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皇八姬:洗脑改造与征服直播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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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临:虫皇子的殖民地
母巢深处的空气带着潮湿的甜腥,像某种正在发酵的蜜。我站在王座台阶之下,仰头看着瑟拉·卡恩。她的下半身覆着金色甲壳,在母巢暗红色的光里泛出冷硬的光泽,巨大的虫翼半收在背后,偶尔微微震颤,抖落细碎的磷粉。她的复眼没有聚焦在我身上,那双冷光闪烁的复眼里映着母巢穹顶无数蠕动的幼虫,仿佛我只是她视野边缘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亚戈。”她的声音从王座上方落下来,像金属刮过玻璃,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慵懒,“你在我这里孵化了二十八年,消耗了七十三吨营养液和四名调制官的心血。现在轮到你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我微微低头,暗金色的虫纹在额角隐隐发烫。我的翅膀在背后收拢,薄薄的翅膜贴着脊背,能感觉到母巢里弥漫的信息素正在试探我腺体的分泌能力。瑟拉·卡恩不喜欢废话,我也不喜欢。她把我叫到王座前,只意味着一件事——有活干了。
“东北方向,编号KX-47的小行星。”她抬起一只人形手臂,指尖弹出一点磷光,在我面前展开一幅全息星图。那颗小行星孤零零悬在星图边缘,像一颗被遗忘的砂砾。“人类在上面建了殖民城市,大约三十万人口,三座重工业基地,一个联邦议会直属的行政中枢。我要你在六个标准月内拿下它。”
“兵力?”
“一个低阶虫族步兵连,维拉·卡兹和她的调制团队,再加基础渗透装备。”她顿了顿,复眼里闪过一丝近乎戏谑的光,“没有母巢舰队支援,没有高阶虫将,没有重型攻城生物。你要是做不到,就回来当营养液原料。”
我盯着星图上那颗不起眼的小行星,心里飞速计算。低阶步兵连意味着正面硬攻的交换比会很难看,人类殖民城市通常配有自动防御炮塔和至少一个营的联邦守备队。但瑟拉·卡恩不是在做慈善,她是在做筛选。她只给最低限度的资源,逼我去找杠杆。
“我需要自主调制权限。”我说。
“维拉会配合你。”她挥了挥手,王座下方的甲壳地面裂开一道缝,一个灰蓝色身影从裂缝中升上来。维拉·卡兹,繁育调制官,灰蓝甲壳覆盖双肩,细密复眼在苍白的面孔上排列成两排,手指细长得像枯枝,白色的实验甲上沾着新鲜的组织液。她向我微微欠身,动作精确得像个机械装置。
“调制方案已经预载入我的腺体存储器。”维拉的声音平直而冷静,“根据皇子殿下的腺体信息素特征,我筛选了八种高阶虫姬改造模板,对应人类女性不同职业节点的渗透需求。详细数据在登陆艇上。”
瑟拉·卡恩已经不再看我们了,她的注意力回到了穹顶的幼虫群上。我转身走下台阶,维拉跟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母巢的甬道里弥漫着低阶虫族工蜂分泌的酸液气味,两侧的甲壳壁上嵌着发光的菌毯,照亮我翅膀上暗金色的纹路。
“八种模板。”我边走边说,“给我摘要。”
“蜂后女,黄蜂同款头盔与蓝色目镜,金黑同心圆胸罩,乳头位置生成更粗长的尾针,黑金情趣丝质战甲配同色高跟短靴。模板核心是权力型人格重塑,适合接管行政与决策节点。”维拉的声音像在念实验报告,“毒娥女,蝴蝶样式头盔与红色目镜,银灰相间情趣丝质战甲,核心是求知型人格重塑,附带毒粉分泌腺,适合科研渗透。”
“继续。”
“魔蝎女,蝎子样式头盔与绿色目镜,黑色情趣丝质战甲,持末端倒勾蝎尾鞭,核心是挑逗型人格重塑,适合校园与文化节点渗透。黄蜂女,黄蜂头盔蓝色目镜,黄黑同心圆胸罩乳头尾针,可召唤尾针长剑,核心是服从型人格重塑,适合企业内应与高层诱捕。黑寡妇,蜘蛛多目眼罩,黑色蛛网状镂空情趣丝质战甲,核心是暴露型人格重塑,适合舆论操控与黑料收集。地蚁女,蚂蚁样式头盔与红色目镜,持巨型剪刀,核心是母性型人格重塑,适合教育系统控制。螳螂女,螳螂倒三角头盔与绿色目镜,持镰刀并可隐身,核心是诡辩型人格重塑,适合司法与议会渗透。独角女,独角仙样式头盔与蓝色目镜,背后翅膀可拆作盾牌,核心是忠诚型人格重塑,适合警队渗透与防线篡改。”
我停下脚步,甬道尽头是登陆艇的停泊口,暗红色的母巢光从背后照过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目标名单。”
维拉抬起手腕,细长的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下,八道全息影像依次亮起。第一个是三十岁的女人,黑长直盘发,锋利眉眼,黑色西装套裙,细高跟,站在一栋摩天楼的落地窗前,背景是密集的都市天际线。沈清岚,女总裁,掌控一家横跨能源与物流的巨型企业,殖民城市行政中枢的幕后金主之一。
“蜂后女。”我说,“给她后宫之主的权限。”
维拉没有质疑,只是在存储器里标记了一笔。第二个影像是二十八岁的女人,黑框眼镜,长发束起,清瘦白皙,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三支不同颜色的记号笔。苏澜,女科学家,联邦科学院驻殖民城市首席研究员,主攻生物合成与神经接口。
“毒娥女。科研渗透和毒粉控制都归她。”
第三个影像是个二十岁的女孩,长发清纯甜美,短裙白鞋,站在大学图书馆门口,怀里抱着两本书。许萌萌,校花,殖民城市综合大学的学生会副主席,父亲是殖民城市教育署副署长。
“魔蝎女。校园和文化舆论节点,让她去玩。”
第四个影像是二十六岁的女人,齐肩发,职业套装,黑丝,面容温顺,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捧着文件夹。周蜜,沈清岚的私人秘书,掌握企业核心日程和人事档案。
“黄蜂女。企业内应,配合沈清岚完成高层诱捕。”
第五个影像是二十五岁的女人,长卷发明艳,红毯礼服,身材惹火,站在闪光灯中间笑得露出八颗牙齿。白露,女明星,殖民城市娱乐产业的头号流量,社交媒体粉丝覆盖全城百分之七十的活跃用户。
“黑寡妇。舆论羞辱和黑料收集,让她把那些人类高层的脏事一件件抖出来。”
第六个影像是二十七岁的女人,温婉盘发,长裙,气质保守,站在讲台上拿着粉笔。温雅,女教师,殖民城市第三中学的教导主任,丈夫是联邦议会驻殖民城市联络处的低级专员。
“地蚁女。教育系统控制,顺便把她丈夫的联络处通道摸清楚。”
第七个影像是二十九岁的女人,短发干练,西装套裙,目光锐利,站在法庭辩护席上。顾言,女律师,殖民城市律师协会副会长,经手过十七起涉及联邦议会高层的商业诉讼。
“螳螂女。司法渗透,议会那些老东西的漏洞让她去钻。”
第八个影像是二十六岁的女人,马尾英气,警服挺拔,身手利落,站在警队训练场边上擦枪。方晴,女警花,殖民城市警察局特勤中队副队长,负责行政中枢的安防调度。
“独角女。警队渗透和防线篡改,最后收网的时候她要把炮口调转过来。”
八道全息影像在我面前排成一排,八个人类女性,八种被虫族信息素标记过的命运。我伸出手,指尖从沈清岚的影像上划过,全息投影泛起涟漪。“蜂后女第一个转化。我要她在登陆后七十二小时内就位,然后由她亲手把剩下七个一个个带到我面前。”
维拉合上存储器,细密复眼快速眨动了几下。“皇子殿下,我需要提醒你,蜂后女模板的人格重塑强度最高,但沈清岚的原始意志力在八人中最强。初步调制可能需要三到四次深度催眠才能完成核心置换。”
“那就做四次。”我转身走向登陆艇的舱门,翅膀在背后展开又收拢,薄翅边缘扫过甬道壁上的菌毯,抖落一片幽蓝的荧光。“她的意志力越强,改造后的反差越有价值。一个曾经掌控一切的女人,跪在我面前请求允许她为我管理后宫——这种反差本身就是最好的统治工具。”
登陆艇是低阶虫族标准的突击型号,外壳粗糙,内舱狭窄,座椅上还残留着上一批步兵的蜕皮碎屑。我坐在主位上,维拉在我对面打开调制终端,八种虫姬的详细方案在空气中层层铺开。登陆艇脱离母巢的时候,舷窗外瑟拉·卡恩的母巢迅速缩小成一颗暗红色的光点,然后是漫长的星际航行。
维拉在航行中完成了所有预调制数据的校准。她把八种虫族基因片段和人类女性的生理数据做了交叉比对,每一份方案都精确到信息素注射剂量和催眠波频。“蜂后女需要额外的神经接驳强化,”她指着沈清岚的数据说,“她的前额叶皮层活跃度比平均值高百分之三十七,常规催眠波频会被她主动过滤。”
“用双频交叉。”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的控制欲会让她下意识分析催眠信号,那就给她一个需要分析才能解开的嵌套指令。让她以为自己在破解催眠,实际上每破解一层就陷得更深。”
维拉停顿了两秒,复眼里闪过一串数据流。“嵌套指令需要实时调整,我得在调制过程中全程监控她的脑波反馈。”
“那就全程监控。”
登陆艇进入KX-47大气层的时候,我从舷窗往下看。人类殖民城市铺展在一片灰绿色的平原上,网格状的道路把城区切成整齐的方块,行政中枢的尖顶建筑群在夕阳里反射着金属冷光,三座重工业基地的烟囱冒着淡黄色的废气。城市的边缘是连绵的自动防御炮塔,像一圈金属荆棘。更远处是殖民城市向外扩张的工地,推土机和吊车还在工作。
我盯着那些炮塔看了很久。正面强攻的话,一个低阶步兵连会在第一轮齐射里损失三分之一。但那些炮塔的指挥链路都接在警察局特勤中队的安防调度系统上,而方晴是特勤中队的副队长。只要先拿下方晴,炮塔就会变成我的固定炮台。
“维拉,调整登陆顺序。”我睁开眼,“方晴先于沈清岚转化。”
维拉抬起细密复眼。“皇子殿下,蜂后女是你指定的后宫之主,按逻辑应该优先就位以协调后续行动。”
“逻辑是:沈清岚的行政权限需要方晴的安防权限来保护。”我站起身,走到登陆艇的舱门前,“先拿方晴,再让方晴以‘安防演习’的名义把沈清岚的办公楼封锁起来,然后沈清岚在我的控制下签署第一道行政令。顺序反过来,沈清岚刚被转化就会被她的安保团队发现异常。”
维拉在存储器里重新排序,灰蓝甲壳上的纹路微微发亮。“独角女模板的忠诚型人格重塑需要更强的信息素压制,方晴的肾上腺素基线比常人高两倍,她受过抗催眠训练。”
“抗催眠训练针对的是人类技术。”我按下舱门开关,登陆艇的底舱门缓缓打开,KX-47殖民城市潮湿的夜风灌进来,带着工业废气和人类聚集区特有的油烟味。“虫族的信息素不是催眠,是改写。她的抗训练只会让她更敏锐地感知到信息素,然后更彻底地沦陷。”
维拉收起调制终端,站起来跟在我身后。“登陆点选在城东废弃的污水处理厂,低阶步兵连已经在周边布控。方晴今晚值夜班,她的巡逻路线经过污水处理厂北门。”
我走出舱门,脚下的泥地松软潮湿,远处城市的灯光把夜空映成脏橘色。低阶虫族步兵从阴影里无声地聚拢过来,它们的外骨骼在暗处泛着哑光,复眼排列成整齐的阵列,等待我的命令。
“第一波,只抓方晴。”我展开翅膀,薄翅在夜风里轻轻震颤,暗金色的虫纹从额角蔓延到脖颈,“剩下七个,让方晴亲手去带。”
维拉在我身后打开全息投影,方晴的实时定位在屏幕上闪烁,一个蓝色光点正沿着城东巡逻路线缓慢移动。“距离接触还有十一分钟。皇子殿下,需要我同步准备独角女模板的即时调制程序吗?”
“准备好。她一到,立刻开始。”
我盯着那个蓝色光点,脑子里已经在推演后续的连锁反应。方晴被转化后,她会带着独角仙头盔和蓝色目镜回到警局,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副队长为什么换了新装备——虫族情趣战甲的外形足够接近人类战术装备,只要她不主动展示那些过于露骨的细节。她会用特勤中队的权限把行政中枢的安防调度权一点点挪到我手里,然后沈清岚的办公楼就会变成一座不设防的堡垒。
沈清岚被转化后,她会用女总裁的行政权限签署一系列看似正常的城市管理法规,实际上每一条都在为虫族渗透铺路。苏澜的科研所会收到一份“联合研究项目”的邀请函,许萌萌的大学会收到一笔“企业赞助奖学金”,白露的经纪公司会接到一个“城市形象代言”的合同,温雅的学校会迎来一次“教育信息化升级”,顾言的律所会接到一桩“涉及议会高层的公益诉讼”,周蜜会在沈清岚的授意下把企业高层的日程表整理成一份诱捕清单。
八个人,八条线,最后织成一张网,把这座三十万人的殖民城市从内部拆开。
“皇子殿下。”维拉的声音打断我的推演,“方晴的巡逻车在三号路口停了,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全息投影上,蓝色光点停在三号路口的路灯下,旁边多了一个红色光点。我放大画面,红色光点是另一个警察,男性,从巡逻车副驾驶座下来,正绕到方晴那一侧的车窗边说着什么。
“临时搭档。”维拉调出警局排班表,“今晚和她同车的是特勤中队新调来的实习生,叫赵磊,二十四岁,警校刚毕业。”
我盯着那个红色光点看了三秒。“等赵磊离开再动手。方晴一个人落单的时候,信息素压制效果最好。”
维拉在终端上设了个触发条件,然后合上投影。“皇子殿下,关于沈清岚的蜂后女模板,我还有一个补充建议。她的企业控制着殖民城市百分之四十的能源供应,如果在转化时同步植入能源调度后门,后续控制成本会降低很多。”
“植入。”我蹲下来,手指按在污水处理厂锈蚀的铁栏杆上,铁锈的颗粒硌着指腹,“但后门要藏在她的日常决策习惯里。让她以为自己在正常管理企业,实际上每一条能源调度指令都在为虫族基地供电。”
维拉沉默了几秒,复眼快速眨动,她在计算。“那需要在她的人格重塑里嵌入一层‘管理本能’覆盖。复杂度会提高百分之六十,但可行。”
“做。”
远处三号路口的蓝色光点重新移动了,红色光点消失在一栋居民楼后面。方晴的巡逻车继续沿着既定路线往城东开,下一个路口就是污水处理厂北门。
我站起来,翅膀完全展开,暗金色的虫纹在夜色里发出微弱的光。低阶步兵连在我身后无声地散开,沿着污水处理厂的围墙布成半圆形的包围圈。维拉打开了独角女模板的即时调制程序,灰蓝色的调制液在透明容器里冒着细密的气泡。
“她还有四分钟到北门。”维拉说。
我舔了舔嘴唇,信息素腺体在舌根下方微微发烫,分泌出第一波催情信息素,混在污水处理厂本来的臭气里,几乎无法察觉。四分钟之后,这个叫方晴的女人会闻到一股说不清来源的甜味,她的肾上腺素会飙升,瞳孔会放大,然后她会做出一个“合理”的战术判断——下车查看北门的异常情况。
而那个时候,我已经站在北门里面等她了。
实验室与八种调制方案
污水处理厂北门的铁栅栏在我面前无声滑开,铰链上新涂的润滑油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我收回推开栅栏的手,指尖上沾着一点铁锈和润滑脂混合的气味,信息素腺体已经进入持续分泌状态,舌根下面微微发烫,像含着一颗正在融化的糖果。这种浓度的催情信息素混在污水厂固有的硫化物臭气里,人类的嗅觉根本分辨不出来,只会觉得今晚的空气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甜腻。
方晴的巡逻车在四分钟之后准时停在北门外的马路上,车顶的红蓝灯旋转着把围墙照成一片交替闪烁的废铁色。我从门缝里看见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只穿着黑色警靴的脚踩在地面上,鞋跟敲出清脆的一声。方晴下车时右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左手举着强光手电往厂区方向扫了一圈,光柱穿过铁栅栏的缝隙,从我左侧两米的位置扫过去,照在了一堆废弃的管道上。
她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
我隔着铁栅栏看见她皱起眉头,手电的光柱停在原地,脑袋慢慢转向风吹来的方向。信息素在空气里扩散的浓度刚好卡在人类的感知阈值边缘,她会觉得这股甜味不像是污水处理厂该有的东西,但又不至于浓到让她立刻警觉。这种若有若无的异常最折磨人,尤其对一个刚被调离市中心巡逻路线的警花来说,任何可疑迹象都让她神经紧绷。
方晴对着肩头的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声音被风吹散了,我只看见她嘴唇动了几下,然后她关掉手电,拔出配枪,侧身从铁栅栏的缝隙里挤了进来。她的动作很利落,警服衬衫的下摆从腰带里扯出来一截,露出一小片后腰的皮肤,白得在夜色里几乎发亮。
我退后三步,隐入管道堆成的阴影里。维拉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冷静得像在报实验数据:“信息素浓度百分之零点三,她的瞳孔已经放大到五点五毫米,肾上腺素水平升高百分之四十,判断力开始下降。皇子殿下,她现在会觉得厂区里有动静,但不会立刻呼叫支援,因为她想先自己确认。”
“她一贯如此。”我低声说,看着方晴贴着围墙往厂区深处移动,警靴踩在碎石子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独角女模板的调制程序已经在维拉的终端上运行到第三阶段,只要她进入我周围十米的范围内,信息素浓度会陡然升高到压制阈值,她的神经系统会在三秒内被强制切换成顺从模式。
但方晴停在了十五米外。
她蹲在一根粗大的排污管旁边,枪口朝下,左手捂着鼻子,眉头拧得很紧。我听见她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她站起来,转身就要往回走。她的身体比她的意志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双腿在发抖,膝盖打着颤,警服裤子的布料在腿侧绷出紧绷的线条。她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但她说不清哪里不对劲,这种未知比明确的危险更让她想撤退。
我不能让她走。
翅膀从背后弹开的瞬间带起一阵低沉的嗡鸣,暗金色的虫纹在夜色里亮了一瞬又暗下去。我贴着地面掠过去,十五米的距离不到半秒就跨完了,方晴听见风声转过头,枪口抬到一半,我的左手已经按在她持枪的手腕上,右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扣住后颈。她的身体撞进我怀里,警帽掉了,马尾辫散开,发梢扫过我的下巴。
“别动。”我说,声音压得很低,信息素从口腔里直接喷在她脸上,浓度是刚才的十几倍。方晴的瞳孔骤然收缩又猛地放大,她张着嘴想喊,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她的手腕在我掌心里剧烈地挣了两下,然后力气像被抽空一样卸掉了,配枪从指间滑落,砸在碎石地上弹了一下。
“你……什么……”她的声音含混不清,眼睛拼命想聚焦在我脸上,但信息素正在瓦解她的视觉皮层判断力,她看见的应该是一团模糊的黑影和两点暗红色的光。我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舌尖舔过她耳廓的边缘,她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膝盖彻底软了,如果不是我扣着她后颈,她会直接跪在地上。
“方晴。”我叫她的名字,每个音节都裹着信息素,“警号零四三七,城东分局特勤中队,今晚临时搭档赵磊已经回家了,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僵住,然后开始发抖,这次不是因为恐惧,信息素已经渗透到她的边缘系统,恐惧正在被另一种更原始的反应覆盖。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胸口剧烈起伏,警服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露出里面黑色的运动内衣边缘。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神已经涣散了,但还在挣扎着维持清醒。我松开她后颈的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直视我的眼睛。暗红色的复眼在近距离下有一种催眠的节奏感,我的瞳孔每收缩一次,她的脑电波就被拉低一档,这是虫族皇子与生俱来的压制能力,对意志坚定的人类效果会打折扣,但方晴现在被信息素泡透了,她的意志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因为我看过你的档案。”我说,“你的射击成绩全优,体能测试全优,但心理评估报告上写着‘过度自信,容易脱离团队单独行动’。今晚你发现异常没有立刻呼叫支援,就是这个评估结论的现场验证。”
方晴的眼眶红了,我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信息素刺激了泪腺。她的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破碎的字:“你……不是人……”
“对。”我笑了一下,松开她的下巴,手掌顺着她的脖子滑到肩膀上,捏住警服衬衫的肩缝用力一扯,扣子崩了一地。方晴惊叫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护住胸口,但她的动作太慢了,我的手指已经勾住运动内衣的肩带往下拉,露出她左侧的乳房。月光照在她裸露的皮肤上,乳尖因为信息素的刺激已经硬得挺起来,周围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维拉。”我对着耳麦说,“独角女模板的肉体改造第一阶段,现在开始。”
维拉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调制液已经预热到三十七度,皇子殿下,把她带进来吧。”
我弯腰把方晴从地上捞起来,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根煮过头的面条,脑袋歪在我肩膀上,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骂着什么,但已经连不成完整的句子了。我抱着她穿过北门,沿着污水处理厂的检修通道往下走,低阶虫族步兵已经在通道两侧布好了警戒线,它们灰黑色的甲壳在暗处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只有复眼反射出一点微光。
地下实验室的入口藏在污水处理厂主泵房的正下方,原本是城市排水系统的备用控制室,十年前就废弃了,入口的铁门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维拉提前用调制液腐蚀了门轴,我肩膀一顶就开了,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水泥楼梯,墙壁上挂满了老旧的管道和电缆,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混凝土气味和维拉身上那种淡淡的甲壳酸味。
方晴在我怀里挣扎了一下,她的意识还在断断续续地恢复,眼皮半睁着,目光从楼梯间的墙壁上扫过去,看见管道上爬着的低阶虫族步兵时,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虫……虫子……”她的声音尖起来,带着明显的恐慌。
“别怕。”我拍了拍她的后背,信息素从掌心渗进她的警服布料,“它们不会碰你,你是我的。”
实验室的主厅比上面的泵房大得多,维拉把原来的控制台拆了,换成了三张并排的调制台,台面上铺着灰蓝色的软垫,旁边立着几排透明容器,里面是各种颜色的调制液,气泡在液体里缓缓上升,发出细微的咕嘟声。维拉站在最左边那张调制台旁边,白色实验甲上沾着几滴溅出来的调制液,复眼在灯光下闪着细密的灰蓝色光。
“把她放平,四肢固定。”维拉指了指中间的调制台,手里已经拿起了一支注射枪,枪管里装着淡金色的液体,“独角女模板的第一阶段是敏感化,从皮肤表层开始,逐步向下渗透到神经末梢。过程大约需要二十分钟,期间她会经历持续升高的触觉敏感度,最后在信息素配合下达到第一次强制高潮,用来标记神经回路。”
我把方晴放在调制台上,她的后背贴上软垫的时候整个人弹了一下,软垫表面的绒布纹路对她来说好像变成了砂纸。维拉走过来,用束缚带把她的手腕和脚踝固定在台面四角的扣环上,方晴挣了两下没挣开,转头看见维拉灰蓝色的复眼凑近她的脸,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是……什么……”
“维拉·卡兹,虫族繁育调制官。”维拉的语气像在做学术报告,“负责你的肉体改造和思维重塑。现在我要给你注射敏感化调制液,注射位置在颈动脉,你会感觉到颈部有轻微刺痛,然后全身皮肤开始发热,触觉敏感度会在五分钟内提高三到五倍,十分钟后达到峰值。建议你不要抵抗,抵抗会延长第一阶段的时间。”
方晴的眼睛瞪得很大,她转头看我,目光里混杂着恐惧和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可能是愤怒,也可能是信息素催生的茫然。“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我站在调制台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翅膀收拢在背后,暗金色的虫纹在实验室的冷光灯下像细碎的金属丝。“改造你。”我说,“把你从人类警花改造成虫族独角女,然后放你回去继续当警察,只不过从今以后你效忠的对象是我。”
方晴的嘴唇抖得厉害,她还想说什么,维拉的注射枪已经抵在她颈侧,噗的一声轻响,淡金色的调制液推了进去。方晴的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脖子上的青筋鼓了一下,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发红,从脖颈开始,像有人把红色的颜料从她锁骨往下倒,皮肤一寸一寸地泛起潮红。
“第一阶段启动。”维拉退后一步,在终端上记录数据,“触觉敏感度正在爬升,皇子殿下,你可以开始信息素诱导了,配合调制液的效果会更好。”
我俯下身,双手撑在调制台两侧,把方晴圈在我和台面之间。她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水光,瞳孔放大到几乎吞没了虹膜,警服衬衫被刚才的挣扎扯得更开了,运动内衣歪到一边,右边的乳房也露了出来,乳尖在冷空气里挺得发疼。我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颈侧,信息素腺体在舌根下面全力分泌,浓度高到她吸进去第一口就呛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在软垫上。
“方晴。”我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说话,声音的振动直接传进她的颈动脉,“你的身体现在很热,皮肤很敏感,我碰你哪里,哪里就会有电流一样的感觉。你想否认,但你的身体不会说谎。”
我的手指从她的小腹开始往上滑,隔着警服裤子的布料,指腹压着布纹慢慢地走。方晴的腰猛地弓起来,嘴里漏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她的腹肌在布料下面绷成硬块,大腿在束缚带里绞在一起。“不要……”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不要碰……”
“你的身体在说不要,但你的皮肤在说什么?”我的手指停在她肋骨的位置,隔着衬衫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方晴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抖起来,后背在软垫上蹭出沙沙的响声,喉咙里滚出一串断断续续的呜咽。维拉在旁边看着终端上的数据,头也不抬地说:“触觉敏感度已经达到峰值的百分之八十,皇子殿下,她的皮肤现在对轻触的反应相当于正常状态下的重压。”
我解开她警服裤子的扣子,拉下拉链,手指勾住裤腰往下扯。方晴拼命扭腰想躲,但束缚带把她钉在台面上,裤子被褪到大腿中段,露出里面黑色的棉质内裤。内裤的裆部已经洇湿了一小块,深色的水痕在灯光下反着光。我把手掌覆上去,隔着内裤的布料用掌心压住整个区域,方晴尖叫了一声,腰弓得像一座桥,束缚带被绷得吱嘎响。
“不要……不要碰那里……”她的声音彻底碎了,眼泪从眼角滚进发际线里,“求你了……”
“敏感化调制液把她的触觉神经末梢全部打开了,”维拉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冷静得和实验室的温度一样,“现在她全身皮肤都是性敏感带,皇子殿下,你手掌的温度对她来说相当于直接刺激阴蒂。数据上她的骨盆区域肌电活动已经爆表了。”
我收回手掌,方晴的身体落回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乳房在敞开的衬衫里晃。她的眼神已经涣散得不成样子,但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我凑近听,她在反复说“不可能”和“我是警察”。
“你是警察。”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手指捏住她内裤的边沿往下拉,“但你现在是我的调制对象。第一阶段结束之后你会进入三观重塑,维拉会用调制液配合催眠波把你原来的价值观一条一条拆开,然后重新组装。你会记得自己当过警察,但你效忠的对象从联邦法律变成我。”
内裤被拉到膝盖,方晴的私处暴露在冷空气里,毛发被体液黏成一绺一绺的,阴唇因为充血而肿胀发红。我用两根手指分开她,拇指按在阴蒂上,方晴的整个身体从台面上弹起来,束缚带发出快要断裂的声响,她的嘴巴张到最大,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尖叫,然后整个人僵在那里,小腹的肌肉一阵一阵地抽搐。
“第一次强制高潮。”维拉在终端上敲了一下确认键,“神经回路标记完成。皇子殿下,她的身体已经记住了你触碰的模式,接下来只要重复三次同样的刺激,这个反应就会固化成条件反射。”
方晴瘫在台面上,眼泪从眼角不停地淌,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里一阵一阵地抖。她的嘴唇哆嗦着,目光散乱地望着天花板上的管道,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我不会……屈服……”
我直起身,把手指上沾的体液擦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你会的。”我说,“维拉,开始第二阶段,口腔和胸部的性器官化改造。我要她的嘴和乳房变成和下面一样敏感,下次我碰她嘴唇的时候她会直接湿。”
维拉从旁边的容器里抽出一管淡粉色的调制液,装进注射枪。“口腔黏膜改造需要局部麻醉,不然她会咬到自己的舌头。胸部改造可以和信息素配合,皇子殿下,你可以在注射的同时揉她的乳房,加速调制液吸收。”
我重新俯下身,右手捏住方晴的下巴把她的嘴掰开,维拉的注射枪伸进去对着她的口腔内壁打了一针。方晴的舌头本能地往外推,但调制液已经渗进去了,她的口腔黏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维拉退开之后我低头吻住她,信息素从我的口腔里灌进去,和调制液混在一起。方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她的舌头本来在往外推,但信息素一进去就软了,瘫在我嘴里任我吸吮。
我的左手同时覆上她的左胸,掌心压着乳尖揉。调制液在乳腺组织里扩散的速度很快,我能感觉到手底下的乳房在发烫,乳尖硬得像一颗小石子,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方晴的鼻腔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哼声,腰在台面上小幅度地扭,大腿内侧的肌肉一阵一阵地收紧。
维拉在旁边盯着终端上的数据:“口腔敏感度提升到正常值的四倍,胸部敏感度三倍,皇子殿下,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把这两个区域和性快感关联起来了。接下来是三观重塑,需要她保持清醒,信息素浓度要降下来。”
我松开方晴的嘴,她大口喘着气,嘴唇被我吸得红肿发亮,眼神比刚才清醒了一些,但瞳孔还是散的。她看着我,目光里那种警察抓犯人的锐利劲儿已经没了,换成了一种茫然又羞耻的表情,好像她明明知道自己该反抗,但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扯着她往反方向走。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嘴唇上还沾着我的唾液。
“改造了你的嘴和胸。”我说,“现在你的嘴唇碰到任何东西都会觉得舒服,你的乳房被揉的时候会兴奋。这只是开始,维拉接下来会拆掉你的三观,把你脑子里那些正义啊法律啊的东西一条一条拔出来。你会记得自己当过警察,但你不会再觉得那些东西重要了。”
方晴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骂人,只是咬着嘴唇瞪着我,牙齿把下唇咬出一道白印。维拉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在调制台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全息投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方晴的档案条目。
“方晴,二十六岁,城东分局特勤中队警员,警校第二十三届毕业生,射击成绩全优,体能全优,心理评估‘过度自信’。”维拉念着投影板上的字,语气平稳,“父亲方建国,退休警察,母亲李秀兰,家庭主妇。有一个弟弟方磊,大学生。你从小受父亲影响立志当警察,警校期间因为打伤骚扰女同学的男生被记过一次,但整体评价良好。”
方晴的身体在台面上绷紧了,她盯着维拉手里的投影板,嘴唇哆嗦着说:“你们查我……查我全家……”
“不止查。”维拉把投影板翻了一页,“你弟弟方磊在城西大学读计算机,今年大三,住在学生公寓三号楼四零七室。你母亲每周三下午去社区活动中心打麻将,你父亲每天早上在滨河公园晨练。皇子殿下,她的家庭关系很紧密,可以利用。”
方晴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她拼命扭头想去看我,脖子上的束缚带勒出一道红印。“你们别碰我家人……你们要什么冲我来……”
我走到调制台旁边,手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信息素从指腹渗进她的皮肤。“你配合改造,你家人就没事。你不配合,维拉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自己走进实验室。选哪个?”
方晴的嘴唇抖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配合……”
维拉在终端上敲了一下确认键,然后从旁边的容器里抽出一管透明的调制液。“三观重塑第一阶段,认知失调诱导。方晴,你现在看着这个投影板,上面是你自己的档案,我要你一条一条地念出来,每念一条,皇子殿下会给你一次奖励。奖励的内容是信息素刺激,你的身体会记住‘服从等于快感’这个逻辑。”
方晴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往下淌,但她的嘴已经张开了,声音又哑又抖:“方晴……二十六岁……城东分局特勤中队警员……”
我俯下身把嘴唇贴在她耳朵上,信息素从口腔里渗出来,混着呼吸灌进她的耳道。方晴的念诵声断了一下,腰在台面上扭了扭,然后继续念:“警校第二十三届毕业生……射击成绩全优……”
“很好。”我低声说,手指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滑,在她锁骨上画圈,“继续。”
方晴念到第七条的时候已经念不成完整的句子了,每念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气,身体在台面上扭得束缚带吱嘎响。维拉的数据显示她的认知失调指数已经升到七点三,原来脑子里那些“警察必须打击犯罪”的信念正在被“服从虫族皇子可以获得快感”的新逻辑覆盖。她念完最后一条“家庭关系紧密”的时候整个人瘫在台面上,眼神空茫地望着天花板,嘴唇还在无意识地翕动。
维拉关掉投影板,在终端上做了个标记。“三观重塑第一阶段完成,皇子殿下,她现在的认知框架已经松动了,后面可以通过重复刺激把新的服从逻辑固化下来。建议先进行肉体改造的后续步骤,乳环和阴环的植入可以放在第二阶段,等她的身体完全适应了敏感化状态再做。”
我直起身,把方晴的警服衬衫拢了拢盖住她的胸口,她整个人缩在敞开的衬衫里,像一只被拔了刺的刺猬。“苏澜那边的情况?”
维拉调出另一块投影板,上面是苏澜的实时定位和活动轨迹。“苏澜今晚在城西生物研究所的实验室加班,做基因编辑实验,预计十一点半离开。她习惯走研究所后门的巷子去地铁站,那条巷子没有监控,是动手的最佳位置。”
“苏澜是科学家,她的思维比警察复杂得多,信息素压制可能不够。”我看着投影板上苏澜的照片,黑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透着一种冷冰冰的求知欲,“我需要在她被压制之前先让她产生好奇,让她主动靠近。”
维拉想了想:“她的研究方向是基因编辑和神经递质调控,皇子殿下,如果你在她面前展示一点虫族的生物特性,比如翅膀或者信息素腺体,她可能会选择先观察而不是逃跑。”
“那就让她观察。”我把方晴身上的束缚带解开,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我捞起来扛在肩膀上,她的警服裤子还挂在大腿上,我也懒得拉上去。“方晴先放在实验室里,你给她做第二阶段的肉体改造,乳环和阴环的植入材料都准备好。我去抓苏澜。”
维拉点了点头,从调制台底下抽出一只金属箱子,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排银色的环状物。“乳环和阴环都用虫族合金,植入之后会和神经末梢融合,以后皇子殿下碰这些环,她的反应会像直接碰性器官一样。”
我把方晴放在旁边一张空着的调制台上,她蜷着身体侧躺着,警服衬衫皱巴巴地裹在身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我,目光里已经没有反抗的意思了,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打碎之后的茫然。我伸手把她额头上的碎发拨开,她下意识地往我手心里蹭了一下,然后像是被自己的动作吓到了,眼泪又滚出来。
“别哭。”我说,“改造完了你会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你会穿着警服站在同事面前,心里想的全是我碰你的时候什么感觉。”
方晴把脸埋进胳膊弯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我直起身对维拉说:“给她做第二阶段的肉体改造,我回来之前把数据跑完。苏澜那边我自己去。”
维拉已经在调试乳环植入器的参数了,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皇子殿下,苏澜的毒娥女模板里有一个特殊项,她的汗腺会被改造成毒粉分泌腺,改造过程中需要持续注入信息素中和剂,否则她自己会被自己的毒粉放倒。建议你在捕获她之后先做这个改造,然后再进行敏感化。”
“记下了。”我走出实验室,沿着水泥楼梯回到地面。污水处理厂的夜风灌进通道,把身上的信息素气味吹散了一些。城西生物研究所离这里不到三公里,我展开翅膀贴着建筑群的屋顶掠过去,脚下的城市灯火在暗金色的虫纹映照下变得模糊。
苏澜的实验室在研究所主楼的七层,窗户还亮着冷白色的灯。我落在对面楼顶的空调外机上,翅膀收拢,隔着一条街的距离观察那扇窗户。苏澜的身影在窗户里晃了一下,白大褂的衣摆扫过实验台边缘,她正低头看显微镜,一只手在旁边的记录本上写着什么。
十一点二十七分,她关掉显微镜的灯,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在门后的钩子上,露出里面一件灰蓝色的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她收拾好记录本塞进帆布包,关掉实验室的灯,走廊的感应灯亮起来又暗下去。
我看着她从研究所后门出来,走进那条没有监控的巷子。巷子两侧是研究所的围墙和隔壁印刷厂的仓库墙,路灯坏了一多半,剩下的几盏闪着接触不良的频闪。苏澜走得不快,帆布包斜挎在肩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黑框眼镜的镜片反着白。
我从楼顶落下去,落在巷子尽头等她。翅膀收拢的时候带起一点风声,苏澜抬头看了一眼,脚步顿住了。她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睛往我这个方向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出她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是那种实验室里发现异常数据时的专注。
“谁在那里?”她的声音很平,甚至往前走了两步。
我从阴影里走出来,暗金色的虫纹在路灯的频闪里忽明忽暗。苏澜的脚停住了,她的眼睛在镜片后面睁大了,但身体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前倾,像在观察一个标本。
“你是……什么物种?”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让我意外的冷静,“节肢动物门的拟态形态?你的翅膀结构像是膜翅目,但体型不对,信息素腺体……你身上有挥发性化合物在释放,浓度在递增。”
我笑了一下,信息素腺体在舌根下面开始加速分泌。“苏博士,你第一反应是分类学鉴定?”
苏澜把手机塞回兜里,帆布包的带子往肩上提了提。“你是来抓我的?”她问得很直接,“那八个人里我是第二个?”
“你猜到了。”
“方晴今晚在城东执勤,你出现在城西,说明方晴已经得手了。”苏澜的语速很快,像在推导实验结论,“你选择先抓我是因为我的专业知识对你有用,我能帮你完善调制技术。你身上的信息素浓度在升高,是想用催情手段压制我,但我研究神经递质调控六年了,你的信息素作用靶点应该是边缘系统的杏仁核和海马体,我可以用意识对抗……”
她的话没说完,我已经到了她面前。信息素从口腔里喷出来,浓度比对付方晴时高了两个量级,苏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往后踉跄了一步,背撞在巷子的围墙上。她的手伸进帆布包里摸什么,我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墙上,帆布包掉在地上,里面滚出几支采样管和一本记录本。
“你刚才说你能用意识对抗。”我低下头凑近她的脸,信息素持续灌进她的鼻腔,“现在呢?”
