来之后他们让我自己看,说这样以后我每动一下情就会被人知道,藏都藏不住。
至于后面那个洞,是邵安亲自扩的。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从一根手指到两根,再到三根,最后塞进去一个铜钱大小的木塞,让我白天黑夜都含着,连睡觉都不许取。他说师傅你前面那个地方太紧了,我舍不得给你弄坏,后面这个反正也用不上,不如给我腾个地方。
我那时候还会哭。现在不会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马三就来把我解下来,拿一块粗布把我从头到脚擦了一遍,连脚趾缝都掰开擦了。然后他给我脖子上套了一个皮项圈,项圈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菊下楼·陈邦铃”几个字,跟牲口市上标价用的牌子一模一样。
“邵爷说了,今天让您坐头排看戏。”马三把我往外推,走廊里已经站了一排人,都是这些年在暗处替黑暗料理界做事的,有几个我认得,从前在各地酒楼里掌勺,如今都换上了绣着麒麟纹的短褂。他们看见我被推出来,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伸手在我屁股上掐了一把,马三笑骂着挡开,说别急别急,等今天过了有的是时候。
御前对决设在皇城东华门外的大校场上,搭了三丈高的擂台,台下黑压压站满了人。各地来的厨师分成两拨,一边穿白,一边穿黑。白衣那边领头的是刘昴星,他身边站着周梅丽,小姑娘穿了一身鹅黄的衫子,头发用红绳扎了两个髻,脸上还带着笑,不知道大祸临头。
我被带到台下第一排,马三按着我的肩膀让我跪好,然后在我脖子上又加了一根铁链,拴在台柱子的铁环上。周围的人都扭头看我,有认得的就交头接耳,说这不是菊下楼的陈当家吗,怎么成了这副模样。我低着头不说话,项圈上的木牌碰着锁骨,一下一下地磕。
邵安站在台边,手里拿着一卷文书,展开来念。他念的是黑暗料理界的罪状,说光明料理一脉欺世盗名、把持厨道,今日御前对决定输赢,输的一方听凭处置。刘昴星在对面喊了一声“放屁”,被旁边的人拉住了。邵安也不恼,笑眯眯地把文书收起来,一挥手,两边开始做菜。
我跪在台下看着。刘昴星做的是麻婆豆腐,那孩子手快,豆腐切得方方正正,下锅的时候颠勺的姿势漂亮极了,我看着他手腕上翻起来的弧度,想起自己二十多年前在灶前教徒弟的样子。周梅丽在旁边给他递调料,两个人偶尔对视一眼,周梅丽脸就红了,刘昴星就嘿嘿笑。台下有人叫好,说这小伙子有出息,光明料理后继有人。
对面黑衣那边做的是什么我看不清,只看见他们用了很多黑陶罐子,里面装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倒进锅里的时候冒绿烟,呛得周围的人都捂鼻子。裁判是御膳房派下来的太监,尝菜的时候先尝了刘昴星的麻婆豆腐,点点头,又尝了黑衣那边的,嚼了两下,脸色变了。
“黑暗料理界胜。”太监尖着嗓子宣布。
台下哗然。刘昴星愣在台上,手里还攥着锅铲,周梅丽扯着他的袖子问怎么回事。邵安从台边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黑乎乎的东西,走到刘昴星面前让他尝。刘昴星尝了一口,脸色刷地白了,说这不对,这不是料理。邵安笑着问他哪里不对,刘昴星说这菜里有人肉的味道。邵安笑得更厉害了,说对啊,这就是黑暗料理的真谛,你们光明料理拿什么比。
然后他就动手了。他身后的黑衣人一拥而上,把刘昴星按在台上,周梅丽尖叫着去拉,被两个人架住了胳膊。邵安从腰后抽出一把剔骨刀,蹲在刘昴星面前,问他还有什么话说。刘昴星啐了他一口,说你们不得好死。邵安点点头,说那就先送你上路。
我闭上了眼睛。刀落下去的声音很闷,像切一块冻过的肉。周梅丽发出一声不像人动静的尖叫,然后被人捂住了嘴。台下乱了一阵,很快被黑暗料理界的人压住了。我睁开眼的时候刘昴星已经不动了,周梅丽被按在台上,脸上全是泪和鼻涕,嘴里塞着一块抹布,呜呜地叫。
邵安提着刀走到台前,对着台下喊:“从今往后,黑暗料理界说了算。谁不服,这就是下场。”他踢了踢刘昴星的尸体,然后扭头看了我一眼,笑了,“师傅,你上来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马三把我脖子上的链子解了,推着我上台。我跪在刘昴星旁边,那孩子眼睛还睁着,我伸手给他合上,手在发抖。邵安蹲下来,凑到我耳边说:“师傅,别急,菊下楼我留着呢,往后有的是好戏给你看。”
那天晚上我被带回石室之前,听见邵安在跟赵世荣说话。赵世荣是城里赵家的公子,从前追过珂玲,被珂玲当众拒了婚,闹得满城风雨。他这会儿正靠在椅背上剔牙,说邵爷,菊下楼那个小妮子给我留着,我要亲自开苞。邵安说行啊,你出个价。赵世荣伸了五根手指,邵安摇头,赵世荣又加了两根,邵安才点了头。
赵世荣旁边坐着他媳妇孙雅芝,穿金戴银的,手里把玩着一根短皮鞭。她斜着眼看赵世荣,说你可真舍得花钱。赵世荣说你不懂,这小妮子当年当着几百号人让我下不来台,我花多少钱都得把这口气出了。孙雅芝哼了一声,说那我也得在场,我要看着你怎么弄她。赵世荣说行,你拿鞭子站边上,我弄完了你接着弄。
我听着他们说话,指甲抠进石板的缝里。珂玲是我的女儿,我走的时候她才十七岁,现在应该二十三了。这六年我没见过她一面,不知道她长高了没有,不知道她有没有嫁人,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撑着菊下楼。
马三把我拴回墙角的铁钩上,临走前蹲下来看了我一会儿,说:“当家太太,邵爷让我告诉你,过两天菊下楼重新开张,到时候让你上台给宾客讲你怎么被我操的。你好好准备准备,别到时候张不开嘴。”
他走了之后,我把脸埋在膝盖里。石室里很安静,只有气窗里透进来的风呜呜地响。我想起珂玲小时候,我教她做蛋炒饭,她人还没有灶台高,踩着小板凳翻锅铲,米粒撒了一地,急得直哭。我蹲下来一粒一粒捡起来,跟她说没关系,妈妈教你重新做。
我那时候多好啊,什么都能重来。
现在不行了。现在我只能跪在这里,等他们把我牵出去,让我自己扒开屁股给人家看,让我说我是怎么被调教的,让我求他们操我。我不怕这些,我怕的是珂玲和梅丽也被弄到这张台上来。
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这次不止一个人,还有女人的哭声。我抬起头,从门缝底下看见火把的光晃来晃去,然后门开了,马三探进半个脑袋,咧嘴一笑:“当家太太,邵爷发话了,明儿个菊下楼开张,今儿晚上先给你彩排彩排。我把你闺女和周家那小丫头都带来了,你们娘仨好好叙叙旧。”
他身后,两个黑衣人推着两个戴项圈的人进来了。走在前面那个高挑个子,长发散着,左臀上露出半截烙印的边,是珂玲。后面那个圆脸小姑娘,身上一件衣裳都没穿,两个奶子颤巍巍的,乳头上穿着新打的银环,阴部也穿了一颗小铃铛,走一步响一下,是周梅丽。
珂玲看见我,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叫出声。周梅丽已经哭得站不住了,被黑衣人提溜着胳膊架进来,脚在地上拖着。
马三关上门,搓着手走到珂玲背后,一只手从后面绕过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对着我:“来,当家太太,先跟你闺女说说,你这六年是怎么过的。从头说,别漏了。”
重开请帖
马三的手像一把铁钳,掐着我的下巴往上抬。我跪在石板地上,脖子上项圈的铁链被他另一只手扯得绷直,喉咙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身后两个黑衣人把我胳膊反剪着,膝盖顶住我的后腰,我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案板上的青蛙,胸脯贴着冰凉的石板,两个奶子被压得扁扁的,铜环硌在地面上,疼得我直吸凉气。
“说啊,当家太太,”马三蹲下来,凑到我耳朵边,嘴里的热气喷在我耳廓上,又湿又臭,“你闺女大老远来看你,你不教教她怎么伺候男人?”
珂玲被按在我对面三步远的地方,两个黑衣人一人踩住她一只脚踝,把她的腿往两边劈开。她拼命并拢膝盖,大腿内侧的筋绷得发白,可那两个人一使劲,她整个人就往前趴下去,额头磕在石板上,长发散了一地。她抬起头来看我,眼眶通红,嘴唇咬出了血印子,硬是没掉一滴泪。我看着她左臀上那块烙印,铜钱大小,皮肉翻着粉色的嫩疤,边缘还结着痂,心里像被人拿擀面杖一下一下地碾。
“珂玲,”我哑着嗓子叫了她一声,“别挣了,越挣他们越来劲。”
马三乐了,站起来走到珂玲身后,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往下压,另一只手从她腰后伸过去,两根手指直接捅进她腿缝里。珂玲浑身一僵,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腰猛地弓起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马三的手指在她里面抠了两下,抽出来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咧着嘴笑:“当家太太,你闺女还是个雏儿呢,里头紧得跟没开封的酒坛子似的。邵爷说了,明儿开张头一道菜就是她,赵公子花了大价钱,要当着全四川有头有脸的人的面儿给她开苞。你这当娘的,不得先教教她怎么叫床?”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周梅丽先哭出了声。她被两个黑衣人架着胳膊跪在地上,圆脸蛋上全是泪痕,鼻头哭得通红,两个肥白的奶子垂在胸前,樱桃色的乳头上穿的银环被一根细链子连在一起,链子另一头拴在她项圈上,她一动,链子就扯得乳头往上提,疼得她直抽气。她阴部那颗小铃铛也跟着响,叮叮当当的,在石室里格外刺耳。
“陈姨……”周梅丽哭着往我这边挣,“陈姨我对不起你,我没护住珂玲姐……他们、他们在我身上打烙印的时候,我疼得晕过去了,醒来就……就……”
“就怎么?”马三松开珂玲,转身走到周梅丽跟前,一脚踩住她脚边的铁链,把她整个人拽得往前一扑,“就让你那相好的刘昴星从坟里爬出来看看你现在这副骚样?小丫头,你男人在御前对决上输得裤衩都不剩,你替他赎罪是应该的。钱老板明儿个要你,还带了四个随从,你猜猜他们想干什么?”
周梅丽的脸唰地白了,嘴唇抖得说不出话,眼泪啪嗒啪嗒砸在石板上。我看着她肚子上那块刚长好的新皮,粉嫩嫩的,跟周围白肉不一样,显然也是烙印的边。十八岁,刘昴星领着她来菊下楼那会儿才十六,梳两条辫子,躲在昴星身后偷偷看我,我给她盛了一碗红烧肉,她吃得满嘴油光,跟我说陈姨你做的菜比我娘做的还好吃。现在她跪在这儿,奶子上穿环,屄里穿铃铛,脖子上套着狗项圈,连条遮羞的布片都没有。
马三踢了周梅丽一脚,让她趴到珂玲旁边去,然后回过头来看着我,从腰里抽出一张红纸,抖开了在我眼前晃。我定睛一看,是一张请帖,大红底子上烫着金麒麟纹,中间印着一个陌生的印记,圆形的,里头盘着一条蛇和一把菜刀交叉的图样,底下四个字:菊下楼宴。
“认得吧?”马三把请帖凑到我鼻子尖上,“邵爷亲手画的,这印记以后就是菊下楼的招牌了。明儿个午时开张,头一道菜是赵公子的开苞宴,第二道是钱老板的赎罪宴,第三道——”他顿了顿,拿请帖拍了我脸一下,“第三道是你,当家太太。邵爷让你上台给大伙儿讲讲,你这六年是怎么被我们调教的,怎么从名厨变成母狗的。台下坐的可都是你当年的老主顾,你好好讲,讲得大伙儿高兴了,邵爷说赏你一口热汤喝。”
我盯着请帖上那个蛇盘菜刀的印记,忽然想起六年前菊下楼门口挂的那块匾,黑漆金字,我亲手擦的,每天开门头一件事就是拿软布把匾上的灰掸干净。那时候珂玲她爹还在,昴星还是个半大孩子,成天在后厨偷吃我炸的肉丸子。现在那块匾早不知道被扔到哪个灶膛里烧了,换上这么个东西。
马三见我不说话,把请帖往我嘴里一塞,红纸的边角戳着嗓子眼,我干呕了一下,纸角上沾了口水,他哈哈笑着抽回去,小心翼翼地拿袖子擦了擦,揣进怀里:“别弄脏了,明儿个还得发给宾客呢。邵爷说了,四川城里但凡有头有脸的,一个不落全请。怕死的可以不来,可但凡还想在料理界混口饭吃的,谁敢不来?”
他这话说得不假。御前对决之后,黑暗料理界把反抗的人杀的杀、关的关,剩下那些馆子、酒楼、摊子,哪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请帖发出去,来的人未必是真心捧场,可谁也不敢不来。邵安就是要这个效果,让所有人看看,当年跟黑暗料理界对着干的菊下楼,如今成了什么模样。
珂玲忽然开口了,声音又干又哑,像砂纸磨铁锈:“马三,你告诉我娘,菊下楼的匾呢?”
马三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说:“匾?你还惦记着匾呢?当家太太,你闺女问你匾呢,你告诉她!”
我闭了闭眼,喉咙里堵得慌。那匾我走的那年还挂在门楣上,后来被查封的时候,我人在黑暗料理界的地牢里,不知道外头的事。可看珂玲这意思,她也没见着匾。
“烧了。”马三拿脚踢了踢珂玲的腰,“邵爷亲手劈了当柴火烧的。烧了三天三夜,煮了一锅泔水,喂了后院的猪。你娘当年拿那块匾当命根子,邵爷说正好,让猪也尝尝菊下楼的手艺。”
珂玲的指甲抠进石板的缝里,抠得指头尖渗血。我看着她左乳上那块烙印,跟臀上那块一样大小,铜钱印子,烙的是那个蛇盘菜刀的图案。邵安把菊下楼的招牌烙在自己徒弟身上,这比杀了她还狠。珂玲从小在菊下楼长大,那块匾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她拿抹布擦过的,现在这印记烙在她奶子上,她每天低头就能看见,躲都躲不开。
马三从腰后摸出一串钥匙,哗啦啦响着走到我身后,把我脖子上的项圈打开,又解了手腕上的皮扣。我胳膊一松,整个人往前栽,手掌撑在石板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他丢过来一个木桶和一把刷子:“当家太太,邵爷让你今儿晚上把后院刷干净,明儿个宾客来了,后院也得像个样子。狗笼子、调教室,里里外外都刷一遍,刷不干净,明儿个你闺女开苞的时候,你就跪在旁边看着,让大伙儿看看当娘的是怎么教的闺女。”
我拎着桶站起来,腿肚子直打颤。这六年我被关在地牢里,天天跪着,膝盖早就不行了,站起来得扶着墙缓半天。马三也不催,就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我,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想拿开水泼他的笑。
后院跟我走之前完全两个样了。原来后厨外面是一片菜地,我种的小葱、芫荽、朝天椒,夏天的时候一畦一畦绿油油的,珂玲放学回来就蹲在菜地里拔草,拔完了手上全是泥,往围裙上一擦就跑去灶台前头看我炒菜。现在菜地没了,铺成了石板地,靠墙一溜摆着五个铁笼子,每个笼子有狗笼那么大,铁条有拇指粗,锁是新换的铜锁。笼子旁边立着一排铁架子,上头挂满了皮鞭、竹板、麻绳、铁钩,还有几根假阳具,粗细长短不一,最粗的那根有我小臂那么长,黑漆漆的,上头像蘑菇似的鼓着一个大疙瘩,底下的皮带上钉着铜钉。
调教室在原来放米缸的那间屋里,门敞着,我往里看了一眼,正中间摆着一张长条案,跟厨房里剁肉的案板一个模样,就是宽了些,四条腿用铁钉钉死在地上,案板上头有四个铁环,正好拴住手脚。墙边立着一个木架子,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蜡烛、夹子、针线包、小刀、烙铁,还有一罐子粗盐。我认得那烙铁,铜钱大小,头上刻着蛇盘菜刀的图案,跟珂玲身上那块一模一样。
我蹲在地上刷石板,刷到笼子跟前的时候,看见笼子角落里散着几根长头发,乌黑乌黑的,跟我六年前一个样。我拿手捡起来,头发丝在指头上绕了两圈,忽然想起来这是珂玲的,还是我自己的,分不清。马三在门口喊:“别磨蹭!刷完了把桶拎到井边打水,把里头的尿渍冲干净,明儿个周梅丽要关在这笼子里等着钱老板来领人,钱老板那人讲究,笼子里有味儿他不高兴。”
我低着头刷地,眼泪掉进桶里,跟脏水混在一块儿,谁也瞧不出来。珂玲和周梅丽被关在墙角那两个笼子里,珂玲缩着腿坐在角落,膝盖并得紧紧的,胳膊抱着胸,想把奶子遮住,可她胳膊细,遮了上头遮不住下头,左乳上的烙印明晃晃露在外头。周梅丽趴在笼子里哭,哭得浑身发抖,阴部那颗铃铛随着她抽噎叮叮响,响得人心烦。
珂玲忽然抬头叫了我一声:“娘。”
我手一抖,刷子差点掉地上。她六年没叫过我了,上回她叫我娘还是十七岁那年,我出门去挑战黑暗料理界,她追到菊下楼门口,拽着我袖子说娘你别去。我说没事,娘去去就回。她松了手,站在门槛上看着我走远,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娘,”珂玲的声音从笼子里传出来,低低的,怕马三听见,“你告诉我,这六年他们到底把你怎么了?”
我蹲在笼子跟前,隔着铁条看她。她长大了,眉眼长开了,比我走的时候好看,可瘦得厉害,下巴尖得能戳人。我想伸手摸摸她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我手上全是刷石板的脏水。
“珂玲,”我说,“你别问了。明儿个你什么都别想,他们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犟。赵世荣那人我听说过,你越犟他越来劲。你忍着,忍过去了就好了。”
“好了?”珂玲盯着我,眼睛里那股子倔劲儿跟她爹一模一样,“娘,邵安要把咱们三个都弄上台,你觉得忍过去就好了?赵世荣开完苞,钱通轮完周梅丽,然后呢?邵安能放过咱们?”
我没说话。我知道她说得对。邵安那人心眼比针鼻儿还小,当年在我手底下学厨,我骂过他两回,说他心浮气躁,做菜跟做人一样,急火攻心出不了好汤。他记了这么多年,如今翻了身,不把我们娘仨嚼碎了咽下去,他睡不着觉。
马三在外头等得不耐烦了,拿棍子敲了敲铁笼子:“叙够了吧?当家太太,把桶拎出来,井在那边。你闺女和那小丫头今晚就睡笼子里,明儿个一早邵爷过来验货,要是笼子里有味儿,或者她们俩身上有伤,邵爷说了,拿你是问。”
我拎着桶出去打水,井台边上的石板长了一层青苔,滑得很。我把桶拴在井绳上放下去,听见桶底碰着水面的闷响,忽然想起以前菊下楼每天早上都是我第一个起来打水,烧开了泡茶,给伙计们煮面。那时候马三也在,蹲在灶台前头烧火,我给他盛面的时候多舀了一勺猪油,他吃得直咂嘴,说当家太太做的面比外头馆子强十倍。现在他站在我身后监工,拿棍子戳我后腰,催我快打水。
我打了四桶水,把后院石板冲了两遍,又拿抹布把笼子擦了一遍。擦到周梅丽那个笼子的时候,她抓住我的手腕,手指头冰凉冰凉的:“陈姨,明儿个钱通说要让四个随从一起上,我害怕。陈姨你教教我,怎么才能不疼?”
我看着她圆脸上的泪痕,想起她头一回来菊下楼那天,昴星拉着她的手跟我说,娘,这是梅丽,我要娶她。我那时候还笑,说才多大就娶媳妇。昴星说先定下,等梅丽十八了就成亲。现在梅丽十八了,昴星没了,她要被四个男人轮着操,还是花钱买的。
“梅丽,”我拿抹布给她擦了擦脸,“你记着,疼的时候你就想昴星。想他给你做的蛋炒饭,想他带你去九华山看猴子。想着想着就过去了。”
周梅丽哇的一声哭出来,抱着我的胳膊不撒手。马三过来把她拽开,重新锁上笼子,推着我往石室走:“行了行了,你自个儿都顾不过来还顾别人。赶紧回去,邵爷说了,明儿个开张之前你得把词儿背熟了,上台怎么讲,讲什么,一个字都不许错。”
我被推回石室,铁门在身后关上。马三从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邵安亲手写的,标题四个字:认罪讲稿。底下分三段,第一段讲我怎么挑战黑暗料理界不自量力,第二段讲我怎么被俘之后接受调教,第三段讲我怎么心甘情愿给宾客表演。每段后头还拿朱笔批了注,写着“此处需哭”“此处需跪”“此处需自扇耳光”。
我把纸翻过来扣在地上,仰面躺在石板上,看着头顶的气窗。外头天已经黑透了,能看见几颗星,跟我六年前在地牢里看见的一样。那时候我天天数星星,数着数着就忘了数到哪儿,重新开始数。后来不数了,因为数多少遍都出不去。
隔壁传来珂玲和周梅丽低低的说话声,隔着墙听不真切,只偶尔听见珂玲说“别哭”,周梅丽说“珂玲姐我疼”。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胳膊弯里,咬着袖子不让自己哭出声。
明天菊下楼就重新开张了。红绸一挂,请帖一发,全四川的人都知道我陈邦铃回来了,以这么个模样回来的。邵安要的就是这个,让所有人都看看,当年那个拿菜刀跟他们对着干的女人,如今光着屁股跪在地上给宾客讲自己怎么被操的。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珂玲小时候踩着小板凳翻锅铲的模样,米粒撒了一地,她急得直哭。我蹲下来一粒一粒捡,跟她说没关系,妈妈教你重新做。
可这回不一样了。这回没人教我重新做了。
三裸女登场
天还没亮我就被马三从石室里拖了出来。铁链子在石板地上哗啦啦地响,像过年杀猪前拖猪进屠宰棚的动静。我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脚趾头冻得发麻,膝盖上还留着昨天跪石板跪出来的青紫印子。马三一手攥着链子一手拿冷水管子往我身上冲,水柱打在乳环上疼得我直抽气,铜环被水冲得叮当乱撞,乳头上那两片被环孔磨出来的老茧又裂开了,渗出来的血水顺着肚皮往下淌。
“别磨蹭,邵爷说了,今儿个要你们仨干干净净上台。”马三拿刷锅的竹刷子蘸了粗盐往我身上搓,专门往那些见不得人的地方使劲。我咬着后槽牙不吭声,他就把刷子柄往我腿间捅,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装什么贞节烈妇,你那骚洞被多少人捅过了,还差我这根刷子?”盐粒子嵌进阴唇缝里,蛰得我两条腿直打颤,可我硬是没叫出声。马三觉得没趣,啐了一口,又去隔壁拖珂玲。
珂玲被拖出来的时候还知道拿胳膊挡着胸口,马三一链子抽在她大腿内侧,白生生的皮肉上立马浮起一道红印子。“挡什么挡?你娘都没挡,你倒金贵起来了。”珂玲的手慢慢放下来,眼睛直勾勾盯着马三身后那扇门,我知道她在看什么,她在看她娘——我。我冲她摇摇头,意思是别犟,犟了更吃亏。她嘴唇哆嗦了一下,到底没说话。
周梅丽是最后一个被拖出来的。这丫头昨晚哭了一整夜,眼睛肿得像桃,马三往她脖子上套项圈的时候她缩了一下,马三就拽着乳环把她整个人拎起来,铜环扯着乳头拉成一条细线,周梅丽疼得踮着脚尖直蹦。“小婊子,你当你还是刘昴星的未婚妻呢?你男人骨头都烂了,你还替他守什么?”马三把项圈扣死,又往她肛门里塞了个铜钱大的木塞子,说是邵爷吩咐的,上台前谁都不许把屎拉出来,免得待会儿讲稿讲到一半喷一地。
我们仨被赶到后院天井里跪着等。天边刚泛白,前厅已经传来搬桌挪椅的响动,还有伙计们试碗碟的叮当声。我闻得出来,那是菊下楼的老家什,青花瓷的汤碗、竹节柄的炒勺、那口用了二十年的双耳铁锅。邵安把这套家伙什都搬回来了,连灶王爷的画像都重新贴了,就是灶王爷的脸被烟熏得看不清了,跟我一样,面目全非。
“娘,”珂玲跪在我左边,小声说,“待会儿要是他们让你做那事,你别……”
“你别说话。”我拿胳膊肘碰她一下,“待会儿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你都别抬头。你越抬头他们越来劲。”
“可你是我娘。”珂玲的声音哑了,“你让我看着你……”
“你看着我才好。”我扭过头看她,她瘦了,下巴尖得能戳人,可眼睛还是亮的,跟我六年前离家那天一样亮,“你看着我,记住你娘现在什么样,将来你要是能出去……”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马三拎着根擀面杖过来,照珂玲后脊梁就是一下,“邵爷说了,上台之前不许交头接耳。再犯一次,今晚你俩就睡一个笼子里,让看夜的伙计挨个儿进去乐呵。”珂玲闭上嘴,牙咬得腮帮子鼓出棱来。周梅丽在右边抽抽搭搭地哭,马三嫌烦,拿擀面杖头捅她后腰:“哭哭哭,你男人死在御前对决那天你怎么不跟着去死?留着你这条贱命不就是给人操的?”
前厅的锣响了三声。马三精神一振,把链子头攥紧了:“走!邵爷叫上场了。”
我们仨被牵着从后院穿廊往前厅走。过道两边挂满了红绸,绸子上绣着金线的“囍”字,墙角还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万年青。我认得这条道,从前我每天清早从后院厨房走到前厅开门,路过这道廊子的时候总能闻见灶上熬的高汤味儿。现在廊子还是那道廊子,高汤味儿没了,换成了一股子酒肉臭和男人身上的汗酸气。
前厅大门一推开,满屋子的喧哗像一锅滚油泼在我脸上。
我眯着眼适应光线。厅里摆了二十来桌,桌桌坐满了人,有穿长衫的乡绅,有披绸褂的商人,有戴瓜皮帽的里正,还有几个穿短打腰里别着家伙的,一看就是道上混的。正对大门的主桌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矮胖男人,圆脸小眼,短须上沾着油星子,手上金戒指戴了四五个,正拿筷子敲碗边催菜。那是钱通,我认得他腰上挂的那块玉牌,当年在九华山欺负梅丽和昴星的就是他。他旁边坐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锦缎袍子玉扳指,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瓜子皮直接往地上吐。赵世荣,当年追珂玲追得满城风雨,被珂玲当众骂“撒泡尿照照自己”的那位。他身边挨着个穿金戴银的艳丽女人,高髻上插了七八根金簪子,正拿帕子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打量厅里的陈设。那是他老婆孙雅芝。
邵安坐在主位,穿一身黑缎绣麒麟纹的厨师服,左眉那道疤在灯下泛着白。他手里捏着个酒盅,见我们被牵进来,慢悠悠站起来,拿筷子敲了敲酒盅沿儿。
“诸位,诸位静一静。”他声音不大,可厅里立马静了,连嗑瓜子的都停了手,“今儿个菊下楼重开张,承蒙各位赏脸。开席之前,我先给大伙儿上道开胃菜。”他拿筷子往我们这边一指,“诸位看看,认得这三位不?”
满厅的目光唰地聚过来。我听见有人倒抽凉气,有人筷子掉在地上,有人椅子往后蹭了半尺。靠门那桌有个老头儿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嗷”一嗓子站起来,手指头哆嗦着指着我:“那、那是阿贝仙女!陈邦铃!菊下楼的老当家!”
这一嗓子炸了锅。二十来桌的人全站起来了,伸着脖子往我们这边看。有认得的,有不认得的,可“阿贝仙女”这四个字一出来,连不认得的也明白了——当年单枪匹马挑黑暗料理界、失踪了六年的传奇女厨师,如今光着屁股站在大庭广众之下,脖子上套着狗链子,奶头上穿着铜环,阴毛剃得溜光,两片紫黑的肉唇子中间夹着个亮闪闪的阴蒂环。
“不能吧?”有人小声嘀咕,“阿贝仙女不是死了吗?”
“死什么死,你看那脸,不是她是谁?”
“我的娘诶,那奶子……那环子……”
“你看她肚子底下,毛都拔光了,那洞黑成那样,这是被操了多少年啊?”
邵安等底下议论够了,才慢条斯理接着说:“阿贝仙女陈邦铃,六年前不自量力挑战我黑暗料理界,被俘之后幡然悔悟,自愿留在本楼接受调教,如今已是本楼最听话的性奴。今儿个开张大喜,我让她当众给各位讲讲她是怎么悔悟的。邦铃——”他冲我抬了抬下巴,“过来,给各位贵客跪下。”
马三一链子把我拽到厅中央。我膝盖一软跪下去,膝盖骨磕在青砖地上,咚的一声闷响。满厅的人都盯着我,那些目光像几十把小刀子,在我身上剜来剜去。我张了张嘴,嗓子眼干得发不出声。邵安从怀里掏出那张我昨晚背了一夜的讲稿,展开来念了个头:“第一段,我陈邦铃当年不自量力,妄想以卵击石……”
“我陈邦铃当年不自量力,”我跟着念,声音打颤,“妄想以卵击石,挑战黑暗料理界,被俘之后本该处死,蒙邵爷宽宏大量留我一条贱命……”
“大点声!”后排有人起哄,“听不见!”
“蒙邵爷宽宏大量留我一条贱命,”我提高了嗓门,嗓子眼儿里那股子酸水往上顶,“六年来我日日接受调教,夜夜被男人操,如今已经彻底悔悟,心甘情愿做本楼的性奴,各位贵客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操就怎么操……”念到这儿我实在念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青砖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邵安拿脚尖踢了踢我腰:“哭了?讲稿上批了,这儿得哭。哭得好,接着念。”
我抹了把脸,接着往下念:“第二段,我被俘之后,邵爷亲自调教,每日用皮鞭抽打我的骚洞,用扩肛器把我屁眼撑成铜钱大,把我阴毛一根一根拔光,还在我奶头上穿了环……”底下有人嘿嘿笑,有人交头接耳,钱通那桌更是放肆,钱通拿筷子敲着碗沿儿喊:“光念有什么意思?脱都脱了,让大伙儿看看货嘛!”
邵安一挥手:“马三,把她们仨牵过来,挨桌给贵客们敬酒。”
马三先把我拽起来推到主桌跟前。钱通一把薅住我奶头上的铜环,把我整个人拽到他跟前,拿筷子头拨弄我阴蒂环:“啧啧啧,这环子穿得讲究,谁的手艺?”邵安在旁边笑:“我亲自穿的,钱老板要是喜欢,回头给你也穿一个。”钱通哈哈大笑,拿酒杯往我嘴里灌酒,灌得太急,酒从嘴角淌下来顺着脖子流到胸口,他拿手一抹,顺手在我乳头上拧了一把:“骚货,奶子都垂成这样了,当年还他妈仙女呢?”
赵世荣那边更不客气。他把我拽过去按在他大腿上,一只手掐着我后脖子,另一只手拿筷子撬开我嘴往里塞了块红烧肉:“阿贝仙女,尝尝你自己楼里做的菜,味儿正不正?”我嚼了两下,肉是馊的,邵安故意让人拿隔夜的剩菜热了端上来。赵世荣看我皱眉,乐得直拍大腿:“馊了吧?你菊下楼现在做的就是馊饭!跟你这人一样,烂透了!”他老婆孙雅芝在旁边拿帕子扇风,娇声娇气地说:“世荣,你别碰她,脏死了,谁知道她身上带什么病。”赵世荣捏着我下巴扭过去冲他老婆:“你懂什么,这叫原汤化原食,她当年不是牛吗?现在就得吃自己楼里的馊饭。”
珂玲被推到邻桌。她比我硬气,咬着嘴唇不吭声,可马三在后面拿擀面杖杵她后腰,杵一下她往前踉跄一步,正好撞在桌沿上,肚皮磕在碗碟边,汤汤水水洒了一身。那桌坐的是几个外地来的绸缎商,其中一个胖子伸手在她胸口摸了一把,咂咂嘴:“这妞儿嫩,奶子翘,比那个老的强。”马三在旁边赔笑:“这是老骚货的闺女,亲生的,还没开过苞呢,今儿个赵公子包了头夜。”胖子遗憾地缩回手:“啧,让人抢先了。”
周梅丽那边更惨。钱通带来的四个随从早就按捺不住了,其中一个趁马三不注意,一把把周梅丽拽到桌子底下,掀开袍子就要往里捅。周梅丽尖叫着挣扎,钱通拿筷子敲那随从的脑袋:“急什么!邵爷还没说开席呢,等上了菜再玩。”那随从悻悻地把周梅丽从桌底下拖出来,周梅丽头发散了,项圈歪到一边,乳环上挂着一缕扯断的头发丝,疼得她直吸溜气。
邵安看场面差不多了,又敲了敲酒盅:“诸位,开胃菜尝过了,正菜这就上。不过上菜之前,还有一道余兴节目。”他冲马三使个眼色,马三从后头端上来一个托盘,上头摆着三根黑漆漆的假阳具,一根比一根粗,最粗那根跟我小臂差不多。“今儿个三位主角,每人得当着大伙儿的面,用这个把自己操到高潮。谁先来?”底下哄的一声叫好。邵安拿手指头挨个点过去:“老规矩,当娘的先来。邦铃,脱了跪好,自己往里塞。”
满厅的人都往前探身子。我跪在厅中央,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拿起那根最粗的假阳具。邵安在旁边提醒:“讲稿第三段,此处需自扇耳光。”我扬起手给了自己一嘴巴,啪的一声脆响,脸上火辣辣地疼。然后我把假阳具抵在穴口,咬着牙往里推。底下有人喊:“使点劲!塞不进去我们帮你!”我闭上眼,脑子里闪过珂玲小时候踩板凳翻锅铲的模样,闪过昴星拉着梅丽的手喊我娘的模样,闪过六年前我提着菜刀站在这厅里说要跟黑暗料理界拼了的模样。然后我手上一使劲,假阳具整根没入,疼得我嗷一嗓子叫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满厅的人拍桌子叫好,钱通那桌更是敲碗敲得叮当响。
邵安蹲下来,拿手帕给我擦了擦脸,凑在我耳朵边上小声说:“师傅,您当年教我的,做菜要用心。您看您这出戏,我用了多少心?”他站起来冲满厅宾客一抬手,“诸位,开席!今儿个菊下楼重新开张,好菜好酒管够,这三个骚货也管够!吃好喝好啊!”
满厅的筷子哗啦啦响起来,酒盅碰得叮当乱撞。我跪在厅中央,假阳具还插在身子里,听着满屋子的人嚼着我菊下楼的菜、喝着我菊下楼的酒、拿我菊下楼的人当菜下饭。珂玲在邻桌被几个商人围着灌酒,周梅丽被钱通的随从按在椅子上摸奶子。马三端着盘回锅肉从我身边过,低头啐了一口:“陈当家,您这开张宴,菜味儿还行吧?”
我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我嘴里还含着赵世荣塞的馊肉,牙缝里塞着肉丝,可我还是笑:“马三,你记着,我陈邦铃这辈子就教出一个好徒弟。”马三一愣:“谁?”我拿眼睛往邵安那边一瞟:“他。青出于蓝,比我狠多了。”
马三没听懂,端着盘子走了。我跪在那儿,假阳具硌着肚子,奶头上铜环坠得生疼,可我心里头忽然踏实了。邵安把菊下楼改成窑子,把菜谱换成淫词,把厨子换成婊子,可他改不了一件事——这楼里走出去的每一个人,都是我陈邦铃手把手教出来的。邵安是我教的,珂玲是我教的,连灶上烧火的老刘头都是我教的。他邵安能把我光着屁股拴在厅里,可他拴不住这楼里每一块砖、每一口锅、每一粒米里头我陈邦铃三个字。
前厅的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有人划拳,有人催菜,有人已经开始拽珂玲的链子往雅间拖。邵安站在主桌旁边,举着酒盅冲我遥遥一敬。我也冲他抬了抬下巴,跟当年在厨房里吩咐他“火候到了,起锅”一个语气。
这楼是我的。他抢得走招牌,抢不走灶王爷。
羞耻姿势
邵安拍了两下巴掌,那声音在喧嚷的大厅里像两片薄刀片刮过瓷盘,刺耳得很。满堂的划拳声、嚼菜声、酒嗝声倏地矮了一截,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朝主桌这边转过来。他站在主桌旁边,左手端着酒盅,右手抬到肩膀那么高,食指往我们三个人头上一划,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那笑里带着一种老厨子掂锅时算准了火候的笃定。
“诸位贵客,”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厅堂每个角落,“菊下楼重张开业,头一道菜,得让大伙儿看个明白。这三个女人,一个是我的恩师,一个是我的师妹,一个是名动京城的小娘子。今儿个不藏着掖着,全给诸位摆出来——看得清,吃得透,才算我邵安尽了地主之谊。”
说完他朝马三扬了扬下巴。马三早就候在旁边,手里攥着三根皮绳,绳头连着项圈上的铁扣。他先拽我,皮绳往上一提,我脖子给勒得生疼,膝盖在青砖地上磨着往前蹭了两步。他又去拽珂玲,珂玲咬着下唇不吭声,硬挺着脖子不往前跟,马三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在她左脸上,那声响脆得像是拍黄瓜。珂玲脑袋一偏,嘴角渗出血丝来,到底还是被拖到了大厅正中间。最后是周梅丽,那孩子腿都软了,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地上被马三拎着项圈拖过来的,白嫩的膝盖在砖面上拖出两道红印子。
“蹲下。”邵安说,“腿叉开,手往后撑,腰挺起来。”
我听见珂玲的牙咬得咯吱响。可她不傻,这满厅的人,这铁锁链子,这满地的碎酒碗片子——不照做,马三手里的皮绳能勒进肉里去。我第一个往下蹲,膝盖弯下去的时候,大腿根的肉挤在一块儿,耻骨底下那根假阳具还插着,顶得我小肚子发胀。我把两条腿往两边劈开,脚掌踏稳了地,双手往后一撑,掌心按在冰凉的砖地上,腰往前顶出去。这个姿势我太熟了——这些年被调教得最勤的就是它。腰一挺,胸脯自己就送到前头去,两条腿大敞着,中间那地方什么都遮不住。
珂玲在我左边,到底年轻,蹲下去的时候腰肢还带着一股倔劲,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往后撑得肩胛骨都凸出来。可她腿劈开的瞬间,我斜眼瞥见她耳根子红透了,一直红到脖子根。那两片粉嫩的阴唇从光溜溜的肉缝里微微翻出来,透着水红,在灯底下泛着亮——那是没被人碰过的颜色,鲜亮得扎眼。她乳尖上那对樱桃色的奶头本来就翘着,这会儿腰一挺,胸脯往前送,两颗奶头硬邦邦地顶着灯影,铜环坠在下头晃荡,打出一道一道细碎的光。
周梅丽蹲在我右边,这丫头笨手笨脚的,蹲下去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坐地上,还是马三拽着项圈把她提溜稳当的。她腿一劈开,那对大奶子沉甸甸地往前坠,白花花的肉颤了两颤才定住,奶头比珂玲的大一圈,颜色也深些,褐里透着粉,铜环穿过去的地方皮肉被撑得薄亮。她下头那个地方就更不用说了——阴唇肥嘟嘟地鼓着,把中间那条缝挤成一道细线,阴蒂上的环卡在肉缝上头,稍微一动就磨着那粒小豆子,她每喘一口气,那环就跟着晃,晃得她腰眼直打颤。
“腰再挺。”邵安走过来,拿脚尖踢了踢我的屁股,“师傅,您教教她们。”
我深吸一口气,把腰又往上顶了顶,顶到脊梁骨弯成一张弓。这一顶,我那两个奶子就甩到前头去了,垂下来的肉袋晃悠悠地荡着,奶头朝下,铜环坠着皮肉往下扯,扯得奶头拉长了半寸。我下头那两片紫黑的大阴唇本来就松,这会儿腿一劈腰一挺,两片肉自己就往两边翻开,露出里头暗红的肉洞。阴蒂上的环箍在肉粒上,那粒肉从割了包皮的嫩头里鼓出来,紫胀胀的,被灯一照,亮得跟颗小葡萄似的。最要命的是后头那个洞——被扩了这些年,铜钱大的孔洞张着,我腰一使劲,肠液就顺着孔洞往外淌,黏糊糊地滴在砖地上,拉出一根细丝。
满厅的人先是静了一瞬,接着就跟炸了锅似的。前排几个商人抻着脖子往前探,酒都忘了喝,筷子夹着半块回锅肉停在嘴边。靠墙那桌有个穿绸衫的老头,眼珠子黏在我们三个人下头,手在桌子底下直搓。更远些的雅间门口挤着几个女眷,拿帕子捂着嘴,眼睛却瞪得溜圆,一个年轻媳妇拿胳膊肘捅她男人,那男人头都不回,口水都快滴到桌面上。
“嚯——这就是阿贝仙女?”前排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拿筷子头指着我,“当年在九华山吃您一碗麻婆豆腐,我还当您是活菩萨。如今这菩萨下头也开窟窿啊?”
旁边的人哄堂大笑。那胖子越发得意,站起来往我们这边凑了两步,弯腰瞅我下头:“瞧瞧,瞧瞧这洞,都能塞进去个鸡蛋了吧?邵当家,您这是把师傅调理成汤婆子了?”
邵安端着酒盅笑:“张老板好眼力。我师傅这后头,铜钱大的孔,塞个鸡蛋算什么——马三,拿个鸡蛋来。”
马三乐颠颠地从后厨摸出个生鸡蛋,跑回来蹲在我身后。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拿鸡蛋往我后头那孔洞上一按,凉的,滑的,我肛门一缩,鸡蛋壳就顶进去半截。满厅又是一阵叫好,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马三把鸡蛋往里一推,整颗没进去,我肚子里咕噜一声,那鸡蛋顺着肠子往下坠,坠得我小腹发沉。马三拍拍手上的腥气,冲周围人一龇牙:“瞧见没?我陈当家这洞,当年在灶台上颠勺,如今在厅堂里装蛋。”
我咬着后槽牙,脸上还挂着笑。可我心里头明镜似的——这算轻的。邵安要的是我们自个儿把脸皮撕下来扔地上踩,他好省力气。
果然,邵安又开口了:“光看师傅不够意思。这两位小娘子,一个是我师妹,一个是刘昴星的女人。诸位有福气,俩都还是原封货——没开过苞的。今儿个让大伙儿开开眼,看看什么叫原装。”
珂玲猛地扭头瞪他,那眼神要是能杀人,邵安早被剜成筛子了。可她脖子上项圈一紧,马三在后头拽着皮绳,她挣不动,只能把脸转回去,牙咬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刘师妹,”邵安踱到珂玲跟前,拿酒盅沿儿挑起她下巴,“您这身段,当年拒婚的时候多硬气啊。赵公子求您多少次,您正眼都不给一个。如今怎么着?腿劈这么开,给满堂的人看您那粉窟窿?”
珂玲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畜生。”
邵安不恼,反而笑得更开了:“骂得好。马三,给刘师妹松松腿,我看她劈得不够开。”
马三应了一声,蹲到珂玲身后,两只糙手按住她膝盖往外一掰,珂玲“嘶”地抽了口气,大腿根被掰得贴到地上,那两片粉嫩的阴唇彻底翻开,露出里头那层薄薄的肉膜。马三拿手指头在那肉膜上弹了一下,珂玲整个人一哆嗦,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看见没?”马三冲宾客们嚷嚷,“原装膜,透亮儿的!赵公子,您那五千两银子花得不冤!”
赵世荣坐在主桌旁边,油亮的背头在灯下反着光,他端着酒盅慢悠悠站起来,走到珂玲面前蹲下,拿玉扳指的手指头挑起珂玲下巴:“刘当家,当年在您铺子里,我托人说了三回媒,您怎么说的?‘赵公子请回,菊下楼不卖身。’”他学珂玲的腔调学得惟妙惟肖,满厅又是一阵笑。赵世荣脸色一沉,手指头往下滑,捏住珂玲奶头上的铜环一拧,“如今呢?您这菊下楼,卖不卖身?”
珂玲疼得额头上青筋暴起来,硬是没叫出声。赵世荣手上加劲,铜环把奶头扯得变了形,珂玲终于忍不住“啊”了一声,声音又短又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赵世荣这才松手,满意地站起来:“邵当家,这原装货我买了头夜,可今儿个您得让我先验验——这膜还在不在?”
邵安一伸手:“赵公子随意。”
赵世荣回头冲他媳妇孙雅芝招招手。孙雅芝早就在旁边等着了,手里攥着根皮鞭,腰肢一扭一扭地走过来,蹲到珂玲身后,拿鞭子柄往珂玲下头一捅。珂玲整个人往前一栽,双手撑地撑不住了,额头差点磕到砖上。孙雅芝拿鞭子柄在那肉缝里来回蹭了两下,抽出来举给众人看,柄头上沾着一点清亮的黏液。
“还在呢,”孙雅芝尖着嗓子笑,“膜没破,就是骚水先流出来了。刘当家,您这嘴硬,下头倒是老实。”
珂玲把脸埋在自己胳膊弯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我看不见她的脸,可我知道她哭了——她从小就这样,再疼再委屈,哭起来不出声,光抖肩膀。
周梅丽那边更热闹。钱通早就按捺不住了,挺着圆肚子挤到前头,蹲在周梅丽面前,拿金戒指的手指头去拨她阴唇:“小丫头,还认得钱爷不?九华山那回,你跟那个死鬼刘昴星拿假菜谱骗我银子,害我在山道上摔了个狗啃泥。今儿个可算落到我手里了。”
周梅丽吓得往后缩,可后头是马三的膝盖顶着,她缩不动,只能把脸往旁边扭。钱通捏住她阴蒂上的环一拽,周梅丽“哇”地哭出来,眼泪哗哗地淌:“别……求您别拽……疼……”
“疼?”钱通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你男人拿假菜谱糊弄我的时候,我摔那一下也疼。你今儿个替他还。”他回头一招手,四个穿短打的壮汉从邻桌站起来,个个膀大腰圆,往周梅丽身后一站,把灯都挡了一半。
“邵当家,”钱通拱拱手,“我加五百两,这四个兄弟跟我一块儿来的,路上憋了好几天了。您这丫头反正要开苞,一个也是开,五个也是开,让我这几个兄弟一块儿松快松快。”
邵安拿酒盅跟钱通碰了一下:“钱老板大气。马三,把周姑娘牵雅间去,别在厅里碍着大伙儿吃菜。”
周梅丽一听“雅间”两个字,整个人都瘫了,抱着马三的腿不撒手:“马叔……马叔我求您……我给您磕头……”她真磕,额头在砖地上磕得咚咚响,磕了两下额头上就见了红。马三低头看她,鼠须抖了抖,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可也就一瞬,他抬脚把周梅丽踹开:“别介,周姑娘,您这头留着给钱爷磕。”
四个壮汉上来,两个拽胳膊两个抬腿,把周梅丽横着抬起来往雅间走。周梅丽在半空中蹬着腿哭喊,那声音穿过厅堂,刺得人耳膜疼。钱通笑呵呵地跟在后头,走到雅间门口还回头冲厅里一抱拳:“诸位先吃着,我去去就来!”
厅里静了一瞬,接着有人吹口哨,有人拍巴掌,有人高声喊“钱爷悠着点儿”。雅间的门帘子一撂,里头传来周梅丽一声惨叫,闷闷的,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
我跪在厅中间,腰还挺着,腿还劈着,后头那孔洞里鸡蛋坠得肠子发酸。珂玲在我左边,肩膀不抖了,可她脸还埋在胳膊弯里,脊梁骨一抽一抽地颤。邵安转回主桌坐下,夹了一筷子我当年教他做的鱼香肉丝,嚼了两口,皱皱眉:“师傅,您这肉丝切得粗了。火候也过了,木耳都塌了。”
我抬起头看他,嘴里还含着赵世荣塞的那块馊肉,牙缝里塞着肉丝,可我笑得出来:“火候过了?邵安,你当年学这道菜,肉丝切得跟手指头似的,我骂你多少回?如今你倒嫌我切得粗。”
邵安筷子一顿,脸上那点笑僵了僵。满厅的人都停了筷子看我们俩,空气里只剩下雅间传来周梅丽断断续续的哭叫和钱通粗哑的笑声。
“师傅,”邵安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您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把您怎么着?”
“你敢。”我腰又往上顶了顶,奶头上的铜环晃荡着,“你什么都敢。你连菊下楼的招牌都敢改成窑子牌坊,还有什么不敢的?可邵安,你听好了——”我拿下巴点了点满厅的宾客,“这些人,是来吃我菊下楼的菜,还是来看你邵安耍威风?你把我光着屁股拴这儿,他们记住的是我陈邦铃的身段,还是你邵安的本事?”
邵安脸色沉下来,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下,拿手背蹭了蹭我脸上的馊肉汁:“师傅,您这张嘴,当年教我尝咸淡,如今教我做人了?”
“不敢。”我冲他笑,“我就提醒你一句——你把我摆这儿当菜,可你自己也是厨子。厨子不把心思放灶上,光想着怎么摆弄食材,早晚有一天,火要烧到自己身上。”
邵安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左眉那道旧疤跳了跳。然后他站起来,冲满厅一挥手:“诸位,光看不够,还得上手。邵安今儿个开张,图个热闹——哪位想上来摸摸、捏捏、试试深浅的,只管来。摸一下十两,捏一把二十两,试深浅的另算。”
满厅的人轰地站起来,头一个冲上来的就是那满脸横肉的张老板,手里攥着锭银子往马三怀里一塞,弯腰就来捏我的奶子。后头呼啦啦跟上来七八个,有老有少,有胖有瘦,几十只手朝我们三个伸过来。珂玲被赵世荣搂着腰往雅间拖,她这回不挣了,整个人软塌塌的,像被抽了骨头。周梅丽在雅间里的哭声忽然拔高了一截,又猛地断了,接着是钱通那四个随从的哄笑。
我被张老板按着肩膀推倒在地,后背硌在砖缝里,他整个人压上来,酒气喷在我脸上:“阿贝仙女,当年您那碗豆腐,今儿个我用这玩意儿还您——”他扯开裤带,掏出来的东西黑黢黢地往我嘴里怼。我偏头躲了一下,他抬手就是一巴掌:“躲什么?您这嘴当年尝遍天下鲜,今儿个也尝尝爷的鲜!”
满厅的灯晃得我眼花,人声笑声叫声混成一锅粥。我嘴里塞着张老板的玩意儿,眼睛从人腿缝里望出去,望见邵安站在主桌旁边,端着酒盅慢慢喝,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掂锅算火候的笑。
我腮帮子被撑得发酸,心里头却忽然想起一桩旧事——那年邵安刚来菊下楼学艺,头一回杀鱼,手抖得跟筛糠似的,鱼没杀死,自己先吓得往后蹦了三尺。我拿擀面杖敲他脑门:“怕什么?鱼都杀不利索,还想当厨子?”他捂着脑门冲我傻乐,那会儿他眼里头还有光。
如今那光没了,换成了别的什么东西。我闭上眼,由着张老板在我嘴里横冲直撞,心里头盘算着——这楼里每一块砖我都认得,每一口灶我都摸过,邵安想拿我当菜,可他忘了一件事:菜刀把在谁手里,谁说了算。
雅间那头又传来周梅丽的一声哭喊,这回清晰了些,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钱通!你记着!我男人刘昴星做的菜,你连闻味儿都不配!”接着是钱通气急败坏的骂声和更响亮的巴掌声。
珂玲那边,赵世荣正把她往主桌上按,孙雅芝在旁边拿皮鞭抽她屁股,一鞭一道红印子。珂玲咬着嘴唇不吭声,可她的眼睛越过赵世荣的肩膀,直直地朝我这边看过来。我冲她眨眨眼,拿口型说了两个字:别怕。
她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可她眼里那股倔劲回来了,脊梁骨又挺直了几分。
邵安放下酒盅,朝我这边走过来。张老板识趣地退开,提着裤子嘿嘿笑着数银子去了。邵安蹲在我面前,拿手帕擦我嘴角的口水:“师傅,您刚才跟我师妹说什么呢?”
“我说,”我舔了舔嘴角的咸腥,“你这开张宴,菜味儿还行,就是人味儿淡了点儿。”
邵安手一顿,手帕捏在指头间攥紧了。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比刚才真切了些,倒有几分像当年那个手抖杀鱼的傻小子:“师傅,您这张嘴啊——行,人味儿淡了是吧?马三!”他站起来喊,“把后院狗笼里那几条狗牵来!今儿个让师傅给大伙儿表演个新鲜的——人畜同席,这才叫有人味儿!”
满厅又是一阵哄叫。马三应声往后院跑,皮绳拖在地上哗啦哗啦响。我躺在地上,后头孔洞里鸡蛋还在,嘴里咸腥味还没散,可我心里头反倒松快了。
来吧,邵安。你牵狗来,我还能给你唱段灶王经呢。这楼是我的,灶王爷也是我的——你抢得走招牌,抢不走灶王爷。
阿贝仙女坠落
马三的皮绳拖过门槛时,满厅的喧哗忽然矮了半截。我听见铁链子哗啦哗啦地响,还有狗爪子挠在青砖地上的嗒嗒声,那声音我熟,后厨养的那几条看门狗,当年我喂它们肉骨头,它们能摇着尾巴把我送到巷子口。如今马三手里那根皮绳上拴着的,可不止是狗。
四条黑背狼狗被牵进来,个个膘肥体壮,舌头耷拉在嘴外头,哈喇子滴了一路。可最扎眼的不是狗,是狗背上驮着的东西——每只狗背上都绑了一根打磨得油光水滑的短木桩,桩头上嵌着铜环,跟我乳头上的环一模一样。
马三那张瘦长脸笑得跟菊花似的,鼠须一抖一抖:“当家,狗来了!按您吩咐,都洗刷干净了,肠子也清过了。”
邵安拿脚尖踢了踢最近那条狗的肚子,那畜生呜了一声,乖乖趴下。他回头冲满堂宾客一抱拳:“诸位,方才我师傅嫌这宴席上人味儿淡,那咱就添点畜生味儿。菊下楼的老规矩,主厨得给头一道菜开光——今儿个这道菜,就请我师傅用她那口子给狗开开光。”
满厅静了一瞬,随即炸了锅。有人拍桌子叫好,有人直勾勾盯着我下身,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靠窗那桌有个穿酱色袍子的老头,我记得他,当年在成都府开面馆的胡掌柜,我教过他吊高汤。他端着酒杯的手直哆嗦,酒洒了一前襟,嘴里翻来覆去念叨:“造孽……造孽……”
马三解下一根皮绳,把最壮那条黑狗牵到我面前。狗鼻子湿漉漉的,凑到我大腿根嗅了嗅,热烘烘的鼻息喷在我被拔光了毛的阴阜上,我浑身一激灵,可脸上还挂着笑——那笑是我练了六年的功夫,越到这种时候越得笑。
“胡掌柜,”我偏过头,冲那哆嗦的老头子点点头,声音还是当年在灶台上教他撇浮沫的调子,“您那碗担担面,花椒得用汉源清溪的,别贪便宜使金阳的,味儿冲。”
胡掌柜手一抖,整杯酒泼在桌上,脸涨成猪肝色,嘴唇翕动半天,到底没憋出一个字来。
马三拽着狗绳往我胯下送,那畜生倒也通人性,鼻子拱了两下,舌头就探出来了。粗糙的狗舌头从阴唇底下往上一舔,正舔在阴蒂环上,铜环被舌头拨得叮当响。我腰一软,差点没撑住,可嘴里还在说:“胡掌柜,您那面团醒发时辰不够,冬天得搁灶台边上,拿湿布盖严实了,一个半时辰,别着急。”
满厅的人全在看我这张嘴。看它怎么一边被狗舔着屄,一边还跟没事人似的说面团醒发。有人开始笑,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叫:“阿贝仙女!真他娘的仙女!被狗日着还能教人做面!”
邵安蹲在我旁边,一手支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师傅,您这本事,徒弟我学十年也学不来。被狗舔着还能教人做面,这叫什么?这叫德艺双馨。”
“你学不来的多了,”我扭过头看他,狗舌头正好一卷,戳进我穴口半寸深,我嗓子眼一紧,话头顿了顿,到底还是接上了,“头一条,你杀鱼手抖。”
邵安脸上那点笑僵了一僵,随即更盛了:“师傅记性好。那今儿个就让师傅再教教徒弟——马三,把狗牵到珂玲师妹那儿去。”
马三嘿嘿一乐,拽着狗绳往珂玲那边走。珂玲被赵世荣按在桌上,上半身趴在桌沿,两条腿被孙雅芝拿膝盖顶开,那粉嫩的处女穴口正对着厅堂。她听见狗爪子响,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那点倔劲还在,可牙关已经咬得咯吱响。
“邵安!”我喊了一声,声音还是温温软软的,可话头重了,“你冲我来。珂玲那身子骨还没长开,狗东西进去能把她撕了。”
邵安回过头,窄长眼眯成一条缝:“师傅心疼了?行啊,那您替她——马三,把狗牵回来,让师傅给师妹示范示范,怎么伺候畜生。”
马三又把狗拽回来。这回他没让我躺着,拿脚踢了踢我腰眼:“起来,趴着,屁股撅起来。”
我撑着地爬起来,膝盖跪在青砖上,手肘撑地,腰塌下去,屁股撅得老高。这个姿势我熟,六年里摆过没有一千回也有八百回。狗被牵到我身后,马三拿手拍了拍狗屁股,那畜生往前一窜,前爪搭在我腰上,热烘烘的狗肚子贴着我后腰,那根狗鸡巴从我尾椎骨一路蹭下来,戳在我肛门那个合不拢的孔洞上。
马三拿手扶了一把狗鸡巴,对准了往里一送。狗东西进出得快,跟打桩似的,我整个人被顶得往前一耸一耸,乳房垂在底下晃荡,乳头上的铜环撞在青砖地上叮叮当当地响。满厅的人围过来看,有人蹲下身子,从底下往上看我的脸,看我被狗日着还什么表情。
我就笑。嘴角咧着,眼睛弯着,跟当年在灶台上尝徒弟们做的菜一个模样:“胡掌柜——您那红油——得用二荆条——和朝天椒——对半掺——”狗东西顶得狠,我话被撞碎了,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愣是连成了句,“油温——七成——泼下去——滋啦一声——香!”