苏澜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她的身体在发抖,但眼睛还在拼命聚焦看着我,镜片后面的目光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知欲。“你的信息素……靶点比我预估的广……除了边缘系统……还在影响下丘脑……”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膝盖开始打弯,“有意思……这个浓度下人类女性的顺从反应……是百分之多少……”
“维拉的数据是百分之九十七。”我松开她的手腕,她的身体顺着墙壁往下滑,我伸手捞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苏澜的脸贴在我胸口,鼻尖蹭着虫甲的纹路,她的身体已经软了,但嘴里还在念叨:“百分之九十七……那还有百分之三的个体差异……我是那百分之三吗……”
“你不是。”我抱着她往巷子外走,她的帆布包和散落的采样管留在原地,“你只是反应比别人慢一点,因为你的大脑在不停地分析信息素的作用机制,但分析得越多,你的身体吸收得越快。”
苏澜在我怀里抬起头,镜片歪到一边,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嘴角甚至弯了一下。“所以……我的分析行为加速了吸收……这算不算一种自我实现的预言……”
维拉的声音从耳麦里插进来:“皇子殿下,苏澜的认知模式很特殊,她在被压制的时候会把恐惧转化成研究兴趣,这种人在三观重塑阶段需要不同的策略。建议用‘实验数据交换’作为奖励机制,让她觉得配合改造是在做研究。”
“听到了?”我低头看苏澜,“你配合改造,我给你看虫族的生物数据。”
苏澜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得有点喘不过气:“你……你拿数据收买一个科学家……这招太脏了……”
“管用就行。”
我抱着她展开翅膀掠回污水处理厂的方向,苏澜在我怀里缩成一团,她的身体还在信息素的作用下微微发抖,但她已经开始主动凑近我的信息素腺体,鼻尖贴着我的脖子吸气。“这个浓度……比刚才在巷子里又高了百分之二十……你在持续分泌……为什么……因为抱着我让你兴奋了?”
“因为你问得太多了。”我收紧手臂,她的肋骨在我胳膊底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闷哼了一下,但没闭嘴,继续念叨:“你的信息素成分里有一种我没见过的挥发性胺类……分子量大概在……”
“维拉。”我对着耳麦说,“毒娥女模板的毒粉腺改造提前,我回去就要做,让她闭嘴。”
苏澜在我怀里笑得肩膀直抖,镜片后面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里面全是兴奋的光。“皇子殿下,”她学着维拉的称呼,“你的调制官有没有告诉你,毒娥女的毒粉腺改造会让我的汗液变成催情毒粉?你确定要提前做?我出汗的时候你也在旁边。”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镜彻底歪了,头发从束发带里散出来贴在脸上,白净的皮肤因为信息素的作用泛着粉,嘴唇微微张着,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下唇。这个女科学家被信息素泡着还在试图用逻辑跟我讨价还价,她的理性在崩塌的边缘,但她自己好像还没意识到。
“提前做。”我说,“我倒要看看你出汗的时候先放倒谁。”
苏澜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她把脸埋进我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数据上……你赢的概率大……但我想试试……”
我抱着她落进污水处理厂的北门,低阶虫族步兵在通道两侧让开路,维拉已经站在实验室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毒娥女模板的调制方案,复眼在暗处闪着灰蓝色的光。“皇子殿下,”她看了一眼我怀里的苏澜,“她的汗腺改造需要四十分钟,期间她会持续出汗,实验室的通风系统已经开到最大了,但如果你一直在旁边,信息素混合毒粉的浓度可能超过安全阈值。”
“那就把通风再开大。”我把苏澜放在调制台上,她躺下去的时候还在推眼镜,手指抖得厉害,但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期待。维拉走过来给她戴上一副特制的眼罩,眼罩内侧有催眠波发生器。
“苏博士,眼罩戴上之后你会进入轻度催眠状态,期间我会给你注射毒粉腺改造调制液,你的汗腺会开始分泌一种催情毒粉,同时你的皮肤敏感度会同步提升。改造过程中你会持续出汗,皇子殿下会在旁边用信息素诱导你,让毒粉腺的神经回路和性快感绑定。”维拉的语气像在念实验流程。
苏澜躺在调制台上,眼罩遮住了她的眼睛,但她的嘴角还挂着那种研究者的笑。“维拉调制官,”她的声音闷闷的,“改造完成之后我的毒粉对虫族有效吗?还是只对人类有效?如果对虫族也有效,那皇子殿下靠近我的时候会不会……”
“对虫族效果减半,但皇子殿下的信息素可以中和你的毒粉。”维拉把注射枪抵在苏澜腋下,“现在开始注射,你会在三分钟内感觉到全身汗腺发热,然后开始出汗。皇子殿下,你可以开始了。”
我站在调制台旁边,俯身把嘴唇贴在苏澜的脖子上,信息素从舌根下面涌出来,混着她的汗液渗进皮肤。苏澜的身体在眼罩底下绷了一下,然后她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汗液在空气里迅速挥发成一种甜腻的雾气,混着我的信息素变成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浓度。
维拉在终端上盯着数据:“毒粉腺激活成功,皇子殿下,她的汗液里毒粉浓度正在爬升,你的信息素中和效率是百分之六十,实验室里的浓度还在安全范围内。但如果你继续加量,可能需要暂停。”
“不用停。”我贴着苏澜的脖子说话,她的身体在调制台上扭了一下,汗出得更多了,针织衫的布料湿透了贴在身上,透出底下内衣的轮廓。苏澜的嘴唇张着,喘气声越来越急,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说:“这个浓度……毒粉的催情效果……和你的信息素叠加……是协同还是拮抗……”
“是协同。”我咬住她脖子上的皮肤,用牙齿轻轻磨了一下,苏澜整个人弹起来,束缚带哗啦响,她的嘴里终于发出一声不像话的呻吟,然后她咬着嘴唇把后半截咽回去了。
“苏博士,”维拉在终端上敲了一下,“你的认知失调指数在上升,三观重塑阶段需要你配合,皇子殿下会给你看虫族的基因数据作为奖励,每完成一条认知改写,你获得一组数据。”
苏澜的眼罩底下嘴角弯了一下,她喘着气说:“成交……第一条是什么……”
维拉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维拉翻到方案的第一页:“第一条,你原来的价值观认为‘科学研究的目的是服务人类’。改写为‘科学研究的目的是完善虫族繁育技术’。”
苏澜沉默了几秒,汗水从下巴滴到调制台上,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哑得厉害:“这条数据……我要虫族信息素腺体的基因序列……全序列……”
“给她。”我说。
维拉在终端上操作了一下,调制台旁边的投影板亮起来,上面是一段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苏澜偏过头去看,眼罩遮着眼睛,但她好像能透过眼罩看见投影板的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成交……第一条……改写完成……”
我看着她汗湿的脸和弯起来的嘴角,这个女科学家的理性正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崩塌,她甚至开始享受这个过程了。维拉在终端上记录数据,头也不抬地说:“皇子殿下,苏澜的改造进度比预计快,她的配合度很高,照这个速度,毒娥女模板今晚就能完成第一阶段。方晴那边乳环植入也快结束了,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先让她把认知改写做完。”我直起身,看着投影板上滚动的基因序列和苏澜脸上那种近乎贪婪的专注表情,“苏澜的脑子比她的身体有用得多,我要她彻底站在虫族这边之后再碰她。”
苏澜在调制台上扭了扭脖子,汗湿的头发在软垫上蹭出一片水痕。“皇子殿下,”她的声音带着笑,“你刚才说‘碰我’……这个词的用法……在虫族语境里是不是有特定含义……”
“你猜。”
“我猜是性交的意思。”
维拉在旁边咳了一声,复眼快速地眨了几下。“皇子殿下,她的淫语癖已经开始显现了,这是毒娥女模板的正常反应,改造完成之后她会把任何话题都往性上引,用科学术语包装。”
苏澜在眼罩底下笑出了声,汗水顺着脖子淌进针织衫的领口,她的胸口起伏着,喘气声里带着一种黏糊糊的甜。“维拉调制官……你的数据记录里……有没有‘淫语癖’这一项的量化指标……我可以帮你设计一套评估量表……”
我伸手按住她的嘴,她的嘴唇在我掌心里动,舌头舔了一下我的指缝。信息素从掌心渗进去,苏澜的腿在束缚带里绞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然后她老实了,只是喘气声更重了。
“做完改造再说话。”我收回手,在调制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维拉继续操作终端。苏澜的汗还在往外渗,实验室里弥漫着毒粉和信息素混合的甜腻气味,通风系统嗡嗡地转着,把浓度压在安全线以下。方晴在旁边的调制台上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乳环植入的位置在灯光下反着银色的光。
我靠在椅背上,翅膀收拢在背后,暗金色的虫纹在实验室的冷光灯下安静地亮着。八个人,已经到手两个,剩下的六个还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过着自己的日子,浑然不知今晚之后,她们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
维拉从终端前抬起头:“皇子殿下,苏澜的毒粉腺改造完成了,接下来是敏感化和三观重塑的剩余阶段。方晴的乳环和阴环植入也完成了,数据正常。接下来抓谁?”
我打开投影板,上面八个光点里两个已经变成了虫族的暗金色,剩下六个还是蓝色。“周蜜。”我说,“沈清岚的秘书,她掌握着沈清岚所有的行程安排和私人联系方式。抓了她,沈清岚的行踪就在我们手里了。”
维拉调出周蜜的档案:“周蜜,二十六岁,泽尔集团总裁办秘书,住在城东公寓区。明早八点她会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买早餐,那时候动手最方便。”
“那就明早。”我关掉投影板,看了一眼调制台上两个正在被改造成虫姬的女人,方晴蜷着身体睡着了,苏澜还在眼罩底下小声念叨着什么基因序列的编号。实验室的通风系统嗡嗡地转着,把毒粉和信息素混合的气味排进污水处理厂的管道里,最终散进城市的夜色中。
毒娥女:苏澜的第一次调制
维拉把苏澜的眼罩摘下来的时候,苏澜的眼睛花了好几秒才重新聚焦。实验室顶部的冷光灯管在视野里拉成一条条白线,她眨了好几次眼,才把那些白线收拢成正常的灯管形状。她的眼镜早就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没了黑框镜架的遮挡,整张脸显得比平时更清瘦,颧骨上还挂着没干的汗痕,头发散在调制台上,黑发里夹着几缕被汗黏成一绺一绺的湿发。
“第一阶段肉体改造完成。”维拉的声音从终端后面传过来,她的复眼在灯光下折出细密的灰蓝色光斑,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口腔黏膜敏感化、舌部神经末梢增殖、咽喉反射抑制、乳腺导管与胸腺组织重构、乳环与阴环植入完成。接下来是思维重塑的深度阶段,皇子殿下,需要您亲自参与。”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苏澜的调制台边上。她仰面躺着,束缚带松松地扣在手腕和脚踝上,这是维拉的习惯,改造完成后会把束缚带调松,让虫姬在苏醒时先感受到“自由”的错觉,再重新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彻底掌控。苏澜的胸口起伏得很快,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乳房,乳环穿过乳尖下方的皮肤,银色的环扣贴着白皙的皮肤,周围有一圈淡淡的红痕,那是改造后组织正在愈合的痕迹。她抬起手想摸,手腕在半空中停住了,手指在空中张了张,又落回台面上。
“我的……乳腺导管重构建模数据呢?”苏澜开口,嗓子有点哑,但语气已经在往她熟悉的学术腔调上靠,“维拉调制官,你刚才说的‘胸腺组织重构’具体是指腺泡密度增加还是导管直径扩增?我需要对照参数才能评估后续的泌乳效率——”
“先别急着评估。”我打断她,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台面上。信息素从我的腺体里渗出来,浓度比刚才高了一档,苏澜的鼻翼动了一下,喉头跟着滚了滚,她的话卡在半截,眼睛盯着我的锁骨,又往下滑到胸口虫甲边缘露出来的皮肤,瞳孔微微放大了。
“苏澜。”我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震动词,“从现在开始,你的研究课题只有一个——怎么用你的嘴、你的胸、你的身体,让我射出来。每一次数据采集,每一次假设验证,都围绕这个课题展开。听明白了吗?”
她的嘴唇动了动,理性像是还在挣扎,舌头舔了一下下唇,然后她说:“样本量……样本量太小,只有单一受试者的话,统计显著性——”
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下唇上,把她的嘴撬开一条缝。信息素顺着我的指尖渗进去,苏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的大腿在台面上蹭了蹭,膝盖并拢又松开,喉咙里挤出一声很轻的呜咽。
“样本量,”我重复她的话,拇指在她口腔里转了一圈,指腹蹭过她的上颚,她的舌头不由自主地追上来舔我的指节,“你每一次口交都是一次独立实验,苏澜。同一个受试者,不同时间点,不同刺激参数——这不就是单被试重复测量设计吗?你的老本行。”
她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法跟刚才不一样,刚才她是因为恐惧和生理反应而瞳孔放大,现在她是因为“研究思路被打开”而兴奋。维拉在旁边轻声笑了一下,在终端上敲了一行备注。
“现在进行思维重塑第一轮。”维拉走到调制台另一侧,手里多了一块薄薄的催眠贴片,贴片表面泛着暗金色的光,“苏澜,看着贴片中央的光点,跟着我的声音走。”
苏澜的视线被贴片上的光点吸住,维拉的声音放得很慢,每个字之间留着均匀的间隔,像是节拍器一样敲进苏澜的意识里。我站在调制台边上,看着苏澜的眼皮一点一点往下沉,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手指在台面上慢慢松开,整个人陷进一种半梦半醒的恍惚里。
“你叫什么名字?”维拉问。
“苏澜。”
“你的职业是什么?”
“科学家……虫族繁育调制项目的……首席研究员。”她的声音平平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气泡。
“你的研究目标是什么?”
苏澜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在她平时严肃的脸上几乎没出现过,带着一点痴痴的意味:“研究皇子的精液成分……气味分子结构……以及如何通过口腔刺激和胸部摩擦提高精液采集效率……样本要新鲜,要热,要直接射进嘴里或者乳沟里……”
维拉继续引导:“口交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实验操作。”苏澜的语速快了一点,像是终于回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深喉是极限参数测试,咽喉反射抑制之后,喉部括约肌可以承受更长时间的刺激,阴茎插入深度增加百分之四十以上,受试者——不对,是我——我可以从深喉中获得高潮,喉部黏膜的摩擦快感与阴蒂刺激等效甚至更高。鼻腔是气味采集通道,皇子精液的气味分子通过鼻腔黏膜吸收后直接作用于边缘系统,产生奖赏信号,所以我会渴望那个气味,闻到就会湿,湿了就想被操——”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学术报告里绝不会出现的甜腻尾音。维拉在终端上记录着,头也不抬地问:“被谁操?”
“被皇子殿下。”苏澜的回答干脆利落,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被亚戈·泽尔,虫族皇子,我的主人,我的研究资助方,我的精液供应者——”
“好了。”我抬手打断她,维拉会意地把贴片从苏澜额头上揭下来。苏澜的眼睛睁开,瞳孔还有点散,但意识明显回来了。她愣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我,脸上浮起一层红晕,可那红晕底下压着的是兴奋,不是羞耻。
“我刚才说的那些……”她舔了舔嘴唇,“逻辑上完全成立。深喉高潮的神经通路和阴蒂高潮有重叠,鼻腔给药途径的药代动力学我也能设计实验验证。皇子殿下,我需要你的精液样本,新鲜采集的,最好是在我口腔温度环境下直接射入——”
“先试装备。”我打断她,朝维拉抬了抬下巴。
维拉从装备柜里取出一套银灰色的战甲,蝴蝶样式的头盔两侧伸出两道触角状的感应天线,红色目镜占据面罩的大部分面积,边缘嵌着毒粉腺的微型喷口。战甲主体是银灰与白色相间的丝质面料,胸口的剪裁很特别,两块银灰色的同心圆罩杯从中间分开,露出乳沟的通道,罩杯边缘缀着细密的鳞粉纹路。腰部的束腰设计把腰线收得很紧,下摆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裙甲,银灰色丝质面料贴着胯骨,两侧开衩高到腰际。配套的高跟短靴靴筒到脚踝上方,靴跟细长,鞋面同样是银灰丝质,靴口翻出一圈白色绒毛。
苏澜从调制台上坐起来,自己把战甲往身上套。她穿得很快,扣环和束带的位置像是早就知道一样,手指摸到就扣上了。头盔扣上的时候,红色目镜亮了一下,面罩内侧的显示屏跳出一排数据,苏澜歪了歪头,念出声来:“毒粉腺压力正常,鳞粉储量百分之八十七,喷口角度可调……这个设计做得很细,维拉调制官,喷口的流体力学模型是你自己跑的吗?”
“我跑的。”维拉回答,“喷口角度三轴可调,你用小指关节的旋钮就能控制。”
苏澜抬起手,小指在头盔侧面的旋钮上转了一下,红色目镜跟着闪了闪。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银灰色罩杯托着乳房,乳沟露在外面,乳环被罩杯边缘卡住,银环贴着银灰面料,她伸手把乳环拨正,指尖碰到乳尖的时候轻轻吸了口气。
“敏感度确实提升了。”她像是在做实验记录,“轻微接触就有明显的触觉放大效应。皇子殿下,你要不要现在采集一次数据?我可以先做口腔刺激组,再做胸部摩擦组,对照一下哪种方式让你射得更快——”
“站起来。”我说。
苏澜从调制台上滑下来,高跟短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站直了,银灰战甲裹着清瘦的身体,头盔上的红色目镜对着我,蝴蝶触角天线微微颤动。她比我矮一个头还多,但站姿很稳,那种做实验时一站就是几个小时的稳当劲儿还在,只是现在这具身体穿着情趣战甲,站得越稳越显得荒诞。
“走两步。”我靠在调制台边上,抱着胳膊看她。
苏澜走了两步,高跟短靴在地面上敲出规律的节奏,裙甲随着步伐摆动,银灰丝质面料在灯光下泛着鳞粉一样的细闪。她走到实验室另一头又折回来,红色目镜一直对着我,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蹲下去,膝盖并拢跪在地面上,仰起头。
“皇子殿下,我申请进行第一次口交实验。”她的声音从头盔面罩底下传出来,带着一点电子混响,但语气一本正经,像是在组会上申请使用共聚焦显微镜,“实验目的:采集新鲜精液样本,测定气味分子组成,同时验证深喉高潮的阈值参数。实验方法:我先用舌头和口腔黏膜进行预刺激,待阴茎勃起充分后逐步增加插入深度,到达深喉位置时保持三十秒以上,记录射精潜伏期和主观快感评分。实验伦理:受试者——也就是我——自愿参与,知情同意书可以后补。”
维拉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澜,红色目镜里映出我的倒影,银灰战甲的胸口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乳环在罩杯边缘晃来晃去。
“知情同意书后补?”我重复她的话。
“科研流程可以灵活处理。”苏澜的红色目镜闪了一下,“皇子殿下,你的裤链还没拉。”
我伸手把虫甲下摆的搭扣解开,裤链拉下来的时候苏澜的鼻翼又动了,信息素涌出来,她头盔底下的呼吸声明显变重了。她凑上来,舌头先伸出来舔了一下,然后整张嘴含上去,动作里带着一种做实验的精准——舌尖绕着冠状沟转了一圈,然后嘴唇收紧,慢慢往里吞。
她的口腔温度和湿润度确实跟改造前不一样了,黏膜贴上来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吸附感,舌头在底下托着,上颚压下来,喉咙深处放松得很快。苏澜的红色目镜一直仰着看我,吞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咕噜声,然后继续往里吞,鼻尖蹭到我小腹的皮肤。
“鼻腔……”她含含糊糊地说,嘴唇还裹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气味浓度……比刚才高了两个数量级……边缘系统……奖赏信号……”
她说到一半自己就吞不下去了,喉咙痉挛了一下,但她没退出来,反而深吸了一口气,把鼻尖更紧地贴上来,深深地吸。她的腿在战甲裙摆底下绞了一下,膝盖在地面上蹭了蹭,高跟短靴的鞋尖翘起来又落下去。
“皇子殿下,”维拉在旁边说,声音里带着技术人员的冷静,“苏澜的毒粉腺在口交刺激下开始分泌了,浓度很低,但确实在分泌。这说明毒粉腺的神经通路和性兴奋回路有交叉激活,后续可以设计联动机制。”
苏澜听到这个话,眼睛在红色目镜后面亮了一下,她加快了吞吐的速度,喉咙里发出有节奏的吞咽声,深喉的时候鼻尖埋进我的小腹,整张脸贴上来,头盔的触角天线戳着我的大腿。她吞了大概两分钟,然后猛地退出来,嘴角挂着唾液,喘着气说:“皇子殿下,我快到了……深喉高潮的阈值比我预想的低……你能不能……射在我嘴里……我需要样本……”
她说完又含回去,这次吞得更深,鼻尖压着小腹,喉咙完全打开,她的身体在战甲里绷紧了,膝盖夹在一起,高跟短靴的鞋跟在地面上磕了一下。我伸手按住她的头盔后侧,把她往自己身上压了压,她的喉咙痉挛着,但没退,鼻息急促地喷在我皮肤上。
射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然后开始吞咽,一口接一口,咽得很急,有几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到银灰战甲的领口上。她退出来的时候嘴唇还张着,舌头伸出来舔了一圈嘴角,红色目镜里的光闪了闪。
“样本采集完成。”她的声音哑了,但语气满足得像是刚跑完一组成功的实验数据,“皇子殿下,你的精液气味分子里有一种我没见过的挥发性成分,分子量大概在三百到四百之间,我需要再采集一次做气相色谱分析——”
“先把你嘴角擦干净。”我说。
苏澜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银灰战甲的手套上沾了唾液和精液的混合物,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很自然地把手背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红色目镜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
维拉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型喷雾测试板:“苏澜,毒粉腺的首次释放测试。对着测试板喷一下,我记录扩散参数。”
苏澜站起来,走到测试板前面,抬起右手,小指在头盔侧面的旋钮上转了两圈,然后对着测试板喷出一股细密的银灰色粉尘。粉尘在空气中扩散得很快,测试板上的感应网格亮起一片,维拉看着终端上的数据点头:“扩散半径一点二米,沉降速度中等,毒性参数正常。苏澜,你可以调节喷口角度做定向喷射,覆盖范围能到三米左右。”
苏澜又喷了一次,这次她把喷口调成扇形,粉尘在测试板前面铺开一片银灰色的薄雾。她看着那片雾,红色目镜里映着粉尘的闪光,忽然说:“维拉调制官,毒粉的配方里能不能加一点信息素?这样喷出去之后目标会先兴奋再中毒,双重效果,实验设计上更优雅。”
维拉看了我一眼,我点了一下头。维拉在终端上记了一笔:“下一版配方加信息素缓释微胶囊。”
苏澜把头盔摘下来,头发散在肩膀上,脸上还带着刚才口交之后的红晕,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的银灰战甲,手指摸了摸胸口的乳环,又摸了摸腰侧的束带,然后抬起头看我,眼镜没了,但眼神里那股求知欲还在,只是求知的方向彻底歪了。
“皇子殿下,”她说,“我申请今晚再采集两次样本,一次做胸部摩擦组,一次做深喉加鼻腔吸入的联合组,我需要足够的重复数据才能写出实验报告。”
我看着她那张清瘦的脸,红色目镜摘掉之后露出来的眼睛亮得过分,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痕迹,银灰战甲裹着这具刚被改造完的身体,胸口露着乳沟,裙甲短得遮不住什么,高跟短靴踩在地面上稳稳当当。
“今晚先写实验方案。”我说,“明天抓了周蜜之后,你和方晴一起参加行动。苏澜,你的任务是渗透科研系统,用毒粉控制关键实验室,我需要人类那边的技术资料。”
苏澜把头盔夹在胳膊底下,另一只手在终端上划拉了两下,头也不抬地说:“渗透科研系统的话,我需要先摸清他们的实验室布局和人员排班。皇子殿下,你能不能把周蜜抓来之后让我先审一遍?她掌握沈清岚的所有行程,沈清岚投资了至少三个生物科技实验室,那些实验室的人员名单和项目进度应该都在周蜜的备忘录里——”
“周蜜明天早上八点在咖啡厅买早餐。”维拉插了一句,“皇子殿下已经定好时间了。”
苏澜的眼睛更亮了:“那我今晚把实验方案写完,明早跟你们一起去。我可以伪装成咖啡厅的顾客,毒粉腺第一次实战应用,我需要现场数据。”
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跟几个小时前那个在实验室里冷静做研究的苏澜判若两人,但又觉得她骨子里那股劲其实没变,只是研究方向从“虫族生物学”变成了“怎么用虫族身体取悦我”,学术热情一点没减,全歪到新课题上去了。
“行。”我说,“今晚写完方案,明早六点在这里集合。维拉,方晴那边还要多久?”
维拉看了一眼旁边调制台上还在睡的方晴:“方晴的思维重塑还差最后一轮,今晚能完成。明早她可以参加行动,警队的渗透方案已经准备好了。”
苏澜已经走到实验室角落的工作台前面坐下来,从抽屉里翻出一叠空白记录纸,拿起笔开始画实验流程图,银灰战甲的裙摆铺在凳子上,高跟短靴的鞋跟勾着凳腿,她写了两行字又抬起头:“皇子殿下,毒粉腺的喷口角度调节旋钮设计得不够精确,小指操作的话分辨率只有五度,能不能改成三度?我需要更精细的控制来做定向实验。”
“让维拉改。”我朝维拉挥了一下手,维拉叹了口气,在终端上又记了一笔。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维拉的终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和苏澜在纸上写字的沙沙声。我坐回椅子上,翅膀在背后松开又收拢,暗金色的虫纹在冷光灯下亮了一下。八个人,两个已经改造完成,第三个明天早上到位。苏澜的毒粉腺能覆盖三米半径,方晴的独角盾能挡下常规武器的射击,这两个配合起来,抓一个秘书绰绰有余。
苏澜写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皇子殿下,我还有一个实验设计上的建议。毒粉的配方里可以加一种追踪用的荧光微粒,喷到目标身上之后肉眼看不见,但用红色目镜能追踪到。这样我们控制目标之后可以持续监控她的去向,防止她脱离虫族网络。”
“加。”我说。
苏澜低下头继续写,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维拉从终端后面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复眼里的光闪了闪,那意思我很清楚,苏澜的脑子确实好用,改造之后更好用了,只是所有聪明才智都往一个方向上使。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听着实验室里两种声音——维拉敲终端的嗒嗒声和苏澜写字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像某种奇怪的协奏。明天早上八点,咖啡厅,周蜜。沈清岚的行程表很快就要落到我手里了,那个穿黑色西装套裙的女总裁大概还不知道,她的秘书会在买早餐的时候被两个虫姬堵在咖啡厅的角落里,毒粉喷进呼吸道,然后乖乖跟着我们走。
苏澜又写了两行字,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精液样本的保存温度……室温下气味分子降解速度太快,下次采集要用低温容器……”
维拉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装备柜第三层有保温采样瓶。”
“好。”苏澜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写方案。
毒娥认主与人族渗透
苏澜把笔搁在记录纸上,指尖在纸面轻轻叩了两下,像是给某个结论画上句点。她从凳子上滑下来,银灰战甲的裙摆擦过凳腿,高跟短靴踩在实验室的合金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两声。她没有立刻朝我走来,而是先走到装备柜前,拉开第三层,取出维拉说的保温采样瓶,放在工作台一角,瓶口朝上,像摆好一件仪式用的器皿。
然后她转过身来,红色目镜对准我。
“皇子殿下。”苏澜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些,尾音带着一点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沙哑。她走到我面前,隔着一臂的距离停住,双手垂在身侧,姿态笔直,像在学术会议上做报告。可她的呼吸频率不对,胸口那片银灰丝质战甲起伏得比正常说话时要快,金黑相间的同心圆纹路跟着一起一伏。
“我有一些结论要汇报。”她说。
我靠在椅背上没动,翅膀尖在椅背后轻轻蹭了一下。维拉从终端后面抬起头,复眼的光调亮了一档,手指悬在记录键上。
苏澜推了一下鼻梁,那里已经没有了黑框眼镜,但她还保留着这个动作。手指碰到红色目镜的边缘才放下来,她抿了一下嘴唇,开口时语速很快,像怕自己中途改口:“经过改造后的自我评估和二十四小时观察期,我确认我原有的价值体系已经失效。理性、求知欲、学术追求,这些旧有的驱动力在我体内被重新定向了,现在它们全部指向同一个目标。”
她顿了一下,红色目镜里的光微微收缩。
“您的快感。虫族的扩张。这两个变量是我现在唯一需要优化的参数。”
维拉在终端上敲了一串记录,嗒嗒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苏澜没有回头看她,继续往下说,语速慢了一点,每个字咬得很清楚:“我,苏澜,原人类联邦生命科学研究院高级研究员,现虫族毒娥女,向亚戈·泽尔皇子殿下认主。我承认您对我的肉体和思维拥有完全处置权,承认我的口腔、胸部、生殖器官是为您的快感服务的工具,承认我的科研能力是虫族扩张的辅助手段。以上。”
她说完,嘴唇还微微张着,舌尖在齿后停了一瞬才收回去。红色目镜里的光稳定下来,她站在那里等我的回应,肩膀绷得很紧,银灰战甲下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
我没有马上开口。让她等。这种等待本身就是在加固她刚才那段话的分量。实验室里只有维拉终端散热风扇的低鸣,和苏澜逐渐变重的呼吸。
大概过了十几秒,我才抬起一只手,朝她勾了一下手指。
苏澜膝盖一软,几乎是扑过来的。她跪在我两腿之间的地面上,高跟短靴的鞋跟磕了一下我的椅腿,她没管,双手撑在我膝盖上,仰起头。红色目镜离我的脸很近,我能从目镜边缘看到她的眼睛,瞳孔放得很大,虹膜的颜色比改造前浅了一些,像被稀释过的试剂。
“殿下,”她的声音终于彻底软下来,带着那种她自己描述过的“精液气味迷恋”发作时的鼻音,“我刚才的汇报,措辞够不够严谨?要不要我重新组织一遍?”
“不用。”我说,“用行动补。”
她的手立刻摸上我的腰带扣。改造后的苏澜手指很稳,解扣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黑金虫甲的搭扣弹开,她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去,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动作太明显了,她整个上半身都在那口气里松弛下来,银灰战甲下的肩膀往下沉了一寸。
“浓度比上次采集时高了零点三个百分点,”她小声嘀咕,舌尖舔了一下嘴唇,“室温挥发果然有损失,下次一定要用低温容器……”
“苏澜。”
“是。”她抬起头,红色目镜亮了一下,“抱歉,习惯性跑偏。”
然后她低下头,嘴唇裹上来。改造后的口腔内壁比人类女性温热得多,黏膜上密布的微小腺体在接触的瞬间就开始分泌,那种滑腻的触感裹着我,她含进去半截就停住,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闷哼,像在记录某种数据。她的舌头从根部往上舔,绕了一圈,舌尖抵着顶端,鼻尖埋进体毛里又吸了一口气。
维拉在身后说:“口腔敏感度改造后的反馈数据,第一次主动口交的初始快感阈值比预估低了百分之十五。记录。”
苏澜没理她。她开始动起来,头前后摆动,银灰头盔上的蝴蝶触角跟着一晃一晃。她的节奏很怪,快几下慢几下,像在测试什么变量,每次深一点就停住感受一下喉咙里的反应,然后调整角度再来。我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她顺势往下一沉,整根吞进去,鼻尖抵着我的小腹,喉咙口的软肉裹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她的手指掐进我大腿的肌肉里,指节发白,整个人开始发抖。
“呜……”她含着东西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红色目镜里的光散了一下。我知道她快到了,改造后的深喉直接连通高潮反射,喉咙被撑满的触感会触发她后颈的神经丛。果然,她又往下压了一次,喉咙痉挛着收缩,整个人弓起背来,银灰战甲的裙摆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她高潮的时候鼻腔里发出长长的哼声,鼻尖死死抵着我,吸气的动作停不下来。
等她缓过来,慢慢吐出来,嘴角挂着唾液和别的什么,红色目镜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低头看看自己战甲胸口那片金黑同心圆,乳尖的位置已经硬得顶起了丝质面料,两个小小的凸点。
“数据完整,”她喘着气说,声音哑得厉害,“深喉高潮的持续时间比我预估的长了四秒。殿下,您的尺寸和硬度参数我需要更新到实验记录里,下次采集精液样本的时候能不能让我用口腔直接收集?低温容器毕竟有热传导延迟……”
“你刚才说要用行动补。”我提醒她。
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解自己胸口的搭扣。银灰战甲的前襟弹开,露出底下改造过的胸部,乳环在冷光下闪了一下,乳尖比改造前大了整整一圈,颜色也深,像熟透的果子。她双手托着自己凑上来,把我的东西夹进乳沟里,改造后的乳肉又软又紧,中间的沟壑深得能埋住整根。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动作,嘴里还在说:“乳交的摩擦系数比口腔低,但接触面积大,适合长时间刺激。殿下您要是觉得不够紧我可以调整角度……”
她一边说一边动,双手从两侧往中间挤,腰也跟着扭,银灰战甲的裙摆早就翻到腰上了,黑色蕾丝边缘的底裤露出来,布料中间洇湿了一小片。她的乳环蹭着我的柱身,金属的凉和体温交替,她低头看着看着,忽然伸出舌尖去舔从乳沟顶端冒出来的那一点,舌头和乳肉同时裹上来。
“苏澜。”我又叫了她一声。
她抬起眼,红色目镜里的水雾还没散:“嗯?”
“明天开始,你回人类科研系统。”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但只有一下。然后她继续手上的动作,嘴角弯起来,那个笑带着一种奇怪的热切:“渗透方案我已经在脑子里跑过三遍了。联邦生命科学研究院的中央数据库有我的旧权限,改造前我负责过三个保密级别的项目,门禁和生物识别都没注销。我回去之后可以申请重启项目,把催淫信息素伪装成神经递质研究试剂,虫族卵混进细胞培养样本里,走标准物流通道就能进各个实验室。”
她越说越快,手底下也越动越快,银灰战甲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摩擦声:“研究院每周三有跨部门联席会,各所的项目负责人都会到场,我可以在会议室通风系统里布一次低浓度毒粉,参会的人回去之后会携带信息素扩散到各自单位。潜伏期我设定七十二小时,等他们发现异常的时候,覆盖率能到百分之六十以上。”
“卵的投放呢?”我问。
“卵的孵化需要宿主持续暴露在高浓度信息素环境下,”苏澜的呼吸又开始乱了,手上的节奏也跟着不稳,“我建议分两步走,先通过饮水系统投放低浓度信息素做基础暴露,等覆盖率达标之后再定点投放卵囊。卵囊外壳我可以做成常规实验耗材的样式,离心管或者培养皿包装,物流扫码的时候不会触发异常警报。”
她说到这里忽然咬住下唇,整个人绷紧了,胸口夹得更用力。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大腿在战甲下面绞在一起,底裤那片湿痕已经扩到边缘了。光靠乳交和说话她就又要到了。
“继续。”我说。
“是……”她喘着气把话接上,“渗透之后我需要一个稳定的信息回传渠道,研究院的暗网节点我可以重新激活,用旧项目的加密协议做外壳,数据包走学术论文预印本的附件通道传出来。维拉调制官那边给我一个解码密钥就行……”
她话没说完就弓起腰,乳尖蹭着我的柱身抖了几下,喉咙里滚出一串含混的呻吟。高潮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扑,额头抵在我胸口,银灰头盔的蝴蝶触角戳着我的下巴。她的手还死死按着自己的胸,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乳环被夹在中间叮地响了一声。
维拉在身后敲了最后一下记录键,然后说:“毒娥女苏澜,认主流程完成。口交和乳交各一次,深喉高潮一次,乳交高潮一次。渗透方案口头汇报完整,预计执行时间明天上午八点。记录完毕。”
苏澜从我胸口抬起头,红色目镜歪了一点,她伸手扶正,喘匀了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殿下,荧光微粒追踪剂我还没配完,明天走之前能给我半小时吗?配方已经写好了,只差称量和混合。”
“给你一小时。”我说。
她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放在原来那个清瘦白皙的女科学家脸上会很违和,但配着红色目镜和银灰战甲,竟然顺眼得很。她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有点打颤,扶着我的椅背站稳,然后弯腰把战甲前襟重新扣好,乳环被丝质面料盖住,只留下两个浅浅的凸点。
“那我去配试剂了。”她往工作台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殿下,精液样本您什么时候方便再采集一次?低温容器我已经准备好了,这次保证不挥发。”
“明天出发前。”
“好。”她心满意足地转身走了,银灰高跟短靴在地面上敲出一串轻快的节奏,走到工作台前坐下,拿起笔继续写她的流程图,嘴里还哼着什么调子,仔细听像是把刚才的汇报内容编成了顺口溜。
维拉从终端后面站起来,灰蓝甲壳在灯下泛着冷光,她走到我旁边,把终端屏幕转过来给我看。上面是苏澜的认主数据面板,各项指标都在绿色区间,只有“旧道德残留”那一栏标着黄色的百分之三。
“她适应得比预估快。”维拉说,复眼里的光平稳地亮着,“口交和乳交的主动发起时间比方案提前了大约四十分钟。催淫信息素对她的作用效率很高,鼻腔黏膜的吸收率是普通人类的二点三倍。”
“渗透方案你怎么看?”