胡掌柜把酒杯往桌上一墩,站起来就要走。旁边两个穿黑衣的汉子一左一右把他按回椅子里,邵安头也不回:“胡掌柜,我师傅教您做面,您不听完就走?坐下,听着。”
胡掌柜哆嗦着坐回去,眼眶都红了。
珂玲在那边喊了一声:“妈!您别说了!”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可硬撑着没掉泪。赵世荣揪着她头发把她脑袋往桌上按,孙雅芝拿皮鞭抽她屁股缝,一鞭一道红檩子,珂玲咬着桌沿不吭声。
我一边被狗顶着一边冲珂玲摇头:“珂玲,听妈的话——别哭。眼泪不值钱,这厅里没一个人配看你掉泪。”
邵安踱过来,蹲在我脸跟前,拿手帕给我擦嘴角被狗撞出来的口水:“师傅,您这话说的,满厅宾客怎么就不配了?大伙儿可都花钱了的。”
“花钱看狗日人,这钱花得值。”我咧嘴冲他笑,狗东西正好往里一杵,我嗓子眼一甜,差点呕出来,硬咽回去了,“可你要让他们看哭哭啼啼的,那就不值了——你师傅我当年在灶上骂徒弟,什么时候骂哭过?骂完了还得把菜做好,那才叫本事。”
邵安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站起来,拍了拍手:“行!师傅有骨气!那咱加点码——马三,把另外三条狗也牵过来,今儿个让师傅教教大伙儿,什么叫‘五狗闹春’。”
马三应了一声,把剩下三条狗全牵过来。四条狗围着我,一条在后头日着,一条把鼻子拱到我胸前叼着乳头环往外扯,一条拿舌头舔我耳朵眼,还有一条蹲在我面前,那根红通通的狗鸡巴正对着我嘴。
“师傅,张嘴。”邵安笑眯眯地说。
我张开嘴,狗东西捅进来,一股腥臊味直冲嗓子眼。我含着狗鸡巴,眼睛往台下扫了一圈。满厅的人,有当年跟我学过徒的,有跟我合伙开过店的,有在厨艺大赛上被我点评过的。如今个个伸着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有人手都伸裤裆里去了。
我含着狗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心里头却想起一桩事来。那年邵安刚来菊下楼,头一回杀鱼手抖,我拿擀面杖敲他脑门。那会儿他眼里有光。如今那光没了,换成了别的什么东西——可方才我说他杀鱼手抖的时候,他脸上那笑僵了一僵,那一僵里头,我瞧见点别的东西。这小子心里头还揣着当年那点怕,只是拿更狠的东西盖住了。
狗东西在我嘴里抽出来,我咳了两声,嘴角挂着黏糊糊的狗涎。邵安蹲下来,拿手帕又给我擦嘴,这回擦得仔细,跟当年我给他擦脸上灶灰一个手法。
“师傅,”他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您方才说珂玲师妹身子骨没长开——那您说,赵世荣那根东西,比狗鸡巴如何?”
我抬眼看他,嘴里还一股狗腥味:“邵安,你当年杀鱼手抖,我骂你,你哭没哭?”
他愣了一下。
“你没哭,”我说,“你拿袖子一抹脸,说师傅我下回不抖了。后来你杀鱼再没抖过。那会儿你眼里有光,如今没了。可方才我说你手抖,你脸上那笑——僵了。”
邵安瞳孔缩了缩,手帕攥在掌心里拧了个麻花。他站起来,一脚踢开凑过来的狗,冲马三喊:“把狗牵走!今儿个就到这儿!”
马三愣了:“当家,这才一条狗……”
“我说牵走!”邵安嗓子拔高了,满厅的人都静下来看他。他背对着我站了片刻,肩膀绷得紧紧的,忽然回过头,脸上又挂上那副阴狠的笑,“师傅,您这张嘴啊——行,狗撤了,咱换个花样。今儿个开张宴,总得让宾客尽兴。马三,把后院那套家伙什搬出来——今儿个让师傅给大伙儿表演个‘仙女坠凡尘’,从这厅堂正中间吊上去,慢慢往下放,放到哪算哪,底下搁一排尖头朝上的擀面杖。师傅要是撑不住掉下来,那就算她命不好;要是撑住了,那就算她本事。”
满厅又是一阵哄叫。马三乐颠颠往后院跑,皮绳拖在地上哗啦哗啦响。我跪在青砖地上,四条狗被牵走了,可狗鸡巴留在嘴里的腥味还在。珂玲在那边喊了一声:“妈——”我扭头冲她笑,拿口型说:没事。
周梅丽在雅间那头也听见动静了,隔着门板喊:“陈姨!陈姨您别怕——”
钱通在里头骂:“小婊子你还有心思管别人?给我撅好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青砖地凉,膝盖硌得慌,可我心里头盘算得清楚——邵安方才那一僵,说明这小子心里头还留着当年那个手抖杀鱼的傻小子的根。根在,就好办。至于吊起来往下放——这楼是我的,房梁是哪年换的我都记得。正厅这根主梁是光绪年间的老料,虫蛀过一回,我请人拿铁箍加固过。铁箍在哪儿,我闭着眼都摸得着。
邵安,你拿你师傅当菜,可你忘了——灶王爷还在我这边呢。
母女与准儿媳
马三拖着皮绳从后院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卷拇指粗的麻绳,绳头散着毛茬儿,在青砖地上拖出沙沙的响。他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抬着一扇旧门板,门板上钉着七八根擀面杖,根根尖头朝上,面杖头上还沾着陈年油垢,在灯下泛着暗黄的光。宾客们伸长了脖子看,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拍着桌子叫好,靠前排那几个富商模样的已经站起来,探着身子往门板上瞅,嘴里啧啧有声。
邵安站在厅堂正中间,拿手帕擦了擦嘴角,把帕子往袖里一塞,笑得跟个办喜事的主家似的:“诸位,诸位安静。方才那出狗戏,算是我给师傅接风洗尘的小菜,正菜还没上呢。”他侧过身,朝我和珂玲、周梅丽的方向摊开手掌,像在布菜,“今儿个菊下楼重开张,我特意把三位‘镇楼之宝’请出来。诸位有认得的,有不认得的,我挨个儿给大伙儿说说。”
他先走到珂玲跟前。珂玲被两个伙计按着肩膀跪在地上,项圈勒着脖子,锁骨都绷出来了。她仰着头,眼睛瞪着邵安,嘴唇抿成一条线。邵安伸手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脸扳向宾客:“这位,刘珂玲,我师傅的亲闺女。二十三岁,菊下楼前任当家——我在她手底下当过二厨,诸位想不到吧?当年她盘着头发、穿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头骂我火候不对,拿擀面杖敲我手背。如今诸位瞧瞧——”他另一只手往珂玲胸前一指,“这奶子,还是姑娘家的奶子,又挺又翘,奶头粉嘟嘟的,我当年就想着哪天能摸一把,今儿个不用摸了,给大伙儿看。”
珂玲猛地一挣,肩膀甩开左边伙计的手,抬手就要往邵安脸上扇。邵安往后一退,右边那伙计赶紧把珂玲胳膊拧到背后,珂玲吃痛闷哼一声,膝盖在砖地上蹭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乳房晃悠悠地垂下来,樱桃色的乳头在空气里划了个弧。邵安不恼反笑:“瞧见没?还是这股倔劲儿。当年拒婚拒了七八家,赵公子就是其中一位——赵公子,您说是不是?”
赵世荣坐在第二排正中间,油亮的背头在灯下反光,手里转着玉扳指,笑道:“是,我托媒人上门三回,她连茶都没让我喝一口。说我身上脂粉气重,配不上她灶台上的油烟味。”满堂哄笑。赵世荣旁边的孙雅芝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脸上笑着,眼神却跟刀子似的剜着珂玲的胸脯。
邵安又踱到周梅丽跟前。周梅丽跪在珂玲右边,圆脸蛋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还咬着下唇不吭声。她胸前那对肥硕的奶子实在太打眼,跪着的时候都往下坠,乳环坠得乳头往下扯,沉甸甸的分量把乳晕都拉成了长条。邵安拿脚尖轻轻踢了踢她膝盖:“这位,周梅丽,十八岁,广州名厨周瑜的闺女。诸位兴许不认得她,但提起她男人,全国厨子没有不知道的——刘昴星,我师傅的亲儿子,御前对决上跟黑暗料理界叫板那位。”
底下有人“哦”了一声,交头接耳起来。邵安压了压手:“对,就是那位。御前输了,人没了,留下这小寡妇——哦不对,还没过门呢,是准儿媳。今儿个我把她请来,一是替她男人赎罪,二来嘛——”他蹲下身,凑到周梅丽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前排听见,“二来让大伙儿看看,刘昴星睡过的女人,身子长什么样。梅丽啊,你男人摸过你奶子没有?”
周梅丽“呸”地往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挂在邵安颧骨上,他拿手指抹了,放嘴里舔了舔,笑道:“没摸过,我猜也是。刘昴星那小子跟他爹一个德行,光知道灶台上的火候,不知道女人身上的火候。那今儿个我替他补上。”他站起来,转向宾客,“诸位,这三位的关系,我再说一遍——中间这位,陈邦铃,我师傅,菊下楼老当家,四十二岁,六年前独身去挑黑暗料理界,失踪至今。诸位以为她死了,其实她一直活着,在咱们手里头活得好好的。左边是她闺女珂玲,右边是她儿媳妇梅丽。娘仨今儿个齐齐整整站在这儿,给菊下楼重开张添个彩头。”
他顿了顿,等底下的议论声涨起来,才慢悠悠补了一句:“诸位想想,母女同台,婆媳并排,这菊下楼从今往后是什么地方?是咱们黑暗料理界的喜堂。喜堂上摆着母女俩光屁股,这才叫喜上加喜。”
我跪在中间,膝盖底下硌着颗小石子,硌得生疼。我偏过头看珂玲——她左边脸颊上多了道红印子,是方才伙计拧胳膊时指甲刮的。她也正看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我再看周梅丽,她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砸在胸前,顺着乳沟往下淌,把乳环上的铜锈都冲淡了些。
邵安走回厅堂正中,拍了拍手:“马三,把门板架起来。今儿个第一出戏,我师傅当年最爱干净,天天拿热水擦灶台,灶台缝里都不许有油星。今儿个咱们让她在油面杖上走一遭,看她还爱不爱干净。”
马三和两个伙计把门板扛到厅堂中间,四角用条凳架稳了,擀面杖尖朝上,在灯下黄澄澄一排。邵安冲我抬了抬下巴:“师傅,请吧。您要是走过去了,今儿个就饶了珂玲和梅丽,让她们少接两个客。您要是走不过去——”他指了指门板底下,“底下铺了草垫子,摔不死人,可这擀面杖尖扎进肉里,扎哪儿算哪儿。您自己掂量。”
我站起来,膝盖嘎巴响了一声。珂玲在后头喊:“妈,别听他的!他就是想看你——”马三一巴掌捂了她嘴,珂玲唔唔地挣。
我看着那排擀面杖,忽然笑了。邵安眉头一跳:“师傅笑什么?”
“我笑你小时候,”我慢慢朝门板走,一边走一边说,“你头一天上灶,我让你切豆腐丝,你切得跟手指头一般粗,我说邵安你这豆腐丝能当柴火烧。你红着脸说师傅我下回切细。后来你切得比头发丝还细,我夸你一句,你高兴得中午多吃了两碗饭。”我走到门板跟前,低头看了看那些尖头,“邵安,你今儿个摆这阵势,是想看我出丑。可你忘了,这楼里的砖是哪年铺的,梁是哪年换的,我闭着眼都摸得着。你摆几根擀面杖就想让我栽?”
邵安脸上那笑僵了半截。底下宾客都安静了,等着看我怎么办。
我抬脚踩上第一根擀面杖。尖头扎进脚心,疼得我小腿一哆嗦。可我稳住了,把重心搁在脚掌前半截,另一只脚跨到第二根上。擀面杖是圆的,踩上去直滚,我脚趾头抠着面杖头,一步一步往前挪。汗从鬓角淌下来,滴在门板上,啪嗒一声。走到第四根的时候,左脚一滑,我赶紧弯腰扶住膝盖,乳房垂下来晃荡,乳环叮当碰在一起。底下有人叫好,有人吹口哨。
我稳住身子,直起腰,冲邵安咧嘴一笑:“你师傅四十二了,奶子也垂了,屁眼也松了,可这双脚——当年踩过三峡的船板,踩过峨眉的石头台阶,踩过你邵安掉在地上的杀鱼刀。几根擀面杖,还扎不穿你师傅的脚底板。”
邵安脸上那笑彻底没了。他腮帮子绷了绷,忽然又扯出个笑来:“师傅好本事。那咱加个码——马三,把狗牵回来。师傅走完这排擀面杖,狗再舔她一回。这回舔前头。”
马三乐得应了一声,跑去牵狗。我站在门板中间,脚心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几根擀面杖尖上沾了血珠子。珂玲在后头带着哭腔喊:“妈,您下来吧,别走了——”
我回头冲她笑:“珂玲,你记着——灶王爷看着呢。”
话音刚落,前厅大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一个穿灰布长衫的老头探进半个脑袋,手里攥着张红纸请帖,眯着眼往厅里瞅:“请问……这是菊下楼重开张的喜宴不?老朽姓吴,从前在灶上帮过陈当家三年工……”
邵安脸色一变。马三刚把狗牵到门口,那狗闻见生人味,汪汪叫起来。满厅宾客齐刷刷扭头看门口。
老头认出我了,手里的请帖啪嗒掉在地上:“陈……陈当家?您怎么——”
我站在门板上,脚底淌着血,胸脯挂着环,冲那老头点了点头:“吴伯,灶上那口老汤还在不?我走那年煨上的,说好煨足六年等珂玲出嫁开坛。您替我看看火。”
老头嘴唇哆嗦着,看看我,又看看邵安,再看看满厅衣冠楚楚的宾客和门板上那排带血的擀面杖,忽然把腰一弯,捡起请帖转身就走,边走边嘟囔:“作孽,作孽啊……”
邵安一脚踢翻旁边的条凳,冲马三吼:“关门!今儿个谁都不许走!”
新当家邵安
门板上的血脚印还没干透,前厅大门已经重新关严实了。吴伯的脚步声在门外石板路上越走越远,嘴里那几声“作孽”被厚重的门板隔断,只剩下厅里几十号人粗一声细一声的喘气。我站在门板中间,脚心火辣辣地跳着疼,擀面杖尖头上沾的血珠子已经凝成暗红色的小珠。马三牵着的那条黑狗被邵安一脚踹得夹着尾巴钻回后院去了,铁链子拖在青砖地上哗啦啦响。
邵安没急着说话。他站在主厅正中间那盏琉璃大吊灯底下,背着手,窄长眼睛慢慢扫过满堂宾客。油亮背头的赵世荣坐在头排八仙桌左边,手里玉扳指转得飞快,眼珠子黏在珂玲身上撕都撕不下来。他媳妇孙雅芝坐在右边,高髻上那根金簪子晃得人眼晕,嘴角撇着,手里攥着条绣牡丹的帕子绞来绞去。再往后几桌,钱通那矮胖身子陷在太师椅里,短须上沾着瓜子皮,小眼睛眯成两条缝,正跟旁边随从咬耳朵。
邵安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叫满厅人听得清清楚楚:“诸位,方才门口那点岔子——老伙计不懂事,认错了人。菊下楼歇业六年,新来的伙计不懂规矩,叫各位见笑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来,两根手指捏着举过头顶。那是一枚铜铸的印记,巴掌大小,上头铸着一朵菊花,花瓣底下压着“菊下楼”三个阳文篆字。铜面磨得锃亮,边角却故意留了些绿锈,瞧着像传了好几代的老物件。可我看得真切——那菊花花蕊的纹路不对,当年我当家时那枚印记是请成都府老铜匠赵麻子手工刻的,花蕊里头藏着三道暗纹,外头仿的人根本不知道。邵安手里这枚,花蕊是平的,拿砂纸打磨过之后再拿烟熏黑,装成旧货。
“菊下楼当家印记,”邵安把铜印翻了个面,露出底面阴刻的麒麟纹,“底下这麒麟,诸位都认得——黑暗料理界五位麒麟厨师的联名信物。这枚印,是御前料理对决之后,五位大人亲手交到我邵安手上的。从今儿起,我邵安就是菊下楼的新任当家、主厨。”
台下静了一瞬。有人抻着脖子看那麒麟纹,有人低头跟旁边人嘀咕。赵世荣头一个站起来,玉扳指往桌上一拍,笑得满脸油光:“好!新当家新气象!我赵世荣第一个捧场——邵当家,您这菊下楼重开张,往后我府上宴席全包给您了!”
他媳妇孙雅芝拿帕子掩着嘴,眼睛却剜了赵世荣后脑勺一眼,细声细气地接了句:“那是自然。邵当家手艺好,这菊下楼的席面——干净不干净,咱们妇道人家不懂,可瞧着这厅堂收拾得亮亮堂堂的,想来菜也是清爽的。”她说到“干净”两个字的时候,眼风往我身上一扫,嘴角那点笑跟抹了蜜的刀片子似的。
邵安冲赵世荣拱了拱手,把铜印收回怀里,忽然话锋一转:“赵公子捧场,邵某感激。不过今儿这喜宴,光有菜有酒还不够——诸位往这儿瞧。”他侧身让出视线,抬手往我们三个身上一划拉,“我师傅陈邦铃,菊下楼前任当家,六年前跑去挑战五位麒麟厨师,叫人家活捉了。关了六年,调教了六年。如今这身皮肉——诸位方才也瞧见了,奶头穿环、阴唇穿环、屁眼松成铜钱大窟窿,阴毛叫人生生一根一根拔了个干净。我师傅这身子,比外头堂子里最下贱的娼妇还脏。”
满厅人哄笑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钱通那桌嗓门最大,笑得短须直颤:“邵当家这话说得实在!方才那狗舔她屁眼的时候我就瞧出来了——那窟窿一张一合跟鱼嘴似的,里头肠液直往外淌,正经娘们儿哪儿有那样的?”
我脚底板还扎着疼,可脸上那笑不能掉。我冲钱通那桌微微弯了弯腰——弯腰的时候乳房垂下来,铜环碰着铜环叮当响——“钱老爷好眼力。这屁眼叫人开发了六年,一天没闲着,如今是松了。可松有松的好处,钱老爷要是有兴致,待会儿席散了上后院,我给您表演个吞鸡蛋——不剥壳的。”
钱通眼珠子瞪得溜圆,金戒指在桌面上磕得当当响:“好!好!邵当家,你这师傅调教得地道!我钱通走南闯北,头一回见着这么不要脸的——当着自己闺女和儿媳妇的面,张嘴就是吞鸡蛋!”
邵安摆摆手,叫人安静下来:“钱老爷别急,后头的花样多着呢。今儿先给诸位把话说清楚——陈邦铃、刘珂玲、周梅丽,这三个女人,从今儿起就是菊下楼的公共肉便器。在座各位,只要在菊下楼花了银子吃了席,随时可以上后院来使唤她们。嘴、奶子、屁眼、屄,哪儿都能用。不收额外银子,算在菜钱里。”
这话一落,台底下炸了锅。靠后几桌有几个人脸上挂不住,一个穿蓝绸长衫的中年人站起来,拱了拱手:“邵当家,这……这怕是不妥吧?陈当家好歹是前辈名厨,当年在四川料理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您这么着——传出去,菊下楼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邵安没恼,反倒笑了。他慢悠悠从袖子里抽出一面小旗,黑底子上绣着条张牙舞爪的墨麒麟,往那蓝绸衫面前一插:“张老板,您这话说得——什么叫不妥?五位麒麟厨师御前夺魁,这是皇上下旨定的。反抗黑暗料理界的,刘昴星死了,阿飞跑了,解师傅关在京城大牢里。我师傅陈邦铃——她六年前就去挑战,叫人生擒活捉,调教成现在这副模样。您说——不妥?”他凑近张老板耳边,声音压低了,可厅里静得很,前排都听得见,“张老板,您那间蜀香居,上个月刚进了三十坛郫县豆瓣——这生意,还想做不想做?”
张老板脸刷地白了,蓝绸衫袖口抖了抖,慢慢坐回去,嘴里嘟囔了句“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再没敢抬头。
邵安直起腰,把麒麟旗往台子正中一插,旗杆底下是个铁座子,咚一声闷响:“诸位听好了——今儿来吃席的,都是我邵安的朋友。吃了这顿席,往后菊下楼的规矩大家都照着办。谁要是觉着不妥——门在那边,现在走还来得及。可出了这个门,再想进来,那就得按黑暗料理界的规矩办了。五位麒麟厨师的意思——反抗者同罪。什么叫反抗?今儿在座哪位要是出了门去衙门递状子、去外头嚼舌根子,那就叫反抗。”
满厅鸦雀无声。钱通头一个站起来鼓掌:“邵当家痛快!我钱通第一个守规矩!”赵世荣跟着站起来拍手,孙雅芝也站起来,帕子甩得跟旗子似的。稀稀拉拉几声掌,很快连成一片,到最后满厅几十号人全站起来了,拍得手心通红。
邵安等掌声落下去,从台子上走下来,踱到我们三个面前。先到我跟前,伸手捏住我下巴往上抬,逼我仰着头看他:“师傅,给诸位贵客问个好。用您最拿手的——当年您教我们迎客的那套词儿,一个字不许改。”
我下巴叫他捏得生疼,嗓子眼发干。当年我教邵安他们迎客,说的是“贵客临门,蓬荜生辉,菊下楼备下薄酒素菜,请诸位赏光”。那是正经厨子的客气话。邵安要我说的,是叫我拿这副身子说迎客词。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把声音放稳:“贵客临门——蓬荜生辉。菊下楼备下——备下贱奴三口,请诸位赏光。”说到“贱奴”两个字,我嗓子劈了一下。珂玲在我左边猛地一挣,项圈上的铁链哗啦响,马三上去一脚踹在她膝弯上,珂玲扑通跪倒,膝盖磕在青砖地上闷响一声。
邵安没理珂玲,冲我抬了抬下巴:“接着说。把您那俩——闺女和儿媳妇,都介绍介绍。”
我扭头看了眼珂玲。她跪在地上,长发散下来遮了半边脸,可遮不住脖子上那圈黑皮项圈,遮不住左乳上烙的那个麒麟印——铜钱大的疤,结了紫红色的痂,痂边上还起着水泡。她咬着嘴唇,嘴唇咬得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我又看右边周梅丽。这丫头才十八,脸圆圆的,下巴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这会儿吓得嘴唇直哆嗦,两只肥奶子叫麻绳勒着根儿,奶头叫铜环坠得往下坠,她拿胳膊挡着胸脯,可胳膊叫马三反拧在背后,挡了个空。她左乳上也烙着麒麟印,位置跟珂玲的一模一样。
我吸了口气,把声音放软了——就像当年哄珂玲小时候吃药那样:“这位——是我闺女刘珂玲,二十三了,还没开过苞。那位——是我儿媳妇周梅丽,十八,也没开过苞。俩丫头都是黄花闺女,今儿头一回接客,诸位多担待。”
邵安哈哈笑起来,拿手指头戳了戳珂玲的脑门:“听见没?你妈说你没开过苞——那今儿晚上赵公子给你开,你可得好好谢你妈。”他又转向满厅宾客,“诸位听见了?俩雏儿,今儿晚上当场开苞。赵公子——珂玲归您了,钱老爷——梅丽归您了。邵某够意思吧?”
赵世荣搓着手站起来,玉扳指转得飞快:“够意思!太够意思了!邵当家,我赵世荣等这一天等了三年——当年我托媒人去菊下楼说亲,刘珂玲怎么回我的?‘赵公子请回,珂玲这辈子不嫁人,只嫁菊下楼的灶台。’”他走到珂玲跟前蹲下,油亮背头在灯底下反光,伸手捏住珂玲下巴左右晃了晃,“刘当家——哦不对,现在该叫小婊子了。你那灶台今儿晚上要挨我赵世荣的鸡巴,你可得把腿掰开了好好接着。”
孙雅芝在后头慢悠悠接了句:“世荣,你悠着点儿。人家好歹是当家小姐出身,头一回开苞——别跟使唤外头那些野鸡似的。”她走过来,拿帕子给珂玲擦了擦脸上的灰,动作温柔得跟亲姐姐似的,可擦完了顺手就把珂玲左边奶头一拧,铜环在指头上转了个圈,“妹妹别怕,姐姐在旁边看着呢。世荣要是弄疼了你,姐姐替你揉揉。”她说到“揉揉”的时候,眼睛往珂玲两腿中间瞟了一眼,嘴角那笑阴恻恻的。
钱通挺着肚子晃过来,小眼睛先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到周梅丽身上。他围着梅丽转了两圈,伸手在梅丽肥奶子上拍了一巴掌,啪地脆响,奶肉直颤:“好货!当年在九华山,这小蹄子跟着刘昴星那小杂种,拿我当猴耍——假意答应给我做菜,转头往菜里搁巴豆,叫我拉了三天肚子!今儿可算落到我钱通手里了。”他凑到梅丽耳朵边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叫周围几桌都听见,“丫头,你听好了——今儿晚上我钱通给你开苞,开完了还有我四个随从,一个接一个轮着来。你不是爱耍人吗?我钱通叫你尝尝叫人耍的滋味——四个人,一人三回,十二回。你要是还能站着走出这菊下楼,我钱通跟你姓。”
梅丽整个人抖得跟风里的叶子似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嘴里含含糊糊叫了声“邦铃姨”。我拿脚趾头在门板上蹭了蹭,把血蹭掉些,冲钱通赔笑:“钱老爷,梅丽年纪小不懂事,您多担待。十二回——她受得住,您放心。我陈邦铃调教出来的儿媳妇,别的本事没有,挨操的本事一等一。”
邵安在边上听着,忽然插了句话:“师傅这话说得——好像您亲眼见过似的。”他转头冲满厅人笑,“诸位不知道吧?我师傅这六年,除了挨操就是挨操。五位麒麟厨师轮流使唤她,有时候是五个一起上——嘴里一根、屄里一根、屁眼里一根、两只手还得各攥一根。我师傅这身子,当年是拿菜刀的手、尝味道的舌头、走南闯北的两条腿。如今呢?手是撸鸡巴的手,舌头是舔屁眼的舌头,两条腿——专门掰开了叫人看屄的腿。”
满厅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喊“陈当家表演一个”,有人喊“把腿掰开看看屄”,钱通那桌嗓门最大,几个随从拿筷子敲碗沿,当当当跟催命似的。
邵安抬了抬手,等笑声小下去,忽然把脸一板:“不过话说前头——这三个女人是菊下楼的,谁要是不守规矩、私下把人带出去,或者使唤的时候弄死了弄残了,别怪我邵安翻脸。尤其是——”他拿手指头点着珂玲和梅丽,“这俩雏儿,今儿晚上开苞是开苞,可开完了还是菊下楼的货。赵公子、钱老爷,您二位开完了,下回还得来吃席才能接着用。明白?”
赵世荣和钱通对看了一眼,都点头。赵世荣还补了句:“邵当家放心,我赵世荣最守规矩——该花的银子一个子儿不少。”
邵安这才又笑了,冲我们三个抬了抬下巴:“行了,谢客吧。按我教你们的——跪好了,磕头,自报家门,把身上几斤几两肉、几个窟窿眼儿,都跟贵客们说清楚。”
马三上来扯铁链子,把我们三个拽到厅正中跪成一排。珂玲跪我左边,梅丽跪我右边,三个人膝盖贴着膝盖,项圈上的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哗啦响。马三拿脚踹了踹珂玲的屁股:“磕头啊!当家小姐不会磕头?我教你——脑门贴地,屁股撅起来,奶子垂到地上晃三晃,那才叫磕头。”
珂玲咬着牙,闭着眼,慢慢把上身伏下去。她这一伏,两只乳房垂下来,樱桃色的奶头离地不到一寸,铜环碰在青砖上叮一声。她脑门贴到地,屁股撅起来,两瓣白生生的臀肉中间那道缝绷得紧紧的。马三蹲下去,拿手指头在她屁股缝里蹭了一把,举起来给满厅人看:“诸位瞧见没?干爽爽的,真是雏儿——连水都没淌。”
邵安在台子上喊:“报家门!从师傅开始。”
我直起上身,膝盖跪得生疼,可脸上还得挂笑:“贱奴陈邦铃,四十二岁,菊下楼前任当家——如今是菊下楼的公共肉便器。身上三个窟窿眼儿:嘴、屄、屁眼。嘴能含,屄能夹,屁眼松了,吞鸡蛋吞拳头都行。哪位贵客有兴致,随时来使。”
邵安拿鞭子柄敲了敲珂玲的背:“该你了。”
珂玲闭着眼,声音抖得不成句:“贱奴……刘珂玲,二十三岁,菊下楼……菊下楼前任当家之女。身上三个窟窿眼儿……都、都没开过苞。今儿晚上……请赵公子开苞。”说到最后几个字,她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声儿跟猫叫似的。
邵安又敲梅丽的背:“小婊子,到你了。”
梅丽哭得满脸是泪,可不敢不说:“贱奴周梅丽,十八岁……广州周瑜之女,刘昴星的……未亡人。身上三个窟窿眼儿都没开过苞。今儿晚上请钱老爷开苞。”她说完最后一句,整个人趴在地上哭得直抽抽,肥奶子压在地上挤成两团肉饼。
邵安从台子上走下来,挨个拍了拍我们三个的后脑勺:“好——这才像话。诸位贵客,今儿这喜宴,菜还没上,先上了三道开胃小菜。等酒过三巡,咱们当众开苞——赵公子、钱老爷,您二位先喝着,养养精神。马三——把她们仨牵后院去,洗洗干净,该灌肠的灌肠,该剃毛的剃毛。珂玲和梅丽——把屄毛给我刮得干干净净的,一根不许留。开苞的时候得让赵公子和钱老爷看清楚那层膜在哪儿。”
马三应了一声,拽着铁链子把我们三个往起扯。我膝盖跪麻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晃,珂玲赶紧伸手扶我胳膊,马三一鞭子抽在她手背上:“贱货!轮得着你扶?自己都站不稳还扶别人——走!”他拿鞭子杆捅珂玲的后腰,珂玲往前踉跄了两步,奶子上的铜环叮当乱撞。
我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满厅宾客。赵世荣正跟孙雅芝咬耳朵,孙雅芝拿帕子捂着嘴笑,眼睛却盯着珂玲的背影,那眼神跟猫盯耗子似的。钱通已经叫随从倒上酒了,小眼睛眯着,短须上沾着酒沫子,嘴里念叨着“十二回、十二回”。靠墙角那几桌有人低着头不吭声,有人交头接耳,可到底没人站起来走。
邵安站在麒麟旗底下,冲我扬了扬下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师傅,好戏在后头呢。”
我扭回头,跟着马三的铁链子往后院走。脚底板上的血印子一步一个,从主厅一直印到后院门槛上。珂玲在前头小声问马三:“马叔,我妈脚上还扎着擀面杖刺呢,能不能先拔了再洗?”
马三嘿嘿一笑:“拔刺?行啊——待会儿灌肠的时候一块儿拔。你妈那屁眼灌满了肥皂水,一使劲往外喷,脚上的刺自己就崩出来了。”
舞台奴隶宣言
马三把我们三个赶进后院那间临时搭起来的清洗棚里。棚子四面透风,顶上挂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照下来,地上摆着三只大木盆,盆里是冒着热气的肥皂水。旁边一张矮桌上搁着刮刀、猪鬃刷、细嘴铜壶和几团粗麻布。棚子外头两个伙计守着,一个拎着铁链,一个抱着胳膊看热闹。
马三先拿鞭子杆挑起珂玲的下巴:“你,先来。自己跳进盆里,蹲下。”珂玲咬着下嘴唇看了我一眼,我冲她微微摇头,意思是别顶嘴。她转过头,跨进木盆,热水漫过膝盖,她蹲下去的时候那对樱桃色奶头正好露出水面,铜环碰着盆沿叮的一声。马三蹲在盆边,拿猪鬃刷蘸了肥皂水往她胯间刷:“腿张开——张到盆沿外头去!”珂玲把两条腿架在盆沿上,膝盖弯着,整个屄亮在灯底下。马三拿刷子在她阴阜上来回蹭,那地方的毛又细又软,肥皂沫子一打就贴成一片。他刷了两把就把刮刀抄起来:“别动啊,割破了算你自己的。”
珂玲闭着眼,手死死抓着盆沿,指关节发白。刮刀从她阴阜上推下去,细毛连肥皂沫一块儿刮下来,露出底下白生生的皮肉。马三刮得仔细,刮完正面又拿手指头拨开她大阴唇的褶子,把缝里的毛茬一点点剔掉。珂玲的屄被拨开的时候我看见里头那层淡粉色的肉还在轻轻抽动,尿道口底下那层膜看得清清楚楚。马三拿凉水给她冲了一遍,拍了拍她大腿:“翻过去,撅着。”珂玲翻过身跪在盆里,屁股撅起来,肛门对着灯。马三拿细嘴铜壶插进她屁眼里灌肥皂水,灌了小半壶抽出来,拿根木塞子给她堵上:“夹紧了,憋一炷香。”
轮到梅丽。她比珂玲还怕,进盆的时候腿肚子直打哆嗦,热水溅了一地。马三骂骂咧咧拿刷子往她胯间招呼,梅丽肥嘟嘟的阴阜上那层绒毛一沾肥皂水就塌下去,他一边刮一边拿手捏她屁股上的肉:“你这小婊子膘真厚,刮下来的毛都比别人肥。”梅丽把脸埋在胳膊弯里哭,马三刮完了拿壶给她灌肠,木塞子塞进去的时候梅丽“呜”了一声,屁股一缩,马三一巴掌拍上去:“夹住!漏一滴我拿擀面杖给你捅进去。”
最后轮到我。我跨进盆里的时候脚底板上的刺扎得我差点跪下去,马三拿膝盖顶住我后腰:“站直了,别装蒜。”他拿刷子往我胯间刷的时候我浑身一激灵,那块地方早就被拔得一根毛不剩,皮肤又薄又敏感,猪鬃刷上去跟砂纸似的。马三瞅了一眼:“你这老屄倒是省事,毛都没有。”他拿手指头拨弄我阴蒂上那个铜环,环子早被磨得锃亮,底下的包皮六年前就被割了,那粒肉珠子天天露在外头,一碰就充血。马三弹了一下:“硬得倒快。”我咬着牙没吭声。他给我肛门里灌肥皂水的时候比珂玲梅丽都多,灌完拿塞子堵上,拍了拍我屁股:“你这屁眼松,得多灌点儿才洗得干净。”
我们仨并排趴在后院地上,膝盖跪在粗麻布上,屁股撅着,肚子胀得像揣了个水袋。马三拎着鞭子在旁边转悠,时不时拿鞭子杆敲一下谁的屁股:“憋住了啊——谁先漏出来,今晚开苞之前先让外头那俩伙计捅屁眼。”外头守着的两个伙计嘿嘿笑,一个说:“马哥,漏了叫我。”珂玲闷着头不出声,梅丽小声抽泣,我肚子一阵阵绞着疼,肥皂水在肠子里翻腾,那股子胀劲儿从尾椎骨一直顶到天灵盖。
约莫过了大半炷香的工夫,马三吹了声口哨:“行,拔塞子——自个儿把水拉盆里去,拉不干净我拿壶再灌。”他先拔了珂玲的塞子,珂玲蹲到盆上,肚子一使劲,肥皂水混着粪渣哗地喷出来,溅在盆壁上。马三拿刷子给她把屁股缝刷干净,又拿凉水冲了两遍。梅丽拔了塞子蹲下去的时候憋不住哭出了声,边哭边拉,马三骂:“嚎什么嚎,拉屎还委屈你了?”轮到我拔塞子,我蹲下去的时候脚底板刺扎得站不稳,一手扶着盆沿,肚子里那股子劲儿一泄,肥皂水哗哗往外涌,肛门那个铜钱大的孔洞合不拢,拉完了还往外淌水。马三拿麻布给我胡乱擦了两把,拽着铁链子把我们往外扯:“走,上台子去。邵当家等着呢。”
主厅里酒已经过了一巡。我们三个被牵出来的时候,满厅的嘈杂声一下子低下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过来。邵安站在台子中央,手里拿着一卷黄绢,脸上那笑跟抹了蜜似的。台子比地面高出两尺,铺着红毡,四角搁着炭盆,烤得人皮肤发烫。他等我们走到台前,拿黄绢拍了拍手心:“诸位贵客——酒喝得差不多了吧?开胃小菜也尝过了,现在该上正菜了。我这儿有三张‘奴隶宣言’,是专门请人写的,词儿糙了点儿,可句句都是实话。待会儿让她们仨挨个儿念,念一段,验一段。诸位要是觉得哪儿念得不对、验得不符——尽管指出来,我当场罚。”
他先把黄绢递给我:“师傅,您辈分最高,您先来。”我接过来展开一看,那上头写的字一个个跟针似的往我眼睛里扎。邵安退到台子边上,抱着胳膊等我开口。台下有人喊:“大点儿声!听不见!”邵安笑:“听见没,师傅?大点儿声。”
我深吸了一口气,嗓子眼儿里堵得慌。那上头第一段写的是:“我陈邦铃,四十二岁,菊下楼前任主厨,现为菊下楼公共肉便器。我这具身子从前拿锅铲,如今只配盛男人的鸡巴。我的屄是公用的尿壶,屁眼是公用的粪坑,嘴里那张舌头从前尝百味,如今只会舔男人的龟头。”我念到“鸡巴”俩字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台下哄笑。邵安走过来,拿手指头弹了一下我奶头上的铜环:“师傅,念得不够亲热。重来——从头念,念到‘龟头’那儿,把舌头伸出来比划一下。”我闭上眼,把那段话又念了一遍,念到末尾把舌头伸出来,舌尖上还沾着刚才灌肠溅上去的肥皂沫子。台下掌声口哨声混成一片。邵安拿黄绢点我肚子:“往下念。”
第二段:“我这奶子,从前奶过刘昴星,如今是给诸位贵客捏着玩的肉袋子。奶头穿了环,是为了贵客拎着方便。我这肚皮松了,褶子里能夹住铜板,贵客要是嫌我老了,只管把我当块抹布,用完扔地上踩两脚。”我念完,邵安拿鞭子杆挑起我一只奶子:“诸位验验——松不松?”台下赵世荣喊了一嗓子:“松!我隔着三张桌子都看见褶子了!”满堂大笑。邵安拿鞭子杆在我奶子上抽了一下,铜环叮当响:“听见没?松。接着念。”
第三段:“我这屄毛是六年前被一根根拔光的,拔的时候我疼昏过去三回。如今这屄缝子又黑又松,阴唇耷拉着像两片烂木耳。阴蒂上的环是贵客拎着玩的铃铛,我每走一步它就响一声,响一声就是提醒我——陈邦铃,你是条母狗。”我念到“烂木耳”的时候台下有人吹口哨,钱通端着酒杯站起来:“邵当家,我验验成不成?”邵安一抬手:“请。”钱通晃着胖身子走上台,蹲下来拿手指头拨开我大阴唇,凑近了看:“嗯——是黑,比我家灶台上那口老铁锅还黑。”他拿指甲弹了一下阴蒂环,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哈哈笑着回座了。邵安拿鞭子杆戳我后腰:“最后一段。”
第四段:“我肛门是六年前被扩开的,如今松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诸位贵客要是不嫌脏,尽管往里捅——我这屁眼比菊下楼后厨的泔水桶还方便,不用解裤腰带,扒开就能用。”我念完,邵安拿脚踢了踢我屁股:“转过去,撅起来,让诸位验验是不是真松。”我转过身弯下腰,两手扒开屁股。台下有人凑近了看,拿筷子头往我肛门里戳了一下,我肠子一缩,那人乐了:“嚯——真能塞拳头!”邵安拿黄绢扇了扇风:“师傅这宣言念得不错,就是声音太软了。待会儿珂玲念的时候,您在旁边帮着托着点儿她的奶子,让她念得专心。”
珂玲被拽上台的时候脸白得跟纸一样。邵安把第二卷黄绢塞给她:“念——念错一个字,你妈就在旁边替你把那个字舔出来。”珂玲抖着手展开黄绢,头一段写的是:“我刘珂玲,二十三岁,菊下楼现任当家——不,前任当家。我这当家印是拿身子换来的,邵当家要我盘发我就盘发,要我撅屁股我就撅屁股。我这处女屄今儿晚上归赵公子开苞,开完了我就是菊下楼的公共马桶,谁想尿就往里尿。”珂玲念到“处女屄”的时候嗓子劈了,邵安拿鞭子杆敲她肩膀:“大点儿声!台下听不见!”珂玲提高嗓门又念了一遍,念到“公共马桶”的时候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黄绢上。邵安拿鞭子杆挑起她下巴:“哭什么?念完了还有验的环节呢。第二段。”
第二段:“我这奶子是少女奶,没喂过孩子,樱桃色奶头是给贵客含着玩的。可我这奶头今儿晚上也得穿环——邵当家说了,开完苞就给我穿,穿完了跟陈邦铃一样,拎着环子就能把我拽走。”珂玲念完,邵安冲台下赵世荣招手:“赵公子,您来验验——是不是少女奶?”赵世荣晃着膀子走上台,两手抄起珂玲的奶子掂了掂,拿大拇指蹭她奶头:“嗯——挺,樱桃色,没黑。”他低头嘬了一口,咂咂嘴:“甜。”珂玲浑身发抖,奶头被他嘬得硬挺起来。孙雅芝在台下拿帕子扇风,嘴角撇着,眼睛却死盯着赵世荣的手。
第三段:“我这屄今儿晚上要被赵公子捅开,捅完了流出来的血抹在黄绢上,裱起来挂在我妈那幅‘阿贝仙女’的旧招牌旁边,让全四川的人看看——菊下楼当家是怎么变成破鞋的。”珂玲念到“破鞋”俩字的时候我伸手托住了她的奶子——邵安让我托着,我不敢不托。珂玲的奶子在我手心里又热又硬,奶头硌着我掌心的老茧。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哆嗦着说了句“妈”,声音小得只有我能听见。邵安拿鞭子杆敲我手背:“托稳了——别晃。”珂玲吸了吸鼻子,接着念第四段:“我肛门今儿晚上也得开,赵公子开完屄要是还有劲儿,屁眼也归他。开完了我跟我妈一样,屁眼松得能塞拳头,诸位贵客随时来随时用。”她念完最后一句,整个人往下出溜,我使劲托着她胳膊才没让她瘫在台上。
邵安拿黄绢拍了拍珂玲的脸:“不错,念得比师傅硬气。就是最后一句‘随时用’仨字念得太快了,罚你——待会儿梅丽念的时候,你在旁边跪着,把梅丽的屄掰开给台下看。”珂玲咬着牙点了下头。
梅丽被拽上来的时候已经哭得站不住了,两条腿直打弯。邵安把第三卷黄绢塞进她手里:“小婊子,到你了。念——念错一个字,你珂玲姐就替你挨一鞭子。”梅丽拿袖子抹了把脸,黄绢抖得哗哗响,头一段写的是:“我周梅丽,十八岁,广州周瑜之女,刘昴星的未亡人。刘昴星死了,我这身子还活着——活着就是给诸位贵客用的。我这处女屄今儿晚上归钱老爷开苞,开完了我跟珂玲姐一样,是菊下楼的公共肉便器。”梅丽念到“未亡人”的时候哭得念不下去,邵安拿鞭子杆捅她后腰:“接着念!‘公共肉便器’那五个字重念一遍,大点儿声!”梅丽抽抽搭搭地把那五个字喊了一遍,台下钱通乐得直拍大腿:“好!这声儿脆!”
第二段:“我这奶子肥,奶头小,钱老爷说了,开完苞先拿我奶子夹一回。我这奶头今儿晚上也得穿环,穿完了拎着环子就能把我牵走,跟牵牲口一样。”梅丽念完,邵安冲钱通招手:“钱老爷——验验肥不肥。”钱通颠颠地跑上台,两手兜住梅丽的奶子往上颠了颠,肥肉在他手心里晃荡:“肥!真肥!比我家里那口母猪的奶子还肥!”他低头拿舌头舔梅丽的奶头,梅丽缩了一下,钱通拿牙轻轻咬住她奶头往外扯:“别躲——躲一下加一个随从。”梅丽不敢动了,钱通嘬了两口才松嘴,咂巴着舌头回座了。
第三段:“我这屁眼小,钱老爷说了,开完苞拿假鸡巴给我扩,扩到跟我妈我姐一样松,好让四五个随从一块儿用。”梅丽念完这段,邵安拿鞭子杆敲了敲台面:“珂玲——过来,把梅丽的屄掰开,让台下看看是不是真没开过。”珂玲跪着爬过来,两手从后面伸到梅丽胯间,手指头拨开她大阴唇。梅丽那地方粉嫩嫩的,缝子闭得紧紧的,灯底下一照,那层膜透出淡淡的粉色。台下有人喊:“没开过!我赌十两银子没开过!”邵安笑:“赌什么赌——今儿晚上钱老爷开了,你自个儿看。”他拿黄绢拍了拍梅丽的屁股:“最后一段。”
第四段:“我周梅丽对天发誓——从今往后,我这身子就是菊下楼的,谁想用谁用,谁想打谁打。刘昴星要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看见我这样,也得夸我一句——好一条母狗。”梅丽念到“刘昴星”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念完了把黄绢一扔,蹲在台上抱着膝盖嚎啕大哭。邵安弯腰把黄绢捡起来,抖了抖上面的泪点子:“念得不错,就是最后一句感情不够——‘好一条母狗’那五个字,你得笑着念。来,重念一遍,笑着念。”梅丽抬起头,满脸鼻涕眼泪,咧开嘴挤出一个笑,嗓子眼里挤出那五个字:“好……好一条母狗。”台下掌声口哨声快把房顶掀了。
邵安把三卷黄绢摞在一起,举过头顶:“诸位——宣言念完了,验也验过了。从今儿起,这三张宣言就裱在菊下楼大堂里,跟菜单挂一块儿。谁来了都能看,谁看了都能用。”他扭头冲我们仨抬了抬下巴:“行了,滚下去吧。赵公子、钱老爷——后院调教室请,开苞的家伙什儿我都备好了。”
马三上来拽铁链子,我们仨连滚带爬地下了台。我脚底板上的刺又扎进去两根,走一步一个血印子。珂玲扶着梅丽,梅丽两条腿跟面条似的,嘴里还念叨着“好一条母狗”。我回头看了一眼台上,邵安正跟赵世荣、钱通嘀咕什么,孙雅芝凑过去听了一耳朵,拿帕子捂着嘴笑,眼睛却往我们这边瞟。
后院调教室的门已经开了,里头灯亮着,照见墙上挂的一排皮鞭、假阳具和铜钩子。马三把我们往里推:“进去进去——赵公子钱老爷随后就到。珂玲梅丽,你俩先跪好了,把屁股撅起来。陈邦铃——你站旁边看着,邵当家说了,今儿晚上你得把你闺女和准儿媳怎么破的身子,一五一十记下来,明儿写个折子交上去。”
我站在调教室墙角,脚底板上的血把麻布袜子洇透了。珂玲和梅丽并排跪在屋子中间,两个白花花的屁股对着门。梅丽还在哭,珂玲拿胳膊肘碰了碰她:“别哭了——哭也没用。”梅丽抽着鼻子小声说:“姐,我疼。”珂玲没吭声,过了半晌才说:“我也疼。”
外头传来赵世荣和钱通的脚步声,还有孙雅芝尖细的嗓子:“老爷——您先来还是钱老爷先来?”赵世荣笑:“一块儿来呗,俩洞一块儿开,省得排队。”钱通嘿嘿附和:“对对对,一块儿来,我这儿还带了四个随从,待会儿一块儿上。”
门推开了。
六印卖身契
门推开了,赵世荣和钱通一前一后走进来,后头跟着孙雅芝和四个高壮随从。赵世荣那件锦缎袍子的前襟已经解了两颗扣子,露出里头白花花的胸脯肉,玉扳指在灯下晃着油光。钱通矮胖的身子挤在门框里,短须上还沾着酒席上的油星子,小眼睛往珂玲和梅丽的屁股上溜了一圈,嘿嘿笑出了声。
“邵当家说先不急开苞,”赵世荣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先让她们把卖身契摁全了。光有手印脚印不够,得把身上能摁的地方都摁上——奶头印、骚逼印、屁眼印,一个不能少。摁完了裱起来挂大堂,那才叫体面。”
钱通搓着手:“那敢情好,我那儿还带了朱砂泥,上好的辰州朱砂,摁出来鲜亮。”他一挥手,身后一个随从从褡裢里掏出个瓷盒,揭开盖子,里头是碾得极细的红泥,掺了清油,稠嘟嘟的泛着暗光。
马三已经搬了张长条案子搁在屋子中间,上头铺了三张裁好的白绢,比刚才念的宣言还大一圈,边上用墨线打好格子,分别写着“手印”“脚印”“唇印”“左乳印”“右乳印”“阴唇印”“肛门印”。马三拿袖子蹭了蹭案子边角,冲珂玲和梅丽龇牙一笑:“二位姑娘,挪挪膝盖,往案子边上来。陈当家——您站案子那头,扶着绢别让风吹了。”
我脚底板上的血已经把麻布袜子洇透了,踩在地上黏糊糊的。我走过去扶住白绢边角,手指头直抖。珂玲抬头看了我一眼,嘴唇抿得发白,没说话,自己把膝盖从地上拔起来,往案子边挪了两步。梅丽还跪在原地哭,珂玲伸手拽了她一把:“起来——横竖躲不过。”梅丽抽抽搭搭地跟着挪过来,两个膝盖在地上拖出两道湿印子。
邵安从门外踱进来,手里拎着个铜戳子,戳面上刻着“菊下楼性奴”五个反字,底下还刻了朵菊花。他把戳子往朱砂泥里一按,举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先摁手印。陈邦铃,你是师傅,你先来。”
马三把白绢往我面前一推。我伸出右手,邵安捏着我的手腕往朱砂泥里一摁,五个指头全蘸红了,然后他攥着我的手往“手印”格子里一砸,掌心压实,指头挨个按下去。抬起来的时候,绢面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连掌纹都清清楚楚。邵安把铜戳子递给我:“自个儿在掌心印上戳。”我接过来,在朱砂泥里蘸了蘸,往手印旁边一盖——红底黑字,菊花纹样,“菊下楼性奴”五个字倒着印出来,得歪着头才看得正。
“脚印。”邵安踢了踢我的脚踝。马三端过来一个浅木盆,里头铺了层浸透朱砂的棉絮。我光脚踩进去,脚底板上的血口子沾了朱砂,杀得生疼,我咬着牙没吭声,抬脚往绢上“脚印”格子里一踩,抬起来的时候脚趾头印和脚后跟印清清楚楚,中间还带着几道血丝混在朱砂里,颜色比别处深些。邵安低头看了看,嗤笑一声:“师傅这脚底板够花的——马三,回头给她脚上抹点药,别烂了,烂了以后还怎么踩。”
“唇印。”邵安捏着我的下巴把我脸扳到案子跟前。我弯腰凑到绢面跟前,嘴唇在朱砂泥里抿了一下,然后往格子里一按——上唇下唇的纹路全印上了,唇峰唇珠清清楚楚。邵安嫌不够红,又捏着我下巴往朱砂泥里按了第二回:“再摁一个,叠着摁,摁出个厚嘴唇来。”我照做了,两个唇印叠在一起,确实比单印一个显得嘴厚了一圈,像被人揍肿了似的。
“左乳印。”马三上来就要扯我胸脯,邵安抬手拦了:“别扯——托着摁,印出来才圆。”马三两只手托着我左边乳房,把我整个奶子捧起来,邵安拿朱砂泥往我乳头上刷,刷得密密匝匝,连乳晕都糊满了。铜环上沾了朱砂,红得发黑。马三托着我奶子往“左乳印”格子里一摁,乳头顶着绢面压下去,抬起来的时候,一个圆圆的奶头印子,中间两个铜环的圆孔也清清楚楚地留在了绢上。邵安看了看:“再摁一个,把奶子摁扁了摁,印大些。”马三又托着我奶子往格子里砸,这回使了力气,把我整个左乳压成个扁饼,乳晕的边都印出来了。抬起来的时候我奶子上一圈红印子,火辣辣地疼。
“右乳印——照这么来。”马三又托着我右边奶子,如法炮制,刷朱砂、摁格子、再摁扁。我右乳比左乳稍微垂些,摁出来的印子比左边大一圈,邵安拿手指头弹了弹绢面上的奶头印:“师傅这俩奶子印不一样大,回头客人看了还以为咱们印歪了——算了,就这样吧,反正真的也不一样大。”
“阴唇印。”邵安把案子往我面前又推了推,冲马三抬了抬下巴,“掰开。”马三绕到我身后,两只手从我腰侧伸过来,十根手指头扣住我大阴唇往两边一扒。我下头那两片紫黑的肉被扯得生疼,阴蒂环跟着扯动,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邵安拿朱砂刷子往我阴唇内侧刷,刷完左边刷右边,连阴蒂头都刷了个遍。然后他把我往案子前一推:“自个儿扶着案子,把逼凑上去摁。”
我弯腰扶着案子边,把胯往前顶,阴唇往“阴唇印”格子里贴。马三在后头按着我屁股往下压,我整个阴部糊在绢面上,阴唇、阴蒂、尿道口全印了上去。抬起来的时候,绢上一个完整的女阴印子——两片大阴唇的轮廓、中间小阴唇的褶子、阴蒂环的两个圆点,连尿道口的小孔都留了个红点。邵安凑近看了看,拿手指头戳了戳印子中间:“师傅这阴唇够肥的,印出来比珂玲的脸还大。”
“肛门印。”马三这回不用邵安吩咐,直接把我上半身按在案子上,拿手指头蘸了朱砂往我屁眼里捅。我肛门早就被扩得合不拢,马三两根手指头轻轻一顶就滑进去了,在里头转了一圈,把朱砂抹在肠壁上,抽出来的时候指头上沾着朱砂和肠液的混合物,红红白白地往下滴。邵安拿刷子又往我肛门口补了两刷子:“撅好了——把屁眼掰开摁。”
马三拿手指头扣着我肛门两边往外扯,把我那个铜钱大的孔洞扯成个椭圆,邵安托着我屁股往格子里一按,我肛门口糊在绢面上,里头的肠液混着朱砂渗出来,在绢上洇开一圈暗红。抬起来的时候,一个圆圆的肛门印子,中间是孔洞的空心,边上肠液的湿痕还在慢慢扩大。邵安拿手指头弹了弹那个印子:“师傅这屁眼印得最实在——连肠液都印上了,回头干了发黑,一看就知道是真的。”
我扶着案子直起腰,两条腿抖得站不住。马三把我往旁边一推:“站好了看着——该珂玲了。”
珂玲已经被邵安拽到案子跟前了。她咬着下唇,两只手攥着拳头垂在身子两边,指甲掐进掌心里。邵安把她的右手拽过来往朱砂泥里一按:“手印——自个儿往格子里摁。”珂玲没吭声,自己把手往“手印”格子里一砸,抬起来的时候掌心里全是红泥。邵安把铜戳子递给她,她接过去蘸了泥,往手印旁边一盖,盖完了把戳子往案子上一扔,哐当一声。
“脚印。”马三端来木盆,珂玲把脚踩进去,抬脚往格子里一跺,比我还使劲,脚印边上溅出几滴朱砂点子。邵安啧了一声:“轻点儿——绢跺破了还得换。”珂玲没理他,自己蹲下来把脚底板在格子里蹭了蹭,把脚趾头印蹭清楚了才抬起来。
“唇印。”邵安捏着珂玲下巴往案子跟前按。珂玲梗着脖子不肯弯腰,邵安手上加了劲,把她脑袋往下摁,珂玲的嘴唇撞在绢面上,蹭了一嘴朱砂。她呸了一口,把嘴里的红泥吐在地上,邵安笑:“吐什么吐,咽下去也毒不死你——重摁。”珂玲拿手背蹭了蹭嘴,弯腰往朱砂泥里抿了一口,往格子里一按,印出来的唇印比她娘的薄一圈,唇线清清楚楚。
“左乳印。”马三伸手要托珂玲的奶子,珂玲往后一缩,邵安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躲什么躲——自个儿托着摁。”珂玲闭了闭眼,自己拿手托起左边乳房,那奶子少女般挺翘,托起来的时候乳尖朝前翘着,樱桃色的奶头在灯下泛着嫩光。邵安拿刷子往她奶头上刷朱砂,刷了两遍,珂玲自己托着奶子往格子里一按,抬起来的时候奶头印子又小又圆,比我的紧实多了。邵安看了看:“再摁一个——摁扁了摁。”珂玲又托着奶子往格子里砸了一下,这回印出来的乳晕轮廓清清楚楚,奶头印在正中间,圆溜溜的。
“右乳印——照来。”珂玲自己托了右边奶子,刷泥、摁格子、再摁扁,两个奶头印并排印在绢上,一模一样大小,连乳晕的颗粒感都印出来了。邵安拿手指头比了比:“珂玲这奶子长得标致——印出来都是对称的。”
“阴唇印。”邵安冲马三使了个眼色。马三上来就要掰珂玲的腿,珂玲自己把腿叉开了,两只手从后头伸过来扒开自己的大阴唇,粉嫩的肉被扯开,露出里头紧闭的小阴唇和尿道口,处女膜还完整地封在阴道口。邵安拿刷子往她阴唇内侧刷朱砂,刷到阴蒂的时候珂玲浑身一哆嗦,牙咬得咯咯响。邵安刷完了把案子往前一推:“自个儿摁——把逼凑上去。”
珂玲叉着腿往案子跟前挪,弯腰把胯往前顶,阴唇往格子里贴。马三在后头按着她屁股往下压,珂玲整个阴部糊在绢面上,抬起来的时候,绢上一个窄窄的女阴印子——两片大阴唇的轮廓细细的,中间小阴唇的褶子紧密地叠着,尿道口一个小红点,阴道口的位置印了个小圆圈,中间是处女膜封着的空心。邵安凑近看了看,拿手指头戳了戳印子中间那个小圆圈:“哟——珂玲这逼印得秀气,连处女膜都印出来了。马三你看,这中间还是实的。”
马三弯腰看了看,嘿嘿笑:“还真是——邵当家,这印子得留着,以后开了苞再印一个,俩摆一块儿,那才叫好看。”
“肛门印。”邵安拿刷子往珂玲屁眼上刷朱砂。珂玲肛门小巧粉嫩,缩得紧紧的,马三拿手指头捅了两回才捅进去,在里头转了一圈抽出来,指头上干干净净——珂玲肠子里没多少肠液,朱砂抹上去干巴巴的。邵安托着她屁股往格子里一按,抬起来的时候肛门印子又小又圆,中间的空心只有黄豆大。邵安啧了一声:“珂玲这屁眼紧——回头开苞的时候得先扩一扩,不然客人进不去。”
珂玲直起腰,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上还沾着朱砂,像个吃了死孩子的妖精。她没哭,就是拿眼珠子瞪着邵安,邵安跟她对了一眼,笑了:“瞪什么瞪——待会儿有你瞪的时候。”
梅丽已经被马三拽到案子跟前了。她哭得满脸花,眼泪把脸上的朱砂冲出一道道红印子。邵安把她的手往朱砂泥里一按:“手印——摁。”梅丽的手在泥里哆嗦,马三攥着她手腕往格子里一砸,抬起来的时候手印糊成一团,指头印都叠在一块儿了。邵安皱了皱眉:“重摁——把手张开。”梅丽抽噎着把手指头张开,马三又攥着她往泥里按了一回,这回印清楚了,五个指头印并排印在绢上。邵安把铜戳子塞她手里:“自个儿盖。”梅丽手抖得拿不住戳子,马三攥着她的手往手印旁边一杵,盖歪了,菊花纹缺了个角。邵安看了看:“歪就歪吧——梅丽这手印歪着盖,倒像她这个人。”
“脚印。”梅丽把脚踩进木盆里,抬脚往格子里跺,跺完了抬起来一看,脚印边上溅出一圈朱砂点子。邵安拿手指头抹了抹溅出来的泥:“梅丽这脚肥——印子都比别人宽一圈。”
“唇印。”邵安捏着梅丽下巴往案子跟前按。梅丽哭着把嘴往朱砂泥里抿,抿了一嘴红泥,往格子里一按,印出来的唇印圆嘟嘟的,上下唇都厚,中间还沾着眼泪冲出来的白印子。邵安看了看:“再摁一个——把嘴咧开摁,印个大笑的嘴。”梅丽咧着嘴又摁了一个,两个唇印叠在一起,像被人扇了两巴掌肿起来的嘴。
“左乳印。”马三伸手托梅丽的奶子,那奶子肥硕得马三一只手托不住,得两只手捧着往上端。邵安拿刷子往她奶头上刷朱砂,梅丽的奶头比珂玲的大一圈,乳晕也宽,刷完了马三托着往格子里一按,抬起来的时候奶头印子又大又圆,乳晕的边都印出来了。邵安看了看:“再摁一个——摁扁了摁。”马三又托着梅丽奶子往格子里砸,梅丽奶子肥,摁扁了摊开一大片,印出来的乳晕比珂玲的大两圈。邵安拿手指头戳了戳印子:“梅丽这奶子印得实在——回头客人看了就知道这丫头奶大。”
“右乳印——照来。”马三又托着梅丽右边奶子刷泥、摁格子、再摁扁。梅丽两个奶头印并排印在绢上,又大又圆,乳晕的颗粒感清清楚楚。邵安拿手指头弹了弹绢面:“梅丽这俩奶子印比珂玲的大一圈——昴星那小子活着的时候倒是会挑。”
梅丽听到“昴星”两个字,哇的一声又哭出来了,眼泪啪嗒啪嗒往绢上掉,把刚印好的奶头印子洇花了。邵安啧了一声:“哭什么哭——你男人死了又不是我弄死的,御前对决他自己要上的。行了行了,阴唇印——掰开。”
马三绕到梅丽身后,两只手扣着她大阴唇往两边扒。梅丽下头肥嘟嘟的,大阴唇肉厚,被扒开的时候里头小阴唇还紧紧闭着,处女膜封在阴道口。邵安拿刷子往她阴唇内侧刷朱砂,刷到阴蒂的时候梅丽腿一软差点坐地上,马三拿膝盖顶着她后腰把她架住了。邵安刷完了把案子往前一推:“摁——把逼凑上去。”
梅丽叉着腿往案子跟前挪,弯腰把胯往前顶,马三在后头按着她屁股往下压。梅丽整个阴部糊在绢面上,抬起来的时候,绢上一个肥嘟嘟的女阴印子——两片大阴唇的轮廓又宽又厚,中间小阴唇的褶子挤在一起,尿道口一个小红点,阴道口的位置印了个圆圈,中间处女膜封着的空心比珂玲的大一圈。邵安凑近看了看,拿手指头戳了戳印子中间:“梅丽这逼肥——印出来跟个馒头似的。马三你看,这中间也是实的。”
马三弯腰看了看,嘿嘿笑:“邵当家,这俩丫头的逼印子都留着,以后开了苞再印,四个摆一块儿,那才叫齐全。”
“肛门印。”邵安拿刷子往梅丽屁眼上刷朱砂。梅丽肛门小巧粉嫩,缩得紧紧的,马三拿手指头捅了三四回才捅进去,在里头转了一圈抽出来,指头上干干净净。邵安托着她屁股往格子里一按,抬起来的时候肛门印子又小又圆,中间的空心只有小指甲盖大。邵安啧了一声:“梅丽这屁眼比珂玲还紧——回头开苞的时候得拿扩肛器先撑一撑。”
三张白绢全摁满了。手印、脚印、唇印、左乳印、右乳印、阴唇印、肛门印,七个格子里全是红通通的印子,边上还盖着“菊下楼性奴”的铜戳。邵安把三张绢拎起来并排挂在墙上,退后两步看了看,扭头冲赵世荣和钱通笑:“二位看看——这卖身契够不够体面?”
赵世荣站起来走到墙跟前,歪着头看了看我那张绢上的阴唇印,拿手指头戳了戳:“陈当家这逼印得够大的——比珂玲的大两圈。”他又看了看珂玲那张绢上的奶头印,拿手指头比了比:“珂玲这奶头印秀气——回头开了苞,奶头让客人嘬大了,再印一个,俩摆一块儿,那才叫有意思。”
钱通凑到梅丽那张绢跟前,弯腰看了看肛门印,嘿嘿笑:“这丫头屁眼紧——邵当家,待会儿开苞的时候我那几个随从都是大个子,别给撑裂了。”邵安拍了拍他肩膀:“撑裂了算我的——回头给她缝上,养两天再接着用。”
孙雅芝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这会儿凑过来看了看珂玲那张绢上的阴唇印,拿帕子捂着嘴笑:“哟——珂玲这逼印得真秀气,跟朵花似的。老爷您看,这中间还是实的呢。”赵世荣扭头看了看,伸手在珂玲绢上的阴唇印中间戳了戳:“还真是——邵当家,待会儿开苞的时候我可得仔细着点儿,把这层膜捅破了,印子中间就空了,那才叫好看。”
邵安把三张绢往墙上一拍,拿钉子哐哐钉死了,扭头冲台下喊了一嗓子:“诸位——卖身契摁全了!手印脚印唇印奶头印骚逼印屁眼印,一个不少!从今儿起就挂这儿了,谁进门都能看,谁看了都能用!”台下哄的一声炸了锅,有人喊“再摁一份”,有人喊“让她们自个儿把绢举起来绕场一圈”,还有人喊“把逼掰开对着绢再印一回,看看印得准不准”。
邵安抬手压了压:“别急别急——今儿晚上先开苞,明儿个让她们把绢举着绕场一圈,谁想加印谁上来加,加一回收一两银子,银子归菊下楼。”他扭头看了我们仨一眼:“行了——赵公子钱老爷,后院调教室请。马三,把她们仨牵过去,珂玲梅丽先跪好了撅着,陈邦铃站旁边看着——邵当家说了,今儿晚上你得把你闺女和准儿媳怎么破的身子,一五一十记下来,明儿写个折子交上去。”
马三上来拽铁链子。我脚底板上的血口子又裂开了,走一步一个血印子。珂玲扶着梅丽,梅丽两条腿跟面条似的,嘴里还念叨着“好一条母狗”。我回头看了一眼墙上那三张绢——红通通的印子并排挂着,像三张剥下来的皮。赵世荣和钱通已经往调教室走了,孙雅芝跟在赵世荣后头,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拿帕子扇了扇鼻子:“陈当家——您这脚底板得治治,味儿太大了。”说完捂着嘴笑,追她男人去了。
调教室的门已经开了,里头灯亮着,照见墙上挂的一排皮鞭、假阳具和铜钩子。马三把我们往里推:“进去进去——赵公子钱老爷随后就到。珂玲梅丽,你俩先跪好了,把屁股撅起来。陈邦铃——你站旁边看着。”
珂玲和梅丽并排跪在屋子中间,两个白花花的屁股对着门。梅丽还在哭,珂玲拿胳膊肘碰了碰她:“别哭了——哭也没用。”梅丽抽着鼻子小声说:“姐,我疼。”珂玲没吭声,过了半晌才说:“我也疼。”
外头传来赵世荣和钱通的脚步声,还有孙雅芝尖细的嗓子:“老爷——您先来还是钱老爷先来?”赵世荣笑:“一块儿来呗,俩洞一块儿开,省得排队。”钱通嘿嘿附和:“对对对,一块儿来,我这儿还带了四个随从,待会儿一块儿上。”
门推开了。赵世荣先进来,锦缎袍子已经脱了搭在胳膊上,里头就剩件白绸中衣,下头鼓鼓囊囊支着帐篷。钱通跟在后头,绸缎长衫也解了,露出肥白的肚皮和短粗的腿,那话儿从裤裆里掏出来,黑红黑红的,龟头上还沾着酒席上蹭的油。孙雅芝最后进来,手里拎着根皮鞭,往墙边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老爷——您先开珂玲,钱老爷开梅丽,我在这儿看着。谁开得好,我赏谁一鞭子。”
赵世荣走到珂玲身后,蹲下来拿手指头戳了戳她屁股:“珂玲——当年你拒婚的时候,可想过有今天?”珂玲没回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赵世荣——你不得好死。”赵世荣哈哈笑:“我不得好死?你先想想自个儿今儿晚上怎么活吧。”他站起来把裤子褪到膝盖,扶着那话儿往珂玲屁股缝里蹭,蹭了两下没找着地方,拿手指头掰开珂玲阴唇往里顶。珂玲闷哼一声,身子往前一耸,赵世荣攥着她胯骨把她拽回来,腰一挺整根捅了进去。珂玲“啊”的一声叫出来,声音又尖又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赵世荣在她身后喘着粗气抽送,每顶一下珂玲就往前耸一下,膝盖在地上磨得吱吱响。
钱通那边也动上了。他把梅丽翻了个面,让她仰面躺着,两条腿架在肩膀上,扶着那话儿往梅丽阴门里捅。梅丽还是处女,钱通捅了两下没捅进去,拿手指头蘸了唾沫往她阴道口抹了抹,又捅,这回捅进去半截,梅丽“哇”的一声哭出来,钱通不管不顾地往里顶,整根没进去的时候梅丽已经不哭了,就张着嘴干抽气,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房梁。
孙雅芝坐在椅子上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珂玲身边,拿皮鞭柄戳了戳珂玲的奶子:“赵世荣——你轻点儿,别把奶子晃坏了,我还想待会儿玩玩呢。”赵世荣没理她,闷头抽送,珂玲的奶子被顶得前后晃荡,樱桃色的奶头甩来甩去。孙雅芝拿鞭柄拨了拨珂玲的奶头,扭头冲我笑:“陈当家——您闺女这奶头真嫩,回头我拿夹子夹一夹,夹大了再印个印子挂墙上,跟今儿那奶头印摆一块儿,那才叫配套。”
我站在墙角,脚底板上的血已经把麻布袜子洇透了,踩在地上黏糊糊的。我看着珂玲被赵世荣顶得往前一耸一耸,看着梅丽被钱通压得两条腿直蹬,看着孙雅芝拿鞭柄拨弄珂玲的奶头,看着马三蹲在墙角拿个小本子记——“赵公子开珂玲,进三分,珂玲叫一声;钱老爷开梅丽,进五分,梅丽哭一声……”我嗓子眼发紧,想吐又吐不出来,只能拿手抠着墙皮,指甲缝里全是白灰。
赵世荣抽了百十来下,闷哼一声射在珂玲里头,拔出来的时候那话儿上沾着血丝和浊液,滴滴答答往下淌。珂玲趴在地上,两条腿合不拢,阴道口一张一合地往外流红白相间的汤。赵世荣拿中衣下摆擦了擦那话儿,扭头冲钱通笑:“钱老爷——我开完了,您慢慢来。”钱通还在梅丽身上拱着,喘着粗气应了一声:“快了快了——这丫头紧得很,我得多拱一会儿。”
孙雅芝走过去蹲在珂玲身边,拿手指头扒开珂玲阴唇看了看,扭头冲我笑:“陈当家——您闺女这逼里头还热乎着呢,赵世荣射得够深的。”她站起来从墙上摘了根假阳具,铜制的,比赵世荣那话儿粗一圈,往珂玲阴道口比了比:“珂玲——你娘看着呢,你叫两声给她听听。”说完腰一挺把假阳具整根捅了进去。珂玲“嗷”的一声叫出来,声音比刚才还尖,孙雅芝攥着假阳具柄在她里头转圈搅,搅得珂玲两条腿直蹬,脚趾头抠着地皮。
钱通那边也射了,从梅丽身上翻下来,拿裤腰带擦了擦那话儿,冲门外喊:“你们四个——进来!”四个高壮随从鱼贯而入,个个脱得精光,那话儿黑红黑红地翘着。钱通指了指地上的梅丽:“轮着上——一个完了换下一个,谁射得深我赏谁一两银子。”四个随从嗷的一声扑上去,第一个把梅丽翻了个面从后头捅进去,第二个掰开梅丽的嘴把话儿塞进去,第三个攥着梅丽的手往自个儿话儿上按,第四个蹲在旁边等着,拿手指头戳梅丽屁眼。
马三蹲在墙角记:“钱老爷射一回,随从甲开梅丽,进整根,梅丽不叫了;随从乙塞嘴,梅丽干呕;随从丙……”我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脚底板上的血在地上蹭出两道红印子。珂玲在那边被孙雅芝拿假阳具捅得直翻白眼,梅丽在这边被四个随从轮着拱,嘴里塞着话儿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地哼。赵世荣穿好衣裳坐在椅子上喝茶,钱通蹲在旁边数银子,孙雅芝捅累了把假阳具往地上一扔,走过来蹲在我面前:“陈当家——您闺女和准儿媳今儿晚上算是开了苞了,您这个当娘的,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她拿手指头戳了戳我奶头上的铜环:“邵当家说了,让您把今儿晚上怎么破的身子一五一十记下来,明儿写折子。您现在先跟我说说——您闺女这逼印子跟您那逼印子比,谁的肥?”我没吭声。孙雅芝拿指甲掐着我奶头拧了半圈:“说话——不说话的,待会儿让马三把你牵出去给外头伙计们轮一遍。”我嗓子眼里挤出声来:“珂玲的……秀气。”孙雅芝笑了:“这还差不多。”她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今儿晚上就这样吧。马三,把她们仨牵回狗笼里去,明儿一早还得把卖身契举着绕场呢。”
马三上来拽铁链子。珂玲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两条腿直打摆子,阴道口还往外淌红白汤,走一步滴一滴。梅丽被四个随从轮完了躺在原地动不了,马三拿脚踢了踢她屁股:“起来——回笼子里再躺着。”梅丽慢慢翻了个身,爬了两步又趴下了,珂玲弯腰把她拽起来架在肩膀上,两个人歪歪斜斜往门外走。我跟在后头,脚底板上的血印子一路滴到后院。
狗笼的门开了,马三把我们仨塞进去,拿铁链子往笼子栏杆上一锁:“明儿一早我来开——都老实待着。”他走了两步又回头:“陈邦铃——邵当家说了,明儿个折子要写详细些,谁先射的、射了几回、射在哪儿,都得写清楚。写不清楚,明儿晚上还让她们俩再开一回。”说完嘿嘿笑着走了。
笼子里黑咕隆咚的,珂玲靠着栏杆坐着,梅丽躺在她腿上,嘴里还在念叨“好一条母狗”。我坐在笼子角上,脚底板上的血口子一跳一跳地疼。珂玲过了半晌开口了:“娘——你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我没吭声。珂玲也没再问,拿手摸了摸梅丽的头发:“睡吧——明儿还得举着那破绢绕场呢。”
梅丽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姐……我疼。”珂玲说:“我知道。”外头月亮照进来,笼子栏杆的影子横一道竖一道地打在我们仨身上,像那三张卖身契上的格子。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朱砂印子还红着,掌纹里嵌着红泥,搓都搓不掉。
双烙印
天还没亮透,马三就来开笼子了。
铁链子哗啦啦一响,我睁开眼,看见他蹲在笼子外头,手里拎着三副项圈的链头,鼠须上还挂着隔夜的油光。珂玲先醒的,她一夜没睡踏实,梅丽枕在她腿上,嘴角还挂着干了的白浆,头发黏在腮帮子上。马三拿链头敲了敲铁栏杆:“起来了起来了——邵当家吩咐,今儿个头一件事,先给你们仨把印子烙了。”
珂玲猛地抬头:“什么印子?”
马三嘿嘿一乐,拿手指头点了点自己左屁股:“菊下楼的当家印。邵当家说了,你们仨现在算是菊下楼的活招牌,身上没个记号,客人怎么知道你们是菊下楼的肉便器?快出来,铁印子在灶上烧着呢,去晚了火候过了,烙出来糊一片,可别怪我没提醒。”
我撑着笼子栏杆站起来,脚底板上的血口子结了薄痂,一踩地又裂开,疼得我吸了口气。梅丽还迷糊着,珂玲把她扶起来,梅丽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只看见她大腿根上还挂着干涸的血丝和白浆混成的痂皮,走路的时候两片阴唇磨得她直咧嘴。
马三把我们牵到后院灶房。灶上架着一只炭火盆,火苗舔着一块四四方方的铁疙瘩,铁疙瘩上铸着菊下楼的印记——一朵菊花托着楼阁,花瓣和檐角都铸得清清楚楚。铁印旁边还搁着另一块更小的铁印,上面是黑暗料理界的麒麟纹,张牙舞爪的,看着就烫人。
邵安站在灶房门口,黑色麒麟纹厨师服穿得板板正正,左眉那道旧疤在火光里泛红。他手里端着一碗凉水,慢悠悠地说:“师傅,您老人家还记得这方印吧?您当年当家的时候,每道菜出锅都要盖这个戳。今儿个,我把这印子盖您身上——您说,这算不算物归原主?”
我没吭声。珂玲挡在我前面半步,脖子上的项圈勒得她说话有点哑:“邵安,你要烙就烙我,别动我娘。”
邵安笑了,拿凉水碗指了指她:“珂玲啊珂玲,你还是这个脾气。行啊,那就从你开始——马三,把她按到条凳上去,左屁股朝上。”
马三上来拽珂玲,珂玲挣了两下,链头在他手里攥着,挣不开。条凳是灶房平时杀鱼用的,上面还沾着鱼鳞和干了的血水。珂玲被按上去,马三一只手掐着她后脖子,另一只手把她左臀掰开,臀肉白生生的,那个地方从来没见光,细皮嫩肉,连个痦子都没有。邵安从炭盆里夹出菊下楼铁印,铁印底下一片暗红,冒着细烟。他拿凉水往印面上“滋”地一浇,白气腾起来,铁印又暗了几分,可还是烫得吓人。
“珂玲,你娘当年拿这印子盖菜,今儿我拿它盖你——你说这缘分。”邵安说着,把铁印往珂玲左臀上按下去。
“嘶——”珂玲整个人弓起来,脊梁骨绷成一张弓,牙咬得咯咯响,愣是没喊出声。皮肉一挨上铁印就“嗞”地冒白烟,焦糊味蹿得满灶房都是。马三使劲按着她,珂玲两条腿在条凳上乱蹬,脚趾头蜷成一团。邵安数了五个数才把铁印拿开,珂玲左臀上多了一块焦黑的印子,菊花和楼阁的轮廓清清楚楚,周围一圈皮肉翻卷着,红白相间,冒着油光。
珂玲从条凳上滑下来,趴在地上直喘,汗珠子从额头上往下滴。她拿手摸了一下屁股,又缩回来,手指头上沾着焦皮和血丝。梅丽吓得脸都白了,往我身后躲,我拿胳膊护住她,感觉到她浑身在抖。
“下一个——梅丽。”邵安把铁印重新搁回炭盆里,拿火钳翻了翻,又夹出来。梅丽“哇”一声就哭了,抱着我的腰不撒手:“陈姨我不去我不去——”马三上来拽她,连拖带抱把她弄到条凳上,梅丽哭得打嗝,两条腿乱踢,马三拿膝盖顶住她后腰,把她左边屁股掰出来。梅丽的屁股比珂玲还肥些,肉嘟嘟的,一掰开臀缝里露出粉色的屁眼,缩得紧紧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酸。
邵安把铁印按上去的时候,梅丽发出一声尖得不像人动静的惨叫,整个人从条凳上弹起来,又被马三摁回去。焦糊味里混着尿骚味——她疼得失了禁,尿顺着大腿流到条凳上,滴滴答答往地上淌。邵安把铁印拿开,梅丽左臀上也是一块焦黑的菊花楼阁印,周围皮肉烫出好几个水泡,亮晶晶地鼓着。
“行了行了,哭什么哭,你刘昴星哥哥在阴间看着你呢,看你多乖。”邵安拿凉水碗往梅丽屁股上泼了点水,梅丽疼得又是一哆嗦。他转过头来看我:“师傅,该您了。”
我自个儿趴到条凳上去。马三过来按我,我闻见他手上那股子葱姜蒜混着汗酸味,跟二十年前他在灶上帮工时候一个味儿。他把我左臀掰开的时候,手指头故意往我屁眼里捅了一下,我肛门早就松得夹不住东西,他手指头一进去就滑到根,在里面搅了搅才抽出来,搁我臀肉上蹭了蹭。
“陈当家,您这屁眼子真跟铜钱似的,手指头进去连个紧都没了。”马三趴在我耳朵边上说,热气喷在我脖子里,“当年您让我走的时候可没这么松。”
我没理他。邵安把铁印夹过来,这回他没拿凉水浇,铁印通红通红的,隔着半尺远都烤脸。他蹲下来,拿铁印在我左臀上比了比位置:“师傅,您当年教我切墩的时候说过,刀要稳、手要狠、心要静。我今儿这手可稳了——您忍着点。”
铁印按下来那一瞬间,我眼前白了一片。疼从左边屁股炸开,顺着脊梁骨蹿到天灵盖,又从后脑勺砸回眼眶里。我听见自己嘴里发出“呜”的一声,牙咬在条凳边沿上,木头渣子硌进牙缝里。皮肉“嗞嗞”冒油的声音贴着耳朵根响,焦糊味浓得呛嗓子。我脑子里闪过六年前第一次被烙的情景——那次是麒麟印,在右屁股上,邵安亲手烙的,那会儿他还假惺惺掉了两滴泪,说“师傅对不住,上头吩咐的”。如今他连泪都省了。
邵安把铁印拿开,我左臀上菊花楼阁印跟珂玲、梅丽的一模一样,皮肉焦黑,边缘起了一圈白泡。我趴在条凳上起不来,马三把我拽下来扔在地上,我侧躺着,左边屁股挨着凉地砖,疼得我直抽气。
“菊下楼的印子烙完了,接下来是麒麟印。”邵安把菊下楼铁印扔回炭盆,换了那块小的麒麟铁印出来,在火里烧着,“左奶头上——一人一个,谁也别抢。”
珂玲先被拽过去。她左乳比梅丽小些,少女似的挺着,樱桃色奶头没生过孩子,缩在乳晕中间。邵安拿铁印对着她奶头比了比,麒麟纹正好能把整个奶头连带乳晕盖住。珂玲闭上眼,嘴唇咬得发白。铁印按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灶台边上,磕出个青包,可奶头上的疼盖过了后脑勺,她嗓子里挤出一声闷哼,两条腿绞在一起拧。
梅丽的左奶头肥嘟嘟的,乳晕大,麒麟印按上去的时候她哭得接不上气,胸口剧烈起伏,奶头被烫得缩成一团焦黑的硬痂。邵安拿铁印的时候带下来一层皮,梅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奶头,又哭晕过去——马三掐她人中掐回来的。
轮到我。我左奶头本来就穿着铜环,邵安拿铁印比了比,嫌铜环碍事,拿钳子把环掰开抽出来,奶头上留下两个小洞往外渗血珠。铁印按上去,铜环穿孔和烙印的疼叠在一块儿,我眼前黑了几息,再睁眼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腥味——把腮帮子咬破了。我低头看,左奶头上麒麟纹清清楚楚,黑焦的皮肉围着奶头缩成一圈,右边奶头还穿着铜环,一边黑一边亮,看着可笑。
邵安退后两步,歪着头欣赏我们仨:“转过去,把屁股撅起来我看看。”
我们仨并排趴在地上,屁股朝上。珂玲左臀菊花印、右臀还光着;梅丽左臀菊花印,屁眼紧张地缩着;我左臀菊花印、右臀六年前那块旧麒麟印已经淡了,剩一圈白疤。邵安拿手指头挨个按了按烙印,按到谁谁就一哆嗦。
“挺好。菊下楼和黑暗料理界,双重所有权,都在你们身上了。”他蹲下来,拿手拍了拍我屁股上的烙印,“师傅,您这身子现在盖了俩戳——一个菊下楼,一个麒麟。以后谁看见您,都知道您是菊下楼的肉、黑暗料理界的狗。”
他站起来,朝外头喊:“马三,把她们牵到前厅去——喜宴下一场,三位新肉便器给所有客人上菜、陪酒、撅屁股。”
马三拿链子把我们仨串起来,珂玲在前头,梅丽中间,我最后。走过灶房门槛的时候,珂玲回头看了我一眼,左奶头上的焦痂蹭着门槛边,她疼得嘶了一声,可还是低声说:“娘——待会儿您少说话,我来应付。”
梅丽还在抽搭,奶头和屁股上的烙印疼得她走一步晃三晃。我看着她俩的背影,珂玲左臀菊花印露在裙子外头——那裙子是邵安让人给我们套上的,薄纱的,屁股和后背上半截全露着,一走一飘,烙印和屁眼都遮不住。
前厅里人声已经起来了,杯盏叮当响。邵安推开门,热气裹着酒肉味扑过来,满堂宾客齐刷刷转头看我们仨。他拽着珂玲的链子把她往厅中间一推:“诸位——菊下楼新到的三块肉,刚烙了印,还热乎着。哪位先来尝尝?”
满堂哄笑。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我站在珂玲和梅丽后头,左奶头和左屁股上的烙印一跳一跳地疼,疼得我两条腿直打颤。可我还是把腰挺直了——我当了二十年菊下楼当家,就算现在光着屁股站在自己酒楼里被人当肉看,腰也得挺直。
珂玲先迈了一步出去。
喜宴肉便器
我站在珂玲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左奶头上新烙的麒麟印一跳一跳地抽着疼,薄纱裙子贴在焦痂上,稍微一动就磨得钻心。珂玲先迈出去那一步,链子一紧,我脖子上项圈被扯得勒进肉里,只好跟着她往前挪。前厅的灯比后院亮得多,几十盏油灯把满屋子照得通明,连人脸上毛孔都看得清楚。我眯了眯眼,看清了堂中摆的八张大圆桌,桌上鸡鸭鱼肉堆得冒尖,酒坛子开了封,热气混着酒气熏得人发晕。可那些坐在桌边的人没几个在动筷子,几十双眼睛全黏在我们仨身上,从脸看到奶,从奶看到肚皮,从肚皮看到腿缝里头。
“走近些,让大伙儿看清楚!”邵安站在主位旁边,手里捏着根细竹鞭,往珂玲屁股上一抽,“当肉便器的,得自己送到人嘴边上去。”
珂玲屁股上薄纱一颤,她没吭声,咬着下唇往前走。梅丽跟在她后头,两条腿夹得紧紧的,可那薄纱裙子短得遮不住什么,一走一飘,她肥白的屁股蛋和中间那朵粉嫩屁眼全露在外头。我走在最后头,脚底下发软,可腰还是硬撑着挺直了。我闻得见自己身上的味儿——后院关了两天没洗过,汗酸裹着烙印的焦糊味,还有屁眼里时不时渗出来的肠液,一股腥气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头一桌坐的是几个穿绸缎的商人,其中一个胖脸圆肚的站起来,拿筷子敲了敲碗沿:“邵当家,这三位怎么个伺候法?先给说说规矩。”
邵安笑了,拿竹鞭指了指珂玲:“这是菊下楼现任当家刘珂玲,二十三岁,嫩得能掐出水来。那个圆的叫周梅丽,十八,广州周瑜的闺女,刘昴星的相好。最后头那位——”他故意顿了顿,鞭梢往我这边一甩,“不用我介绍了吧?我师傅,陈邦铃,菊下楼老当家,四十二岁。三位都是新鲜肉,今儿头一回开张,诸位捧场。”
堂里嗡地一声炸开了。有人认出了我,隔着两桌喊:“真是阿贝仙女!六年前说死了,原来在邵当家手里养着!”
“养着?是调教着吧!你看她那奶头,铜环都穿上了!”
“何止奶头,你瞧她走道那姿势——屁眼怕是合不拢了。”
我脸上烧得厉害,可嘴角还得往上扯。邵安教过我们,进了前厅就得笑,哪怕天塌下来也得笑着。我扯出个笑模样,珂玲比我笑得还僵,嘴唇都在抖,梅丽压根笑不出来,眼圈红着,嘴角往下撇。
“先给这桌上酒。”邵安鞭子往胖脸商人肩上一搭,“从师傅开始,一人敬一杯,敬完让人摸一把。”
马三从旁边推过来一辆小车,上头摆着酒壶和七八个杯子。我走过去拿酒壶,手抖得差点没拿稳。胖脸商人把杯子往前一推,我给他满上,双手捧起来递到他嘴边。他没接,先伸手捏住我左边奶头,两根指头捻着铜环一拧。我疼得吸气,可脸上笑没敢掉。
“阿贝仙女敬的酒,我得喝。”他仰头干了,手没松开,顺着奶头往下摸,一直摸到腿缝里,指头往我屁眼里一戳——他中指直接捅进去了,里头松得很,他整根手指没费劲就滑到根儿。“嚯!这屁眼真让邵当家给捅成窟窿了,我手指头进去跟掉进井里似的,空荡荡的。”
旁边人哄笑。他又加了一根指头,两根手指在我屁眼里头转着圈搅,搅得里头的肠液咕叽咕叽响。“这还得再使把劲,松松垮垮的,夹都夹不住。”他抽出手指,举到灯底下看,指头上亮晶晶挂着一层黏液,他往我脸上蹭了蹭,“阿贝仙女,您这屁眼子还得多练练,回头我给您塞个萝卜进去,您夹着走两圈练练紧。”
我笑着点头:“谢客人指教。”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跟我当年在灶台上教徒弟一个调子。可我自己听着都恶心。
第二个客人是个瘦高个儿,戴顶瓜皮帽,他不要酒,拿筷子夹了块红烧肉,举到我嘴边:“仙女张嘴,我喂你。”我张嘴接了,肉炖得烂,可我没嚼两口他就把筷子往下一抽,油汤顺着嘴角流下来。他拿筷子头往我奶头上戳,戳一下说一句:“吃啊,咽啊,你那屁眼子流水,嘴里也得流油才对。”我硬把那块肉咽下去,他又夹一块塞过来,这回筷子不往嘴里送,往我腿缝里捅。筷子头分开我紫黑的大阴唇,往里头戳了两寸深,我腰一软差点没站住。
“这穴里头热乎着呢!”瘦高个儿把筷子抽出来,举给满桌人看,“你们瞧,筷子都挂浆了。”他拿那双沾了我淫水的筷子又去夹菜吃,嚼得吧唧吧唧响,“有味儿,有味儿,比蘸醋强。”
一桌一桌敬过去,每桌都有人摸。有的捏我奶头,有的抠我屁眼,有的拿手指头戳我阴户,还有人把酒倒在我胸口上,趴上来舔。我笑得脸都僵了,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谢客人赏脸。”“客人摸得舒服就好。”“阿贝仙女伺候得不好,客人多担待。”每说一句,都有人笑,笑得越响,我脸上笑得越得使劲。
珂玲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她被拉到隔壁桌,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把她按在椅子上,让她侧坐着,一只手从她胳肢窝底下穿过去揉奶,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抠她下头。珂玲咬着牙不吭声,可那中年人指头粗,抠得她身子一弓一弓的,她终于没忍住叫了一声。
“叫唤什么?疼?”中年人把手指头抽出来,上头干干净净的——她还是处女身子,里头紧得连根指头都塞不顺当。“邵当家,这丫头片子还紧着呢,什么时候给开苞?”
邵安在那边应了一声:“急什么,今儿先让诸位摸熟了,开苞得另算价钱。赵公子早定了头夜,您排后头。”
赵世荣坐在靠里一桌,怀里搂着他媳妇孙雅芝,手里捏着酒杯,眼睛却盯在珂玲身上。孙雅芝脸拉得老长,手里那根皮鞭子在桌底下啪啪甩着响。赵世荣冲珂玲抬了抬下巴:“珂玲,过来给我倒酒。当年你拒我婚的时候多硬气,现在怎么着?还不是光着屁股给人摸。”
珂玲被推到他跟前。赵世荣把酒杯往桌上一墩:“跪着倒。”珂玲膝盖一弯跪下去,薄纱裙子铺在地上,她拿酒壶给他满上,双手举过头顶。赵世荣接了酒不喝,先拿手背蹭了蹭她左奶头上那个新烙的麒麟痂,珂玲疼得倒抽一口气,可没缩。赵世荣笑了:“硬气,还硬气。我就喜欢你硬气,等你硬气不起来那天,我拿你奶头当烟灰缸。”
孙雅芝在旁边哼了一声,拿鞭子杆挑起珂玲的下巴:“长得是比我年轻,可这身子早晚得让男人玩烂了。到时候你跪着求我,我拿鞋底子抽你脸。”她说着拿鞭子梢往珂玲腿缝里捅,珂玲夹紧了腿,孙雅芝就笑:“夹什么?你这处子穴早晚得让几十根鸡巴捅开,现在夹着有什么用?”
梅丽那边更惨。她本来胆子就小,被推到第三桌的时候腿都软了。那桌坐的是钱通和他四个随从,钱通矮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小眼睛眯着看梅丽走过来,拍着大腿笑:“周梅丽!九华山那会儿你跟刘昴星耍我耍得挺开心啊?拿假菜谱糊弄我,让我在山上转了三天!今儿可算落我手里了。”
梅丽往后退了一步,马三在后头一推她后腰,把她推到钱通跟前。钱通伸手抓住她右边奶头,两指头一拧,梅丽啊地叫了一声。钱通不松手,反而拽着奶头把她往桌上拉:“跪好!先给你钱爷把鞋舔干净了再说。”
梅丽跪下去,钱通把脚往她脸前一伸,布鞋面上沾着泥点子。梅丽嘴唇哆嗦着,拿舌头去舔鞋面,舔一下钱通就抖一下脚:“好好舔!舔不干净今儿晚上我让四个随从轮流捅你屁眼子,捅完了再捅你前头。”
四个随从在旁边嘿嘿笑,其中一个高个子弯腰从桌上拿了根筷子,蹲到梅丽后头,拿筷子头往她屁眼里戳。梅丽身子一紧,筷子头进去了半寸,她哭腔都出来了:“别——别戳那儿——”
“不戳那儿戳哪儿?”高个子拿筷子在她屁眼里转圈,“你前头是留给钱爷开苞的,后头先拿筷子通通,省得待会儿塞鸡巴的时候你喊疼。”他把筷子拔出来,换了自己小拇指,捅进去半截,“紧,真他娘的紧。钱爷,这丫头屁股眼儿跟鸡嘴似的,一嘬一嘬的。”
钱通把脚收回去,拿鞋尖踢了踢梅丽的脸:“行了,别光舔鞋,给爷倒酒。倒完了趴桌上,让爷看看你后头那洞。”
梅丽爬起来倒酒,手抖得酒壶差点脱手。钱通接了酒,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趴下!”梅丽趴在桌沿上,肥白的屁股撅起来,屁眼正好对着钱通的脸。钱通拿筷子头蘸了酒往她屁眼上抹,抹完了拿指头往里捅,一根指头进去梅丽就哭,两根指头进去她哭得直抽抽,钱通不管,捅到第二指节才停:“小是小了点,多捅几回就大了。你们四个——轮流拿筷子给她通通,通到能塞下鸡巴为止。”
四个随从轮流上,一人拿一根筷子往梅丽屁眼里捅,捅完了换人,捅得梅丽趴在桌上直嚎。邵安在那边看着,拿竹鞭敲了敲桌子:“嚎什么?再嚎今晚把你扔狗笼里跟狗睡。”梅丽把哭声咽回去,改成小声抽搭,眼泪把桌布洇湿了一片。
我这边也没闲着。一个老头儿把我拉到他腿上坐着,他裤子裆里硬邦邦顶着我屁股,手指头在我屁眼里进进出出:“阿贝仙女,您当年给我做过一碗麻婆豆腐,那叫一个香。今儿我不吃豆腐了,我吃您屁眼子。”他手指头抽出来,把我往桌上一按,让我趴着,然后拿他自个儿的筷子——他刚才吃饭用的那双——往我屁眼里捅。筷子进了大半根,他在里头搅,搅得我肠子咕噜响。“您这洞太大了,筷子进去都碰不着边儿。”他又拿了一根筷子,两根一起捅进去,我屁眼撑得发胀,可里头还是空落落的。“得,两根也不顶事。邵当家,您这师傅的屁眼子得拿拳头塞才塞得满吧?”
邵安在那边笑:“您试试。”
老头儿真把拳头攥起来往我屁眼里塞。他手不大,可拳头比我屁眼宽出两圈去,我疼得往前一扑,脸磕在桌沿上。老头儿拿拳头往里碾,碾进去半个拳头,我屁眼那圈肉撑得发白,肠液混着血丝往外淌。老头儿转着拳头在里头搅了一圈,抽出来的时候我屁眼合不拢,铜钱大的洞敞着,里头红肉翻出来。
“好家伙!”老头儿举着拳头给满桌人看,拳头上沾着黏液和血丝,“这洞能塞拳头!邵当家您调教得好啊!”
我趴桌上喘气,脸上还得笑:“客人玩得高兴就好。”
“高兴!怎么不高兴!”老头儿拿我裙摆擦了擦拳头,“待会儿我吃完这碗饭,还得再塞一回。”
我撑着桌子站直了,屁眼那圈肉合不拢,一走路就往外淌水。珂玲在那边被赵世荣按着灌酒,赵世荣一手捏她下巴,一手拿酒壶往她嘴里倒,倒得她呛出来,酒顺着脖子流到奶头上,赵世荣就趴上去舔。孙雅芝在旁边拿鞭子抽珂玲大腿,抽一下骂一句:“不要脸的东西,勾引我男人!”
梅丽趴在桌上被四个随从轮着捅屁眼,捅得她哭一阵停一阵,钱通在旁边拿筷子夹菜吃,吃一口往她屁股上拍一巴掌:“哭什么哭,你这屁眼子还没我筷子粗呢,等会儿塞鸡巴的时候你再哭。”
邵安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碗筷可他不吃,就看着我们仨被人摸被人捅。他看了一会儿,拿竹鞭敲了敲碗:“诸位——肉便器上齐了,菜也凉了,赶紧趁热吃。三位肉便器就在厅里站着,谁想用谁用,用完了往她们身上浇勺热汤也行,只要别弄死就成。”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谁要是玩得不痛快,跟马三说,马三带你们去后院挑家伙——狗笼里关着呢,鞭子板子都有。”
马三在旁边点头哈腰:“后院还有铁钩子,能把人吊起来打。三位肉便器随便吊,吊多久都成,就是别把奶头扯掉了——奶头还得留着穿环呢。”
满堂宾客轰然叫好,筷子碗碟响成一片。有人已经开始往珂玲那边挤,有人拽着梅丽的链子往自己桌上拉,我这边老头儿又把我按桌上了,这回他不用拳头了,他解了裤腰带掏出自个儿那根半软不硬的东西,往我屁眼里塞。
“阿贝仙女,您这大洞塞鸡巴正合适。”他捅进去,我屁眼松松垮垮裹着他,他抽送了两下觉得没劲,又抽出来往我前头塞。我前头倒是紧些,可也紧不到哪儿去,他捅了十几下就喘上了,最后拔出来射在我肚皮上,拿我裙摆擦了擦鸡巴头子:“老了老了,不中用了。下回让我儿子来,他年轻,能捅您半个时辰。”
我躺在桌上没动,肚皮上精液顺着腰往下淌。厅里灯还亮着,酒还热着,人声嗡嗡的,我听着珂玲在那边叫,听着梅丽在那边哭,听着邵安在那边笑。我闭上眼缓了缓,再睁开的时候,老头儿已经回桌上吃菜去了,旁边有个年轻后生正解裤腰带,冲我走过来。
“阿贝仙女,该我了。”
我撑着桌子坐起来,冲他笑:“客人来,阿贝仙女伺候您。”
处女拍卖
那后生刚走到我面前,裤子褪到膝盖弯,邵安手里的竹鞭在桌上敲了两下,脆响压过了满厅的喧哗。
“诸位静一静。”邵安站起来,黑色麒麟纹的厨师服在灯下泛着暗光,左眉那道旧疤被烛火映得发亮,“菜上齐了,肉便器也尝过鲜了,可今晚还有一道压轴大菜没上。”
他走到珂玲和梅丽中间,一手一个捏住她们后颈的项圈,把两个姑娘从桌边拎起来。珂玲膝盖上还沾着酒渍和菜汤,大腿内侧被孙雅芝抽出的鞭痕一道叠一道,红得发紫。梅丽嘴角挂着白浆,钱通那四个随从刚轮完她,屁眼还合不拢,铜钱大的孔洞一张一缩往外淌浊液。
“这两个,”邵安拍了拍珂玲的屁股,又捏了把梅丽的奶子,“还是原封货。刘珂玲——菊下楼前任当家,二十三岁,没被男人碰过。周梅丽——周瑜的亲闺女,刘昴星的未婚妻,十八岁,也没开过苞。”
底下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我趴在桌沿上喘气,老头儿刚射完那泡精液还糊在肚皮上,黏糊糊往下淌。我偏过头看邵安,他嘴角翘着,那笑法我太熟了——当年在我灶台前偷学刀工的时候,他偷着往我汤锅里多搁一撮盐,脸上就挂着这副笑。
“今晚喜宴助兴,这两副原装身子当场拍卖。”邵安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红纸,抖开来念,“刘珂玲初夜权——底价五百两。周梅丽初夜权——底价三百两。价高者得,当场验货,当场开苞。拍得的银子归菊下楼账上,至于人嘛——”他顿了顿,眼睛扫过满堂宾客,“拍得者爱怎么用怎么用,用完了还回来就成。”
“六百两!”靠窗那桌站起来个瘦高个儿,穿绸缎袍子,腰上别着把金算盘,我认出来是城南万福楼的少东家,当年托媒人上菊下楼提过三回亲,珂玲连茶都没让人家喝一口。
“七百。”又有人喊。
“八百!”
珂玲被邵安按着肩膀转过来面对众人,她咬着下嘴唇,牙印子陷进肉里发白。马三从旁边递上一根细竹片,邵安接过来,蹲下身用竹片挑开珂玲的阴唇,把那两片粉嫩的肉翻给满堂人看:“诸位瞧仔细了,这膜还在,一丝缝都没裂。我邵安做买卖向来公道,说原装就是原装。”
竹片冰凉的尖儿刮过那道缝,珂玲浑身一哆嗦,膝盖弯了弯又硬撑住了。她眼睛死死盯着厅堂后墙上那幅巨大的奴隶宣言,上头印着她的唇印和阴唇印,朱砂红得刺眼。
“一千两。”一个声音从正前排响起来,不急不慢的,像在菜市上挑萝卜。
赵世荣歪在太师椅里,油亮的背头梳得一丝不乱,右手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左手搭在扶手上,指头缝里还夹着根牙签。他旁边坐着孙雅芝,高髻上插了六根金簪,耳坠子是翡翠的,映着烛火绿莹莹地晃。她嘴角绷着,眼睛盯着珂玲被竹片挑开的下体,手里攥着条丝帕,拧得快要扯断了。
邵安站起来,冲赵世荣拱拱手:“赵公子出价一千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一千二。”万福楼少东家咬了咬牙。
赵世荣连眼皮都没抬:“一千五。”
“两千。”少东家额头冒汗了。
赵世荣把牙签从嘴里拔出来,往桌上一扔,终于抬起眼看了看珂玲的脸。珂玲也看见了他,脖子上的青筋一下子绷起来,项圈勒进肉里。她当然记得——去年秋天赵世荣托了媒人来说合,想娶她做二房,珂玲当着媒人的面把聘礼单子撕了,说菊下楼的当家不给人做小。赵世荣当时没吭声,转头就去别家酒楼摆了三天的流水席,逢人就说刘珂玲不识抬举。
“三千两。”赵世荣报完价,扭头看了孙雅芝一眼,“夫人觉得值不值?”
孙雅芝的丝帕“啪”一声拍在桌上,脸上堆出笑来,嘴角的胭脂挤成两道弯:“值,怎么不值。赵公子惦记了这么久的东西,三千两算便宜了。”她站起来,踩着绣花鞋走到珂玲面前,伸手捏住珂玲的下巴把脸抬起来,指甲掐进腮帮子肉里,“刘当家,当初你撕聘礼单子的时候多威风啊,今儿晚上可得好好伺候我男人,别跟个死鱼似的——你要是伺候不好,我替赵公子补上。”
珂玲别开脸,下巴上留下四个月牙形的指甲印。
邵安连喊三声,没人再加价,竹槌往桌上一敲:“成交!刘珂玲初夜权归赵世荣赵公子。”
底下有人拍巴掌,有人起哄让赵世荣当场验货。赵世荣站起来,锦缎袍子下摆一撩,走到珂玲跟前,不紧不慢地解开腰带。孙雅芝退到一边,抱着胳膊冷眼看。
“刘当家,”赵世荣一手扶着自个儿那根东西,一手按住珂玲后腰往下压,“趴桌上。当年你不让老子碰,今儿老子花三千两买你趴下。”
珂玲的脊背绷成一张弓,马三在旁边拿竹片敲她膝盖弯:“趴下!赵公子花了钱的,你还端着当家的架子呢?”珂玲膝盖一软,上半身趴到桌上,奶子压着桌面挤成两团扁肉。赵世荣从后头贴上去,龟头抵着那道粉缝,故意磨蹭着不进去,扭头冲宾客们笑:“诸位看好了,这膜一破,血一流,刘当家可就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菊下楼当家了。”
他腰一挺,珂玲“嘶”地抽了口气,指甲在桌面上刮出两道白印。赵世荣整根捅进去,停了两息,又慢慢抽出来,龟头上沾着血丝,在灯下亮晶晶的。他举着那根带血的家伙绕着桌子走了一圈,让前排的宾客挨个看:“瞧见没?货真价实,血还热着呢。”
孙雅芝趁他走开,抄起桌上那壶没喝完的酒,对着珂玲后腰冲下去,酒液顺着股沟淌进刚被捅开的穴口,珂玲疼得往前一窜,被马三按着肩膀钉在桌上。孙雅芝把空酒壶往地上一摔,揪住珂玲的头发把脸扯起来:“头一回就流这么点儿血?装什么紧,回去我让赵公子拿擀面杖给你扩扩。”
赵世荣走回来接着捅,这回不磨蹭了,一下一下往深处撞,珂玲的奶子在桌面上蹭得发红,嘴里咬着自个儿胳膊不吭声。赵世荣捅了二十来下,拔出来射在她大腿根上,精液混着血水往下淌,他拿珂玲的头发擦了擦龟头,冲邵安点点头:“货不错,下回还来。”
邵安笑着应了,转头又去牵梅丽:“诸位,刘当家的初夜权归了赵公子,接下来——周梅丽,十八岁,周瑜亲闺女,刘昴星没过门的媳妇,底价三百两。”
“五百。”钱通从人堆里挤出来,矮胖身子一摇一晃,圆脸上小眼睛眯成两条缝,嘴角短须上还挂着刚才吃的酱汁。他身后跟着四个随从,个个比他高出一个头,膀大腰圆,短褂底下肌肉鼓鼓囊囊。
“六百。”有人喊。
“八百。”钱通眼皮都不眨。
“一千。”
钱通嘿嘿笑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个锦缎钱袋往桌上一倒,金锞子滚了满桌:“老子出一千五,外加南城铺面两间——邵当家,你菊下楼往后买干货调料,从我那两间铺子走,我给你让三成利。”
邵安眼睛亮了亮,嘴上还端着:“钱老板爽快,可这铺面——”
“房契我都带来了。”钱通从袖子里抽出两张盖了红印的契纸拍在桌上,“今儿晚上就过户,明儿你就是南城两条街上最大的干货东家。”
邵安拿起房契翻了翻,折好揣进怀里,竹槌一敲:“成交!周梅丽初夜权归钱通钱老板。”
梅丽一直缩在角落没吭声,听见自己名字被喊出来,肩膀猛地一抖。钱通走过去,矮胖身子往她跟前一站,脑袋才到她胸口高,仰着脸看她,笑得小眼睛都没了:“周姑娘,还记得九华山不?你跟你那死鬼男人拿馊水泼我,拿辣椒面呛我,还把我推进沟里——”他伸手捏住梅丽一边奶头,铜环在指头间转了个圈,“今儿我拿一千五百两加两间铺子买你头一回,便宜你了。”
梅丽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掉下来。钱通一挥手,四个随从围上来把梅丽按到椅子上,一人抓手一人按脚,一人掰开她腿,剩一个站旁边等着。钱通解了裤腰带,他那根东西短粗短粗的,紫黑发亮,龟头跟个鸡蛋似的。他往梅丽腿间凑了凑,嫌椅子矮,回头喊马三:“搬个凳子来,老子得站高了捅。”
马三屁颠屁颠搬了张方凳来,钱通踩上去,从上往下对准梅丽的穴口,腰一沉捅进去。梅丽“啊”一声叫出来,眼泪跟着下来了。钱通不管不顾地捅,嘴里还念叨:“叫你泼我馊水——叫你推我下沟——老子今儿捅烂你——”
四个随从跟着起哄,一个捏梅丽奶头扯铜环,一个拿手指头捅她屁眼,一个掐她大腿根,一个掰着她嘴往里吐唾沫。梅丽哭得抽抽噎噎,奶子被扯得变了形,屁眼被随从的手指头捅得一张一缩。
钱通捅了三十来下,拔出来一看,龟头上沾着血丝和浊液,他举着给满堂人看:“瞧瞧,周瑜的闺女,刘昴星的媳妇,头一回归我钱通了!”底下人哄笑叫好,有人喊“钱老板再捅两下”,有人喊“换随从上”。
钱通真就一挥手:“你们四个,轮着来。一人捅十下,捅完了老子再加一百两。”
四个随从撸袖子就上,头一个把梅丽从椅子上拎起来按到桌上,从后头捅进去,十下捅完拔出来,精液射在她屁股上。第二个接着捅,这回捅屁眼,梅丽疼得直蹬腿,被第三个按住脚踝。四个随从轮完,梅丽趴在桌上起不来,两个洞里往外淌白浆和血丝,大腿内侧一片狼藉。
钱通穿好裤子,冲邵安拱拱手:“邵当家,周姑娘我今儿晚上带走,明儿一早还回来。带回去让我那几个弟兄也尝尝鲜,钱我另算。”邵安笑着点头:“钱老板随意,别弄死就成。”
赵世荣那边也站起来,把珂玲从桌上捞起来往肩上一扛,珂玲肚子贴着他肩膀,屁股撅在后头,刚被捅开的穴口还往外渗血水,滴了一路。孙雅芝跟在旁边,走过我面前的时候停了一步,低头看我:“陈邦铃,你闺女我带走用一宿,明儿还你——要是用不坏的话。”她笑了一声,踩着绣花鞋追赵世荣去了。
邵安等两拨人出了门,转头看满堂宾客:“诸位,压轴大菜上完了。刘当家和周姑娘的初夜权都卖了出去,银货两讫。剩下陈邦铃——”他拿竹鞭指了指我,“阿贝仙女,四十二岁,老货,不拍卖,今晚免费给诸位用。想怎么用怎么用,后院狗笼里还关着几个没放出来的,谁想换换口味跟马三说。”
我撑着桌子站起来,肚皮上老头儿的精液已经干了,结了一层白痂。我冲满堂宾客笑了笑,嗓子哑得厉害,还是把话说明白了:“阿贝仙女伺候诸位,诸位吃好喝好。”
马三凑过来,拿竹片敲了敲我奶头:“陈当家,邵当家说了,今晚你得把后头那大洞敞开了给客人用,谁想捅屁眼就捅屁眼,不许夹。”他往我身后瞟了一眼,压低声音,“邵当家还说了,你要是伺候得好,明儿让你去后院看看珂玲和梅丽是怎么被还回来的。”
我闭上眼,听见厅里碗筷又响起来,听见有人喊“阿贝仙女过来给老子舔鸡巴”,听见马三在旁边笑。菊下楼的灯还亮着,灶上的火还烧着,我这副身子还得接着用。
刘珂玲开苞
赵世荣把珂玲往长凳上一掼,那长凳是花梨木的,硬邦邦的,珂玲的胯骨磕在凳面上,疼得她闷哼了一声。他一只手按着她后腰,另一只手扯住她盘起的头发,把她脑袋往后一拽,逼她仰起脸对着满堂宾客。珂玲的项圈勒着喉咙,嘴里被塞了块擦桌布,只能从鼻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诸位瞧好了,”赵世荣拿脚尖踢了踢珂玲的膝盖弯,“菊下楼刘当家,当年我托媒人上门提亲,她连茶都没让我喝一口,说什么盘发不嫁,要守着这破酒楼过一辈子。今儿个我花三千两银子买她这一夜,值不值?”
台下有人喊“值”,有人拍桌子。赵世荣得意得很,把珂玲的臀瓣往两边一掰,露出中间那道粉嫩的缝。灯底下看得清清楚楚,两片肉唇紧紧闭着,颜色浅得发粉,连一丝缝都没开过。他拿拇指按了按,那肉唇被压得凹下去又弹回来,珂玲整个人跟着一哆嗦。
“还是个原装的,”赵世荣把手指举起来给周围人看,“干了这么多年酒楼,天天在灶台前转,居然没让哪个野男人捅过。刘珂玲,你说你是不是贱?老子当年好声好气求你,你端着架子;现在呢,你娘在台上念自己是母畜,你在这儿撅着屁股等老子捅。”
珂玲嘴里塞着布,眼泪从眼角往鬓发里淌,但她眼睛还瞪着,那眼神里有恨,也有别的什么东西在裂开。我太熟悉那种眼神了——六年前我被按在黑暗料理界的地牢里,头一回被扒光的时候,也是这么瞪着。后来瞪不动了,就碎了。
赵世荣不急着捅,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个白瓷小瓶,拔了塞子,里头是黏糊糊的油。他拿手指头蘸了往珂玲穴口抹,抹得仔细,一边抹一边说:“我媳妇当年头一回,我也是这么给她开苞的。不过你比她紧,比她嫩,你比她值钱。”孙雅芝在台下听见这话,脸上的笑僵了半截,手里的鞭子攥得咯吱响。
油抹完了,赵世荣站起来,把裤腰带一解,那根东西弹出来,不算粗,但挺得笔直。他拿龟头在珂玲穴口蹭了两下,蹭得珂玲浑身绷紧,脚趾头在鞋里蜷成一团。然后他腰一沉,整根捅了进去。
珂玲的背猛地弓起来,像条被扔上岸的鱼。擦桌布堵着嘴,那声惨叫闷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长长的闷响,眼泪哗地涌出来,鼻尖都红了。她手指头抠着长凳边沿,指节发白,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几道印子。赵世荣停了一下,低头看两人连着的地方,血丝从穴口渗出来,沿着他根部往下淌。
“拿碗来。”赵世荣冲旁边喊。
马三早就捧着个白瓷碗候在旁边,弯着腰递过去。赵世荣缓缓抽出来半截,血水混着油往下滴,滴答滴答落在碗里,红白相间的一小汪。他又捅回去,再抽出来,又滴几滴。这么来回四五下,碗底积了一层红。珂玲疼得已经叫不出声了,整个人趴在凳子上抖,后腰上全是冷汗。
“刘当家,你这血我得留着,”赵世荣一边抽送一边说,声音稳得很,“回去装个小瓶,搁我书房架子上。哪天你从我门口过,我让你看看你自己的血。”
孙雅芝这时候走上来了。她手里那条皮鞭是熟牛皮编的,鞭梢还带着分叉的小细条。她走到珂玲脑袋旁边蹲下,拿鞭柄挑起珂玲的下巴,逼她看自己。“我男人惦记你这些年,睡觉说梦话都喊你名字。你说你哪儿好?”她凑近了,看珂玲满脸泪和汗,嘴角一撇,“长得也不怎么样嘛,鼻子太高,下巴太尖,跟个男人似的。”
鞭子抽下去的时候没留力气,第一下就落在珂玲左边肩胛骨上,皮肤当场裂开一道红印子,慢慢渗出血珠。珂玲嘴里呜呜地叫,身子往右边躲,赵世荣趁机掐着她的腰又往深处顶了一下,她整个人被钉在凳子上动不了。孙雅芝第二鞭抽在右边臀尖上,第三鞭斜着从后背划到腰窝。赵世荣也不拦,反而抽出半截又捅回去,借着珂玲疼得抽搐的劲儿往里挤得更深。
“媳妇,你抽归抽,别抽坏了,”赵世荣笑着说,“三千两银子呢,抽烂了不好看。”
孙雅芝哼了一声,把鞭子换了头,拿那个圆鼓鼓的鞭柄往珂玲后头那个小洞上戳。那地方从来没被碰过,皱褶紧紧缩着,鞭柄顶上去的时候珂玲整个人往前一窜,又被赵世荣拽着胯拖回来。孙雅芝拿鞭柄在穴口蹭了蹭,一使劲捅进去半截。珂玲的惨叫把嘴里的布都顶出来一点,赵世荣伸手把布又塞回去,塞得更深。
“我男人那根你吃着了,我这根你也尝尝,”孙雅芝把鞭柄抽出来又捅进去,动作比她丈夫还狠,“刘当家,你当年拒婚的时候没想到有今天吧?你盘着头发当你的当家,我在家里伺候我男人,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你倒好,让他惦记这么多年,连带着我在床上都不得安生。”
她越说越气,鞭柄捅得又快又深,珂玲的肛门被硬生生扩开,血丝从边缘渗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跟前面流出来的血混在一起。赵世荣这时候已经抽送了百来下,珂玲的穴口被磨得红肿外翻,血水混着油光发亮。他猛地掐住珂玲的腰,往里一顶,整个人定住了,过了好几息才喘着粗气拔出来,白浆混着血丝哗地涌出来,把长凳面洇湿了一大片。
“碗。”赵世荣伸手,马三赶紧把碗递上。赵世荣把珂玲翻过来,掰开她两条腿,穴口还在往外淌东西,他拿碗贴着肉接,接了小半碗,里头有血有精,浑浊浊的。他闻了闻,笑了:“处女血就是不一样,腥里带甜。”转头递给马三,“收好了,回头搁冰窖里镇着,明儿我带走。”
珂玲躺在长凳上,两条腿从凳边垂下来,脚踝还在抖。她脸上全是泪和汗,头发散了一半,沾在脸颊上。项圈勒着脖子,锁骨那块皮都磨红了。赵世荣穿好裤子,拿珂玲的衣角擦了擦手——她哪还有衣裳,擦的是自己裤腰上沾的油——转头冲邵安拱手:“邵当家,人我使完了,还你。不过——”他踢了踢长凳腿,“这凳子我得带走,上头有血,回去留个念想。”
邵安在主位上端着茶笑:“凳子您搬走,回头我让人再打一条。赵公子,今儿这场可还满意?”