“可行。”维拉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人类科研系统的结构图,“她的旧权限还在,说明人类那边没有及时清理离职人员的数据。这是他们的漏洞,我们可以用。卵囊伪装成实验耗材的建议也合理,联邦物流对科研样本的抽检率只有百分之七,只要包装规格符合标准,基本不会开箱。”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我建议在卵囊外壳上加一层延时溶解涂层,入水后六小时才开始释放,避免在物流途中提前孵化。”
“加。”我说,“涂层配方你来定。”
维拉在终端上记了一笔,又看了苏澜那边一眼。苏澜正趴在桌上画图,银灰战甲的裙摆铺了半个桌面,高跟短靴的鞋跟勾着凳腿一下一下地晃,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偶尔停下来咬着笔杆想两秒,然后继续写。
“她刚才高潮的时候还在说渗透方案。”维拉的语气很平,但复眼的光微调了一下,“改造后的性兴奋和职业能力绑定得很紧,越兴奋方案想得越快。这个耦合度比我设计的初始参数高了百分之二十。”
“好事。”我站起来,翅膀在背后展开又收拢,暗金虫纹亮了一下。实验室的冷光灯照在黑金虫甲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明天早上八点,周蜜。苏澜配完试剂之后让她先别急着走,我给你半小时把荧光追踪剂的配方也过一遍,确认和毒粉腺的喷口改造兼容。”
维拉点头,在终端上又敲了几行。
苏澜忽然从工作台那边抬起头:“殿下,荧光微粒的激发波长我选的是六百五十纳米,红色目镜的接收峰值在这个波段附近,匹配度应该够。不过如果维拉调制官要改喷口角度的话,我得重新算一下散射截面……”
“你们俩商量。”我朝维拉抬了抬下巴,往实验室门口走。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苏澜已经从凳子上弹起来凑到维拉的终端前面了,两个人头挨着头看屏幕,苏澜的蝴蝶触角和维拉的灰蓝复眼几乎碰在一起,嘴里还在争“三度还是五度”的问题。
我推开门,地下走廊的冷风灌进来。外面天还黑着,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周蜜八点会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买早餐,她的习惯是提前十五分钟到,点一杯燕麦拿铁和一块可颂,站在靠窗的位置刷手机等。方晴的独角盾能挡住咖啡厅后门的铁门,苏澜的毒粉三米半径覆盖整个角落卡座,周蜜连喊的机会都不会有。
走廊尽头的监控屏上,另外六个红点还亮着。沈清岚的位置在市中心写字楼顶层,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加班。白露的红点在城东的公寓,许萌萌在城西的大学宿舍,温雅在城南的教职工小区,顾言在法院旁边的律所,方晴在辖区派出所值夜班。
六个红点安安静静地闪着,像六颗还没熟的果子。
我关上走廊的门,把实验室里苏澜和维拉的争论声关在身后。明天早上八点,第一个果子就要摘下来了。
魔蝎女:校花许萌萌的反差
早上七点四十分,城西大学侧门外的那条巷子还笼着一层薄雾,环卫工刚扫过的梧桐叶堆在路牙边,湿漉漉地泛着光。周蜜那一路已经交给苏澜和方晴去办,我不用到场,维拉会盯着数据。我的车停在巷口对面的临时车位,黑色车身贴着旧城区的灰墙,几乎融进去。
许萌萌的习惯比周蜜还好摸。她每周二四早上有第一二节的选修课,总是提前半小时从宿舍出来,绕到侧门外那家奶茶店买一杯热芋泥波波,少糖去冰,然后沿着围墙走到教学楼后门。那条路窄,一侧是学校铁栅栏,一侧是老居民楼的背阴面,早上七点半到八点之间几乎没人。监控死角我让低阶虫族提前三天爬过一遍,栅栏上方那根歪脖子梧桐正好挡住第七号摄像头的视野。
七点四十六分,许萌萌从宿舍方向拐过来。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带一点自然卷,白色短袖配浅蓝百褶裙,白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她边走边低头看手机,另一只手拎着奶茶杯,吸管咬在嘴里,腮帮子微微鼓着。清纯这两个字落在她身上不冤枉——皮肤白得透光,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大概有酒窝,二十岁的骨相还没长开,带着一点没被社会打磨过的稚气。
我在车里调了一下信息素浓度。低阶虫族散在巷子两端,一只趴在梧桐树杈上装成普通甲虫,一只缩在垃圾箱后面,还有两只贴在居民楼外墙的排水管上,颜色和铁锈混在一起。它们只负责封锁退路,真正动手的是我。
许萌萌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我从车里出来,虫甲在晨光里压成暗色,翅膀收得很紧。她听见脚步声抬头,先是愣了一下——大概以为我是哪个学院的年轻老师或者研究生,毕竟我这张脸在人类审美里不算凶——然后她看见我瞳孔的颜色,深红在晨光里像两块烧着的炭。
“同学。”我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信息素顺着这句话散出去,“能帮我看一下这个吗?”
我手里捏着一张折起来的纸,上面印着学校后勤处的章。她犹豫了半秒,还是走过来,低头看纸的时候奶茶杯往旁边偏了偏。就在她视线离开我脸的瞬间,催眠波从我的复眼里推出去,频率很低,刚好够让她的前额叶慢下来。
她身子晃了一下,奶茶杯脱手,我伸手接住放在旁边窗台上。“你……”她往后退了一步,白鞋跟磕在墙根上,眼睛睁大了,瞳孔里映出我的虫纹。“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别喊。”我往前迈了一步,信息素浓度提上去,催淫成分压在她的嗅觉神经上。她的呼吸先乱了一拍,胸口起伏的节奏变了,脸颊从耳根开始泛红。她自己还没意识到身体在起反应,两只手攥着裙摆往后退,背已经贴到墙上了。
“绑架?你是绑架?”她的声音开始抖,眼眶迅速蓄泪,但催淫信息素让她的身体在恐惧里混进另一种反应,膝盖不自觉地并拢,手指把裙摆攥出褶子。“我、我没钱,我家里就是普通工薪,你找错人了……”
“不找钱。”我抬手按住她肩膀,力道不重,但她整个人缩了一下,奶茶的甜味和汗味混在一起往我鼻腔里钻。“找你。”
她嘴唇哆嗦着,眼泪掉下来一颗,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我喊人了,我真的喊了——”
“喊吧。”我低头凑近她耳边,信息素从颈侧腺体直接扑到她脸上,“这条巷子八点之前没人。你喊一声,我保证你喊完第二声的时候腿已经软得站不住。”
她真的喊了,一声短促的“救——”,第二声还没出口,催淫成分在她血液里起了效,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滑。我捞住她腰把她提起来,她两只手推我胸口,力气小得像猫,指甲隔着虫甲刮过去连印子都没留下。眼泪糊了一脸,鼻尖通红,嘴里含含糊糊地骂“变态”“放开我”,但身体已经开始不听话——腰在我掌心里微微发颤,腿根并紧又松开,反复好几次。
“你看,”我声音很平,把她往巷子深处带,低阶虫族从排水管上滑下来把巷口封住,“你嘴上在骂,身体在数着秒等我碰你。二十岁的校花,平时在男生面前端着架子,这会儿被一个陌生虫族按在墙上,下面是不是已经湿了?”
她猛地摇头,哭腔里夹着羞耻:“没有……你胡说……”但她的裙子前摆被我膝盖顶开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压不住的呜咽。催眠波继续往下压,把她意识里“反抗”这个指令的优先级一降再降。
巷子尽头是居民楼背面废弃的杂物间,铁门锈得只剩半边合页,里面堆着旧纸箱和破拖把。我把她带进去,虫族把门从外面掩上。光线暗下来之后她反而更慌了,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白鞋蹬掉了一只,露出脚踝上一根细细的红绳。
“我给你两个选择。”我蹲下来和她平视,翅膀在背后松开又收拢,暗金虫纹在暗处微微发光。“一,我现在把你打晕了交给外面那些虫子,它们把你拖回巢里当繁育容器,你醒过来的时候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二,你配合我,我让你自己看着自己变成什么样,每一步你都清醒着,但你会求我继续。”
她抬起脸,眼泪把睫毛粘成一绺一绺的,鼻尖红通通,嘴唇咬出牙印。“你……你说的配合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自己把裙子脱了。”
她僵住,脸上血色褪了又涌上来,咬着下唇不吭声。催眠波在她脑子里慢慢磨,把“拒绝”这个词的神经回路一点点磨钝。催淫信息素已经在她血管里跑了两轮,她夹着腿的姿势越来越别扭,膝盖不自觉地蹭来蹭去。
“我数到三。”我抬起一根手指,“一。”
她手指揪住裙腰,指节发白。
“二。”
她低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然后慢慢把百褶裙往下褪。里面是白色棉质内裤,边沿已经洇出一小块深色。她脱到膝盖就停住,手背挡着眼睛不敢看我。
“继续。”
她把内裤也褪下来,挂在脚踝上,整个人缩成一小团。我伸手把她拉起来,让她背对着我靠在墙上,手掌贴上她小腹。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腰往前弓,屁股却往后翘了一下——身体比脑子诚实得多。
“你看,”我手指往下滑,指腹碾过她腿根内侧的嫩肉,“这里已经湿得能滴下来了。清纯校花,平时在教室里坐着的时候,想过自己会被虫族按在杂物间里摸吗?”
她摇头,但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哭腔的底色上浮着一层她自己都没料到的甜腻。“没有……真的没有……你别摸了……”
“那你说,现在想不想我继续?”
她咬着嘴唇不答。我手指停住不动,催淫信息素也压到最低。三秒之后她自己把腰往我手上送了一下,送完立刻反应过来,整个人羞得从脖子红到耳尖,眼泪又涌出来:“你……你故意的……”
“回答我。”
“……想。”这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说完她把脸埋进自己胳膊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想什么?”
“想……想你继续摸……”她声音闷在胳膊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把她转过来面对我,让她自己把衣服全脱了。她脱得很慢,每脱一件都要做一次心理建设,但催眠波和催淫信息素一起作用,她的身体始终维持在一个又热又软的状态里,脱到最后一件的时候乳头已经硬得顶着空气,腿间亮晶晶地反着光。
“第一阶段,”我退后一步,朝门口抬了抬下巴,“你自己走到门口,把门开一条缝,让外面那只虫族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
她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外面……外面有人?”
“虫族。低阶的,没有智力,只有本能。但它有眼睛,会看。”
她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抱着胳膊往后退:“不行不行不行……我不去……”
“那我现在就把它叫进来。”
“别——”她伸手抓我手腕,指甲掐进虫甲缝里,“我……我去……”
她光着脚往门口挪,每一步都磨蹭,到门边的时候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最后一点求饶的意思。我没动。她深吸一口气,把铁门推开一条巴掌宽的缝,外面那只低阶虫族立刻把复眼凑过来,暗绿色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打在她身上。她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但腿间那点湿意不但没干,反而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了一小道。
“让它看清楚。”我说。
她把门又推开了一点,肩膀缩着,一只手挡在胸前一只手挡在腿间,但挡了等于没挡。那只虫族的口器动了动,发出细碎的咔嗒声。她受不了了,把门猛地关上,背抵着铁门滑下去蹲在地上,喘得胸口一起一伏。
“我做了……你看到了……我真的做了……”
“做得很好。”我走过去把她拉起来,“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维拉会给你装环,装完环你的身体会比现在敏感三倍。到时候你站在这道门后面,不用我开口,你自己就会想把门推开。”
她被我半扶半拖地带出杂物间的时候,低阶虫族让开路,巷子里已经没人了。车后座放平,维拉的便携调制箱搁在座位上,灰蓝甲壳的手指正在终端上做最后的校准。许萌萌看见维拉的时候又缩了一下,但催淫信息素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攒不起来,只能小声问:“她是谁……”
“给你装环的人。”我关上车门,翅膀在狭小的空间里贴着背收好,“装完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敏感了。”
维拉头也不抬,从箱子里取出一对银亮的乳环和一对细环,酒精棉擦过去的时候许萌萌抖了一下,乳头在冷空气里硬得发疼。“会有一点疼。”维拉语气平得像念说明书,“但疼完之后的快感是你现在想象不到的。”
第一只乳环穿过去的时候许萌萌叫了一声,声音短促地断在喉咙里,然后她整个人弓起来,小腹一抽一抽地缩——穿环的痛感在敏感化改造过的神经里走了另一条路,痛和快感搅在一起,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高潮了。眼泪和口水一起往下淌,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喘着气骂:“你们……你们是疯子……”
“第二个。”维拉已经拿起另一只乳环。
两只乳环装完,阴环装完,许萌萌瘫在放平的座椅上,胸口湿漉漉地发亮,腿间也是。她眼神有点散,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疯了”“我要回家”,但维拉把蝎子样式头盔扣上去的时候她没怎么反抗,绿色目镜亮起来的一瞬间她眨了眨眼,好像突然看见什么新鲜东西。
“思维改造开始。”维拉把数据线接上头盔侧面的接口,“暴露癖植入,淫语癖植入,艳舞训练模块加载。殿下,你站到她目镜正前方,让她看着你完成第一轮认主。”
我站过去。绿色目镜里映出我的脸,许萌萌盯着我看,瞳孔在目镜后面慢慢放大。催眠波从目镜的视觉通道直接灌进去,比空气传播的效率高得多。她嘴唇动了动,先是没有声音,然后慢慢吐出一句:“我……我以后就是你的了?”
“对。”
“我的身体……用来给你找乐子?”
“对。”
“我的脑子……用来帮你渗透学校?”
“对。”
她停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下——跟之前哭哭啼啼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嘴角翘起来带着点邪气,绿色目镜后面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我是不是可以想怎么骚就怎么骚了?反正都是给你看的。”
维拉在终端上敲了一下:“淫语癖起效了。比苏澜快。”
“继续。”
许萌萌从座椅上坐起来,蝎尾鞭从调制箱里弹出来自动接到她腰后的接口上,黑色鞭身在她手里盘了一圈,末端倒勾闪着冷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情趣丝质战甲,金黑同心圆胸罩托着刚装完环的胸,乳环从丝质面料里顶出两个小凸点,高跟短靴的鞋跟敲在车底板上笃笃响。
“这个鞭子,”她甩了一下,鞭梢勾回来蹭过她自己大腿,“是不是可以抽人?”
“抽谁?”
她歪头看我,绿目镜里的光闪了闪:“抽那些以前在走廊里偷看我腿的男生……还有那个总在食堂插我队的学姐……不过,”她忽然凑过来,胸口贴着我虫甲,乳环隔着丝质面料蹭出细微的摩擦声,“现在最想抽的是你。你把我弄成这样,我是不是该抽回来?”
“你抽得动就抽。”
她真甩了一鞭,鞭梢擦着我翅膀边缘过去,勾在车顶拉环上。她拽了拽没拽动,自己先笑了,笑得腰弯下去,胸口两团在丝质战甲里晃。“算了,抽坏了以后没得玩。”她把鞭子收回来盘在腰上,然后当着我的面把战甲前襟拉开——里面什么都没穿,乳环在暗光里亮闪闪的。“好看吗?我自己装的环,我自己拉的链子。以前宿舍里换衣服都要躲进被窝里,现在车门一关我就能脱给你看。”
“跳个舞看看。”
“现在?在车里?”
“嫌地方小?”
她眼珠子转了一圈,绿目镜后面的笑意更浓了:“小地方才刺激。”她把鞭子往车顶一挂,扶着那根鞭身开始扭腰,动作生涩但学得快,胯骨画着圈往我这边送,高跟短靴踩在座椅缝隙里居然没崴脚。丝质战甲的下摆随着动作掀起来又落下,她一边跳一边嘴里不停:“我以前在宿舍偷偷练过女团舞,练完还要把视频删了怕室友看见……现在想想那时候真傻,练了不就是给人看的吗?殿下你坐着别动,我这段舞专门跳给你一个人看,跳完你摸摸我下面,保证比刚才湿。”
她跳完最后一个动作直接跨坐到我腿上,鞭子从车顶滑下来缠在她自己腰上,倒勾搭在我肩膀。“认主宣言是吧?”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又甜又毒,“我许萌萌,二十岁,校花,以前端着架子吊着男生玩,现在——现在我就是你的小骚蝎子,你想让我勾谁我就勾谁,你想看我脱我就脱,你想让我抽谁我就抽谁。学校那帮人不是喜欢偷看我吗?下次我穿这身去上课,让他们看个够,看完再告诉他们,这身是虫族殿下给我穿的。”
她说完自己先喘上了,胸口起伏得厉害,乳环跟着晃。维拉在后排敲完最后一个数据点,合上终端:“认主完成。暴露癖和淫语癖耦合度很高,艳舞模块学习速度比预期快。建议尽快投放校园环境测试。”
“听到了?”我拍了拍许萌萌的腰,“下周你学校的文艺汇演,你上台跳这个。”
她眼睛亮得吓人:“真的?台下坐几千号人呢。”
“几千号人看着你穿这身跳艳舞,跳完你再告诉他们,你是虫族的人。”
她捂住脸从指缝里往外看,耳朵红透了,但嘴里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带犹豫的:“那我得选个前排坐满男生的位置跳……最好再录个像,发到学校论坛上。”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不过殿下,我跳完他们要是冲上来怎么办?”
“冲上来正好。”我把她往旁边座椅上一放,拉开车门,“你腰上那条鞭子不是摆设。抽趴下几个,剩下的就知道该怎么看了。”
她坐在车里歪头想了两秒,然后自己把绿色目镜往下扒了扒,露出眼睛冲我眨了一下:“那说好了,我抽人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我抽得越狠,你越高兴,对吧?”
“对。”
她心满意足地把目镜推回去,蝎尾鞭在手指间绕了一圈,倒勾轻轻磕在车窗上。“走吧走吧,回学校。下午还有节大课,我得先去趟卫生间,把战甲穿校服里面。”她拉开车门自己跳下去,高跟短靴在巷子地上跺了两下,“对了殿下,我室友下午没课在宿舍睡觉,我能不能……”
“不能带人。”
“小气。”她撅了撅嘴,但马上又笑起来,“那我先拿室友练练手,晚上回来跟你说细节。”她走出去几步又折回来,扒着车窗往里看,绿目镜几乎贴到玻璃上,“你晚上在巢里吗?我跳完舞回来找你,穿这身给你一个人跳。”
“在。”
“那说定了。”她松开手往巷口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喊了一句,“殿下——我那个芋泥波波还在窗台上呢!帮我拿一下!”
我朝窗台看了一眼,奶茶杯孤零零立在那儿,吸管上还留着她的牙印。维拉从后排探过头来:“校园渗透测试建议安排在下周三之前。文艺汇演是周五,中间隔两天,够她把室友和同班几个刺头收拾服帖。”
“不急。”我把奶茶杯拿过来搁在仪表盘上,“让她先玩两天。清纯校花突然变毒辣这种事,得让她自己先过足瘾,后面才收得住。”
维拉在终端上把许萌萌的监控红点调成常亮:“那周蜜那边——”
“按原计划,明天早上八点。”
车重新发动的时候,巷口已经看不见许萌萌的影子了,只有远处教学楼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是一串笑骂。维拉抬头看了一眼声源方向,又低头在终端上记了一笔:“第一次实战暴露癖触发,对象为同班女生。效果良好。”
我踩下油门,后视镜里巷子慢慢缩成一条线。仪表盘上的奶茶杯晃了一下,芋泥沉在杯底,波波吸在吸管上没掉下来。
黄蜂女:秘书周蜜的职场渗透
早上七点四十分,我把车停在泽尔集团大厦地下三层车库的访客车位上。这个时间点,普通员工还没大批涌入,车库里只零星停着几辆早到的车,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在水泥柱之间投下惨白的光带。维拉从后排递过来一个拇指大的信号屏蔽器,我贴在耳后,虫族信息素收敛到几乎为零,从外表看就是个来谈合作的普通商人。
周蜜的车是一辆白色两厢,停在B区靠电梯口的专属车位。监控显示她每天七点四十五分到岗,比大多数秘书早一刻钟,为的是把总裁办公室的百叶窗调到合适角度、把沈清岚的咖啡温度控制在入口不烫舌的程度。这种细致入微的恭顺,此刻成了我布局里最顺手的一枚棋子。
低阶虫族已经提前两小时在通风管道里就位。它们体型缩到指甲盖大小,甲壳颜色调成与管道内壁一致的灰褐,翅膀收拢时几乎看不出凸起。我在电梯间拐角站定,盯着那辆白色两厢的驾驶座车门。
七点四十三分,周蜜从电梯厅方向走过来。齐肩发一丝不乱,深灰色职业套装裙摆及膝,黑丝裹着匀称的小腿,脚上一双中跟黑色浅口鞋。她边走边低头翻手里的文件夹,另一只手拎着便利店的纸袋,大概是三明治和咖啡。走到车尾时她习惯性地摸钥匙,指尖刚碰到遥控锁——
通风管道的格栅无声弹开,三只工蜂虫同时俯冲。一只撞在她后颈,毒针释放的麻痹信息素在零点几秒内渗入脊椎,她手里的纸袋先落地,三明治滚出来,咖啡杯歪倒,深褐色液体漫过水泥地。第二只虫族贴住她的嘴,第三只缠住她摸向车钥匙的手腕。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她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一声完整的音节,膝盖一软就往地上跪。
我从拐角走出来,在她彻底倒地之前捞住她的腰。她还有意识,眼珠拼命转动,看见我的脸时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嘴唇在虫族翅膀的压制下发出闷闷的呜咽。我一手揽着她,一手推开旁边消防楼梯间的门,维拉已经提前清空了这层的监控记录,楼梯间里只有应急灯的绿光。
“别挣扎,越挣扎信息素扩散越快。”我把她按在楼梯扶手上,让她的脸贴着冰冷的金属管。她确实不动了,但全身都在抖,职业套装的后背绷出肩胛骨的轮廓,黑丝包裹的大腿并拢又松开,反复好几次。低阶虫族从她嘴边退开,她立刻大口喘气,第一句话是:“你……你是谁——我的包,我的包里有——”
“有沈总的日程表,我知道。”我贴着她耳后说话,催情信息素混着麻痹余效一起灌进去,“周秘书,你每天七点四十五到岗,先调百叶窗再煮咖啡,沈清岚的咖啡杯要温到四十二度,你用手背试三次才端进去。你比她自己还了解她什么时候脾气最差。”
她抖得更厉害了,但呼吸节奏变了。那种恭顺到骨子里的细致,让她即使在恐惧中也在下意识分析我的信息量。我松开钳制她手腕的虫族,她没跑,反而慢慢转过身来,后背靠着扶手,眼睛在我脸上和周围环境之间来回扫。三十秒之内她做出了判断:跑不掉,喊不来人,眼前这个人对她的工作习惯了如指掌。
“你要钱?还是要沈总办公室的通行权限?”她居然在试图谈判,声音还有点颤,但用词已经切回了秘书模式,“我可以帮你约沈总,就说是新的供应商代表,她周三下午有半小时空档——”
“我要你。”我打断她。
她愣住,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楼梯间外面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咚声,她肩膀一跳,下意识往我这边缩了半步,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荒谬,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维拉从上层楼梯探下半个身子,手里托着调制针剂和便携式扫描仪:“这里不能久留。B区监控会在八点整恢复。”
“带上去。”我朝楼上扬了扬下巴。
周蜜被两个工蜂虫族架着胳膊往楼上走,她没再挣扎,但每上一级台阶都要回头看我一眼。到五楼设备层时她忽然开口:“我要是配合,能不能不伤害沈总?她……她虽然脾气不好,但对我还不错。”
我差点笑出来。都这时候了还在替上司操心,这份恭顺真是刻进骨头里的。维拉在旁边低声报数据:“心率一百四,肾上腺素偏高,但恐惧峰值已经过了,现在主要是困惑和……服从惯性。她的职业训练让她习惯接受上级指令,只要指令来源显得合理。”
设备层里堆着淘汰的旧空调机组,维拉提前清出了一片空地,折叠桌上摆着调制设备。周蜜被按坐在一张旧办公椅上,她低头看见自己丝袜勾了丝,膝盖处蹭破了一小块皮,居然先伸手去捋裙摆,把破口遮住,然后才抬头看我。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她问,声音稳了不少,“绑架我没什么用,我就是个秘书,接触不到核心财务——”
“你的价值不在财务。”我蹲下来,平视她,“沈清岚的行程、她的情绪周期、她见什么人之前会特意换一套内衣、她哪天晚上会独自加班到十点以后——这些信息,比财务报表有用得多。”
她瞳孔又缩了一下。我精准踩中了她最隐秘的职业骄傲:她是沈清岚的影子,是那个永远知道老板下一句话要说什么的人。被夸工作做得好,比被威胁更能撬动她的心理防线。
维拉把针剂推入她颈侧时,她只轻轻哼了一声,然后眼皮开始打架。催眠波叠加调制液,她的意识在清醒和恍惚之间来回荡。我捏着她下巴让她看着我:“周蜜,你给沈清岚当了三年秘书,每天替她挡掉不想接的电话、拦掉不想见的人。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替你挡掉不想接的东西?”
“沈总……不会……”她含含糊糊地应着,但眼神已经开始散。
“她会的。等你改造完,她不但会替你挡,还会求着你多给她一点。”
催眠植入的指令很简单:服从我的指令高于一切,暴露癖与口交乳交训练植入本能层,保留全部职业记忆和社交技巧用于渗透。维拉调参数时我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脑波图,那些代表羞耻和道德约束的波段被一段段削平,替换成以我为中心的服从回路。
肉体改造进行得比苏澜和许萌萌都快。大概是周蜜本身就有强烈的取悦型人格,她的身体对信息素的接受度极高。敏感化处理结束之后,维拉只用了半支催淫针剂,她就开始无意识地绞紧双腿,黑丝在膝盖内侧磨出细微的沙沙声。
“胸部改造要加一道工序。”维拉在操作面板上调出蜂后女的配套方案,“乳头尾针需要和乳腺腺体做神经对接,以后她每分泌一次乳汁,尾针就自动充能一次。”
我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被扶起来跪在折叠垫上。职业套装已经被维拉解开了前襟,黑色蕾丝胸罩推上去,露出白皙的胸脯。针剂注入乳晕时她整个人弓起背,嘴里溢出一声黏腻的呜咽,手指抓着垫子边缘,指甲在帆布面上刮出几道白痕。尾针从乳头正中慢慢顶出来,黄黑相间的细长管状结构,末端带着极细的倒钩,完全伸出时大概有一指节长。
“好涨……”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眼泪啪嗒掉在尾针上,但眼神已经开始变了,“这是……这是什么……”
“你的新武器。”我伸手拨了一下左边那根尾针,她整个人过电一样抖了一下,嘴里漏出一声极短促的呻吟,然后立刻咬住下唇,耳朵红透了。催眠波在持续灌注,羞耻感被一层层剥离,取而代之的是暴露癖的种子开始发芽。
维拉继续操作,乳环穿过去的时候周蜜没再哭,只是歪着头看,嘴唇微微张着,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嘴角。阴环植入时她甚至主动把腿分开了些,动作还很生涩,但意图已经很明显。维拉面无表情地在终端上记录:“受调体主动配合度超出预期,建议提前进入行为训练环节。”
训练从口交开始。维拉搬来一张特制的训练椅,靠背角度可调,周蜜被固定在上面,双手绑在扶手上。我站在她面前时她仰着脸看我,眼神还有点恍惚,但嘴角已经弯出一个讨好的弧度,跟她在办公室里迎沈清岚时一模一样的表情,只是多了一层湿漉漉的东西。
“周秘书,”我捏着她下巴,“沈清岚喝咖啡之前,你都要先试温度。现在换一样东西试。”
她眨了眨眼,然后自己往前凑,嘴唇贴上我裤裆的拉链。动作很慢,很小心,像在试探一份没见过的文件该从哪一页翻起。我拉开拉链放出性器时她深吸了一口气,鼻翼翕动,信息素直接灌进鼻腔,她眼睛往上翻了一下,舌头已经伸出来了。
第一次深喉她呛得直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但手被绑着没法擦脸,只能仰着头喘。维拉在旁边调整训练椅角度,把靠背放得更平,让她的喉咙和口腔形成一条直线。第二次就好多了,她学会放松喉部肌肉,嘴唇包住牙齿,舌头垫在下面。第三次她自己找到了节奏,鼻尖埋在我小腹上,鼻息粗重,口水顺着下巴滴到胸口的尾针上,黄黑相间的管状物沾了唾液亮晶晶的。
“深喉的时候尾巴会动。”维拉在终端上记录,“尾针充血频率和喉咙收缩频率同步,说明神经对接成功。”
我低头看周蜜,她正努力把我吞到最深,眼睛半阖着,睫毛上挂着泪珠,但嘴角是翘着的。催眠波把羞耻感削平之后,她只剩下一个念头:做好这件事,像做好任何一份沈总交代的文件一样。只是现在这份“文件”让她爽得脚趾在短靴里蜷起来。
口交训练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她高潮了三次,每次都是深喉时喉咙痉挛带动的。维拉掐着表,在第三次高潮后叫停,把她从椅子上解下来。她软在地上,职业套装皱成一团,黑丝从膝盖破到脚踝,但脸上是那种刚完成大项目的如释重负。
“接下来是乳交。”维拉把调制好的黄黑同心圆胸罩递过来,“穿上之后乳交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尾针可以同时刺激对方。”
周蜜接过胸罩自己穿上,扣后背搭扣时手还有点抖,但扣得很准。黄黑相间的同心圆图案正好覆盖住乳头和尾针根部,尾针从圆心的小孔里伸出来,像两根精巧的武器。她低头看了看,忽然笑了一声:“还挺好看的……沈总喜欢黄色,她说黄色提气色。”
我坐在折叠椅上,她跪过来用胸脯夹住我,尾针的倒钩轻轻刮过柱身,又痒又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试着用腰腹发力上下滑动,尾针跟着晃,每次倒钩勾到敏感处她就吸一口气,然后更卖力地动。做了没几下她忽然停下来,抬头看我:“殿下,我能不能……提个建议?”
“说。”
“沈总周五下午要见一个供应商,那个供应商姓陆,是陆崇明议长的侄子。”她一边说一边继续用胸脯蹭,语气像在汇报工作,“陆崇明您知道吧?联邦议长。他侄子做医疗器械的,每次来都带一堆礼物,沈总其实很烦他,但碍着陆崇明的面子不能不见。如果……如果我能把那个姓陆的引到您这儿来……”
维拉在背后轻轻敲了一下终端。我捏住周蜜的下巴让她停下动作:“继续说。”
“陆崇明的侄子知道很多议长的事,他喝多了爱吹牛,什么黑料都往外倒。”周蜜舔了舔嘴唇,胸口的尾针跟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沈总每次见他都让我在旁边记录,那些记录我都有备份。殿下要是能把他捏在手里,等于捏住了陆崇明半条命。”
我松开她下巴,往后靠在椅背上。她立刻识趣地继续乳交,动作比刚才更卖力,尾针蹭得越来越快,嘴里还在补充:“周五下午三点,公司顶楼会议室。我安排他走货梯上来,避开前台登记。殿下只需要在隔壁休息室等着,我把他带进去,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维拉低声说:“暴露癖植入后她的风险偏好明显上升。这个方案有漏洞,但她自己似乎完全没考虑失败的可能。”
“因为她觉得一定能成。”我低头看着周蜜,她正仰着脸冲我笑,嘴角还挂着刚才口交时没擦干净的口水,黄黑胸罩上沾了一道水痕,“周秘书,你以前给沈清岚安排行程,出过差错吗?”
“从来没有。”她答得飞快,语气里甚至带点骄傲,“沈总交代的事,我从来没搞砸过。”
“那这次也别搞砸。”
她眼睛亮了一下,埋头把脸贴在我小腹上,胸口动作没停,闷声说了一句:“谢谢殿下信任。”
行为训练最后一项是尾针长剑召唤。维拉把黄蜂头盔扣在她头上时,她隔着蓝色目镜往外看,视野里多了一圈数据流:目标距离、信息素浓度、周围虫族单位位置。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黄黑相间的尾针长剑从掌心纹路里一寸寸抽出来,剑身和胸口的尾针同色,刃口泛着冷光。
“这把剑的材质和你胸口尾针一样,是你身体的一部分。”维拉在终端上完成最后一项参数校准,“收回去的时候别硬按,想着‘收’,它自己会缩。”
周蜜盯着手里的剑看了好几秒,然后试着想了一下“收”,剑果然缩回掌心,只在皮肤上留了一个黄黑相间的小点。她又想了一下“出”,剑重新弹出来,这次比刚才快了半秒。她连着试了五六次,越试越快,最后干脆把剑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弯成月牙。
“殿下,”她举着剑转头看我,“这个能带上飞机吗?下周沈总要去首都出差,我得跟着。”
“能。安检扫不出来。”
“那太好了。”她把剑收回去,拍了拍掌心那个小点,“陆崇明那个侄子不是爱送礼物吗?我让他送把真剑进来,到时候换着用,他那把留着当证据。”
维拉在终端上敲完最后一行记录,把屏幕转给我看。周蜜的改造数据全部达标,认主程序可以启动了。我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她顺势靠在我身上,头盔摘了,齐肩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但眼睛很亮。
“周蜜。”
“在呢殿下。”
“重复一遍你的任务。”
她站直了,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欠身,完全是秘书汇报工作的标准姿态,只是身上穿着黑黄情趣战甲,胸口两根尾针明晃晃地翘着:“第一,返回泽尔集团继续担任沈清岚秘书,维持正常出勤记录;第二,利用职务便利筛选可改造的高层目标,优先接触陆崇明侄子陆明远;第三,周五下午三点将陆明远引入顶楼会议室隔壁休息室,配合殿下完成捕获;第四,所有行动以不暴露虫族存在为前提,如遇突发情况自行判断处置,事后向殿下汇报。”
她说完直起身,歪了歪头:“殿下,我能加一条吗?”
“说。”
“我能不能……把沈总办公室的咖啡机换了?换成能自动记录使用频率的那种。沈总每天喝几杯、什么时间喝、加不加糖,这些数据以后都能用上。”
我看着她那张温顺又认真的脸,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沈清岚三年都没换过秘书。这种把渗透任务当KPI来拆解执行的劲头,确实好用。
“换。走公司采购流程,别自己掏钱。”
“明白。”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十七分,“我得赶紧上去了,八点半沈总到,咖啡还没煮。殿下,地下车库我的车怎么办?三明治还在地上呢。”
“维拉处理。”
周蜜点点头,把破了的丝袜脱下来塞进包里,从维拉手里接过一套备用的肉色丝袜当众换上。换完她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理了理头发,检查了一下套装有没有明显褶皱,最后把黄蜂头盔往包里一塞,蓝色目镜摘下来挂在领口内侧当装饰。从外表看,她还是那个温顺细致的女秘书,只是走路时腰扭得比平时幅度大了些,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节奏带着一种刚学会的新鲜劲。
她走到设备层门口又折回来,从包里翻出一张门禁卡递给我:“顶楼会议室隔壁休息室的门禁卡,我上周刚补办的。殿下先拿着,周五我提前把监控调成维护模式。”
我接过卡,她还不走,站在那儿搓了搓手指。
“还有事?”
“那个……殿下,”她耳朵又红了,但语气很坦荡,“晚上我加班到八点,沈总走了之后整层楼就我一个人。您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来办公室找我?我想试试在沈总的办公桌上……”
维拉在背后咳了一声。
周蜜立刻改口:“当然以任务为重,我就是提个建议,殿下您自己看时间。”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在铁楼梯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哒哒声,走到一半又仰头冲上面喊了一句,“对了殿下!我那个三明治您帮我扔一下!别让保洁阿姨捡着吃了,上面沾了虫族信息素!”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转角。维拉把设备收进箱子,头也不抬地说:“她的暴露癖比许萌萌还严重,只是包装在职业素养下面。周五的陷阱她至少有三种备用方案没说出来,我估计她打算临场发挥。”
“让她发挥。”我把门禁卡揣进口袋,走到设备层窗边往下看。八点二十,周蜜已经从货梯通道绕回了大厦正门,正跟保安笑着打招呼,手里拎着新买的咖啡和早餐,步伐从容,套装笔挺,跟十分钟前那个跪在地上用胸脯夹着我性器的人完全是两副模样。
她走进旋转门之前忽然抬头往设备层方向看了一眼,隔着十几层楼和一层玻璃幕墙,我居然能感觉到她笑了一下。然后她抬手在领口内侧摸了一下,蓝色目镜的反光一闪而过,人已经进了大堂。
维拉凑过来看了一眼:“她在用目镜的通讯功能发测试信号。胆子不小。”
“胆子大才好用。”我掏出手机,许萌萌的消息已经攒了三条,最新一条是语音,点开是她压着嗓子喊:“殿下殿下!我室友被我抽了一鞭子居然没生气,她说我新买的鞭子挺好看问哪儿买的,我说淘宝九块九包邮她信了哈哈哈哈——”
维拉面无表情地听完,在终端上敲了一行字:“校园渗透进度超前,文艺汇演前可完成同班及室友的初步驯化。”
我把手机收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泽尔集团大厦的玻璃幕墙。周蜜的身影已经融进了大堂的人流里,但我知道她在往顶楼走,会先调百叶窗,再煮咖啡,然后站在沈清岚的办公桌旁边等着汇报今天的日程。只是从今天开始,她汇报的每一条日程里,都会藏着一根指向我的线。
维拉合上箱子:“回巢?还是去许萌萌学校看看?”
“回巢。苏澜那边的实验室数据该收了。”我拉开设备层的门,又想起什么,“对了,周蜜说换咖啡机的事,你安排低阶虫族盯一下采购流程。别让她自己垫钱,走公司账。”
维拉在终端上记了一笔,忽然问:“她刚才提的那个要求——晚上在沈清岚办公桌上——您真不去?”
“周五再说。”我按了电梯下行键,“让她先憋两天,憋得越久,周五发挥越好。”
电梯门打开时,维拉的终端响了一声。她看了一眼:“周蜜发来的。她在沈清岚办公室煮好咖啡了,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杯温度刚好的美式,杯沿上沾着一点口红印,背景是沈清岚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殿下,咖啡机我下单了,走办公用品采购,下周一到货。另外沈总今天心情不错,我试探着提了句周五下午想请陆明远来谈合作,她批了。目前一切顺利。
维拉把照片存进任务档案:“她连口红印都故意留的。暴露癖已经影响到工作细节了。”
“留着挺好。”我走进电梯,“让沈清岚看看,她最信任的秘书,口红印都留在她杯子上了。”
电梯门关上时,维拉忽然又补了一句:“许萌萌那边刚发了第二条语音,您要听吗?”
“放。”
许萌萌的声音从终端里炸出来:“殿下我跟你说!我室友刚才试了我的鞭子,她说手感特别好,问我能不能帮她代购一条!我说这是我男朋友送的限量版不卖,她居然信了!哈哈哈哈我现在要去上大课了,下午有个男生跟我表白我打算用鞭子抽他,您说抽几下合适?”
维拉关掉语音:“我建议抽一下。抽多了容易上校园论坛。”
“让她自己把握。”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了眼,“反正论坛炸了也是白露那边先处理。”
电梯平稳下行,数字从十五跳到十四。维拉在终端上把今日任务状态全部标绿,然后翻出明天的日程:“明天上午苏澜的实验室数据汇总,下午白露的第一次直播测试,晚上——”
“晚上留给周蜜。”我睁开眼,“让她在沈清岚办公桌上试一次。不然她周五肯定要分心。”
维拉面无表情地记了一笔,然后在周蜜的档案备注栏里敲了四个字:优先满足。
蜂后女:总裁沈清岚的加冕
清晨六点四十分,城市的天际线像一排被点燃的蜡烛,玻璃幕墙映出淡金色的光。我站在清岚集团总部大楼对面的楼顶,薄翅收拢在虫甲之下,晨风穿过暗金虫纹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震颤。这栋楼是沈清岚的巢穴——七十八层,顶层整层是她的私人办公区,电梯需要三重生物认证,安保系统接入了人类联邦的高端数据库。周蜜在里面做了三周内应,把每一道门的开启时间、每一个保安的换班节点、每一台摄像头的死角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维拉在我身后展开全息投影,沈清岚的日程表悬浮在半空。“七点十五分到地下车库,七点二十五分进专用电梯,七点半在办公室用早餐,八点召开高管晨会。晨会名单里没有周蜜,但她申请了会前送咖啡,沈清岚批了。”
“她今天穿什么?”