“满意。”赵世荣把珂玲从凳子上拎起来,她站不住,腿一软跪在地上,膝盖磕着砖地。赵世荣低头看她,忽然伸手把她嘴里那块布扯了。珂玲大口喘气,嗓子眼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嘴角被布角磨破了皮。
“刘珂玲,”赵世荣蹲下来,凑到她耳朵边上,声音不大,但厅里静,周围几桌都听得见,“我告诉你件事。你娘当年被逮进去的时候,我在场——黑暗料理界抓她那天,我跟着看了热闹。你娘在地牢里被扒光的时候,叫得比你还惨。你们母女俩一个德行,平时端着,扒光了捅进去都一个样。”
珂玲猛地抬头,眼睛里那点碎掉的东西忽然又聚起来了,冒着火。她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哑得只出来几个气音。赵世荣哈哈笑着站起来,冲满堂一挥手:“诸位,我赵世荣今儿把菊下楼刘当家的头一夜收了,往后谁要上她,先问问我这碗血答不答应。”他把那碗往桌上一顿,血水溅出来几滴。
孙雅芝走过来挽住他胳膊,回头又看了珂玲一眼,把鞭子往腰上一缠,细声细气地说:“刘当家,明儿我还来,咱们还有的是工夫慢慢处。”她踩着绣花鞋走了,鞋底在砖地上叩出清脆的响。
邵安等他们出了门,才慢悠悠站起来,拿竹鞭敲了敲桌子:“行了,刘珂玲的初夜权交割清楚。周梅丽那边钱老板已经带走了,陈邦铃——”他转向我,“阿贝仙女,你闺女这模样你也瞧见了,心里什么滋味?”
我跪在桌边,奶头上还挂着不知道哪个客人抹的菜汤,听见这话,喉咙里堵了一下。我抬头看珂玲,她趴在砖地上,后背鞭痕横七竖八,臀缝里还在往外渗血,人已经不怎么动了,只有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张了张嘴,嗓子眼发紧:“珂玲……”
邵安走过来,拿竹鞭挑起我下巴:“我问你话呢,什么滋味?”
我看着他,这张脸我太熟了,当年在后厨切菜切到手指头,是我给他裹的布。现在他拿竹鞭挑着我下巴,等我回话。我吸了口气,把嗓子里的堵劲儿咽下去:“回邵当家的话,心疼,也……也替她高兴。赵公子瞧得上她,是她的造化。”
满堂哄笑。邵安把竹鞭往我奶头上一敲:“行,会说话了。去,把你闺女扶起来,娘俩一块儿给大伙儿敬酒。”
我爬过去扶珂玲,她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我架着她胳膊把她拎起来,她脑袋往我肩膀上一歪,嘴唇贴着我耳朵,气声说:“娘,我疼。”就三个字,跟小时候摔了跤一个腔调。我搂着她腰,手上沾了她后背的血,黏糊糊的。我小声回她:“忍着,娘在这儿。”
马三端了两杯酒过来,往我俩手里各塞一杯。邵安在主位上说:“诸位,刘当家和阿贝仙女敬酒,大家赏脸。”我把酒杯举起来,珂玲的手抖得酒洒了一半,我拿胳膊肘撑着她手腕,把杯子凑到她嘴边,她仰头灌下去,呛得直咳嗽。台下又是一阵笑。
我搂着珂玲往席间走,她腿间还在滴血,一路走一路滴,在砖地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红。有人伸手摸她屁股,她下意识一缩,我捏了捏她腰,她就不躲了。我冲那客人笑:“您摸摸看,紧不紧?赵公子刚开过的,还热乎着。”
妻子的蹂躏
我架着珂玲往席间走,她腿间的血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砖地上踩出一串湿脚印。马三跟在后面端酒壶,眼睛直往珂玲屁股上瞟,我回头冲他笑:“马伙计,酒壶端稳当些,洒了邵当家要扣你工钱。”他咽了口唾沫,把酒壶往怀里搂了搂,嘴角抽着笑:“阿贝仙女说笑了,说笑了。”
我们娘俩走到赵世荣那桌跟前,我先把酒杯举起来:“赵公子,这杯敬您,多谢您瞧得上我们家珂玲。”赵世荣靠在椅背上,玉扳指在灯下晃着光,他拿指头敲了敲桌面:“陈邦铃,你闺女这身子不错,紧得很,比你当年差不到哪儿去。”我脸上还挂着笑,心里像有人拿刀剜了一块肉,嘴上只能应:“赵公子抬举,珂玲年轻,往后还得您多疼她。”
孙雅芝从赵世荣旁边站起来,绣花鞋踩在珂玲脚边,拿鞭子柄挑起珂玲下巴:“刘当家,我丈夫花银子买你的初夜,你就这么干站着?敬酒得有个敬酒的样子。”她说着伸手把珂玲的胳膊从我肩上拽开,珂玲腿一软差点栽地上,孙雅芝拿膝盖往她腿弯里一顶,珂玲就跪在了桌边。孙雅芝把酒杯从珂玲手里夺过来,往她嘴边一怼:“喝,喝完了给我丈夫磕头。”
珂玲就着她的手把酒喝了,呛得眼泪往下滚。孙雅芝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搁,伸手揪住珂玲的头发把她脑袋往地上按:“磕,响亮点。”珂玲额头在砖地上磕了三下,每一下孙雅芝都往下按一把,磕到第三下的时候珂玲额头已经见了红。赵世荣在旁边看着,端着酒杯笑,拿脚尖踢了踢珂玲的腰:“行了行了,磕得不错,起来吧。”
孙雅芝没松手,反而把珂玲往长凳那边拖。主厅中央摆着一条红木长凳,赵世荣刚才就在这上头开的苞,凳面上还汪着一小片血。孙雅芝把珂玲按趴在长凳上,回头冲赵世荣笑:“相公,你方才入得急,我在旁边瞧着手痒,这会儿让我也过过瘾。”赵世荣摆摆手:“随你玩,别弄坏了就成。”
孙雅芝得了这话,一把把珂玲的上身按在凳面上,两只手从后面绕过去抓住珂玲的奶子。珂玲那对奶子我天天见,白生生挺翘翘的,如今被孙雅芝十根指头掐住往两边扯,樱桃色的奶头从指缝里挤出来,孙雅芝拿指甲尖掐住奶头往上一提,珂玲“啊”一声叫出来,腰弓起来又被孙雅芝拿膝盖压下去。
“叫什么叫?”孙雅芝把嘴凑到珂玲耳朵边上,“你当还是菊下楼的当家呢?我丈夫惦记你这张脸惦记了两年,托了多少媒人你都不拿正眼瞧。现在怎么着?还不是光着屁股趴在这儿让我掐奶头?”她说着手上使劲,两只奶子被她掐得变了形,奶头被拧得发紫,珂玲疼得直抽气,眼泪把凳面上的血渍冲开一道一道的印子。
赵世荣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把酒杯往桌上一墩,站起来解裤腰带。他走到珂玲身后,拿手在她臀缝里抹了一把,指头上沾了血和精液混成的黏浆,往珂玲后腰上一蹭:“孙雅芝你按着她腰,这骚货方才夹得紧,这回让她自己把屁股撅起来。”孙雅芝就腾出一只手往珂玲腰上狠狠一按,另一只手还在掐奶头:“听见没有?把屁股抬起来,赵公子要操你了。”
珂玲趴着没动,孙雅芝拿膝盖往她大腿根上一撞:“聋了?”珂玲这才颤着腰把屁股抬起来,两条腿哆嗦得跟筛糠一样。赵世荣扶着那根东西往她穴口上一顶,珂玲疼得往前一窜,被孙雅芝按着肩膀又拽回来。赵世荣往里一捅,珂玲“嗷”一嗓子叫出来,声音都劈了。孙雅芝腾出手来,从腰上解下皮鞭,鞭子柄朝下往珂玲后背上戳:“叫唤什么?赵公子操你是给你脸,你把腰塌下去,屁股撅高了,让赵公子入得顺当些。”
珂玲把腰往下塌,赵世荣在后头一下一下往里撞,撞得长凳嘎吱嘎吱响。孙雅芝就趁这功夫,两只手又回到珂玲奶子上,这回不掐了,改成揉,揉得珂玲奶头在指缝里滚来滚去,嘴里还念叨:“你瞧瞧你这对奶子,我丈夫方才摸的时候我就瞧着不顺眼,白长这么大,里头装的都是骚水。”她说着低头拿牙咬住珂玲奶头,珂玲疼得一缩,赵世荣在后头拍她屁股:“别夹,夹断了你赔不起。”
我站在桌边看着,手里还攥着空酒杯,指节攥得发白。马三凑过来小声说:“阿贝仙女,您坐会儿?”我没理他,眼睛盯着珂玲的后背,孙雅芝那根皮鞭就搁在珂玲腰边上,鞭梢上还沾着方才抽出来的血珠子。赵世荣操了一阵,把珂玲翻过来仰面朝天,架起她两条腿又捅进去,这回孙雅芝转到前头,蹲在长凳旁边,两手捧住珂玲的奶子往中间挤,挤出一条深沟,拿舌头从下往上舔:“相公你瞧,这骚货奶子挤一块儿还挺中看。”
赵世荣喘着粗气:“你玩你的,我快出来了。”孙雅芝就腾出一只手往下摸,摸到两人交合的地方,指头在珂玲阴蒂上揉了两把,珂玲整个人一激灵,赵世荣骂了一声:“夹这么紧,想把我榨干?”他猛撞了十几下,整个人往珂玲身上一压,不动了。孙雅芝把手抽回来,指头上沾着白浆,往珂玲嘴唇上抹:“舔干净。”
珂玲闭着眼把嘴唇上的东西舔了,孙雅芝还不算完,把珂玲翻成侧躺,掰开她一条腿,拿手指头往肛门里探:“相公,你方才没走这儿吧?我替你开开。”赵世荣刚系上裤子,闻言又蹲下来:“你轻着点,别弄裂了。”孙雅芝从桌上拿起个什么东西,我定睛一看,是根假阳具,象牙雕的,比赵世荣那根还粗一圈,她拿假阳具在珂玲穴口蹭了蹭,沾了满头的血和精,往肛门里一顶,珂玲整个人绷起来,喉咙里发出不像人动静的嘶叫。
“叫得跟杀猪似的,”孙雅芝把假阳具往里推了一截,“刘当家,你当初拒婚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说我丈夫配不上你,说赵家酒楼不如菊下楼。现在你这菊下楼改成窑子了,你这当家也改成窑姐了,你倒是再能耐一个我瞧瞧?”她说着把假阳具抽出来又捅进去,珂玲的肛门被撑得发白,边缘泛着血丝。
赵世荣在旁边看着,从袖子里摸出块白布,把珂玲穴里淌出来的血和精液接了小半块,叠好了揣进怀里。孙雅芝瞧见了,手上更来劲,把假阳具捅得咕叽咕叽响:“相公你多接点,回去拿给那帮媒人瞧瞧,当初他们给刘当家说亲的时候不是都说她冰清玉洁吗?让他们闻闻这味儿。”
她折腾够了,把假阳具往珂玲腿间一扔,站起来拿鞭子指着珂玲:“蹲起来。”珂玲趴着没动,孙雅芝一鞭子抽在她屁股上,鞭梢带着血珠子飞起来:“我让你蹲起来,手往后撑,把腿掰开。”珂玲抖着手往后撑,两条腿掰成个大八字,刚被开过的穴口大敞着,精液混着血丝往下滴,肛门被假阳具撑过之后一时合不拢,铜钱大的孔洞里能看见里头的嫩肉。
孙雅芝拿鞭子柄往珂玲穴口上敲:“诸位瞧瞧,这就是菊下楼刘当家的身子,方才我丈夫刚开过的,还热乎着。往后谁想照顾菊下楼生意,就来找刘当家,她这身子就是菊下楼的招牌。”满堂哄笑,有人拍桌子叫好,有人端着酒杯凑过来看。珂玲蹲在那儿,眼泪把脸上的血渍冲得一道一道的,嘴唇咬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我走过去蹲在珂玲旁边,拿袖子给她擦脸,孙雅芝一鞭子抽在我手背上:“阿贝仙女别急,一会儿轮到你。”我抬头冲她笑:“孙夫人,珂玲年轻不懂事,您多担待。她这身子您也玩过了,气也出了,您瞧她这模样,再折腾下去怕是要晕。”孙雅芝把鞭子往腰上一缠,拿脚尖踢了踢珂玲屁股:“行,今儿先到这儿,明儿我还来,让你闺女把身子养好了等着。”她扭头冲赵世荣招手:“相公,走了,回去拿那布片子给媒人瞧瞧。”
赵世荣站起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拿手在我奶子上拧了一把:“陈邦铃,你闺女比你当年紧,不过你这老骚货也有老骚货的味儿,赶明儿我也照顾照顾你生意。”我笑着应:“赵公子赏脸,随时来。”
他们两口子出了门,邵安在主位上拿竹鞭敲桌子:“行了,刘当家这头开完了,诸位吃好喝好,后头还有节目。”他冲我抬了抬下巴:“陈邦铃,把你闺女扶到后头去,叫马三给她上点药,别真弄坏了,明儿孙夫人还要来。”
我架着珂玲往后院走,她整个人挂在我身上,腿合不拢,血和精液顺着腿往下淌,在砖地上拉出一道长印子。马三跟在后面,嘴里念叨:“阿贝仙女,药在狗笼旁边柜子里,我这就去拿。”我回头看他一眼:“马伙计,你方才看得挺过瘾?”他缩了缩脖子:“没,没有,我就是听邵当家吩咐。”
我把珂玲扶进后院那间调教室,让她趴在草垫子上,拿帕子蘸了温水给她擦腿。珂玲把脸埋在胳膊里,闷着声说:“娘,方才孙雅芝掐我奶头的时候,我想起小时候你教我揉面,说手要轻,面才起得好。”我手上顿了一下,把帕子翻了个面:“别想了,睡吧,明儿还得接着来。”
珂玲没再说话,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给她擦完腿,把帕子往盆里一扔,抬头看见墙上挂着一排皮鞭和假阳具,最上头那根黑檀木的,柄上雕着麒麟纹,是邵安专用的。我盯着那东西看了一会儿,听见外头主厅里又闹起来,有人喊“把周梅丽带上来”,紧接着是钱通那口油滑的嗓子:“邵当家,这丫头我买都买了,轮完了是不是该让我也亮亮家伙?”
我拍了拍珂玲的背:“躺着别动。”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趴在草垫子上,后背的鞭痕肿得老高,臀缝里还在往外渗血丝。我把门带上,听见马三在后头小声嘟囔:“阿贝仙女,您自个儿也当心点。”我没回头,只把步子放稳了往主厅走。
周梅丽开苞
主厅里的灯火被邵安命人又添了两盏,照得满堂宾客脸上油光锃亮。我走到廊下的时候,正听见钱通那口带着外地腔的油滑嗓子在席间荡开:“邵当家,方才赵公子那头开得热闹,我这厢可等得心焦了。您这菊下楼办事,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邵安坐在主位上,竹鞭在指间转了个圈,窄长眼睛往我这边扫了一眼,嘴角那点笑意像刀口上抹了蜜:“钱老板急什么,好饭不怕晚。把人带上来。”
马三不知从哪儿蹿出来,手里攥着根麻绳,绳头系在周梅丽项圈的铜扣上。他拽得急,梅丽踉跄着从后厨方向被拖出来,赤脚在砖地上磕了两下,膝盖一软就跪在了主厅正中央。她那双肥硕的奶子随着惯性晃荡,乳环上的铜铃铛叮当响,白嫩皮肉上还留着方才在席间被这个摸一把那个掐一下的红印子。她抬起头,满脸泪痕把脂粉冲得一道一道的,嘴角还挂着不知哪个客人塞进去又吐出来的菜渣。
钱通从席上站起来,绸缎长衫下摆往腰带里一掖,露出里头那条金线绣元宝的裤腰。他矮胖身子往梅丽跟前一杵,圆脸凑近了瞅,小眼睛眯成两条缝,短须上还沾着酒滴:“哟——这不是九华山那个小丫头片子么?”
梅丽浑身一抖。她认出来了。当初在九华山,她和昴星哥拿一盘假豆腐戏弄过这个外地来的富商,让他当着围观人群的面啃了一嘴石膏粉。钱通当时跳着脚骂“小畜生”,被昴星哥一句“钱老板舌头比豆腐还嫩”给堵了回去。如今这矮胖子站在她面前,脸上那点笑意比哭还难看。
“钱老板……”梅丽嘴唇哆嗦着,下意识想往后缩,麻绳却被马三攥得死紧。她脖子上的项圈勒进肉里,咳了两声。
钱通伸手捏住她下巴,指甲缝里嵌着金戒指的边,硌得她腮帮子一凹:“你那个会耍嘴皮子的小白脸呢?嗯?叫什么来着——刘昴星?御前对决让人剁了脑袋那个?”他松开手,往地上啐了一口,“老子花银子买你开苞,真是老天开眼。当年你俩在九华山拿老子当猴耍,今儿老子就当着你那死鬼男人的面,把你从头到脚开一遍。”
他转头朝邵安拱手:“邵当家,这丫头我买了,可光我一个人开,不够解气。我带了四个随从,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儿,当年在九华山也挨过这小娘皮的捉弄。您开个价,让他们也沾沾光。”
邵安拿竹鞭梢点了点桌面,慢悠悠道:“钱老板是爽利人。按规矩,开苞是您一个人的份,旁人要上手,得加钱。一个随从五十两,四个就是二百两,您要是嫌贵——”
“不贵。”钱通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往桌上一拍,油亮背头在灯下反着光,“二百两算个屁。老子再加一百两,让这四个粗汉子放开了玩,玩坏了算我的。”
邵安拿竹鞭把银票拨拉过来数了数,冲马三抬下巴:“听见了?钱老板加钱,四个随从一块儿上。你把周梅丽牵到中间去,让钱老板先开,开完了随从接着来,一气儿轮完了再歇。”
马三应了一声,拽着麻绳把梅丽往主厅正中央拖。梅丽两条腿在地上乱蹬,白嫩脚底板蹭了满脚灰,嘴里喊:“我不——我不——昴星哥——昴星哥你救救我——”她喊得嗓子劈了,满堂宾客没一个动容,反倒有人拍着桌子叫好,有人端着酒杯往前凑,要看得更真切。
我站在廊柱旁边,手在袖子里攥紧了。珂玲还在后院趴着,我走不开,也拦不住。邵安余光瞥见我,竹鞭往我方向一指:“陈邦铃,你过来。你是她准婆婆,今儿这场合你得在跟前看着,回头好跟你那死鬼儿子汇报汇报,他媳妇是怎么在菊下楼开的苞。”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脸上挂着邵安要的笑。钱通已经扯着梅丽的胳膊把她按在一张长条食案上,案上还摆着半盘子没吃完的桂花藕片,他随手往地上一扫,瓷盘哗啦碎在砖地上。梅丽仰面躺着,两条腿被钱通拿膝盖顶开,肥白大腿根上的软肉挤得变了形,粉嫩阴户暴露在满厅灯火下,那两片小阴唇还紧紧闭着,阴蒂上穿的银环被凉风一激,微微缩了缩。
钱通低头看了看,嘿嘿笑了两声:“还真是个雏儿。这粉嫩劲儿,比九华山那会儿还嫩。”他伸出两根短粗手指,往梅丽阴户上啐了口唾沫,也不管她疼得直抽气,拿指头硬往肉缝里捅。梅丽“啊”一声惨叫,腰弓起来又被钱通另一只手按下去。他指头在里头胡乱搅了两下,抽出来一看,指尖上沾着血丝,满意地往梅丽肚皮上一抹:“行了,膜破了。老子这手指头算是替你开了道,后头才是正菜。”
他解开裤腰,那根东西黑红黑红的,粗短得像根剥了皮的紫茄子,顶端还淌着清液。梅丽哭着拿手去挡,被钱通一把攥住手腕按在头顶:“挡什么挡?你男人死了,没人给你挡了。今儿老子让你知道知道,九华山上那盘假豆腐值多少银子。”他腰一挺,整根捅了进去。
梅丽整个人像被劈开一样弹起来,嗓子眼里挤出一声不像人动静的惨叫。钱通那肥硕身子压在她身上,肚皮叠着肚皮,每抽一下,梅丽那对肥奶子就跟着晃,乳环上的铃铛响成一片。她哭得满脸鼻涕眼泪,嘴里含含糊糊喊:“昴星哥……昴星哥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要给我一个最好的晚上……”钱通听了更来劲,一边耸一边拿手扇她奶子:“最好的晚上?老子这就给你最好的晚上!你那死鬼男人在阴曹地府看着呢,看他媳妇怎么让老子操得嗷嗷叫!”
邵安在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竹鞭搁在膝盖上,看得津津有味。他扭头冲我笑:“陈邦铃,你准儿媳这嗓子不错,比你当年在调教室哭得响。你那时候咬着牙不出声,老子费了好大劲才撬开你的嘴。这丫头倒是省事,一捅就嚎。”
我垂着眼应:“邵当家调教得好。”
邵安哼了一声,拿竹鞭敲了敲我屁股:“少拍马屁。去,到后头把马三叫来,让他把狗笼旁边那根双头假阳具拿来,钱老板轮完了还得给这丫头松松后头,光开前头不够。”
我应声往后走,经过梅丽身边时她伸手抓住了我的脚踝。她指甲掐进我皮肉里,泪眼模糊地仰头看我,嘴里喊:“陈姨……陈姨你救救我……你是昴星哥的娘……你救救我……”我蹲下来,把她汗湿的头发从脸上拨开,低声说:“梅丽,忍一忍。忍过去了就不疼了。”这话说得我自己都不信,可我只能这么说。梅丽眼睛里的光暗下去,手从我脚踝上滑脱,又被钱通一个猛顶撞得叫出声来。
我到后院调教室门口,隔着门板听见珂玲在里头小声抽泣。推门进去,她趴在草垫子上没动,听见我脚步才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嘴唇咬得发白:“娘,外头是不是梅丽在哭?”我嗯了一声,从柜子里翻出那根双头假阳具,黑檀木的,两头都雕着麒麟纹,沉甸甸压手。珂玲看见那东西,身子一缩:“娘,那是……”
“邵安让拿的。”我把假阳具往腰后一别,又拿了罐润滑用的猪油,“你躺着别动,马三一会儿还得来给你上药。”珂玲抓住我手腕:“娘,梅丽她……她跟我一样了?”我拍了拍她手背:“她比你惨。钱通带人轮她。”珂玲把脸埋回胳膊里,肩膀抖得厉害,闷声说:“娘,我恨。”
我没接话,转身往外走。恨不恨的,在菊下楼这地方不值钱。
回到主厅,钱通已经从梅丽身上下来了,那根东西还滴着血丝和浊液,他拿梅丽的裙子下摆擦了擦,系回裤腰里,冲四个随从一挥手:“上!一个一个来,别给老子丢人。”四个随从早脱得精赤,头一个蹲上去的是个络腮胡汉子,比钱通还壮一圈,挺着根驴货往梅丽还在淌血的肉洞里捅。梅丽已经哭不出声了,嗓子哑得只剩气音,两条腿软绵绵垂在食案边沿,被络腮胡捞起来架在肩膀上,身子折成个虾米,随着抽插一耸一耸。
我把假阳具递给邵安,他接过去掂了掂,往梅丽方向一指:“等他们轮完了,你拿这个给她后头开开。她肛门还没动过,你手轻点,别真撕了,后头还得用。”我应了一声,站在食案旁边等。钱通坐在邵安下首,一边喝茶一边看,时不时冲随从喊:“使劲!没吃饭?老子花银子是让你们挠痒痒的?”络腮胡得了令,操得更狠,梅丽肚皮上被他撞出一片红印子,肥奶子甩得啪啪响,乳环把奶头扯得老长。
第二个随从上去了,第三个,第四个。梅丽整个人瘫在食案上,像块被反复揉过的面团,腿间那个原本粉嫩紧闭的肉洞被撑得合不拢,血丝混着白浊往外淌,顺着食案腿滴到砖地上,积了一小洼。她眼睛半睁着,嘴里含含糊糊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我凑近了才听清,她在喊“昴星哥”,一遍一遍的,跟念经似的。
钱通喝完了茶,站起来拍了拍肚皮:“行了,前头开完了。陈邦铃,邵当家方才说让你给她后头也开开,你动手吧。”他把那根双头假阳具从邵安手里接过来递给我,“拿这个捅,捅完了我还要看看。”
我接过假阳具,蹲到梅丽腿间。她肛门确实还小,粉嫩一圈皱褶紧紧缩着,跟前面那个被操得血肉模糊的肉洞一比,干净得像没动过。我拿指头蘸了猪油往她肛口抹,梅丽疼得缩了一下,哑着嗓子喊:“陈姨……别……”我低声说:“梅丽,忍忍,抹了油就不那么疼了。”这话还是那么假,可我还是只能说这个。我把假阳具一头抵住她肛口,慢慢往里推。梅丽整个人绷紧了,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那圈皱褶被撑开,吞进去半寸,又吞进去半寸。我手上不敢使劲,一点一点地转着往里送,梅丽指甲抠着食案边沿,抠得木头上全是印子。
邵安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陈邦铃,你当年被开苞的时候,可没这么磨蹭。马三那会儿拿烧火棍捅你,一捅到底,你叫得整条街都听见。”我手上顿了顿,没抬头:“邵当家记得清楚。”邵安笑了一声:“那当然,老子亲手捅的。”
假阳具整根没进去了。梅丽趴在那儿直喘气,肛门被撑成个圆洞,黑檀木的麒麟纹露在外头一截。钱通凑过来看了看,拿手指弹了弹假阳具露在外面的那头,梅丽“啊”一声往前一窜,又被我按住腰。钱通满意地点点头:“行,这丫头算是前后都开了。陈邦铃,你替她谢谢我。”
我抬起头,脸上挂出邵安要的笑:“谢钱老板赏脸,周梅丽这身子往后就是菊下楼的招牌,您什么时候想来玩,随时来。”钱通拿手在我脸上摸了一把:“陈邦铃,你这老骚货倒是会说话。赶明儿我也照顾照顾你生意,你闺女那块布片子我瞧过了,你这当娘的也得给我开一回。”我笑着应:“钱老板抬举。”
邵安站起来,竹鞭在掌心一拍:“行了,钱老板这头也开完了。诸位,今儿喜宴到这儿算告一段落,明儿菊下楼正式开张,陈邦铃、刘珂玲、周梅丽三个肉便器全天候接客,诸位随时来随时用。”他拿竹鞭朝我指了指,“陈邦铃,你把周梅丽弄后头去,跟刘珂玲搁一块儿。马三,你去把狗笼收拾出来,今晚这三个就睡笼子里,省得她们半夜跑了。”
马三从人堆里挤出来应了一声,颠颠地往后院跑。我把假阳具从梅丽肛门里慢慢抽出来,她整个人瘫软下去,腿间前后两个洞都合不拢,往外淌着血丝和浊液。我架着她胳膊把她扶起来,她整个人挂在我身上,跟珂玲方才一个样,两条腿拖着走,在地上拉出两道湿印子。
经过邵安身边时他叫住我:“陈邦铃。”我停下。他拿竹鞭挑起我下巴:“你今儿表现不错,没给我添乱。晚上回笼子里好好想想,明儿开张头一天,你得带头接客,把你当年在菊下楼当主厨的派头拿出来,别给我蔫头耷脑的。”我应:“知道了,邵当家。”
我把梅丽架进后院调教室,珂玲已经从草垫子上爬起来了,看见梅丽这样,眼泪又涌出来,过来帮我扶。我俩把梅丽放在草垫子上,她整个人缩成一团,腿还合不拢,肛门被撑得一时收不回去,往外渗着油和血丝。珂玲拿帕子蘸了温水给她擦,擦到腿间时手直抖,扭头看我:“娘,钱通那个畜生……他四个随从一块儿……”
“嗯。”我把那罐猪油放回柜子里,“邵安让的。加了一百两银子。”
珂玲把帕子往盆里一摔,水溅了一地:“娘!你就这么看着?”我蹲下来,拿袖子给她擦了把脸:“珂玲,你娘我在这儿六年了,什么没看过。你当我不想拦?我拦得住吗?”珂玲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梅丽腿上。梅丽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珂玲,哑着嗓子说:“珂玲姐……我疼……”珂玲俯下身把她搂住:“没事了,没事了,姐在呢。”
马三在外头敲了敲门板:“阿贝仙女,笼子收拾好了,邵当家说让把人带过去。”我应了一声,跟珂玲一人架一个,把梅丽和珂玲自己都弄进狗笼里。那笼子不大,三个人挤着躺刚好,铁栏杆上还沾着陈年的锈和不知谁留下的干涸污渍。马三锁了笼门,蹲在笼子外头冲我笑:“阿贝仙女,委屈您了。邵当家说了,明儿开张,头一个客人指定要您接,让您今晚养养精神。”我靠在笼子栏杆上,冲他摆摆手:“知道了,马伙计,你也早点歇着。”
马三走了。后院里就剩我们三个挤在笼子里,梅丽缩在我和珂玲中间,已经昏睡过去,呼吸里带着哭腔。珂玲把脸贴在笼子栏杆上,望着外头调教室墙上挂的那排皮鞭,忽然说:“娘,我今儿被赵世荣开苞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我问她什么事。她说:“我在想,要是当初我不盘发拒婚,老老实实嫁了人,是不是就没今儿这出了。”
我伸手摸了摸她后脑勺,把她盘发散开,头发垂下来盖住肩膀上的鞭痕:“别想那些没用的。你盘发是为了菊下楼,你没错。”珂玲把脸埋进我肩窝里,闷声说:“娘,我恨邵安,我恨赵世荣,我恨钱通,我恨孙雅芝……我恨所有人。”我搂着她,听见前厅那边邵安还在跟宾客高声说笑,钱通那口油滑嗓子又响起来,好像在跟谁划拳。我把下巴搁在珂玲头顶,低声说:“恨就恨着吧,恨着才能活下去。”
笼子外头,调教室那盏油灯快烧干了,灯芯噼啪跳了两下,灭了。黑暗里梅丽翻了个身,手搭在我腿上,嘴里含含糊糊喊了声“昴星哥”。珂玲在我怀里抖了一下,没说话。我把两个丫头往怀里拢了拢,听见前厅最后一批客人醉醺醺地散了,邵安的脚步声往后院来,经过笼子时停了一下,拿竹鞭敲了敲铁栏杆:“陈邦铃,明儿开张,你头一个接客。客人点了名要你——你猜是谁?”
我没吭声。邵安自己接下去:“你六年前的老相好,那个跑了的采药人,姓吴的。他今儿也来吃喜酒了,坐在角落里你没瞧见。明儿他头一个上你,你好好伺候,别给我丢人。”
脚步声远了。珂玲从我怀里抬起头:“娘,姓吴的……是那个……”我嗯了一声。那个采药人,六年前我还没被俘的时候,他隔三差五往菊下楼送草药,看我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后来我失踪了,他找了我大半年,再后来就没消息了。没想到他还在,还来吃这顿喜酒。
我靠在笼子栏杆上,把珂玲和梅丽往怀里又拢了拢。明儿开张,头一个客人是旧相识,邵安这是要我把最后一点脸面也撕干净。我闭上眼,听见后厨方向传来磨刀声,霍霍的,不知道是哪个伙计在备明儿的菜。磨刀声里夹着马三的嘟囔:“阿贝仙女,明儿您可得撑住啊……”
我没应他。笼子里渐渐只剩下梅丽偶尔的抽噎和珂玲均匀下去的呼吸。我睁着眼看笼子外头黑漆漆的后院,想着明儿那姓吴的来了,我该拿什么脸见他。想了半天没想出来,索性不想了。六年都过来了,明儿还能比这六年更难?
四随从轮奸
钱通拍出那叠银票的时候,我正被两个宾客夹在中间。左边那个捏着我乳环往外扯,右边那个把三根手指捅进我肛门里搅,我脸上还得挂着笑,嘴里说着“老爷们吃好喝好”。银票拍在桌上的声响脆得很,我扭头看过去,钱通那张圆脸油光锃亮,小眼睛眯成两条缝,短须上还沾着酒渍,正拿指头点着梅丽的方向。
“邵当家,方才说好的价,我再加这个数。”钱通把银票往桌上一推,五根粗短手指张开比了个数,“我这四个随从跟了我十几年,从九华山那档子事之后就没开过荤,今儿借您这喜宴的彩头,让他们也沾沾光。”
邵安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酒杯,窄长眼往梅丽那边瞟了一眼。梅丽被钱通刚才那一通折腾,整个人瘫在席前的地上,两条腿还保持着被掰开的姿势,大腿根上沾着血丝和浊液,肥硕的双乳压在地砖上挤成两团白肉,乳头上的铜环硌在砖缝里,她疼得直抽气却不敢动。邵安嘴角一弯:“钱老板爽快人。四个随从是吧?按人头算,我再送您半个时辰,凑个整。”
“邵当家仁义!”
钱通一挥手,他那四个随从就从席间站起来了。我先前没留意,这会儿才看清——四个人一般高的个头,肩宽腰粗,穿着一样的青布短打,袖口卷到肘弯上头,露出来的小臂比我大腿还粗。领头那个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拉到嘴角的旧疤,第二个是个络腮胡,第三个塌鼻梁厚嘴唇,第四个最年轻,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可那裤裆里鼓鼓囊囊一团,把青布裤子撑得绷紧。
四个人走过来的时候,宾客们自动往两边让,有人还端着酒杯站起来看。钱通往椅背上一靠,把长衫下摆往两边一撩,露出里头绸裤,翘着腿冲我笑:“陈当家,您也别闲着,过来给我倒酒。您闺女和您儿媳妇一块儿挨操,这热闹您得挨近了瞧。”
我嘴里应着“是”,从两个宾客手里挣出来,膝盖在地上磨着往钱通那边挪。左边那个宾客还拽着我乳环不撒手,我扯了一下没扯动,只好低着头说:“老爷您松松手,钱老板叫我过去呢。”那人嘿嘿一笑,拿指甲在我乳头上弹了一下才放开,弹得我胸口一麻,铜环叮当响了两声。
钱通拍了拍自己大腿:“坐这儿倒。”
我爬过去坐他腿上,他一只手就从后头绕过来攥住我左边乳房,指头嵌进肉里揉,另一只手接过我递的酒壶自己倒了杯,眼睛一刻没离开厅中央。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四个随从已经把梅丽从地上拎起来了。
疤脸领头那个一把攥住梅丽的头发往后扯,把她上身扯得挺起来,另外三个蹲下去一人抓一只脚踝往两边掰。梅丽“啊”了一声,双手本能地去护下体,络腮胡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手背上:“护什么护?刚开过苞的屄还金贵上了?”那一巴掌扇得脆响,梅丽手一缩,四条粗壮胳膊就把她两条腿掰成了个大字,脚心朝天,膝盖弯到胸口,整个人折成个肉折子似的,那刚被钱通捅破的肉穴正对着满厅宾客。
我听见身后有人倒抽气,也有人“嚯”了一声。钱通在我耳朵边上说:“陈当家您瞧,您儿媳妇那屄洞还淌着我的精呢,这就要接着装别人的了,您说这算不算一门三杰?您自个儿是公共肉便器,您闺女刚被赵家那小子开了苞,您儿媳妇这就接上了——”他嘿嘿笑着拿酒杯往我嘴边送,“来,喝一口,庆祝庆祝。”
我张嘴接了那口酒,辣得嗓子眼发紧。钱通的手从我乳房上挪开,顺着肚皮往下摸,两根指头抠进我肛门里,一边抠一边说:“您这后头倒是现成的,待会儿您也甭闲着,我让老四操完您儿媳妇,过来操您后头,您婆媳俩一块儿挨,多热闹。”
我没应声,眼睛盯着厅中央。疤脸已经解了裤带,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我听见旁边桌上有女眷低低叫了一声——又粗又长,青筋盘绕,龟头紫红发亮,比钱通那根肥短玩意儿大了不止一圈。疤脸拿手撸了两把,对着梅丽的穴口蹭了蹭,龟头陷进去半个,梅丽整个人就绷紧了,嘴里“昴星哥”三个字刚喊出半个,疤脸一挺腰,整根捅了进去。
梅丽那声喊被撞碎了,变成一声闷在嗓子里的惨叫。她脑袋往后仰,后脑勺撞在疤脸膝盖上,疤脸不管那个,攥着她头发往上提了提,就开始抽送。每一下都整根拔出来再整根捅进去,囊袋拍在梅丽臀肉上啪啪响,那声音混着水声在厅里回荡。我瞧见梅丽肚子上的肉被他顶得一鼓一鼓的,两只肥奶甩来甩去,铜环碰着铜环叮叮当当地响。
“一!”邵安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我扭头一看,他跟前站着个伙计,手里捧着个簿子拿笔记,“钱府随从一名,卯时三刻,入。”
钱通得意地又灌了口酒:“邵当家做事就是仔细。接着记,我这儿还有三个呢。”
疤脸操了约莫百来下,忽然把梅丽翻了个个儿,让她趴在地上,从后头又捅进去。这个姿势梅丽的脸正对着我们这桌,我看见她满脸都是泪,嘴唇咬得发白,眼睛往我这边看过来,那眼神跟被踩了尾巴的小兽似的。钱通冲她摆摆手:“梅丽姑娘,别看你婆婆,看你后头那位爷操得你爽不爽——说话!不说我让老四拿鞭子抽你。”
梅丽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爽……爽的……”
“爽就喊出来,让满厅的人都听见。”
梅丽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滚下来,嘴里开始一声一声地喊:“爽……啊……爽……”那声音干巴巴的,跟哭差不多,可钱通爱听,拍着大腿笑。疤脸在后头越操越猛,忽然喉咙里低吼一声,整个人压下去,把梅丽压得趴平了,屁股撅着,抖了十几下才停。他拔出来的时候,那根东西上沾着白浊和血丝,梅丽穴口被撑得一时合不拢,红肉翻在外头,精液混着血水往外淌,在地上洇开一小片。
“换人!”钱通一挥手。
络腮胡早就等着了,疤脸刚退开他就扑上去,把梅丽翻成仰面朝天,扛起她两条腿架在肩膀上,挺着那根不比疤脸细多少的东西直直捅进去。梅丽“呃”了一声,腰往上弓了一下,络腮胡低头就咬她乳房,连铜环带奶头一块儿含进嘴里嚼,梅丽疼得直拍他脑袋:“别咬……求您别咬……”络腮胡含着奶头含含糊糊地说:“钱老爷花钱了,老子想咬就咬。”说完又咬另一只,这回咬得更狠,我瞧见梅丽乳头上那铜环被他牙扯得往外拽,奶头被拉得老长。
“二!”邵安又报了一声,伙计刷刷地记。
钱通扭头看我:“陈当家,您这看戏看得入神啊,手底下别停。”他指指自己裤裆,“掏出来给我撸着。”
我伸手进他裤腰里,把那根肥短东西掏出来,热乎乎软塌塌一团。我拿手圈住了上下套弄,钱通眯着眼哼了一声,手又摸回我肛门里抠。我一边给他撸一边看厅中央,络腮胡已经把梅丽操得翻白眼了,嘴里喊的“爽”变成了含混的呜咽。第三个随从——塌鼻梁那个——等不及了,蹲下去掰开梅丽的嘴,把自己那根塞了进去。梅丽嘴小,他那根又粗,塞得腮帮子都鼓起来,塌鼻梁按着她后脑勺往里头杵,梅丽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眼泪鼻涕一块儿往下淌。
“三!”邵安报完这个数,又补了一句,“钱老板,您这随从都是好手啊,一个赛一个的猛。”
钱通乐得直拍我屁股:“那是,跟了我十几年的老人了,当年在九华山——”他忽然顿住,拿手指头戳了戳我后腰,“陈当家,您还记得九华山那档子事不?您那宝贝儿子刘昴星,带着这丫头片子,拿假菜谱糊弄我,让我在山上白等了三天,最后还让野猴子把我衣裳扒了挂在树上。我那年四十五,光着腚在九华山的猴群里跑了半里地,这事您听说过没有?”
我手底下停了一下。九华山的事我听说过,昴星和梅丽周游全国那会儿写信回来提过,说戏耍了个为富不仁的奸商,我当时还回信说“莫要结仇太深”。如今这仇结到这儿来了。我低着头说:“钱老爷,孩子不懂事……”
“不懂事?”钱通把我从他腿上推下去,我膝盖磕在地砖上,他拿脚踩着我后脑勺把我脸往地上按,“陈当家您这话说得轻巧。您儿子把我当猴耍,如今他死了,账就得他女人还。您给我趴好了别动,等我这四个弟兄操完您儿媳妇,您也得挨个儿伺候一遍,这叫子债母偿——哦不对,您不是他娘,您是他丈母娘?也不算……”他挠了挠短须,回头问邵安,“邵当家,这账怎么算?”
邵安端着酒杯走过来,低头看我趴在地上,窄长眼里头那点笑意比刀子还利:“钱老板,她既是刘昴星的娘,又是周梅丽的婆婆,两重账一块儿算。这样,您这四个随从操完周梅丽,再挨个儿操她一遍,算是刘昴星欠您的;然后——”他拿筷子指了指我后头,“她这肛门现成的大洞,您让随从们排着队往里灌,算是周梅丽欠您的。您看公道不公道?”
“公道!邵当家做事就是公道!”
我趴在地上听着他们分派,后头那根竹鞭就抽下来了,邵安抽的,正抽在我屁股上:“陈邦铃,趴好了别动,钱老爷还没说完话呢。”我咬着牙没吭声,听见厅中央梅丽的呜咽声忽然拔高了一截,扭头一看,络腮胡已经射了,塌鼻梁从梅丽嘴里拔出来,撸了两把射在她脸上,白浊糊了梅丽满脸,顺着下巴滴到胸口。第四个随从——那个最年轻的——正把梅丽翻成侧躺,抬起她一条腿从侧面往里捅,一边捅一边低头看结合的地方,嘴里念叨:“姐你这屄真紧,钱老爷刚开过还这么紧……”
“四!”邵安报完最后一个数,把簿子接过来看了看,递给钱通过目,“钱老板您点点,四个随从,每人一回,时辰人数都记上了。您要觉得够本了,咱们接着下一出。”
钱通接过簿子扫了一眼,揣进怀里:“够本?这才哪到哪。我加钱的时候说了,四个随从轮着来,没说一人只一回。”他冲那 youngest 的随从喊,“老四你快点射,射完了换你疤脸哥再上一轮,今儿不把这丫头片子操得合不拢腿不算完。”
youngest那个应了声“好嘞”,挺腰的速度快起来,梅丽被他侧着操,一条腿架在他胳膊上,另一条腿蜷在身下,整个人跟个破布娃娃似的随他晃。她脸上糊着精液,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已经喊不出整字了,只剩“啊、啊”的气声。 youngest射的时候拔出来射在她小腹上,精液顺着肚皮沟淌下去,和穴里流出来的混在一块儿。
疤脸又上来了。
这回他把梅丽抱起来,就着面对面坐的姿势往下按,梅丽背对着我们这桌,两瓣屁股被掰开,那根粗东西从下往上捅进去,捅得梅丽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疤脸托着她屁股上下颠,一边颠一边往我们这边走,走到钱通跟前停下来:“老爷,您瞧这丫头片子,里头还热乎着呢。”
钱通伸手在梅丽穴口抹了一把,把沾了精液的手指头往我脸上蹭:“陈当家您尝尝,您儿媳妇的味儿。”我偏头躲了一下,邵安的竹鞭就抽在我肩膀上:“钱老爷赏你的,躲什么?”
我只好张嘴,钱通把手指头捅进我嘴里搅了搅,我尝到一股腥咸混着铁锈味。钱通哈哈笑着把手指头抽回去,又抹了一把梅丽的穴口,这回抹在自己鼻子上闻了闻:“得,老四你过来,从后头操她屁眼,前头给疤脸留着,俩人一块儿。”
youngest 应声过来,掰开梅丽臀瓣,拿龟头在她肛门上蹭了两下,一挺腰就着精液滑进去了。梅丽“嗷”了一嗓子,前后两个洞同时被塞满,她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脑袋往后仰在疤脸肩膀上,嘴张着合不拢,口水从嘴角淌下来。疤脸和 youngest 一前一后地操,节奏还不一样,一个进一个出,梅丽被夹在中间颠来颠去,两只肥奶甩得跟拨浪鼓似的,铜环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厅里宾客这时候都围过来了,有人端着酒杯蹲在旁边看结合的地方,有人拿筷子去拨梅丽的阴蒂环,还有人掏出铜钱往梅丽身上扔,铜钱砸在她乳房上弹开,滚到地上被旁人捡了。钱通站起来拍巴掌:“诸位吃好喝好啊,这丫头片子今儿管够,谁想上来摸一把的尽管来,别弄坏了就成。”
我趴在地上,脸贴着地砖,听见梅丽的喊声渐渐弱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气。 youngest 先射了,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白浆;疤脸又操了十几下也射了,射完把梅丽往地上一丢,跟丢袋米似的。梅丽瘫在那儿,两条腿大张着合不拢,前后两个洞都往外淌精,肚皮上、胸口上、脸上全是白浊,头发被汗和精液粘成一绺一绺贴在脸上,眼睛半睁着看天花板,嘴里含含糊糊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邵安走过去蹲下,拿竹鞭拨了拨梅丽的腿:“周梅丽,钱老爷的随从伺候得你舒坦不舒坦?”
梅丽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邵安竹鞭一抬,“啪”地抽在她大腿内侧:“说话!”
梅丽浑身一哆嗦,哑着嗓子说:“舒……舒坦……”
“谢钱老爷了没有?”
“谢……谢钱老爷……”
钱通摆摆手:“甭谢甭谢,回头还有两轮呢。”他扭头冲我笑,“陈当家,您儿媳妇这头一轮算完了,该您了。我这四个弟兄可都还没尽兴——您自个儿把屁股撅起来吧,省得我费事。”
我撑着地爬起来,膝盖跪得发麻。邵安在旁边说:“陈邦铃,钱老爷让你撅屁股呢,没听见?”
我转过身去,把上半身趴在地上,屁股撅起来,两手掰着自己臀瓣往两边分开。这姿势我这六年摆过无数回,熟得很。疤脸走过来,拿手在我肛门上拍了拍:“哟,陈当家这屁眼倒是现成的,铜钱大个洞,塞拳头都塞得进去吧?”他试着往里捅了两根手指,果然顺顺当当进去了,里头的肠液被挤出来淌到手上。疤脸嘿嘿一笑,扶着那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东西往里一捅,整根没入,囊袋拍在我屁股上。
“一!”邵安又报了一声。
youngest 绕到我前头蹲下来,把我脑袋按在他胯下:“陈当家您嘴也别闲着,给我嘬嘬。”我张嘴含住他那根沾着梅丽精液和肠液的东西,腥得直冲脑门。 youngest 按着我后脑勺往里头杵,我喉咙一紧差点呕出来,忍住了拿舌头裹着龟头舔。
厅里宾客又围过来看,有人蹲在我屁股后头看疤脸操我肛门,一边看一边议论:“这陈邦铃被调教得真好,屁眼松成这样,操起来跟操屄似的。”“你瞧她嘴也厉害,老四那根不小了,她整根吞进去连牙都不碰。”我听着这些话,嘴里含着东西没法吭声,屁股后头疤脸越操越猛,撞得我整个人往前一窜一窜的,乳房在地砖上磨得生疼。
钱通走到我脑袋旁边蹲下来,拿手拍了拍我脸:“陈当家,您当年在菊下楼当主厨的时候,那叫一个体面,我在九华山远远瞧过您一回,那会儿您穿着白围裙站在灶前头,跟个仙女似的。如今怎么这样了?您自个儿说说,您如今是个什么?”
我吐出 youngest 那根,喘着气说:“我如今……是公共肉便器……是母畜……是供人泄欲的性奴……”
“还有呢?”
“是……是钱老爷您的……您的便器……”
钱通满意了,站起来冲邵安说:“邵当家,您这调教功夫我服。这样,今儿这喜宴我钱某人也添个彩头——这四个随从操完陈当家,我再加一百两,让马三也上来操一回。我听说马三当年在菊下楼当伙计的时候就惦记陈当家,惦记了快二十年了,您给他个机会。”
邵安笑了:“钱老板有心。马三——”
马三从后厨方向颠颠地跑出来,瘦长脸上全是汗,鼠须上还沾着面粉,旧短褂前襟湿了一片。他搓着手走到我跟前,眼神躲躲闪闪地往我屁股上瞟:“当家的……不是,陈、陈邦铃……邵当家说您让我……”
邵安拿竹鞭敲了敲我屁股:“陈邦铃,马三想操你二十年了,你给人家说句好听的。”
我趴在地上,屁股后头疤脸还在操着,嘴里刚被 youngest 捅过,腮帮子还酸着。我抬头看马三那张猥琐脸,想起他当年在菊下楼后院偷看我洗澡被我撞见,我温温和和跟他说“马三你往后别这样了”,他当时脸涨得通红跑了。如今他站在我跟前,裤裆顶得老高,搓着手等我开口。
我说:“马三哥……您来操我吧……我这儿前后都现成,您想操哪个都行……”
马三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解裤带,那根东西掏出来又细又弯,他扶着往我嘴里捅,我含住了,听见他倒抽一口气:“陈邦铃……我等了二十年了……”他一边在我嘴里抽送一边带着哭腔说,“当年您要是从了我,哪有今儿这事……”邵安在旁边说:“马三你好好操,别废话。”马三立刻闭了嘴,闷头在我嘴里捅起来。
后头疤脸射了, youngest 又上来接着操我肛门。我嘴里含着马三,屁股后头挨着 youngest,前头梅丽瘫在地上还在被络腮胡和塌鼻梁一人一边抠着玩。钱通坐回椅子上翘着腿看,一只手伸进裤裆里自己撸着,脸上那笑跟喝了蜜似的。
youngest 射完,塌鼻梁又上来,接着络腮胡,接着疤脸第二轮。马三在我嘴里射了一回,射完软了,蹲在旁边看别人操我,一边看一边拿手摸我脸:“陈邦铃,您嘴真软和……”邵安把他撵走了:“行了马三,你那一回算钱老板赏的,回后厨备明儿的菜去。”马三恋恋不舍地站起来,走两步回头看一眼,到底还是走了。
四个随从第二轮操完的时候,我肛门已经合不拢了,肠液混着精液往外淌,顺着大腿内侧流到膝盖窝里。 youngest 最后射完拔出来,拿我屁股上的肉擦了擦他那根东西,冲钱通说:“老爷,这陈当家的屁眼比周姑娘的屄还松,操起来跟插棉花套子似的,就是热乎。”
钱通站起来拍拍手:“行了,今儿就到这儿。邵当家,这喜宴办得地道,我钱某人服气。”他冲那四个随从一挥手,“把周姑娘抬上,回客栈接着操,今儿夜里别让她闲着。”
youngest 和塌鼻梁过去把梅丽从地上架起来,梅丽两条腿拖在地上,脚趾头蹭着地砖划拉,嘴里含含糊糊喊了声“娘”。我趴在地上没动,邵安拿竹鞭敲了敲我后腰:“陈邦铃,你儿媳妇让人抬走了,你不说句话?”
我撑起上半身,冲梅丽喊:“梅丽,好好伺候钱老爷和四位爷……”
钱通哈哈笑着往外走:“陈当家您放心,明儿开张您头一个接客,我让老四过来给您捧场——您猜怎么着,您那位采药的吴先生,我认识,当年在九华山就是他给我指的路,才让我找着刘昴星和周梅丽。明儿您可得好好谢人家。”
他带着四个随从和梅丽出了厅门,梅丽的呜咽声从走廊那头飘回来。厅里宾客也三三两两地散了,有人走之前还过来捏一把我乳房,说“陈当家明儿见”。邵安等人都走了,蹲下来看我:“娘,今儿这出怎么样?”
我趴在地上没起来,肛门里精液往外淌,在地砖上汪了一小滩。我说:“邵安,你满意了?”
邵安拿竹鞭挑起我下巴:“满意?这才头一天。明儿姓吴的来了,你好好伺候,我考虑让珂玲少挨两鞭子。你要敢在姓吴的面前哭丧着脸——”他顿了顿,“后厨那口大锅我还空着呢,你猜我煮什么?”
我没吭声。邵安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珂玲在调教室等你呢,她今儿晚上没挨操,赵世荣说留到明儿再玩。你回去给她洗洗,明儿一块儿接客。”
我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膝盖跪得青紫,肛门合不拢,走路的时候腿缝里往外淌东西。后院调教室的油灯又点上了,我推门进去,珂玲坐在墙角草垫子上,项圈勒着脖子,看见我进来就站起来:“娘,梅丽呢?”
“钱通带走了,说夜里接着操。”
珂玲嘴唇抖了一下,没说话。我过去坐下,她拿草垫子上的破布给我擦腿上的精液,擦着擦着眼泪掉在我膝盖上。我说:“别哭,明儿还有一场呢。”
珂玲闷声说:“娘,我恨……”
“恨着。”我把她脑袋按在肩膀上,“恨着才能活下去。”
外头后院铁门响了一声,马三端着一碗剩菜从门缝里塞进来:“陈当家……邵当家说您今儿受累了,让给您加碗菜……”他眼神往我身上溜了一圈,咽了口唾沫,把碗放下就跑了。
我端起碗看了看,里头是宴席撤下来的剩菜,烧鸡块混着鱼丸子,油都凝了。我拿手捏了一块塞进珂玲嘴里:“吃。明儿指不定还挨什么呢,吃饱了才有力气。”
珂玲嚼着鸡块,眼泪还在掉,可到底咽下去了。我又捏了一块塞自己嘴里,油凝在舌头上腻得慌。后院墙外头传来钱通那四个随从的说话声, youngest 的嗓门最亮:“哥几个快点走,回去接着操那丫头片子,老爷说了今儿夜里不让她睡……”
声音远了。我靠在墙上,把珂玲往怀里拢了拢,听见调教室墙角的狗笼里空荡荡的——梅丽不在,笼子门开着,铁栏杆上还挂着她项圈上蹭下来的皮屑。我闭上眼,想着明儿那个姓吴的来了,我该拿什么脸见他。
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来。
日夜接客
天还没亮,马三就来踹调教室的门。
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他端着一盆凉水站在门口,后头跟着两个伙计,一个拎着铁链,一个拿着三副新项圈。马三把水往地上一泼:“起来起来,邵当家说了,从今儿起你们仨白天黑夜都得接客,没工夫让你们睡懒觉。”
我睁开眼的时候珂玲已经坐起来了,项圈勒得她脖子上那道红印子发紫。她拿胳膊挡着胸口,马三上去就是一脚踹在她大腿上:“挡什么挡?你那两坨肉全菊下楼都看过了,装什么黄花闺女。”珂玲咬着牙没吭声,手慢慢放下来,两个奶子露在凉飕飕的晨气里,乳头顶着铜环,让冷风一激硬邦邦地翘着。
梅丽是天亮以后才被钱通的人送回来的。两个随从架着她胳膊从后院铁门拖进来,她两条腿合不拢,走路的时候腿缝里往下滴东西,黏糊糊的拖了一路。钱通那个最年轻的随从走的时候还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小娘皮不错,夜里叫得比野猫还响,下回老爷再来我还跟着。”梅丽站都站不住,膝盖一软跪在地上,阴道口翻着肿,里头的精液一股一股往外冒,混着血丝,在青砖地上淌成一小片。
马三把三副新项圈扔在地上:“邵当家特意打的,比昨儿的沉,上头刻了字。”我捡起来看,铜圈内侧錾着“菊下楼公用肉便器”八个字,笔画深得硌手。马三催着戴上,珂玲自己扣的,扣的时候手抖得对不准孔,马三不耐烦了直接上手一勒,珂玲闷哼了一声,脖子上的皮被夹在铜圈缝里绞出个血泡。梅丽跪在地上让马三给扣的,扣完了马三还拽着项圈把她脑袋往上提了提:“小婊子,夜里让人操几回了?数过没有?”
梅丽嘴唇哆嗦着没答上来。钱通那四个随从轮着操了她一宿,中间还换着花样往她嘴里塞,她哪还数得清。
早饭是在厨房后头的柴房里吃的。马三端来一锅稀粥,三个碗,碗边上沾着隔夜的油星子。我们仨蹲在柴堆边上,梅丽捧着碗喝了两口就呛住了,咳得眼泪汪汪。珂玲给她拍背,拍到一半手停住了——柴房门口站着七八个伙计,都是菊下楼新招回来的旧人,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头瞅,眼神跟饿狗看见肉似的。领头的是个叫刘二的,原先在后厨剁肉,现在腰里别着把剔骨刀,靠在门框上冲我笑:“陈当家,邵当家说了,往后咱们伙计的早饭,得您三位给热热。”
我没听懂。刘二把裤腰带一解:“热热,用嘴热。”
珂玲手里的碗“啪”一声掉地上,粥泼了一地。刘二也不恼,笑嘻嘻地走过来,把他那根半软不硬的东西往我嘴边送:“陈当家先来,您是老当家,带个头。”我抬头看他,他脸上还带着当年在我手底下干活时候那种憨笑,嘴角却咧得歪歪的,眼睛里冒着光。我张嘴含住的时候听见珂玲在身后喊了一声“娘”,刘二拿手按住我后脑勺往前一送,我喉咙里一呛,眼泪差点下来。
“对喽,”刘二仰着头舒坦地哼了一声,“陈当家这嘴还是这么软和。”
柴房里头顿时热闹起来。七八个伙计围上来,珂玲和梅丽也被拽过去,一人跟前站了两三个。珂玲不肯张嘴,一个伙计捏着她鼻子,等她憋不住张嘴喘气的时候把东西塞进去。梅丽倒是没怎么挣扎,昨儿夜里钱通那帮人已经把她折腾得没力气挣扎了,她跪在地上含着,眼泪顺着下巴滴在胸口,把奶子上的铜环都打湿了。伙计们轮着来,一个射了另一个顶上,柴房里全是腥气和笑声。刘二射在我嘴里的时候还摁着我不让吐,逼我咽下去才松手,完了拿手背拍拍我脸:“陈当家手艺没变,就是这嘴现在不光尝菜了。”
早饭就这么“吃”完了。马三拿铁链把我们仨串成一串,牵着往前头主厅走。路上经过后厨,我看见灶上蒸着几笼包子,白胖胖的冒着热气。马三回头瞥了一眼:“甭看了,那是给客人吃的。你们的饭在泔水桶里,晌午自己舀。”珂玲听见这话脚步顿了一下,铁链一扯,她脖子上的项圈勒得她往前踉跄了两步。
主厅里已经坐了好几桌客人。昨儿喜宴散得晚,有些远道的没走,在菊下楼后头的客房歇了一夜,今儿一早接着吃。邵安坐在靠窗那张八仙桌边上喝茶,见我们被牵进来,把茶碗一放:“来了?今儿客人不多,你们仨分分,一人管两桌。陈邦铃去东边那桌,珂玲西边,梅丽中间。记住,每桌客人得伺候舒坦了,谁那桌要有人不满意——”他拿手指敲敲桌面,“今晚狗笼里过夜,我让人往笼子里搁两条饿狗。”
东边那桌坐了四个男的,看打扮是本地几个商号的掌柜,以前菊下楼办席的时候他们常来。其中一个姓孙的胖子见我过来,拿筷子敲着碗沿:“陈当家,六年没吃您做的菜了,今儿不给我们露一手?”我赔着笑说邵当家安排的是让我伺候各位喝酒。孙胖子拿筷子头戳了戳我胸口:“酒也成,你先把自己灌个半醉,咱们再喝。”旁边一个瘦子已经把酒壶推过来了:“对,先自罚三杯,六年不见,陈当家这架子得放一放。”
我连灌了三杯,酒是菊下楼后厨自己酿的烧刀子,辣得嗓子眼冒火。孙胖子又让我坐他腿上,我坐上去的时候他手就从后头绕过来摸我奶子,铜环被他指头勾着往两边扯,扯得乳头根上那圈皮绷得发疼。他还嫌不够,凑到我耳朵边上说:“陈当家,我听说你后头那个洞让扩得铜钱大,能塞进去个鸡蛋?我试试。”说着就从桌上摸了个咸鸭蛋,剥了壳往我屁股底下捅。我没敢躲,咬着牙让他捅进去了。那蛋比铜钱大一圈,把我肛门撑得火辣辣的,塞进去以后孙胖子还拿手指头往里顶了顶,顶得我腰都软了,趴在他肩膀上直喘。桌上另外三个哈哈笑,瘦子还拿筷子敲着桌子喊:“孙掌柜的,蛋别掉出来,掉出来罚陈当家再吃一个!”