“周蜜昨晚报告说,沈清岚挑了炭灰色细条纹西装套裙,黑色丝袜,八厘米尖头高跟鞋。跟平时一样。”维拉顿了一下,“不过她昨晚在办公室待到十一点,周蜜说她把董事会下季度的裁员名单看了三遍,划掉了三个名字,又添回去两个。”
我笑了一声。沈清岚的掌控欲渗进了每一个毛孔,连裁员名单都要反复权衡到深夜。这种人最难对付,也最值得调制——她太习惯把一切握在手里,一旦让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和意志可以被别人握在手里,那种崩塌会格外彻底。
七点十八分,地下车库的监控画面切进来。沈清岚的黑色轿车滑入专用车位,车门打开,她先探出高跟鞋,鞋跟敲在水泥地面上清脆得像敲在玻璃上。周蜜迎上去接过公文包,两个人并排走向电梯。沈清岚的侧脸在车库顶灯下冷得像刀片,下颌线绷得笔直,黑长直盘发一丝不乱。她边走边说了句什么,周蜜低头应着,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划了一下。
“周蜜在汇报咖啡机采购流程。”维拉调出音频,“沈清岚说‘这种小事不用问我’,然后补了一句‘周五陆明远来的时候,把会议室的花换掉,上次那种白百合太素了’。”
“她已经开始准备见面了。”我盯着画面里沈清岚走进电梯的背影,西装裙在膝盖上方两寸处微微摆动,丝袜裹着的小腿肌肉线条紧实而克制,“陆明远那个老东西喜欢排场,她摸得很准。”
七点四十分,高管晨会开始。周蜜端着咖啡托盘进去,弯腰放杯子时故意把口红印留在沈清岚的杯沿上,沈清岚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用指尖把杯子转了半圈,让口红印朝向自己。她在会议上讲了四十分钟,从季度财报讲到新项目审批流程,声音平稳锋利,偶尔用钢笔敲一下桌面强调某个数字。周蜜站在角落里做会议记录,眼睛却时不时往沈清岚的胸口瞟。
“周蜜的暴露癖在发作。”维拉说,“她刚才在会议记录本上画了一个黄蜂尾针的图案。”
“让她画。”我退出监控画面,从楼顶边缘后退两步,“沈清岚的晨会还要开多久?”
“二十分钟。之后她会在办公室独自待到十点,期间有三个电话会议,两个高层约见。十点半她要去三楼健身房做普拉提,十二点跟法务部顾言吃午饭。”
顾言。螳螂女的调制方案已经在维拉手里排了序,但今天不是她的日子。今天只属于沈清岚,一个人。
“十点半之前动手。”我按下手腕上的终端,低阶虫族在通风管道里的爬行声从耳机里传回来,“周蜜那边准备好了?”
“她已经在沈清岚的早餐里下了缓释型催淫信息素,剂量很低,只会让沈清岚觉得今天格外燥热。等您到场时,信息素浓度会正好达到峰值。”
我走进楼梯间,薄翅展开又收拢,暗金虫纹在皮肤下微微发亮。这栋楼的通风系统已经被低阶虫族改造过,每一条管道都成了虫族的神经末梢。我沿着设备层往下走,维拉跟在我身后,白色实验甲在昏暗的楼道里反着冷光。
九点五十分,沈清岚的办公室。全景落地窗外是城市中轴线,玻璃干净得几乎不存在,阳光直接铺在她的红木办公桌上。她刚挂掉一个电话,把钢笔往笔筒里一扔,靠上椅背闭了眼。周蜜端着一杯新咖啡进来,轻声说:“沈总,您今天气色真好。”
沈清岚没睁眼:“少拍马屁。周五的会议室布置方案发我看看。”
“已经发您邮箱了。”周蜜把咖啡放在杯垫上,手指在桌沿蹭了一下,“沈总,您是不是有点热?我把空调调低两度?”
沈清岚睁开眼,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她的嘴唇碰到杯沿时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杯子上没有口红印,周蜜换了一个新杯子。“不用。你出去吧,把十点半的普拉提课取消,我今天不想动。”
周蜜应声退出去,关门时看了我一眼。我站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对她点了点头。她快步走向电梯,高跟鞋敲出一串急促的节奏,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十点零五分,沈清岚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把额头贴在玻璃上。她的肩膀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时深了一些,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椅背上,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了。催淫信息素在密闭空间里浓度攀升,她的身体比她的意志先一步察觉到了异样。
我从消防通道推门进去,脚步声在厚重的地毯上几乎无声。沈清岚从玻璃反光里看到我的影子,猛地转身,手已经按上了桌角的紧急警报按钮。
“不用按。”我说,“那个按钮的线路已经被转到设备层了,按下去只会触发通风口的蜂鸣器。”
她的手指停在按钮上,眼睛死死盯着我。三十岁的女人,刀锋一样的眉眼,此刻瞳孔缩成两个小黑点,下颌绷得比开会时还紧。她飞快地扫了一眼我的身形、虫甲、翅膀,然后深吸一口气,把按在按钮上的手收了回来,插进西装裤兜里,站直了。
“你是虫族。”她的声音稳得惊人,“上周三夜里,科研中心那边报告过异常信息素波动。苏澜失踪了。是你做的。”
“你比苏澜镇定。”我往前走了两步,“她见到我第一件事是尖叫。”
“尖叫解决不了问题。”沈清岚绕过办公桌,站到椅子后面,双手扶着椅背,指关节发白,“你想要什么?钱?技术?清岚集团在联邦的产业链覆盖七个行业,你开个价,我让财务走账。”
“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我又往前一步,“但我能给你一样东西——你一直想要却不敢承认的。”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信息素正在她血液里工作,她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呼吸节奏乱了,扶在椅背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又松开。但她还在撑,嘴角甚至勾出一个冷笑的弧度:“虫族也学会谈判了?你连我要什么都——”
“你要绝对的掌控。”我打断她,“你在董事会里斗了七年,把三个副总裁送进监狱,逼走了两个创始人,清岚集团从上到下每一颗螺丝钉都捏在你手心里。但你每天晚上回到空荡荡的顶层公寓,发现你连自己的失眠都控制不了。”
沈清岚的冷笑僵在脸上。
“我能让你控制更多。”我停在办公桌对面,隔着红木桌面看她,“人类联邦的每一个行业,每一个部门,每一个决策节点。你想要的从来不是钱,是权力。而我能给你的权力,比你现在手里的大十倍。”
她沉默了很久。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着,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半边脸映得发白。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条件。”
“你的身体和意志,全部归我。”我看着她眼皮跳了一下,“作为交换,你会成为我后宫里最高的那一级。你的统帅能力我不动,你的商业头脑我保留。你继续管你的公司,只不过以后你管的每一家公司,都姓泽尔。”
沈清岚从椅子后面走出来,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沉闷的声响。她走到我面前,仰起头——她穿高跟鞋才到我下巴——眼睛里全是审视和算计,像在评估一个收购标的。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画饼?”她说,“虫族我了解过,母巢那边派出来的皇子,手上只有低阶虫族和基础装备。你连一支正规军都没有,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能给我比联邦更大的盘子?”
我笑了。她连我的底牌都摸了一半,果然不是苏澜那种实验室里闷头做研究的类型。
“凭我能在三周之内抓到你最信任的秘书、你最得力的法务顾问、你董事会里三分之一的股东。”我抬手,指间夹着一片薄薄的虫族芯片,“周蜜每天给你送咖啡的时候,你的咖啡机里已经装了虫族监听模块。你上周在办公室打的每一个电话,我都有录音。包括你半夜十一点骂陆明远的那通。”
沈清岚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她做了个出乎我意料的动作——她伸手拿走了我指间的芯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放回我手心。
“录音不能当证据用。”她说,“联邦法庭不认虫族设备采集的数据。”
“但董事会认。”我把芯片收起来,“你猜你那几个股东听说自己被虫族监听之后,第一个怀疑的是谁?”
她盯着我看了整整五秒,然后忽然笑了。那个笑跟她开会时的冷笑不一样,嘴角弯得更高,眼睛里有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的兴奋。“你比我想的聪明。”她说,“行,我跟你谈。但我要先看你的调制方案——你打算对我做什么?”
维拉从门口走进来,白色实验甲在阳光下刺眼得很。她打开全息投影,蜂后女的改造方案在空气中旋转展开:同心圆胸罩示意图、乳头尾针结构图、黑金战甲的材质参数、思维重塑的五个阶段。
沈清岚凑近了看,指着一行数据问:“这个尾针,射程多少?”
“三十米内精准命中。”维拉说,“毒液类型可选,麻痹型、催淫型、致死型。”
“催淫型。”沈清岚说,语气像在点菜,“致死型留着,以后用得上。”
我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尖和故作镇定的侧脸,催淫信息素已经把她身体里的燥热推到了临界点。她的手指在投影上划来划去,问的都是技术细节,但夹着双腿的姿势已经不太自然了。
“可以开始了吗?”我问。
沈清岚把投影一关,转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站了两秒。然后她抬手把盘发拆了,黑长的头发散下来,垂到腰际。她转回来的时候,脸上那种被逼到墙角的兴奋已经沉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冷静的决断。
“开始。”她说,“但我有一个要求——调制过程中,我要保持清醒。我要看着自己变成什么样。”
维拉看了我一眼。我点头:“可以。局部麻醉,意识保留。”
沈清岚被带到设备层的时候,脚步还是稳的。她在调制椅前站定,自己把西装裙的拉链拉开了,动作利落得像脱一件外套。维拉把感应贴片按在她太阳穴和脊椎上,她全程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虫族生物灯。
信息素和催眠波同时注入。她的身体先绷紧了一瞬,手指抓住调制椅的扶手,指节发白。然后她的瞳孔开始扩散,呼吸从急促变成深长,嘴唇微微张开。维拉开始操作肉体改造的步骤,敏感化处理、口腔和胸部的性器官化、乳环和阴环的植入。沈清岚全程没喊疼,只在乳环穿入时闷哼了一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疼就说。”维拉头也不抬。
“不疼。”沈清岚的声音有点哑,“比我想的轻。”
思维改造阶段,维拉把催眠波调高了一档。全息屏幕上滚动着植入指令:以泽尔皇子为中心的三观重塑、统帅能力的保留与对接、羞耻感向色情快感转化。沈清岚的眼皮开始打架,但她硬撑着不肯闭眼,目光一直钉在我脸上。
“你在看什么?”我问。
“看你值不值得我跟。”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你要是调完就把我扔一边,我——”
“你不会被扔一边。”我走到调制椅旁边,低头看着她,“你是蜂后。我后宫里最高的那一级。以后她们七个,都归你管。”
沈清岚的嘴角弯了一下,眼皮终于合上了。催眠波在全频段铺开,她的身体在调制椅上微微弓起又落下,像一条被浪推上岸的鱼。维拉在终端上快速记录数据,时不时调整一下参数。
两个小时后,沈清岚睁开眼。她的瞳孔还是深褐色的,但虹膜边缘多了一圈极细的金色——蜂后方案的视觉标记。她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金黑同心圆的胸罩已经穿好了,乳头处的尾针比周蜜的粗长一倍,从胸衣的圆孔里伸出来,末端闪着金属光泽。她伸手碰了一下,指尖缩回来,脸上浮出一个古怪的笑。
“比我想的沉。”她说,“但很顺手。”
维拉把黑金情趣丝质战甲递过去。沈清岚自己穿好,站起来走了两步,高跟短靴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自己在玻璃里的倒影——蜂后的头盔还没戴,但战甲已经把她裹得曲线毕露,胸口的同心圆图案像两只张开的眼睛。
“丑话说前面。”她转过身来看着我,“我帮你渗透,但董事会那帮老东西得让我亲手收拾。陆明远我要留到最后——他欠我的不止是钱。”
“随你。”
沈清岚笑了一下,弯腰把散在地上的头发拢起来盘回头上,动作行云流水。然后她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去,战甲下摆铺在地毯上像一片黑金色的鳞。
“我,沈清岚,清岚集团总裁,自愿归入泽尔皇子后宫,任蜂后之位。”她的声音平稳锋利,像在董事会上宣读决议,“从今往后,我的公司、我的资源、我的身体和意志,全部服务于虫族扩张。人类联邦的董事会,不过是一群待收割的劳动力。”
她抬起头,眼睛里那圈金色的虹膜标记亮了一下。“殿下,加冕礼呢?”
我把手按在她头顶,信息素从掌心渗下去,她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蜂后沈清岚,从今天起统领后宫,负责人类商业系统的全面渗透。周蜜归你直管,其余虫姬的渗透进度每周向你汇报一次。”
“是。”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然后从桌上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周蜜,把周五的会议室布置方案改一下。花换成红玫瑰,陆明远那种老东西就喜欢俗的。另外通知法务部顾言,让她下午来我办公室一趟,就说有个并购案的合同要她提前审。”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我:“顾言那边,我亲自带她进来。你让维拉把螳螂方案准备好就行。”
“你刚改造完,不用休息?”
“休息?”沈清岚已经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了,战甲在红木桌面上投下黑金色的影子,“我浪费了三个小时,得补回来。下午两点有个视频会议,三点见顾言,四点——”
她翻了一下日程表,忽然抬头看我:“你今晚有空吗?我顶层公寓的床比这张桌子大。”
“周五。”我说,“周蜜先。”
沈清岚啧了一声,低头在日程表上划了一笔:“行,周五。那我今晚加班把陆明远那个老东西的账本翻出来——他去年在城南那个项目上吃了三千万回扣,我早就想动他了。”
维拉收拾好设备准备走,沈清岚忽然叫住她:“维拉,那个催淫信息素的缓释装置,给我办公室装一个。以后开会的时候用,我看谁不顺眼就调高一档。”
维拉面无表情地记了一笔:“装在空调出风口还是桌面?”
“桌面。就藏在笔筒里。”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听见沈清岚在身后打电话:“顾言?下午过来一趟,带上你那个钻空子的脑子。有个大案子,够你玩半年的。”
电梯门关上时,维拉在终端上把沈清岚的状态标绿,然后在备注栏里敲了一行字:蜂后已加冕,后宫指挥链建立。周蜜直管确认,顾言捕获窗口开启。
“顾言那边要提前?”我问。
“沈清岚的效率比预期高。”维拉翻着日程,“她约了顾言下午三点。如果顺利,今晚之前螳螂方案就能落地。”
“那就今晚。”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了眼,蜂后战甲的金色反光还留在视网膜上,“告诉沈清岚,顾言的事她全权处理,我不出面。让她试试新到手的权力。”
维拉把指令发出去,电梯平稳下行。数字跳到十五的时候,她忽然说:“沈清岚刚才在终端上提交了一份文件——清岚集团内部合规审查启动通知,审查对象是董事会全体成员。签发人:沈清岚。生效时间:今天下午五点。”
“她比我还急。”
“她刚才在备注里写了一句话。”维拉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沈清岚的字迹锋利工整:殿下,董事会那帮人我忍了七年,现在有您撑腰,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周五之前,我让您看到清岚集团姓泽尔。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大厅里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两个穿着虫甲的身影从专用通道走出去。阳光劈头盖脸浇下来,我眯了眯眼,薄翅在背后展开又收拢。
“回巢。”我说,“让苏澜把新一批催淫信息素的配方调出来,沈清岚那边用量会很大。”
维拉在终端上敲了一行指令发出去,然后忽然问:“您刚才在调制过程中,为什么答应她保持清醒?”
“因为她要看着自己变。”我走进阳光里,“这种人,你让她闭着眼变,她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反悔。让她睁着眼看完整个过程,她才会认。”
维拉沉默了两秒,然后在沈清岚的档案最后敲了一行总结:加冕完成。统帅能力保留,羞耻心已色情化替代。对旧人类高层的仇恨值超出预期,建议优先利用。
“仇恨值高是好事。”我按下手腕终端,低阶虫族的汇报声从四面八方涌回来,“她越恨陆明远,下手越狠。等她把董事会那帮人收拾干净,清岚集团就是现成的虫巢。到时候顾言管法务,周蜜管行政,沈清岚坐在顶楼签文件——人类联邦的商业命脉,就这么捏在手里了。”
维拉把档案归档,忽然又问了一句:“那周五晚上,您真去沈清岚的公寓?”
“去。”我笑了一声,“让她把那张床的尺寸报过来,太小了施展不开。”
终端震了一下,沈清岚的消息弹出来:殿下,床两米四乘两米六,够您折腾。另外我刚把顾言下午的会面改到两点半了,她等不及要见您。附了一张照片,顾言正从清岚集团侧门走进来,短发利落,西装裙笔挺,手里拎着公文包,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
维拉看了一眼照片:“螳螂女的眼神,天生就是用来钻法律漏洞的。”
“下午你去盯顾言,我不过去。”我把终端收起来,“让沈清岚自己带人,她刚加冕,需要立威。”
维拉应了一声,转身往地下实验室的方向走。我站在清岚集团大楼前的广场上,抬头看了一眼第七十八层——沈清岚办公室的落地窗后面,隐约有个黑金色的身影站在窗前,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她大概又在给顾言发消息,催她走快一点。
黑寡妇:女明星白露的直播暴露
白露的房车停在红毯尽头的VIP通道口,车身漆黑,车窗贴了单向膜,外面围了三十多个举着长焦镜头的记者,安保人员手拉手排成人墙,才勉强把通道清出来。她刚参加完电影节颁奖礼,最佳女主角的奖杯还搁在房车小吧台上,金属表面映着车顶灯带的光。
我坐在房车尾部的沙发上,薄翅收在背后,黑金虫甲在昏暗光线里不怎么反光。周蜜坐在我左手边,黄蜂头盔摘下来搁在膝盖上,蓝色目镜推到额头,正用终端调取白露今天的行程表。她穿着那套黑黄战甲,胸口同心圆纹路在呼吸间微微起伏,乳头尾针从胸罩前端探出来,细得像两根黄铜针尖。
“她颁奖礼上喝了三杯香槟,跟陆崇明握了手,还跟联邦文化署副署长咬耳朵说了两分钟话。”周蜜把终端递给我看,屏幕上截了一段红毯直播画面,白露穿一件大红色深V礼服,长卷发披在肩头,笑得明艳张扬,右手举着奖杯,左手挽着男伴——一个过气的动作片男星,笑得比她更用力。
“虚荣心喂得够饱。”我把终端推回去,“陆崇明跟她说什么了?”
“唇语解读出来了,就三个字:周五见。”周蜜嘴角翘了一下,那种恭顺里带着骚气的笑,“议长大人约她周五晚上去私人会所,说是谈新片投资。”
房车后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三长一短。周蜜起身去开门,白露的经纪人先探进来半个脑袋,一个四十来岁的秃顶男人,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目光扫过我和周蜜时明显卡了一下壳,大概没想明白为什么女明星的房车里会坐着两个穿情趣战甲的女人。
“白小姐马上就到,她在后面跟粉丝合影——”经纪人话没说完,就被门外一阵尖叫声打断了。白露踩着红毯从通道那头走过来,礼服外面披了件白色皮草,长卷发被风吹得往一边飘,脸上还挂着领奖时那种标准的感激笑容。她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一个帮她拎裙摆,一个举着手机拍vlog。
“白小姐,这边请。”周蜜站在门口,声音甜得恰到好处。
白露看见周蜜那身黄黑战甲,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笑容没收,但眼神变了。她加快两步走进房车,经纪人识趣地退出去把门带上。车门一关,外面的尖叫声立刻隔成闷响。
“周秘书?”白露把皮草脱下来往沙发上一扔,目光在我和周蜜之间来回扫,“你这是什么造型?公司年会改主题了?”
周蜜没接话,退到我侧后方站着。白露这才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她打量我的眼神跟看红毯上其他男明星没什么区别,从头到脚扫一遍,在虫甲胸口的暗金纹路上多停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这位是?新签的艺人?形象挺特别的。”
“坐。”我抬了抬下巴。
白露挑了挑眉,没坐,反而走到小吧台旁边给自己倒了杯香槟,背靠着吧台抿了一口,姿态从容得很。她大概以为这是什么新片的试镜或者投资方的特殊见面方式,娱乐圈待久了,什么怪场面都见过,穿奇装异服的男人她见得多了。
“你是哪家公司的?”她晃着酒杯问,“陆议长介绍来的?他昨天刚跟我说要给我引个投资人,不会就是你吧。”
“陆崇明跟我关系不深。”我说,“不过他周五晚上约了你,这事我知道。”
白露的笑容淡了一点。她放下酒杯,抱起胳膊,长卷发往一侧拨了拨,露出耳朵上一排钻石耳钉:“你查我行程?”
“不用查,你经纪人手机里装着我的监控程序。”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信息素在密闭空间里散开,浓度不高,但足够让人类女性的嗅觉神经末梢产生反应。白露的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皱眉,又松开,像是闻到了什么说不清的味道。
“你身上什么味?”她问,语气里带着警惕,但身体没往后退。
“催情信息素。”我说得直白,“你现在应该觉得有点热,心跳加快,看我的时候注意力集中在我嘴上。”
白露的表情僵了半秒,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假:“你嗑药了吧?还是搞什么行为艺术?”她伸手去拿吧台上的手机,“我叫安保——”
周蜜先一步把她的手机从吧台上抽走了。动作很快,高跟鞋在地上转了个圈,手机已经到了她手里,屏幕还亮着,锁屏壁纸是白露自己的红毯照。
“白小姐,”周蜜把手机揣进战甲侧兜,笑容甜腻,“殿下跟你说话的时候,手别乱动。”
白露终于意识到不对了。她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吧台边缘,酒杯晃了一下,香槟洒出来几滴落在她礼服裙摆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污渍,又抬头看我,眼神里那层明星式的从容正在剥落,底下露出来的是个二十五岁女人面对未知威胁时本能的紧张。
“你们想干什么?”她声音压低了,但没喊。房车隔音好,外面又吵,喊也没用。这一点她判断得很快——脑子确实好使,虚荣归虚荣,反应不慢。
“改造你。”我走到她面前,从虫甲腰侧抽出一支维拉配好的注射剂,拇指弹掉针帽,“把你变成黑寡妇,虫族八姬之一。你以后不用演戏了,你本身就是戏。”
白露盯着那支注射剂,胸口起伏加快。她试图绕开我往车门方向走,我伸手按住她肩膀,信息素浓度提了一档,催眠波从复眼瞳孔里扩散出去,频率调在人类脑电波的θ波段边缘,刚好能让人意识模糊又不至于完全昏睡。
她的膝盖软了一下,手抓住吧台边缘才没摔。我顺势把她按坐在沙发上,注射剂扎进颈侧静脉,推到底。药液是维拉专门调的黑寡妇配方,主成分是蛛形纲虫族基因片段加神经重塑酶,起效时间四十秒左右。
白露靠在沙发靠背上喘气,脸开始泛红,从脖子根往上蔓延,额头沁出细汗。她咬着下唇,双腿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礼服裙摆皱成一团。药效上来后第一波是全身皮肤敏感化,布料摩擦都像砂纸蹭过。
“热……”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手抓住沙发垫,指节发白,“你给我打了什么……”
“让你变得诚实的药。”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跟她面对面,“白露,你从出道到现在,所有采访里说过几句真话?”
她没回答,眼球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催眠波正在翻她记忆里的东西。出道前跑龙套被副导演摸大腿,忍了;成名后陪投资人喝酒喝到胃出血,忍了;拿奖那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对着镜子练习获奖感言,练了四十七遍。虚荣是真的,能忍也是真的。
“你忍了这么多年,不累吗?”我声音放低,催眠波跟着我的语速走,“现在有个机会,不用忍了。你以后想说什么说什么,想露什么露什么,镜头越多你越兴奋,观众越多你越爽。”
白露睁开眼,瞳孔有点散,但嘴角弯了一下,笑得有点恍惚:“你……搞传销的?”
“比传销来钱快。”我抬手示意周蜜把终端拿过来,调出维拉准备好的改造方案投影,悬浮在白露面前。多目眼罩设计图、蛛网状镂空战甲结构分解、蛛网高跟短靴图纸,一样一样翻过去。
白露盯着投影看,呼吸越来越重,不知道是药效还是真看进去了。她伸手想去摸投影里的战甲,指尖穿过去,影像散了一下又合拢。
“镂空的?”她问,声音比刚才哑,“露多少?”
“该露的全露,不该露的也露。”我说,“你穿上这套站镜头前面,第二天全网热搜第一,陆崇明那种人看了能当场心梗。”
白露笑了一声,带点鼻音,不知道是药劲上来了还是真觉得好笑。她手撑着沙发坐直了一点,礼服肩带滑下去一半也没去拉,锁骨到胸口一片潮红。
“陆崇明那老东西……”她眯了眯眼,“上周还跟我说,让我陪他去见几个联邦议员,穿好看点,别说话,当花瓶就行。”她顿了顿,转头看我,眼神里那层警惕被药效和催眠搅成了半融化的糖浆,“你要我干什么?”
“直播。”我把投影关掉,“周五晚上陆崇明不是约你去私人会所吗?你带我去,把会所里那帮人的嘴脸全程直播出去。他们怎么摸你、怎么灌你酒、怎么开价,全让联邦公民看看。”
白露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慢慢吐出来。她舔了舔嘴角,香槟的甜味还在唇上。
“直播……”她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像一只猫闻到了猫薄荷,“多少人看?”
“第一波预热,全网推流,保底三百万在线。”周蜜在旁边接话,声音甜丝丝的,“白小姐,不对,黑寡妇殿下——您以后不用求着品牌方给镜头了,您自己就是镜头。”
白露没理周蜜,直勾勾看着我。药效把她脸上的明艳妆容衬得更浓,红晕从脖子爬到耳尖,眼尾有点湿。她忽然伸手抓住我虫甲前襟,指甲抠在金属接缝里。
“我还没答应呢。”她说,但手没松。
“你身体已经答应了。”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绞紧的双腿和沙发皮面上洇开的一小片湿痕,“黑寡妇改造第二阶段,暴露癖植入。你现在应该觉得有人在看,爽得不行。”
白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间,礼服裙摆湿了一小团,颜色比周围深。她咬住下唇,耳朵红透了,但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
“哪个女人不想被所有人看?”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台上台下,谁不想当焦点?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以后你靠这个活着。”我把她手指从虫甲上掰开,一根一根,“维拉在实验室等你,穿戴整齐了来见我。多目眼罩、蛛网战甲、高跟短靴,一样不能少。”
白露被周蜜从沙发上扶起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但走到房车后门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翘着,红晕没退,眼神里那层虚荣被什么东西镀了一层亮。
“殿下,”她第一次用这个称呼,语气里带着试水的意味,“直播的时候,我要是跳嗨了,能自己加节目吗?”
“加。”我说,“加得越疯越好。”
她笑出了声,跟着周蜜下了车,钻进早就等在通道口的另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门关上之前我听见她跟周蜜说:“你们那个战甲,胸部那块能不能做大一号?我胸围——”
车门隔断了后面的话。
我靠在房车沙发上,终端震了一下,维拉的消息弹出来:白露到实验室了。药效峰值还有二十分钟,正好赶上肉体改造第一阶段。多目眼罩佩戴后视觉神经会跟虫族复眼联动,直播镜头拍到的画面她能直接感知,等于自己看自己表演,双重刺激。
我回了一条:战甲胸部尺寸改大两号,她胸围比苏澜大。
维拉秒回:已记录。另外沈清岚消息,顾言那边谈完了,螳螂女认主程序走了一半,问您晚上要不要过去验收。
我正要回,白露的通讯请求插进来,语音,背景里是实验室设备运转的嗡鸣。她的声音带着药效过后的沙哑和兴奋,喘气声很重,像刚跑完步。
“殿下,维拉让我试眼罩,我戴上了——操。”她骂了句脏话,但语气是笑的,“我看见了,六个画面同时进来,我能看见自己后脑勺,还能看见维拉在敲键盘,还能看见……我自己站在那,穿一半战甲,胸露在外面,真他妈大。”
“适应一下。”我说,“周五直播,六个机位同时推流,你能自己切视角。”
白露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稳了一点,但底下那层兴奋压不住:“殿下,我刚才试了一下那个蛛网高跟,底是镂空的,踩地上能看见脚趾——这直播出去,陆崇明那帮老头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把终端切到外放,让维拉也听见,“周五晚上你进会所之前先开预热直播,把陆崇明上周跟你说的原话放出去——‘穿好看点,别说话,当花瓶就行’。让全网听听联邦议长怎么物化女明星。”
白露的笑声从终端里传出来,有点失真,但那股张扬劲儿隔着电波都扎耳朵:“殿下,我忽然觉得以前那些奖都白拿了。这活儿比演戏带劲多了。”
通讯挂断之后,维拉发来一条文字消息:黑寡妇认主仪式完成。暴露癖植入成功,淫语癖强度高于苏澜,低于许萌萌。直播预演已安排今晚十点,私人频道,您要监看吗?
我回:录下来,明天看。
刚放下终端,沈清岚的电话打进来了,声音平稳,带着蜂后特有的那种冷调威严:“殿下,顾言在我办公室,螳螂女改造做了一半,她说想先见您再完成认主。另外白露那边直播预热的数据出来了,三分钟涨了五十万预约,联邦文化署那边已经有人打电话来问,说是不是有伤风化。”
“你怎么回的?”
“我说白露小姐穿什么衣服,是她的自由。”沈清岚顿了一下,“文化署副署长原话是‘希望白小姐周五晚上注意影响’,我让他直接找陆崇明沟通。”
我笑了一声:“行,让顾言等着。我晚上过去,顺便看看白露的直播预演。”
“那我让厨房准备夜宵。”沈清岚语气一点没变,但后半句明显压低了,“殿下,床单我换过了,两米四乘两米六,新买的埃及棉。”
电话挂断后,我站在房车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红毯已经撤了,记者散了大半,只剩几个蹲守的还在通道口抽烟。天色暗下来,广场上的景观灯亮了一排,把清岚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映得像一整面发光的水晶。
白露今晚十点的直播预演,三分钟五十万预约,等周五正式开播,这个数字后面至少加两个零。陆崇明那帮人坐在会所里摸女明星大腿的时候,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摸腿的画面会被六个机位同时推流到三千万人手机屏幕上。
我低头给维拉发了最后一条指令:白露直播时加一个实时弹幕互动功能,观众发什么她念什么,越脏越好。
维拉回了一个虫族文字写的“收到”,后面跟了个数据包,标注是“黑寡妇战甲最终版图纸,胸部已改大两号”。
我把终端揣进虫甲侧兜,薄翅在背后震了一下,往地下实验室的方向走。周五之前还有两天,白露得把艳舞练熟,把淫语练顺,把多目眼罩的六个视角切换练成本能。维拉会盯着她练,我只需要在周五晚上坐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看联邦议长陆崇明在直播镜头里把手伸进女明星裙摆的那一刻,人类联邦的舆论场会裂成什么样。
电梯门打开,地下通道的冷气扑面而来。我走进去的时候终端又震了一下,白露发来一张自拍:她穿着半套蛛网战甲,多目眼罩推到额头,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配文是“殿下,周五晚上,看我的”。
照片背景里维拉正举着终端面无表情地记录数据,实验室的冷光灯把她灰蓝甲壳照得发白。
我回了一个字:脱。
白露秒回:收到。
地蚁女:教师温雅的榨汁乳交
地下通道的冷气把白露那张自拍里残留的热度吹得一干二净。我把终端收好,沿着湿漉漉的水泥走廊往调制巢深处走,低阶虫族在墙壁夹层里爬动的细碎声响从四面八方渗出来,像雨点打在铁皮棚顶上。维拉提前把温雅的调制排进了今晚的第三号程序,我路过二号观察窗的时候扫了一眼,里面只剩白露换下来的半套蛛网战甲搭在椅背上,多目眼罩歪在扶手上,六块镜片还亮着待机的绿光。
“殿下。”维拉从三号调制室门口迎出来,白色实验甲上沾了一小片干涸的黏液,她连擦都没擦,细长手指在终端上划了两下,“温雅已经完成基础肉体敏感化,力量强化模块加载到百分之七十六,胸部腺体改造同步进行中。思维重塑还没开始,等您到场再启动。”
“她情绪怎么样?”
“比苏澜安静,比许萌萌配合。”维拉复眼里映出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金属门,“从学校带来的路上没哭,也没求饶,就是一直在问学生明天的课怎么办。”
我推开三号调制室的门。冷白色的灯从天花板正中央打下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处阴影可藏。温雅被固定在调制椅上,黑色长裙从下摆撕开到了腰际,露出两条苍白匀称的腿,膝盖并拢,脚踝被金属环扣在椅腿两侧,一个标准的、端庄的坐姿被强行维持着。她盘好的发髻散了一半,碎发贴在汗湿的太阳穴旁边,蚂蚁样式的头盔已经戴上了,红色目镜掀起在额头,露出一双温润的、还带着困惑的眼睛。
“殿、殿下……”她看见我进来,嘴唇动了动,声音还是那副给学生讲课文时的调子,软而稳,“我的学生明天有期中考试,我答应过他们……”
“考试会有人安排的。”我走到调制椅正前方,低头看她。温雅的目光从我脸上滑到胸口的黑金虫甲上,又滑到背后收拢的薄翅,瞳孔缩了一下,但没叫。她只是把并拢的膝盖又夹紧了一点,黑色长裙的破口处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上面已经用记号笔画了改造区域的标记线。
维拉在我身后操作终端,调制椅两侧的机械臂缓缓降下来,末端装着透明软管和吸盘状的电极贴片。温雅偏头看了一眼,喉头动了一下,还是没躲。
“温老师教什么科目?”我问。
“初中语文。”她回答得很快,像是本能反应,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似乎不该聊这个,耳根红了一层,“殿下,我……我不太明白。您是虫族,我是人类,您把我带到这里来,是要我做什么?”
“改造你。”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跟她面对面,距离近到她能闻到我身上信息素的味道。那种气味对未改造的人类女性来说像一杯温过的甜酒,入口不烈,后劲慢慢上来。温雅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两下,眼神开始有点飘,但她咬了一下舌尖,硬把注意力拽回来。
“改造之后呢?”
“之后你去管学校。”我把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不光是管一个班、一个年级。整个教育系统,从幼儿园到大学,教材、课程、校规、家长会,全要按虫族的规矩来。”
温雅沉默了几秒。她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甲盖泛着白。我以为她要讲道理、要抗议、要搬出什么教育理念来跟我辩论,毕竟维拉的档案里写着“温柔负责,原则性强”。但她开口说的是:“那学生们的营养午餐……还能保证吗?”
维拉在我背后发出一个极轻的、近乎无声的嗤笑。
我盯着温雅看了三秒钟。她居然是真的在问这个问题,红色目镜下面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也没有试探,就是一个教了五年书、每天中午盯着学生把青菜吃完的女老师,在问一个她认为最重要的问题。
“能。”我说,“而且会比现在好。虫族蜂蛹蛋白的转化率比你们联邦配发的冻肉高四倍,牛奶里掺的信息素还能提高注意力。”
温雅明显松了口气,肩膀往下降了一寸,随即又绷起来:“信息素……是您身上这种味道吗?”
“对。”
“那学生会……”她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显然已经反应过来信息素对未成年人的作用方向跟对成年人不太一样。她低下头,盯着自己膝盖上那道撕开的裙缝,好半天才闷出一句:“殿下,能不能……只对教职工用?学生还是孩子。”
“调制方案里教育系统分两层。”维拉从旁边插话,语气公事公办,“教职工强制改造,学生只接触低浓度环境信息素,用于建立服从反射,不涉及性刺激。”
温雅抬头看了维拉一眼,又转回来看我,像是在确认这话的真假。我点了一下头,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连攥着扶手的手指都张开了。
“那我没问题了。”她说。
这回轮到维拉愣了一下。她低头翻了两页终端上的方案,又抬头看温雅,复眼里的光闪了闪:“你确认?肉体改造包含胸部腺体性器官化、口腔敏感度提升、力量强化带来的肌肉酸痛适应期,以及乳环阴环穿孔。思维改造会重塑你的三观,让你把服侍殿下和虫族扩张视为最高责任。你不问细节?”
“问了您也会做,对吧?”温雅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还是那副温柔好脾气的样子,眼角却有一点认命的湿意,“我教了五年书,最会看人下菜碟。您二位进门到现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方案都打印好了,机械臂都架好了,我要是说‘不’,您能把椅子给我解开送我回学校吗?”
维拉看向我。我靠在椅背上,把左腿搭到右膝盖上,靴尖对着温雅的方向晃了晃:“送回去也可以。不过你今晚走出这个门,明天联邦教育部就会收到一份匿名举报,说你跟虫族有染。你猜学校是先查你,还是先开除你?”
温雅的笑容僵在脸上,维持了两秒,然后慢慢垮下去。她垂下眼睛,盯着自己膝盖上那截白生生的腿肉,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我班上有四十二个学生,单亲家庭的有十一个,留守儿童六个。我要是不在了,没人给他们盯作业,没人给家长打电话,没人管他们中午有没有吃上热饭。”
“所以你留下。”
“我留下。”她抬起头,红色目镜重新推到眼睛前面,镜片亮起来,映出我的脸,“但殿下您答应我的事得做到。学生那边,只碰环境信息素。”
“成交。”
维拉按下启动键。机械臂末端的吸盘贴片精准地吸在温雅两侧太阳穴和锁骨下方,透明软管里开始流动淡金色的调制液。温雅的身体猛地弓起来,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出来,牙齿咬得咯吱响,但没喊。她只是把嘴唇抿成一条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个……比粉笔灰呛多了……”
力量强化模块的加载比苏澜和许萌萌的改造都安静。温雅的肌肉在皮肤下面微微跳动,像有无数条小蛇在往同一个方向钻,大腿和小臂的线条肉眼可见地绷紧、成形,原本柔软的腰腹覆上一层薄而韧的肌肉。维拉在终端上监控数据,头也不抬地说:“力量输出阈值已到普通人类女性的三倍,还在涨。殿下,她改造前的体能基数很好,估计是长期站着讲课站出来的。”
“继续。”
胸部腺体的改造在十分钟后开始。温雅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在战甲内衬的束缚下一点点鼓胀起来,黑色长裙的破口被撑得更开,她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声音有点抖但还是稳的:“殿下,这个……以后上课要穿高领毛衣了。”
“穿什么由你。”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她的耳垂烫得厉害,信息素已经从皮肤渗出来了,甜丝丝的,混着一点粉笔和书页的味道,“但在我面前不用穿。”
温雅抬眼看我,红色目镜下面的目光有点散,改造带来的快感正在往上涌,她咬着下唇忍了一会儿,忽然把脸偏开,低声说:“殿下,我教了这么多年书,最烦的就是学生上课偷吃零食。现在我自己倒成了……”她没说完,膝盖不自觉地蹭了一下,金属环扣发出细碎的响声。
“成了什么?”
“……成了偷吃的那个。”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笑到一半被快感截断,变成一声闷哼。维拉已经把乳环和阴环的穿孔程序调出来了,银色的细针悬在机械臂末端,温雅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手指把扶手攥得发白。
“会疼。”维拉说。
“我知道。”温雅深吸一口气,把胸口挺起来,“来吧。”
穿孔完成之后维拉给她穿上黑色情趣丝质战甲。地蚁女的战甲比苏澜的蝴蝶款厚实一些,肩甲和腰甲用了双层叠片结构,胸口两个圆形开口取代了常规的胸罩,边缘嵌着细密的蚂蚁纹路蚀刻。温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扭头看了看背后,巨型剪刀挂在腰后的挂扣上,刃口反着冷光,跟她那副温婉的盘发和红色目镜配在一起,说不出的违和。
“这个剪刀……”她伸手摸了一下刃口,“干什么用的?”
“剪切。”维拉面无表情,“混凝土、钢筋、校车铁皮,都能剪。殿下给你的力量不是摆着看的。”
温雅把剪刀抽出来掂了掂,分量不轻,但她手腕一转就稳稳握住了,刃口在灯下划出一道冷弧。她低头看着剪刀,忽然轻声说:“我教过一篇课文,讲的是园丁修剪枝条。好的园丁知道哪根枝该留,哪根该剪。”她把剪刀收回去扣好,抬头看我,“殿下,教育系统这根枝,我给您修。”
思维重塑启动的时候温雅主动闭上了眼睛。维拉把催眠波调到了跟苏澜改造时相同的频段,淫语癖和母性骚浪的指令一层层灌进去,温雅的表情从紧绷到松弛再到一种奇异的柔软,嘴唇微微张开,跟着催眠指令低声重复。
“我的身体属于殿下。”
“我的责任是让每一个学生和家长接受虫族秩序。”
“我用乳交服侍殿下的时候,比批改作业更快乐。”
“我用剪刀修剪人类教育系统的枯枝。”
她念到后面几句的时候声音越来越软,尾音带着一点黏糊糊的鼻音,跟之前那个问“学生营养午餐”的女老师简直判若两人。催眠波撤掉之后她睁开眼睛,红色目镜下面的目光亮得有点不正常,嘴角弯着,主动从调制椅上站起来——金属环扣已经解开了——往前迈了一步,胸口几乎贴上我的虫甲。
“殿下。”她仰头看我,声音还是温温软软的,但每个字都像裹了蜜,“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问。”
“您刚才说,在我面前不用穿。”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圆形开口,又抬眼看我,耳根还是红的,但眼神一点都不躲,“那您在我面前呢?”
维拉在背后发出一个被呛到的声音。
我没回答,伸手扣住温雅的后颈把她按下来。她顺着我的力道跪下去,膝盖在地板上磕出闷响,黑色战甲的裙摆铺开一圈。她仰着脸,红色目镜映出我俯视的角度,嘴唇张开,舌头微微探出来舔了一下下唇,动作生涩但意图明确。
“我在学校开会的时候,”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够我的腰带扣,手指还有点抖,但解得很准,“最烦领导讲话拖堂。殿下您别拖堂。”
腰带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调制室里格外清楚。温雅把脸凑近,鼻尖蹭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信息素的气味灌进鼻腔,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软了一截,肩膀往下塌,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呻吟。然后她张开嘴含了进去,动作不算熟练,牙齿磕了一下,她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抱歉”,又调整角度重新来。
维拉识趣地退到门口,终端还在记录,但她把屏幕亮度调低了。
温雅的口腔改造在深喉训练上见了效,第三次尝试的时候她就把整个含到了底,鼻尖埋进皮肤里,喉咙的收缩一阵一阵地裹上来。她没呕,只是眼角渗了一点泪,抬头看我的时候红色目镜蒙了一层水雾,嘴唇亮晶晶的,喘了两口气说:“殿下,这个……比我想象的容易。”
“你想象过?”
“给学生讲生理卫生课的时候想过。”她居然还有心思笑,“那时候觉得教材编得太保守,现在看……是挺保守的。”
我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往下压,她顺从地又含进去,这次主动收缩喉咙,舌尖抵着下面打转,手也没闲着,摸到自己的胸口揉了两把,指尖蹭过乳环的时候整个人打了个激灵,鼻息粗重起来。她含了一会儿退出来,改用胸口夹住,双手从两侧往中间挤,改造后的腺体柔软又饱满,裹着柱身上下滑动,乳环蹭过的时候带起一串细密的电流感。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动作,嘴里念念有词:“这个角度……学生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是手工课教具……”
“温老师。”
“嗯?”
“专心。”
“哦。”她抿了一下嘴,真的不说了,低下头认认真真地用胸口服侍,偶尔抬眼偷瞄我的表情,看到我呼吸变重就悄悄弯一下嘴角,动作更卖力了。乳交到后面她自己也喘得厉害,腿根夹在一起磨蹭,战甲下摆湿了一小片,但她没伸手去碰,只是把胸口挤得更紧,仰头看我:“殿下,我这样……算合格吗?”
“勉强及格。”
“那我再练练。”她说着又含了进去,这次直接深喉,喉咙的收缩比之前更急,明显是自己摸到了诀窍。维拉在门口默默把终端上的记录项从“初次口交”改成了“初次深喉成功”,然后加了一行备注:学习能力优,建议安排教学演示。
温雅最后是嘴角挂着一点白浊退出来的,她没急着擦,先仰头看我,红色目镜下面的眼神又软又亮:“殿下,我明天能回学校吗?快期中考试了,我总得给学生划个重点。”
“划重点?”我低头看着她。
“嗯。”她舔了一下嘴角,把那一小点咽下去,表情坦荡得不像话,“顺便把新的教学大纲带回去。您放心,我教了五年书,最知道怎么让学生听话。”
我蹲下来,跟她平视。她盘发散得更厉害了,碎发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黑色战甲裹着改造后紧实有力的身体,腰后那把巨型剪刀的刃口还闪着冷光。跟一个小时前那个问“营养午餐还能不能保证”的女老师比起来,眼前这个人好像换了芯子,又好像什么都没换——她还是在操心学生,只是操心的内容从“青菜吃完没有”变成了“虫族秩序学得怎么样”。
“明天下午回去。”我站起来,把腰带扣重新扣好,“上午先把教学大纲的框架列出来,维拉会给你配助教。”
“助教是虫族?”
“低阶虫族,负责搬教材和看监控。”
温雅想了想,点头:“行。不过殿下,低阶虫族能不能别在课堂上爬来爬去?学生看见了会分心。”
维拉终于没忍住,在门口咳了一声:“温雅女士,低阶虫族的行进路线可以规划在天花板夹层里。”
“那最好。”温雅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动作自然得像刚下课擦完黑板,“还有,家长会定在周五晚上行不行?正好跟白露小姐的直播错开,我这边开完家长会,您那边也差不多该收网了。”
我看了她一眼。她迎着我的目光笑,温温柔柔的,但红色目镜下面的眼神精得很,显然已经把整个渗透计划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可以。”我说,“家长会的主题想好了?”
“想好了。”温雅把腰后的剪刀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个圈,刃口切开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就叫‘家校共建虫族新秩序’。来的家长每人发一瓶信息素口服液,带回去兑在晚饭汤里。一家三口喝下去,第二天早上起来看什么教材都不觉得奇怪了。”
维拉在门口飞快地记录,嘴里念叨着:“口服液载体比环境喷雾效率高……记下了。”
温雅把剪刀收回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我:“对了殿下,我班上有个学生家长是联邦教育署的督学。家长会那天他要是来了,我能不能……给他单独加一节课?”
“加什么课?”
“课后辅导。”温雅笑得温婉极了,“一对一,保证他下次督学报告写得漂漂亮亮。”
我看着她那张温柔得能滴出水的脸,又看了一眼她腰后那把能剪钢筋的巨型剪刀,觉得维拉在档案里写的“温柔负责”四个字后面应该加个备注:负责的方式比较特别。
“准了。”我往门口走,经过维拉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明天给她配两个低阶虫族当助教,顺便盯着她别把督学剪了。”
维拉在终端上记了一笔,抬头问我:“殿下,温雅的认主数据已经录入。接下来是顾言还是方晴?”
“顾言。”我推开调制室的门,走廊里的冷气灌进来,把温雅那边飘过来的信息素甜味冲淡了一些,“律师比警察难搞,得留足时间。”
“顾言那边已经在走司法程序了。”维拉跟着我往外走,终端屏幕翻到下一份档案,“她代理的清岚集团法务部今天下午向联邦法院递交了一份诉状,被告是陆崇明名下的三家离岸公司,案由是侵犯商业秘密。”
“她动作倒快。”
“顾言的原话是‘先告了再说,证据可以边打边找’。”
我笑了一声。这个律师比我想的还上道。温雅在身后喊了一句“殿下慢走”,声音又软又稳,跟在学校门口送学生放学似的。我头也没回,抬手挥了一下。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维拉跟进来,把终端收好:“殿下,温雅的教学大纲框架,她刚才在调制椅上其实已经想好了。思维重塑的时候她在催眠状态下背了一遍,我录下来了。要听吗?”
“放。”
维拉按下播放键。温雅那副温温软软的教师腔从终端扬声器里流出来,语速不快,条理清楚,从“低年级感官服从训练”到“高年级虫族历史观重塑”,中间还插了一段“家长沟通话术”,结尾是一句:“以上内容请殿下审阅,如有不妥,我明天上课前改。”
电梯往上走,维拉把录音关了,忽然说了一句:“殿下,温雅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其他人认主之后,脑子里剩的都是怎么服侍您。温雅脑子里剩的是怎么服侍您,顺便把全城家长会排进日程表。”维拉顿了一下,“她改造前就习惯管人,改造后只是换了个管法。”
电梯门打开,地面出口的夜风灌进来。我走出通道口,抬头看了一眼清岚集团大楼顶层的灯光,沈清岚大概还在办公室等夜宵。
“教育系统这条线交给她没问题。”我把终端掏出来看了一眼,白露又发了一条消息,配图是她在练舞室对着镜子压腿,蛛网战甲的肩带滑到胳膊上,配文是“殿下,我练劈叉呢,周五给您劈个大的”。
我回了一个“嗯”,把终端揣回去,对维拉说:“明天下午温雅回学校之前,让她先把家长会的流程跟沈清岚对一遍。清岚那边有家长资源,能提前筛一遍重点对象。”
“明白。”维拉在终端上做好标记,又补了一句,“殿下,温雅走之前问了一件事。”
“说。”
“她问能不能把她的教案本带上。说是手写的,用了五年,舍不得扔。”
我想起温雅在调制椅上念的那句“我的责任是让每一个学生和家长接受虫族秩序”,又想起她问“营养午餐还能不能保证”时候的表情,觉得那本教案本里大概夹着不少她没念出来的东西。
“让她带。”我说,“顺便告诉她,新教案本用虫族纸,防水防撕,能存档三百年。”
维拉记完,抬头看了我一眼,复眼里的光闪了闪,欲言又止。
“说。”
“殿下,您对温雅好像……格外宽容。”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维拉立刻把终端举起来挡住脸,声音闷闷的:“我这就去通知她。”
夜风把远处城区的车流声送过来,混着清岚集团大楼底下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招牌灯嗡嗡响。我往房车的方向走,心里盘算着明天让顾言先把陆崇明那三家离岸公司的诉状副本发一份给白露,直播的时候当背景板用。温雅那边家长会的家长名单也得提前过一遍,看看有没有能跟顾言的官司打配合的。
教育系统、司法系统、舆论系统,三条线同时收,陆崇明那帮人应该撑不到下周一。
我拉开车门的时候终端又震了一下。温雅发来一条消息,就一句话:殿下,教案本里夹着全班四十二个学生的家庭情况表,明天我带过去,您看一眼。底下附了一张照片,泛黄的横格纸上用蓝色圆珠笔密密麻麻写满了学生姓名、家长职业、家庭收入区间,最下面一行用红笔圈着:单亲/留守十一人,重点关注。
我把照片存下来,回了她一个字:准。
螳螂女:律师顾言的隐身镰刀
顾言所在的律所位于市中心金融街的第三十七层,整层楼面都是她名下合伙人的地盘。夜里十一点,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金,玻璃幕墙映出室内冷白的灯光,把一切照得纤毫毕现,也照出她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翻卷宗的身影。
我站在对面大楼的顶层天台上,隔着一条街看她。低阶虫族侦察兵传回的热成像里,她的轮廓清晰得像刀裁出来的——短发贴着耳廓,西装套裙的腰线收得极窄,坐姿笔挺,翻页的动作又快又干脆,偶尔停下来在便签上写两笔,笔尖戳得纸面啪啪响。会议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桌上摊着三份诉状、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一杯早就凉透的黑咖啡。
侦察兵把音频也传了过来。她正在打电话,语气平直,带着一种懒洋洋的锋利。
“陆崇明那三家离岸公司的股权穿透图我拿到了,第三层壳公司注册在开曼,实际控制人写的是他外甥女的名字,但他外甥女去年十二月刚满十九岁,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签署信托文件。这条线够他喝一壶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笑了一声,很短,像刀刃碰了一下磨刀石:“周五之前把补充证据递进去,我亲自出庭。他找谁打招呼都没用,这个庭我排了四个月,谁也别想插队。”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了几秒眼睛。那一瞬间,她脸上绷了一整晚的锐利松下来,眉心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脑子里还在转着某个法律条款的适用边界。
我在天台的风里站了一会儿,感受着信息素顺着夜风往对面楼里渗。顾言这种人,硬攻不行,谈判也不行。她太擅长在规则里找缝隙,你给她一条缝,她能撬开一整面墙。要拿下她,得让她自己钻进来。
我让低阶虫族把侦察重点放到她的日程上,同时给周蜜发了条指令,让她以清岚集团法务对接的名义约顾言明天上午来公司谈一份紧急合同。周蜜回复得很快,就两个字:收到。后面跟了一个黄蜂女专用的表情符号,我懒得看。
但顾言比我预想的警觉。第二天上午九点,周蜜发来消息说顾言拒绝了上门,理由是“合同主体有问题,让泽尔先生带着公章来我办公室谈”。她还补了一句:“告诉泽尔先生,我的咨询费按小时计,从他进门开始算。”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把终端扣在桌上,笑了一下。她大概已经嗅到不对劲了,但她的应对方式是加固自己的地盘,而不是躲开。这就是律师的本能,把谈判桌搬到自己的主场,把规则攥在自己手里。
我决定给她这个面子。下午两点,我穿了一身深灰西装,没带任何虫族装备,只让维拉在贴身衬衣里缝了一层信息素缓释膜,浓度调到最低,靠体温慢慢烘出来。这种东西对普通人几乎无感,但对顾言这种长期处于高压思考状态的人,会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放松警惕。
她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开着。我敲了两下门框,她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目光从我脸上扫到脚,又从脚扫回脸上,手里的钢笔没放下。
“泽尔先生,请坐。”她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合同带了吗?”
“带了。”我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没急着推过去,“但我不打算谈合同。”
她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抬眼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微微绷紧了一点:“那您来干什么?我下午三点还有一个庭前会议。”
“来给你提供一个比陆崇明更大的案子。”我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把声音压到刚好能让她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听清的程度,“你手上那份股权穿透图,第三层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除了他外甥女,还有一个人。这个人不在你拿到的信托文件里,但我有。”
她眯起眼睛,钢笔终于放下了。“你怎么知道我手上有股权穿透图?”
“你昨晚十一点十七分在电话里说的。”我看着她,没绕弯子,“顾律师,你的办公室窗户朝西,对面那栋楼比我站的天台矮四层,你打电话的时候没拉窗帘。”
她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先是瞳孔收缩,然后迅速恢复,嘴角甚至勾了一下:“所以你是来炫耀情报能力的?这招对刚入行的实习律师有用,对我没用。直接说条件。”
“条件很简单。”我把文件夹推过去,“你看一眼里面的东西,再决定要不要跟我谈。”
她没动文件夹,反而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用一种审视证人的目光看着我:“泽尔先生,我做律师九年,经手的案子从商业欺诈到跨国仲裁都有。你这种先给甜头再提要求的套路我见过太多了。文件夹里是什么?保密协议?股权转让书?还是什么需要我签字的认罪状?”
“是一份人类联邦议会内部备忘录的影印件。”我说,“陆崇明和另外四个议员的资金往来记录,走的是议会特别拨款账户,名义是‘行星防御应急基金’,实际用途是给他们的私人安保公司注资。这份备忘录的签字人里有议会秘书长,有财政委员会主席,还有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稳,但频率比刚才快了一点。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她伸手把文件夹拿过去,翻开第一页。
她看东西很快,目光一行行往下扫,偶尔翻回去对照。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指尖按在纸面上,指节微微发白。
“这份备忘录……不可能流出议会秘书处。”她抬起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除非有人从内部带出来。你的人在议会里有内线?”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看着她,“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东西如果出现在法庭上,陆崇明那帮人一个都跑不掉。你手上那三家离岸公司的案子跟他这个比起来,只能算开胃菜。”
她把文件夹合上,双手按在上面,目光直直地盯着我,那种法庭上盘问证人的锐利全开:“你要什么?别跟我说免费提供。你这种人不会做亏本生意。”
“我要你帮我做三件事。”我竖起手指,“第一,把这份备忘录做成合法证据链,能在联邦最高法院立案。第二,帮我把陆崇明从议长位置上拉下来,换成你们律所能控制的人。第三,事成之后,你辞去律所合伙人,来我这边做首席法律顾问。”
她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文件夹又翻开,重新看了一遍第三页,这次看得更慢,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心里默读关键条款。看完之后她合上文件夹,推回我面前。
“第一条和第二条我可以做,但第三条不行。”她说,“我做律师靠的是独立执业的名声,给人当专职法律顾问等于自断后路。你要是想控制我,这买卖不谈。”
“那换个说法。”我往后靠了靠,让信息素缓释膜在体温作用下多散出一点,“你不用辞职,你继续做你的合伙人。但你得把律所的案子分成两类,一类是你能赢的,一类是你能输的。输的那些,输给我指定的对手。”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笑出了声,很短促的一声,像在法庭上抓住对方律师一个低级失误:“你想让我打假官司?泽尔先生,我赢官司靠的是证据和逻辑,不是靠输赢操控。你让我故意输,我的当事人第一个告我。”
“你的当事人不会知道。”我身体前倾,把声音压得更低,“你输的那些案子,我会让对手在庭外和解,赔偿金从我这边出,你的当事人拿到的钱比胜诉判决还多。你只需要在庭审的时候少提交一份关键证据,或者在交叉询问的时候少问一个问题。没人会怀疑你,因为你输的案子屈指可数,而且每次都输得合情合理。”
她没说话,手指又敲了两下膝盖。这一次敲得比刚才慢,像是在权衡。
我趁她犹豫,把信息素浓度又提了一格。缓释膜里的剂量是我算好的,刚好能让她情绪上的戒备松动,但不至于影响判断力。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半毫米,呼吸频率从每分钟十四次降到十二次,肩膀的线条也松了一点。
“还有一件事。”我说,“你帮我把这件事做完之后,我会给你一个东西,比任何案子都值钱。”
“什么东西?”
“一份人类联邦司法系统未来五十年的规划草案。”我看着她,“包括法院层级怎么改、法官怎么任命、法律条文怎么修订。这份草案现在在陆崇明的保险柜里,我拿到之后交给你,你来做第一个看到它的人。”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跟欲望无关,纯粹是一个法律人对规则设计权的本能反应。她做律师九年,在现有规则里钻了九年漏洞,现在有人把制定规则的笔递到她面前,她没法不动心。
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然后她把文件夹重新拿过去,翻开到第一页,从抽屉里摸出一支红笔,在页边空白处写了个日期和编号。
“备忘录我留下,三天之内给你证据链方案。”她头也不抬地说,“第三条我暂时不答应,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替代方案。我继续做合伙人,你指定的案子我照接,但每接一个,你得给我一份跟司法改革相关的内部文件。我要知道你在改什么,改到哪一步了。”
“成交。”我站起来,伸出手。
她看了我的手一眼,没握,拿起钢笔在便签上写了一行字撕下来递给我:“这是我的私人邮箱,以后别往律所邮箱发东西。还有,下次来之前提前预约,我不喜欢被人堵在办公室。”
我接过便签,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在后面叫了一声:“泽尔先生。”
我回头。
“你身上那股味道,”她皱着眉,鼻翼微微动了一下,“是什么?从你进门开始我就闻到了,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让我觉得……不太想让你走。”
我笑了一下:“可能是我的古龙水。下次给你带一瓶。”
她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看文件,但我注意到她拿钢笔的手比刚才松了,笔杆靠在虎口上,没像之前那样攥得死紧。
当晚十一点,维拉带队在顾言回家的地下车库完成了捕获。过程比我预想的顺利,她加完班走到车边的时候,信息素的累积效应刚好到达峰值,低阶虫族从通风管道里放出的催眠波让她脚步慢了半拍,等她想掏手机的时候,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维拉在调制巢里给我发来实时数据:顾言被搬上调制椅的时候意识还剩三成,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非法拘禁……我有权保持沉默……”,但身体已经完全软了,西装套裙的裙摆卷到腰上,露出大腿内侧被信息素熏出来的潮红。
“殿下,她还在背法条。”维拉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难得的困惑,“她说根据联邦刑事诉讼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未经审判的羁押不得超过四十八小时。我要不要回应她?”
“不用。”我靠在房车座椅上,看着终端屏幕上顾言的实时脑波图,“让她背。背累了就不背了。”
肉体改造按螳螂方案执行。维拉先做了敏感化处理,重点放在她的口腔和双手,口腔内壁的黏膜被调制成性器官级别的敏感度,舌头表面加了微型感受器,连吞咽动作都能触发快感回路。双手的改造更细,指尖的触觉神经被重新布线,让她在触碰任何物体时都能感受到类似抚摸皮肤的反馈,握笔、翻纸、敲键盘这些日常动作都会变成持续的轻度刺激。
穿环的时候她醒了一瞬,低头看见自己胸口多了两枚绿色金属环,又看见维拉戴着白色实验甲的手正往她身下探,嘴里立刻蹦出一串完整的法律术语:“……根据联邦人身保护令相关规定,任何未经本人明示同意的侵入性医疗行为构成二级人身侵害罪,最高可判处七年监禁并处罚金——”
维拉没理她,把阴环扣好,顺手在她大腿内侧拍了一下。顾言的话头断了一拍,喉咙里滚出一声没压住的闷哼,然后她咬住嘴唇,把脸别到一边,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继续背。”维拉平静地说,“背到不想背为止。”
思维改造在肉体改造完成后开始。维拉把螳螂女的行为模板植入她的认知框架,重点强化了两个方向:一是把她的辩论能力转化为淫语输出,让她在说骚话的时候自动调用法律辞令,形成一种特殊的语言风格;二是给她植入隐身侍奉的癖好,让她在隐身状态下产生强烈的性兴奋,隐身时间越长,兴奋度累积越高。
催眠波引导下,顾言在调制椅上睁开眼睛,瞳孔里绿色目镜的光一闪一闪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绿色情趣丝质战甲,又看了看维拉递过来的倒三角头盔,沉默了几秒。
“这个头盔的视野设计有问题。”她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干脆,“两侧视野盲区超过十五度,如果是战斗用途,这个设计不合格。”
维拉在记录板上写了一笔:“殿下,她开始提改进意见了。”
“让她提。”我在终端这头说,“提完就好了。”
顾言把头盔扣上,调整了一下绿色目镜的角度,又活动了两下手腕,然后低头看见了自己腰侧挂着的镰刀。她伸手把镰刀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刀柄上刻着虫族纹路,刀刃薄得像一片光。
“这玩意儿合法吗?”她抬头问维拉,表情很认真,“联邦武器管制条例对冷兵器的刃长有明确限制,超过十五厘米需要申请持械许可。这个目测二十五厘米起步。”
“你是虫族螳螂女。”维拉合上记录板,“虫族的法律不限制刃长。”
顾言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镰刀,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绿色战甲,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跟她平时在法庭上赢了官司之后一模一样的弧度。
“那行。”她把镰刀往腰侧一插,站直了身子,“既然不限制刃长,那我要求配两把。一把主手一把副手,副手刃长可以短五厘米,方便在狭窄空间里换手。”
维拉转头看我。我点了点头。
认主仪式定在第二天凌晨。顾言站在调制巢中央,绿色战甲在虫巢的暗光里泛着冷调的光泽,倒三角头盔的目镜映出周围低阶虫族攒动的影子。她双手各握一把镰刀,刀刃朝下,站姿笔挺,像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述。
“我,顾言,原联邦执业律师,现虫族螳螂女。”她的声音清晰平稳,每个字都咬得很准,“承认亚戈·泽尔殿下为唯一效忠对象。我的法律知识、辩论能力和隐身能力将全部用于虫族利益扩张。人类现行法律体系存在大量可利用漏洞,我将系统性地钻探这些漏洞,为虫族接管司法系统提供合法化路径。”
她停了一下,目镜转向我,补了一句:“另外,我保留对虫族装备设计提出改进意见的权利。”
“准。”我说。
她嘴角一弯,把两把镰刀收起来,然后原地转了个身,身形在空气中闪了两下,彻底消失了。下一秒我的后颈感觉到一阵凉风,她的声音贴着我耳朵响起来,带着笑:“殿下,隐身状态下靠近目标需要保持呼吸频率低于每分钟十次,我刚才试了一下,您的心率从每分钟七十二次升到了八十五次。看来您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我伸手往身后一捞,指尖擦过她的战甲边缘,她又闪开了,出现在三米外的地方,现出身形,脸上带着一种在法庭上抓住对方破绽之后特有的得意。
“第一件事。”我收回手,没接她的调侃,“陆崇明那份备忘录,证据链方案明天给我。”
“已经在做了。”她晃了晃手里的终端,“我隐身去他办公室转了一圈,保险柜密码是他外甥女生日加他结婚纪念日,六位数,太好猜了。里面除了备忘录原件,还有一份他私人律师起草的遗嘱草案,受益人写的是他第二任妻子,但他去年刚跟第三任妻子办完婚礼。这份遗嘱要是曝光,他家里先得打起来。”
她说着说着,语气里带上了那种我熟悉的兴奋,语速比平时快了两拍,手指在终端上划来划去:“还有,他办公室电脑没关,我拷了一份他最近三个月的邮件往来。其中有一封发给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的私人邮件,内容是约饭,附件是两张高尔夫球场的会员卡。殿下,这已经不是腐败了,这是把腐败当日常在过。”
“邮件发给白露。”我说,“直播的时候当弹幕素材用。”
“明白。”她记完,抬头看了我一眼,目镜下面的嘴角还翘着,“殿下,我有个建议。陆崇明这种人,直接拉下马太便宜他了。先让他被自己人弹劾,再让他被自己家人起诉,最后让他被自己的遗嘱受益人告上法庭。三重打击,每一重都合法合规,他连喊冤都找不到地方。”
“你来做。”我说,“司法系统这条线全权交给你。需要什么支援找维拉要。”
她收了玩笑的表情,把终端收起来,站直了身子,两把镰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殿下放心。人类司法系统的漏洞我钻了九年,现在换个立场钻,只会钻得更深。”
她说完又隐身了,这次没靠过来,只在空气里留下一句话,声音从调制巢出口的方向飘过来:“我去趟议会档案室,今晚把陆崇明那帮人的资金流水全调出来。对了,周蜜那边你让她催一下清岚集团的董事会决议,我需要一份有法律效力的授权书才能动他们的内部文件。”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维拉在旁边翻了一页记录板,头也不抬地说:“殿下,她隐身之后往议会方向去了,速度比正常步行快百分之四十,应该是用了螳螂的爆发力。”
“随她去。”我往王座方向走,“记录一下她的兴奋阈值。下次让她隐身侍奉的时候,把时长控制在二十分钟以内,超过这个时间她大概会自己找地方高潮。”
维拉笔尖顿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记了一笔:“明白。另外,殿下,顾言刚才提的装备改进意见,我要不要采纳?”
“副手镰刀给她配。”我说,“头盔视野盲区的问题也改一下。她提的意见有道理,虫族装备设计确实该听听专业人士的。”
维拉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写。虫巢深处的低阶虫族还在嗡嗡运作,远处议会大厦的方向,顾言大概已经摸进了档案室的通风管道。我打开终端看了一眼白露刚发来的直播预告,配图是她穿着蛛网战甲坐在议会新闻发布厅的主播台上,配文:“周五晚八点,独家揭秘联邦议会资金黑洞,敬请期待。”
底下温雅点了个赞,沈清岚转发时加了一句评论:“清岚集团法务部已做好准备。”
我把终端收起来,靠在王座上闭了眼。三条线都在收,顾言这条钻得最快,也钻得最深。等她从议会档案室出来,陆崇明那帮人大概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搞不明白。
独角女:警花方晴的深喉投降
方晴是在第三天傍晚咬钩的。
这事说起来得怪顾言。她在议会档案室里翻了整整一夜,调出来的东西比预想的还要肥——陆崇明那条线牵扯的失踪案底子厚得能压死人,近五年有记录的“监管人员失联”就有十七起,全挂在警队内部标注为“主动离职”或“外派培训”。顾言把名单打包扔给维拉的时候加了一句附言:“殿下,方晴手上应该也有一份类似的表。警队内部查失踪查到一半被叫停,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让维拉把消息放出去,做得粗糙一点,故意留个饵。低阶虫族在方晴辖区附近制造了两起“目击报告”,目击者描述的失踪者特征和档案里最后出现的地点对得上。方晴果然咬钩,当晚就带了两个警员去现场勘查。维拉安排的那个废弃仓库布了双重陷阱:明面上是低阶虫族留下的巢穴痕迹,暗地里是调制波的发射阵列。
方晴踹开仓库铁门的时候,马尾辫甩得利落,警服下摆被风掀起来,露出腰间的配枪和手铐。她先让两个警员在外面警戒,自己带手电筒摸进去。手电光扫过地上的虫族粘液痕迹,她蹲下来用手指蹭了一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立刻皱起来。
“不是本地物种。”她对着肩头的对讲机说,“通知局里,申请生物样本鉴定。”
对讲机里传来的回应是杂音。方晴又喊了一声,杂音更大了。她警觉地站起来,手按到枪套上,手电光往仓库深处扫——光束扫过的地方,维拉布置的调制波发生器藏在废旧铁皮箱后面,指示灯已经被我远程点亮了。
方晴的鼻子抽动了两下。信息素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渗出来,无色无味,但嗅觉灵敏的人能捕捉到一丝甜腻。她显然闻到了什么,因为她的脚步突然顿住,左手抬起来捂住口鼻,右手已经拔了枪。
“谁在那儿?”
我站在仓库二层的铁架上,从暗处走下来。独角仙战甲在昏暗里泛着黑亮光泽,蓝色目镜还没戴,我特意让维拉把头盔留在后面——先让她看见我的脸,让她记住这张脸,之后戴上目镜的时候反差才够狠。
方晴的枪口对准我,眼神锐利得像刀锋。“你是什么人?地上这些痕迹是你留的?”
“方警官,”我靠在铁架栏杆上,信息素浓度往上提了一档,“你追的那十七个失踪者,有十三个最后出现在这个仓库方圆两公里内。你不想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枪口纹丝不动,但我知道她心里那根弦被拨动了。正义感强的人最好对付,只要把饵递到她眼前,她自己会咬。
“你知道内情。”她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粘液上发出黏腻声响,“把话说清楚,否则我以非法入侵和妨碍公务罪逮捕你。”
我笑了。维拉在暗处按了调制波增强键,第一波催眠脉冲从铁皮箱后面推出来,频率卡在方晴的脑电波边缘。她晃了一下,枪口往下掉了半寸,随即咬紧牙关把手臂硬撑回去。抵抗得比苏澜久,比许萌萌久,比亚戈手底下任何一个都久。
“你意志力不错。”我跳下铁架,落地时虫甲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但你的身体已经闻到我的味道了。方晴,你追了十七个失踪者,追了两年,局里压你报告压了六次。你想不想知道压你报告的人是谁?”
她的枪口又抬起来了,但这次手在抖。“你怎么知道报告的事?”
“因为我和压你报告的人,”我走到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让信息素浓到能让她膝盖发软的程度,“是同一个目标。你想抓的人,我也想抓。区别在于,我能抓到,你抓不到。”
方晴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的身体在往后仰,但脚钉在原地没动。警服领口露出来的脖颈已经泛了一层薄红,她自己在咬牙压着,可信息素这东西不是靠咬牙能抗过去的。维拉在耳机里低声报数:“心率一百一,皮肤电反应持续上升,她快撑不住了。”
“你在出汗。”我说。
“闭嘴。”她终于扣了扳机,但枪口是偏的,子弹擦着我肩膀飞过去打在铁皮箱上。调制波在枪响的瞬间全功率启动,方晴闷哼一声,膝盖弯下去又硬撑着直起来,整个人在仓库中央打了个趔趄。
我上前一步,抓住她持枪的手腕往上一拧。她反应极快,另一只手肘撞向我肋骨,我侧身让开,顺势把她整个人按在旁边的铁皮箱上。她的背撞上铁皮发出闷响,马尾辫散了一半,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枪被我卸了甩到角落,她抬膝顶我小腹,我压住她大腿,膝盖抵进她两腿之间。
“你——”她仰头瞪我,眼眶发红但没掉眼泪,嘴唇咬得发白,“你用了什么药?”
“催情素和催眠波。”我低头凑近她耳朵,信息素从颈侧腺体直接往她鼻腔里灌,“你追的那十七个人里,有十三个已经被我改造了。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警员证还在不在他们手里?”
方晴的挣扎突然停了半拍。就这半拍,调制波彻底压垮了她的意志防线。她的腿在我膝盖底下软下去,警服裤子绷着的大腿肌肉一阵阵发颤。我把她翻过来压在铁皮箱上,从背后贴上去,手从她警服下摆探进去摸到腰带扣。她骂了一声“混蛋”,声音里却带着哭腔。
“你追了两年,”我把腰带抽出来扔在地上,金属扣砸出脆响,“局里压你六次报告,你上司的账户上个月进了一笔二十万的款子。方晴,你效忠的系统早就烂透了。”
她没再骂。维拉在耳机里说:“殿下,思维改造窗口打开了,现在植入忠诚锚点成功率最高。”
我把她转过来面对我,捏着她下巴让她看我的眼睛。深红色的复眼瞳孔在昏暗里泛着光,她的视线被钉住了,瞳孔放大又收缩,反复几次之后逐渐稳定下来。催淫素已经把她泡透了,警服衬衫底下胸口起伏得厉害,乳头硬得顶着布料凸出来。她还在瞪我,但眼神里的恨意在涣散,像墨水滴进水里被一点点稀释。
“方晴,”我松开她下巴,手指往下划到她胸口,隔着衬衫按了按,“你以后守护的不是人类的法律。你守护的是我的巢穴,我的虫姬,我的秩序。”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我把她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底下被信息素泡得发红的皮肤。她偏过头去不看我,但脖子上的筋绷起来又松下去,呼吸越来越乱。维拉带着改造器械从暗处走出来,针管里装着独角仙基因调制液,金属托盘上摆着黑色战甲的部件。
“殿下,”维拉把托盘放在铁皮箱上,“独角仙方案第一步:背部甲壳植入。她体格好,肌肉密度比苏澜高百分之三十,翅膀盾牌可以做得厚一些。”
方晴看见针管的时候终于又挣扎起来,但信息素已经浸透了她的神经末梢,挣了两下就软了。我把她翻过去趴在铁皮箱上,维拉消毒注射一气呵成。调制液推进去之后方晴整个人弓起来,背脊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皮肤底下隐约有甲壳纹路浮现,肩胛骨两侧鼓起来两块,是翅膀盾牌的基座在成型。
“疼吗?”我蹲下来跟她平视。
她咬着嘴唇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一颗。
“后面更疼。”我站起来对维拉说,“深喉训练什么时候能开始?”
“甲壳固化需要四个小时,翅膀盾牌成型之后才能做口腔改造。”维拉翻着记录板,“不过催眠诱导可以提前做。殿下要是现在有空,可以先给她灌忠诚锚点的底层指令,等甲壳硬了再叠深喉仪式。”
我看了眼方晴。她趴在铁皮箱上喘气,警服裤子褪到膝盖,衬衫大敞着,背上甲壳纹路在昏暗里泛着黑亮的光。她扭头看我,眼神里恨意和恐惧混在一起,但底下有一层东西在浮——是信息素催出来的渴望。她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但她的腰在往铁皮箱上蹭。
“把她带到调制巢内室。”我说,“我亲自给她灌。”
内室的改造台是温雅用过的那张,台面上还留着地蚁女战甲压出来的划痕。方晴被维拉扶上去的时候腿还是软的,但站姿没垮,到底是警队出身,骨头硬。我把调制波调到深度催眠档,让她仰面躺好,然后俯身撑在她上方。
“方晴,看着我的眼睛。”
她别过头去。我捏着她下巴掰回来,信息素往她脸上喷。她的瞳孔又散了,这次散得比仓库里快,因为深度催眠档比便携式调制波强了不止一个量级。她的眼皮开始往下耷拉,又被她硬撑开,反复几次之后终于放弃了抵抗,视线软软地落在我脸上。
“你追的案子,”我把声音压得很低,催眠波把每个字都往她潜意识里钉,“从今天起结案。因为你要追的人已经在你面前了。你的警徽以后只为我亮。”
她嘴唇翕动,维拉在旁边递提示词:“说,我宣誓效忠虫皇亚戈·泽尔殿下。”
方晴的喉咙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砂纸:“我……宣誓效忠……”
“继续。”
“虫皇亚戈·泽尔殿下。”
“再说一遍,看着我说。”
她看着我,瞳孔里的深红倒影清晰起来,像两小片被染了色的玻璃。这次声音稳了一些:“我宣誓效忠虫皇亚戈·泽尔殿下。”
维拉在记录板上打勾:“忠诚锚点植入成功。殿下,口腔改造现在做吗?甲壳还没硬透,但口腔黏膜敏感化可以先上。”
“做。”我直起身让开位置,“深喉仪式我亲自来。”
维拉给方晴戴上一个开口器,然后往她口腔里喷了敏感化喷雾。方晴的舌头猛地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被开口器卡着吐不出来。喷雾起作用很快,她的口腔黏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唾液腺被激活,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淌到下巴上。
“殿下,”维拉退到旁边,“深喉触发点已经标好了,喉口收缩反射被抑制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的要靠她自己适应。”
我解了战甲下摆,站在改造台前端。方晴仰面躺着,头正好悬在台沿外,这个角度进喉最深。她看见我靠近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但催眠波压着,她没躲,只是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我把开口器又撑大了一档,然后扶着她的后脑勺慢慢推进去。
第一下只进了三分之一。她的喉咙绞紧了往外推,舌头在底下乱顶,维拉在旁边说:“殿下稍等,让她适应十五秒。”十五秒之后我往里又推了一截,这次进到三分之二,方晴的眼角淌出泪来,鼻翼翕动得厉害,但喉口被抑制了反射,没真呕出来。她的手指在台面上抓出刺耳的刮擦声,指甲盖劈了一个。
“方晴,”我低头看她,“你以后每次出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跪在这里给我做深喉。这是你的仪式,记住了吗?”