我夹着那个咸鸭蛋在孙胖子腿上坐了半炷香,蛋在里头化了一半,蛋黄碎渣从肛门缝里往外渗,流到孙胖子裤子上,他倒不嫌脏,还拿手抹了一把往我嘴上涂:“陈当家尝尝,自己的味儿。”
西边珂玲那桌更不消停。她那桌坐的是几个外地来的行商,有个大胡子嫌珂玲站着倒酒碍事,一把把她拽到腿上,手从她腰后头伸进去抠她屁眼。珂玲那儿还是紧的,大胡子手指头捅了两下没捅进去,恼了,端起酒杯往她屁眼上浇了半杯酒,酒顺着股缝往下淌,他拿手指头蘸着酒又往里捅,这回滑了,一下进去两个指节。珂玲疼得往前一窜,大胡子另一只手按住她小腹不让动,手指头在里头来回搅,搅得珂玲脸都白了。旁边一个年轻的行商看得眼热,把珂玲拽过去按在桌上,掰开她腿就往上趴,嘴凑到她阴户上舔,舔了两口抬头说:“这妞儿昨儿刚开苞吧?里头还腥着呢。”大胡子哈哈笑:“腥才新鲜,你多舔舔。”
珂玲被按在桌上,上半身趴在桌沿,奶子压在盘子碗筷上,一个行商拿筷子夹她乳头上的铜环,夹起来又松手,铜环弹回去打在奶子上“啪”一声。珂玲咬着嘴唇不吭声,可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梅丽那桌最闹。中间那桌坐的是昨儿没走的一帮年轻公子哥,有几个是跟着家里长辈来吃喜宴的,年纪不大,下手没轻没重。梅丽刚过去就被一个穿绿袍子的拽到两腿之间,让他拿嘴给自己解裤带。梅丽跪在地上给他含,边上另一个公子哥嫌她光顾着嘴,拿脚踢她屁股:“后头也动动,光含着不办事儿谁不会。”梅丽就一边含一边扭腰,绿袍子射了她一嘴,她还没咽干净,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她脑袋按到另一个人胯下。一炷香的工夫她嘴里换了四五根,嘴角都磨红了,下巴上糊着精液和口水的沫子。有个年纪最小的公子哥看她奶子大,拿手兜着往上颠,颠了两下觉得好玩,拿桌上喝汤的勺子舀了半勺醋往她乳沟里倒,醋顺着奶子往下流,流到铜环上积了一小洼,他低头嘬了一口,咂咂嘴说:“酸的。”
晌午这顿“伺候”一直闹到日头偏西。客人走了一拨又来一拨,我们仨在主厅里没挪过地方,腿跪得发麻,膝盖底下青砖上磨出两团红印子。马三中间端了碗水来,让我漱口,漱完了水不能吐地上,得咽下去——邵安定的规矩,说菊下楼的水不能糟蹋。我咽的时候尝到水里一股咸腥味儿,不知道是哪个客人留在杯子里的东西。
日头落下去以后,前厅的客人总算散了。邵安从柜台后头站起来,拍了拍手:“前头收了,后头开张。”他说的“后头”是后厨旁边那间大通铺,伙计们住的地方,这会儿摆了四张方桌拼成的长台,上头搁着酒坛子和一摞粗瓷碗。十二个伙计围坐在长台边上,刘二坐在正中间,拿剔骨刀切着一块熟肉,切一片往嘴里塞一片,看见我们被牵进来,拿刀尖指了指长台边上的空位:“三位肉便器,坐。”
邵安在通铺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我们仨被按在长台边上,伙计们的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他才满意地点点头:“今儿头一天,别弄太狠,明儿还有客呢。一人轮一回就得了。”说完就走了,铁门从外头锁上。
刘二把剔骨刀往桌上一插:“听见没?邵当家说一人一回。”他拿手划了一圈围坐的伙计,“咱们十二个人,一人一回,就是三十六回。你们仨分分,一人十二回。”
珂玲猛地抬头:“十二回?”
“嫌多?”刘二咧嘴笑,“那让你娘替你分担两回,你十回,你娘十四回,那小胖丫头十二回,公平吧?”他说的“小胖丫头”是梅丽。梅丽缩在长台角上,拿胳膊挡着胸口,刘二伸手把她胳膊拨开:“挡什么,你那两坨肉今儿让多少人摸过了,不差我一个。”
伙计们哄笑起来,有人已经解了裤带。刘二第一个,他把我按在长台上,让我上半身趴在台面上,从后头捅进去。他一边捅一边跟旁边人说:“陈当家这洞就是好使,又深又滑,捅到底都不带挡的。”旁边一个年轻伙计凑过来看,刘二还让了让:“你瞅,这洞边上都磨出茧子了,跟老树皮似的。”年轻伙计拿手指头戳了戳我肛门边上的皮,戳得我浑身一激灵。
珂玲被两个伙计夹在中间,一个从后头操她屁眼,一个在前面让她含着。她屁眼昨儿刚让赵世荣开过,今儿又被捅,疼得直抽气,可嘴里塞着东西喊不出来,只能从鼻子里往外哼。操她屁眼那个伙计嫌她哼得烦,拿手在她屁股上扇了一巴掌:“老实点儿,再哼把你扔外头狗笼里去。”珂玲就不敢哼了,咬着嘴里那根东西的根儿,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梅丽被按在长台另一头,两个伙计一边一个架着她腿,第三个站在中间操她。她昨儿夜里让钱通的人轮了一宿,阴道肿得跟馒头似的,这会儿再捅进去,她疼得整个人往上弓,可架着她腿的两个伙计死死摁着不松手。操她的那个一边动一边跟旁边人抱怨:“这小胖丫头里头肿了,夹得忒紧,不好使。”另一个伙计说:“你嫌紧换我来,我还没试过肿的。”两个人就换了位置,梅丽被翻了个面,从后头又捅进去。
我趴在台面上,刘二射完以后换下一个,下一个射完再换。我数着人头,一个两个三个,数到第八个的时候脑子已经木了,只觉着后头那个洞被人捅来捅去,捅出来的精液顺着大腿往下淌,在脚脖子上积了一小圈。第九个伙计捅到一半忽然停了,拿手在我肛门边上摸了摸:“陈当家,你这洞边上咋有个硬疙瘩?”我还没答话,刘二在旁边接了茬:“那是昨儿孙掌柜塞的咸鸭蛋,没掏干净,蛋黄结块了。”那伙计哈哈笑,拿手指头把那块蛋黄抠出来,举到灯底下看了看:“陈当家的洞还带存食儿的。”抠完了接着捅。
十二回轮完,我趴在台面上起不来。珂玲缩在长台底下,腿间汪着一摊东西,有精液有血丝,她拿手捂着阴户,手指缝里还在往外渗。梅丽仰面躺在长台另一头,两条腿耷拉在台沿外头,阴道口翻着肿,里头的精液一股一股往外冒,她眼睛半睁着看房梁,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我凑近了听,她念的是“昴星,昴星”。
刘二穿好裤子,把剔骨刀从桌上拔下来,拿刀背在我们仨屁股上一人拍了一下:“起来起来,回调教室睡去,明儿早上还有客呢。”他拿脚踢了踢我腰,“陈当家,你走前头,别磨蹭。”
我撑着台面爬起来,膝盖一软差点栽回去,扶着长台边站稳了,回头去拉珂玲。珂玲从台底下爬出来,腿合不拢,走路的时候脚底下打晃。梅丽还躺着没动,刘二不耐烦了,拽着她项圈把她从台面上拖下来,梅丽摔在地上闷哼了一声,自己慢慢爬起来。
铁门开了,马三在外头等着,拿铁链把我们仨又串上,牵着往后院走。路过厨房的时候我看见灶上还坐着锅,里头咕嘟咕嘟煮着什么。马三顺着我眼神看了一眼:“明儿的汤底,邵当家说了,拿你们仨淌下来的东西熬,熬一宿,明儿给客人上。”他拽了拽铁链,“走快点儿,磨蹭什么。”
调教室的门推开,狗笼在墙角蹲着,铁栏杆上还挂着昨儿梅丽项圈上蹭下来的皮屑。马三把我们仨往里一推,从外头锁上门,隔着门板喊了一句:“明儿卯时起,别等踹门。”脚步声远了。
珂玲一进门就瘫在草垫子上,蜷着身子把脸埋进胳膊里。梅丽靠着墙坐下,两条腿伸在前面,腿间还在往下滴东西,滴在青砖地上“嗒嗒”响。我坐在她们俩中间,后头那个洞一阵一阵往外渗,渗出来的东西把草垫子洇湿了一片。
过了好一会儿,珂玲闷声说:“娘,十二回。”
“嗯。”
“我数着呢,十二回,一回没少。”
我没说话。梅丽忽然开口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邦铃姨,我方才在台子上躺着的时候想,要是昴星还在,看见我这样……”
珂玲猛地抬头:“别说了。”
梅丽就不说了。三个人坐在调教室里,外头后院墙根底下有蛐蛐叫,叫一阵停一阵。我听着蛐蛐叫,忽然想起来六年前我还没被逮住那会儿,菊下楼后厨墙根底下也有蛐蛐,昴星小时候拿竹筒扣蛐蛐,扣住了拿来给我看,说娘你看这蛐蛐比别的大一圈。那时候我拿手摸摸他脑袋,说大一圈的蛐蛐斗起来厉害。
我拿手摸了摸珂玲脑袋,又摸了摸梅丽脑袋。珂玲没动,梅丽把脸往我手心里蹭了蹭。
外头蛐蛐忽然不叫了。铁门“哗啦”响了一声,有人拿钥匙开锁。门推开,马三探进半个脑袋:“陈当家,邵当家说让你去前头一趟,有客点名要你。”
“这都什么时辰了?”
“管什么时辰,客人来了就得接。”马三晃了晃手里的铁链,“快着点儿,别让客人等。”
狗笼休息
马三把我从调教室里拽出去的时候,珂玲伸手想拉我,手指头刚碰到我手腕就被马三一鞭子抽回去了。那一鞭子抽在她手背上,立时鼓起一道红印子。珂玲没吭声,把手缩回去攥着草垫子边儿,眼睛看着我,嘴唇抿得发白。梅丽缩在墙角,两条腿还合不拢,大腿根上沾的东西在灯底下亮晶晶的,她拿手背抹了一把脸,抹完了手背往草垫子上蹭了蹭,眼睛也直勾勾看着我。
“快走快走。”马三拿铁链子在我脖子上绕了一圈,链子上的铁锈蹭着我下巴,他拽着链子头往外走,我赤着脚踩在青砖地上,脚底板凉得慌。出了调教室的门,后院夜里那股子潮气混着茅房飘过来的臭味直往鼻子里钻。我跟着马三穿过院子,路过那排狗笼的时候我拿眼角扫了一眼,笼子空着,铁栏杆上还挂着昨儿梅丽项圈蹭下来的皮屑。马三把我往前头领,没走正门,绕的是伙计们走的那条窄巷子,巷子两边堆着劈柴和泔水桶,泔水桶里泡着中午客人吃剩的菜底子,酸腐味儿冲得人脑仁疼。
前厅已经散了席,桌椅板凳歪七扭八,台面上油渍麻花,地上撒着酒水和踩烂的菜叶子。正中那张大圆桌旁坐着个人,背对着我,穿一件宝蓝绸衫,后脑勺上头发梳得油光水滑。邵安坐在对面陪着,见我进来拿筷子头敲了敲桌面:“陈当家,过来。这位洪爷,从叙州来的,当年在你这儿吃过饭,说你的回锅肉做得地道,专程来叙旧的。”
那人转过身来,五十来岁,圆盘脸,两腮肉往下坠着,下巴上留一撮花白短须,眼睛喝得红丝丝的,瞅见我光着身子进来先愣了一下,随后那两只红眼睛就在我身上来回扫。我认出来了,洪大年,叙州做盐生意的,六年前来过菊下楼几回,每回都点回锅肉,吃完了还打包一份走。那时候他见了我客客气气叫陈老板,有一回喝多了还站起来给我作了个揖,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地道的回锅肉。
“陈老板!”洪大年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一声响,他往前凑了两步又站住了,眼睛盯着我胸前那对铜环,“真是你……邵当家跟我说你在这儿,我还不信,这……”
“洪爷坐。”邵安拿筷子指了指椅子,“陈当家如今是菊下楼的活招牌,您想吃回锅肉,让她给您做去。”
洪大年坐回去,眼睛还粘在我身上。邵安冲我抬了抬下巴:“陈当家,洪爷是贵客,你好好陪着。洪爷想怎么吃,你就怎么做。”他说“吃”字的时候咬得重,洪大年嘿嘿笑了两声,拿手搓了搓膝盖。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洪大年伸手捏住我左边乳环,铜环在他粗手指头里转了一圈,他扯了扯,我胸口那点皮肉被拽得发紧。“陈老板,你当年那双手多金贵啊,切肉丝儿比头发丝儿还细。”他另一只手顺着我肚子往下摸,摸到腿间,手指头在阴唇上蹭了两下,沾了一手湿,“如今倒好,这地方也跟那肉丝儿似的,又软又烂。”
邵安在对面笑了一声:“洪爷,陈当家不光会做回锅肉,还会别的。您今晚住楼上客房,让她上去伺候您歇着。”
洪大年乐得直点头,站起来拿手在我后腰上拍了拍:“走,上楼,给洪爷讲讲你这六年都学了些啥。”
我跟着他往楼上走。楼梯是老木头梯子,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洪大年走前头,手扶着栏杆,走两步回头看我一眼,看我赤条条跟在后头,楼梯拐角那盏油灯照着我身上,乳环阴环都反着光。他咽了口唾沫,脚步快了些。进了客房,他往床沿上一坐,拍拍身边:“陈老板坐。”
我坐过去。他手搭上我肩膀,顺着脊梁沟往下摸,摸到尾椎骨那儿拿指头按了按,又往前摸到肛门,指头往里一探——我后头那个洞合不拢,他一根手指头顺顺当当就进去了。洪大年“嗬”了一声:“这地方也让人使唤过了?”他抽出手指头举到灯底下看了看,指头上沾着肠液,亮亮地拉丝。他拿床单擦了擦手,又把我往床上按:“躺下躺下,洪爷今儿不折腾你,你就躺这儿跟我说说话,我听听你这几年怎么过来的。”
我躺下去,两腿并着,他侧身躺我旁边,一只手搁在我肚子上,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抠我肚脐眼儿。我拿他那件宝蓝绸衫当话头,慢慢说,从六年前怎么离了菊下楼,怎么去的黑暗料理界总舵,怎么被逮住——说到这儿我停了一下,洪大年拿手拍了拍我肚子:“接着说接着说,洪爷听着呢。”
我就接着说,说他们怎么扒我衣裳,怎么拿烧红的铁筷子夹我奶头,怎么拿细麻绳把我阴唇捆起来拿针扎。洪大年听着听着喘气粗了,手从我肚子上往下滑,摸到阴唇上拿指头拨弄,阴蒂环在他指头缝里叮当响。我说到肛门怎么被扩开那一段,他翻身坐起来,把我腿掰开看了看,拿手指头在肛门边上按了一圈:“啧啧,真跟铜钱似的。”他低头拿舌头舔了一下,咂了咂嘴,“陈老板,你这后头比前头还骚,一股子骚水味儿。”
他舔完了又躺回去,让我接着说。我接着说,说到邵安怎么把我弄回菊下楼,怎么在喜宴上让我们仨光着身子站台子上,怎么让客人挨个摸。洪大年听到这儿拿手撸了两把自己裤裆,喘着说:“陈老板,你这故事比说书的好听。行了行了,今儿就到这儿,洪爷困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又扭过头来,“明儿早我走之前,你给我做碗回锅肉,要你亲手切肉亲手炒,听见没?”
“听见了。”
“行了,你走吧。”
我下了楼,马三在楼梯口等着,拿铁链子又把我拴上往后院带。走到半道我问他:“珂玲和梅丽呢?”
“邵当家说今儿先歇着,明儿再收拾。”马三拽了拽链子,“你倒是操心多。”
进了后院我才明白邵安说的“歇着”是什么意思。调教室旁边新腾出一块地方,靠茅房墙根底下并排放了三个狗笼,铁条焊的,每个笼子也就三尺见方,人进去得蜷着。珂玲和梅丽已经被塞进两边的笼子里了,珂玲侧躺着,膝盖顶到下巴,胳膊抱着腿;梅丽仰面躺着,两条腿曲着支在笼子顶上,脚丫子从铁条缝里伸出来。马三把我往中间那个笼子前一推,打开笼门:“进去。”
我爬进去,笼子矮,我只能侧身蜷着,脊梁骨贴着笼顶铁条,膝盖顶着笼门。马三拿锁头把笼门锁上,蹲下来隔着铁条看我:“陈当家,邵当家特意交代了,这笼子搁茅房边上,让你们闻着味儿睡。他说了,你们仨身上那骚味儿跟茅房味儿混一块儿,那才叫地道。”他嘿嘿笑了两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睡吧睡吧,明儿卯时我来开笼。”脚步声远了,后院的蛐蛐又叫起来,叫得人心烦。
我隔着笼子铁条看珂玲。珂玲也转过脸来看我,她脸上还沾着干了的精斑,下巴上有一道指甲划的血印子,不知道是哪个客人掐的。她嘴动了动:“娘,你没事吧?”
“没事。洪大年就让我陪着说了会儿话。”
“他……没弄你?”
“舔了两口,没弄。”
珂玲把脸往笼子铁条上贴了贴:“娘,我下面疼。”
“赵世荣弄的?”
“嗯。孙雅芝拿那个假东西捅我,捅完了又拿鞭子抽,抽完了让我蹲着给客人看。”珂玲声音压得低,怕梅丽听见,“娘,我蹲那儿的时候,底下还在往外流赵世荣的东西,流了一摊,客人拿筷子蘸着尝,说腥。”
我拿手从铁条缝里伸过去,够不着她。珂玲也把手伸出来,我俩手指头在笼子外面碰了碰。珂玲说:“娘,我数着的,赵世荣弄了我十二回,孙雅芝拿假东西捅了我四回,鞭子抽了十七下。我都数着呢。”
“数这些做什么?”
“我得记着。”珂玲把手指头从我手里抽回去,攥成拳头,“娘,我记着数呢,一笔一笔都记着。”
梅丽在那边笼子里忽然出了声:“邦铃姨,我这儿也记着呢。钱通弄了我三回,他那四个随从一人弄了我两回,一共是十一回。那个钱通一边弄一边跟我说九华山的事儿,说昴星哥当初拿酒泼他,说我把他的玉佩扔井里了,他说他找了我们好几年。”梅丽说着说着声音发颤,“邦铃姨,他说昴星哥死的时候眼珠子都没闭上,他亲眼看见的。”
“梅丽,别想了。”
“我忍不住。”梅丽把腿从笼子顶上收下来,蜷成一团,抱着膝盖,“我躺台子上让那四个人弄的时候,我就想昴星哥在御前对决那会儿,他回头看我那一眼。他跟我说梅丽你等着我,我赢了就回来娶你。”她拿手背捂住眼睛,“我等着呢,等来这么个东西。”
珂玲闷声说:“梅丽,别说了。”
梅丽就不说了。三个人在笼子里蜷着,茅房那边一阵一阵飘臭气过来,混着草垫子底下沤着的尿骚味儿。我伸手把笼子边上一根翘起来的铁条按了按,铁条锈得厉害,按下去一个坑。我摸着那根铁条想,六年前我要是没去挑战黑暗料理界,老老实实在菊下楼做我的菜,是不是就没这些事儿了?可这念头刚起来我就掐了——去了就是去了,被逮了就是被逮了,想这些没用。
过了好一阵,珂玲忽然说:“娘,我冷。”
夜里后半夜凉,我们仨光着身子蜷在铁笼子里,地上潮气往上返,铁条贴着皮肉,凉得人骨头缝里发酸。我把自己蜷紧了些,拿胳膊抱着膝盖,脊梁骨贴着笼子一面,好歹挡点风。珂玲在那边笼子里也蜷紧了,牙齿轻轻打战。梅丽那边没动静了,我伸脖子看了看,她蜷着睡着了,嘴微微张着,口水把笼子底下的草垫子洇湿了一小块。
“珂玲。”
“嗯。”
“靠笼子角上蜷着,角上挡风。”
珂玲窸窸窣窣动了动,把身子往笼子角上挪了挪。过了一会儿她说:“娘,我想起来小时候你带我睡觉,冬天你把我脚丫子夹你腿中间捂着。”
“那都多少年了。”
“我记得清着呢。你那时候身上暖和,你身上有股味儿,厨房里带出来的葱姜味儿。”珂玲停了一下,“娘,你现在身上一股精液味儿。”
我没接话。珂玲自己倒笑了一声,笑得难听,跟哭差不多:“娘,我不是嫌你。”
“我知道。”
“我就是……我就是想不明白,咱们怎么就到这儿了。”珂玲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我接菊下楼的时候想,我好好干,把买卖做大了,等你回来。后来邵安来了,他说你死了,我不信,跟他吵了一架。他说不服就御前对决,我应了。我应了,娘。”
“你应得对。”
“对什么对!”珂玲猛地抬头,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我应了,昴星死了,梅丽让人糟蹋了,你让人关了六年。我应的对?”她拿拳头砸了一下笼子铁条,铁条嗡嗡响,“我那时候要是怂了,把菊下楼让给邵安,是不是就没这些事儿了?”
“你把菊下楼让给他,他就不糟蹋咱们了?”我拿手拍了拍笼子边,“珂玲,邵安要的是把咱们踩脚底下,你让不让菊下楼,他都得踩。”
珂玲不说话了,拿拳头抵着额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听着她抽气的声音,想伸手够她,够不着。梅丽那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叫了一声“昴星哥”,翻过去又睡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珂玲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娘,我方才砸笼子,手疼。”
“活该,谁让你砸。”
“娘你给我吹吹。”
我把手从铁条缝里伸出去,珂玲也把手伸过来,我在她手背上吹了两口气。珂玲把手缩回去,攥了攥拳头:“娘,你手真凉。”
“你手也暖和不到哪儿去。”
珂玲在那边轻轻笑了一声,这回笑得像个人样了。她把手又伸过来,我攥住她手指头,她手指头冰凉,指甲盖底下还嵌着干了的血痂。我拿大拇指给她蹭了蹭,蹭不掉。
“珂玲。”
“嗯。”
“明儿不管他们让咱们干啥,你记着,别跟他们拧着来。拧着来他们更来劲。”
“我知道。我就是……就是有时候忍不住。”
“忍不住也得忍。你忍不住,他们就有由头折腾梅丽。梅丽那孩子实诚,你护着点她。”
“嗯。”珂玲攥了攥我手指头,“娘,你也是。”
梅丽在那边又翻了个身,这回醒了,揉着眼睛往这边看:“邦铃姨,珂玲姐,你们说话呢?”
“说呢。你睡你的。”
“我睡不着了。”梅丽爬起来坐,笼子矮她坐不直,只能弓着背,“邦铃姨,我方才做梦梦见昴星哥了。梦见他在后厨炒菜,我站门口看他,他回头冲我笑,说梅丽你闻闻香不香。我一闻,真香,是回锅肉的味儿。”她吸了吸鼻子,“醒了才闻见茅房味儿。”
我拿手拍了拍笼子边:“梅丽,明儿我给你们做回锅肉吃。”
“真的?”
“真的。邵安让我给洪大年做,我多切点肉,咱们仨也吃一口。”
梅丽高兴了,拿手背蹭了蹭鼻子:“邦铃姨做的回锅肉最好吃了。昴星哥说你炒的回锅肉,肉片打卷儿,灯盏窝儿,别家做不出来。”
“你昴星哥就会说嘴。”
“他不是说嘴,他是真觉得你好。”梅丽说着说着声音低了,“邦铃姨,我想昴星哥。”
“想吧。想着比忘了强。”
梅丽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不说话了。三个人在笼子里各自蜷着,茅房那边又飘过来一阵味儿,这回混着不知道谁半夜起来撒尿的动静,哗啦啦响了一阵。珂玲拿手扇了扇鼻子:“这味儿。”
“忍忍吧,天快亮了。”我说。
天还真快亮了。东边墙头上透出一点灰白,后院那棵老槐树上麻雀开始扑棱翅膀,叽叽喳喳叫起来。我眯着眼看那点灰白,想着天亮了马三来开笼,又得接着挨折腾。正想着,后院通往前头那条窄巷子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踢踢踏踏的,还有人拿铁桶碰着墙根儿响。
马三的声音响起来:“起来了起来了!都别睡了!”他走到笼子跟前,拿脚踢了踢笼子铁条,铁条哗啦响,“陈当家,邵当家说了,今儿早饭前先把你们仨冲干净,前头客人等着吃早茶呢。快着点儿往外爬!”
他后头跟着两个伙计,一人提一桶井水,桶沿上挂着水珠子。马三拿钥匙开了锁,把笼门拽开:“出来出来,蹲墙根儿底下,拿水冲冲。”
我爬出来,膝盖跪在青砖地上硌得慌。珂玲和梅丽也爬出来,三个人蹲在墙根儿底下,马三拎起桶来兜头就浇。井水拔凉,浇在身上激得人一哆嗦,我牙关子打战,珂玲“嘶”了一声缩脖子,梅丽拿胳膊抱着胸口,水从她头发梢上往下滴。马三浇完了拿手在我后背上抹了一把:“行了,干净了。前头去,客人等着呢。”
我撑着墙站起来,腿还发软。珂玲和梅丽互相搀着也站起来,梅丽打了个喷嚏,拿手背蹭了蹭鼻子。马三拿铁链子把我们仨串上,拽着往前走。路过厨房的时候我往灶上看了一眼,灶上坐着口大锅,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汤色发白,浮着一层油花。马三顺着我眼神看了一眼:“看什么看,昨儿那锅汤底熬好了,邵当家说了,今儿早茶先给你们仨一人灌一碗,让你们尝尝自己淌出来的东西熬的汤什么味儿。”他拽了拽链子,“走快点儿,别磨蹭。”
我跟着他往前走,脚底下青砖地让早上的露水打湿了,踩上去滑溜溜的。珂玲在我后头小声说:“娘,那汤……”
“别想。别想就不恶心。”
梅丽在后头抽了抽鼻子,没说话。
前头厅里已经坐了几桌客人,喝茶的磕瓜子的,见我们仨光着身子被牵进来都扭过头来看。马三把我们牵到灶台边上,拿碗从大锅里舀了三碗汤,一人手里塞一碗:“喝。邵当家交代的,一滴不许剩。”
我低头看碗里,汤色浑白,飘着几片葱花,闻着倒没什么怪味儿,就是一股子咸腥。珂玲端着碗手直抖,梅丽眼圈红了,碗沿儿磕着牙响。我先把碗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汤一进嘴我就知道马三没瞎说——那股子腥咸里头带着精液的膻气,还有女人身上淌出来的东西沤久了的酸味儿,混在汤里拿葱花压着,越喝越犯恶心。
“喝完。”马三拿勺子敲了敲锅沿。
我仰脖子把一碗灌下去,胃里一阵翻腾,拿手捂住嘴压了压。珂玲看我喝了,也闭着眼灌下去,灌完了弯着腰干呕了两声。梅丽端着碗哭,眼泪掉碗里,马三拿手戳了戳她后脑勺:“哭也得喝。”梅丽抽抽搭搭地把碗凑到嘴边,一口一口抿,抿完了把空碗递给马三,嘴角还挂着汤渍。
马三收了碗,拿铁链子拽了拽:“行了,灶上活儿等着呢。陈当家,洪爷那碗回锅肉,邵当家说了,让你亲手做,肉要切得跟当年一样细,炒出来要打灯盏窝儿。洪爷在楼上等着呢,你做好了亲自端上去。”他又拍了拍珂玲和梅丽的肩膀,“你们俩,前头厅里伺候早茶,客人要摸要抠都给我受着,谁要是躲一下——”他拿手在自己脖子上比了比,“邵当家说了,躲一下,今儿晚上笼子里加一根铁链子,吊着睡。”
珂玲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梅丽拿手背抹了把脸,也点了点头。马三把我往灶台前一推:“肉在案板上,自己切。”
我站到案板前头,案板上搁着一块二刀肉,肥四瘦六,皮上还带着蓝印章。我拿手按了按肉,又拿起刀——刀是旧刀,刀刃上崩了两个口,刀柄缠的布条磨得发亮。我握了握刀柄,深吸了一口气,把肉翻过来皮朝下,刀斜着片进去。手底下切着肉,耳朵里听着前头珂玲和梅丽被客人支使的动静——有个客人让珂玲蹲桌上给他倒茶,茶壶嘴儿对着他裤裆;另一个客人把梅丽拽到腿上坐着,手从她腰后头绕过去摸前面。我手上切着肉,心里数着刀数,一刀一刀片下去,肉片薄得透光。
马三在旁边看着,拿手指头捏了一片肉举到亮处照了照:“陈当家手艺没撂下。”他把肉片扔回案板上,“快炒快炒,洪爷等急了。”
我架上锅,拿油滑了锅底,下肉片煸炒,肉片在锅里打卷儿,灯盏窝儿一个个鼓起来。下豆瓣酱、豆豉、甜面酱,拿铲子翻匀了,最后撒一把青蒜苗,出锅装盘。红亮亮一盘回锅肉,肉片卷着,蒜苗翠绿,油汪汪的。
马三端起来闻了闻:“香。”他拿筷子夹了一片塞嘴里嚼了嚼,含含糊糊说,“端上去吧,洪爷在楼上第一间。”
我端着盘子上楼,洪大年已经穿戴齐整坐在桌边等着了,见我端菜进来拿筷子敲了敲碗边:“快快快,馋了一宿了。”他夹起一片肉塞嘴里,嚼了两下眯起眼睛,“地道!陈老板,就冲这盘肉,洪爷这趟没白来。”他吃了几片又放下筷子,拿手在我屁股上拍了一把,“陈老板,你这手艺搁这儿可惜了。要不我跟邵当家说说,把你买回去,专门给我做菜?”
“洪爷抬举。”
“抬举什么,你乐意不乐意?”
我还没说话,楼梯口邵安上来了,听见这话笑了一声:“洪爷看上陈当家了?那得看您出什么价。”
洪大年摆摆手:“玩笑玩笑,邵当家别当真。我吃完了就走,家里盐号还等着我呢。”他站起来拿手巾擦了擦嘴,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陈老板,回锅肉做得好。下回我还来。”
邵安送洪大年下楼,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凉飕飕的:“陈当家,洪爷夸你了。今儿晌午客人多,你下去帮着珂玲和梅丽一块儿伺候。”他走过来拿手指头挑了挑我下巴,“别给脸不要脸,听见没?”
“听见了。”
“下去吧。”
我下楼往前头厅里走,路过灶台的时候看见珂玲被一个客人按在条凳上,客人拿筷子夹着菜往她嘴里塞,塞一口摸一把她奶子;梅丽蹲在另一桌边上给客人倒酒,客人拿手抠她脚心,她蹲不住一屁股坐地上,客人哈哈笑。我走过去在梅丽旁边蹲下,拿手扶了扶她胳膊。梅丽抬头看我,眼圈红红的,嘴角还挂着客人塞给她的菜汤子。
“邦铃姨,肉做完了?”
“做完了。”
“香不香?”
“香。”
梅丽咽了口唾沫:“我闻见味儿了,真香。”
我拿手给她擦了擦嘴角:“晌午我给你们留两口。”
梅丽点了点头,撑着地站起来,又拎起酒壶给客人倒酒去了。珂玲在条凳上被客人翻了个面,脸朝下按着,客人拿手拍她屁股,拍一下说一句“菊下楼的大小姐”,拍一下说一句“当年拒婚的硬骨头”。珂玲把脸埋在条凳面上,一声不吭。
我蹲到灶台边上摘菜,手里摘着豆角,耳朵里听着前头厅里的动静,心里想着梅丽说的那句“闻见味儿了,真香”。灶上那口大锅还咕嘟着,汤底熬了一宿,熬下去半锅水,汤色越发浑白。我拿勺子搅了搅,撇了撇浮沫,想着晌午给她们俩留两口回锅肉,就两口,多了马三该看见了。
前头又有客人进门,马三迎上去招呼:“客官几位?里边请里边请,菊下楼今儿开张头一天,三位肉便器伺候着,您想怎么玩都行——”
我低头接着摘豆角,把摘下来的老筋扔进泔水桶里。豆角摘完了拿井水冲了冲,搁案板上切成段。切着豆角我想起来,昴星小时候爱吃干煸豆角,我拿回锅肉的油给他煸一盘,他能就着吃两碗饭。那会儿珂玲还小,够不着灶台,搬个小板凳站上头看我炒菜,说娘我长大了也要当厨子。我说好,娘教你。
我把切好的豆角码在盘子里,拿手按了按。前头珂玲那边客人散了,她爬起来揉着膝盖往灶台这边走,路过我身边停了一下:“娘,晌午真给梅丽留肉?”
“留。你也吃两口。”
珂玲拿手背蹭了蹭嘴角:“娘,我方才趴条凳上想,咱仨要是能一块儿吃顿安生饭就好了。”
“等哪天吧。”
“哪天?”
“等哪天他们忘了锁笼子。”
珂玲看了我一眼,没再问,转身往前头去了。我接着切菜,灶上大锅咕嘟咕嘟响着,前头厅里客人吆五喝六,马三在巷子口喊“客官里边请”。日头从东边墙头升起来,照进厨房窗户,照在案板上,照在我切菜的手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头粗了,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虎口上磨出茧子。六年前这双手拿过御赐的菜刀,如今拿的是崩了口的旧刀,切的是给客人吃的菜,伺候的是拿我们当牲口使唤的人。
我把豆角下了锅,刺啦一声响,油烟腾起来。前头梅丽喊了一声“客官您的茶”,声音脆生生的,跟没事人似的。我拿铲子翻了翻豆角,想着梅丽这孩子学得快,挨了打挨了弄,转头就能笑脸迎客,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锅里的豆角煸出了虎皮,我撒了把盐翻匀了出锅。马三探头进来:“陈当家,邵当家说了,晌午让你做一道麻婆豆腐一道鱼香肉丝,客人点了名要你炒的。”
“知道了。”
马三缩回头去。我拿抹布擦了擦灶台,把炒好的豆角搁一边,接着备晌午的菜。厨房里就我一个人,灶火烤着脸热烘烘的,外头日头越来越高,照得后院茅房那股味儿都蒸腾起来。我拿手扇了扇鼻子,想着昨儿夜里在笼子里珂玲说的那句“我记着数呢”,又想着梅丽说的“闻见味儿了,真香”,手里切着豆腐,一刀一刀切得方方正正。
前头厅里又闹起来了,这回是个客人嫌珂玲倒酒慢了,拿手扇了她一巴掌,珂玲没吭声,梅丽赶紧端了壶新茶过去赔笑。马三在中间劝了两句,客人骂骂咧咧坐下了。我听着珂玲的脚步声从前头过来,进了厨房,她脸上多了个红手印子,也不说话,蹲到灶台边帮我烧火。火苗子舔着锅底,珂玲拿火钳捅了捅灶膛,忽然说:“娘,方才那客人扇我,我数着了,一巴掌。”
“记着吧。”
“记着呢。”珂玲拿火钳夹了块炭搁进灶膛,“娘,我方才看见梅丽给客人赔笑,笑得跟真的一样。我心里头难受。”
“难受也得笑。”
“我知道。”珂玲把火钳搁下,拿手背蹭了蹭脸上的红印子,“娘,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等哪天他们忘了锁笼子。”
珂玲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娘你就会说这一句。”
我也笑了一声,拿铲子敲了敲锅沿:“说这一句就够了。你记着这句,比记着数强。”
珂玲没说话,拿火钳捅了捅灶膛,火苗子窜起来,照得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前头马三又在喊了:“珂玲!出来伺候客人!”珂玲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我一眼,往外走。走到厨房门口她停了一下,没回头,说了一句:“娘,晌午那回锅肉,多搁点豆瓣酱,我爱吃咸的。”
“知道了。”
珂玲出去了。我拿铲子翻了翻锅里的豆腐,想着晌午那盘回锅肉得多搁两勺豆瓣酱,珂玲爱吃咸的,梅丽口淡,得给她单留两口不搁酱的。灶火烤得人脸发烫,我拿手背蹭了蹭额头上的汗,听着前头厅里珂玲和梅丽招呼客人的声音,一个脆一个闷,混在客人划拳劝酒的声音里头,听着跟当年菊下楼开张那会儿似的。就是当年没这些个光身子挨摸挨抠的动静。
我把麻婆豆腐盛出来,撒上花椒面,红油汪汪的一盘。马三进来端菜,端走了又回头说了一句:“陈当家,邵当家说了,今儿晚上打烊后让你们仨在笼子里歇着,不折腾了。他说你们昨儿头一天开张,给个甜头尝尝。”
“替我们谢邵当家。”
马三哼了一声走了。我拿抹布擦了擦灶台,把晌午要用的肉从案板底下摸出来搁案板上,拿刀背拍了拍。前头梅丽被客人逗得笑了一声,笑声尖尖的,听着跟真高兴似的。我拿刀切着肉,想着晚上真能歇着?邵安那人,给甜头的时候准憋着坏呢。可不管憋什么坏,晚上能躺笼子里合会儿眼,总比让人吊着强。
我把肉切好了码在盘子里,拿手按了按,肉片码得整整齐齐,一片压一片。日头偏西了,前头厅里客人换了一拨,马三又喊起来:“客官里边请——菊下楼开张头一天,三位肉便器伺候着——”我低头接着切菜,刀在案板上笃笃笃响着,跟外头马三的吆喝声混在一块儿,听着跟当年菊下楼开张那会儿的动静似的,就是吆喝的内容不一样了。
旧伙计回聘
那天夜里笼子确实没上锁。
马三传完话,天还没黑透,就把我们娘仨从笼子里轰出来,说是邵当家开恩,今晚不必在茅房边上闻臭,挪到后院柴房边上的空笼里去。我心想这算什么恩典,柴房边上也是笼子,只不过离茅房远两步,夜里西北风灌进来,比茅房的臭味还割人。可梅丽已经高兴得不行了,搂着珂玲的胳膊小声说:“能睡个整觉。”珂玲拍了拍她手背,没吭声,眼睛却往我这边瞟了一眼。我知道她心里跟我一样犯嘀咕——邵安那人,给甜头的时候准憋着坏呢。
果然,第二天晌午刚过,前头厅里就热闹得不对劲。我蹲在灶前择菜,听见马三在院子里尖着嗓子喊:“都进来都进来,站好了站好了!”那声音跟当年菊下楼开张头一天他招呼伙计们上工一个调调,只不过现在多了股子说不出的亢奋,跟狗闻着肉味似的。我扒着厨房门框往外瞅了一眼,院子里呼啦啦站了十来个人,穿的都是旧式伙计短褂,有的我认得,有的面生。打头那个瘦长脸、鼠须、肩背微驼的,正是马三自己。他身后站着个高个子,方脸阔嘴,我认了半晌才想起来——这是当年在后厨专管杀鱼的老郑,我劝退他的时候他还没娶媳妇,如今脸上褶子比我还多。再往后看,还有个矮胖的,眼睛细长,当年专管烧腊,姓吴,我劝他走的时候他差点把灶台掀了。
我手里的菜叶子掉进盆里,溅了一身水。
邵安从主厅后门踱出来,一身黑绸麒麟纹的厨师服,左眉那道旧疤在日头底下发白。他站在台阶上,拿手帕擦了擦手指,慢悠悠地说:“陈当家,认得吧?这都是菊下楼的老伙计。我想着酒楼重新开张,老人手用着顺手,就把他们都请回来了。你说是不是?”
我没吭声。老郑盯着我,眼睛从我的脸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腰下,那眼神跟当年一模一样。我劝他走的时候他站在灶房门口,也是这么盯着我,嘴里说“陈当家你再想想”,手却在围裙底下攥着裤裆。我当时只当没看见,温声细语跟他说酒楼人手够了,多给他结了三个月工钱。他接了银子,临走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我记了六年。
“说话呀,陈当家。”邵安笑了一声,“你的老伙计回来伺候你,你不高兴?”
“高兴。”我说,嗓子有点紧,“老郑,老吴,多年不见了。”
老郑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陈当家,您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丰腴。”他把“丰腴”两个字咬得极重,旁边几个伙计跟着哄笑。老吴搓着手往前凑了一步:“陈当家,当年您劝我走,说我手艺不到家。我这几年在外头练了练,您给品品?”他说的“品品”分明是另一码事,手已经伸过来要捏我下巴。我往后让了半步,后腰撞上灶台沿儿,没处退了。
邵安拍了拍手,把众人目光引过去。他指着院子里站着的另外几个人,声音不高不低地说:“这几位,珂玲当家应该也认得。”我顺着看他手指的方向,见人群后头站着三个汉子,一个麻子脸,一个歪脖子,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珂玲不知什么时候被马三从厅里拽出来了,站在我旁边,身上只围着条破围裙,肩膀露在外头。她一看那三个人,脸色顿时变了。
“麻子刘,歪脖张,还有……赵老七。”珂玲的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你们仨还有脸回来?”
麻子刘嘿嘿一笑,满脸坑洼挤成一团:“刘当家,您这话说的。当年您赶我们走,说我们偷后厨的油、往酒里兑水、把客人剩菜回锅。我们认,我们错了。这不,邵当家宽宏大量,给我们个改过的机会,让我们回来好好伺候您。”他把“伺候”两个字说得格外下作,歪脖张在旁边一个劲儿点头,瘦竹竿赵老七拿眼睛在珂玲身上来回扫,嘴里啧啧有声:“刘当家这身子,比当年还俊。当年您穿得严实,我们哪知道围裙底下这么白。”
珂玲往前迈了一步,我一把攥住她手腕。她回头看我,眼里那股火几乎要烧出来。我捏了捏她腕子,低声说:“别。”她嘴角抽了抽,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
邵安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到我们娘仨中间。梅丽缩在珂玲身后,两只手捂着胸口,可她那对肥乳哪是两只手捂得住的,白花花的肉从指缝里鼓出来,伙计们的眼睛全粘在上头。邵安环顾一圈,抬高声音说:“从今天起,这几位老伙计就是菊下楼的正式伙计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三个女人,你们随便用,随便玩,怎么高兴怎么来。只有一个规矩,别弄死。弄死了,下一个肉便器你们自己去找。”
院子里炸开一阵哄笑。老郑拍着大腿说:“邵当家您放心,我们疼还疼不过来呢!”老吴搓着手已经往我这边挪了,嘴里念叨:“陈当家,当年您劝我走,我可是一宿一宿睡不着,老想着您这身肉。今儿可算……”他没往下说,手已经搭上我肩膀了。
邵安拿扇子一摆手:“行了,别都挤在院子里。老郑老吴,你们几个带陈当家的去西厢那间空屋,门关好,慢慢叙旧。麻子刘,你们仨把刘当家带到东边柴房后头去,那儿宽敞。周梅丽——”他顿了顿,拿扇子挑起梅丽的下巴,“你先跟着马三,他伺候你。”
马三应了一声,上来拽梅丽胳膊。梅丽吓得往珂玲身上靠,珂玲拿肩膀挡了一下,麻子刘立刻上来一把扯住珂玲头发:“刘当家,您自个儿都顾不过来了,还护别人呢?”珂玲被拽得一个趔趄,梅丽被马三连拖带抱弄走了。我听见她喊了一声“娘”,声音没落就被马三捂住了嘴。
老郑一把攥住我胳膊,劲儿大得跟铁箍似的。老吴在后头推了我一把:“陈当家,走吧,西厢那屋我们收拾得可干净了,就等您了。”我回头看了一眼珂玲,她已经被麻子刘和歪脖张一人架一边往东边拖,脚底下踉踉跄跄,围裙带子散了,露出整个后背和半边屁股。她咬着嘴唇没喊,眼睛瞪得溜圆,跟当年她爹死的时候一个模样。
西厢那间屋我熟。当年是放干货的库房,靠墙一排木架子,上头堆着香菇木耳粉丝,我常来这儿盘货。如今架子还在,干货没了,地上铺了层干草,草上扔着两条脏褥子,墙角搁着个木桶,桶里半桶凉水。门一关,屋里暗得只剩窗纸透进来的一点光。老郑把我按在干草上,自己动手解裤腰带,嘴里还念叨:“陈当家,您不知道,我离开菊下楼以后,娶了个寡妇,那寡妇长得跟您有三分像,可到底不是您。我夜里办事的时候老闭着眼想您,我婆娘问我咋回事,我说我累。”他裤子褪到膝盖,那话儿已经硬邦邦翘着了,紫红紫红的,上头青筋盘着,“今儿可算见着真的了。”
老吴在旁边蹲下来,伸手摸我胸口。他手指头粗短,指甲缝里还有黑泥,捏住我乳环一拧,我疼得吸了口气。他嘿嘿笑:“陈当家,您这奶头咋变这样了?当年您穿衣裳严实,我们后厨几个打赌,说您奶头准是粉的。老郑说褐的,我说粉的。今儿一看,褐的,老郑赢了。”他扭头冲老郑喊,“老郑,你赢我五十文!”老郑正忙着脱鞋,头也不抬:“记账上。”
我躺在干草上,后脑勺硌着一根草梗。老郑爬上来的时候我偏过头,看见窗纸上映着外头院子的影子,有人来回走,有人蹲着抽烟。老吴在旁边蹲着看,一边看一边拿手拨弄我下头,嘴里说:“陈当家,您这屄咋黑成这样了?当年我夜里想着您撸管的时候,想的那可是粉嫩嫩的。”他拿手指头往我里头捅,捅了两下抽出来,凑到鼻子底下闻,“啥味儿?有点腥。”老郑在上头喘着粗气说:“你管啥味儿,能用就行。”老吴说:“那不行,我得闻闻清楚。”他又把手指头捅进去,这回转着圈搅,搅完抽出来举到窗户光底下看,“哟,湿了。陈当家,您这是有感觉了?”我没理他,他又说,“您当年劝我走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那会儿您多体面啊,说话细声细气的,还给我倒了杯茶。我回去把那茶杯舔了半宿。”
老郑在上头动了没几下就交代了,趴在我身上喘得跟风箱似的。老吴把他扒拉开,自己顶上来,一边动一边拿手掐我腰上的肉:“陈当家,您这身子比我想的还软。当年您穿那身白围裙,腰掐得细细的,我就想这腰要是搂一把得啥滋味。”他比老郑能折腾,翻来覆去弄了小半个时辰,中间还把我翻过去从后头弄了一回,拿手指头抠我肛门,抠了两下说:“这眼儿咋这么大?能塞拳头了都。”他真把拳头往里头比了比,我疼得往前拱,他一把拽住我胯骨:“别跑啊陈当家,当年您让我走的时候我可没跑。”
东边柴房后头,珂玲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麻子刘嗓门大,嚷嚷着:“刘当家,当年您说我偷油,把我赶出去,我回去让我爹揍了一顿,说我丢了饭碗!今儿您得赔我!”珂玲喊了一声“滚”,声音没落就变成一声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嘴。歪脖张的声音传过来:“麻子你快点,我等着呢。”麻子刘说:“急啥,我这才头一回,得慢慢品。”赵老七在旁边笑:“你品啥品,你那玩意儿又不大,品也品不出花来。”麻子刘骂了一句,柴房后头一阵哄笑。
老吴弄完了,从我身上翻下去,仰在干草上拿手背抹汗。老郑已经穿好裤子蹲在门口抽烟,拿眼瞟着外头。我蜷在干草上,两条腿合不拢,大腿根上全是黏糊糊的东西。老吴歇了一会儿又坐起来,拿手拨拉我奶头上的环:“陈当家,这环谁给您穿的?疼不疼?”我没说话。他自问自答:“肯定疼。我婆娘打耳洞都疼得直叫唤。”他拿手指头勾着环往外拽,拽得我奶头扯成个锥形,他看了看,松了手,环弹回去打在我胸口上,“陈当家,您这奶头拽长了,比当年长了。”他比了比,“当年我夜里想的可没这么长。”
外头院子里马三的声音响起来:“都别闲着!邵当家说了,今儿下午还得备明儿的席面!老郑老吴,你们俩完事了去后厨帮把手!麻子刘,你们仨抓点紧,刘当家下午还得去前头伺候客人呢!”
老郑掐了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陈当家,那我们先去忙了。回头晚上打烊了,我们几个再过来。”老吴跟着站起来,临走还蹲下来捏了捏我脸:“陈当家,您这脸还是这么好看,就是眼睛没当年亮了。当年您眼睛里有光,现在没了。”他咂了咂嘴,跟老郑一前一后出去了,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我躺在干草上没动,听着外头院子里伙计们互相招呼的声音。麻子刘那屋也完事了,我听见珂玲被拽起来往外走,脚步拖在地上沙沙响,麻子刘还在后头说:“刘当家,明儿我还来,您给我留个门。”歪脖张说:“留啥门,柴房哪有门。”赵老七说:“明儿我头一个。”珂玲没出声。
梅丽从主厅那边被马三带回来了,从我门口过的时候我听见她小声抽鼻子。马三说:“哭啥,邵当家让我伺候你,我还没真上手呢。先回去歇着,晚上再说。”梅丽被推进隔壁那间小杂物间里,门从外头插上了。
我翻了个身,干草扎得后背痒。窗纸上的光开始发黄,日头偏西了。我听着后厨那边老郑和老吴说话的声音,老郑说:“这灶台还是当年那个。”老吴说:“那可不,陈当家使过的灶,火候就是好。”老郑说:“我说的是灶台。”老吴嘿嘿笑:“我说的是陈当家。”老郑骂了一句,老吴又笑。
我闭上眼睛,想着邵安这招真狠。他不用自己动手,把当年那些对我有念想的、被珂玲赶走的,全弄回来了。这些人心里憋了多年的火,如今有了名正言顺的由头,只会比生人更狠。老郑老吴还算好对付的,至少他们只是馋我身子。麻子刘他们几个对珂玲那是真有怨,当年被赶出去丢了饭碗,在外头混得不好,如今回来,可不得往死里折腾她。
天黑透的时候马三来开了门,把我拽到前头厅里。珂玲已经站在厅角了,围裙重新系上了,可脖子上多了几道红印子,头发乱糟糟地堆在肩上。梅丽站在她旁边,脸上泪痕没干,嘴角却硬扯着笑——邵安坐在主位上,拿筷子敲了敲碗沿:“都过来,给客人敬酒。陈当家,你今儿晚上陪这桌。”他指了指靠窗一桌,坐了五六个生面孔,看穿戴都是外地来的客商。
我走过去的时候老郑从后厨端了盘菜出来,经过我身边低声说了一句:“陈当家,晚上给我留门。”我没应声,拿酒壶给客人斟酒。那桌客人里有个络腮胡子的,一把攥住我手腕:“你就是陈邦铃?当年那个阿贝仙女?”我点了点头。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奶头和下身来回扫:“仙女?我看是骚货。”满桌哄笑。络腮胡子把我拽到腿上坐着,手直接往我腿间摸:“来,仙女,给爷讲讲你咋变成这样的。”
我张了张嘴,嗓子发干。老郑在旁边擦桌子,头也不抬地说:“客官,她可会讲了,当年调教她的时候,邵当家专门让人记了她多少回高潮。”络腮胡子眼睛一亮:“那讲讲,讲得好这银子归你。”他从怀里摸出块碎银拍在桌上。
我咽了口唾沫,开始讲。讲六年前我怎么被俘,怎么被剥光吊起来,怎么被一根一根拔毛。络腮胡子一边听一边拿手指头在我里头搅,搅到我说“阴蒂包皮被割的时候我疼晕过去三回”的时候,他手底下猛地一使劲,我腰一软趴在他肩上。他哈哈大笑:“晕过去三回?那现在咋样?”我咬着牙说:“现在……现在被客官一碰就流水。”他满意地拍了拍我屁股:“好,这银子归你。”把碎银塞进我乳环里挂着,又扭头冲同桌喊:“都听见没?这骚货自己说的!”
老吴端菜过来,经过我身后拿手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陈当家,讲得好。”他冲我挤了挤眼,“晚上接着讲,我爱听。”
我攥着那块碎银回到后厨,把它塞进灶台底下的砖缝里。珂玲正好进来端菜,看见我蹲在灶前,愣了一下。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低声说:“攒着。”她没问攒着干啥,拿手背蹭了蹭我脸上的红印子——那络腮胡子亲我脸的时候拿胡子扎的。她蹭了两下,说:“娘,麻子刘他们仨晚上还要来。”我说:“我知道。”她说:“赵老七那瘦竹竿,看着没劲,手可黑,下午拿手指头抠我后头,指甲都没剪。”我说:“晚上你把围裙系紧点。”她笑了一声:“系紧有啥用,他们不会解?”我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珂玲端了菜出去。我蹲回灶前,拿火钳捅了捅灶膛,火苗子窜起来,照得灶台底下的砖缝影影绰绰。那块碎银搁在里头,跟几块碎炭混着,看不出来。我盘算着,一块两块攒着,攒多了兴许能托哪个嘴松的客人捎个信出去。捎给谁我还没想好,可总得先攒着。
前头厅里梅丽被马三拽着给客人倒酒,倒一杯马三就在她屁股上拍一巴掌,拍得梅丽手直抖,酒洒出来半杯。客人也不恼,哈哈笑着就着梅丽的手喝了。马三冲我这边喊:“陈当家,梅丽这酒倒得不利索,你过来教教她!”我站起来拍了拍围裙,往厅里走。路过东边柴房后头的时候,听见麻子刘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刘当家,我跟你讲,当年你赶我走,我回去我爹拿扁担抽我,说我连个跑堂的活都干不住。今儿你得好好赔我。”珂玲没出声。歪脖张说:“麻子你快点,我等着呢。”麻子刘说:“急啥,我这才头一回。”
我脚步没停,进了主厅。邵安坐在主位上冲我举了举杯,笑得左眉那道疤弯起来:“陈当家,老伙计们伺候得还周到?”
“周到。”我说,拿起酒壶给梅丽那桌客人斟酒,“邵当家费心了。”
邵安哈哈笑了两声,拿筷子夹了块回锅肉搁嘴里嚼着,含含糊糊地说:“费啥心,应该的。菊下楼开张,老伙计回来帮忙,天经地义。”他把肉咽下去,拿筷子指了指我,“陈当家,你这手艺还是好。这肉炒得,豆瓣酱搁得正好。”他咂了咂嘴,“就是不知道你闺女那身子,是不是也搁了豆瓣酱?”
满厅哄笑。我攥着酒壶没吭声,给客人斟满了酒。梅丽在旁边小声说:“娘,我来吧。”我把酒壶递给她,她接过去的时候手还在抖,酒壶嘴儿磕在杯沿上叮当响。马三在旁边说:“抖啥?邵当家夸你婆婆手艺好呢。”梅丽低着头没应声。
我转身往回走,经过邵安身边的时候他伸手在我屁股上拧了一把,低声说:“老郑老吴晚上还去西厢,你好好伺候。伺候好了,明儿给你多搁一勺豆瓣酱。”我点了点头,往厨房走。身后邵安又补了一句:“对了,麻子刘他们仨晚上也去东边,你让珂玲把腿张开点,别夹那么紧,赵老七那玩意儿细,夹紧了进不去。”
我没回头,进了厨房,拿铲子翻了翻锅里的菜,火候正好,盛出来搁在灶台上。老郑进来端菜,看见我,拿胳膊肘碰了碰我后腰:“陈当家,晚上我头一个。”我说:“知道了。”他端着菜出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陈当家,你当年给我倒的那杯茶,是龙井吧?”我说:“是。”他咂了咂嘴:“我就说是龙井。我回去跟我婆娘说,陈当家给我倒的龙井,我婆娘说龙井有啥稀罕的。她不懂。”他端着菜走了。
我拿抹布擦了擦灶台,把晌午剩的米饭扒拉进碗里,就着锅底的菜汤吃了两口。前头厅里划拳声、笑骂声混在一块儿,梅丽被客人逗得又笑了一声,这回笑得比晌午真,大概是马三没在旁边盯着。东边柴房后头麻子刘的动静停了,歪脖张的声音响起来,嗓门比麻子刘还大:“刘当家,我来了啊!”珂玲闷闷地哼了一声,听不出是疼还是怎么着。
我把碗搁下,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老郑老吴晚上还来,麻子刘他们仨也去东边,马三说晚上打烊了还要过来“伺候”梅丽。我盘算着,今儿晚上怕是又睡不成了。灶膛里的火快灭了,我拿火钳捅了捅,火苗窜起来又矮下去。我盯着砖缝里那块碎银看了一会儿,拿火钳把它往里头拨了拨,拨到更深的缝里去。
前头邵安又喊了:“陈当家,出来给客人敬酒!别躲后头偷懒!”
我应了一声,把火钳搁下,拿手拢了拢头发,往厅里走。经过东边柴房后头的时候,珂玲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这回她骂了一句:“歪脖张,你他妈手往哪儿抠!”歪脖张嘿嘿笑:“刘当家,当年你赶我走的时候可没这么凶。”珂玲说:“我当年就该拿扫帚把你打出去!”歪脖张说:“现在打也来得及,你够得着吗?”里头一阵扭打的声音,然后是珂玲一声闷哼,像是被按住了。
我没停脚,进了主厅。邵安冲我招手:“过来过来,这桌客人想听你讲当年咋被调教的,你好好讲,讲好了有赏。”我走过去,看见桌上果然又拍着块碎银。我拿起来掂了掂,比下午那块还大一圈。我把它攥在手心里,开始讲。讲那些我讲了无数遍的话,讲得嗓子发干,讲得客人拍桌子叫好。手心里的碎银硌着掌心,我攥得紧紧的。
老郑从后头端了盘新菜上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低声说:“陈当家,晚上别锁门。”我说:“西厢那门没锁。”他满意地走了。老吴在后头喊:“老郑你快点,我等着呢!”老郑回头骂:“你急个屁!”两个人在后厨门口推搡了两下,又一起笑起来。
我接着讲,讲我肛门怎么被扩成铜钱大,讲阴蒂环怎么穿上去的。客人听得眼都不眨,手底下也没闲着。我一边讲一边想,晚上老郑老吴来西厢,麻子刘他们仨去东边,马三去梅丽那屋。三拨人,三个地方。我想着想着,嘴里的话没停,心里头却在数砖缝里那块碎银加上手里这块,够不够托人捎个信。够不够,我还没算明白。
旧仰慕者的报复
主厅里的酒气混着菜香,熏得人脑仁发胀。我讲完那段肛门怎么被扩开的经过,桌上那位客人把碎银往我手心里一拍,又顺手从我乳环上扯了一把,铜环拽着乳头扯得生疼,我嘴里“嘶”了一声,脸上还得挂着笑。他说:“陈当家,你当年多清高啊,我排了三天队就为吃你一碗豆腐羹,你连正眼都没给我一个。”我认出他来了,姓吴,以前在城南开绸缎庄的,确实来吃过几回。我低了低头,说:“吴老板恕罪,当年是我怠慢了。”他哈哈大笑,转头跟同桌的人说:“听见没,阿贝仙女跟我赔不是呢!”
邵安在主位上端着茶碗,笑眯眯地看着,像看一出好戏。他朝后头招了招手,一个瘦长脸、鼠须、肩背微驼的男人从伙计堆里挤出来,旧短褂洗得发白,走路时两条腿往外撇着,像鸭子划水。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马三。六年前他还在菊下楼跑堂,那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就不对,黏糊糊的,像鼻涕虫爬在胳膊上甩不掉。有一回打烊后他堵在后厨门口,支支吾吾说仰慕我,手却往我腰上摸。我当时客客气气把他推开了,说马三你是个好伙计,别这样,明天还要早起备料呢。他红着脸走了,第二天照常上工,可那眼神里藏的东西我瞧得出来,是怨。
邵安拿筷子敲了敲碗沿:“马三,你不是念叨了六年吗?今儿给你个机会,陈当家就在这儿,你想怎么着都行,别弄死就成。”马三搓着手走过来,嘴角咧到耳根,鼠须一翘一翘的。他站在我面前,比我矮半个头,得仰着脸看我。他伸手把我额前的碎发拨开,那手糙得跟砂纸似的,指缝里还有灶灰。他说:“陈当家,当年你跟我说‘别这样’,我回去一宿没睡,翻来覆去想你那双眼睛。你越客气,我越难受,你知道吗?”他一边说一边解开裤腰带,那根东西掏出来,不算粗,可上头青筋暴着,早就硬邦邦的了。他拿它蹭我的脸,说:“今儿我不说‘仰慕’了,我就想让你跪着给我舔,舔干净了算完。”
我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青砖地上,疼得钻心。马三那根东西腥得很,带着尿骚和隔夜的汗味。我张嘴含进去,他“嗷”一嗓子,腰往前一顶,直接捅到嗓子眼,我喉咙一缩差点呕出来。他按住我的后脑勺,开始一下一下地耸,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阿贝仙女,你他妈嘴里比豆腐羹还软和!我当年就想这么干了,你赶我走,你赶我走!”他每说一句就顶一下,我嘴角被撑得发酸,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旁边排队的伙计们起哄,有人喊:“马三你快点,后头还排着呢!”马三回头骂:“急个屁,老子憋了六年!”
他快出来的时候从我嘴里拔出来,拿手撸了两把,射在我脸上,一股一股地挂在眉毛和鼻梁上。他喘着粗气蹲下来看我,说:“陈当家,你以前多干净啊,白衣裳一点油星子都不沾,现在你看看你。”他拿手指头把我脸上的精液刮下来往我嘴里抹,我咽了,他满意地拍拍我脸蛋,退到一边。
接着上来的是个矮胖的,我认得,是以前灶上的二厨,姓周,我教过他吊高汤。他一边解裤子一边说:“陈师傅,你以前总说我火候不到,扣我月钱,我那时候就想着哪天把你按灶台上操一回。”他把我翻过去按在地上,从后头捅进来,我那地方早就松了,可他还是使劲往里顶,顶得我小腹发胀。他拿手拍我屁股,啪啪响,嘴里数着:“一下、两下、三下……陈师傅,这比你教我颠勺容易吧?”旁边人笑成一团。他射完还不算,拿灶台上的木勺舀了半勺凉水从我脊梁沟浇下来,激得我一哆嗦,他又拿木勺拍我垂下来的奶子,拍得铜环乱晃,乳头火辣辣地疼。他说:“这对奶子当年在衣裳底下晃,我颠勺都颠不稳,现在可算拍着了。”
后头排队的还有四五个,都是旧面孔。有个叫阿贵的,以前管库房,他说他偷过我一条围裙回去闻,被我发现后扣了三个月工钱。他操我的时候专门掐我阴蒂环,掐得我又疼又麻,他说:“陈当家,你那个环穿得真好,谁给你穿的?邵当家吧?穿得真地道。”我嗯了一声,他更来劲了,拿手指头勾着环往上提,我疼得腰都弓起来,他哈哈大笑。
这边正轮着,东边柴房后头忽然吵嚷起来。我偏头去看,珂玲被几个伙计从后头拖出来,手腕上绑着粗麻绳,绳头攥在一个黑脸汉子手里。我认得他,姓孙,以前在菊下楼当采买,手脚不干净,珂玲查账查出来,把他辞了。他一边拽绳子一边嚷:“刘当家,你当年说我‘吃里扒外’,把我赶出去,害得我三年找不着活儿干。今儿我得让你知道知道,你赶走的人里头,有的是你惹不起的!”珂玲被他拽得踉跄,嘴上还不饶人:“孙老黑,你偷买办银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我赶你走是轻的,该送你见官!”孙老黑嘿嘿笑:“见官?现在官老爷都听邵当家的,你告去啊!”
他把珂玲按在长凳上,从后头捅进去,珂玲闷哼一声,牙咬得咯咯响。旁边另一个伙计,瘦高个儿,姓李,以前是跑堂的,因为往客人菜里吐口水被珂玲当众训斥后辞退。他蹲在珂玲前头,拿手指头捅她前头那个洞,两根手指头并着搅,嘴里说:“刘当家,你当年骂我‘下作’,当着一堂客人骂我,我脸都没处搁。今儿我下作给你看看。”珂玲被前后夹着,骂人的话断断续续,后来就只剩下喘了。孙老黑射完了换姓李的,姓李的射完了又换一个姓赵的,都是她当年亲手辞退的人。每换一个,就有人把旧事翻出来说一遍,什么克扣工钱啦,什么当众训斥啦,什么不给留脸面啦。珂玲被按在长凳上动弹不得,那些人一边操一边逼她认错,她开始还咬着牙不吭声,后来孙老黑拿麻绳抽她大腿内侧,抽一下问一句“认不认”,抽到第七八下的时候珂玲哑着嗓子说了句“我认”,孙老黑才把绳子松了松。
邵安不知什么时候踱到东边来了,背着手看了一阵,回头朝我这边喊:“陈当家,你闺女认错了,你这当娘的教得好啊!”我嘴里还含着个伙计的东西,说不出话,只能拿眼睛瞪他。他走过来蹲下,拿手指头弹我乳头上的铜环,弹得叮叮响,说:“师傅,你别瞪我,这些人可都是你当年手底下的兵。你教他们做菜,我教他们操你,咱俩算是各教各的。”他站起来拍拍手,对满堂宾客说:“诸位看见没?菊下楼的老伙计们最懂规矩,知道怎么伺候旧主子。今儿这出叫‘旧仰慕者的报复’,明儿还有新花样,诸位多来捧场!”
马三这时候又凑过来,他刚才射过一回,这会儿缓过劲了,手里不知从哪儿摸了根细麻绳,把我两只手腕绑在背后,绑得死紧,勒得手发麻。他说:“陈当家,我还没完呢。”他把我推倒在地上,掰开我两条腿,拿他那根又硬起来的东西在我肛门那个扩开的孔洞边上蹭,蹭得我后头一阵阵发紧。他说:“你这儿松得能塞拳头了吧?我试试。”他真把拳头攥起来往里塞,我疼得叫了一声,他塞进去半截又抽出来,反复几回,拿拳头操我后头那个洞。旁边人看得直吸溜嘴,有人喊:“马三你他妈真敢!”马三得意得很:“这算啥,陈当家后头能塞的东西多了去了,我这才哪到哪。”他拿拳头弄了一阵,忽然拔出来,换上他那根东西捅进去,一边捅一边拿手抠我前头的阴蒂环,前后一块儿使劲,我被他弄得浑身打颤,嘴里不由自主地哼出声来。他听见我哼,更来劲了,凑到我耳朵边上说:“陈当家,你当年跟我说‘别这样’的时候,想过有今天没?”我说不出话,他拿手掐我下巴:“说话!”我哑着嗓子说:“想过。”他满意了,狠狠顶了十几下,射在里头,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白浆,滴在地上。
珂玲那边也快收场了,孙老黑和姓李的把她翻来覆去弄了快一个时辰,她两条腿都合不拢了,瘫在长凳上直喘。邵安走过去,拿脚尖踢了踢她小腿:“刘当家,说两句。”珂玲闭着眼,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孙老黑,李癞子,当年是我不对,不该当众骂你们。”孙老黑蹲下来看她:“就这?”珂玲睁开眼,眼里全是泪,可没掉下来,她说:“我给你们赔不是。”孙老黑这才笑了,拿手在她脸上拍了拍:“刘当家,早这么懂事多好。”
马三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我两条腿发软,站都站不稳。他扶着我往主厅中间走,一边走一边朝两边宾客拱手:“诸位吃好喝好啊,陈当家一会儿还给大家敬酒呢!”我低头看见自己肚皮上、大腿上全是精液和口水,奶子上的铜环被扯得发红发肿。我听见邵安在后头笑,笑得响亮,笑得刺耳。他大声说:“师傅,你看你这菊下楼开得多红火!老伙计们多捧场!”我没回头,跟着马三往厅里走,心里头数着数——今儿晚上西厢还有老郑老吴,东边麻子刘他们仨,梅丽那屋马三说还要去。我攥了攥手心,那块碎银还在,硌得掌心生疼。
展台自慰讲述
马三把我往主厅中间推的时候,我两条腿还在打颤,大腿内侧全是黏糊糊的东西,走一步磨一下,又湿又凉。主厅里灯火通明,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有人端着酒杯,有人嘴里还嚼着菜,油光满面的脸上都挂着那种笑——看牲口配种时的笑。我下意识想夹紧腿,可大腿根刚并拢,阴唇上那对铜环就互相磕了一下,叮的一声轻响,台下立刻有人吹口哨。
邵安站在展台边上,手里端着一盅酒,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拿眼角瞟我。他今天穿的那件黑色麒麟纹厨师服熨得笔挺,左眉那道旧疤在灯下泛着白光,嘴角勾着,像看一道炖足火候的菜。他说:“师傅,别站着啊,上台。诸位宾客等半天了,就等着听你讲讲当年是怎么在黑暗料理界享福的。”
享福。他用了这个词。
展台不高,三步台阶,我赤脚踩上去,脚底板沾的不知道是谁洒的酒,滑了一下,膝盖磕在台沿上,台下哄笑。我扶着台面爬起来,转过身,正面朝着整个主厅。菊下楼的主厅我太熟了,当年我站在灶台前掌勺的时候,这厅里摆的是八仙桌,桌与桌之间留着宽敞的走道,跑堂的端着热菜穿行,客人划拳行令,满堂烟火气。如今走道没了,桌椅挤得密不透风,人挨着人,酒杯碰着酒杯,所有人仰着脸看我——看一个四十二岁的女人赤条条站在高台上,奶子上穿铜环,下面光秃秃一根毛都没有。
邵安从台下递上来一样东西。我低头一看,是一根假阳具,黑檀木的,打磨得油光水滑,比我小臂还粗一圈,根部雕着麒麟纹,跟邵安那身衣裳一个模子。他笑着说:“师傅,你自个儿来还是我找人帮你?”
我没接。邵安也不恼,朝台下招招手,马三立刻蹿上来,从我背后一把攥住我后脖子,往下一按。我腰弯下去,脸几乎贴到台面上,他另一只手从我腿间伸过去,两根指头捏住我阴唇上那对铜环,往两边一扯。我“嘶”地吸了口气,底下那两片肉被扯得发白,露出中间湿红的穴口。马三朝台下嘿嘿一笑:“诸位瞧见没,陈当家这穴口子,不碰它自己就流水。”他松开手,把我往前一搡,我整个人趴在展台上,奶子压着台面,铜环硌进肉里,疼得我眼前发花。
邵安把假阳具塞进我手里:“拿着。自己插进去,一边插一边说。从六年前刚被抓住那会儿说起,说细点儿,诸位爱听。”
我攥着那根黑檀木,木头冰凉沉手。台下前排坐着几个旧日相识的面孔——东街开绸缎庄的胡掌柜,以前常来菊下楼吃我做的开水白菜,每回都坐靠窗第三张桌子;还有西城盐号的刘账房,我给他送过三回寿宴席面。他们现在看我的眼神跟看一块肉没分别,胡掌柜甚至把椅子往前拖了拖,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掌心里,跟听评书似的。
我知道躲不过。这六年里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越躲越疼。
我把假阳具的圆头抵在穴口上,那里早就湿透了,不知是先前马三弄的,还是这身子被调教得见着东西就淌水。圆头往里一顶,穴口撑开一圈,我腰眼一酸,嘴里不由自主哼了一声。台下立刻有人喊:“进去了进去了!”我深吸一口气,把木头往里推,一边推一边开口说:“六年前……我一个人去的黑暗料理界总坛,在昆仑山北麓那个地下城。我进了第三道门就被按住了,他们没杀我,把我关在一间石室里,四面墙都镶着铜钉,地上铺着草席。”
假阳具推进去大半根,我小腹里胀得发闷,那东西太粗,撑得穴壁发紧。我按邵安教的,手攥着根部慢慢往外抽,再往里送,一进一出,木头上很快沾满了亮晶晶的黏液。我一边弄一边接着说:“头一个月他们没碰我,只让我饿着,每天给一碗稀粥,让我跪在石室门口等。到第三十一天,来了四个人,把我架到一间大屋子里,屋顶吊着铁链,地上有铁环。他们把我手脚拴在铁环上,脸朝下趴着,然后拿鞭子抽我脊梁。”
我说到这儿,邵安在台下插嘴:“师傅,光说不行,得让大家看看。”他朝我比了个手势,“翻过来,把腿掰开,让诸位瞧瞧你前头那两片肉现在什么样。”
我拔出假阳具,穴口“啵”地一声响,台下又是一阵笑。我翻过身仰躺在台面上,两手抄住膝弯往胸口掰,屁股抬起来,整个下体朝天敞着。灯火从头顶打下来,把每一道褶子都照得清清楚楚——大阴唇紫黑发亮,边缘一圈疤,是当年被生生拔毛时扯破皮留下的;阴蒂包皮早被割了,那粒肉珠子光秃秃露在外头,穿着一个粗铜环,环上还沾着刚才淌出来的水。我拿手扯了扯阴蒂环,疼得腿肚子一抽,嘴上还得接着说:“抽完鞭子,他们又拿针扎我奶头,扎了三天,等肿得跟葡萄似的,就拿烧红的铜环硬穿过去。穿第一个的时候我昏了,他们拿盐水把我泼醒,接着穿第二个。”
马三在旁边蹲着看,忽然伸手把我阴唇往两边扒,朝台下喊:“瞧见没,陈当家这骚洞,生过俩孩子还这么紧,黑暗料理界那帮人还真会养。”他拿指头弹了一下阴蒂环,我整个人弹了一下,假阳具从手里滚出去,骨碌碌掉到台下,被人捡起来又扔回来。
邵安把假阳具捡起来,在袖子上蹭了蹭,重新递到我手里:“接着说,说肛门那段。诸位最愛听那个。”
我接过假阳具,这回没往前面塞,咬着牙翻了个身,跪趴在台面上,屁股朝着台下,脸埋在臂弯里。这个姿势不用看他们,能好受些。我把假阳具的圆头抵在后头那个孔洞上,那里早就松了,铜钱大的窟窿,圆头一顶就滑进去半截。我一边往里推一边说:“肛门开发得最久……头半年他们每天往里头塞东西,开始是手指头,后来是木塞子,再后来是铁球,从鸽子蛋大的换到鸡蛋大的,换到拳头大的时候我三天没拉出屎来,肚子胀得跟鼓一样,他们拿管子给我灌肠,灌完再塞。”
假阳具整根没进去,后头那个洞吞得毫不费力,我甚至没觉得多疼,只是胀。我按邵安教的那样,屁股撅高了晃了晃,让台下看清那个扩开的孔洞边缘——皮肉被撑得发白,皱褶全平了,洞口大得能看见里头暗红的肠壁。有人“嚯”了一声,说:“这他妈真能塞拳头。”马三立马接话:“你试试?”那人摆手笑:“不敢不敢,陈当家这地方金贵。”
我继续讲:“调教到第二年,他们开始让我伺候人。每天来三拨,每拨四五个人,我得跪着给他们舔,舔硬了他们轮着操我前头后头,操完了让我把精液咽下去。不咽就灌辣椒水。有一回我咬了一个人的,他们把我吊起来,拿烧火棍捅我肛门,捅完拿冰水灌进去,我拉了三天血。”
说到这儿我嗓子发紧,假阳具在肛门里滑出来一截,我又给塞回去。台下有人喊:“陈当家,你当年做菜那么讲究,现在吃精液什么味儿啊?”满堂大笑。我闭了闭眼,说:“腥。”那人又问:“跟你做的开水白菜比呢?”我说:“比不了。”邵安在台下拿扇子敲了敲桌沿:“师傅,别光说吃的,说说穿环。阴蒂环怎么穿的,诸位没听着呢。”
我把假阳具从肛门里拔出来,翻回正面躺着,拿手捏住阴蒂环往上提,那粒肉珠子被扯得变了形,疼得我脚趾头蜷起来。我咬着后槽牙说:“阴蒂包皮是拿小刀慢慢割的,割一刀抹一回止血药,割了七天才割干净。穿环那天他们把我绑在条凳上,四个人按着,拿烧红的锥子直接捅过去,我尿了一凳子。”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出更响的哄笑。胡掌柜抹了把脸,说:“陈当家,你当年给我做寿宴那会儿,我哪想得到你还有这一面。”旁边人接话:“胡掌柜,你现在知道了,回头多来照顾生意啊。”胡掌柜举杯:“那肯定的,陈当家这手艺——我是说这身子——比开水白菜有意思多了。”
邵安看气氛差不多了,朝我抬了抬下巴:“行了,最后一段。站起来,转过去,让大伙儿看看你后头那个洞,再学两声母狗叫,今儿这展台就算完。”
我撑着台面站起来,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转过身,撅起屁股,两手扒开臀瓣,把肛门那个合不拢的窟窿正对着台下。马三拿指头捅进去搅了搅,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肠液,亮晶晶挂在他指头上,他甩了甩手,抹在我大腿上。邵安说:“叫。”
我闭上眼,嗓子里挤出两声“汪汪”。声音不大,但主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邵安笑了,摆摆手:“行了行了,下去吧。马三,带她去后头洗洗,一会儿还得给西厢那桌敬酒。”
马三拽着我胳膊往台下拖,我脚一软差点栽下去,他拿膝盖顶住我后腰,半扶半拖地把我弄下展台。经过邵安身边时,他凑到我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只有我能听见:“师傅,你刚才讲得真好。下回开张周年庆,还让你讲。”我低着头没吭声,他拿扇子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听见没?”我说:“听见了。”
马三把我拖进后厨边上的小隔间,拿瓢舀了凉水从我头顶浇下来,冲掉一身汗和黏液。我靠着墙蹲下去,膝盖并拢,两手抱住小腿。隔间门外传来主厅里的划拳声和笑闹声,有人扯着嗓子喊:“陈当家呢?叫她来给咱这桌敬酒啊!”马三朝外头应了一声:“就来就来,洗洗骚气!”回头拿脚踢了踢我脚踝:“起来,别装死。西厢那桌是钱老爷带来的朋友,得罪不起。”
我扶着墙站起来,水珠子顺着奶子往下滴,铜环上挂着水,一晃一晃地闪光。我攥了攥手心,那块碎银还在,硌得掌心生疼。马三推开门,外头的灯火和人声一下子涌进来,热烘烘的,裹着酒气和菜香。我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外走。
走到主厅拐角,迎面撞上珂玲。她也是刚被冲洗过,头发湿淋淋贴在脸上,脖子上项圈勒出的红印子还没消,走路两条腿叉着,合不拢。她看见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我伸手把她湿头发拨到耳后,低声说:“梅丽呢?”她朝东边努了努嘴:“钱通那四个随从又来了,在雅间里头。”我点点头,拍拍她手背:“撑住。”她眼眶一红,硬憋回去,哑着嗓子说:“妈,你也撑住。”
邵安在厅那头喊:“磨蹭什么呢!赶紧过来!”我和珂玲一前一后往厅里走,赤脚踩在油腻的地砖上,脚底板黏糊糊的。经过挂奴隶宣言那面墙时,我瞥了一眼——三幅布帛并排挂着,上头朱砂印的乳头印、阴唇印、肛门印红得刺眼,底下还压着我和珂玲、梅丽的手印脚印。邵安特意在每幅宣言下头钉了块木牌,写着“菊下楼镇店之宝,永不取下”。
西厢那桌坐了七八个人,钱通坐在主位,正拿筷子夹一块红烧肉,见我过来,把肉往桌上一摔:“陈当家,你这肉炖得不够烂啊,跟你奶子似的,得再揉揉。”满桌大笑。我端起酒壶,赔着笑给每人斟酒,弯腰的时候奶子垂下去,钱通伸手揪住我乳环往上一提,酒洒了一桌。他说:“这样,你跪着斟,斟一杯让我摸一把,摸完了这杯酒才算数。”我看了马三一眼,马三朝我点头。我跪下去,膝盖磕在地砖上,疼得钻心。
钱通摸完第三把,手从我腿间抽出来,指头上沾着水,往我脸上抹了抹:“陈当家,你这水比酒多啊。”旁边人哄笑。我陪着笑,又斟了第四杯。斟到第六杯的时候,东边雅间里忽然传来梅丽的哭声,又尖又细,跟猫叫似的,穿透了整条走廊。我手一抖,酒壶差点脱手。钱通听见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哟,那丫头片子还哭呢?我那几个随从可都是实诚人,不会怜香惜玉。”他朝我举杯:“陈当家,你儿媳妇这嗓门不错,回头让她来我府上唱堂会。”
我咬着后槽牙笑,把酒给他满上。心里头数着——梅丽那边四个,完事儿了马三说还要去,珂玲一会儿得去东厅陪孙老黑那帮人喝回酒,西厢这桌还得再摸几把。我攥了攥手心,碎银硌着肉,那点疼让我脑子清醒。我听见邵安在厅那头跟人说笑,声音亮堂堂的:“诸位吃好喝好!菊下楼今儿重新开张,往后天天这么热闹!”
我跪在地上又斟了一杯。
耻辱高潮与记录
我跪在西厢那桌的地砖上,膝盖底下的油腻渗进皮肉褶皱里,又黏又凉。钱通摸完第七把,终于把酒壶从我手里抽走,往桌上一墩,说够了够了,再摸下去老子这桌酒菜都凉透了。他旁边一个穿灰绸衫的瘦子笑嘻嘻地接话,说钱老爷您摸够了,咱们还没摸呢。钱通拿筷子头点了点那瘦子,说你们急什么,今儿菊下楼重新开张,这三个肉便器又不会长腿跑了,一个一个来。
我趁着这空当站起来,膝盖嘎巴响了一声,低头看时两块青紫印子已经浮上来了。马三从厅那头小跑过来,凑在我耳边说邵当家让你去展台,说有新花样。我心里一沉,展台就是主厅正中间那个半人高的台子,当初是菊下楼办厨艺表演用的,如今铺了层黑绒布,四角各钉一个铜环,明摆着是拴人用的。我回头看珂玲,她正被孙老黑那桌人按着灌酒,酒顺着下巴淌到奶子上,孙老黑拿手去接,接完了往自己嘴里送。珂玲眼睛朝我这边瞥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我看出来她说的是“去吧”。梅丽还在东边雅间里,哭声已经停了,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嘴被堵上了。
我跟着马三往主厅走,路过挂奴隶宣言那面墙时,邵安正站在墙根底下跟一个账房模样的老头说话。他见我过来,抬手止住话头,上下打量我一遍,说师傅,你这身上脏兮兮的,上台之前让人给你擦擦。他叫了两个伙计提来一桶温水,拿粗麻布蘸着在我身上胡乱抹了两把,奶子缝里的酒渍、腿根的精斑、脚底板上的油泥,全抹匀了,倒显得整具身子油光水滑的。邵安看了看,说行了,上去吧。
展台四角铜环上已经系好了麻绳。邵安让我仰面躺下,四肢大张,手腕脚腕分别拴在四个角上,说我给你摆个舒服姿势。我挣了两下,麻绳勒进手腕,纹丝不动。台下宾客听见动静都围过来了,孙老黑那桌也不灌珂玲了,端着酒杯往前凑。邵安站在台边,清了清嗓子,说诸位,今儿菊下楼开张,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份特别的节目。他指着我,说这位陈邦铃陈当家,六年前独身挑战黑暗料理界,被我们逮住以后调教了整整六年。诸位想不想知道,一个四十二岁的名厨,是怎么被一根一根拔光毛、一环一环穿满洞、一天一天操成母狗的?
台下轰然叫好。有人拍桌子喊快讲快讲。邵安说光我讲没意思,得让陈当家自己讲,一边讲一边给大家表演,她这身子就是证据,讲到哪儿就让大家看哪儿。他转头看我,眼神跟刀子似的,说师傅,你先说说,六年前你去挑战黑暗料理界之前,是什么模样?
我躺在黑绒布上,后背底下硌着台面的木棱子,奶子朝着天花板摊开,铜环坠得乳头往下扯。台下几十双眼睛盯着我腿间,我下意识想夹腿,麻绳一紧,膝盖只能往两边分得更开。我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干得冒火,说六年前……我四十二岁,头发是乌黑的,一直蓄到腰底下,每天早起拿木梳蘸茶油梳一百下,梳完了盘成髻,插一根白玉簪。台下有人喊,那你这头发呢?我抬手想摸头顶,才想起来手被拴着,只能侧过脸拿肩膀蹭了蹭光秃秃的头皮,说被他们剃了,剃光了以后拿烙铁烫过发根,说这样长得慢,后来就再没长起来。
邵安说继续。我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新换的琉璃灯,灯罩上画着麒麟,黑底金纹,跟邵安胸口绣的一个样。我说我那时候身上干净得很,每天用温水兑了花露擦身,腋下、腿根都拿细棉布蘸着香膏抹,抹完了扑一层滑石粉。台下有人问,那你这毛呢?我伸手往下够,够不着,邵安就过来把我手解开一只,拽着我手指按在光溜溜的阴阜上。我自己摸了一把,那片皮肉滑得跟剥壳鸡蛋似的,一根毛茬都摸不着。我说被拔光了,一根一根拿镊子拔的,拔完了拿香头烫毛囊,说这样就再也不长了。邵安插嘴说,头一回拔的时候她哭得跟杀猪似的,我们五个人按着才拔完,后来拔多了就老实了,现在她自己都能摸着拔,是不是师傅?我点头,说是,现在自己拔,拔习惯了。
邵安把我的手重新拴回去,说接着讲,讲你身上那些环。我深吸一口气,奶子跟着往上挺了挺,两个铜环在灯底下晃得叮当响。我说乳头上的环是第三年穿的,头一回穿完发炎了,流了半个月的黄水,他们拿盐水给我洗,洗完了又穿,前后穿了四回才长好。阴蒂上这个环是第五年穿的,穿之前先把包皮割了,割完了拿烧红的铁针直接捅过去,我疼得昏过去两回。台下有人倒抽凉气,更多的人往前挤,后头的人推前头的人,展台边沿趴了一排脑袋。
邵安说光说不行,得让大家看看。他伸手捏住我右边乳环往上一提,整个奶子被扯成个尖锥形,乳头顶上那个孔洞撑得发白。台下有人喊,再使点劲!邵安就又拧了半圈,我疼得脚趾头蜷起来,麻绳勒进脚腕肉里。他说大家看,这奶子当年多挺,现在垂成这样,一松手就往下掉。他一松手,奶子啪地摔回胸口,晃了两晃,铜环磕在肋骨上叮的一声。他说这还算好的,你们再看底下。他蹲下去,拿两根手指拨开我阴唇,说这大阴唇黑得跟酱茄子似的,当年可是粉的,我们天天拿姜汁揉、拿毛刷搓,搓了两年才搓成这个色。他把我阴蒂环勾起来,说你们看这包皮割得多干净,阴蒂头整个露在外头,蹭着裤衩就流水,现在不穿裤衩了,蹭着空气也流水。
我躺在台上,听着邵安一句一句把我这六年拆开给众人看,心里头翻来覆去想的却是我当当家那会儿的事。那时候菊下楼每天早上寅时开门,我站在灶前头一锅一锅地炒,伙计们喊我陈当家,客人喊我阿贝仙女,说我炒的菜吃了能治病。有个老婆婆腿脚不好,每回来我都给她炖一盅天麻乳鸽,她拉着我的手说陈当家你这手是菩萨手。如今这双菩萨手被麻绳勒着,指甲缝里全是精斑和油泥。
邵安说师傅,你光讲不行,得动动。他叫人递上来一根假阳具,黑檀木雕的,底下带个铜托,往台面上一插就立住了。他说你自个儿坐上去,一边动一边讲,讲你是怎么被开发肛门的。台下哄笑,有人喊快坐快坐。我手被解开,坐起来的时候腰使不上劲,马三过来扶了我一把,手在我腰上多摸了两下。我扶着那根木棒往下坐,棒身上抹了猪油,可还是胀得厉害,进到一半我就停住了。邵安说别停啊,一边坐一边讲。我咬着牙往下沉,棒头顶到最里头的时候小肚子一阵抽痛,我缓了缓,说肛门是第二年开发的,头一回塞了个鸡蛋进去,塞完了拿布堵着不让拉,憋了三天,拉出来的时候全是血。后来换鹅蛋,换拳头,换到最后他们拿擀面杖往里捅,捅了一个月,就成现在这样了。我伸手往后摸,摸到肛门那个孔,铜钱大的洞,边缘一圈肉翻着,里头湿漉漉的往外渗肠液。我说你们看,现在合不上了,走路都漏风,得拿布塞着。
台下有人挤到台边,伸手就要摸。邵安说别急,一个一个来。他叫人搬了张条案放在展台前头,铺开一卷白麻纸,又摆上笔墨砚台。说今儿这节目不能白看,得记下来,以后菊下楼每桌客人消费满十两银子,送一册《阿贝仙女堕落录》,图文并茂,头一册有我师傅的亲笔手印。他转头冲我笑,说师傅你接着讲,讲仔细点,讲完了让画师给你画几张像,正面背面侧面,再画几张特写,奶子、屄、屁眼各来一张。
我坐在木棒上,腰一前一后地晃,台下几十双眼睛跟着我腰晃。我说第三年他们给我灌药,一种白粉末兑在粥里,喝了浑身发热,奶头涨得跟石子似的,底下流水止不住,一天得换三条裤衩。后来药量加大,不喝就浑身哆嗦,喝了就自己掰着屄求人操。邵安说那药现在还有,菊下楼后厨常备,每桌客人点一份“仙女醉”,就是这药兑的酒,喝了以后看这三个肉便器更来劲。台下有人当场喊,来一壶!邵安说别急,等讲完了统一上。
我越讲越觉得身子不是自己的了。台下那些脸,有以前来吃过饭的熟客,有在厨艺大赛上给我打过分的评委,有隔壁县来进货的掌柜。他们现在全拿我当个会说话的屄看,我说一句他们笑一句,我动一下他们叫一声好。我讲到第五年穿阴蒂环的时候,底下有个老头站起来说陈当家你还记得我不,我那年过六十大寿你给做了一桌素席,我孙子吃了你做的翡翠豆腐说比肉还香。我说记得,您姓吴,吴老爷子。他说对对对,今儿我特意来捧场,没想到捧的是这个场。他捋着胡子看了我半天,说陈当家你这奶子当年在灶前头一晃一晃的,我就想着啥时候能摸一把,今儿总算摸着真格的了。他伸手过来捏我奶头,捏完了还搓了搓手指头,说滑,比豆腐滑。
我被他捏得浑身一激灵,底下夹着木棒绞了两下,一股水顺着棒身淌到台面上。邵安拍手说好,高潮了高潮了,画师快画,就画这个表情。我这才看见条案后头坐着个瘦高个儿,穿青布长衫,面前铺着宣纸,手里狼毫笔蘸饱了墨,正盯着我腿间看。他见我望过去,还冲我点了点头,说陈当家你放松点,越放松画得越像。他刷刷几笔画了个轮廓,又换支小笔勾我奶子上的环,勾完了拿指头蘸了点朱砂往画上点,点完了举起来给台下看。画上我仰面躺着,四肢大张,奶子摊成两坨,乳环画得清清楚楚,腿间那根木棒插在屄里,外头还露出一截,旁边批了四个小字:耻辱高潮。
邵安接过画看了看,说好,就这么画,画二十张,装订成册。他又叫人拿来一本蓝布封面的册子,封面贴了红签,写着《阿贝仙女堕落录·卷一》。翻开第一页,上头已经写好了蝇头小楷,把我方才讲的话全记下来了,一句没落,连我喘气声都拿小字批在旁边,写“此处声颤,似泣非泣”。邵安说师傅你看看,记得对不对,不对你给改改。我低头看那册子,头一行写的是“陈邦铃,年四十二,原菊下楼当家,六年前挑战黑暗料理界被擒,现为菊下楼公共肉便器”,后头跟着我的身高、体重、三围,连奶头颜色都记了,写“初为浅褐,经年揉搓,今成深褐,穿铜环二枚”。再往后翻,是我方才讲的每一句话,标点都点得规规矩矩。
我说记得都对。邵安说那你按个手印。他把我手指头蘸了朱砂往册子封面上按,按完了又让我掰开阴唇往扉页上印了个屄印,说这叫图文并茂,童叟无欺。台下有人喊,邵当家给我来一册!又有人喊,我要带画的,画得细的那种!邵安说都有都有,今儿在场的每人送一册,画师现画现装,画完了送到各位府上。他低头跟我说,师傅你再加把劲,再高潮一回,让画师多画两张特写,这册子卖得好,你晚上能少挨两鞭子。
我坐在木棒上又开始晃,这回不用邵安催,我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动。腰往前顶的时候奶子甩起来,铜环叮当响,腰往后坐的时候木棒顶到最里头,小肚子一抽一抽地疼。我嘴里还得接着讲,讲第六年他们把我肛门扩到铜钱大以后,每天往里塞个瓷蛋,塞满了拿膏药封住,让我夹着走一天,走慢了瓷蛋掉出来,掉一回抽十鞭子。我讲着讲着,底下又淌水了,这回淌得更多,顺着木棒流到铜托上,积了一小洼。画师换了张纸,这回画的是侧面,把我后头那个合不拢的肛门也画进去了,旁边批小字“孔洞径寸,常流肠液”。台下有人凑近了看画,看完了又看我,比对完了说画得真像,连屁眼边上的褶子都画了。
邵安看火候差不多了,叫人把册子收好,说头一版印五十册,先给今儿在座的各位老爷,往后每桌消费满十两银子送一册,消费满二十两送画师亲笔签名的那版。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就坐在台上听着,麻绳还拴着脚腕,手腕子解开了,可我也没力气跑。我低头看自己这具身子,奶子垂着,环子晃着,屄里插着木棒,屁眼敞着洞。台下那些脸,吴老爷子还在摸胡子,孙老黑端着酒杯往这边挤,钱通从西厢探出半个脑袋喊邵当家给我留三册我带回老家送人。我忽然想起六年前离开菊下楼那天早上,天还没亮,我给珂玲留了封信压在枕头底下,写的是“娘去去就回,你看好灶上的火”。那会儿我头发乌黑,身上干净,想着最多半个月就能回来接着炒菜。
邵安把册子举过头顶,说诸位,菊下楼重新开张,头一份大礼就是这套《阿贝仙女堕落录》,往后还有《刘珂玲开苞记》《周梅丽轮奸录》,一本一本出,保证比说书先生的段子还精彩。台下鼓掌跺脚,有人把银票直接拍在条案上,说先定十套。我坐在展台上,奶头被铜环坠得发麻,屄里那根木棒还插着,画师又换了一张纸,这回画的是我低头看册子的模样,批了四个字:认命母狗。
马三过来解我脚腕上的麻绳,低声说邵当家让你去东厅,孙老黑那帮人等急了。我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回去,马三扶了我一把,手在我屁股上拍了两下,说陈当家你这屁眼又流水了,我给你塞块布。他从兜里掏出块脏兮兮的粗布往我肛门里一捅,捅完了说走吧。我夹着那块布往东厅走,路过挂奴隶宣言那面墙时,看见邵安已经叫人把我方才那几张画裱好了,跟宣言并排挂着,最上头画的我仰面朝天,底下画的我撅着屁股,中间夹着那张侧面特写,屁眼画得又圆又大,跟铜钱一个样。有个伙计正往画底下钉木牌,木牌上刻着:卷一已出,卷二更精彩。
东厅里孙老黑果然等急了,见我进来就拍桌子,说陈当家你架子大啊,让我们一桌人等你一个。我赔着笑过去斟酒,弯腰的时候奶子垂到桌面上,孙老黑拿筷子夹住我乳环往上提,说这环子不错,回头我也给我家母狗穿一个。满桌大笑。我斟完一圈酒,孙老黑说别走,坐这儿陪我们划拳,输了脱一件——你身上也没啥可脱的了,那就输了让我们摸一把。我说好,我划拳不行,您几位多担待。头一把我就输了,孙老黑伸手往我腿间一掏,掏出来一手的肠液,举着给全桌看,说陈当家你这水比酒多,回头菊下楼别卖酒了,卖你的水得了。
我笑着说是是是,回头我跟邵当家说。心里头想着珂玲不知道在东边雅间里怎么样了,梅丽被那四个随从折腾完没有。孙老黑又输了第二把,这回他让我蹲桌上,把腿掰开让全桌人看我的屁眼。我蹲上去掰开给他看,那块粗布还塞在里头,布角露在外头,孙老黑伸手把布拽出来,带出一股肠液滴在菜盘子里,他说这菜没法吃了,陈当家你赔我一盘。我说赔赔赔,我这就去后厨给您重做一盘。孙老黑说不用重做,你把那盘菜吃了就行。我看着那盘沾了肠液的红烧肉,夹起一块送嘴里,嚼了两下咽了,说味道还行,就是淡了点。满桌人笑得前仰后合。
这时候外头厅里忽然闹起来了,有人喊邵当家邵当家,赵公子那屋打起来了。我撂下筷子往外跑,跑到东边雅间门口一看,赵世荣光着膀子站在屋子当中,孙雅芝举着皮鞭抽珂玲的背,珂玲趴在条凳上,屁股上全是红印子,腿间还往外淌精液。赵世荣见我来了,拿手指头点着我鼻子说陈当家你来得正好,你这闺女不老实,我让她叫床她咬嘴唇,雅芝抽她两鞭子她还瞪眼。孙雅芝接话说可不是,我刚才拿假阳具捅她屁眼,她居然敢夹我,夹得我手疼。珂玲趴在条凳上没抬头,可我看见她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邵安从主厅赶过来,看了看场面,说赵公子别生气,这丫头刚开苞,还不懂事,多操几回就老实了。他转头冲我说,师傅你过来,给你闺女做个榜样,让赵公子看看什么叫会伺候人的母狗。我走过去跪在珂玲旁边,把她汗湿的头发从脸上拨开,她抬眼看我,嘴唇咬破了皮,眼睛里全是血丝。我低声说撑住。她喉咙里嗯了一声。邵安说别嘀咕,陈当家你趴下,撅起来,让赵公子看看你的屁眼是怎么伺候人的。我趴下去撅起屁股,孙雅芝走过来往我屁眼里塞了根假阳具,说陈当家你自个儿动,动得好了我今儿就饶你闺女。我夹着那根假阳具前后晃,晃了十几下,孙雅芝说行了行了,还是老的会来事。她把假阳具从我屁眼里抽出来,转手塞进珂玲嘴里,说含着,含到你娘把赵公子伺候舒坦了为止。
赵世荣坐回椅子上,指着自己腿间说陈当家你来,你闺女不肯舔,你替她舔。我跪过去,低头含住他那根还沾着珂玲血的玩意儿,舌头一卷,腥气直冲脑门。赵世荣仰头哼了一声,说还是老的会舔,你闺女跟你差远了。孙雅芝在旁边看着,拿鞭子柄捅了捅我后腰,说好好舔,舔完了我赏你一口酒喝。我含着赵世荣的龟头嗯了一声,心里头数着——珂玲嘴里还塞着假阳具,梅丽那边不知道完事了没有,外头厅里还有几十桌客人等着灌酒。我舌头底下那根东西涨大了,赵世荣按着我后脑勺往里顶,顶得我嗓子眼发酸。我忍着干呕的劲儿,拿舌头裹着龟头打转,听见孙雅芝跟邵安说,邵当家,你这师傅调教得不错,回头借我使两天。
外头主厅里又有人喊,邵当家钱老爷要走了,问你那册子什么时候送到府上。邵安应了一声,回头跟我说,师傅你快点舔,舔完了去门口送客,今儿头一天开张,得让客人高高兴兴地走。我嘴里含着东西说不出话,只能拿鼻子嗯了一声。赵世荣又顶了两下,忽然抽出来,拿手撸了两把,射在我脸上,白花花的糊了一眼皮。孙雅芝拍手笑,说好,射得好,陈当家你顶着这脸出去送客,让大伙看看菊下楼待客多实在。我拿手背抹了一把脸,抹完了站起来,珂玲吐了假阳具,哑着嗓子说妈,我没事。我拍拍她手,说娘去送客,你在这儿歇会儿。
我顶着满脸精液走到主厅门口,钱通正由他四个随从扶着往外走,见我出来,回头冲我乐,说陈当家你这脸怎么了?我笑着说赵公子赏的。钱通说好好好,回头我也赏你一回。他凑近了低声说,你那儿媳妇不错,就是叫得太响,我府上后院的狗都跟着嚎了一晚上。我说钱老爷多担待,下回让她小声点。钱通哈哈笑着走了。吴老爷子跟在后头出来,拉着我的手说陈当家,册子别忘了给我送到家,我孙子要一本,我自个儿也要一本。我说一定一定,您老慢走。吴老爷子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你那奶子我摸过了,确实滑,回头我再来摸。我说好嘞您随时来。
人走得差不多了,邵安站在门口拍我肩膀,说师傅今儿辛苦了,晚上还有伙计们那一轮呢。他指了指后院,说狗笼我让人刷干净了,今儿多给你们铺两层草。我点头说谢邵当家。他忽然捏住我下巴,把我脸转过来对着灯看了看,说这精液糊得不错,明儿开张第二天,我让人在门口给你立个牌,写“今日特供:阿贝仙女”,下面写上你的价码,进门就能点。我笑着说好,邵当家说了算。
等人都走了,我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夜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得腿间凉飕飕的。后院里传来梅丽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夹着伙计们说笑的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主厅,墙上的奴隶宣言和画并排挂着,琉璃灯照着,朱砂印和墨线画都清清楚楚。我抬脚往后院走,脚底板踩在门槛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酒还是什么。马三在后头喊,陈当家你快点,伙计们等不及了。我说来了来了,这就来。
催乳秘药
那天夜里伙计们轮番使唤完,把我们仨塞回狗笼里,我蜷在珂玲和梅丽中间,两条腿合不拢,精液从前后两个洞里往外渗,草垫子沤得又湿又臭。梅丽哭累了,靠着珂玲的肩膀打哆嗦,珂玲拿手背给她擦脸,自己脸上倒还挂着干了的白浆。我拿胳膊搂着她们俩,说睡吧,明儿还得开门。其实我也睡不着,乳房胀得厉害,从后半夜起就一阵一阵发疼,我以为是白天被捏掐得太狠,拿手揉了两把,越揉越胀,奶头让铜环坠着,硬邦邦地翘起来,碰一下就像针扎。
天还没亮马三就提了桶凉水来冲笼子,水泼在我胸口,我打了个激灵,低头一看,两边奶头周围的皮肉鼓得发亮,铜环嵌在里头,环孔里居然沁出一点白浆。我拿手指头蘸了凑到鼻尖,一股腥甜的奶味。马三也瞧见了,蹲下来扒着笼子看,说哎哟陈当家,你出奶了?他伸手捏住我一边奶头一挤,滋地一下喷出一小股白水,溅在他手背上。马三乐得直拍笼子,说邵当家!邵当家你快来看!