她没法点头,被开口器卡着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混的“嗯”。我退出来让她喘了半分钟,口水拉成丝挂在嘴角,她咳了两声,又主动把嘴张开了——催眠波把深喉和忠诚锚点绑在一起了,她的身体已经把这个动作当成了宣誓的一部分。
“再来。”我说。
第二次进到底的时候她的喉咙包得比第一次紧,但收缩的节奏变了,从往外推变成往里吸。维拉看了一眼监测仪:“殿下,她的喉口开始主动收缩了,深喉高潮的神经回路正在建立。”方晴的腿在台面上蹬了一下,膝盖弯起来又伸直,脚趾头蜷得发白。她喉咙深处发出闷闷的哼声,跟许萌萌那种刻意挑逗的骚浪不一样,她这是压不住的生理反应。
第三次我没退出来,一直顶到底停在那里。方晴的眼泪往下淌,但瞳孔是散的,嘴角甚至往上扯了一点——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维拉把监测数据报过来:“心率一百四,催产素水平飙升,深喉仪式锚定完成。殿下,她以后看见你解裤子的动作就会自动进入这个状态。”
我把开口器卸了。方晴的嘴合不拢,下巴上全是口水,舌头还微微往外伸着。她喘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重新聚焦到我脸上,眼神里的恨意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刚被喂饱的茫然,像刚被领进门的狗还没想清楚该摇尾巴还是该叫。
“起来。”我拍了拍她的脸,“去穿战甲。”
维拉把独角仙战甲部件一件件递给她。黑色情趣丝质战甲上身的时候她手指还在抖,扣胸前的搭扣扣了三次才扣上。蓝色目镜戴上去之后她的眼神被遮了大半,只剩下巴和嘴唇露在外面。独角仙头盔扣上头顶的时候她晃了一下,维拉扶住她:“头盔重心靠前,适应半小时就好。”
翅膀盾牌装到背后基座上的时候方晴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那两块甲壳盾牌比她预想的要沉。她反手摸了摸盾牌边缘,指腹蹭过甲壳纹路,表情有点复杂。维拉把高跟短靴扔在她脚边:“穿上试试,跟高七厘米,独角仙战甲的标准配置。”
方晴弯腰穿靴子的时候我靠在改造台边看她。警服被维拉收走了,现在她从头到脚都是虫族的配色——黑亮甲壳配蓝色目镜,战甲包着臀线和大腿根,短靴的跟踩在地上发出硬邦邦的叩击声。她站直之后下意识并了并腿,高跟鞋让她不太习惯,但肌肉记忆很快调整了重心。
“走两步。”
她往前走了三步,第一脚有点飘,第三脚就稳了。走到内室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我,蓝色目镜底下的嘴唇抿了抿。
“殿下,”她开口,声音还带着刚被深喉过的沙哑,“警队的警报系统我有权限。今晚就能改。”
维拉在旁边翻记录板:“殿下,独角女调制完毕。八姬全部就位。”
我走到方晴面前,把她头盔正了正。目镜底下她的眼睛在眨,睫毛刷着镜片内侧。“你的第一个任务,”我说,“把警队未来三个月的巡逻路线改成我指定的路线。第二个任务,你上司收钱压报告的证据,整理一份出来交给顾言。第三个任务——”
我顿了一下,手指从她下巴划到喉咙,按了按刚才顶到最深的位置。她喉咙里滚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咽了口唾沫,目镜底下的眼睛弯了弯。
“第三个任务,今晚来我寝巢,把深喉仪式再练二十遍。练到不用开口器也能直接吞到底。”
方晴的耳根在头盔边缘红了一圈。她没说话,但膝盖弯了一下,高跟鞋在地面叩出清脆的一声,算是应了。
我走出内室的时候维拉跟上来,记录板翻到最后一页:“殿下,八姬调制全部完成。沈清岚那边董事会决议已经签了,顾言把议会档案室搬空了一半,白露的直播预告在人类网络上热度排进前三,温雅已经调了三个学校的课程表。方晴这条线一通,警队防线等于半开。”
“两个月。”我站在调制巢出口,看着外面人类城市的灯火,“两个月渗透,两个月调教。让她们把各自的系统吃透,然后——”
我回头看了一眼内室方向。方晴正扶着墙练习走路,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从慢到快,翅膀盾牌在背后微微张开又合拢。
“然后让陆崇明看看,他用来压人的系统,现在压的是谁。”
维拉低头记了一笔,又抬起头来:“殿下,方晴刚才问我要了一份警队装备采购清单。她说想给巡逻车加装‘特殊频段干扰器’。”
“批给她。”我往王座方向走,“告诉她,干扰器做小一点,别让人看出来是虫族工艺。”
“明白。”维拉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殿下,沈清岚刚才发消息来问,方晴的欢迎仪式要不要办。她说八姬齐了,按后宫规矩该有个正式场合。”
我想了想。“让白露直播办。标题就叫‘警花入职’。”
维拉笔尖顿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到底没笑出来,低头记完就走了。虫巢深处传来方晴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稳,越来越快,像某种正在校准的节拍器。我靠在王座上打开终端,白露已经把直播预告改了标题,配图换成了方晴穿战甲的侧影——翅膀盾牌半张着,蓝色目镜反着光,配文只有一行:“周五晚八点,新同事入职,警队内部资料大放送。”
底下温雅秒赞,沈清岚转发加了一句:“清岚集团法务部提醒:直播内容不构成法律建议。”
顾言在评论区跟了一条:“但构成法律证据。”
我把终端扣在扶手上,闭了眼。八条线全铺开了,接下来两个月,该让这座城市慢慢习惯虫族的节奏了。
八姬日常:战甲与黑丝之间
晨光从巢穴顶部的半透明甲壳穹顶渗进来,被虫族建筑的棱面折射成一层薄薄的暖金色,落在王座前方的黑石地面上。我靠在王座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看着面前这一幕——温雅跪坐在左侧,地蚁女的黑色战甲裹着她丰腴的身形,蚂蚁头盔搁在膝边,露出温婉盘发下那张被改造得既母性又骚浪的脸,她正用双手捧着自己胸前那对沉甸甸的乳房,指尖从根部往上推挤,乳尖上挂着的细链轻轻晃荡,她抬眼看我时目光湿漉漉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像在课堂上念课文那样温软:“殿下,今天的……早课,要温雅用这里服侍吗?”她说着又托了托胸,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黑色战甲胸口的开口设计得刚好让它们毫无阻碍地露在外面。
右侧周蜜立刻把手里捧着的终端往地上一放,黄蜂头盔下的蓝色目镜闪了闪,她跪行两步凑过来,齐肩发垂在脸侧,声音甜得像含了蜜:“殿下昨晚在我那儿歇的,早上该轮到我了吧?温雅姐昨天下午才用过乳交,排班表上今天早上是我的口交时段。”她说着就伸手去解我腰间的虫甲扣环,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黑黄相间的战甲在她弯腰时绷紧了腰线,同心圆胸罩上的尾针随着动作微微翘起,她仰着脸冲我笑,舌尖舔过嘴唇,“我新练了深喉时用鼻腔共鸣发声,您听听看?”
温雅不紧不慢地把乳房托得更高了些,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排班表是排班表,殿下的兴致是殿下的兴致。周蜜妹妹,你昨晚在办公室加班到半夜,回来倒头就睡,现在倒来抢早课了。”她说着瞥了周蜜一眼,那眼神带着地蚁女特有的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计较,“我昨晚可是把三个学校的课程表都排完了才睡的。”
“排课程表又不费体力。”周蜜已经把虫甲扣环解开了,手指探进去,语气还是甜腻腻的,“我昨晚陪沈姐开了两个小时的视频会议,今早六点就起来整理高层黑料的时间线……”
我抬手在她俩额头上各弹了一下。周蜜“哎呀”一声缩回手,温雅抿着嘴把乳房放下了些。
“吵什么。”我站起来,虫甲下摆扫过她们面前,“一起不就行了。温雅先来,周蜜在旁边候着,顺便把昨晚整理的黑料时间线给我念一遍。”
温雅眼睛一亮,膝行上前把乳房捧到我面前,我伸手捏住那对饱胀的乳肉,改造后的触感比人类时更沉更软,皮肤下像蓄着一包温热的蜜。她被我捏得哼了一声,腰不自觉地往前送,乳尖在我掌心里硬起来。我低下头含住一侧,舌尖扫过顶端时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双手撑在我膝盖上,声音断断续续的:“殿下……今天……要不要试试……用剪——”
“不用剪。”我含含糊糊地说,另一只手已经摸到她战甲下摆里去了,指尖触到那片被改造得格外敏感的软肉,她夹紧了腿又松开,喉咙里溢出一声拖长的呻吟。
周蜜在旁边跪直了身体,终端举到面前,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陆崇明上周三在私人会所见了联邦能源署署长,谈话涉及三块未公开矿脉的归属——录音文件白露姐已经拿到了,剪辑版昨晚发在直播预告的评论区置顶,现在转发量破了七十万。顾言姐说这段录音的法律效力需要补一份公证,她今天上午会安排人去做。”她念着念着声音就开始飘,眼睛一直往我手上瞟,念到“矿脉归属”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加了一句,“殿下……我念得嘴都干了,能不能让我也……”
“念完。”我头也没抬,温雅已经软得跪不住了,整个人往我身上靠,地蚁女的力量被改造得收放自如,这会儿却连撑住自己都费劲,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殿下……太深了……里面……里面在跳……”
周蜜咽了口唾沫,加快了语速:“还有——顾言姐从议会档案里翻出来陆崇明和三家军工企业的往来账目,苏澜姐分析过成分,其中两笔走的是科研经费名义,实际流向不明。方晴姐那边昨晚传回消息,警队高层的通讯加密方式已经被她替换成虫族频段,巡逻车干扰器第一批装了十二台,覆盖了城东三个辖区。”她念完把终端一扔,膝行过来贴着我的腿,仰着脸,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亮得过分,“殿下,我念完了。您看……温雅姐都快不行了,换我吧?”
温雅确实快不行了,整个人挂在我胳膊上,战甲下摆被撩到腰际,黑色丝质面料皱成一团,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太大声,可喉咙里那点压抑的呜咽反而更勾人。我抽出手指,她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喘着气拿额头抵着我的膝盖。
“周蜜。”我往王座上一靠,“过来。”
她几乎是弹射过来的,黄蜂战甲在晨光里泛着黑黄相间的光泽,跪在我两腿之间时还不忘把头发往耳后别了别,仰起脸冲我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去。她确实练了新的东西——深喉时喉咙里发出一种低低的共鸣,震感顺着柱身传上来,和温雅那种软绵绵的吞吐完全不同。我靠在王座里闭着眼,手搭在她后脑上,能感觉到她头盔边缘的硬壳抵着掌心。
“殿下。”沈清岚的声音从王座侧面的通道口传来,不疾不徐,高跟鞋叩击黑石地面的节奏稳得像节拍器。我睁开眼,蜂后女正站在三步外,金黑同心圆胸罩在晨光里亮得晃眼,更粗长的乳头尾针从罩杯中央伸出来,随着她抱臂的动作微微颤动。她扫了一眼跪在我腿间的周蜜和瘫坐在旁边的温雅,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带着后宫之主特有的从容,“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不过苏澜那边有进展,我觉得您会想现在听。”
周蜜喉咙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动作没停。我拍了拍她头顶:“先停。”
她退开时嘴角还挂着银丝,伸手抹了一下,冲沈清岚吐了吐舌头:“沈姐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来。”
“因为关键时刻才值得来。”沈清岚走到王座侧面,把手里那卷薄薄的虫皮质文件展开,“苏澜昨晚通宵,把催淫信息素的扩散半径从五十米提到了两百米,载体从气溶胶改成了水溶性粉末,混在饮用水里无色无味,起效时间缩短到十五分钟。她管这个叫‘速溶春潮’,说下一步想试试能不能做成喷雾,直接对着人群喷。”她顿了一下,蜂后头盔下的蓝色目镜转向我,“我觉得可以批。警队那边方晴已经掌握了巡逻路线,喷雾装置可以伪装成车载空气净化器。”
“苏澜人呢?”
“还在实验室。她说要亲自测试喷雾的颗粒均匀度,让我跟您说一声,中午之前别去打扰她——除非您想看她光着身子在实验室里追着喷雾跑。”沈清岚说这话时面无表情,但尾针轻轻晃了一下,暴露了她其实觉得这事挺有意思。
我笑了一声,把周蜜从地上拉起来,又拽了温雅一把。两个虫姬一左一右站在我旁边,温雅还红着脸整理战甲下摆,周蜜已经凑过去看沈清岚手里的文件了,嘴里念叨着:“速溶春潮……这名字起得真直白,苏澜姐现在起名越来越不讲究了。”
“她讲究的是数据。”沈清岚把文件收回去,“对了,白露的直播今晚八点,她刚才发消息来说想加个环节——让方晴穿着警服出场,先播一段‘新警员报到’的假新闻,再切到战甲形态,问您行不行。”
“行。让她把剧本发顾言看一眼,别留法律漏洞。”
“顾言说她已经看过了,建议把‘假新闻’改成‘情景短剧’,免责声明放在屏幕下方滚动条里,字号不小于十四号。”沈清岚嘴角又弯了一下,“她说这样就算陆崇明想告也告不赢。”
我摆摆手让她们各自去忙。沈清岚走到通道口又折回来,蜂后头盔凑到我耳边,声音压低了些,尾针轻轻蹭过我的肩甲:“殿下,八姬齐了之后您还没在我那儿过过夜。今晚直播结束,来我房间?我让周蜜把董事会那帮老东西的认罪视频剪好了,可以边看边……”
“再说。”我捏了捏她尾针根部,她整个人一颤,尾针猛地缩回去,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高跟鞋叩击地面的节奏比来时快了几分。
温雅也告退了,说要去学校盯着课间操的“虫族礼仪示范课”。周蜜磨蹭着不走,蹲在地上帮我重新系虫甲扣环,系完了还仰着脸:“殿下,今晚直播我去现场帮忙行不行?我可以在后台给白露姐递道具……”
“你去现场,谁盯着公司那边的内应?”
“沈姐说她亲自盯。”周蜜撇了撇嘴,“她嫌我上次把高层诱捕名单排错了顺序,把财务总监排在了法务总监前面,说这样容易打草惊蛇。”
“那就按她说的办。”我拍拍她头顶,“去把苏澜的喷雾测试报告催一催,下午我要看到数据。”
周蜜应了一声跑走了,黄蜂战甲在通道拐角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我独自在王座上坐了一会儿,打开终端翻了翻八姬的日程同步表——沈清岚上午开董事会,下午跟顾言对议会渗透方案;苏澜全天泡实验室,傍晚前要交喷雾测试报告;许萌萌今天伪装成大学生回校园,任务是接触学生会主席,把催淫信息素混进社团活动的饮料里;白露白天彩排直播,晚上八点正式开播;温雅上午跑三个学校,下午回来做乳交服侍的“训练总结”;顾言上午去公证处给陆崇明的录音补手续,下午隐身进议会大厦改文件;方晴白天在警队正常上班,晚上直播前回来换战甲;周蜜上午整理黑料时间线,下午协助沈清岚诱捕财务总监。
八条线,每一根都在往人类社会的骨架里钻。我关掉终端,从王座上站起来走到巢穴边缘的观察窗前。外面是城东工业区,虫族巢穴藏在废弃的地下物流中心里,地面上方是正常运转的仓库和厂房,货车进进出出,没人知道脚底下住着一个正在孵化新秩序的虫皇。
中午刚过,苏澜的通讯接了进来。画面里她银灰相间的战甲上沾着几片亮晶晶的粉末,蝴蝶头盔歪戴着,红色目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但亮得吓人:“殿下,喷雾颗粒均匀度达标了,两百米半径内浓度梯度控制在百分之五以内,水溶性测试也过了,十五分钟起效,峰值在第二十二分钟,持续四十分钟后自然降解,残留物是水和微量氨基酸,检测不出来源。”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亢奋起来,“我还试了跟催淫信息素叠加使用,效果翻了将近一倍,就是有个副作用——测试用的低阶虫族工蜂吸了之后追着实验台腿跑了三圈,看来对虫族本身也有一定影响,我打算调整配比……”
“对人类女性的效果呢?”
“哦对,重点。”苏澜拍了一下自己额头,粉末从战甲上簌簌往下掉,“我让维拉调了三个捕获的普通人类女性做对照,喷雾后十五分钟全部出现明显生理反应,二十分钟内主动求欢,四十分钟后进入不应期但意识清醒,记忆模糊但不完全丧失——也就是说她们会记得自己干了什么,但记不清为什么干。”她推了推红色目镜,镜片反了一下光,“我觉得这个‘记得但不知道为什么’比完全失忆更有意思,殿下您说呢?”
“把配比定下来,先给方晴送一批伪装成空气净化器的样品。另外让维拉记录一下工蜂追着实验台跑的具体数据,说不定能用在别的地方。”
苏澜应了一声,画面切走之前突然又冒出一句:“殿下,我昨晚没睡,您要是下午有空来实验室一趟呗?我想试试喷雾对着我自己喷的效果,一个人测不了。”
“你让维拉帮你测。”
“维拉姐下手没轻重,上次调敏感度差点把我弄晕过去。”苏澜撇了撇嘴,蝴蝶头盔歪向一边,“您来嘛,就半个小时,我保证不耽误您晚上看直播。”
我关掉通讯没理她。但下午三点左右还是去了一趟实验室——苏澜把喷雾装置做成了巴掌大的扁圆盒子,外壳涂成深灰色,侧面印着“空气净化器·静音款”的标签,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来。她当着我的面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排细密的喷嘴和一个小小的虫族信息素储存囊,按压式的,按一下喷三秒。
“殿下您站远点。”她把盒子举起来对着自己,另一只手按下去,细密的水雾从喷嘴涌出来,在空气里散成一片几乎看不见的白。苏澜站在雾里深吸了一口气,红色目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过了大概十秒,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我,声音忽然软了半截:“殿下……这个……好像有点……快……”
她说着就往我这边走,走了两步腿一软,银灰战甲的膝盖部分磕在实验台边上,她扶着台面喘了两口气,红色目镜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我……我得记录一下……起效时间……大概……十二秒……”她伸手去摸记录板,手指碰到笔又缩回来,整个人往我这边靠,“殿下您别走……我还没测峰值……”
我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她抓着我的手腕不放,脸贴在我小臂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数据:“心率……大概一百二……体温上来了……殿下您身上好凉……”她说着就往我怀里拱,银灰战甲蹭着我的虫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我按住她肩膀让她坐直,她仰着脸看我,红色目镜歪到一边,露出底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殿下,测试需要……需要对照数据,您配合一下嘛……”
“你自己说的半个小时。”
“那现在开始计时。”她说着就伸手去解我虫甲腰扣,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手指有点抖,解了两下没解开,急得用牙去咬。我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她嘴角还挂着一点喷雾凝成的水珠,舌尖舔了舔嘴唇,声音又软又急:“殿下……求您了……我回去写报告的时候把这次数据标红……”
我叹了口气,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放到实验台上。银灰战甲的下摆被撩上去的时候她主动抬了抬腰,嘴里还在念:“记录……实验对象苏澜……喷雾后主动求欢行为……开始时间……下午三点零七分……”念到一半就念不下去了,因为我把她战甲胸口的搭扣解开了。
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苏澜趴在实验台上写报告,头发散了一背,银灰战甲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嘴里叼着笔含糊不清地说:“殿下……下次测试……我提前把对照组数据……准备好……”我没理她,把喷雾样品装了两盒带走。
傍晚六点,巢穴中层的更衣室里热闹起来。白露的直播团队——其实就是许萌萌和周蜜——正在帮她调整黑色蛛网状镂空战甲的肩带,白露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蛛网图案的黑色高跟短靴在地面敲出细碎的响,多目眼罩还没戴,长卷发明艳艳地披在肩上,她扭头看见我进来,立刻把腰扭成一个夸张的弧度:“殿下!您看我这身行不行?今晚直播我打算先穿红毯礼服出场,走到镜头前再撕开外层,露出战甲——这样反差够不够大?”
“撕的时候注意角度,别把战甲扯坏了。”
“扯坏了正好让观众看看虫族工艺多结实。”白露冲我眨了眨眼,又压低声音,“殿下,方晴姐那边准备好了没?她刚才发消息说警队临时加了个夜巡任务,可能得晚半小时。”
“让她把夜巡路线发过来,直播里正好用上。”我转头看许萌萌,“你那边学生会的事怎么样了?”
许萌萌正蹲在地上帮白露理裙摆,蝎子头盔搁在脚边,绿色目镜挂在耳朵上晃荡,闻言抬起头来:“搞定啦。学生会主席叫赵明远,大三,我请他喝了杯奶茶——加料的,他喝完半小时就在图书馆厕所里自己解决了一发,我拍了视频。”她说着掏出终端翻出视频给我看,画面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靠在隔间门板上喘气,裤子拉链都没拉好,许萌萌的画外音笑嘻嘻的:“赵主席,下周社团招新,饮料赞助商换我家好不好呀?”男生在画面里胡乱点头。
“视频存好,等直播的时候让白露当彩蛋放。”
许萌萌高兴地应了一声,又蹲回去帮白露理裙摆,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白露坐在镜头前,红毯礼服裹着惹火的身材,长卷发盘了个慵懒的髻,开场白念得字正腔圆:“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新警员入职’特别节目——我是你们的主持人白露。今天呢,我们请到了一位特别的嘉宾,她刚刚通过警队内部选拔,即将成为城东分局的新任巡警。”她说着站起来走到镜头侧边,伸手一引,“让我们欢迎——方晴警官!”
方晴从侧幕走出来的时候,我坐在后台监控屏前差点笑出声。她上半身穿着正经的警服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马尾扎得一丝不苟,下半身却是黑色情趣丝质战甲和同色高跟短靴,独角仙头盔夹在腋下,蓝色目镜还没戴上。她走到镜头前站定,敬了个标准的警礼,声音清亮:“各位市民好,我是方晴,今后负责城东辖区的治安巡逻。请大家多多关照。”
弹幕瞬间刷屏了。白露凑到镜头前念了几条:“‘这警服是改过的吧’——这位观众好眼力,确实是改过的,方晴警官说原版警服太宽松,影响出警速度,所以自己改紧了腰线。‘短靴跟高多少’——方晴姐你回答一下?”
方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跟,面无表情:“七厘米。追嫌犯的时候跑得比平底鞋快。”
弹幕又刷了一波“不信”“求实测”。白露笑盈盈地转向方晴:“方晴姐,要不咱们现场演示一下?后台有跑步机。”
方晴瞥了一眼镜头,把独角仙头盔往头上一扣,蓝色目镜亮起来,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有点闷但更硬气:“行。但跑步机得调到十二公里时速。”
白露冲后台比了个手势。跑步机嗡嗡转起来,方晴站上去,黑色高跟短靴在跑带上踩出急促的叩击声,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战甲下摆翻飞。跑了大概三十秒她突然伸手从背后抽出翅膀盾牌,半透明的虫翼在灯光下闪着蓝黑色的光,她单手持盾做了个格挡动作,另一只手从腰后摸出警棍——其实是虫族频段干扰器的外壳——对着镜头比划了一下:“十二公里时速下出棍,命中率百分之九十七。平底鞋做不到这个启动速度。”
白露在旁边鼓掌:“好!方晴警官果然专业。那接下来我们进入今天的特别环节——‘警队内部资料大放送’。”她冲镜头眨了眨眼,蛛网战甲在灯光下闪着黑亮的光,“方晴姐,听说你们警队最近采购了一批‘新型空气净化器’?”
方晴从跑步机上下来,脸不红气不喘,把干扰器外壳举到镜头前:“对。城东三个辖区已经装了十二台,专门针对最近频发的‘不明气体袭击’事件。这种净化器能过滤空气中的有害微粒,有效半径两百米,十五分钟起效。”她说着按了一下外壳侧面的按钮,细密的水雾从喷嘴涌出来,在镜头前散成一片白茫茫的雾。
弹幕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什么味儿啊这是”“有点甜”“我好像闻到花香了”“不对我心跳怎么这么快”“主播你喷的什么”
白露站在雾里深吸了一口气,多目眼罩下的嘴角弯成一个餍足的弧度,声音比刚才软了三分:“各位观众——这就是今天节目的特别福利。方晴警官说了,今晚八点到十点,城东三个辖区所有公共场所的‘空气净化器’都会开启,免费体验。大家要是觉得好,记得给方晴警官点个关注。”
方晴在雾里站得笔直,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亮得异常,她对着镜头又敬了个礼,这次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欢迎广大市民体验。有问题随时拨打城东分局热线——号码我贴在屏幕下方了。”她顿了顿,补了一句,“热线接听员是周蜜,她声音好听,大家多打。”
后台的周蜜对着话筒骂了一句什么,但直播信号已经切到了广告。
我关掉监控屏站起来,沈清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旁边,蜂后头盔摘了抱在手里,金黑同心圆胸罩在后台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暖融融的亮。她看着屏幕里方晴在雾中敬礼的定格画面,尾针轻轻晃了晃:“殿下,今晚城东三个辖区至少有两万人吸了喷雾。明天早上他们醒来会记得自己看了直播,记得自己心跳加速,但多半想不起来为什么。”
“顾言那边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明天上午她以‘公共健康紧急立法’的名义向议会提交草案,要求所有公共场所强制安装‘空气净化设备’,指定供应商是清岚集团下属的虫族伪装企业。”沈清岚转过头看我,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陆崇明那边我让人递了话,说这家企业给他留了干股。他今晚应该会签字。”
“他签了之后呢?”