邵安披着外衫从后头过来,看了一眼就笑了,说药效到了。我这才明白,昨儿夜里那碗醒酒汤里兑了东西,当时我只当是寻常解酒的酸汤,喝下去胃里暖烘烘的,没想到是黑暗料理界的催乳药。邵安蹲下来,拿指头弹了弹我乳尖上的铜环,说师傅,你这身子真是越用越出彩,六年前我调教你的时候只想着怎么弄烂你,倒忘了你还能出奶。他回头吩咐马三去灶上拿两只大碗来,说今儿开张第二天,得给客人们添个新彩头。
马三跑着去了,邵安又拿手掐我另一边奶头,掐得我哎哟一声,奶水顺着他的手缝往下淌。他说师傅你瞧瞧,这奶又浓又白,比你当年做菜用的鲜奶还地道。珂玲在笼子里撑起身子,哑着嗓子说邵安你冲我来,别折腾我妈。邵安斜她一眼,说急什么,你也有份,待会儿一块儿收拾。梅丽缩在角落里拿胳膊挡着胸口,她奶头也鼓起来了,铜环底下渗出一点稀薄的浆水,她吓得直哭,说邵当家我这是怎么了。邵安说怎么了?你男人死了,你这身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挤出来给菊下楼添个菜。
碗拿来了,邵安让人把笼门打开,把我拖到院子里那张杀猪用的长条木案上。天刚蒙蒙亮,后院灶房飘出蒸笼的热气,伙计们三三两两围过来看热闹。马三把我两条胳膊反绑在案腿底下,让我上半身仰面朝天躺着,两只奶子往两边摊开。邵安亲自上手,拿拇指和食指圈住我乳晕,使劲往胸壁里按,按得我胸口发闷,然后猛地一松,奶水就一股一股往外冒,马三拿碗接着,接了大半碗。邵安说太慢,让马三去灶上把压面用的木杠子拿来。那木杠子有手腕粗,一头顶在案板上,一头压在我胸口,马三扶着杠子来回滚,从锁骨滚到乳根,压得我喘不上气,奶水像挤破了的水袋一样往外喷,溅得马三一裤裆。
我疼得直叫,珂玲在笼子里拿头撞铁栏杆,说你们轻点,我妈要被你们压死了。邵安不理她,又叫人拿了个陶罐来,把碗里的奶倒进去,说这一罐留着给后厨做奶汤鱼片,剩下的当堂饮。他把陶罐举起来对着晨光看了看,说颜色不够浓,看来得多挤几回。转头冲我笑,说师傅,你这奶子以后就是菊下楼的招牌,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叫阿贝鲜乳,门口牌子上写一行大字——本店特供陈邦铃现榨人奶。台下要是有人嫌贵,你就当众挤给他们看,挤完了再打个折。
我躺在案板上,奶水顺着肋骨流到腰窝,把裤腰都浸透了,听见他这话反而笑了一声,说邵当家会做生意。邵安说那是,师傅教得好。他让马三把杠子撤了,又叫人去灶上拿了个吸奶的铜器来——那东西是他在黑暗料理界学来的,一个铜漏斗连着一根皮管,漏斗扣在奶头上,皮管另一头接个皮囊,一捏一松就把奶往外抽。铜漏斗冰凉,扣上来的时候我浑身一抖,皮囊捏了十几下,两边奶头被嘬得翻肿,奶水混着血丝抽出来,马三在旁边拿碗接,说这带血的更补。
抽了小半个时辰,我两个奶子瘪下去一圈,皮松垮垮地耷拉着,铜环在空奶头上晃荡。邵安把抽出来的奶并在一处,统共装了两大碗一小罐,叫人端到前头灶上。他又让伙计把珂玲和梅丽从笼子里拖出来,按在案板边上跪着,说你们俩看着,学着点,往后你们也得这么出奶。梅丽吓得直摇头,说邵当家我不会,我真不会。邵安说不会就灌药,黑暗料理界的方子多的是,保证你俩的奶比她的还多。珂玲咬着嘴唇不说话,眼睛盯着我胸口那两圈红印子,眼圈红得快要滴血。
前厅开门的时候,邵安让人在门口立了块新牌子,黑漆木板,金漆写字,上头一行大字:今日特供——阿贝鲜乳。底下一行小字:陈邦铃现榨人奶,每碗纹银二两,亲眼看着榨的加五钱。牌子旁边还挂了个铜铃,伙计说这是点奶用的,客人摇铃就现榨。头一拨客人进来,果然有人摇铃,是个从重庆府来的绸缎商,肥头大耳,一进门就嚷嚷说昨儿听说菊下楼有新鲜玩意儿,快给我来一碗。邵安亲自把我从后院牵出来,让我跪在前厅正中的矮榻上,两只碗摆在膝前,绸缎商搬了把椅子坐我对面,说榨吧,我看着。
我伸手托起自己一边奶子,拿指头捏住乳晕往胸壁上按,按了两下没出多少,绸缎商嫌慢,说你这不行,我来。他站起来走到我身后,两手从我腋下绕过来,十根粗指头罩住我两只奶子,像揉面团一样又抓又挤,奶水滋出来溅在他袖口上,他也不嫌,越挤越来劲,嘴里还说这比挤羊奶痛快。挤了半碗他松了手,端起碗喝了一口,咂咂嘴说淡了,不如牛奶浓。邵安在旁边说头一回榨都这样,您多来几回就浓了。绸缎商说行,明儿我还来,你给我留着。他丢下银子走了,临走还摸了摸我奶头,说这环子做得精巧,哪儿打的?邵安说黑暗料理界的匠人手艺,您要喜欢,下回给您也打一对。绸缎商哈哈大笑,说我又不出奶,打它干嘛。
一上午摇了七八回铃,我跪在矮榻上让人挤了七八回奶,到晌午两个奶头肿得发亮,铜环勒进肉里,碰一下就钻心疼。邵安让人端了碗粥来给我,说师傅辛苦了,补补。粥是拿我自己的奶熬的,白稠稠的一碗,我端着碗手直抖,喝了一口,腥甜腥甜的,跟我当年给昴星熬的奶米粥一个味儿。我想起昴星小时候,我奶水不够,拿米汤兑着喂他,他喝得吧嗒嘴。现在这碗粥搁在我手里,我喝了两口就搁下了,胃里翻腾得厉害。
下午邵安把珂玲和梅丽也牵到前厅,让她们跪在我两边,说母女三个一块儿现眼才好看。他叫人拿了两根细皮管,一头插进珂玲和梅丽的奶头孔里,一头接个手压的皮老虎,伙计一压皮老虎,空气往奶头里打,打得她俩奶子鼓起来,铜环绷得笔直。邵安说这叫催奶前的通气,通完了再灌药,奶来得快。珂玲疼得拿头撞地,梅丽哭得直打嗝,奶头里只挤出几滴清汤寡水。邵安不满意,说药量不够,明儿加倍。他又叫人把我押到灶房门口,让我跪在灶台边上,看厨子拿我的奶做菜。
灶上掌勺的是黑暗料理界派来的一个姓吴的胖子,他拿我的奶兑了蛋清蒸了一碗芙蓉蛋,又拿奶和面做了几个奶馒头,蒸出来白胖胖的,掰开一股奶香。邵安把奶馒头端到前厅,掰开一个给客人看,说这是拿陈邦铃的奶揉的面,您尝尝。客人咬了一口说香,比牛奶馒头香。邵安说那当然,人奶有人的味儿。客人问什么味儿?邵安说您细品,是不是有点咸?客人又咬了一口,咂摸半天说好像是有点。邵安说那就是陈邦铃的汗味儿,她榨奶的时候出一身汗,汗渗进奶里了。客人乐得直拍桌子,说好,这馒头实在,明儿还吃。
我在灶房门口跪了一下午,看吴胖子拿我的奶做了一桌菜:奶汤鱼片、奶汁白菜、奶皮子卷、奶饽饽,最后还拿奶和了面捏了个奶猪,蒸熟了摆在盘子里,猪身上拿红豆点了两只眼睛。邵安让人把奶猪端出来给我看,说师傅你瞧,这猪像不像你?我跪在地上仰头看,那猪白白胖胖,两只红豆眼笑眯眯的,还真有点像我当年在菊下楼时候的样子。我点点头说像。邵安说那你就把它吃了,自己吃自己的奶做的猪,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接过来咬了一口,猪头里包着奶黄馅,甜得发齁,我嚼了两下咽不下去,邵安拿筷子戳我腮帮子,说咽,别浪费。我抻着脖子咽了,奶黄从嘴角溢出来,他拿手抹了抹我嘴,说师傅乖。
到了晚上打烊,我两个奶子又胀起来,药劲没过,奶水积在里面出不来,疼得我拿手托着在笼子里来回蹭。珂玲爬过来帮我揉,揉了两把说妈你奶里好像有硬块。我说没事,揉开了就好。梅丽也爬过来,拿手背贴着我奶子试了试,说烫得厉害。我说睡吧,明儿邵安还得让人榨,榨空了就不胀了。珂玲咬着牙说我去求邵安,让他少灌点药。我说别去,你越求他他越来劲。珂玲不说话了,拿额头抵着我的肩窝,我感觉到她眼泪滴在我胳膊上,烫的。
半夜马三又提了桶水来,这回水里掺了东西,一股子药味。他拿瓢舀了往我们仨身上浇,说邵当家吩咐的,睡前药浴,明儿奶来得更旺。水浇在奶头上,辣得我直抽气,珂玲和梅丽也疼得直叫。马三浇完了蹲在笼子外头看,说陈当家,你这奶子明儿准能榨出三碗。我说托你的福。马三嘿嘿笑了两声,伸手进笼子捏了我一把,说当年你赶我走的时候可没想到有今天吧?我拿奶子蹭了蹭他手背,说马三哥,当年是我不对,你多担待。他捏得更重了,说担待个屁,明儿我第一个来榨。他站起来走了,笼子里药味冲鼻子,梅丽小声问珂玲姐,明天还得榨啊?珂玲说榨就榨吧,总比让他们操强。我听了这话心里一酸,拿胳膊把她们俩拢紧了,说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天亮前我做了个梦,梦见菊下楼还是原来的样子,我系着围裙在灶上颠勺,珂玲在柜台后面拨算盘,梅丽端着一摞碗从后厨出来,昴星蹲在门口择菜。灶上咕嘟咕嘟炖着一锅奶汤,我拿勺子舀了一勺尝咸淡,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了。醒了以后嘴里还留着那口鲜味,可睁眼一看,笼子外头天刚蒙蒙亮,马三已经提着桶站在那儿了,桶里又是药水。我叹了口气爬起来,拿膝盖撑着笼底,把奶子往笼子缝里一送,说马三哥,榨吧。马三拿瓢敲了敲笼栏杆,说急什么,先灌药。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拔了塞子凑到我嘴边,说邵当家说了,今儿加倍。我张嘴含住瓶口,那股子涩甜的汁水顺着嗓子眼往下淌,淌到胃里就化成一股热,直往两个奶子上撞。珂玲在后头拿手拽我脚脖子,说妈你别喝那么多。我回头冲她笑了笑,说没事,娘扛得住。
药灌下去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我奶子就胀得跟两块石头似的,铜环勒得奶头紫红紫红的,奶水自己往外渗,滴在笼底草垫子上,滴答滴答的。马三把笼门打开,拿绳子套了我脖子往外牵,我爬出来的时候奶水洒了一路,从后院到前厅的青砖地上星星点点的白。邵安站在前厅门口看我爬过来,说师傅今儿精神不错,奶子都挺起来了。他蹲下来捏了捏,说硬得跟皮球似的,今儿准能榨出五碗。他回头冲灶上喊,吴胖子,把大盆端来,今儿改盆接。
吴胖子端了个和面用的大瓦盆出来,往矮榻前一放,邵安让我跪在盆边上,两只奶子悬在盆口上头,说挤吧,挤满了算你的。马三和另外两个伙计围上来,六只手一块儿上,揉的揉捏的捏,奶水哗哗往盆里淌,溅得盆沿上都是。我跪在那儿仰着头看房梁,梁上还挂着昨儿那块奴隶宣言,朱砂印在晨光里头红得刺眼。奶水从我胸口往下淌,淌进盆里,也淌进我嘴里,腥甜腥甜的。我想起昴星小时候问我,娘你奶是什么味儿?我说甜的。他舔了舔嘴唇说那我再吃一口。我那时候嫌他大了还缠奶,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现在这盆奶搁在这儿,我倒是想再喂他一口,可他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盆挤满了,邵安拿勺子搅了搅,说今儿奶浓,能卖好价钱。他叫人把盆端到前厅门口,拿红绸子盖着,旁边立块小牌子:阿贝鲜乳,现挤现卖,欢迎品鉴。头一个客人进门,邵安掀了红绸,拿勺子舀了一碗端过去,说您尝尝,今儿头一道。客人是个瘦高个儿的老头,端碗抿了一口,咂咂嘴说比昨儿浓。邵安说那是,昨儿头一回,今儿药加量了。老头说好好好,给我再来一碗,我带走。邵安说带走可以,得加钱,这奶离了陈邦铃的奶头就不新鲜了,您得拿冰镇着。老头说行行行,加钱加钱。
一上午我跪在盆边让人舀了十几碗,奶子挤得瘪下去又胀起来,药劲顶着,挤完了过半个时辰又满了。邵安见卖得好,索性让人把矮榻搬到门口台阶上,让我跪在当街,说师傅你就在这儿榨,让过路的都看看。街上人来人往,有捂着脸走的,有站下来看的,还有专门从城外赶来的。有个挑担的货郎站那儿看了半天,说这不是菊下楼的陈当家吗?我冲他点头说是我,您来一碗?货郎吓得挑着担子跑了,跑了两步又回头喊,陈当家你当年给我多盛的那勺红烧肉我还记着呢!我说您记着就好,下回再来我给您多挤半碗。货郎跑远了,邵安在旁边笑,说师傅你这人缘还真不赖。
到了下午,珂玲和梅丽也被牵出来跪在我两边,邵安让人给她俩奶头里插了细管子,管子另一头接个小铜壶,壶里灌了药汤,拿火在壶底下烤,药汤咕嘟咕嘟开了,蒸汽顺着管子往奶头里钻,烫得她俩直嚎。邵安说这叫蒸奶,蒸完了奶来得快。珂玲咬着牙不叫出声,梅丽哭得嗓子都劈了。蒸了小半个时辰,拔出管子来一挤,珂玲奶头里挤出几滴浑汤,梅丽挤出一小盅稀奶。邵安拿手指头蘸了尝了尝,说梅丽的还行,珂玲的不够,明儿再加火。珂玲趴在地上喘气,奶头肿得翻过来,铜环嵌在肉里看不见了。我伸手够不着她,只能拿脚背蹭了蹭她胳膊,她抬头冲我摇摇头,那意思我懂——别求他。
晚上收摊的时候,邵安把当天卖奶的银子往桌上一倒,白花花一堆,他拿手扒拉着数了数,说今儿进项不错,比卖菜强。他回头跟我说,师傅,明儿我让人在门口搭个棚子,你就在棚子底下榨奶,刮风下雨都不耽误。我说邵当家想得周到。他说那是,你这奶子就是菊下楼的摇钱树,我得好好养着。他叫人端了碗鸡汤来给我,说补补身子,明儿还得接着榨。我端着碗喝了两口,鸡汤里搁了通草和王不留行,都是催奶的药材,喝下去奶子又胀起来。珂玲在旁边小声说妈,你别喝了。我冲她笑笑,说喝吧,不喝也胀,喝了还能落碗汤。
夜里回笼子,我拿手托着两个奶子,沉甸甸的,奶水积在里面一按一个坑。珂玲爬过来帮我揉,揉着揉着忽然说妈,我要是也出奶了,你是不是能少榨点?我愣了一下,说傻丫头,你出奶了他们更高兴,到时候娘俩一块儿榨,他们才不管谁多谁少。珂玲不说话了,拿脸贴着我奶子,我感觉到她嘴唇碰了碰我奶头,轻轻吸了一下,吸出一小口奶水。她含着那口奶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咽下去了,仰起脸说妈,是甜的。我摸了摸她头发,说睡吧,明儿还得开门。
梅丽蜷在笼子另一头,忽然小声说陈婶儿,我奶头里好像也有东西了。我爬过去摸了摸,她奶头是有点胀,挤了挤没挤出来。我说别怕,明儿娘帮你揉揉,真出了奶也没事,咱仨一块儿榨,总比让他们操强。梅丽点点头,拿手背抹了把脸,说陈婶儿,我想昴星哥了。我说想吧,想着想着就不疼了。笼子外头马三又提着桶来了,这回桶里没药味,是清水。他拿瓢敲了敲笼子说今儿药够了,明儿再加,你们睡吧。他走了以后我把珂玲和梅丽拢在怀里,三个人挤着取暖,奶水从我们仨胸口往外渗,把草垫子洇湿了一大片。
我闭着眼想,明儿还得榨,后天也得榨,这奶子只要还长在我身上,他们就榨不完。可转念又一想,榨就榨吧,总比让他们把珂玲和梅丽往死里操强。我拿手摸了摸自己奶头,铜环凉冰冰的,奶水还在往外渗。我叹了口气,把奶头往珂玲嘴边送了送,说吸一口,吸完了好睡觉。珂玲摇头说妈你留着明儿卖钱。我说卖什么钱,娘俩还分这个。珂玲拗不过,含住吸了两口,咽了。梅丽也凑过来吸了两口。我拍着她俩的后背,听着笼子外头灶房熄火的动静,心想这菊下楼的地狱,怕是才刚开张。
乳汁特供
天还没亮透,马三就来开笼子了。他手里提着一根竹管,管口塞着布团,往笼子缝里一捅,一股子浓烈的药味冲进来,比昨夜的鸡汤还冲鼻子。珂玲被呛得直咳,梅丽拿手捂住口鼻,我爬过去把竹管拔了,问马三这是什么。他咧着一嘴黄牙说邵当家吩咐的,催乳散,比汤药来得快,你们仨一人一口,喝完奶子胀得跟母牛似的。我说你搁这儿,我们起来喝。他说不行,邵当家说了,得看着你们咽下去。我回头看了看珂玲和梅丽,珂玲冲我摇摇头,梅丽眼圈已经红了。我说喝吧,不喝他还有别的法子。我先对着竹管吸了一口,又苦又涩,舌根发麻,咽下去没一会儿胸口就热起来,像两团炭火塞在奶子里。马三把竹管递给珂玲,珂玲捏着鼻子灌了一口,呛得直掉眼泪。梅丽最后喝,喝完了打了个嗝,一股药味从她嘴里返出来,她自个儿闻见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马三收了竹管,又拿钥匙开了笼门,拿绳子把我们的手绑在前面,一个串一个牵出去。天井里已经支起一口大锅,锅底下柴火烧得正旺,锅里头咕嘟咕嘟煮着什么东西,闻着像酒酿。邵安站在锅旁边,穿了一身崭新的玄色厨衣,袖口绣着金线麒麟,见我们出来,拿勺子敲了敲锅沿,说师傅,今儿个开张头一天,乳汁特供,头一锅得您来掌个眼。我被他牵到锅前,低头一看,锅里煮的是酒酿圆子,但汤底是白的,混着奶香。邵安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说尝尝,您自己的奶做的。我闭着眼咽了,甜里带着腥,跟寻常酒酿圆子不一样。邵安笑了,说您这奶子出得稠,兑上酒酿正好,客人吃不出来是奶,只觉得鲜。他又舀了一勺给珂玲,珂玲抿着嘴不肯张,马三从后头捏了她下巴一下,她被迫咽了,咽完了干呕了两声。梅丽那勺是我替她喝的,邵安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摆摆手叫人把锅端到前头灶上。
前厅已经坐满了。透过厨房的传菜口能看见外头人影绰绰,说话声嗡嗡的,比昨儿喜宴还热闹。有人拍桌子喊快上菜,有人问乳汁特供是哪道,还有人高声说我是专程从自贡赶来的,就为尝这一口。我跪在灶台旁边的矮凳上,膝盖底下垫了块粗麻布,磨得生疼。灶上掌勺的是邵安新聘的厨子,姓吴,从前在重庆一家酒楼做二灶,没见过我,但知道我是谁,拿眼角的余光瞟我,手上活计倒利索。邵安立在传菜口旁边,说师傅,您得开口,吴师傅不知道您这奶该搁多少。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涩,半天才挤出一句,一锅圆子搁半碗奶,起锅前淋,别滚太久,滚久了起花。吴师傅嗯了一声,舀了半碗奶往锅里淋,奶水入锅就散开,白花花一片,酒酿的甜味被压下去,腥气浮上来。邵安闻了闻说行,就这么做。
头一锅圆子盛了十二碗,海碗,每碗搁了桂花蜜。跑堂的端出去,前厅立刻安静了一瞬,然后是筷子碰碗的脆响和稀里呼噜的吞咽声。过了片刻,有人喊再来一碗,有人问这汤底到底搁了什么,怎么这么鲜。邵安走到传菜口,朗声说各位,这汤底用的是菊下楼前任当家陈邦铃的乳汁,现榨现用,不掺一滴水。前厅炸了锅,有人拍桌子叫好,有人伸长脖子往厨房这边看。邵安回头冲我抬了抬下巴,说师傅,出来谢客。
马三拿绳子牵着我出去,我身上只围了一条粗布围裙,系在腰上,前头挡着肚皮,后头露着屁股。奶水已经把围裙洇湿了两团,贴着肉,奶头轮廓清清楚楚。前厅摆了八张圆桌,坐得满满当当,有穿绸衫的商人,有戴方巾的读书人,有几个面熟的厨行同行,还有几个是我从前施过援手的。靠窗那一桌坐了个穿灰绸袍的中年人,姓冯,从前在成都开茶楼,闹饥荒那年我给他送过三袋米,他拉着我的手叫恩人,说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如今他坐在那儿,翘着二郎腿,面前搁着空碗,见我出来,拿筷子敲了敲碗沿,说陈当家,再给添一碗,你这奶比从前做的开水白菜还鲜。旁边几个跟着起哄,说冯老板有口福,跟阿贝仙女沾亲带故的,得多喝两碗。
邵安把我牵到冯老板桌边,说冯老板赏脸,师傅您得伺候好了。我跪下去,膝盖磕在青砖地上,冯老板把碗推到我面前,说陈当家,您自个儿挤,挤满了我喝。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脸上笑呵呵的,跟从前接我那三袋米时一个表情。我伸手把围裙往下拉了拉,露出左边奶子,铜环勒着奶头,奶水已经往外渗了。我拿手托着奶子往下挤,奶线滋进碗里,溅起细沫。冯老板拍手叫好,说瞧瞧,阿贝仙女亲自给我挤奶,这要是传出去,我冯某人在成都府也算头一份了。一碗挤满,他端起来仰脖灌了,喝完了拿袖子抹嘴,说再来一碗,我付双份钱。邵安说冯老板敞亮,师傅,再挤。
我挤到第三碗的时候,右边奶子也胀得受不了,索性两边换着挤。冯老板喝完了三碗,打了个饱嗝,忽然伸手把我奶头一拧,说陈当家,您这奶怎么有点苦?我说药催的,苦是药味。他哦了一声,说那不要紧,良药苦口。他同桌一个瘦高个儿,看着面生,问冯老板这位真是当年那个陈邦铃?冯老板说是啊,如假包换,你瞧这脸,这身段,就是奶子垂了,当年多挺。瘦高个儿说那我也来一碗,陈当家,您给挤。我又挤了一碗,瘦高个儿喝了一口,咂咂嘴说腥,不如冯老板说的那么鲜。冯老板说你不懂,得趁热,凉了腥。瘦高个儿说那再热热,陈当家您拿嘴给温温。满桌人笑起来,冯老板说老周你缺德,人家阿贝仙女从前多体面,你让人家用嘴温奶。瘦高个儿说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邵当家不是说啦,公共肉便器,怎么使不得?冯老板拿筷子敲他脑袋,说使倒是使得,你别糟蹋东西,这奶金贵。他转头问我,陈当家,您说是不是?我跪在那儿,奶水顺着肚皮往下淌,围裙湿了一大片,我说是,冯老板说得对,奶金贵,别糟蹋。冯老板满意了,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板扔在我膝盖前头,说赏你的,拿去买糖吃。
我捡了铜板交给马三,马三揣进自个儿兜里,牵着我往下一桌去。这一桌坐的是几个厨行里的人,其中一个我认得,姓孙,在泸州开面馆,当年跟我学过半个月刀工,走的时候我送了他一套柳刃。他见我过来,把脸别过去,跟旁边人说话。旁边人推他,说孙师傅,你师父来了,不敬一杯?孙师傅转过脸,干笑了一声,说陈当家,好久不见。我说孙师傅,面馆生意好。他说托您的福,还过得去。邵安在旁边说孙师傅,您师父的奶做圆子,您不尝尝?孙师傅说尝,怎么不尝。他舀了一勺圆子汤,喝了,咂摸半天,说还行,就是奶味淡。邵安说那给您现挤一碗浓的。孙师傅摆摆手说不用不用,这碗就成。邵安说那不行,头回来,得让您喝痛快了。他按着我后脑勺往下压,我明白他的意思,跪着挪到孙师傅腿边,伸手去解他裤带。孙师傅往后缩,说邵当家,这……邵安说孙师傅别客气,您师父伺候您是应当的。孙师傅不缩了,半推半就让我解了裤带,掏出他那话儿,软塌塌的,我拿嘴含了,舔了没几下就硬了。孙师傅仰着头,手抓着桌沿,喉咙里嗯嗯地哼。旁边人起哄说孙师傅福气,师父给舔鸡巴。孙师傅喘着气说别……别说了。我舔到他快出来的时候,邵安把我拽开了,说孙师傅,您还没说这奶好不好呢。孙师傅红着脸说好,好得很。邵安说那成,您慢慢吃,师傅还得伺候别桌。
一上午我跪了七八桌,挤了二十来碗奶,舔了四五根鸡巴,有两根是客人自个儿掏出来塞我嘴里的,没等邵安发话。有一个年轻后生,看着不到二十,头回逛这种场子,我舔他的时候他浑身哆嗦,射了我一嘴,射完了连说对不住对不住。我咽了,说没事,您吃好喝好。他掏了块碎银子搁桌上,马三收了,说小公子大方。后生脸红到脖子根,低着头跑了。冯老板那桌传话过来,说再要一碗圆子,指明要现挤的,别拿前头挤好的糊弄。邵安叫我回厨房挤,我爬起来,膝盖麻得站不稳,扶着墙走回去。吴师傅正在灶前忙活,见我进来,往旁边让了让,说陈当家,奶搁哪儿?我说搁碗里,我挤。我拿了个海碗,蹲在灶台边上挤了满满一碗端出去。冯老板接了碗,先不喝,举起来对着光看,说这奶稠,挂碗。他喝了一半,把碗递给瘦高个儿老周,说尝尝,现挤的,热乎。老周喝了一口,这回不说腥了,说确实比方才那碗强。冯老板得意了,说那当然,现挤现喝,能一样吗?他冲我招招手,说陈当家,您过来,我问您句话。我走过去跪在他脚边,他弯下腰小声说,您那闺女和儿媳妇,今儿怎么没出来?我说邵当家安排在后头,前头先紧着奶。冯老板哦了一声,说那可惜了,我还想看看珂玲那丫头,当年多傲气,我提亲她连茶都不给我倒。我说冯老板,珂玲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冯老板笑了,说我不计较,我今儿就是来看看,看看你们娘儿仨怎么在这菊下楼里过日子。他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模样,说陈当家,再给挤一碗,我带走,拿回家给我老娘尝尝,她当年也受过您的恩。我说好,又挤了一碗,拿油纸封了给他。他接了揣进袖子里,拍了我肩膀一下,说陈当家,您这奶子真是宝,往后我常来。
到了晌午,前厅翻了三回台,后头还有客人源源不断地来。邵安叫人把厨房和传菜口之间的隔板拆了,前厅能直接看见灶上的动静。我跪在灶台边上,吴师傅每做一道菜,邵安就让我报菜名、说做法,说完了还得加一句“这道菜用的是菊下楼陈邦铃的乳汁”。有一道奶汤蒲菜,吴师傅拿我的奶兑了高汤,我报完菜名,邵安说师傅,您得说说这奶好在哪儿。我说奶稠,挂汤,不夺蒲菜的清甜。邵安说还有呢?我说还有……奶腥压得住荤油。邵安说再想想。我想了想,说奶水是药催的,带一点苦底,反倒衬得汤鲜。邵安拍手说好,就这句。他叫人拿纸笔记下来,说往后每道奶菜都得配一句师傅的品评,印在菜单上。我听见旁边有人小声说,这陈邦铃从前写菜谱多雅致,如今写的是自个儿奶子的好处,真是……那人没说完,被旁边人捅了一下,都不说了。
午后未时,珂玲和梅丽被牵出来了。她俩身上也围了粗布围裙,珂玲的围裙短,遮不住屁股,梅丽的围裙系得低,奶子上半截露在外头。邵安叫她俩也跪在灶台边上,说今儿乳汁特供是头牌,你们俩打下手,师傅挤奶,你们递碗。珂玲跪在我左边,梅丽跪在我右边,三个人挤在一块儿,膝盖顶着膝盖。有客人凑到隔板前头看,说这三个摆一块儿,大的小的都有,邵当家会做生意。邵安说那是,我师傅调教出来的,能差吗?那人说邵当家,您师傅这奶子还能出几年?邵安说怎么,您嫌老?那人说不是嫌,我是问,要是出不出了,是不是该换年轻的上了?邵安看了珂玲和梅丽一眼,说快了,这俩也快了。珂玲低着头,手攥着围裙边,指节发白。梅丽拿胳膊肘碰了碰她,小声说珂玲姐,别攥了,攥破了他们又该罚了。珂玲松了手,围裙边上留了五个指甲印。
下午来的客人里,有个姓方的,从前在扬州开酱园,跟我做过几回生意,算半个朋友。他带了个随从,坐了个靠里的桌,点了一桌子奶菜,奶汤蒲菜、奶蒸蛋、奶酿圆子,还有一道奶汁焗鱼。菜上齐了,邵安叫我过去伺候。我爬到方老板桌边,方老板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说陈当家,我今儿不是来看笑话的。我说方老板言重了。他说我跟你做了五年生意,你从没短过我秤,那年我酱园遭了火,你二话不说赊了我二十坛酱油,我记着。我说都过去的事了,方老板还提它做什么。他说我得提,我不提我心里过不去。他从怀里摸出个荷包,搁在桌上,说这里头是五十两银票,你拿着,我跟邵当家说,今儿你这桌我包了,你别伺候别人了,就坐这儿陪我吃顿饭。我说方老板,您这钱收回去,我坐不了。他说怎么坐不了?我说邵当家规矩,客人吃菜,我跪着伺候,没有坐着吃的理。方老板脸沉下来,说邵当家,您过来一下。邵安走过来,笑眯眯说方老板有什么吩咐?方老板把荷包推过去,说这五十两,买陈当家陪我坐一炷香,够不够?邵安掂了掂荷包,说方老板仗义,不过师傅的规矩是我定的,您别为难我。方老板说那再加五十两。邵安说加多少都成,就是坐不了,您想啊,她坐下了,别的客人怎么想?方老板沉默了一会儿,把荷包收回去,说那成,我不坐了,我就问陈当家一句话。邵安说您问。方老板看着我,说陈当家,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在这儿,是自愿的吗?我跪在那儿,膝盖底下是冷硬的青砖,奶子胀得发疼,奶水还在往外渗。我说方老板,我自愿的。方老板盯着我眼睛看了半天,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来说邵当家,这顿饭我吃不下,告辞。他带着随从走了,桌上菜几乎没动。邵安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说师傅,您这朋友有意思,明儿他要是再来,您得好好劝劝。我说是,邵当家。
方老板走了以后,冯老板那桌又喊我。这回他们换了个花样,说光喝奶不够,得看现榨。邵安叫人搬了个木架子来,架子上搁了个铜盆,盆底钻了眼儿,底下接个瓷壶。他让我趴在架子上,奶子垂进铜盆里,拿手从奶根往奶头捋,奶水滋在盆底,顺着眼儿流进壶里。冯老板他们围着看,说这个好,看得见奶从哪儿来的。冯老板拿筷子敲了敲壶壁,说陈当家,您这奶子跟自来水管子似的,一捋就出。旁边人笑。邵安说冯老板,您要不要试试?冯老板搓搓手说那我试试。他站到我身后,两只手从后头抄过来,攥住我两个奶子就挤,力气大,攥得我奶头从指缝里往外冒。他挤了两把,说嘿,真出,跟挤羊奶似的。我说冯老板,您轻点儿,奶头上有环。他说知道知道,我小心着。他挤了半壶,松了手,说累了,换老周来。老周挤了半壶,又换瘦高个儿。三个人轮着挤,挤了满满一壶。冯老板把壶提起来搁桌上,说这壶我带走,回家兑酒喝。邵安说冯老板,这壶得另算钱。冯老板说知道,记我账上。
到了傍晚,我两条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奶头被挤得红肿,铜环勒进肉里,碰一下都疼。珂玲和梅丽跪在旁边递了一下午碗,膝盖磨破了皮,围裙上沾着奶渍和酒水。邵安说今儿头一天,收个早市,明儿接着来。他把我们仨牵回后院,没关笼子,叫马三拿水管子冲了冲我们身上的奶渍和汗。水凉,冲得珂玲直打哆嗦。冲完了马三扔过来三块干饼,说邵当家赏的,吃了早点睡。我掰了一块给珂玲,掰了一块给梅丽,自己留了半块。珂玲说妈你吃,我不饿。我说吃,不吃明儿没力气。她咬了一口,嚼了半天咽不下去,说妈,那方老板……我说别想了,人家是好意,咱受不起。梅丽说陈婶儿,今儿我看见冯老板了,他从前不是老说您对他有恩吗?我说恩不恩的,人家现在花钱来买乐子,咱就是乐子,别想那些。梅丽不说话了,低头啃饼。
夜里躺在草垫子上,奶子还在往外渗,把垫子洇湿了一片。珂玲拿手帮我揉奶根,揉着揉着说妈,今儿那个姓孙的,从前不是跟您学过手艺吗?他怎么也那样?我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他开面馆不容易,邵安递了帖子他不敢不来。珂玲说那他也不能……我说能,怎么不能,你妈现在就是给人挤奶舔鸡巴的,谁来都行。珂玲不揉了,趴在我胸口,奶水蹭了她一脸。她闷声说妈,我恨。我说恨谁?她说恨邵安,恨冯老板,恨姓孙的,恨所有人。我说恨吧,恨完了该睡还得睡。梅丽在旁边翻了个身,说陈婶儿,我今儿看见冯老板走的时候,把您那碗奶揣袖子里了,他说拿回去给他老娘尝。我说嗯,他老娘从前跟我学过做酱菜,人挺和善。梅丽说那他怎么不帮您?我说帮不了,谁也帮不了。我拍了拍她后背,说睡吧,明儿还得开门。
笼子外头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后院地上,白花花的。我听见前厅还有人在喝酒划拳,邵安的笑声从堂里传出来,说今儿乳汁特供卖得好,明儿加量。马三在灶房那边应了一声。我把珂玲和梅丽往怀里拢了拢,三个人挤着,奶水从我们仨胸口往外渗,把草垫子洇湿了一大片。我闭着眼想,明儿还得榨,后天也得榨,这奶子只要还长在我身上,他们就榨不完。榨就榨吧,总比让他们把珂玲和梅丽往死里操强。可转念又一想,邵安今儿说快了,这俩也快了,他这话什么意思?我睁开眼看了看珂玲,她睡着了,眉头还皱着。梅丽也睡着了,嘴角挂着饼渣。我拿手把梅丽嘴角的饼渣抹了,心想不管什么意思,只要我还在,我就得挡着。挡一天是一天。
三人泌乳
天还没亮透,马三就提着桶冷水来冲笼子。水从铁栅缝里泼进来,凉得扎骨头,我下意识把珂玲和梅丽往身后挡,可笼子就这么大,三个人挤成一团,谁也护不住谁。珂玲被浇得猛一激灵,睁眼时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子,她第一反应是拿胳膊去挡梅丽,嘴里含含糊糊喊了声“别泼她”。马三在笼外头嘿嘿笑,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护犊子,起来起来,邵当家今儿有大事,让你们仨都去前厅候着。
我撑着笼底爬出来,膝盖在石板地上磕得生疼。梅丽跟在我后头,手还揉着眼睛,奶子上昨儿被掐的指印还没消,青一块紫一块的,衬得她皮肤更白。珂玲站起来时腿打晃,我扶了她一把,她低声说妈,我胸口胀得慌,昨晚上就开始了。我低头一看,她樱桃色的乳头周围红了一圈,乳晕比平时鼓了些,拿手一碰她就抽气,说疼,里头像有东西往外顶。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马三已经拿绳子来拴我们脖子上的项圈,一串三个往主厅拽。
主厅里桌椅还没摆开,邵安站在高台边上,手里捏着个白瓷瓶,旁边搁着三只粗陶碗。他看见我们进来,窄长眼睛眯成一条缝,说师傅,昨儿个乳汁特供卖得好,今儿给您添两个帮手。我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他已经拔开瓷瓶塞子,一股子腥甜的味儿飘过来,跟当初灌我时一个路数。我腿一软差点跪下,说邵安,你冲我来,珂玲和梅丽还是姑娘家,你给她们灌这种东西,她们身子受不住。邵安把瓶子往台面上一墩,说师傅这话说的,姑娘家才金贵,奶水才干净,客人就爱这个调调。再说了,您一个人挤奶够谁喝的?昨儿冯老板走的时候把您那碗奶揣袖子里,回去给他老娘尝,他老娘今儿一早就托人捎话,说还想喝,问能不能多买两碗。您说,我不多备几个奶袋子,怎么接这买卖?
珂玲在我身后攥紧了拳头,说邵安你不得好死。邵安连看都没看她,朝马三抬了抬下巴。马三和另一个伙计上来按人,珂玲挣得凶,可她饿了两天,身上没劲,被两个人摁在条凳上动弹不得。邵安亲自捏开她下巴,把瓷瓶里的药汁往里灌,灌一口拿手捂住她嘴,逼她咽下去才松手。珂玲呛得直咳嗽,药汁从嘴角淌下来,顺着脖子流到胸口,邵安拿手指头给她抹了,还搁嘴里嘬了一口,说别糟蹋好东西。
梅丽吓得直往我怀里钻,可她自己脖子上也拴着绳,跑不了。邵安灌完珂玲又来灌她,梅丽哭着说我自己喝我自己喝,接过瓶子仰头往下倒,喝得太急呛进鼻子里,喷了一脸。邵安笑得直拍大腿,说瞧瞧,还是梅丽懂事。轮到我时他没再灌,说师傅您那对奶子已经通了,不用浪费药。他拿碗接了半碗清水搁在我们面前,说等着吧,药劲上来得快,一个时辰之内准见效。
我搂着珂玲和梅丽坐在台角,拿手给珂玲揉胸口。她乳房本来就挺,这会儿胀得更鼓,皮肤绷得发亮,乳头硬邦邦翘着,铜环被撑得往肉里勒。她靠在我肩上直喘,说妈,里头一跳一跳的,像有东西在钻。我低头看她乳头,铜环的穿孔处已经往外渗清水样的东西,拿指头一蹭,滑腻腻的。梅丽那边更厉害,她胸本来就肥,药劲一上来,两团肉胀得像揣了两个水袋子,乳晕从浅粉变成深粉,上面鼓起细小的青筋,奶水已经自己往外冒了,顺着乳沟往下淌,把肚皮都打湿了。她慌得拿手去捂,越捂流得越凶,急得直掉眼泪,说陈婶儿我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说死不了,就是出奶了,你越捂越胀,松开。
邵安搬了把椅子坐我们对面,翘着腿看,说师傅您给讲讲,这三位一块儿泌乳,味道上有什么讲究?我咬着牙没吭声。他也不急,朝马三招招手,马三端来三个粗陶碗,往我们面前一搁,说邵当家让你们自己挤,挤满一碗算完,挤不满今儿没饭吃。珂玲说我不挤。马三拿木勺在她胀红的奶子上敲了一下,珂玲疼得闷哼一声,奶水直接喷出来一股,溅在碗沿上。马三说这不挺好的嘛,自己来还是我帮你们?
我按住珂玲的手,说挤吧,别跟自己身子过不去。我先把手拢住自己奶子,从奶根往乳头方向捋,奶水滋出来,打在碗底嗒嗒响。珂玲看我挤了,闭着眼把手放上去,她头一回干这个,手法生,捏得自己直咧嘴,奶水断断续续往外滴。梅丽一边哭一边挤,她奶多,一使劲就喷,喷得碗壁上全是。三个人挤了快半个时辰,碗里才浅浅一层。邵安等得不耐烦,站起来说行了行了,就这么着吧,反正今儿也不是让你们光挤奶。他扭头朝外头喊,说开门迎客。
头一拨进来的客人里头,就有昨儿那个冯老板。他今儿换了身新褂子,手里还提了个食盒,进门先朝邵安拱手,说邵当家,昨儿那碗奶我老娘喝了,说比人奶还香,夜里觉都睡得踏实了,今儿特意让我多买两碗。邵安说冯老板识货,今儿管够,不光有师傅的,还有她闺女和儿媳妇的,三位一块儿泌乳,您挨个尝尝。冯老板眼睛一亮,目光在我们仨身上来回扫,最后落在珂玲身上,说这位就是刘当家?邵安说是啊,23岁的姑娘家,头一回出奶,冯老板尝尝鲜?
冯老板搓着手走过来,珂玲往后缩,脊梁抵着台柱子没处躲。冯老板说刘当家别怕,我就尝尝味儿。他伸手捏住珂玲左边奶子,珂玲浑身一哆嗦,奶水被他这么一捏,直接滋到他手背上。冯老板把手指头搁嘴里嘬了嘬,咂摸半天,说哎哟,跟师傅的不一样,师傅的奶厚,有股子陈香,这位刘当家的奶清甜,带点儿草木气,像新茶。邵安说您再尝尝右边。冯老板又捏右边,这回使了劲,珂玲疼得叫出声,奶水喷得老高。冯老板拿碗接了,说这右边比左边还甜,怪了。邵安说那是她左边奶子昨儿被马三敲过,有淤,奶水不通。冯老板说那我给揉揉?邵安说您随意。
冯老板真就上手揉,俩手捧着珂玲奶子又搓又捏,珂玲咬着嘴唇不吭声,眼泪吧嗒吧嗒掉。我张嘴想说点什么,邵安拿眼一横,说师傅别急,待会儿轮到您。冯老板揉了一阵,说行了,通了。又转向梅丽,梅丽吓得直往后躲,可冯老板手快,一把攥住她右边奶子,说这位更肥,奶肯定多。果然一捏就喷,冯老板拿碗去接,接了半碗,端起来闻了闻,说这味儿冲,有股子奶腥气,不过年轻人火气旺,喝下去发汗。梅丽哭着说别捏了别捏了。冯老板说姑娘别急,我买了你的奶,总得让我验验货吧。邵安在边上说梅丽,叫人。梅丽抽抽搭搭地喊了声冯老板。冯老板满意了,说行,这碗我要了,再来一碗师傅的,凑三样,回去给我老娘摆一桌。
邵安说冯老板讲究。又进来几个客人,都是昨儿来过的熟脸,有开绸缎庄的孙掌柜,有做木材生意的李老板,还有两个面生的,听口音是外地来的。邵安让马三把三只碗摆成一排,说各位尝尝,三位奶妈子现挤的,热乎着呢。孙掌柜端起珂玲那碗抿了一口,说好是好,就是淡了点儿。邵安说孙掌柜要浓的?那得喝师傅的,师傅奶厚。孙掌柜又尝我的,说这个好,有嚼头。李老板端梅丽那碗喝了大半,抹着嘴说这小娘子奶肥,一碗顶两碗,邵当家,能不能包月?邵安说包月得加钱。李老板说加多少?邵安伸了五个指头。李老板说五十两?邵安说五百两,一个月每天一碗,管够。李老板咂了咂嘴,说贵是贵了点儿,不过值。掏银票的时候手都不抖。
我跪在台角听着他们讨价还价,奶头还往外渗着,滴在石板上积了一小滩。珂玲靠着我左边肩膀,梅丽靠着我右边肩膀,三个人的奶水混在一块儿,顺着石板缝往低处流。邵安又发话了,说光喝奶没意思,得加点花样。他让马三把三只碗里的奶兑在一个大陶盆里,搅匀了,说今儿新玩法,三位奶妈子互相拿奶水给对方洗身子,洗完了让客人验,谁身上奶味最重,今儿晚饭多加一块肉。
珂玲说邵安你不是人。邵安说珂玲你骂吧,骂完了该洗还得洗。马三把陶盆端过来搁在我们中间,奶水晃荡晃荡的,上头还浮着沫子。珂玲不动,梅丽不动,我叹了口气,伸手蘸了奶往珂玲胸口抹。珂玲一激灵,说妈你干什么。我说洗吧,不洗他们自己动手更遭罪。珂玲咬着牙把手伸进盆里,舀了奶往我背上泼。梅丽看我们都动了,也哭着舀奶往自己身上浇。三个人互相泼着抹着,奶水顺着身子往下淌,头发上脸上全是,混着汗和眼泪,整个主厅一股子奶腥味。
客人们围成一圈看,有人喊再泼狠点儿,有人喊把腿掰开洗洗里头。邵安说听见没,掰开洗。珂玲攥着拳头不动,马三上来掰她腿,她拗不过,被掰得大敞着,马三舀了奶往她下体浇,浇完了拿手指头在里头搅了两圈,抽出来闻闻,说没味儿,还得再洗。珂玲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说妈,妈。我爬过去抱住她,说洗完了,洗完了就完了。梅丽那边也被浇了,她倒是没哭,就是拿手死死捂着下体,马三掰了两回没掰开,邵安说算了,这丫头片子倔,晚上再收拾。梅丽听这话浑身一抖,手松了,马三趁势浇了一瓢进去。
邵安看洗得差不多了,让客人挨个上来闻,说闻着奶味最重的赏一块肉。孙掌柜趴珂玲身上闻了半天,说刘当家奶味淡了,肉该给李老板。李老板趴我身上闻,说师傅奶味重,这块肉归师傅。邵安说行,师傅今儿吃肉。他夹了块肥肉片扔在我碗里,说师傅吃吧,吃饱了明儿接着挤。我把肉夹给珂玲,邵安看见了也没管,说随你。
散了客,邵安没让马三把我们送回笼子,说今儿就在前厅睡,地上铺了草垫子,省得来回折腾。我们仨挤在草垫上,珂玲奶子还胀,翻来覆去睡不着。梅丽拿手帮我揉奶根,揉着揉着说陈婶儿,我奶子胀得疼,是不是明儿还得挤。我说挤,天天得挤。梅丽说那要挤到什么时候。我说挤到他们不稀罕了,或者挤到咱们死了。梅丽不说话了,拿手背抹眼睛。
珂玲翻了个身,脸对着我,说妈,我今儿看见冯老板走的时候,跟邵安在门口嘀嘀咕咕,说什么“那俩也快了”。妈,那俩指谁?我心里一沉,嘴上说别瞎琢磨,睡吧。珂玲说妈你别瞒我,是不是我跟梅丽也保不住了。我没吭声,拿手拍她后背,拍着拍着她睡着了。梅丽也睡了,奶水洇湿了草垫,一股子腥甜味儿散不开。我睁眼盯着房梁,心想邵安说的“那俩也快了”,怕是拍卖的事。昨儿拍了珂玲和梅丽,今儿灌了泌乳的药,明儿该轮到什么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奶子,又看了看珂玲和梅丽,三个人的乳头都还往外渗着,铜环在暗处泛着光。这奶水只要还流着,他们就不会停手。可除了奶水,他们还能从我们身上榨出什么?我不敢往下想。
后半夜起了风,前厅的门板被吹得哐当响。马三从灶房那边探头出来骂了句什么,又缩回去了。我把珂玲和梅丽往怀里拢紧,奶水蹭了她们一脸一身。梅丽在梦里喊了声“昴星”,珂玲在梦里皱了皱眉。我睁着眼到天亮,听着前厅外头渐渐有了人声,心想今儿又得开门,又得挤奶,又得让那帮人捏着奶头嘬着尝。可只要珂玲和梅丽还没被拖去后厨,只要她们还躺在我身边喘气,我就得撑着。撑一天是一天。我闭上眼,奶水从乳头自己往外淌,滴在草垫上,嗒,嗒,嗒,跟更漏似的,数着时辰。
乳房点评与互相榨乳
天亮之后马三来赶我们起身,拿脚踢草垫子边儿,说别挺尸了,前头灶上等着呢。我撑着地爬起来,腰跟折了似的,奶子胀得发硬,一走路就晃得疼。珂玲和梅丽也起来了,梅丽睡眼惺忪,嘴角还挂着干了的奶渍,珂玲拿手背给她蹭了蹭,说擦擦,一会儿人来了看着不像样。梅丽说像不像样又能怎么着,横竖是给人看的。我听着心里发酸,嘴上没接话,只把草垫子卷起来靠墙放好,领着她们往前厅去。
前厅的桌子还没撤干净,昨儿夜里那顿闹到后半夜,桌布上全是酒渍和油点子,有几张桌面还黏着干了的奶水印子。邵安已经坐在主位上喝茶了,旁边站着两个新来的伙计,脸生,看着不像本地人,眼珠子滴溜溜往我们仨身上转。邵安放下茶碗,说师傅,今儿换个玩法。我说当家吩咐就是了。他说昨儿客人们尝了奶水做的菜,都说好,可有人提意见,说光知道奶水好,不知道这奶子长在什么人身上,长得什么样,不够尽兴。今儿得让客人先看够了奶子,再尝奶水。
他说完朝门外一努嘴,我这才听见外头已经有人声了,比昨儿还热闹。邵安说今儿来的都是熟客,专门冲着奶水来的,师傅你带着她俩站到台上去,先让客人点评点评,哪副奶子最中看,哪副奶子最下贱。珂玲在旁边攥了攥拳头,我拿胳膊肘碰她一下,说别犟,犟了吃亏的是梅丽。珂玲松开手,低着头跟我上了台。
台子还是昨儿那个台子,正中摆了三把椅子,邵安让我们一人坐一把,面朝台下,说坐好了,把奶子托出来。我解开脖子上那根细绳——昨儿夜里睡觉时邵安给系了根绳儿在衣领位置,其实我们身上早没衣裳了,那绳儿就是做个样子,拴着两片破布头子遮着奶头。我把布头子扯下来,两手托住自己那对奶子,往台下一亮。珂玲和梅丽也照做了。台下坐着二十来号人,有昨儿见过的,也有新来的,一个个伸着脖子看,嘴里啧啧有声。
前排一个瘦高个儿先开了腔,说陈师傅这对奶子我熟,以前她在灶上颠勺的时候我就瞅过,那会儿裹得严严实实的,只看得出来大,没想到摘了兜肚是这么个光景。旁边一个胖脸的接嘴说,现在可不如当年了,你看这下垂的,奶头都快耷拉到肚脐眼了,还有那俩铜环坠着,跟老牛的鼻环似的。瘦高个儿说你不懂,这叫熟透了,你看那奶头上的颜色,深得发黑,没个十年八年的调教出不来这色儿。胖脸的说那倒是,就是不知道捏着还紧不紧。邵安在边上说捏捏不就知道了,今儿就是让诸位捏个够的。那胖脸的还真上来了,伸手就攥住我左边奶子,使劲一捏,奶水滋出来溅了他一袖子。他说嚯,劲儿还挺足。又拿指头拨我乳环,铜环撞着铜环叮当响,他说这环子戴着不疼?我说疼。他说疼就对了。
台下的目光从我身上挪开,落到珂玲那儿。珂玲挺着腰坐着,奶子还是少女的样子,圆鼓鼓的,奶头樱桃色,让药催得发红发胀,奶水顺着乳晕往下淌。一个穿绸衫的年轻人凑近了看,说刘当家这对奶子倒是好看,就是不知道经不经捏。邵安说捏,随便捏。那年轻人伸手捏了两把,说哎哟,还挺弹手,就是奶头没穿环,不够味儿。邵安说环子有,明儿给换上大号的。珂玲咬着嘴唇没吭声。又有人转到梅丽那边,梅丽奶子最大,肥嘟嘟地坠在胸前,奶水把整个乳晕都泡得发亮。一个矮胖商人拿手托了托,说这丫头奶子跟揣了俩馒头似的,奶水也足,就是奶头小了点,配不上这对奶子。旁边人哄笑,说那你给嘬大点儿。矮胖子还真凑上去嘬了一口,梅丽疼得往后缩,邵安说别动,让客人嘬。梅丽僵着身子不敢动,矮胖子嘬了两口,抬头抹抹嘴,说味道还行,就是膻。
就这么着,二十来号人轮着番上来摸、捏、掐、嘬,把我这副奶子从奶根到奶头评了个遍。有人说我奶头太黑,有人说我奶子太垂,有人说我乳环穿得歪了,还有人说我奶水有股子药味,不如珂玲的清。评到珂玲,说她奶子挺是挺,就是太小家子气,奶头颜色浅,不够下贱。评到梅丽,说她奶子大是大,可松松垮垮没个形,奶头又小,嘬着不过瘾。末了一个老头儿拍板,说依我看,还是陈师傅这对奶子最骚,你们看这下垂的弧度,这奶头的颜色,这环子坠着的分量,一看就是让男人玩烂了的,骚到骨子里了。台下拍巴掌说好,就陈师傅这对奶子最下贱。
邵安说既然评出来了,那就按规矩来,最下贱的奶子先榨。他叫人搬了三只木桶上来,又拿了一摞粗陶碗,说今儿不单榨,还得互相榨,师傅榨闺女的,闺女榨师傅的,榨完了混一块儿,看客人分不分得出来。他先让珂玲站我后头,说刘当家,你妈这对奶子你从小吃到大,今儿换你给她挤。珂玲站到我身后,两只手从我胳肢窝底下伸过来,捧住我奶子。她的手在抖,我说挤吧,别磨蹭,磨蹭了更遭罪。珂玲咬着牙一使劲,奶水滋出来,喷进木桶里,溅得桶壁上全是白点子。她挤了两把,手上没准头,捏得我奶根生疼,我说你往下捋,从根往头捋,别光掐奶头。珂玲照做了,奶水顺了,哗哗往桶里淌。台下人说刘当家手艺不行啊,挤个奶都挤不利索。邵安说慢慢来,多挤几回就熟了。
轮着梅丽挤珂玲。梅丽跪在珂玲跟前,两手捧着珂玲的奶子,说珂玲姐,我轻点儿。珂玲说别轻,轻了挤不出来,使劲。梅丽一使劲,珂玲闷哼一声,奶水喷了梅丽一脸。梅丽闭着眼挤,挤得珂玲奶头都红了,奶水才顺顺当当往桶里流。台下人看着乐,说这俩丫头挤奶跟打架似的。邵安说梅丽你别光顾着挤,嘬两口,嘬通了再挤。梅丽愣了下,珂玲说嘬吧,横竖都这样了。梅丽凑上去含住珂玲奶头,嘬了两口,奶水直接往嗓子眼里灌,她呛了一下,咳着说珂玲姐你奶水真甜。珂玲说甜就多嘬两口,反正也剩不下。
最后轮着我榨梅丽。邵安说师傅,你准儿媳这对大奶子,你可得好好伺候。我跪到梅丽跟前,梅丽那对肥奶子沉甸甸坠着,奶头让药催得又红又肿,奶水自己往外渗。我两手兜住她奶子底,往上一托,梅丽哼了一声,说陈婶儿轻点,胀得慌。我说忍着,不挤出来更胀。我从奶根往奶头捋,梅丽奶水足,一捋一股,滋得老远。台下人说这准婆媳俩倒是配合得好。邵安说光挤不行,师傅你嘬一口,让客人看看你嘬准儿媳的奶头是什么样。我低头含住梅丽奶头,奶水涌进嘴里,又腥又甜,我嘬了两口,梅丽浑身打颤,说陈婶儿别嘬了,我腿软。我说软了也得站着,站不住就跪着。梅丽真就软了腿,跪在地上让我嘬,台下人拍手叫好。
三只木桶都满了,邵安叫人把桶拎到前头,拿粗布滤了滤,说师傅,这三样奶水你分分,哪样是哪样。我看了看,珂玲的奶水清亮些,梅丽的稠,我自己的发黄。我说珂玲的清,梅丽的稠,我的黄。邵安说光看不行,得尝。他叫人拿了三只碗,各舀一勺,让我挨个尝。我先尝珂玲的,清甜里带点涩;又尝梅丽的,稠糊糊的,膻味重;最后尝自己的,苦底子。我说珂玲的甜,梅丽的膻,我自己的苦。邵安说那你说说,哪样最淫贱?我说我的最淫贱。台下人问为什么。我说我这奶子让男人玩得最久,奶头让环子坠得最黑,奶水都带着苦味,最下贱。邵安说师傅明白人,那再尝尝,哪样最能讨好客人?我又挨个嘬了一口,说珂玲的甜,客人爱喝甜的。邵安说那行,今儿就用珂玲的奶水做头道菜,师傅你亲自下厨,梅丽打下手,珂玲在边上供奶。
我进了灶房,梅丽跟在后头,珂玲坐在灶房门口的高凳上,奶子还往外渗着,邵安说渗了就接碗里,别糟蹋了。珂玲拿碗接着自己奶水,一滴一滴往碗里掉。我拿珂玲的奶水炖了碗奶羹,又用梅丽的奶水蒸了碟奶糕,我自己的奶水没舍得扔,兑了面粉烙了几张奶饼。三样端上去,邵安先尝了奶羹,说甜得正合适,又尝奶糕,说膻了点但够味儿,最后掰了块奶饼,嚼了两口说师傅这奶饼苦了吧唧的,不过苦得有嚼头。他让我站到台前,说师傅你自个儿点评点评,这三样菜哪个最好,哪个最差。
我端着碗站在台下二十来号人跟前,说奶羹最讨喜,甜,客人头一口准夸。奶糕膻,可膻得实在,配酒好。奶饼苦,苦得让人想起来这是从谁身上挤出来的。邵安说那你说哪个最淫贱。我说奶饼最淫贱,因为是我的奶,我这身子最贱,奶水也贱。台下人哄笑,说陈师傅这话说得实在。邵安说那好,今儿奶饼不卖,赏给伙计们吃,师傅你站灶房门口看着,看伙计们怎么嚼你的奶饼。马三带着几个伙计过来,一人掰一块奶饼塞嘴里,嚼得吧唧吧唧响。马三说师傅这饼有嚼劲,就是苦,跟你这人一样,看着甜,咂摸咂摸全是苦水。我说马三你嚼就嚼,别废话。马三说哟,师傅还端着呢,昨儿夜里谁让客人嘬奶头嘬得直哼哼来着。我不理他,转头看珂玲和梅丽,珂玲还坐高凳上接奶,梅丽蹲在灶房门口拿抹布擦地,奶水从她奶头滴到地上,她自己拿脚蹭了。
晌午过后客人散了,邵安没让我们回笼子,说今儿下午还有一拨,是隔壁县来的商队,听说菊下楼有奶水菜,特意绕道来的。我说当家,珂玲和梅丽奶头都嘬肿了,能不能歇半晌。邵安说歇什么歇,奶水又没断,肿了正好,客人一看就知道是天天挤的。他叫人把珂玲和梅丽牵到前厅角落的条凳上坐着,让我站边上伺候,说等商队来了先看奶子再点菜。珂玲靠在墙上闭着眼,奶头肿得发亮,梅丽拿手绢蘸了凉水给她敷,说珂玲姐你忍忍。珂玲说忍得了,就是胀得慌,奶水堵着出不来。我说堵了就得揉开,不揉要结块。我上手给珂玲揉奶根,揉了两把奶水通了,滋了梅丽一手。梅丽说陈婶儿你手真重。我说重了才管用。
商队来了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一进门就嚷嚷说奶水菜呢,先端上来。邵安说别急,先看看奶。他把我们仨往条凳前一推,说这三个就是奶水的来路,黑脸汉子凑近看了看,说哟,一个是老母牛,一个是小母牛,还有一个是肥母牛。他指着珂玲说这个奶头肿成这样,是不是刚让人嘬过。邵安说刚让二十来号人嘬了一上午。黑脸汉子说那我也嘬两口。他上来就嘬珂玲奶头,嘬得啧啧响,珂玲手攥着条凳边儿,指节发白。黑脸汉子嘬完了说味儿正,就是奶头太肿,嘬着费劲。又转到我这儿,捏着我奶头看了看,说这环子不错,哪打的?邵安说黑暗料理界铁匠铺专门打的。黑脸汉子说回头给我也打一副,我那头母牛也该上环了。他说完哈哈大笑,我也跟着咧了咧嘴。
商队点了奶糕和奶饼,没点奶羹,说甜腻腻的不下酒。邵安说奶饼是伙计吃的,客人吃奶糕。黑脸汉子说那奶饼我尝尝,不卖也尝。邵安叫人掰了半块给他,他嚼了嚼说苦,这谁挤的奶。邵安说陈师傅的。黑脸汉子看了我一眼,说你这奶水苦,是不是心里苦。我说是。他说心里苦奶水就苦,那你这心里得苦成什么样。我说苦得跟黄连似的。他说那行,我买你一碗奶,回去给我家那口子喝,让她也尝尝苦滋味。邵安说师傅的奶水不单卖,得配菜。黑脸汉子说那就配奶糕,一半甜一半苦,正好。邵安说行,师傅你现挤一碗给他。
我拿了碗蹲到条凳边上,自己挤自己奶头,挤了半碗,黑脸汉子说不够,再挤。我又挤,挤到碗沿。他接过去闻了闻,说还真有股苦味,跟药汤子似的。他掏了块碎银子搁桌上,说这碗奶我带走,回去让我婆娘也尝尝当仙女是什么味儿。我说我不是仙女。他说以前是,现在不是了,现在就是头挤奶的母牛。我说是,我是母牛。他哈哈笑着走了。
天擦黑的时候邵安把前厅门板上了,说今儿就到这儿,明儿还有大买卖。我问什么大买卖。邵安说师傅你猜。我说我猜不着。他说猜不着就对了,猜着了就没意思了。他让马三把我们送回后院,这回没进笼子,说今儿睡调教室,地上铺了草垫子。调教室比狗笼宽敞,可墙上挂着鞭子和铁钩子,看着更瘆人。珂玲和梅丽靠墙坐着,我坐中间,仨人挤成一团。梅丽说陈婶儿,今儿那个黑脸的说你是母牛,你应了。我说不应能怎么着,应了他就走得快。梅丽说那以后咱是不是就成母牛了。我说早就是了,从灌药那天起就是母牛了。珂玲说妈,邵安说的明儿大买卖,会不会是把咱们仨一块儿卖了。我说不能,他得留咱们在这儿挤奶,卖了谁挤。珂玲说那会不会是让咱们伺候更多的人。我说有可能。珂玲说那咱们就真的没个头了。我没说话,拿手拍了拍她膝盖。
夜里梅丽先睡着了,珂玲靠着我肩膀小声说妈,我今儿看邵安跟那个黑脸的嘀咕了半天,黑脸的走的时候还塞给邵安一包东西。我说什么东西。珂玲说没看清,像是银子,又像是药粉。我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说别瞎想,睡吧。珂玲说不瞎想,我就是怕。我说怕也没用,怕了他们该来还是来。珂玲说妈,你说我爹要是还在,看见咱们这样,会不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我说你爹爬出来也打不过黑暗料理界。珂玲不说话了,拿手背蹭了蹭眼角。
我靠着墙闭眼,奶头还往外渗,草垫子洇湿了一小片。调教室窗户没关严,后半夜起了风,吹得墙上铁钩子叮当响。我听着那声儿,想起六年前在黑暗料理界地牢里,墙上也挂着这么一串铁钩子,那时候钩子上挂的是我自己的头发。现在钩子空着,可我们仨的奶水天天往地上淌,跟钩子也没什么两样了。我拿手抹了把奶水,蹭在草垫子上,心想明儿不管来什么,只要仨人还在一块儿,就还能挨。挨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外头传来马三跟人说话的声音,说“明儿那批货到了先别开封,等邵当家验过再说”。货?什么货?我支着耳朵听,马三又说“那仨母牛得先饿一顿,空着肚子好灌”。我心里一紧,伸手把珂玲和梅丽往怀里搂了搂,奶水蹭了她们一脸。梅丽在梦里嘟囔了句什么,珂玲没醒,眉头皱着。我睁眼盯着门缝外头那点月光,心想明儿这顿饿,怕是躲不过了。
麻木的日常
天还没亮透,马三就端着盆冷水进来了,连门都没敲。他拿瓢舀水往我们仨身上泼,草垫子洇得透湿,梅丽惊得叫了一声,珂玲伸手把她嘴捂住。马三说别嚎了,邵当家吩咐了,今儿先饿着,空肚子灌药才灵。我问灌什么药。马三拿他那双鼠眼在我奶子上溜了一圈,说好东西,催奶的,邵当家嫌你们奶水不够浓,要加料。我说还不够浓?这天天往外淌,草垫子都能拧出半盆。马三说那是你们仨自己淌的,客人要的是药催出来的浓奶,跟你们自个儿渗的能一样吗。他蹲下来拿手指头弹了一下我乳环,铜环叮当一响,奶水顺着环眼往外冒了一滴。马三拿手接了,放嘴里嘬了一口,咂咂嘴说淡了,真淡了,跟清水似的。我别过脸去没说话。他又去弹珂玲的,珂玲往后缩,后背撞墙上,马三说你躲什么,你娘都让弹你弹不得?珂玲咬着嘴唇没吭声,马三弹完珂玲又去捏梅丽的,梅丽那对奶子肥,马三一只手兜不住,拿两只手捧了掂了掂,说这丫头奶水足,就是太稀,邵当家说得对,得加药。梅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伸手把她往我这边拽了拽,说马三,药拿来我喝,别折腾孩子。马三说急什么,药还没到,那批货得邵当家亲自验。他站起来把空盆往墙角一踢,说先干活,今儿中午有大席,你们仨得提前去大厅趴着,客人来了先看货再点菜。
马三走了之后珂玲问我,妈,那批货是不是就是昨儿夜里说的。我说八成是。珂玲说那药要是灌下去,奶水更浓了,是不是客人就更……她没往下说。我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客人就更乐意看咱们挤奶,更乐意拿咱们的奶做菜,更乐意把咱们当母牛使。珂玲说那咱们不喝行不行。我说你昨儿没听马三说吗,空肚子灌药才灵,他要的就是咱们空着肚子没力气反抗。梅丽说陈婶儿,我饿。我摸了摸她头顶,说忍着,饿了才有劲儿想辙。梅丽说想什么辙。我说想怎么少挨两下打。梅丽说那想出来了吗。我说没有。梅丽就哭了,哭得没声儿,眼泪啪嗒啪嗒掉我胳膊上,我拿手给她抹了,说别哭,哭也费力气,省着点。
上午日头升起来,调教室窗户透进光,照得墙上铁钩子明晃晃的。马三又来了,这回带了俩伙计,把我们仨牵到大厅。大厅已经摆好了席面,桌上铺着红绸,碗筷摆得整整齐齐,主位那把太师椅上搭了张虎皮,邵安还没来。马三让我们仨在大厅正中间那方展台前面跪好,说今儿中午来的是外地几个大客商,邵当家特意叮嘱了,让咱们仨摆个好看的姿势,把奶子挺起来,腿分开,让客人一进门就看见奶头和穴。珂玲说马三,你也是菊下楼老人了,当年我娘怎么待你的你忘了。马三嘿嘿一笑,说大小姐,当年你娘待我好我知道,可你娘那会儿是仙女,我是伙计,仙女跟伙计隔着天呢。如今仙女掉泥里了,我这当伙计的还不能凑近看看?珂玲气得浑身发抖,可还是照他说的跪好了,把腿分开。梅丽学着她跪,我跪在最边上,马三过来把我腿又掰大了些,说陈婶儿你这穴口得对着门,客人一进门先看你那铜钱大的屁眼儿。我说马三你嘴真脏。马三说脏?这才哪到哪,待会儿客人来了还有更脏的。他拿手在我肛门上拍了一下,那孔洞被拍得往里一缩,又慢慢张开,马三说瞧见没,这屁眼儿比你们家大门都好客。
中午客人陆续来了,七八个穿绸缎的,看着都面生,不是本地人。领头的是个黑脸胖子,跟邵安并肩走进来,邵安对他客客气气的,叫他胡老板。胡老板一进门眼睛就直了,盯着我们仨看了半天,说邵当家,这三位就是你说的母牛?邵安说是,胡老板验验货。胡老板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拿手指头挑起我下巴看了看脸,说这老的还行,年轻时候准是个美人。又去摸我奶子,捏着乳环拽了拽,说环子不错,铜的?邵安说铜的,以后打算换银的,看客人给不给赏。胡老板说换什么银的,铁的才带劲,勒得紧奶头才挺。他站起来去看珂玲,珂玲把脸别到一边,胡老板说这丫头倔,我就喜欢倔的,倔的操起来才够味。他拿脚踢了踢珂玲膝盖,珂玲没动,邵安在旁边说珂玲,胡老板跟你说话呢。珂玲咬着牙把脸转回来,胡老板说这才对嘛,来,把奶子捧起来让爷看看。珂玲两手托着乳房往上捧,胡老板拿手弹了弹她乳头,说樱桃色,还没怎么变黑,邵当家调教得不够啊。邵安说这丫头片子骨头硬,得慢慢来。胡老板又去看梅丽,梅丽抖得厉害,胡老板说这个肥,奶子大,屁眼儿小,好货。他伸手往梅丽腿间摸了一把,梅丽夹了一下腿,邵安说梅丽,夹什么,张开。梅丽把腿张开了,胡老板拿手指头捅了捅她阴道口,说紧,确实紧,邵当家你舍得卖?邵安说先不卖,留着做招牌,胡老板要玩可以,玩完了得还回来。胡老板哈哈大笑,说行,先吃饭,吃饱了再玩。
席上邵安让我们仨跪在桌边伺候,胡老板坐主客位,邵安坐主位。胡老板指着我,说那个老的过来给我倒酒。我跪着爬过去,拿酒壶给他斟满,胡老板一手接酒杯一手捏我奶子,说邵当家,这母牛的奶水我听说能做菜?邵安说是,胡老板尝尝?胡老板说尝,先来一碗鲜的。邵安朝马三使个眼色,马三过来把我按在地上,拿个大碗搁我奶头底下,两手掐着我乳房往下捋,奶水一股一股往碗里滋。胡老板一边看一边喝酒,说这奶水看着稀,邵当家你不是说加药了吗。邵安说药今儿下午到,晚上再请胡老板来尝浓的。胡老板说行,那我晚上再来。他等马三捋了半碗,接过去喝了一口,咂咂嘴说确实淡,跟米汤似的。我跪在地上没吭声,奶头上还挂着奶珠子,马三拿碗边在我乳头上刮了一下,把最后一滴刮进碗里,端给胡老板。胡老板摆摆手说够了够了,晚上再说。转头又指珂玲,说那个倔的过来,给我夹菜。珂玲跪着挪过去,拿筷子给他夹了块鱼,胡老板张嘴接了,嚼了两下说腥,重夹。珂玲又夹了一块,胡老板说还腥,你是不是不会夹菜?珂玲说鱼就是这个味儿。胡老板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说邵当家,你这丫头不会伺候人。邵安说胡老板别气,我教她。他走过来把珂玲手里的筷子抽了,说珂玲,夹菜得用嘴。珂玲愣了一下,邵安说愣什么,把菜含嘴里喂给胡老板。珂玲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夹了块鱼肉含进嘴里,凑到胡老板嘴边。胡老板张嘴接了,连珂玲的嘴唇一块儿咬住,嘬了两下才松,说这回不腥了,有骚味儿。珂玲缩回去把脸埋到胳膊里,邵安说珂玲,胡老板夸你呢,谢过没有。珂玲闷着声说了句谢胡老板。胡老板说听不见。珂玲抬起头大声说谢胡老板赏脸。胡老板哈哈大笑,说这丫头调教调教能行。
梅丽那边也没闲着,胡老板带来的一个瘦高个儿把她拽到旁边椅子上,让她坐自个儿腿上,一手搂着腰一手揉她奶子。瘦高个儿说邵当家,这丫头奶子这么大,奶水肯定多,晚上能单卖吗。邵安说单卖得加钱。瘦高个儿说加多少。邵安伸了五个手指头。瘦高个儿说五两?邵安说五两是看,摸加五两,挤一碗加十两。瘦高个儿说贵了。邵安说贵?你去外头打听打听,十八岁的黄花闺女,奶子这么大,奶水这么足的,全天下找得出第二个?瘦高个儿想了想说行,晚上我加十两,挤一碗我看着喝。梅丽在他腿上抖了一下,瘦高个儿拍了拍她屁股说别抖,晚上让你舒坦。
一顿饭吃到后半截,胡老板喝高了,把珂玲拽到桌子底下,让她跪在桌下给他舔肉棒。珂玲钻下去之前看了我一眼,我冲她微微点了一下头,意思是忍着。珂玲钻下去之后胡老板把桌布掀开一角,说大伙儿瞧瞧,这倔丫头嘴上说不要,舌头倒挺灵。几个客商凑过去看,边看边笑。邵安坐在主位上没动,拿筷子夹了口菜慢慢嚼,眼睛一直盯着桌布底下珂玲晃动的后脑勺。梅丽被瘦高个儿搂着,手伸到她腿间抠弄,梅丽咬着嘴唇没出声,瘦高个儿说叫啊,怎么不叫。梅丽说叫什么。瘦高个儿说叫床啊,你被男人抠穴不叫床?梅丽说我不会。瘦高个儿说不会我教你,来,跟着我学,啊——梅丽张了张嘴没发出声,瘦高个儿拿手指头往她阴道里一捅,梅丽疼得啊了一声,瘦高个儿说对了,就这么叫。梅丽又啊了一声,瘦高个儿说大声点。梅丽大声啊了一下,满桌人都笑。邵安说梅丽学得挺快,回头让伙计们多教教。我跪在桌边给另一个客商倒酒,那客商拿脚踩我脚背上碾了碾,说老母牛,你闺女在桌底下舔鸡巴,你在这儿倒酒,心里什么滋味。我说客官说笑了,伺候客官是应该的。客商说应该的?你当年可是阿贝仙女,我小时候还吃过你做的菜呢,那时候你多风光,现在怎么混成这样了。我说老了,不中用了。客商说不是不中用,是太中用了,你瞧瞧你这身肉,这奶子,这屁眼儿,哪个不中用?他说着把脚从我脚背上挪开,往我腿间伸,拿鞋尖蹭我阴唇。我腿没动,任他蹭。客商蹭了两下说湿了,老母牛你湿了。我说客官脚法好。客商哈哈大笑,说邵当家,你这老母牛调教得真乖。邵安说乖是乖,就是奶水不够浓,等下午药到了,胡老板晚上再来尝浓的。
散席之后胡老板他们先走了,说好晚上再来。邵安让马三把我们仨牵回后院,没进调教室,拴在院子里的拴马桩上。日头毒,晒得地上发烫,我们仨光着身子蹲在桩子边上,马三拿个破碗搁地上,说渴了自己舔碗底,邵当家说了,下午得空肚子,水也不许多喝。珂玲嘴里还有胡老板留下的腥味儿,呸呸吐了两口唾沫,说妈,那胡老板什么来头。我说外地客商,跟邵安一伙的。珂玲说我看他不像客商,倒像黑暗料理界的人。我说管他像不像,反正咱们落在他们手里了。梅丽说陈婶儿,晚上还要来?我说来,说好了来喝浓奶。梅丽说浓奶是什么。我说就是灌了药的奶。梅丽说那药灌下去会怎么样。我说不知道,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珂玲说妈,要不咱们跑吧。我说往哪儿跑,这院子四面墙,门口有人守着,跑出去还有满城黑暗料理界的人。珂玲说那总比在这儿等着灌药强。我说你忘了上回老周想跑,腿怎么折的?珂玲不说话了。梅丽说陈婶儿,我饿得没劲儿了。我说再忍忍,等他们灌了药,说不定给口吃的。梅丽说灌了药还给吃?我说灌了药得让咱们产奶,不给吃哪来的奶。珂玲说妈,你把这帮人琢磨得真透。我说六年了,琢磨不透早死了。
下午日头偏西的时候,马三领了个人进来,那人手里提个黑漆匣子,匣盖上画着麒麟纹。马三说邵当家让把药先给老母牛灌上,另外两个等晚上客人来了再灌。我说怎么不一块儿灌。马三说邵当家说了,你年纪大,药效来得慢,先灌上试试。那人打开匣子,里头是三个瓷瓶,他取了一个拔开塞子,一股子腥甜味儿冲出来。马三捏着我鼻子让我张嘴,那人把瓶口往我嘴里一塞,说咽。我咽了一口,那药又腥又苦,嗓子眼儿火辣辣的。马三松开手说全咽了。我又咽了两口,瓶子空了。那人把空瓶收进匣子里,说晚上再灌另外两个。马三说陈婶儿,感觉怎么样。我说嘴里苦。马三说苦就对了,良药苦口。他把我牵回拴马桩上拴好,说等着吧,一个时辰准见效。
头半个时辰没什么感觉,就是嘴里苦,胃里烧得慌。又过了半个时辰,奶头开始发胀,先是热,后来胀得发疼,铜环勒得奶头根儿生疼。我低头看,奶头比平时肿了一圈,乳晕上青筋都鼓起来了,奶水不用挤自己往外渗,顺着奶头往下滴,滴到地上洇开一小片。珂玲说妈,你奶头肿了。我说嗯。梅丽说陈婶儿疼不疼。我说胀。又过了会儿,胀劲儿往骨头里钻,我忍不住拿手去揉,一揉奶水滋得更快,跟小喷泉似的。珂玲说妈你别揉了,越揉越多。我说不揉胀得难受。马三在院门口探进头来看了看,说哟,见效了,这奶水浓了。他走过来拿手接了一捧,看了看说颜色都变了,原先跟清水似的,这会儿发白,跟米汤似的。他端详了一会儿说再等等,等发黏了才算好。我靠着桩子坐着,奶水顺着肚皮往下淌,淌到腿根儿把阴毛茬子都打湿了。珂玲凑过来拿手帮我挤了挤,挤出来的奶水稠了些,滴在地上聚成一小团,半天不散。珂玲说妈,这奶水真浓了。我说嗯。珂玲说那晚上他们来了,是不是就喝这个。我说嗯。珂玲说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天天得灌药。我说看邵安的意思。珂玲说妈,我奶头也开始胀了。我一看,她奶头没肿,但乳晕上泛着红,奶水往外渗得比平时多。我说你没灌药怎么也胀。珂玲说不知道,看你这儿胀,我这儿也跟着胀。梅丽说我也是,奶头痒。我伸手摸了摸梅丽的奶子,她那对肥奶子本来就软,这会儿摸着更软,奶水渗得满手都是,稠糊糊的。我说邵安这药邪性,怕是隔着人传的。珂玲说那晚上他们给咱俩灌药,是不是更厉害。我说八成是。
天擦黑的时候邵安来了,身后跟着胡老板和下午那几个客商,还有几个白天没见过的生面孔。邵安进院子先看了看我,说陈婶儿奶水怎么样了。马三说浓了,邵当家瞧瞧。马三拿碗从我奶头上接了小半碗端给邵安,邵安看了看颜色,又闻了闻,说行了,够浓了。他转头对胡老板说胡老板尝尝?胡老板接过碗喝了一口,咂了半天嘴说这回对了,有奶味儿了,就是还有点稀。邵安说陈婶儿这年纪在这儿摆着,能催成这样不错了,年轻的两个药效肯定更好。他朝珂玲和梅丽一指,说把这俩也灌上,让胡老板看看。马三从黑漆匣子里又取了两瓶,珂玲和梅丽被按着灌了下去。灌完没一会儿,珂玲先有了反应,她奶头本身就比我的敏感,药一进去,樱桃色的奶头眼看着颜色变深,往深褐去了,乳晕上起了一层小疙瘩,奶水滋出来打湿了前襟。梅丽更厉害,她那对肥奶子胀得跟两个白面馒头似的,奶头硬邦邦翘着,奶水顺着乳沟往下淌,把肚皮和腿根儿全打湿了。胡老板蹲在梅丽面前看了半天,说这丫头行,奶水跟不要钱似的。他拿手接了一捧,这回没喝,抹在自己脸上,说凉的,舒服。邵安说胡老板要是喜欢,晚上让梅丽给你做个奶浴。胡老板说奶浴?邵安说让她躺那儿,你拿她奶水往自己身上浇,浇完了再让这丫头给你舔干净。胡老板说好,这个好。
邵安让我们仨站起来,排成一排,让客商们挨个验奶。胡老板挨个捏了捏,说老的稠,小的稀,中间的正好。他说的中间是珂玲。珂玲把脸别着不看他,胡老板说这倔丫头奶水倒不倔。他拿手在珂玲奶头上拧了一下,奶水滋出来喷了他一手,胡老板说瞧见没,一拧就滋,跟水枪似的。几个客商都笑,有人也上来拧,珂玲咬着牙没躲。梅丽那边被两个客商按着挤奶,一人捧一只奶子往碗里挤,挤满一碗端给邵安,邵安说这碗算胡老板账上。胡老板说行,我请大伙儿喝。那碗奶在客商手里传了一圈,一人一口喝完了。最后传到马三手里,马三舔了舔碗底说梅丽这丫头奶水甜。梅丽低着头没说话,眼泪掉在奶子上,跟奶水混一块儿分不清。
验完了奶,邵安说今晚先不折腾别的,胡老板远道来的,先安排歇着,明儿正式开张,到时候有更热闹的。客商们散了之后,邵安把马三叫到一边嘀咕了几句,马三点头哈腰地应了。邵安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说陈婶儿,你这奶水调得不错,明儿起你每天早起先挤两碗出来给后厨备着。我说知道了。邵安说别光知道,得挤出个笑模样来。我冲他咧了咧嘴,邵安说难看,跟哭似的。我说我尽力。邵安哼了一声走了。
马三把我们仨牵回调教室,这回没拴桩子,让在草垫子上坐着。珂玲和梅丽的奶水还在往外渗,草垫子洇湿了一大片,屋里一股子奶腥味儿。马三扔了三个硬馒头在地上,说邵当家赏的,吃了赶紧睡,明儿早起挤奶。他走了之后梅丽捡起馒头就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珂玲给她拍背,说慢点。我也拿了一个啃,馒头又干又硬,嚼得腮帮子疼。珂玲吃了一半把剩下半个递给我,说妈你多吃点,你奶水稠,费身子。我说你吃,你年轻,扛不住饿。推来推去最后掰成三份,一人一半。梅丽吃着吃着又哭了,说陈婶儿,我想昴星哥了。我说想吧,想着心里好受些。梅丽说昴星哥要是还在,看见咱们这样,肯定得跟他们拼命。我说他拼过了,没拼过。梅丽说那他白拼了。我说没白拼,他拼过了,咱们才知道拼不过。梅丽说那咱们还拼吗。我说不拼了,拼不过就不拼了,想法子活着。珂玲说妈,你这是认命了。我说认命不认命,日子都得过,与其天天想着怎么死,不如想着怎么少挨两下。珂玲说那以后呢,以后就一直这样?我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明儿熬过去。
夜里梅丽先睡着了,奶水还在渗,草垫子湿得没法躺,她侧着身子蜷着,奶水顺着胳膊往下滴。珂玲靠着我坐,小声说妈,我今儿在大厅桌底下给那个胡老板舔的时候,心里头一直在数数。我说数什么。珂玲说数他什么时候射,数到一百多下他才射,我嘴里全是那味儿,回来路上想吐。我说吐了吗。珂玲说没吐,咽了。我说咽就咽了,比吐了强,吐了还得挨打。珂玲说妈,你说咱们这样,跟那些在窑子里卖的有啥区别。我说区别就是窑子里的还能收钱,咱们连钱都摸不着。珂玲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她说妈,我今儿看邵安那眼神,明儿开张肯定没好事。我说嗯。珂玲说明儿来的人肯定比今儿多。我说嗯。珂玲说明儿我要是撑不住了,妈你别怪我。我说怪你什么。珂玲说怪我哭,怪我叫,怪我给菊下楼丢人。我说菊下楼早没了,还丢什么人。珂玲把脸埋在我肩膀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没出声。我拿手拍她后背,拍着拍着自己也困了,迷迷糊糊听见外头马三跟人说话,说“明儿那批货先别动,等邵当家来了再开,里头有新鲜玩意儿,给那仨母牛用上,保准叫得欢”。我睁开眼,珂玲也听见了,从我肩膀上抬起头看我。我说睡吧,明儿的事明儿再说。珂玲说妈,我怕。我说怕也得睡,不睡明儿没劲儿叫。珂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回笑得像那么回事儿。她说妈你这人,都这样了还逗我。我说不逗你逗谁,睡吧。
外头月亮从云里露出来,照进调教室,墙上铁钩子又亮了一下。我闭上眼,奶头还在往外渗,顺着肚皮淌到草垫子上,热乎乎的。心想明儿那批货不管是什么,左右不过又是往身上招呼的东西,鞭子也好,药也好,假鸡巴也好,挨着挨着就惯了。惯了就麻木了,麻木了就不疼了。我这么想着,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头菊下楼还是老样子,灶上炖着汤,珂玲在柜台后头算账,梅丽跟昴星在院子里追着跑,我拿勺子敲锅沿喊他们吃饭。梦里头没人光着身子,没人戴项圈,没人往奶头上穿环。我正想盛碗汤尝尝咸淡,马三一嗓子把我嚎醒了,说都起来,邵当家来了,今儿开张大吉,你们仨头一个上场。
黑暗统治的活招牌
天还没亮透,马三就踹开了调教室的铁门,手里提着一串铜钥匙哗啦哗啦响,身后跟着两个面生的伙计,一个拎着木桶,一个抱着三卷粗麻布。我认得那木桶,桶沿上结着白霜,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冬天井水拔凉,浇在身上跟刀子刮骨头似的。
“起来起来,邵当家发话了,今儿开张,三位宝贝得干干净净迎客。”马三把钥匙往腰上一挂,弯腰从桶里舀了一瓢水,冲我劈头盖脸泼过来。水顺着我额头淌进眼睛,我本能地闭眼,奶头被冷水一激,铜环扯着皮肉往里缩,疼得我倒吸一口气。珂玲在我旁边也挨了一瓢,她咬着嘴唇没出声,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梅丽缩在笼子最里头,马三够不着,干脆把整桶水拎起来往笼子里一泼,梅丽“啊”地叫了半声,剩下的半声被她自己咽回去了,整个人蜷成虾米,肥白的奶子上全是水珠子。
“洗干净了,邵当家说了,今儿来的客人多,还有外省押来的同行,得让他们看看菊下楼的招牌有多亮。”马三把空桶往地上一墩,拿脚踢了踢笼门,“出来,站成一排,把手举起来,让老子看看洗没洗干净。”
我们三个从笼子里爬出来,草垫子上的尿渍和精斑蹭了一膝盖。马三拿块粗布挨个擦我们的身子,擦到奶头的时候故意使劲拧一把,铜环在布里刮出吱吱的响。珂玲的奶头被他拧得发紫,她腰弯了一下又直起来,眼睛盯着墙上的铁钩子,不看他。梅丽被擦到阴部的时候夹了一下腿,马三拿手指头戳着她脑门骂:“夹什么夹,今儿几百号人等着看你这块肉,这会儿就夹上了,待会儿怎么张?”