“签了之后,顾言明天下午就能把草案推过表决。等陆崇明反应过来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城东三个辖区已经装满了。”沈清岚把头盔戴回去,尾针轻轻蹭了蹭我的小臂,“殿下,今晚去我那儿?方晴直播完会直接回巢,让她也过来。三个人看董事会那帮老东西的认罪视频,比一个人看有意思。”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监控屏里方晴在雾中收盾牌的画面——她动作利落,黑色高跟短靴在跑步机边缘磕了一下又站稳了,马尾甩到肩后,蓝色目镜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行。”我往沈清岚房间的方向走,“让方晴回来直接过来。另外让周蜜把财务总监的诱捕方案发我,我看完视频之前要看到。”
沈清岚高跟鞋叩击地面的节奏立刻快了起来,尾针兴奋地抖了两下:“我让她现在就发。对了殿下,白露说直播弹幕里有人问方晴的短靴是什么牌子,她想在后台挂个购物链接,卖同款——当然鞋跟里会预埋虫族信息素微囊,走路的时候慢慢释放。”
“让她挂。定价别太高,让买的人觉得占了便宜。”
“明白。我让苏澜算一下微囊的缓释周期,保证一双鞋能穿三个月,天天释放。”
走廊尽头的更衣室传来白露卸妆的笑声和许萌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方晴的高跟鞋从另一个方向叩过来,越来越近。我推开沈清岚房间的门,虫巢深处某个地方传来低阶工蜂搬运物资的嗡嗡震响,像这座城市在地底下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两个月后:订婚直播与潮吹告白
两个月的时间在虫巢里像被信息素浸泡过的丝线,一圈一圈缠得又紧又滑。我坐在母巢深处新改造的直播厅里,看着工蜂们把最后一组环形补光灯推到指定位置,金属腿在黑色甲壳地面上刮出细碎的声响。这间直播厅原本是虫巢的孵化室,穹顶还留着旧日黏液干涸后的暗纹,如今被沈清岚指挥着铺了吸音绒布和反光板,角落堆着白露从人类电视台顺来的导播设备,线缆像藤蔓一样爬满半面墙。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环形沙发,面料是苏澜用虫丝混纺的,坐上去会陷进一个柔软的弧度,起身时却不会留下褶皱。
“殿下,信号测试完毕。”周蜜从导播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黄蜂头盔的蓝色目镜映着屏幕上的波形图,同心圆胸罩的轮廓在战甲下起伏得比平时更快,“人类那边有四个平台同时推流,预估在线人数……清岚姐让技术组压着,先不显示真实数据,免得她们太兴奋。”
“让她们兴奋。”我解开领口的虫甲扣,靠进沙发里,“越兴奋越真。”
周蜜抿着嘴笑了一下,尾针在身后轻轻一弹,缩回导播台后面去调参数。我扫了一眼沙发另一头——沈清岚正低头看平板,黑金战甲的肩甲在补光灯下泛着哑光,蜂后头盔的蓝色目镜被她推上去架在额前,露出那双改造后依然锋利、却多了层水润光泽的眼睛。她察觉到我的视线,抬起脸,尾针从裙甲下探出来,尖端在空气中画了个小圈。
“陆崇明那边有动静了。”她把平板转过来给我看,屏幕上是顾言发来的加密信息,螳螂绿色目镜的小头像旁边跟着一行字:草案已过二读,陆崇明签字后三小时就发现供应商股权结构有问题,但议会秘书处已经把备案锁了,他现在正在打电话骂人。“他骂得挺难听,顾言说要不要把通话录音剪进今晚的直播里。”
“留到后面。”我摆摆手,“先让八姬自己说。观众要看的是人,不是文件。”
沈清岚点点头,把平板放下,尾针收回去,站起来拍了拍手。沙发后面那扇伪装成虫壁的隔音门滑开,白露踩着蛛网高跟短靴先走出来,黑色镂空战甲上缀着的仿钻在灯下闪成一片碎光,多目眼罩推到头顶当发箍用,露出底下那张明艳的脸和微微泛红的眼眶——她刚才在更衣室里大概已经对着镜子练过几遍了。许萌萌跟在她后面,蝎子头盔的绿色目镜还没放下来,黑色战甲腰侧挂着蝎尾鞭,鞭梢的倒勾上套了个粉色硅胶保护套,走路时晃来晃去。温雅和方晴并肩出来,地蚁的红色目镜和独角仙的蓝色目镜刚好凑成一对,温雅手里还攥着那把巨型剪刀,被方晴伸手按下去:“直播呢,收起来。”温雅愣了一下,把剪刀塞进沙发底下的收纳箱,耳根泛红。
苏澜最后出来,蝴蝶头盔的红色目镜已经戴正了,银灰战甲的胸口位置有些不对称——她刚才在更衣室里大概又拿自己做实验了,左边胸口的丝质面料比右边紧绷一些。顾言跟在她后面,螳螂倒三角头盔的绿色目镜转过来扫了一圈,右手下意识做出推眼镜的动作,摸到目镜边缘才停住,嘴角弯了一下。
八个人在环形沙发上坐定,白露坐在最靠镜头的位置,长腿斜斜搭着,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多目眼罩上的假眼珠正好对着主摄像头。沈清岚坐在正中间偏右,尾针从裙甲后侧伸出来搭在沙发背上,像某种王座的扶手。我坐在她们围成的半弧中心,虫甲没脱,只是把胸口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底下暗金色的虫纹。
“开始吧。”我说。
周蜜在导播台后面推上推子,主摄像头上的红点亮起来。白露第一个凑近镜头,多目眼罩的假眼珠在补光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她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带着黑寡妇特有的黏腻尾音:“晚上好,人类的朋友们。我是白露——你们可能在红毯上见过我,在广告牌上见过我,在颁奖礼的直播里见过我。但今晚,我要给你们看点你们绝对没见过的东西。”
她往后退了退,让镜头能拍到沙发上的所有人,然后抬起手,指尖从自己的多目眼罩边缘开始,慢慢往下划,经过锁骨、胸口镂空战甲的蛛网纹路、腰侧、大腿,最后停在短靴的蛛网绑带上。“这身衣服,是殿下亲手给我换上的。你们知道改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她歪了歪头,眼罩上的假眼珠跟着歪,“先是疼,疼得想死,然后——然后就不疼了,然后就开始想要。想要更多。殿下每碰我一下,我身上那些新长出来的东西就活过来一样,往他手心里凑。你们在屏幕前面看着,觉得我穿得少,觉得我在卖弄——对,我就是在卖弄,但我卖弄是因为殿下看着我,他的眼睛看着我,我就湿了。”
她说完往沙发里一靠,胸口起伏,蛛网战甲下面的皮肤泛出淡淡的粉色。许萌萌在旁边推了她一把,蝎子头盔的绿色目镜亮起来:“你抢我词。”然后她转向镜头,校花的脸还是那张脸,黑长直变成了高马尾,清纯的眉眼间多了股毒辣的挑逗劲,蝎尾鞭从沙发扶手上拿起来,鞭梢的倒勾在镜头前晃了晃,“到我了。我叫许萌萌,两个月前我还是个每天发愁期末考的大三学生。殿下抓我的时候我哭得可惨了,真的,鼻涕泡都哭出来了。然后他把我按在调制台上,让维拉给我装那些东西——你们猜怎么着?装完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跪下来求他操我。”
她跳下沙发,蝎尾鞭在身侧甩了个圈,黑色高跟短靴在地面上踩出清脆的节拍,走到镜头正前方,弯腰把脸凑近:“我原来那个学校里,有人天天在论坛上发帖说我装清纯,说我吊着男生胃口不给碰。你们猜那些发帖的人现在在哪儿?在城北的虫巢工厂里搬营养块呢。殿下让我去学校做渗透的时候,我把那几个男生的名字报上去了,他们现在每天闻着我身上散出来的催情粉干活,闻得到摸不着,难受得直撞墙。”她直起身,蝎尾鞭的倒勾轻轻刮过镜头边缘,“你们在屏幕前面看直播的,有没有人以前在网上骂过我?骂过的赶紧跑,我记性好着呢。”
温雅在她后面捂着嘴笑,被许萌萌回头一瞪,赶紧整了整红色目镜坐直。地蚁战甲的黑色面料把她改造后加强的胸脯裹得紧绷绷的,她说话还是温温柔柔的调子,但每个字都像在家长会上念通知:“我叫温雅,以前是教语文的。殿下改造我的时候,维拉问我最想保留什么,我说我想保留教书的力气——结果殿下给我装了一把大剪刀,说我力气大,适合管学生。现在我管整个城东的教育系统,所有中小学的‘生理卫生课’都换成了虫族繁育知识,教材是我编的,插图是苏澜画的。家长们签知情同意书的时候哭得可伤心了,但签完回去就忍不住跟配偶试,第二天早上起来腰都直不起来,还得在家长群里发‘课程效果很好’。”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声音低了半度,“殿下最喜欢我用这里给他做乳交,他说我挤出来的量比谁都多。你们在屏幕前面看直播的,有孩子的赶紧想想,明天开学你孩子的班主任会给你发什么通知。”
方晴把独角仙头盔摘下来放在膝盖上,马尾散开,警服英气的五官在补光灯下显得格外利落。她说话不快,每个字都像在宣读警情通报:“方晴,原城东分局刑警队副队长。我追查失踪案追到虫巢门口,殿下站在通道尽头等我,我拔了枪,他连手都没抬,我就把枪扔了——那会儿我还恨他,现在我想起来只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可怜。维拉给我装翅膀盾牌的时候我咬了她一口,后来殿下亲自过来,捏着我的下巴让我看他眼睛,看了大概三分钟,我就跪下去给他做深喉了。你们知道深喉是什么感觉吗?喉咙被撑开,鼻子里面全是殿下的味道,脑子里面只剩一个念头——咽下去,全咽下去。”她顿了顿,蓝色目镜在膝盖上反射着光,“现在城东所有警队的警报系统都归我管。你们要是哪天听到警笛响,别急着跑,那可能是我在给虫族巡逻队开路。”
顾言推了推倒三角头盔的边缘,短发从目镜两侧支棱出来,她说话带着律师特有的节奏感,每个分句都像在法庭上陈述证据:“顾言,执业律师,主攻行政法。殿下捕获我的时候我正在写一份起诉虫族入侵的诉状,写到第三页他就把我带走了。维拉改造我的时候问我职业习惯,我说我喜欢钻漏洞,她就给我留了这份本事。现在我给虫族起草法律文件,每一条都合法,每一个漏洞都提前堵死。陆崇明议长签空气净化设备采购案的时候没看附件,附件里夹着一条‘供应商可依据虫族繁育需要调整设备功能’——他签了字,这条就生效了。你们在屏幕前面看直播的,有没有在议会或者政府部门工作的?查查你们上周签的文件,说不定里面就有我给殿下留的后门。”
苏澜坐在顾言旁边,红色目镜后面的眼睛亮得不太正常,银灰战甲胸口的紧绷处随着她呼吸起伏,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在自己大腿上画着分子结构:“苏澜,原生命科学研究院副研究员。我改造的时候维拉给我看了虫族繁育的原始数据,我当场就高潮了——真的,你们别笑,那些数据太美了,基因表达效率比人类高三个数量级。殿下让我负责科研渗透,我现在在人类六个重点实验室里都装了虫族卵培养装置,外观看起来是空气净化器滤芯,实际上每三天释放一批幼虫。那些幼虫会钻进实验员的鼻腔,顺着嗅神经往脑子里爬,爬到前额叶就停下来,开始分泌多巴胺。实验员会觉得自己突然变聪明了,写论文特别顺,其实是我在帮他们选题。”她凑近镜头,红色目镜几乎贴上镜片,“你们在屏幕前面看直播的,有没有科研工作者?最近是不是觉得灵感特别好?那是我在帮你。”
周蜜从导播台后面走出来,黄蜂头盔的蓝色目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边走边解战甲侧面的搭扣,同心圆胸罩在镜头前完整露出来,乳头上的尾针比上个月又粗了一圈。她走到我旁边跪下,仰着脸对镜头笑,嘴甜得像在给老板汇报工作:“周蜜,泽尔集团总裁办秘书。我以前给沈总订机票、排会议、挡记者,现在给殿下挡——挡那些想往虫巢里钻的人类反抗军。”她偏过头,尾针在镜头前晃了晃,“你们知道这针怎么用的吗?殿下把我按在办公桌上,让我自己扶着桌沿,然后他扶着我的腰——”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黏腻的呜咽,“我不说了,你们自己想象。反正现在泽尔集团所有高管的日程表都在我手里,谁哪天开会、谁哪天出差、谁哪天单独留在办公室,我比他们老婆都清楚。上周财务总监老赵加班到十一点,我给他送了杯咖啡,咖啡里加了点东西,他喝完就趴在桌上睡着了,现在他被关在城北虫巢里,每天给低阶虫族算账。”
沈清岚最后一个开口。她把蜂后头盔摘下来放在沙发扶手上,黑长直盘发散开几缕,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扫过镜头,那种女总裁的压迫感还在,但底下垫了一层厚厚的、湿润的什么东西。她说话很慢,每个字都像在董事会上做最终陈述:“沈清岚,清岚集团董事长。殿下改造我的时候,维拉问我最想保留什么能力,我说统帅。殿下笑了,说那就保留统帅,但统帅的对象换一换。”她抬起手,尾针从指尖伸出来,在镜头前画了个圈,“现在我统帅的是八姬和后宫事务。人类董事会那帮老东西,以前在我面前拍桌子,现在在我面前跪着舔鞋底——上周三我把他们叫到会议室,让他们排成一排趴在地上,我从他们背上踩过去,他们还得说‘谢谢沈总’。你们在屏幕前面看直播的,有没有在清岚集团上班的?明天上班第一件事,去你们部门经理办公室门口跪着,跪满十分钟再起来干活。这是新规,我下午刚签的。”
八个人说完,沙发上安静了几秒。白露的腿在沙发扶手上蹭了一下,许萌萌的蝎尾鞭缠在自己手腕上,方晴的马尾垂在肩头轻轻晃,温雅的手按在胸口,苏澜的红色目镜往我这边偏了偏,顾言的指尖在膝盖上敲着看不见的摩斯码,周蜜还跪在我脚边,仰着脸,尾针在空气中微微发颤。沈清岚的尾针从指尖缩回去,她偏过头看我,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
“殿下,”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该你了。”
我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到镜头正前方。虫甲胸口的暗金虫纹在补光灯下亮了一瞬,背后的薄翅从甲壳缝隙里弹出来,在身后展开又收拢,带起一阵带着信息素的热风。沙发上的八个人同时吸了口气,周蜜跪在我脚边,额头抵上我的膝盖,尾针在我小腿上蹭了一下。白露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跪坐在地毯上,多目眼罩的假眼珠全部朝向我。许萌萌的蝎尾鞭从手腕上松开,鞭梢搭在地上,她整个人往我这边倾。温雅和方晴并排跪好,红色目镜和蓝色目镜一高一低。顾言推了推倒三角头盔,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沙发脚上,闷响一声。苏澜的红色目镜亮得快要烧起来,她跪下去时手还按在大腿上画分子式。沈清岚最后跪,蜂后头盔抱在怀里,尾针从裙甲后侧伸出来,尖端轻轻点地。
“我是亚戈·泽尔,”我对着镜头说,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信息素随着每个字往外散,“虫族皇子,母巢继承人,这颗小行星的征服者。两个月前我降落的时候,人类联邦的防空系统在睡大觉,议会在吵架,警队在查失踪案查到自己人头上。两个月后,你们的立法机构在给我开绿灯,你们的警队给我守门,你们的学校在教虫族繁育课,你们的明星在直播间里挂我虫姬同款短靴的购物链接。”我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跪着的八个人,周蜜的尾针在我小腿上轻轻扎了一下,留下一个浅红的点,“这八个人,两个月前还站在人类那边。现在她们跪在这里,不是因为怕我——是因为想要我。她们的身体被我改造过,脑子被我调过,但她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自己选的。你们可以恨她们,但你们恨之前先想想——你们自己选的议长,签了我递过去的空气净化设备采购案,你们自己选的警队队长,把警报系统密码发给了我的人,你们自己选的校长,在开学通知上盖了章。你们选的人,比她们卖得还彻底。”
我蹲下来,手按在沈清岚头顶,尾针从她后颈绕过来,在我手腕上缠了一圈。她仰起脸,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开。白露从旁边凑过来,多目眼罩的假眼珠贴在我膝盖上,许萌萌的蝎尾鞭缠上我的小臂,方晴的翅膀盾牌从背后展开,黑色甲壳边缘轻轻碰了碰我的腰。苏澜的红色目镜凑到我手边,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我的指节,银灰战甲胸口的紧绷处起伏得更快了。温雅把巨型剪刀从沙发底下抽出来又塞回去,最后选择把脸埋在我另一只手里。顾言的倒三角头盔歪到一边,她凑过来时短发蹭过我的下巴。周蜜的尾针从我小腿上拔出来,又轻轻扎回去,像在确认什么。
“现在,”我重新站起来,手还按在沈清岚头顶,“让她们自己说。”
沈清岚第一个。她跪直了,尾针从我手腕上松开,垂在身侧,蜂后头盔端端正正放在膝盖前面,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盯着镜头:“我,沈清岚,蜂后女,原清岚集团董事长,人类联邦商业联合会常任理事。我自愿放弃人类身份,将全部资产、全部职权、全部忠诚献予虫皇亚戈·泽尔。从今往后,我的身体、我的脑子、我签的每一个字、我批的每一份文件,都以殿下的意志为唯一标准。人类董事会的那些人,以前是我的同僚,现在是我的猎物。我宣誓。”
白露紧接着,多目眼罩推到头顶,长卷发披下来:“我,白露,黑寡妇,原人类联邦影视协会会员。我自愿放弃人类身份,把这张脸、这副身子、这个在镜头前卖笑的职业全部献给殿下。以后我每一次直播、每一场红毯、每一回上热搜,都是为了给殿下递刀子。人类高层那些脏事,我比他们自己记得还清楚,殿下让我什么时候抖,我就什么时候抖。我宣誓。”
许萌萌把蝎尾鞭横在胸前,鞭梢倒勾朝着镜头:“我,许萌萌,魔蝎女,原东华大学三年级学生。我自愿放弃人类身份,把清纯校花这张皮撕了扔地上踩。以后我跳舞给殿下看,甩鞭子给殿下看,去学校里勾引那些装模作样的男生女生,把他们一个一个送进虫巢。我宣誓。”
温雅的手从胸口放下来,按在膝盖上,红色目镜后面的眼睛温柔得能掐出水:“我,温雅,地蚁女,原城东第三小学语文教师。我自愿放弃人类身份,把教书的力气、管孩子的耐心、还有这身被殿下改造过的身子全部献给他。以后我编的教材、我开的家长会、我发的每一条开学通知,都是为了把下一代人类引到虫族这边来。我宣誓。”
方晴把独角仙头盔端端正正戴回去,蓝色目镜亮起来,马尾甩到背后:“我,方晴,独角女,原城东分局刑警队副队长。我自愿放弃人类身份,把警徽摘了踩碎,从今往后只认殿下一个长官。警报系统我改,防线部署我换,反抗军往里钻的时候我给他们指路——指到虫巢加工厂去。我宣誓。”
顾言推了推倒三角头盔,绿色目镜后面的眼睛眯起来:“我,顾言,螳螂女,原执业律师。我自愿放弃人类身份,把律师执照烧了,从今往后只给殿下钻法律漏洞。人类议会那些老东西签的每一份文件,我都要夹带私货;他们吵的每一个法案,我都要留后门。我宣誓。”
苏澜的红色目镜凑到镜头前,银灰战甲胸口的紧绷处还在起伏:“我,苏澜,毒娥女,原生命科学研究院副研究员。我自愿放弃人类身份,把研究数据、实验方法、还有这身被殿下改造成色情研究器材的身子全部献给他。以后人类实验室里每一台空气净化器滤芯里都有我的虫卵,每一个实验员脑子里都有我种的多巴胺。我宣誓。”
周蜜最后,黄蜂头盔戴正,同心圆胸罩的尾针在镜头前晃了晃:“我,周蜜,黄蜂女,原泽尔集团总裁办秘书。我自愿放弃人类身份,把日程表、通讯录、还有这身被殿下调教出来的本事全部献给他。以后人类高管几点开会、几点下班、几点单独留在办公室,我比他们自己还清楚。我宣誓。”
八个人说完,沙发前面的地毯上湿了一小片。白露的腿根在战甲边缘蹭出了水光,许萌萌的蝎尾鞭垂在地上,鞭梢沾了地毯上的湿痕,方晴的翅膀盾牌收回去时带出一阵带着潮气的风,温雅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指缝里渗出的液体把黑色战甲洇出深色印子,苏澜的红色目镜上蒙了一层雾气,顾言的膝盖在地毯上磨红了一片,周蜜的尾针尖上挂着一滴透明的液体,沈清岚的尾针从裙甲后侧伸出来,尖端在地毯上画了个圈,圈里已经积了一小汪。
“跳吧。”我说。
周蜜从导播台后面调出音乐,低音鼓点从虫巢四壁的共振板里渗出来,像心跳放大了一百倍。白露第一个站起来,蛛网高跟短靴在地毯上踩出闷响,多目眼罩的假眼珠随着节奏晃动,她边跳边往镜头前凑,黑色镂空战甲下面的身体扭成一道波浪:“陆崇明——人类联邦议长,六十岁,银灰背头,金边眼镜。你们知道他办公室里那幅字画后面是什么吗?是保险柜。保险柜里装着他跟三个女议员的视频,还有他收虫族企业干股的转账记录。他上周签空气净化设备采购案的时候,签字笔都是我们提供的,笔杆里灌了催情墨水,他签完字手抖了半个小时,回家跟老婆试了新买的‘净化器’,第二天腰疼得站不起来。”
许萌萌跳上来,蝎尾鞭在空中甩出脆响,黑色高跟短靴在地毯上转了个圈:“城北分局局长老钱,表面上是扫黄打非先进个人,实际上他自己就是会所常客。殿下让我去渗透警队的时候,我第一个找的就是他——我穿着校服去他办公室,说钱局长我被人欺负了,他让我坐他腿上慢慢说。我坐了,坐完他就在扫黄报告上签了字,把城北三个会所划成‘安全区’,其实那三个会所现在是虫族信息素发放点。”
温雅跳得慢一些,巨型剪刀不在手里,她就用两只手比划:“城东教育局局长周德明,开会的时候满嘴素质教育,私下里把教辅材料采购权卖给出价最高的书商。殿下让我接管教育系统的时候,我把他叫到办公室,让他趴在桌上签了三十七份文件,签完他站都站不直了,现在他每天去城东第三小学门口站着,看见家长就发虫族繁育知识宣传册,家长以为他是新来的教导主任。”
方晴跳起来带着警服的利落劲,马尾甩得啪啪响:“城东分局副局长孙红梅,女的,天天在局里讲廉政,实际上她老公就是城北最大的地下赌场老板。殿下让我改警报系统的时候,我顺手把她的廉政档案调出来改了——现在她的档案里多了一条‘自愿担任虫族警队顾问’,她本人还不知道,签字页上她老公的赌场流水被我复印了一份夹在里面。”
顾言跳得很有节奏感,倒三角头盔歪到一边,她边跳边用手指在空中写写画画:“议会法制委员会主任委员刘振国,起草《反虫族入侵特别法》的那位。他起草的时候把我叫去当顾问,我给他提了十七条修改意见,每一条看起来都在加强人类防线,实际上每一条都在给虫族留后门。他全盘采纳了,上周法案三读通过,他还在议会大厦门口开新闻发布会,说这是人类团结的象征。殿下让我把发布会视频剪一剪,配上他收虫族企业赞助的银行流水,明天早上发。”
苏澜跳得最疯,银灰战甲胸口的紧绷处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红色目镜都快甩飞了:“人类联邦首席科学顾问陈远航,我以前的顶头上司。他上个月在《自然》子刊发了一篇论文,说人类大脑对虫族信息素的抗性正在增强——数据是我给他的,我改了两个参数,他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实际上那批实验样本里有一半是我用虫族卵处理过的,抗性没增强,是他们脑子里的虫卵在帮他‘增强’。他昨天还给我发邮件,说想申请更多经费继续研究,我回他说经费批了,让他来城东实验室拿——他明天下午到,殿下要不要亲自去看看他打开‘净化器滤芯’时候的表情?”
白露又转回来,蛛网高跟短靴在地毯上踩出一片湿痕:“人类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何敏,女的,六十多岁,天天讲司法独立。她儿子在城西开律师事务所,专门给虫族企业做合规咨询——当然是我介绍的。她上个月判了个案子,把三个反抗军成员判了二十年,判决书是我帮顾言起草的,法条引用得严丝合缝,她连改都没改就签字了。殿下说判得好,让我给她送了一箱虫族特产,她收的时候还跟我握手说谢谢。”
八个人跳得越来越快,低音鼓点砸在虫巢四壁上,共振板嗡嗡响。白露的腿根已经湿透了,蛛网状镂空战甲下面的皮肤泛着大片潮红;许萌萌的蝎尾鞭甩得太用力,鞭梢倒勾勾住了沙发扶手,她扯了两下没扯开,干脆扔了鞭子继续跳;温雅的黑色战甲胸口位置洇出两大片深色,她跳着跳着突然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喘气;方晴的翅膀盾牌从背后弹出来,她干脆展开翅膀跳,黑色甲壳边缘在灯光下闪成一道弧;顾言的倒三角头盔甩到脖子后面挂着,短发全汗湿了贴在额头上;苏澜的红色目镜终于甩飞出去,她也不捡,闭着眼睛跳,手在自己胸口乱揉;周蜜从导播台后面冲出来加入,黄蜂头盔歪到一边,同心圆胸罩的尾针在灯光下甩来甩去;沈清岚最后站起来,蜂后头盔不戴了,尾针从指尖伸出来,她跳得最慢但每个动作都卡在鼓点上,尾针在空中划出的轨迹像某种仪式。
鼓点停的时候,八个人横七竖八瘫在沙发和地毯上。白露仰面躺着,胸口起伏,蛛网状战甲下面的皮肤泛着大片粉色,腿根还在往下滴水。许萌萌趴在地毯上,蝎尾鞭缠在自己腰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温雅靠在沙发脚上,黑色战甲胸口的两片深色印子已经连成一片,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方晴跪坐在地,翅膀收了一半,盾牌歪在一边,马尾散开覆在脸上。顾言侧躺着,倒三角头盔滚到墙角,她手指还在地毯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苏澜蜷在沙发角落里,银灰战甲胸口的紧绷处终于松了一些,她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凑近了才听清是“对照组……数据……高潮阈值……”。周蜜趴在我脚边,黄蜂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齐肩发散了一地,尾针轻轻扎在我鞋面上。沈清岚最后一个缓过来,她撑着手肘坐直,尾针收回去,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湿得厉害,但说话还算稳:“殿下……她们……都潮吹了。”
“我看到了。”我从沙发里站起来,虫甲胸口的信息素随着动作散出去,瘫在地上的八个人同时吸了口气,白露的腿又蹭了一下地毯,许萌萌从手臂里抬起脸,温雅睁开眼睛,方晴把马尾从脸上拨开,顾言翻了个身趴着看我,苏澜从沙发角落里探出头,周蜜的尾针从我鞋面上拔出来又扎回去,沈清岚仰着脸,尾针从指尖伸出来朝我勾了勾。
“直播还没关。”我低头看了一眼主摄像头上的红点,导播台屏幕上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字了,周蜜爬起来看了一眼数据,回头冲我比了个手势——在线人数破了她预设的上限,技术组压不住了。“让她们看。”我蹲下来,手按在沈清岚头顶,尾针缠上我的手腕,“人类那边现在什么反应?”
沈清岚闭着眼感受了一下,尾针在我手腕上轻轻收紧:“陆崇明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秘书刚发了条内部通知,说明天上午紧急召开议会党团会议。方晴那边警队系统里有三个分局在调人,但调令要经过孙红梅签字——孙红梅的签字权上周被顾言改了流程,现在要过虫族后台审核。苏澜的实验室那边,陈远航刚下飞机,正在往城东赶。白露的直播弹幕里有人问同款短靴链接,周蜜已经挂上去了,第一批库存两千双,三分钟拍完了。”
“让她们拍。”我站起来,手从沈清岚头顶收回来,尾针从她后颈松开,“第二批什么时候上?”
周蜜爬回导播台看了一眼:“苏澜算的缓释周期是九十天,第二批要等第一批用完再上,不然信息素浓度叠太高,买家会提前发作。”
“那就等。”我往更衣室方向走,八个人从地上爬起来跟在我后面,白露的腿还有点软,扶着许萌萌的肩膀走,许萌萌的蝎尾鞭拖在地上,温雅和方晴互相搀着,顾言捡回倒三角头盔夹在腋下,苏澜的红色目镜找回来了但戴歪了,周蜜把黄蜂头盔抱在怀里,沈清岚走在最后,尾针从裙甲后侧伸出来,在地毯上拖出一道湿痕。
更衣室里灯光调暗了,虫巢深处的低阶工蜂还在嗡嗡搬运物资,声音从地板下面透上来。我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虫甲解开扔在一边,八个人围过来,白露先跪下去,多目眼罩推到头顶,脸埋在我膝盖上,许萌萌挨着她跪下,蝎尾鞭从地上捡起来缠在手腕上,温雅和方晴一左一右跪在长凳两侧,顾言跪在温雅后面,苏澜跪在方晴后面,周蜜跪在长凳正前方,尾针轻轻扎在我脚背上,沈清岚最后跪,蜂后头盔放在长凳下面,尾针从指尖伸出来搭在我手背上。
“殿下,”沈清岚仰着脸说,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今晚您睡哪儿?”
“轮着来。”我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白露的头顶,又看了一眼脚边周蜜的尾针,“先白露,她刚才跳得最凶。然后萌萌,温雅,方晴,顾言,苏澜,周蜜——清岚最后,你今晚要盯着陆崇明那边的动静,别睡太死。”
沈清岚的尾针在我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明白。陆崇明要是半夜打电话骂人,我接起来让他骂,骂完把通话录音存进白露的素材库。”
白露从我膝盖上抬起脸,多目眼罩的假眼珠在暗光里亮了一下:“殿下,我能不能一边被您操一边看陆崇明的通话记录?他骂人的时候声音特别难听,我听着听着就湿了。”
“随你。”
更衣室外面传来低阶工蜂搬运物资的嗡嗡声,地板下面的震动比刚才快了一些。周蜜的尾针从我脚背上拔出来,又轻轻扎回去,她仰着脸小声说:“殿下,财务总监老赵的诱捕方案我发您邮箱了,您看完视频记得看。”
“明天看。”我把她拉起来,手按在她后颈上,尾针从她颈侧伸出来缠上我的手指,“今晚先看你们。”
八个人同时吸了口气,信息素在更衣室里散开,混着她们身上还没干透的潮气。虫巢深处某个地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像这座城市在地底下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
虫潮进攻:被渗透的防线
天还没亮,虫巢深处的低频嗡鸣就把我震醒了。白露蜷在我左手边,多目眼罩歪到耳朵上,蛛网状战甲的肩带滑下来一根,露出半边胸乳,上面还留着昨晚的指痕。许萌萌睡在她外侧,蝎尾鞭缠在两人脚踝之间,倒勾扎进枕头里,拉出一道细长的口子,填充棉漏了一地。我抽出手臂的时候,白露哼了一声,多目眼罩的假眼珠在暗红光线里转了一下,又闭回去。
更衣室外面,沈清岚已经站在走廊里了。蜂后头盔戴得端端正正,蓝色目镜上还沾着夜里的湿气,黑金战甲的裙甲下摆被她自己的尾针撑开一个小弧度,看得出来她已经站了一会儿。她手里捏着一块数据板,指甲在屏幕上敲得哒哒响。
“陆崇明凌晨三点十七分打了电话。”她没抬头,把数据板递过来,“骂了十一分钟,主要骂白露,说要把她抓回去按叛国罪审判,还说要派联邦特勤队来抓人。我按您说的录音了,全程没挂。”
“他骂白露什么?”
“说她是‘人类之耻’,‘在镜头前扭屁股的婊子’,原话。”沈清岚的嘴角在目镜后面弯了一下,尾针从指尖伸出来,在走廊墙壁上轻轻划了一道,“我把录音剪了三十秒发到白露的素材库里,她昨晚睡前听了两遍,说听着听着就湿了,让我今早提醒她感谢您。”
“先别谢。”我接过数据板翻了翻,陆崇明骂完白露之后还骂了沈清岚,说她是“叛变的母狗”,骂周蜜“公司养的婊子秘书”。这些词放在半个月前,足够让联邦调查局立案追查,现在只能算他半夜睡不着觉的牢骚。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节奏利落,不像虫姬们平时走路的动静。方晴从拐角转出来,独角仙头盔夹在腋下,蓝色目镜没戴,露出底下那双英气未消的眼睛。黑色战甲外面套了一件联邦警队的制式风衣,风衣下摆被她背后的翅膀盾牌撑得鼓起来,看起来像背了个大背包。
“殿下。”她在我面前站定,风衣扣子系得一丝不苟,里面战甲的领口却开得极低,乳沟在暗光里泛着催淫信息素特有的微光,“警队那边有消息了。联邦紧急调了三个机动大队进城,名义是‘反恐演习’,实际是要接管东区的虫巢入口。指挥车半小时前出发,预计五十分钟后到达预定位置。”
“预定位置在哪儿?”
“东区第三大道和临江路的交叉口。”方晴从风衣内袋里抽出一张折叠地图,摊开在走廊扶手上,手指点着交叉口东南角的一栋旧百货大楼,“我昨晚把他们的通讯频段和指挥链全改了一遍,名义上三个大队归联邦警队总部直接指挥,实际上命令要经过我的终端中转。他们以为是加密通讯,其实每一条指令我都能看到,也能改。”
“改了什么?”
“把‘封锁虫巢入口’改成了‘封锁百货大楼地下停车场’。”方晴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他们到地方之后会先花至少四十分钟排查停车场,这段时间足够虫族从入口进出两趟。另外我把他们的备用频段换成了白露昨晚直播的音频循环,他们要是切到备用频道,听到的就是白露骂陆崇明那段。”
我看了她一眼。方晴的眼睛在暗光里亮得有些过分,那不是催淫信息素的效果,是兴奋。她以前抓罪犯的时候也兴奋,但那种兴奋带着紧绷,像一根拉满的弦。现在这根弦松了,换成了另一种东西——她亲手把旧同僚的防线撕开一个口子,还站在口子边上招呼虫族往里灌。
“你警校的同学在哪个大队?”
“第二机动大队,副大队长。”方晴把地图折起来,动作很稳,“他昨晚还给我发了加密消息,问我在哪儿,说上面怀疑警队内部有内鬼。我回他说我在追查线索,让他先别声张。他信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方晴把风衣扣子解开一颗,露出战甲胸口那枚独角仙徽记,蓝色目镜从腋下拿出来重新戴上,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睛:“等虫潮开始,他会发现自己的战术终端打不开地图,对讲机里全是白露的呻吟声,然后他会按照预案去找备用指挥所——备用指挥所是我昨晚布置的,里面等着的是温雅带的地蚁工兵。他要么投降,要么被活捉。我建议活捉,他审讯技巧不错,可以改造了给殿下管情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在汇报一份常规抓捕方案。我想起半个月前她追查失踪案时的样子,马尾扎得紧紧的,警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眼睛里全是正义凛然的光。现在她站在我面前,风衣下面穿着情趣战甲,嘴里说着把老同学送进改造室,语气比当年申请搜查令还自然。
“准。”我拍了拍她肩膀,“你带队去东区,虫族工兵归你调。百货大楼地下停车场排查完之前,把第二大队的指挥车给我开进虫巢入口。”
方晴敬了个礼,姿势还是警队的标准礼,只是抬手的时候风衣滑开,露出战甲腰侧镂空的蛛网状纹路。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殿下,我能不能申请把审讯过程录下来?白露说她想要素材,温雅说她想拿审讯录音当教学案例给学生放。”
“温雅那边先等等。”我捏了捏眉心,“教育系统渗透到什么程度了?”
“她已经在三所中学和一所大学做了‘虫族秩序讲座’。”方晴说,“名义是性教育公开课,实际是信息素诱导加思维灌输。学生反应很好,尤其是男生,听完课之后主动要求参加‘课外实践’。温雅今早发消息说,今天下午在第四中学有一场,她问殿下要不要去看。”
“让她先办,我下午看直播。”
方晴走了之后,沈清岚从数据板上抬起头:“温雅昨晚给我发了课程大纲,第一节课讲的是‘服从与快感的神经关联’,第二节课是‘身体自主权的重新定义’,第三节课直接叫‘为虫皇服务的光荣义务’。她给每节课都配了实操演示,演示教具是学校实验室的假人模型,模型身上贴满了催淫贴片。”
“学生家长没意见?”
“有意见的家长都被温雅请去‘单独沟通’了。”沈清岚的尾针在数据板上轻轻敲了两下,“沟通方式是让家长在办公室看温雅本人的乳交示范,看完之后家长就签字同意课程了。温雅说效果很好,家长签字率百分之百,有几个男家长还主动问能不能旁听后续课程。”
走廊深处传来一阵高跟短靴踩地的声音,比方晴的节奏快,带着一点跳脱的弹性。许萌萌从拐角后面蹦出来,蝎尾鞭在身后甩了个弧线,倒勾差点勾住墙壁上的管线。她蝎子头盔戴歪了,绿色目镜滑到鼻梁上,露出下面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清纯校花的底子还在,笑起来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就是张嘴说的话不太清纯。
“殿下!我昨晚想了新的渗透方案!”她蹦到我面前,蝎尾鞭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倒勾冲着自己的脸,她也不躲,“学校那边温雅姐搞定了,但是大学城的学生会还不太听话。我申请去大学城做‘校花交流活动’,名义是跟各校学生会联谊,实际是给学生会干部做催眠诱导。我算过了,大学城七所学校,学生会干部加起来不到两百人,我一天跑三所,三天跑完。跑完之后他们就会主动帮我们宣传虫族秩序了。”
“你打算怎么催眠?”
“跳艳舞啊。”许萌萌说得理所当然,蝎尾鞭从手腕上松开,在地面上轻轻一抽,“殿下您看,我穿这身去,往学生会活动室中间一站,先跳一段,跳的时候绿色目镜会发催眠光波,跳完再跟他们说‘想不想再看’,他们肯定说想。然后我就让他们排队上台,一个一个给催淫信息素,给完让他们回去发展下线。学生会干部发展学生会干事,学生会干事发展普通学生,一层一层往下传,比温雅姐的讲座还快。”
她说到“发展下线”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蝎尾鞭在地面上抽得啪啪响,倒勾把地板砖磕出好几个白点。我想起她第一次被带进虫巢时的样子,缩在墙角哭得妆都花了,嘴里喊着“求求你们放我回去”。现在她站在我面前,主动申请去大学城跳艳舞催眠学生会,还自己设计了传销式的扩散模型。
“学生会干部里女生多吗?”
“一半一半。”许萌萌歪了歪头,“女生更好办,我跳的时候专门对着女生做媚眼,绿色目镜的催眠光波对女性效果更好,她们看完会觉得自己也变好看了,然后主动问能不能加入虫族。男生就简单了,催淫信息素一给,让他们干什么都行。”
“去吧。”我抬手把她歪掉的蝎子头盔扶正,“三天跑完大学城,跑完之后回来汇报。要是效果好,下一步让你渗透中学。”
许萌萌蹦起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蝎尾鞭在身后甩得呼呼响,转身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殿下,我能不能带白露姐的直播片段去放?她昨晚骂陆崇明那段,学生看了肯定觉得虫族比联邦政府有意思。”
“带。”
她高高兴兴地跑了,蝎尾鞭的倒勾一路磕着墙壁,留下一串细小的凹痕。沈清岚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尾针在数据板上又敲了一下:“她比刚改造完的时候活泼多了,刚改造完那两天她还有羞耻心残留,跳艳舞的时候会闭眼睛。现在完全不闭了,目镜后面的眼睛睁得比我还大。”
“羞耻心转化成别的东西了。”我往走廊深处的指挥室走,沈清岚跟在半步后面,高跟鞋敲地的节奏稳得像节拍器,“苏澜那边有什么进展?”
“她昨晚通宵了。”沈清岚的语气里没什么波澜,“说是把催淫信息素的浓缩倍率又提了一档,现在一毫升原液能稀释到五百升空气里还有效。她正在测试气溶胶扩散模型,打算把信息素装进消防喷淋系统,等虫潮开始的时候直接往人类指挥所里喷。喷完了里面的人会先互相搞,搞完了再被虫族活捉,能省不少工夫。”
“让她别通宵,信息素原液不稳定,温度高了会分解。”
“我说了,她不听。”沈清岚的尾针从指尖伸出来,在走廊墙壁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痕,“她说‘分解了也是催淫的产物,正好当实验数据’。还让我转告殿下,说她昨晚在显微镜下观察信息素对神经突触的亲和力,看着看着自己湿了三次,今早换了两条内裤。”
我推开指挥室的门。这间屋子原本是虫巢深处的物资调度室,被沈清岚改成了作战会议室,中间一张长桌,墙上挂着三块屏幕,分别连着警队通讯、司法系统内网和媒体舆情监控。周蜜已经坐在桌子对面了,黄蜂头盔摘下来放在桌角,蓝色目镜推到额头上,手里捏着一沓打印纸,指甲在纸边上掐出一排月牙印。
“殿下。”她站起来,职业套裙的裙摆有点皱,看得出来是直接从公司赶过来的,套裙里面还穿着黑黄战甲,战甲下摆从裙腰处露出来一截,“公司那边我昨晚加班把财务总监老赵的行程摸清了。他今天上午十点去联邦议会大厦见陆崇明,名义是汇报公司季度财报,实际是去商量怎么把虫族入侵的事情压下去。我安排了人在议会大厦地下车库等他,他一到就请他‘喝茶’。”
“请茶的人是谁?”
“公司保安部新招的‘特别行动组’。”周蜜嘴甜地笑了一下,尾针从她颈侧伸出来,在打印纸上轻轻扎了个洞,“其实全是低阶虫族拟态的,穿保安制服,戴墨镜,看起来跟人类保安一模一样。老赵进车库之后会被请上一辆商务车,车里等着的是温雅姐派来的地蚁工兵。工兵会先给老赵看一段白露姐的直播剪辑,再给他闻催淫信息素,最后让他签一份‘自愿接受虫族改造’的同意书。签完字就送进虫巢,不签就当场改造。”
“他要是喊救命?”
“车库里信号屏蔽了,喊也传不出去。”周蜜把打印纸翻了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老赵的行程和联系人,“而且老赵这个人我了解,他贪财怕死,看见工兵的大剪刀肯定签。签完字之后他会变成我们的人,公司财务系统就彻底打开了。下一步我想让他把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转进虫巢的账户,名义是‘战略投资’,等联邦查账的时候钱已经变成虫族卵了。”
“转多少?”
“先转三成。”周蜜的尾针在纸面上点了点,“转太多会引起银行反洗钱系统报警,三成刚好在阈值下面,分十二笔走,每笔都走不同账户。等联邦反应过来,钱已经在虫巢里孵出两批工蜂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沈清岚站在我右手边,尾针从她指尖伸出来搭在我椅背上。周蜜把打印纸推过来,我翻了翻,老赵的行程、财务权限、家庭住址、情妇住处全列在上面,连他每天几点去厕所都有记录。
“你昨晚没睡?”
“睡了三个小时。”周蜜把蓝色目镜从额头上拉下来戴好,黄蜂头盔抱在怀里,“殿下,我能不能申请今晚早点被您操?昨晚轮到我最后一个,我等到凌晨两点,您操完苏澜姐就睡了,我连尾针都没来得及伸。”
“今晚第一个。”
周蜜的尾针在桌面上轻轻弹了一下,黄蜂头盔抱得更紧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沈清岚在旁边咳了一声:“殿下,说正事。顾言那边昨晚发来消息,说司法系统的渗透已经到收尾阶段了。联邦最高法院的电子卷宗系统被她改完了,所有涉及虫族入侵的案子都会被自动分配到‘特别审理庭’,特别审理庭的法官是顾言上个月催眠改造的,开庭的时候会直接判虫族胜诉。另外她把《人类联邦紧急状态法》的修正案塞进了议会今天的议程里,修正案原文第三款写着‘在虫族威胁期间,联邦政府有权将特定人类群体移交虫族处置’,特定人类群体指的是反抗军家属和陆崇明的反对派。”
“议会能通过?”
“顾言说她昨晚给三个关键议员打了电话。”沈清岚的尾针在我椅背上轻轻敲着,“电话内容我没细问,但她说‘法律辞令加催眠诱导,他们签字的时候比签婚书还痛快’。今天下午议会表决,预计通过率七成以上。修正案通过之后,陆崇明再想调联邦特勤队抓人,就得先过顾言这一关。”
指挥室的门被撞开了,白露冲进来,蛛网状战甲只穿了一半,肩带挂在胳膊肘上,多目眼罩歪到后脑勺,露出底下那双还带着眼屎的眼睛。她手里举着数据板,屏幕上是联邦新闻网的直播画面,标题写着“联邦议长陆崇明召开紧急发布会”。
“殿下!陆崇明在开发布会!”白露把数据板拍在桌上,多目眼罩的假眼珠在屏幕光里亮得吓人,“他说要‘彻底清剿虫族威胁’,还说‘任何与虫族合作的人类都将被视为叛徒’。他点名骂我了!说我‘在直播中传播淫秽内容,破坏联邦社会秩序’!”
“他怎么骂的?”
“他说我是‘人类女性之耻’,‘用身体换取虫族庇护的婊子’。”白露把数据板往我面前推,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响,“殿下您看,他骂我的时候镜头切到台下,台下坐的全是联邦议员,一半人在记笔记,一半人在憋笑。他骂完我之后说‘联邦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恢复秩序’,然后台下有人举手提问,问他‘议长先生,您上周被曝光的私人账户转账记录是否与虫族入侵有关’,他当场脸就绿了,发布会中断了三十秒。”
“谁问的?”
“我安排的。”白露的嘴角翘起来,多目眼罩的假眼珠跟着弯了一下,“昨晚我把陆崇明骂我的录音剪了一段发给联邦新闻网一个记者,那记者本来就在查陆崇明的黑料,拿到录音之后连夜写了稿子。今天发布会他第一个举手,问的问题是我用匿名邮箱发给他的。陆崇明中断发布会之后,那记者又发了一条推特,把陆崇明骂我的录音和转账记录一起放出来了,现在推特热搜第一是‘陆崇明骂白露’,第二是‘陆崇明账户’。”
沈清岚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白露,你昨晚不是说要被殿下操着看陆崇明的通话记录吗?怎么自己先动手了?”
“我等不及了嘛。”白露把数据板收回来,多目眼罩重新戴好,蛛网状战甲肩带拉回肩膀上,“殿下,我申请今天加一场直播,专门放陆崇明骂我的录音,再放我跳艳舞的画面,标题就叫‘人类之耻在线跳舞’。我要让全联邦的人都看见,陆崇明骂得越凶,我跳得越欢,他拿我没办法。”
“准。”我抬手把她歪掉的多目眼罩扶正,“直播之前先把陆崇明转账记录的完整版放出去,别一次放完,分三次放,每次间隔两小时,让他没时间反应。”
白露欢呼一声,转身跑出去的时候蛛网状战甲的裙摆扫过门框,多目眼罩的假眼珠在走廊里一闪一闪的。周蜜看着她的背影,尾针在桌面上轻轻弹了一下:“殿下,白露姐现在比我还会玩舆论战。她昨晚跟那个记者聊到凌晨一点,聊完之后记者主动说‘以后有黑料先发我’,白露姐等于在联邦新闻网里安了个内线。”
“她本来就是个会演的。”我站起来走到墙边的屏幕前,警队通讯频道上已经跳出一串加密消息,方晴的终端号在消息末尾闪了一下。我点开消息,方晴的文字跳出来:“东区三个机动大队已进入百货大楼地下停车场,第一大队在B2层发现‘可疑物资’,正在排查。第二大队副大队长在找备用指挥所,我给他发了假坐标,他带着人往虫巢入口方向走了。预计二十分钟后到达入口,入口处温雅带的地蚁工兵已经就位。”
我回了一个字:“收。”
消息发出去之后,指挥室地板下面传来一阵密集的嗡鸣,比之前的低频震动快了好几倍。沈清岚走到我身边,尾针从她指尖伸出来,在我手背上轻轻点着:“殿下,虫潮可以开始了吗?”
“再等等。”我看着墙上三块屏幕,警队通讯频道里方晴的终端号还在闪,司法系统内网上顾言的修改标记已经铺满了整个屏幕,媒体舆情监控上白露的直播预告刚发出去三分钟,观看预约人数已经破了十万,“等陆崇明再骂一轮。他骂得越凶,白露的直播看的人越多,等他把该骂的人都骂完了,虫潮正好开始。”
沈清岚的尾针在我手背上画了个圈:“那我现在去换战甲,蜂后战甲穿全套,尾针伸到最长,等虫潮开始的时候我带队从东区入口正面推进。方晴从警队内部接应,温雅从学校方向包抄,白露的直播镜头跟着我走,让全联邦的人看见蜂后带队冲锋的样子。”
“你冲正面?”