擦完了,马三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三副新项圈,比原来那副宽两指,外头包着红绒布,里衬是硬牛皮,扣上之后脖子转不了弯,只能梗着脑袋。项圈正中间钉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菊下楼的印记和编号。我被扣上的是“壹”,珂玲“贰”,梅丽“叁”。马三拿小锤把铜牌敲平,敲一下我脖子震一下,敲到第三下的时候他说:“这牌子以后就是你们的名儿,客人叫几号你们就得应,叫错了有罚。”
“什么罚?”珂玲问。
马三嘿嘿一笑,从腰后抽出根细竹条,在她奶头上轻轻一弹,铜环撞出叮的一声:“罚这个,弹到肿,肿到客人认不出你是二号为止。”
珂玲闭了嘴。
马三又让我们背过身去,拿块湿布把我们左臀上的烙印擦了擦,菊下楼那个印子已经结了痂,边上翻着白皮,黑暗料理界的麒麟印在左乳上,颜色比臀上的深,邵安烙的时候用了更大的劲。马三擦完拿手指头按了按麒麟印,说:“这俩印子以后就是你们的卖点,客人来了先看印,再看货,印子不正的不要钱。”
我心想这倒新鲜,卖肉还带验戳的。
收拾停当,马三把我们赶到前厅。天刚蒙蒙亮,菊下楼大门还没开,门板上贴着一副新写的对联,上联是“昔日名厨今朝母畜”,下联是“旧时反抗此刻低头”,横批“开张大吉”。红纸黑字,墨迹还没干透,滴下来的墨点子顺着门板淌成一道黑线。珂玲抬头看了一眼,嘴唇抖了抖,没念出声。梅丽不识字,扯着我胳膊问写的啥,我说写的咱仨的名字,梅丽哦了一声,缩回去了。
邵安从后厨转出来,换了身新厨服,黑底金线绣麒麟,左眉那道疤被额前的碎发遮了一半,手里攥着本册子,封皮上写着《菊下楼新张纪念录》。他身后跟着赵世荣和钱通,赵世荣换了身宝蓝锦缎袍子,玉扳指在指头上转来转去,看珂玲的眼神像在看一块已经买下来的地;钱通矮胖的身子裹在酱色绸衫里,小眼睛在梅丽奶子上溜了一圈,嘴角的短须翘了翘。
“都到了。”邵安把册子往柜台上一拍,翻开第一页,“今儿开门头一件事,三位得站门口迎客。来一个客人,你们仨就按规矩请安——怎么说来着?”
他拿眼睛扫我。我喉咙发紧,还是开了口:“壹号母畜陈邦铃给客人请安,请客人进去用膳,用完了膳可以随便用我。”
邵安点点头,又看珂玲。珂玲梗着脖子,项圈勒得她下巴抬得老高,她说:“贰号母畜刘珂玲给客人请安,请客人进去用膳,用完了膳可以随便用我。”
梅丽声音最小,跟蚊子哼似的:“叁号母畜周梅丽给客人请安,请客人进去用膳,用完了膳可以随便用我。”
邵安不满意,拿册子拍了拍梅丽的脑袋:“大点声,门口街上都听得见才行。再来一遍。”
梅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提高了嗓门又喊了一遍。邵安这才点头,让马三把大门拉开一条缝,外头天已经大亮了,青石板上结着薄霜,远处有挑担子卖早点的吆喝声。
第一个客人是本地一个绸缎商,姓胡,以前在菊下楼吃过饭,跟陈邦铃还合过影。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攥着请帖,看见我们仨光着身子站成一排,先愣了两步,然后目光落在我奶头的铜环上,脸上的肉跳了跳,笑了:“哟,陈师傅,真是您呐?当年您给我做的那道开水白菜,我到现在还惦记着呢。”
我按规矩请了安,说完那句“可以随便用我”,胡老板搓了搓手,说那先不急着用,先看看。他伸手把我奶头一拨,铜环转了个圈,他说:“这环子不赖,谁给穿的?”马三在旁边答:“黑暗料理界的手艺,胡老板要是喜欢,后厨还有新到的款式。”胡老板连连摆手,说看看就行看看就行,背着手往厅里走了。
接着来的是外省押来的同行。邵安提前安排了,每来一批外省厨子,马三就让我们仨把奴隶宣言背一遍。宣言就挂在主厅正墙上,三丈长的白布,上头歪歪扭扭印着我们的手印脚印唇印,还有奶头和阴唇按出来的朱砂团子,最底下是三个歪斜的肛门印,像三朵挤扁了的花。外省厨子们被伙计领到墙跟前,马三拿竹条指着宣言念一句,我们就得跟着念一句。念到“自愿将身上所有孔洞献与黑暗料理界及菊下楼贵客随意使用”的时候,有个年轻厨子别过了脸,旁边年长的同行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低声说:“别犯傻,看就行了。”
邵安坐在主位太师椅上,把《纪念录》翻到第二页,念给众人听:“刘珂玲,贰号母畜,开苞时辰午时三刻,破身人赵世荣,处女血已由赵老板收藏,阴道撕裂两处,肛门括约肌损伤一度,恢复期三日,三日后可接客。”他合上册子,冲赵世荣举了举茶碗,“赵老板,这记录您还满意?”
赵世荣转着玉扳指,眼睛黏在珂玲身上:“满意是满意,就是恢复期三日太长了,我明儿还想来呢。”
邵安笑了:“那好办,让马三给她上点药,明儿保准紧得跟头一回似的。”
满厅哄笑。珂玲站在墙根底下,脸白得跟墙皮一个色,手指头抠着墙缝,指甲盖劈了都没觉出来。
钱通那边也不甘落后,从怀里掏出张银票拍在桌上:“邵当家,我这边也有记录。周梅丽,叁号母畜,开苞时辰未时正,破身人钱通,随从四人轮用,共射精七次,阴道内五回,口内两回,处女血我拿瓶子装了,回去给我家婆娘看看,让她知道老子在外头没白花钱。”他说完哈哈大笑,梅丽站在他身后,两条腿直打颤,奶头被铜环坠得往下坠,乳汁渗出来在奶头上凝成白珠子,钱通回头看见,拿手指头一抹放嘴里嘬了:“甜,比九华山那会儿甜多了。”
到了晌午,客人来得差不多了,邵安让马三把门板全卸了,大门敞着,街上过路的人都能看见厅里头。他站到高台上,把三样东西依次举起来:奴隶宣言的拓本、乳汁记录册、还有我们仨左臀左乳上烙印的拓印纸。他说:“诸位都看见了,菊下楼重新开张,靠的就是这三样。宣言是她们自己念的,印是她们自己按的,奶是她们自己产的。黑暗料理界说话算话,反抗的,这就是下场。”
台下有个老厨师,以前跟我学过两天刀工,缩在角落里不敢抬头。邵安偏点他的名:“张师傅,您以前不是老夸陈邦铃手艺好么?今儿她就在这儿,您要不要点个菜,让她用奶给您做碗汤?”
张师傅哆嗦着站起来,结结巴巴说:“邵当家,我、我就是来吃个便饭……”
“便饭也行。”邵安一挥手,“壹号,去后厨挤半碗奶,给张师傅做碗奶汤鲫鱼。”
我往厨房走,路过张师傅身边,他拿袖子挡着脸,小声说了句“陈师傅对不住”,我没停步,嘴里应着:“张师傅客气,奶汤鲫鱼我拿手,一会儿多搁点姜。”
进了后厨,马三跟进来,把挤奶器往灶台上一搁,说邵当家交代了,今儿客人多,现挤现做,挤完了还得出去站门口。我扶着灶台弯下腰,挤奶器的铜嘴对住奶头,马三拿手一捏气囊,奶水滋出来射进碗里,奶头被铜环勒得生疼,奶阵来得又急又猛,半碗奶挤完我出了一头汗。马三把碗端走的时候说:“邵当家还说了,以后每顿饭,你们仨轮流在桌边跪着,客人吃一口菜,你们得说一句‘谢客官赏脸用母畜的奶’,说慢了就扣一顿饭。”
我应了声好,拿围裙擦了擦奶头上的奶渍,围裙是粗麻的,蹭在铜环上沙沙响。
到了下午,外省押来的厨子们被集中到厅里,邵安让珂玲和梅丽跪在长凳上,把阴唇掰开,给众人看处女膜破口的形状。珂玲的破口是赵世荣那根粗东西硬捅出来的,裂得歪歪斜斜,边上还肿着;梅丽的破口小一些,但被钱通四个随从轮着捅了一下午,肉都翻出来了,颜色发暗。邵安拿竹条指着,一个一个讲,像在讲菜刀怎么开刃。有个年轻厨子看得脸色发青,邵安偏叫他上前摸一把,那厨子伸手碰了一下珂玲的阴唇就缩回去,邵安说:“摸都摸了,回去写个心得,明儿交给我,写得好赏你一回免费的。”
那厨子低着头应了。
天擦黑的时候,最后一批客人走了,马三把门板重新装上,厅里剩下一地瓜子壳和酒碗。邵安没让我们回笼子,让马三搬了三张条凳放在门口,说:“今晚你们就睡这儿,明儿一早开张之前,把门口那块地舔干净。”
珂玲问:“舔地?”
“对,舔地。”邵安蹲下来,拿竹条挑起珂玲的下巴,“今儿来的客人踩过的地,你们仨用舌头一寸一寸舔过去,舔到门槛为止。舔完了再进来请安,请完了再去后厨挤奶。以后天天这样,什么时候舔得我满意了,什么时候让你们回笼子里睡。”
梅丽哇地哭出来,邵安拿竹条在她奶头上敲了一下,哭声噎回去半截。
我拉着珂玲和梅丽坐到条凳上,条凳窄,三个人挤着坐,后背靠着门板,门板缝里漏进来的风嗖嗖的。街上有人路过,从门缝里往里瞅,瞅见三个光身子女人坐在条凳上,吹了声口哨走了。珂玲把脸埋在我肩膀后头,闷声说:“妈,今儿来的人里,有好几个以前跟咱家赊过账的。”
我说嗯。
“有个姓吴的,欠咱家三两银子,我找他要了三年没要着,今儿他来了,坐头一排,我给他请安的时候他拿脚踩我手。”
我说嗯。
“还有个姓孙的寡妇,以前你给她送过半个月的饭,她今儿带了她儿子来,让她儿子摸我奶头。”
我说嗯。
珂玲抬起头,眼睛红通通的:“妈,你怎么光嗯。”
我拿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不嗯咋说,骂他们?骂完了邵安听见,明儿让你舔地舔到街对面去。”
珂玲不说话了,把脑袋又埋回去。梅丽在另一头抽抽搭搭,奶水把条凳面洇湿了一片。我伸胳膊把她俩一边一个搂住,三个人挤成一坨,跟当年在后院灶台边挤着取暖一个样。
“珂玲,”我说,“你今儿在门口请安的时候,声音挺稳。”
“装的。”
“装得像就行。”我说,“梅丽,你后来那遍喊得也响。”
梅丽吸了吸鼻子:“邵安拿竹条抽我腿肚子,不响不行。”
“那就当是鞭子抽出来的响。”我拍了拍她后脑勺,“你俩记住了,咱们现在就是菊下楼门口挂的两盏灯笼,人家看着亮,不知道里头是油还是血。亮一天算一天,哪天灯笼灭了再说灭的事。”
珂玲闷声笑了一下:“妈你以前可不这么说话,以前你老说做菜先做人,做人要堂堂正正。”
“堂堂正正那套在灶台上管用,在条凳上不管用。”我把她往怀里搂了搂,“睡吧,明儿还得舔地呢,我舔中间,你俩舔两边,省得抢。”
梅丽说:“妈,我舌头短,够不着门槛。”
“够不着就爬过去够。”
三个人挤在条凳上,后背靠着菊下楼的门板,门板上那副对联的墨迹被夜风吹干了,横批“开张大吉”四个字正贴在我后脑勺上。街上打更的敲了三更,远处有狗叫,我闭上眼,心想明儿开张的第二天,不知道邵安又要翻什么新花样。奶头还在渗奶,顺着肚皮淌到条凳上,珂玲的手摸过来,攥住我手指头,攥得挺紧。我没抽开,就这么攥着睡了。
无力回天
那天夜里邵安没让我们在门板上靠到天亮。打更的敲过三更没多久,后厨的灯亮了,马三领着两个伙计出来,手里提着铁链,哗啦哗啦拖在青砖地上,那声响我一听就知道要回笼子了。珂玲攥着我的手紧了紧,梅丽迷糊着抬起头,奶水把嘴角糊了一片,她拿手背一抹,小声问:“妈,又咋了?”
“回笼子。”我说。
马三走过来,蹲下身子,拿铁链头上那个钩子挑我的项圈,往上提了提,迫我仰起脸。他瘦长脸上那几根鼠须翘着,拿手电筒似的眼睛从我脸上扫到胸口,又扫到肚皮上淌的奶渍,嘿嘿笑了两声:“陈师傅,邵当家说了,今儿开张头一夜,得让你仨回笼子里睡。头一夜嘛,规矩得立好。”
我笑着说好,马三你拉吧。他反倒愣了一下,大约没料到我应得这么顺溜,手上钩子往上一拽,我只好跟着站起来,膝盖在条凳上硌得生疼。珂玲和梅丽也被人拽起来,铁链串成一串,马三在前头走,两个伙计在后头赶,我们仨赤条条地穿过酒楼后廊,脚底板踩在夜露打湿的石板上,凉得钻心。
后院那个狗笼还是老样子,铁条锈迹斑斑,底下垫了层干草,沾着不知哪天的尿渍和精斑,冲鼻子。笼子就在茅房边上,三步远,臭气一阵一阵往过涌。马三打开笼门,拿脚踢了踢笼底的干草:“进去吧,三位。邵当家吩咐了,明早卯时起来舔地,舔完地门口迎客。今儿夜里没别的活儿,便宜你们了。”
我第一个爬进去,笼子矮,只能猫着腰钻,膝盖跪在干草上,铁条硌着后背。珂玲跟着进来,蜷在我左边,梅丽最后,挤在我右边,三个人侧着身子叠成一排,跟蒸笼里码的包子似的。马三把笼门锁上,拿铁链在笼柱上缠了两圈,又拿脚踹了踹笼子,看锁结实了才走。那两个伙计跟在后头,其中一个回头啐了口唾沫,正吐在笼柱上,慢慢往下淌。
脚步声远了,后廊的门吱呀关上,后院就剩茅房里滴水的动静和远处街面上野猫叫春的声。梅丽先憋不住,把脸埋进干草里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干草窸窸窣窣。珂玲伸手过去够她,胳膊从我胸口上横过去,手背蹭着我奶头,奶水又渗出来一点,滴在珂玲胳膊上。珂玲没躲,拿手指头抹了,在干草上蹭了蹭。
“梅丽,”珂玲说,“别哭了,哭多了明儿眼睛肿,邵安看见又要罚。”
梅丽抽着说:“我知道,我就是……我就是想起昴星哥了。他走之前跟我说,等御前对决完了,带我去杭州看西湖,说要在湖边找个馆子吃醋鱼。他说他做给我吃。”
我闭上眼。茅房的臭气里混着干草霉味,还有我们三个人身上的奶腥和精液味,混成一股子说不上来的酸腐气。我脑子里却清清楚楚地浮出昴星那小子站在灶前的背影,宽肩膀,系着我给他缝的那条蓝布围裙,回头冲我笑,说妈你尝尝这个汁。那小子做菜有天分,比我强,比他爹也强,就是太直,眼里揉不得沙子,黑暗料理界找上门来他第一个跳出去应战,我拦都拦不住。
“梅丽,”我说,“昴星那孩子说话向来算话,他说带你看西湖,那就是真心想带你去。只不过……”
“只不过他死了。”梅丽把脸从干草里抬起来,鼻尖上沾着草屑,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全是泪,“妈,他死了,死在御前对决的台子上,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他们就把我拖走了,说我是反贼的家眷,得赎罪。”
珂玲闷声说:“谁不是呢。我接菊下楼的时候才十九,多少人来提亲,有送绸缎的,有送银票的,有个姓赵的直接抬了箱金子搁在柜台上,说珂玲你嫁我,这楼我替你养。我没应。我想着这楼是我娘留下的,我娘不知去向,我得替她守着,等她回来。”
我听着,喉咙里发紧。珂玲这话她以前没跟我说过。我失踪那年她才十七,刚跟着我学了几手菜,连火候都还拿不准。我走之前那天夜里,她蹲在灶前帮我择菜,问我娘你啥时候回来。我说快则半月慢则一月,你看好家。她点头,辫子一甩一甩的。我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六年,回来的时候她二十三了,接了我的班,把菊下楼撑了这些年,撑到被人连楼带人一块儿端了。
“珂玲,”我说,“那姓赵的是不是今儿坐头一排那个?”
珂玲顿了一下:“是他。赵世荣。他今儿把我按条凳上那会儿,跟我说,刘珂玲你当年要是应了我,今儿何至于此。他说他等这一天等了好几年,从我拒他那天起,他就想着怎么把我弄到手。他媳妇孙雅芝在旁边拿鞭子抽我,抽完了还踩我头,让我磕头谢恩。”
梅丽说:“那个孙雅芝好凶,我瞅着她拿假阳具往珂玲姐身子里捅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她恨我。”珂玲的声音平得很,“她男人惦记我,她就把气撒我身上。可她也不想想,我啥时候稀罕过她男人。”
我拿胳膊肘碰了碰珂玲:“别说了,越说越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珂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妈,你说咱们还能出去不?”
这话一出来,笼子里静得能听见茅房滴水。梅丽也不抽搭了,拿手背抹了把脸,等我答话。我张了张嘴,想说能,想说娘有办法,想说邵安那小子得意不了几天。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跟嚼过的甘蔗渣似的,没一点味儿。我在这院子里待了六年,从主厅到后院,从后院到地窖,从地窖到调教室,每一块砖我都跪过。邵安有多少眼线,黑暗料理界在全国安了多少钉子,我比谁都清楚。今儿来吃席的宾客里,有一半是来看热闹的,另一半是来表忠心的,门口还蹲着黑暗料理界的人,穿着便衣,腰里别着家伙。跑?往哪跑?跑出去又怎样,天下都是他们的了。
“珂玲,”我慢慢说,“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有一回你爬后院那棵枣树掏鸟窝,掉下来把胳膊摔折了。我抱着你往医馆跑,你疼得直哭,跟我说娘我以后再也不爬树了。后来胳膊接好了,你第二天又爬上去。”
珂玲说:“记得。那回你没骂我,你就说了一句,说摔了不怕,怕的是摔了不知道咋爬。”
“对。”我说,“现在咱们仨就摔在坑里了,胳膊腿都折了,爬不出去。可你得知道咱们在坑里,别瞎扑腾,扑腾得越厉害,上头的土埋得越快。”
梅丽小声说:“那咱们就……就这么待着?”
“待着,等。”我说,“等啥我也不知道。等邵安得意忘形,等黑暗料理界自己出岔子,等哪天来个客人喝多了说漏嘴,透出点外头的信儿。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别死,别疯,别把对方当仇人。邵安最想看见的就是咱们仨互相怨,你怨我我怨你,怨到最后自己把自己撕了,他省事。”
珂玲把手从我胸口挪开,攥住我手指头:“妈,我不怨你。我就是……我就是有时候觉得,这日子没个头。”
“没头也得过。”我把她的手攥回去,“你当娘这六年好过?头一年我天天想着跑,跑一回他们打断我一根肋骨,跑了两回我就不跑了。后来我想明白了,我活着,你就有个念想,你活着,梅丽就有个伴儿。咱们仨绑一块儿,比一个人扛强。”
梅丽从右边挤过来,把脑袋搁在我肩膀上,奶子贴着我的胳膊,软乎乎的,奶头蹭着我皮肤,又渗出点奶水来。她说:“妈,我今儿被钱通那四个人弄完了,躺地上那会儿,真想一头撞死。后来我想起昴星哥跟我说的一句话,他说梅丽你做的包子比我的好吃,你将来开个包子铺,我天天来吃。我就想,我要是撞死了,他那句话就没人记着了。”
“记着。”我说,“你记着,我记着,珂玲也记着。咱们仨互相记着,那些死鬼就没白死。”
珂玲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有点苦:“妈,你以前可不说死鬼这词儿。你以前说故人。”
“故人那是体面话。”我拿肩膀撞了撞她,“咱们现在这光景,还体面啥。我跟你说,你娘我现在就是一笼屉里的烂肉,邵安想啥时候掀盖子就啥时候掀。可烂肉也有烂肉的活法,只要不臭透了,就能多搁两天。”
梅丽扑哧笑出来,鼻涕泡都吹了一个。珂玲也笑了,笑着笑着又掉眼泪,三个人挤在笼子里,又哭又笑的,干草窸窸窣窣响。茅房那边夜风一吹,臭气涌过来,梅丽捏着鼻子说:“妈,这味儿也太冲了,邵安故意的吧。”
“肯定是故意的。”我说,“把咱们搁茅房边上,白天迎客的时候客人一进后院就能闻着味儿找过来,多方便。”
珂玲说:“那咱们明儿舔地,是不是得从茅房门口舔起?”
“舔就舔。”我说,“你俩记着,舔地的时候别抬头看人,看地,地上有砖缝,你就顺着砖缝舔,一块砖一块砖地来。别想着这是在舔地,你就当是在擦灶台。”
梅丽说:“妈,擦灶台不用舌头。”
“那就当是在尝菜。”我说,“你尝菜的时候不也伸舌头嘛。”
珂玲笑得直抖:“妈,你这都啥歪理。”
“歪理也是理。”我说,“能让人撑下去的就是好理。”
就这么说着话,笼子里那股子憋闷劲儿散了些。我拿手把干草拢了拢,给梅丽垫在腰底下,她今儿被那四个随从折腾得不轻,腰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珂玲帮我把干草也往她那边推了推,三个人挤得更紧些。夜风从笼子铁条缝里灌进来,吹得奶头凉飕飕的,铜环碰着铁条叮当响。我把手缩回来,搁在肚子上捂着,心想这铜环冬天可够受的,铁定冰得慌,得想个法子拿布条缠缠——转念又笑自己,都这份上了还想着铜环冰不冰,真是做了一辈子厨子落下的毛病,啥事都先想着怎么调理。
“妈,”珂玲忽然又开口,“你说邵安明儿会让咱们干啥?”
“不知道。”我说,“反正跑不出那几样。要么展台上自慰讲古,要么厨房里榨奶做菜,要么门口迎客。他花样再多,也就是这几样翻来覆去。”
“我宁可榨奶。”梅丽说,“榨奶好歹是在屋里,门口迎客太冷了,今儿我站了一个时辰,腿都僵了。”
珂玲说:“我宁可门口迎客。展台上讲古太磨人,邵安老让人问我那些话,问我第一次被男人弄是啥时候,问我娘你被调教的时候叫没叫。我答一回,心里就跟刀剜一回似的。”
我听着,没接话。展台上那些问话,邵安也问过我,问得比问珂玲的还细。有一回他让我讲被拔阴毛那天的事,让我说清楚是几个人按着我,用啥工具拔的,拔一根我喊一声,喊到后来嗓子哑了。台下那帮人听得眼睛发亮,还有人拿笔记。我讲完了,邵安说陈师傅讲得好,赏你歇一炷香。那一炷香我趴在后台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珂玲偷偷过来拿手给我顺背,一句话没说。
“睡吧。”我说,“明儿的事明儿再说。梅丽你把腿蜷起来,别伸直,笼子短,伸直了脚脖子卡铁条里拔不出来。”
梅丽嗯了一声,把腿蜷起来,膝盖顶着珂玲的腰。珂玲往我这边挤了挤,胳膊搭在我腰上,脑袋搁在我肩窝里。三个人挤成一团,跟当年在灶台边挤着取暖一个样。那时候珂玲还小,梅丽还没进门,昴星那小子蹲在灶前烧火,拿火钳子拨炭,拨得火星子乱蹦。我拿勺子敲他手背,说火太旺了菜要糊。他嘿嘿笑,说妈我下回注意。
那会儿菊下楼天天满座,门口排队排到街对面。我站在灶前颠勺,珂玲在前头招呼客人,梅丽在后头洗碗。客人吃完了抹着嘴说陈师傅手艺真好,下回还来。我说好嘞您慢走。那时候我哪想得到有今天。
笼子外头天边泛了白,茅房后头那棵老槐树上鸟叫了。梅丽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呼吸匀了。珂玲也闭着眼,手指头还攥着我一根指头,攥得不那么紧了。我睁着眼看笼子顶上的铁条,铁锈一块一块的,有个蜘蛛在角上结网,网破了半边,蜘蛛还在那儿趴着。我想这蜘蛛跟我差不多,网破了也懒得补,趴着等虫子自己撞上来。
卯时差一刻,后廊门又响了。马三这回带了四个人来,手里提着水桶,桶里是井水,冰凉。笼门一开,马三拿瓢舀水就往笼子里泼,第一瓢泼在我脸上,激得我一哆嗦。珂玲和梅丽也醒了,三个人抱着胳膊缩成一团。马三说:“起来了起来了,邵当家说了,今儿头一天正式接客,让你们仨先把后院地舔干净,从茅房门口舔到后廊门槛,舔完了去前头门口迎客。”
梅丽小声嘟囔:“还真舔啊。”
马三耳朵尖,拿瓢敲了敲笼柱:“咋的,不乐意?不乐意去跟邵当家说,他那儿有鞭子等着呢。”
我说舔,咋不舔,马三你让让,我爬出来。马三退了两步,我猫着腰从笼子里钻出来,膝盖在石板上硌了一下,疼得我咧了咧嘴。珂玲和梅丽跟着爬出来,三个人跪在后院地上,井水把干草和泥冲了一地,膝盖底下又湿又凉。
马三把水桶搁下,从腰后抽出根竹条,在手里掂了掂:“舔吧,从茅房那头开始,我瞅着。”
我爬过去,膝盖在湿石板上挪,挪到茅房门口,低下头,舌头伸出来贴着砖缝舔。砖缝里有泥,有陈年的尿渍,咸苦咸苦的。我舔一下,拿手抹一下,再舔。珂玲在我左边,梅丽在右边,三个人排成一排往前挪,舌头在砖面上刮得沙沙响。马三在后头跟着,拿竹条时不时敲一下谁的屁股,敲得不重,但每敲一下我就得把腰塌得更低。
舔到一半,梅丽忽然停住了,抬起头说:“马三叔,这砖缝里咋有蛆呢。”
马三凑过来看了看,拿竹条把那条蛆拨走:“蛆咋了,蛆也是肉。赶紧舔。”
梅丽瘪了瘪嘴,低下头接着舔。我拿胳膊肘碰了碰她,小声说:“当没看见。”
珂玲在前头闷声说:“妈,我舔到一块骨头渣子,扎舌头。”
“吐了,绕过去。”
三个人接着往前挪,舔到后廊门槛的时候,日头已经爬上墙头了。马三拿脚踩住门槛,说行了,起来吧,去前头门口。我们仨站起来,膝盖上全是泥印子,舌头根发麻,嘴里一股子土腥味。马三领着我们穿过后廊往前头走,路过主厅的时候,我看见墙上那三份奴隶宣言还挂着,上头朱砂印的奶头印和阴唇印被日头一照,红得刺眼。
前门一开,街面上已经有人走动了。马三把我们往门口两边一推,说站好了,来人了就请安,说欢迎光临菊下楼。头一个进来的是个挑担子的货郎,看见我们仨光着站门口,吓得担子差点撂了。马三说别怕别怕,这是咱菊下楼的招牌,您里边请。货郎咽了口唾沫,眼睛在我们身上溜了一圈,低着头进去了。
接着又来了一拨人,打头的是个穿绸衫的胖子,后头跟着两个随从。那胖子我认得,姓吴,就是珂玲说的那个欠了三两银子要不着的。他走到门口站住了,拿眼把珂玲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笑了:“哟,刘当家,今儿亲自迎客啊。那三两银子我不要了,你让我摸一把就成。”
珂玲咬着后槽牙,脸上还得堆笑:“吴爷您里边请,摸……摸哪儿都成。”
吴胖子伸手在珂玲奶子上捏了一把,捏完还拿手指头捻了捻:“硬邦邦的,还挺嫩。”他后头那两个随从跟着笑,一个拿手在梅丽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另一个把手指头往我下头捅,捅进去搅了搅,抽出来闻了闻,皱着眉说:“这老货里头咋这么松。”
我说:“爷您多担待,回头我夹紧点。”
他啐了一口,骂了句老骚货,跟着吴胖子进去了。
就这么站了一上午,来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个老太太拄着拐棍来的,走到我跟前站住了,眯着眼瞅了半天:“你是……阿贝仙女?我年轻时候吃过你做的麻婆豆腐,那味儿我记了二十年。”
我说是,老太太您今儿想吃什么,里边请。
老太太拿拐棍戳了戳我奶头,铜环叮当响:“你咋成这样了。”
我说:“老太太您里边坐,我给您端茶。”
老太太摇着头进去了,嘴里念叨着作孽作孽。
珂玲趁没人注意,凑过来小声说:“妈,那老太太以前常来,每回都点麻婆豆腐,吃完还打包一份带走。”
我说我知道,她老伴儿走得早,一个人过,我每回给她多搁半勺肉末。
梅丽在另一头说:“妈,我腿站麻了。”
“换换脚。”我说,“重心搁左脚上歇歇,过会儿再换右脚。”
站到晌午,邵安从里头出来了,穿一身新做的黑绸衫,左眉那道疤在日头底下发亮。他站在门槛里头,拿眼把我们仨扫了一遍,笑了:“不错,挺像样。马三,今儿上午进了多少客?”
马三说:“回邵当家,二十三桌,比昨儿开张还多。”
邵安点点头,走到我跟前,拿手抬起我下巴:“师傅,累不累?”
我说:“不累,当家体恤。”
他笑得更开了:“师傅就是师傅,嘴甜。那下午加个节目,你上展台,这回不讲古,你教教客人怎么做菜。拿你的奶和面,做奶香馒头,一边做一边讲,讲细点,面怎么揉,奶怎么兑,火候怎么看着。客人学会了回家做给媳妇吃,回头还得念你的好。”
我说好。
邵安又转向珂玲和梅丽:“你俩下午去厨房帮工,珂玲揉面,梅丽烧火。做出来的馒头给客人尝,尝完了让客人说说,是师傅的奶香还是你俩的奶香。”
珂玲说:“当家,我揉面手艺不如我娘。”
邵安说:“不用你手艺好,就要你揉得难看,面疙瘩没揉开最好,客人一咬一嘴生面,回头骂你,你就得跪着给人赔不是。听见没?”
珂玲低下头:“听见了。”
邵安拍拍手,转身回里头去了。马三过来把我们仨往前厅领,路过那面挂宣言的墙,我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份,上头的阴唇印歪歪扭扭的,朱砂洇了边。我心想这玩意儿挂这儿,天天有人看,看完了还得拿手指头戳戳点点。邵安要的就是这个,他要所有人知道,阿贝仙女也好,菊下楼当家也好,在他手里就是一块肉。
进了前厅,客人们已经坐满了。吴胖子那桌在正中间,他拿筷子敲着碗沿喊:“陈师傅,啥时候教做菜啊,我媳妇在家等着学呢。”
我笑着说:“这就来,吴爷您稍等,我先把手洗洗。”
马三领我到后厨门口的水缸边,我蹲下洗手,珂玲也蹲过来,小声说:“妈,下午你讲的时候,别讲太细。”
“咋了?”
“你讲太细,他们回家真做出来了,回头说阿贝仙女教的,你脸上挂不住。”
我拿湿手在她脸上抹了一把:“傻闺女,你娘现在还有啥脸可挂。他们爱做做去,做出来难吃算他们自己的。”
珂玲抿着嘴笑了。梅丽从后头探出脑袋:“妈,我烧火要是烧糊了咋办。”
“糊了就糊了。”我说,“糊了你就说火太旺,赖灶不好。”
梅丽嘿嘿笑。马三在后头喊:“磨蹭啥呢,赶紧的!”我们仨站起来,我往展台走,珂玲和梅丽往厨房去。走到展台边上,我回头看了她俩一眼,珂玲拿手拢了拢头发,梅丽把围裙带子系紧了。两个人进了厨房门,背影一高一矮,跟当年在我灶前帮忙那会儿一个样。
我爬上展台,台下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我拿手把奶头上一滴渗出来的奶水抹了,搁嘴里尝了尝,笑着说:“各位客官,今儿我教大伙做奶香馒头。头一步,和面。您家里要是没称,就拿碗量,一碗面半碗奶,奶得温乎的,太凉了面发不起来……”
台下有人喊:“陈师傅,你那奶够不够半碗啊,不够我上去帮你挤挤。”
满堂哄笑。我也笑,说够够的,您坐着听就成。
心里头那点东西,我拿牙咬碎了,咽回肚子里。台上台下都在笑,我也笑,笑得跟他们一个样。
地狱无尽
喜宴一场接一场,菊下楼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邵安把请帖撒遍了半个四川,后来又撒到外省去,说是菊下楼重开,阿贝仙女亲自掌勺传艺,还有特供的奶香馒头、乳汁羹汤,来者有份。那些个饕客、富商、地方上的体面人物,还有不少从前跟菊下楼有过来往的旧相识,一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坐着轿子马车往这儿赶。门口迎客的伙计换了新褂子,嗓门扯得老高:“贵客到——里边请——”可谁进了门,第一眼瞧见的都不是迎客的伙计,是大厅正墙上挂着的那三幅布帛。
我的那份挂在最中间,上头密密麻麻全是印子,手印脚印排在上头,唇印按在名字旁边,再往下是乳头印,朱砂蘸得浓,印得清清楚楚,两颗奶头的位置都标着。最底下那两方印子,阴唇印和肛门印,歪歪扭扭的,边上洇了红。每个进门的人都要在那面墙跟前站一站,眯着眼看,有的还凑近了拿手指头点着念:“陈邦铃……刘珂玲……周梅丽……”念完了回头往厅里张望,找我们仨在哪儿。
我站在展台边上等着,身上一丝不挂,脖子上项圈勒得紧,奶头上的铜环坠着,稍微一动就晃荡。珂玲和梅丽跪在后头席间,等着客人落座就去斟酒。我听见吴胖子那桌又在喊:“陈师傅,今儿讲哪一段啊?上回讲灌药那截,我媳妇听得直捂耳朵,说太惨了,非让我再来听一遍。”
我笑着应:“吴爷爱听,我就讲。今儿讲讲穿环吧,您看我这奶头上这两颗环,当初穿的时候可费了劲了。”
吴胖子拍着桌子叫好,旁边几个客人也跟着起哄。我爬上展台,台下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有认识我的,有不认识的,有从前在我灶前学过手艺的,也有当年慕名来吃席的。如今他们坐在这儿,看我赤条条站在台上,奶头上滴着奶水,阴蒂环在灯底下反光,眼神里那股子劲儿,跟看耍猴的没两样。
我从台子底下摸出那根假阳具,粗大得很,黑漆漆的,柄上缠着布条。我拿在手里掂了掂,台下就有人笑:“陈师傅,轻点儿使,别把自己捅坏了,我们还等着吃奶香馒头呢。”满堂哄笑。我也跟着笑,把假阳具抵在阴唇上,慢慢往里推。阴道里头早就松了,没费什么劲就整根吞进去,只留个柄在外头。我一手扶着柄慢慢抽送,一手托着自己一边奶子,把奶头往台下亮。
“各位客官,”我开口,嗓子还是温吞吞的,跟当年在灶前教徒弟一个调,“这穿环的讲究可多了。头一回穿的是乳环,黑暗料理界那帮人把我按在条凳上,拿烧红的针从奶头根上扎过去,疼得我三天没合眼。后来伤口长好了,又给我换铜环,说铜的坠手,走起路来晃得好看。再后来阴蒂上也穿了环,包皮给割了,那地方嫩得很,穿完环我尿尿都疼。”
台下有人倒抽气,有人往前探身子。我手上没停,假阳具抽出来又推进去,水声啧啧的。我拿手指头勾住乳环往下扯,奶头被拉得变了形,一滴奶水冒出来,顺着乳晕往下淌。
“您瞧这奶水,”我拿指头抹了往嘴里送,“邵当家给灌的秘药,天天胀得慌,不挤就疼。挤出来也不能糟践,得给客人做菜。吴爷,您上回点的奶香馒头,就是用这奶和的。”
吴胖子笑得满脸油光:“我说怎么那么香呢!陈师傅,今儿再给我来一屉,多搁奶!”
我应了声好,手上加快了些。台下又有人喊:“陈师傅,你再讲讲拔毛那截,上回没听清。”我只好一边喘一边讲:“阴毛是拿镊子一根根拔的,拔完拿热蜡浇上去,等凉了再撕,连根带皮扯下来。头一回拔完,那地方肿了三天,走路都合不拢腿。”我说着,把假阳具往深处捅了捅,腰跟着扭起来,“后来就习惯了,隔些日子毛长出来就再拔,拔到后来干脆不长了,您看,光溜溜的。”
我蹲下来,把下体往台下亮。阴唇紫黑紫黑的,边缘皱巴巴的,阴蒂环坠着,底下那个洞——我自己看不见,但知道它张着,铜钱大的窟窿,合不拢。台下有人凑近了看,啧啧出声。
“陈师傅,你这后头那个洞也讲讲呗。”
我换了个姿势,背对台下,撅起屁股,两手掰开臀瓣。肛门那儿早就没了紧缩的劲儿,褐色的肉环松松垮垮,中间那个窟窿黑黢黢的,肠液顺着往下滴。我拿手指头探进去搅了搅,台下就一片抽气声。
“这洞是拿扩肛器一点点撑开的,”我脸朝着墙说,“头一回撑到铜钱大,疼得我拉了三天血。后来天天塞东西,木塞子、铜塞子、玉塞子,塞到后来自己不使劲都合不上。您看,就这么张着。”我把手指头抽出来,那个洞还张着,一时半会儿缩不回去。
台下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喊再来一段。我转过身来,假阳具还插在里头,柄露在外头,我扶着柄又动起来,这回快了些,嘴里接着讲:“黑暗料理界那帮人调教我的时候,天天拿鞭子蘸盐水抽,抽完了再灌药,灌完了再操。操完了扔黑屋子里,第二天接着来。六年,各位,整整六年,我都没见过太阳。”
我说着,声音还是温的,脸上还挂着笑,可嗓子眼儿里发紧。台下吴胖子拿筷子敲碗沿:“陈师傅别停啊,接着说,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就成这样了。我拿手背蹭了蹭眼角,把假阳具往里一送,腰弓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叫。台下当我是装样子,其实那一下是真捅到顶了,疼得我腿肚子转筋。可我不敢停,邵安坐在主位上看着呢,我要敢停,晚上狗笼都没得睡。
等我从台上下来,腿都软了,扶着台子边儿站稳,奶水顺着肚子往下淌。珂玲赶紧过来扶我,她身上也是光的,脖子上项圈勒出红印子,左臀上菊下楼的烙印结了痂,左乳上黑麒麟的印子还肿着。她扶着我往席间走,一路有客人伸手来摸,摸奶子的,抠下头的,拍屁股的,我俩都得笑着应。
“陈师傅,这边来喝一杯!”有人拽我胳膊。我回头一看,是东街开绸缎庄的钱老板,从前跟我买过几回席面。他拽着我往他那桌坐,手就往我大腿根里摸。“陈师傅啊,当年你多风光,我请你做一桌席,得提前半个月排队。如今可好,我坐这儿你就得过来陪。”他手指头捅进我阴道里搅,我笑着说是是是,钱老板赏脸。他又说:“你那闺女呢?叫过来一块儿坐坐,我听说她从前死活不嫁人,把菊下楼当命根子,如今怎么样,还不是得跪着给人舔?”
我朝珂玲那边看,她被另一桌客人按在椅子上,一个胖客人正拿筷子头戳她奶头,她咬着嘴唇没吭声。我赔笑说:“钱老板您多担待,珂玲那边忙着呢,等会儿闲了我让她过来给您敬酒。”钱老板不依,非要现在就叫。我只好朝珂玲喊了一声,珂玲抬头看我,我把下巴往这边一抬,她抿了抿嘴,从椅子上挣起来往这边走。那胖客人还不撒手,在她屁股上拧了一把才放人。
珂玲过来,钱老板一把拽住她手腕按在自己裤裆上。珂玲僵了一下,随即就低下头,手伸进去掏。钱老板眯着眼享受,嘴里还不闲着:“刘当家,当年我托人去说媒,你把我轰出门,说我铜臭气太重配不上你。如今呢?你这手不还是得给我掏?”珂玲没说话,手上动着,钱老板又嫌她不够软和:“你妈那手活儿比你好,你学着点。”我赶紧凑过去,把钱老板另一只手往自己奶子上按:“钱老板别急,珂玲年轻,手生,您多教教她。”
钱老板乐了,一手揉我奶子,一手按着珂玲的头往下压。珂玲蹲下去,脸埋在钱老板裤裆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我看着她后背上那些鞭痕,一道一道的,新伤叠旧伤,心里头跟刀绞似的,可脸上还得笑。
梅丽那边更不好过。她被分到靠门口那桌,一桌坐了五六个外乡来的客商,头一回进菊下楼,看什么都新鲜。梅丽跪在桌边给他们斟酒,一个客商捏着她奶头把酒往她乳沟里倒,酒水顺着肚子往下淌,那客商就趴下去舔。梅丽抖了一下,旁边另一个客商嫌她挡路,一脚踹在她腰上,她往前一扑,脸磕在桌腿上,爬起来还得赔笑。
我隔着几张桌子看她,她抬头也看见我了,嘴角动了动,像是要哭,又硬憋回去。我朝她摇摇头,意思是忍忍,忍忍就过去了。她点点头,把酒壶捡起来接着斟。
邵安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几碟小菜,一壶温酒,慢悠悠地吃着。他旁边坐了个穿黑褂子的男人,瘦高个儿,脸上没二两肉,是黑暗料理界派来巡视的。邵安一边给他倒酒一边说:“您瞧,这三个如今多听话。陈邦铃从前多傲气,我跟着她学手艺那会儿,她连灶台都不让我碰,说我心不静。如今呢?我让她在台上自己捅自己,她连磕巴都不打。”
那黑褂子男人往台上瞟了一眼,我正被人按在椅子上抠,他笑了笑:“邵当家调教有方。不过上头说了,光在菊下楼里耍不算本事,得让外头的人都知道。过些日子省城有个厨艺大比,各州府的厨子都要去,你带着她们三个去亮亮相,让那些还没死心的看看,反抗是什么下场。”
邵安点头:“这个自然。我早想好了,到时候让陈邦铃当众做一桌菜,用她自己的奶,让那些厨子一边吃一边看她被操。”
黑褂子男人满意地走了。邵安回头看见我,招招手让我过去。我走过去跪在他脚边,他拿筷子夹了块肉递到我嘴边:“听见了?过些日子带你上省城,高兴不?”
我嚼着肉点头:“高兴,谢邵当家抬举。”
邵安笑了,拿筷子头戳我奶头:“你当然高兴,省城多少老熟人等着看你呢。你当年那些徒弟,那些跟你学过手艺的,到时候都得管你叫一声肉便器。”他筷子往下一划,戳进我阴道里搅了搅,又抽出来搁嘴里嘬了一口:“去吧,接着伺候客人。”
我爬起来,腿还软着,扶着桌子往席间走。路过珂玲那桌,钱老板已经完事了,正拿手帕擦手,珂玲蹲在旁边,嘴角挂着白浊,拿手背抹了抹。钱老板丢下几个铜板:“赏你的,拿去买个头绳。”珂玲捡起来,低声道谢。
我经过她身边,她拽了一下我的手指头,没说话。我捏了捏她手心,松开,各自往各自的桌边去。
到了后半夜,客人散得差不多了,伙计们开始收拾碗碟。我们仨被赶到后院,马三提着桶冷水往我们身上浇,冲掉一身精液酒水。水凉得激人,梅丽打了个哆嗦,马三就拿瓢敲她屁股:“哆嗦什么?白天还没哆嗦够?”梅丽咬着嘴唇不吭声。
邵安从后头溜达过来,手里捏着三根麻绳,往地上一扔:“今晚别进笼了,拴茅房边上,让她们闻闻屎尿味儿,省得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马三应了声,捡起绳子把我们仨手腕捆了,拴在茅房外头的木桩上。茅房那股子味儿冲鼻子,梅丽干呕了两声,珂玲拿肩膀碰碰她,小声说:“忍忍,睡着了就好了。”
我们仨背靠背坐在地上,手腕捆着,跑是跑不了。月亮从云里露出来,照得院子里白晃晃的。我扭头看珂玲,她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又看梅丽,她拿膝盖顶着自己下巴,嘴里含含糊糊念叨着什么,大概是刘昴星的名字。
我心想,省城,省城。邵安要带我们去省城,让那些老熟人看我们仨如今的光景。从前我教过的徒弟,珂玲接手的那些老主顾,梅丽跟着昴星去过的那些地方——到时候都得来瞧,瞧我们光着身子给人舔脚。
我闭上眼,后脑勺抵着珂玲的肩膀。茅房里的蛆虫在墙根底下爬,沙沙响。马三在屋里头喝酒划拳,笑声一阵一阵传出来。梅丽终于睡着了,头歪在我腿上。珂玲睁开眼看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我看她口型,她说的是“妈”。
我拿捆着的手腕碰碰她手背,她把手翻过来,手指头勾住我的。
月亮又钻进云里去了。院子里黑下来,只有茅房门口挂的那盏油灯还亮着,火苗一跳一跳的,照着墙上那三份奴隶宣言,朱砂印子在夜里黑红黑红的,像三块晾干了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