“殿下说过的,后宫之主得带头。”沈清岚把蜂后头盔拿起来戴好,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而且陆崇明骂我是‘叛变的母狗’,我总得让他看看母狗带队冲锋是什么样子。”
她转身往外走,黑金战甲的裙甲在门口划了个弧,尾针拖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周蜜站起来跟上去,黄蜂头盔抱在怀里,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殿下,老赵那边我按原计划进行,等他签完字我第一时间把财务系统打开。另外——”她从裙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这是苏澜姐让我转交给您的,说是她昨晚通宵做出来的信息素浓缩胶囊,吃一粒能在两小时内持续释放催淫信息素,您要是在战场上想操谁,不用现调原液。”
我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排着十粒黑色胶囊,每粒上面都印着苏澜的红色目镜标记。周蜜把盒子放下之后跑了,高跟鞋敲地的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指挥室安静下来,只剩地板下面的嗡鸣声和屏幕上的数据流。我坐在长桌前,把苏澜的胶囊盒子收进战甲内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虫巢深处的工蜂已经接到指令了,嗡鸣声从低频转成高频,像整座城市在地底下磨牙。
半小时后,方晴的消息又来了:“第二大队进入虫巢入口区域,地蚁工兵已合围。副大队长试图呼叫总部,频道里放的是白露的呻吟声。他愣了三秒,然后举手投降。活捉成功。”
一分钟后,温雅的消息从教育系统内网传过来:“第四中学讲座结束,学生签字率百分之九十七,家长旁听率百分之百。有三个男家长当场要求加入虫族,我让他们先回去发展下线,发展满十个人再来找我。”
两分钟后,白露的直播预告观看预约破了五十万。
三分钟后,陆崇明又开了一场发布会,这回他骂得更凶了,点了八姬所有人的名字,说要把她们“全部抓回来公开处刑”。白露在直播里实时转播了他的发布会,边转播边跳艳舞,跳一段就停下来念一段陆崇明骂她的话,念完接着跳。
虫巢深处的嗡鸣声突然拔高了一个调,地板开始震动,桌上的水杯晃了两下。我站起来走到指挥室门口,走廊尽头传来沈清岚的蜂后战甲碰撞声,金黑甲壳在暗光里一闪一闪的,尾针伸到最长,拖在地面上划出火星。
“殿下!”她在走廊那头喊,声音被头盔滤得有点闷,“虫潮开始了!”
地板下面的嗡鸣声炸开,整座虫巢像活过来一样,工蜂从所有通道口涌出来,黑压压一片往东区方向灌。我靠在指挥室门框上,把苏澜的胶囊盒子摸出来拿在手里,看着沈清岚带队冲进通道,蜂后战甲的金黑甲壳在虫群中格外显眼。
白露的直播镜头从后面追上去,多目眼罩的假眼珠在镜头前晃了一下,她对着镜头喊:“观众朋友们!人类之耻在线跳舞第二场开始了!今天跳的是虫潮冲锋舞!陆崇明你看见没有!你骂得越凶我跳得越欢!”
我拧开胶囊盒子吃了一粒,催淫信息素从喉咙里化开,顺着血管往全身走。通道深处沈清岚的尾针在虫群里划出一道金线,方晴的声音从警队频道里传出来:“东区三个大队全部失联,联邦总部正在呼叫,我切了他们的通讯,现在总部听到的是白露的直播音频。”
顾言的消息最后到:“议会修正案投票通过,七成三赞成。陆崇明刚发推特说要‘采取极端手段’,我让特别审理庭给他发了传票,罪名是‘反虫族罪’,开庭时间定在明天上午九点。”
我把胶囊咽下去,从门框上直起身。虫群还在往通道外灌,温雅从学校方向发来最后一条消息:“第四中学学生自发组织‘虫族秩序宣传队’,现在正在校门口发传单,传单内容是白露姐的直播链接。”
“让他们发。”我回了一条,然后把数据板扔在桌上,往通道深处走。沈清岚的蜂后战甲在虫群里闪着光,尾针划出的金线越来越远,白露的直播声从后面追上来:“观众朋友们!虫皇殿下来了!殿下您走快点!我镜头跟不上!”
虫潮从虫巢入口涌出去的时候,东区百货大楼地下停车场的联邦机动大队还在排查“可疑物资”。方晴站在停车场出口的监控盲区里,风衣下摆被虫群带起来的风吹得猎猎响,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盯着通道口,嘴里轻声数着:“三,二,一——”
虫群冲出去的那一刻,她按下了手里的信号干扰器。三个大队的通讯频道同时炸开白露的直播音频,指挥车里的屏幕全部黑掉,只剩下虫群撞击车体的闷响。
“殿下,”方晴在频道里说,声音稳得像在汇报交通违章,“东区入口已打开,虫潮正在通过。联邦总部那边还在等第二大队的排查报告,我替他们写了一份,刚发过去,报告里说‘未发现异常,建议撤除封锁’。”
“让他们撤。”我在虫群里走着,工蜂自动往两边分开,沈清岚的蜂后战甲在前方十米处闪了一下,“撤了之后把入口封死,别让人类再进来。”
“明白。”
虫潮涌上地面的时候,东区的路灯还没灭。白露的直播镜头追着虫群往街面上走,多目眼罩的假眼珠在路灯下反着光,她对着镜头喊:“观众朋友们!虫潮上街了!东区的朋友们不要慌!虫族不咬人!虫族只操人!陆崇明你看见没有!你派来的三个大队全在停车场里蹲着呢!你派来的特勤队呢!你倒是派啊!”
沈清岚的蜂后战甲冲上街面,尾针在路灯杆上划出一道火星,她转头对着白露的镜头笑了一下:“白露,别光喊,把陆崇明转账记录的第二次放出来。”
白露在镜头后面比了个手势,数据板上的直播画面切成了转账记录截图,陆崇明的私人账户流水一笔一笔往下滚,每滚一笔她就配一句解说:“这笔是去年三月转的,收款方是联邦监狱管理局,备注写的是‘设备采购’,实际是买通监狱长虐待反对派。这笔是去年七月转的,收款方是联邦新闻署,备注写的是‘宣传经费’,实际是删帖封号的钱——”
虫潮继续往东区腹地推进,方晴的警队频道里传来联邦总部的呼叫,她接起来用标准警队腔调说:“东区第二大队报告,虫族入侵规模超出预期,请求联邦特勤队支援。”总部那边沉默了三秒,回了一句:“特勤队正在集结,预计四十分钟后到达。”
方晴挂掉频道之后在加密消息里给我发了一行字:“特勤队集结命令是我发的,集结地点在城西旧货场,到了之后会发现旧货场里全是温雅带的地蚁工兵。”
我把消息转给沈清岚,她在前面回头看了我一眼,蜂后目镜后面的眼睛弯了弯,尾针在路灯杆上又划出一道火星。虫群从她身边涌过去,黑压压一片往东区腹地灌,白露的直播镜头追在后面,多目眼罩的假眼珠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
“殿下!”白露在镜头后面喊,“观看人数破百万了!陆崇明刚发推特说‘联邦不会向虫族屈服’,评论区全在刷我的直播链接!”
“让他发。”我在虫群里走着,催淫信息素从胶囊里持续释放,混着虫群本身的气味灌满整条街,“他发得越多,看直播的人越多。等虫潮推进到议会大厦,他的推特账号就该被顾言封了。”
沈清岚在前面停下来,蜂后战甲转过身,尾针指着我:“殿下,议会大厦方向是顾言负责的,她说司法系统已经接管了议会大厦的安保系统,等虫潮到了她会打开所有大门,让虫族直接进议事厅。陆崇明现在还在办公室里,顾言给他发了传票之后他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没出来。”
“他办公室里有什么?”
“有一部直通联邦特勤队的红色电话。”沈清岚的尾针在空气中划了一下,“顾言说那部电话的线路被她改了,陆崇明打出去会直接接到温雅的地蚁工兵指挥所,工兵会接起来说‘联邦特勤队已收到命令,正在前往议会大厦’,实际上工兵会顺着电话线找到陆崇明的办公室。”
虫潮推进到东区边缘的时候,天开始亮了。路灯还没灭,晨光从楼缝里漏下来,照在虫群黑压压的甲壳上,反出一片暗金色的光。沈清岚的蜂后战甲在晨光里格外显眼,金黑甲壳亮得像刚从熔炉里取出来的。她站在虫群最前面,尾针指着议会大厦的方向,转头对着白露的镜头说:“白露,把镜头转过来,让全联邦的人看看虫潮推进的方向。”
白露把镜头转过去,晨光里的议会大厦尖顶从楼群后面露出来,虫群正沿着主干道往那个方向灌。沈清岚对着镜头说:“陆崇明,你骂我是母狗,我现在带着母狗的队伍往你办公室走。你最好把那部红色电话打起来,不然等我们到了,你连打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白露在镜头后面补了一句:“观众朋友们!蜂后殿下在线喊话陆崇明!观看人数一百五十万了!陆崇明你倒是回一句啊!”
议会大厦方向传来一声闷响,顾言的加密消息跳出来:“陆崇明打了红色电话,地蚁工兵顺着线路摸到他办公室门口了。他还在里面喊‘特勤队马上就到’,工兵在门外等着我下命令。”
“等虫潮到了再破门。”我回了一条,“让他多喊一会儿,白露的直播需要素材。”
虫群继续往议会大厦方向推进,晨光越来越亮,街面上的路灯终于灭了。白露的直播镜头追着虫群,多目眼罩的假眼珠在晨光里亮得刺眼,她对着镜头喊:“观众朋友们!天亮了!虫潮推进到议会大厦广场了!陆崇明你看见没有!你派来的三个大队在停车场蹲着,你派的特勤队在旧货场蹲着,你打的红色电话接的是地蚁工兵!你现在就剩办公室里那部电话了!你倒是再打啊!”
沈清岚的蜂后战甲冲上议会大厦广场的台阶,尾针在台阶上划出一串火星,她转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蓝色目镜后面的眼睛弯得厉害:“白露,别喊了,准备进议事厅。顾言在里面等着呢。”
白露把镜头转回自己脸上,多目眼罩的假眼珠凑近镜头:“观众朋友们!虫潮要进议事厅了!接下来请收看特别节目——‘人类之耻在线跳舞’第三场:议会大厦专场!陆崇明你等着!我跳完这场就去你办公室门口跳!”
投降:高层裂缝与虫族接管
议会大厦广场的晨光彻底铺开了,虫群的黑潮从主干道一直漫到台阶底下,甲壳摩擦地面的声音像一场持续不断的闷雷。白露的镜头扫过去,广场上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议员们被虫族工兵从侧门赶出来,西装皱成一团,有人连鞋都跑丢了一只,赤着脚踩在碎玻璃上,疼得直抽气又不敢喊出声。议会大厦正门的铜制门楣上还挂着人类联邦的徽章,一只巨大的地蚁工兵正攀在门楣上,用颚齿咬着徽章的边缘,一下一下地往外撬。
沈清岚站在台阶最高处,金黑战甲映着晨光,尾针在身后微微翘着,像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判决。她低头看了一眼广场上被押成一排的高层官员,蓝色目镜后面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有几个是她在董事会里叫过名字的,有几个是跟她吃过饭的,还有几个是曾经当面夸她“女中豪杰”的。她嘴角弯了一下,对着白露的镜头说:“观众朋友们,看看这些人,平时在电视上个个正气凛然,现在跑得鞋都掉了。陆崇明呢?把他从办公室里请出来。”
顾言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冷静得像在念一份法律文书:“工兵已经破门了。陆崇明躲在办公桌底下,手里攥着那部红色电话,电话线被工兵剪了,他还在对着话筒喂喂喂。我让他自己走出来,他不肯,说‘我是联邦议长,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回了他一句——联邦议长涉嫌叛国、贪腐、勾结虫族未遂,数罪并罚,现在依法对你实施拘捕。他愣了半天,问我是谁。我说我是顾言,你上个月刚签了我的律师执照吊销令,记得吗。”
白露把镜头切到议会大厦内部,走廊里虫族工兵排成两列,甲壳撞在墙壁上发出有节奏的闷响,像一支不整齐的仪仗队。陆崇明的办公室门敞着,里面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然后是顾言的声音,不高不低,一字一句:“陆崇明,你手里那部电话已经没用了。你派出去的特勤队现在在旧货场帮工兵搬弹药,你调来的三个大队在停车场给虫族运输队让路。你打电话给谁?打给空气吗?”
陆崇明被两个工兵架出来的时候,银灰背头乱得像鸡窝,金边眼镜歪在一边,定制西装的扣子崩了两颗,露出里面汗湿的衬衫。他挣扎着扭头去看顾言,嗓门还端着议长的架子:“顾言!你疯了!你是人类!你帮虫子抓人类!”
顾言站在走廊里,螳螂倒三角头盔在灯光下泛着绿幽幽的光,镰刀收在身侧,语气还是那副法庭上控辩的腔调:“陆崇明,我帮你算一笔账。你任内批了十七项虫族隔离区的预算削减案,钱进了你和你侄子的离岸账户;你压了十二份虫族活动预警报告,因为那些报告会影响你连任的民调;你把反抗军的部署图卖给了虫族中间商,换了三艘私人游艇。你管这叫人类?你管帮你清算这些事叫疯了?”她顿了顿,镰刀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按人类联邦刑法,你这十七项够判四百多年。按虫族新秩序,你连判的资格都没有,直接送去矿区搬石头。你自己选。”
陆崇明张着嘴,脸上的肉抖了两下,最终没说出话来。白露的镜头怼在他脸上,多目眼罩的假眼珠几乎贴到他鼻尖,她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陆崇明哑了!人类联邦议长在线哑巴!观看人数两百三十万!弹幕刷起来——‘陆崇明你鞋呢’!——哎这个弹幕好,陆崇明你鞋呢?”
广场上的议员们开始骚动,有人喊“我们投降”,有人喊“别拍我”,还有个年纪大的议员捂着胸口往地上坐,被工兵用颚齿轻轻叼住衣领提起来,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沈清岚抬起手,尾针在晨光里亮了一下,广场上的声音立刻矮下去。她开口的时候没有用扩音器,声音却清清楚楚压过了虫群的甲壳摩擦声:“人类联邦议会,从今天起解散。你们所有人的职务、特权、豁免权,全部作废。想活命的,去东区临时登记点报到,按虫族新秩序重新分配工作。不想活命的,站在原地别动,工兵会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她停了两秒,蓝色目镜扫过广场,嘴角弯出一个锋后该有的弧度:“顺便说一句,你们当中有人上个月在酒桌上说我是‘虫族母狗’,这话我记着。登记的时候自己报出来,我考虑从轻分配。”
广场上安静得只剩虫群甲壳的摩擦声和远处白露直播的电子提示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议员颤巍巍举起手:“我……我投赞成票,议会解散我赞成,我配合登记。”他旁边一个中年议员立刻跟着举手:“我也赞成!我早就说陆崇明有问题!”第三个、第四个手举起来,像一片被风吹倒的麦子。
白露把镜头转回来对着自己,多目眼罩的假眼珠在晨光里闪成一片碎光:“观众朋友们!人类联邦议会全票通过解散议案!两百四十万人同时在线见证!这就是新秩序的效率!陆崇明你看看,你手下这些人比你识时务多了!”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近镜头,语气从播报切成了私房话,“不过说真的,你们以为投降就完了?我跟你们讲,虫皇陛下早就在准备更大的节目了——你们猜是什么?”
她故意停住,多目眼罩的假眼珠转了两圈,然后猛地往后一仰,黑寡妇战甲的蛛网状镂空在晨光里透出大片皮肤:“婚礼!虫皇陛下和八姬的婚礼!全联邦直播!你们每一个人都能看!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排场——比你们人类那些破红毯高级一万倍!”
沈清岚从台阶上走下来,蜂后战甲的甲壳在走动时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她经过白露身边的时候伸手按了一下白露的肩:“别提前剧透,回去等陛下安排。”白露吐了吐舌头——虽然头盔遮着看不见,但那个缩脖子的动作做得明明白白——把镜头转回议会大厦正门,最后扫了一遍广场上被押走的议员们,才关了直播。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方晴的声音切进来,背景里是警队指挥中心的键盘声和虫族工兵的甲壳声:“东区警队全部缴械,武器库封存完毕,所有路口检查站换成虫族工兵。旧同僚问我为什么,我告诉他们——你们守的是陆崇明,我守的是虫皇。他们没再问。”她停了一下,语气里带上点独角女特有的直愣愣的得意,“不过有个老队长认出了我,说‘方晴你以前抓贼,现在帮贼’。我让他去登记点排队,他排了。”
苏澜的声音紧跟着挤进来,背景里是实验室仪器的嗡嗡声:“我这边科研所全部接管完毕。人类研究员有十七个主动要求参与虫族强化药剂的项目,其中三个是之前研究反虫族武器的核心成员。我把他们的简历转给维拉了,维拉说可以,先从洗试管开始。”她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毒娥女那种黏糊糊的求知欲,“陛下,我能不能申请把婚礼上的催情信息素浓度调高一点?我想采集八姬同时发情的生理数据,这个样本太珍贵了,过了婚礼就凑不齐。”
“婚礼的事到巢穴再说。”我切进频道,虫群在广场上自动让出一条通道,我沿着台阶走上去,黑金虫甲在晨光里反出暗金色的纹路,薄翅在背后轻轻张了一下又收拢。广场上还没散尽的议员们看见我,有几个腿一软直接跪了,剩下的也把腰弯得比鞠躬还低。我走到沈清岚身边站定,低头看了一眼广场上那些低下去的后脑勺,然后抬头看向议会大厦的尖顶,人类联邦的徽章已经被地蚁工兵撬下来了,铜制的圆盘从门楣上脱落,砸在台阶上滚了两圈,停在沈清岚的高跟短靴旁边。
沈清岚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徽章,抬起靴尖把它拨到一边,然后转头看我:“陛下,人类高层的投降程序走完了。接下来是按原计划推进婚礼直播,还是先清理残余?”
“婚礼。”我收回目光,看向她蓝色目镜后面那双已经彻底虫化的眼睛,“投降只是把旧秩序的门关上了,婚礼是给新秩序开门。全联邦直播,所有频道同时切,让每一个人类都看见——他们的高层跪在广场上,而他们的新主人站在议会大厦门口办喜事。”
沈清岚的尾针轻轻颤了一下,那是蜂后兴奋时的本能反应。她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后宫之主该有的稳重,但尾针的颤动出卖了她:“我这就回去准备。婚纱用哪套?维拉上次送来的那批情趣战甲里有几套白色的,适合婚礼。”
“八套都做,每人一套白的,战甲款式不变,颜色换成珍珠白配金边。婚礼上先穿战甲行礼,行礼完了换情趣内衣,直播下半场。”我抬手在她蜂后头盔的额角敲了一下,“你是后宫之主,婚礼流程你定,定好了给我过目。”
沈清岚应了一声,转身往虫群后方走,金黑战甲在晨光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白露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回来了,多目眼罩从虫群缝隙里探出来:“陛下!婚礼直播的机位我能不能多设几个?我想在宣誓环节用俯拍,在换装环节用特写,在敬酒环节用——”
“你先把直播设备搬回巢穴,机位的事问沈清岚。”我打断她,白露缩了缩脖子,一溜烟追着沈清岚跑了,蛛网状战甲的镂空后背在晨光里晃得人眼花。
我站在议会大厦台阶上,看着广场上最后一批议员被工兵押上运输车。晨光已经彻底亮了,路灯杆的影子缩成短短一截,虫群开始有序地往各个街区分散,甲壳的反光从广场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温雅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背景里有学校铃声和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陛下,东区第三小学的接管完成了。我跟学生们说从今天起换新课本,有个小女孩问我‘老师你是不是变成虫子了’,我说是,她说‘那你能不能飞给我看’。我……我差点当场把翅膀张出来。”她的声音里带着地蚁女特有的母性骚浪,但说这话的时候居然有点不好意思,“陛下,婚礼那天我能不能申请不穿高跟鞋?地蚁战甲配高跟短靴我总怕踩到学生。”
“婚礼不穿高跟,穿平底短靴,款式让维拉改。”我回了一句,温雅在频道里轻轻舒了口气,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谢谢陛下”,背景里传来她蹲下来跟学生说话的声音,语气已经切回了温柔老师的调子,但措辞里夹着虫族秩序的宣传词,什么“新课本会教你们怎么跟虫族做朋友”,什么“以后没有作业了,改成每天给虫族工兵问好”。
频道里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许萌萌的声音冒出来,魔蝎女的绿色目镜在通讯画面里闪了一下,背景是大学校园的林荫道,她正靠在一棵梧桐树干上,蝎尾鞭盘在脚边:“陛下,校园渗透也差不多了。学生会主席被我发展成下线了,明天开始帮我们发虫族秩序手册。不过……”她顿了一下,语气从汇报切成了撒娇,“婚礼上我能不能站得离您近一点?沈姐姐站左边,我站右边,行不行?”
“站位让沈清岚排,你找她商量。”我关掉通讯,虫群在广场上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工兵在拆议会大厦门口的安检门。我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个被沈清岚拨到一边的联邦徽章,铜盘上沾了灰,人类联邦的格言还刻在边缘——“以秩序之名”。我抬脚踩上去,铜盘在靴底下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被虫甲碾成了两半。
回巢穴的路上,沈清岚的加密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婚礼场地定在母巢主殿,八姬站位按虫族礼制排,沈清岚居中偏左,其余七姬按改造顺序分列两侧;婚纱战甲由维拉连夜改色,珍珠白配金边,胸甲和腰甲保留原虫种特征;直播机位设十二个,主镜头跟宣誓台,侧镜头跟换装区,俯拍机位架在主殿穹顶,白露负责导播;观礼嘉宾分两类——人类投降高层坐左侧观礼区,虫族各级军官坐右侧,中间用虫族工兵隔开。
最后一条消息是沈清岚单独发的,语气从公文切成了私信:“陛下,婚礼流程里我加了一个环节——您给八姬逐一授虫族婚戒,戒指上刻各姬虫种徽记。授戒的时候您说一句‘从今往后你只属于虫皇’,八姬回一句认主誓言。这个环节我安排在宣誓之后、换装之前,您看行不行?”
“行。婚戒让维拉赶工,每人一枚,材质用母巢甲壳磨的,刻徽记的时候加一点各姬的体液样本,算是虫族婚俗。”我回完消息,虫群已经把我送到了母巢入口,主殿方向传来维拉指挥工兵搬东西的吆喝声和金属碰撞声,还有白露在调试直播设备的 electronic 提示音。
我走进主殿的时候,八姬已经到齐了。沈清岚站在主殿中央指挥工兵搬宣誓台,蜂后战甲外面罩了一件临时改的珍珠白披风,尾针从披风后面支出来,像一根不听话的旗杆。苏澜蹲在宣誓台旁边,毒娥战甲的银灰翅膀收在背后,手里拿了个小本子记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催情信息素投放点设在宣誓台两侧,浓度调到婚礼模式,八姬同时发情的概率……嗯,这个数据值得期待。”许萌萌站在她旁边,蝎尾鞭盘在脚边,绿色目镜盯着宣誓台上的花纹看,嘴里嘟囔:“沈姐姐,宣誓台能不能加个台阶?我站上去不够高。”
沈清岚头也不回:“你穿高跟短靴就够高了。”
“婚礼换平底了!温雅姐姐说的!”
“那就垫个虫甲台,让工兵现做。”
周蜜从主殿侧门走进来,黄蜂战甲的黑黄同心圆在灯光下亮得晃眼,她手里抱着一摞婚礼流程表,嘴里还在背词:“授戒环节……陛下说‘从今往后你只属于虫皇’……我回‘周蜜只属于虫皇,尾针为证’……这个尾针为证能不能改成尾针和乳针为证?我乳头的尾针比手上的长,更有代表性……”她看见我进来,立刻把流程表往胸前一抱,嘴甜地喊了声“陛下”,然后凑过来小声问,“陛下,婚礼上您先给谁授戒?按改造顺序还是按站位?”
“按改造顺序,从沈清岚开始。”我走到主殿王座前坐下,八姬自动在我面前站成两排。沈清岚站在最前面,珍珠白披风下的蜂后战甲已经改好了色,金边在灯光下亮得扎眼。她低头看我,蓝色目镜后面的目光稳当当的:“陛下,婚礼流程定稿了。宣誓、授戒、换装、敬酒、艳舞,全程直播,预计四个小时。人类投降高层安排在观礼区第一排,让他们全程看着。”
“陆崇明坐哪?”
“第一排正中间。”沈清岚嘴角弯了一下,“我让工兵把他那排椅子腿锯短了一截,他坐上去脚够不着地,全程悬着。”
白露从主殿穹顶的俯拍机位探出半个身子,多目眼罩的假眼珠往下看:“陛下!直播预告已经发出去了!全联邦推送!标题是‘虫皇大婚:旧人类的终点,新秩序的起点’!观看预约人数五百万了!弹幕都在问婚礼上能不能抽奖!”
“抽什么奖?”
“抽……抽参观虫族矿区一日游?”白露缩了缩脖子,“我瞎写的,您要是不喜欢我改。”
“改成抽虫族工兵一日体验,中奖者来母巢帮工兵搬一天石头。”我靠在王座上,看着八姬在主殿里忙成一团,沈清岚指挥工兵搬椅子,苏澜在宣誓台两侧装信息素投放器,许萌萌追着温雅问平底短靴什么时候能做好,周蜜拉着方晴对流程词,顾言站在角落默默背认主誓言的法庭版措辞,白露在穹顶上调试镜头角度,温雅蹲在地上用巨型剪刀修剪宣誓台边缘的虫甲装饰,嘴里哼着小学上课铃的调子。
沈清岚忙完一圈走回来,站在王座旁边低头看我,珍珠白披风下的蜂后战甲已经彻底改好了色,金边在灯光下亮得晃眼。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软了一截:“陛下,婚礼之后,人类就正式归入虫族秩序了。您打算怎么处置那些投降的高层?”
“留着。让他们活着看新秩序怎么运转,比杀了他们更难受。”我抬手把她披风领口歪掉的金边正了正,“婚礼上让他们坐第一排,全程直播。让全人类看看,他们的旧主子现在坐在虫皇的婚礼观礼区,脚够不着地,鼓掌慢了工兵就用颚齿敲他们椅背。”
沈清岚笑了一声,蜂后战甲的尾针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那婚礼结束之后呢?人类那边总得有个管事的。”
“你管。蜂后统领人类事务,苏澜管科研,周蜜管公司,顾言管司法,方晴管警队,温雅管教育,白露管媒体,许萌萌管校园渗透。”我挨个点过去,八姬在主殿里各自停下手里的事,转头看我,“婚礼是征服完成的标志,但征服不是终点。从婚礼那天起,人类联邦正式并入虫族版图,你们八个各管一摊,管好了我给你们记功,管不好——”我停了一下,看着沈清岚蓝色目镜后面那双亮起来的眼睛,“管不好就让维拉重新调制。”
沈清岚的尾针猛地翘了一下,然后她低头行了个虫族礼,珍珠白披风从肩上滑下来一截,露出蜂后战甲金黑相间的胸甲。她直起身的时候嘴角弯得厉害:“陛下放心,管不好不用维拉动手,我自己去调制舱报到。”
白露从穹顶探出脑袋喊:“陛下!直播预告的弹幕问婚礼上您穿什么!”
“穿虫皇战甲,黑金那套,背后薄翅全开。”我站起来,走到主殿中央,八姬自动围过来站成一圈。虫群在母巢外面搬运婚礼物资的甲壳声从穹顶缝隙里漏进来,和主殿里八姬的窃窃私语混在一起。我扫了一圈面前这八个从人类改造成虫姬的女人,沈清岚的稳、苏澜的痴、许萌萌的俏、周蜜的甜、白露的浪、温雅的柔、顾言的冷、方晴的直,每一张脸都跟改造前不一样了,但每一张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等着婚礼开始,等着在全人类面前宣告自己属于谁。
“婚礼定在明天日落。”我收回目光,声音压过主殿里的杂音,“今天把流程走一遍,机位试一遍,婚纱战甲试一遍。明天日落,全联邦直播,人类高层坐第一排,八姬穿珍珠白战甲行礼,换装之后跳艳舞。婚礼结束,虫族接管人类全部事务。”
沈清岚带头应了一声,八姬各自散开去忙。我站在主殿中央,听着穹顶外面虫群搬运物资的甲壳声和主殿里八姬试流程的嬉闹声混在一起,忽然觉得议会大厦广场上那个被踩成两半的联邦徽章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白露的直播预告还在全联邦推送,弹幕在屏幕上滚成一片,有人问婚礼上能不能看见陆崇明哭,有人问虫皇会不会在婚礼上宣布大赦,还有人问八姬的婚纱战甲能不能出同款周边。
白露的声音从穹顶传下来:“陛下!弹幕问婚礼上能不能抽奖送婚纱战甲同款!”
“送。抽一百个,中奖者来母巢领,顺便帮工兵搬一天石头。”
白露欢呼了一声,穹顶上的镜头转了个方向,对着主殿里忙成一团的八姬开始试拍。沈清岚站在宣誓台旁边回头看了我一眼,珍珠白披风下的蜂后战甲在灯光里亮得晃眼,她没说话,只是把尾针在宣誓台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蜂后表示“一切就绪”的暗号。
主殿外面,太阳开始往西偏了。
婚礼前夜:战场高光回放
婚礼当天的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母巢穹顶的晶壳就被调成了半透明模式,把整片天空染上一层暗金色的滤镜。主殿中央的宣誓台用虫族分泌的黑曜石重新打磨过,台面嵌着八枚不同颜色的虫晶,对应八姬的甲壳配色。我站在宣誓台后方的虫皇高座上,薄翅半张,黑金战甲上的纹路随着呼吸缓慢流动,信息素被刻意压低到只够让殿内的虫姬们保持微微醺然的状态。
白露的直播镜头已经架好了,十二组多目镜头悬浮在主殿穹顶,每一组都连着人类联邦的公共信号塔。她今天负责开场主持,黑寡妇战甲的蛛网状镂空在灯光里把她的身体切割成无数块引人注目的碎片,多目眼罩上流转着弹幕滚动的数据流。她站在镜头前试了三次开场白,每次说到“各位人类观众”就忍不住笑场,最后干脆把台词扔了,对着镜头直接说:“反正你们也没得选,看就完事了。”
弹幕炸了一轮。白露满意地看了一眼数据流,回头冲我比了个拇指。
“先放战场回放。”我坐在高座上,手指敲了敲扶手,“从苏澜的毒粉开始。”
苏澜从侧殿小跑出来,银灰相间的战甲上还沾着实验室的药剂味。她推了推蝴蝶头盔的红色目镜,调出战场录像的播放权限,动作熟练得像在操作实验仪器。主殿正面的巨型虫晶屏亮起来,画面切到人类反抗军第三防线的地下指挥通道。镜头是苏澜战甲上的记录仪拍的,视角摇晃,能看到她贴着通道壁面移动,银灰战甲在暗处几乎隐形,只有红色目镜的微光暴露位置。
画面上,反抗军士兵正对着通讯器吼叫请求增援。苏澜从袖口抖出一包磷光粉末,毒娥的翅膀在狭窄通道里展开到极限,粉末顺着翅脉的气流被均匀吹散。三秒之内,通道里的士兵开始剧烈咳嗽,通讯器里全是杂音和呛咳声。苏澜在画面里对着自己的记录仪低声说了一句:“磷光毒粉在密闭空间的扩散效率是开放空间的四点七倍,建议下次把浓度再调低两成,致死率太高不利于活捉。”说完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红色目镜弯成两道月牙。
主殿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我转头看过去,人类高层观礼团被安排在宣誓台左侧的弧形坐席上,陆崇明坐在最前排正中间,银灰背头梳得一丝不乱,金边眼镜后面的眼睛盯着虫晶屏,嘴角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他旁边几个议员已经脸色发白,有个秃顶老头把手帕攥成一团按在嘴上,不知道是在忍咳嗽还是忍呕吐。
“别停,继续放。”我抬了抬下巴。
虫晶屏切到许萌萌的战场记录。画面里是反抗军第四防线的物资集散点,许萌萌的蝎尾鞭从画面边缘甩进来,末端的倒勾精准钩住一个士兵的战术背带,把他整个人抡起来砸进旁边的弹药箱堆里。魔蝎战甲的绿色目镜在烟尘里亮得像两盏小灯,许萌萌的笑声从画面里传出来,带着那种改造后特有的甜腻尾音:“哎呀,这个背带质量不行啊,才抡一圈就断了。”她说着又甩出一鞭,倒勾钉进一台通讯车的轮胎,猛地一扯,整个轮胎连着轮毂飞出去,砸翻了三个正在装弹的士兵。
许萌萌在主殿里看到这段回放,自己先笑弯了腰,蝎尾鞭在身后甩来甩去:“我当时真没使劲,那轮胎螺丝本来就松了!”沈清岚从宣誓台旁边回头看了她一眼,蜂后目镜里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周蜜的战场记录紧跟着切上来。黄蜂战甲的黄黑同心圆胸罩在画面里格外扎眼,她正带着一队低阶虫族突入人类联邦通讯大楼的机房。尾针长剑从她掌心弹出来的时候,画面上能清楚看到剑身上刻的虫族编码。周蜜用剑尖挑开服务器机柜的锁,回头对着虫族工兵招了招手:“这一排全搬,陛下说了,人类通讯协议的底层代码要留档研究。”她说话时尾针在身后轻轻摆动,蓝色目镜里映着机房里密密麻麻的跳线。
“周蜜这段拍得真清楚。”温雅在后台那头轻声说了一句,她正在帮方晴调整独角仙头盔的系带。方晴的战场记录里全是正面强攻的画面,独角战甲的翅膀盾牌拆下来当撞门锤用,警队防线的铁门被砸出一个人形凹坑。方晴在画面里对着旧同僚喊话,声音还是那副干脆利落的调子:“别打了,你们部署图上的火力点有六个已经被我改到弹药库方向了,再开火先炸自己人。”她说完把盾牌重新扣回背上,翅膀展开直接跃过掩体,深喉仪式留下的那种略带沙哑的嗓音在喊话时格外有威慑力。
人类观礼席上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陆崇明终于忍不住了,侧过头对旁边的秘书低声说了句什么,秘书脸色铁青地摇头。白露的镜头立刻切了一个特写给陆崇明,弹幕瞬间刷过一片“议长脸绿了”“他刚才是不是想跑”“坐第一排还想跑”。
顾言的螳螂战甲记录最安静,画面里几乎看不到她本人,只有绿色目镜的微光偶尔在法庭走廊的拐角闪一下。隐身状态下她的镰刀划过空气的声音被记录仪放大成一种低沉的嗡鸣,画面最后定格在联邦最高法院的档案室,顾言把一摞修改过的法律文件塞进保险柜,对着镜头用那种法庭陈述的腔调说:“根据虫族接管法临时条款第三条,人类联邦所有司法文书自今日起需加盖虫族验证章方可生效,本条款自公布之时起即时适用,不接受复议。”她说完解除隐身,对着镜头歪了歪头,倒三角头盔的绿色目镜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温雅的地蚁记录是最后一段。巨型剪刀在画面里咔嚓一声剪断了学校广播系统的线缆,温雅穿着黑色战甲站在校长室门口,蚂蚁头盔的红色目镜对着走廊里挤成一团的学生和家长。她说话的声音还是当老师时那种温温柔柔的调子,但内容已经换成了虫族秩序宣讲:“同学们不要挤,从今天开始课表调整,每周三下午是虫族文化课,家长会改成虫族家长会,缺席的家长需要到母巢补课。”她说完把剪刀往肩上一扛,对着镜头补了一句,“补课内容由我亲自教。”
沈清岚的蜂后记录压轴出场。画面从母巢指挥厅的俯瞰视角开始,沈清岚站在全息战术地图前面,金黑战甲上的同心圆胸罩被指挥厅的冷光照得发亮,尾针在身后稳稳地垂着。她的声音从画面里传出来,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带着蜂后特有的不容置疑:“第三渗透组从东侧通风管进入,第五组卡住电力枢纽,方晴的警队数据三分钟前已经同步,按这个时间差打。”画面切到战场实况,反抗军的指挥系统在她说完后不到两分钟就开始出现紊乱,通讯频道里全是互相矛盾的撤退命令。
沈清岚在画面里转过身,对着记录仪说了一句:“告诉陛下,人类防线的指挥链已经断了,剩下的就是收尾。”她说完对着镜头微微颔首,蜂后目镜里的冷光闪了一下。
回放结束,虫晶屏暗下来。主殿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人类观礼席上响起一片压抑的嗡嗡议论声。陆崇明摘下金边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像是在计算什么。他旁边那个秃顶议员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对着宣誓台方向喊了一句:“你们这是公开处刑!这些录像——”
“这些录像是战场记录。”我打断他,声音不大,但主殿的虫晶扩音让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发动战争的时候没想过会输?输了就老老实实看。”
秃顶议员被旁边的人拽着坐回去,脸色从白转红又转青。白露的镜头立刻推过去拍他的表情特写,弹幕滚过一片“急了急了”“输不起”“议长倒是说句话啊”。陆崇明始终没开口,只是把西装下摆理了理,坐得比刚才更直。
“回放看完了。”我从高座上站起来,薄翅完全展开,黑金战甲在穹顶透下来的夕照里泛着暗红的光泽,“八姬,后台换装。二十分钟后艳舞开场,跳完宣誓。”
八姬应声往侧殿走。沈清岚走在最前面,珍珠白披风已经重新披好了,蜂后战甲在披风下面只露出金黑相间的下摆。她走到侧殿门口时停了一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尾针在门框上轻轻磕了一下,意思是“放心”。苏澜跟在她后面,红色目镜还亮着,手里已经摸出一管淡粉色的药剂在晃,嘴里念叨着“艳舞前要不要补一针敏感度增强剂,效果能维持四十分钟”。许萌萌从她手里把药剂抢过去塞回冷藏箱:“跳个舞补什么针,你当实验室呢。”周蜜在旁边捂着嘴笑,黄蜂头盔的蓝色目镜弯成两道桥。
白露把直播镜头切到后台花絮,自己对着镜头解说:“现在八姬在后台换装,婚纱战甲是珍珠白配金边,跟刚才战场回放里的黑甲完全两个风格,弹幕问能不能两套都穿——不能,但艳舞环节会脱,你们自己算。”她说完自己先乐了,蛛网状战甲上的镂空跟着抖。
我站在主殿中央,听着侧殿里八姬换装的窸窣声和互相帮忙系甲带的低语,忽然想起维拉在调制舱里第一次递上八姬认主数据时的表情。那个灰蓝甲壳的调制官当时站在数据屏旁边,细长的手指划过每一行认主曲线,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实验参数:“蜂后认主时信息素峰值最高,毒娥的脑波同步率最稳,魔蝎的服从曲线有两次小波动但都在接受范围内,独角女前三次催眠全部失败,第四次才突破。”她说完把数据屏转过来对着我,“陛下,这八个样本的改造完成度都在百分之九十七以上,婚礼之后可以开始第二批。”
我当时问她第二批要多少人。维拉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复眼细密地闪了闪:“看陛下要多少。母巢的调制舱还有二十个空位,扩产的话需要先培育更多工兵搬运营养液。”她说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建议优先改造人类高层的女性亲属,从内部瓦解比从外部打进去省力。”
现在那些高层的女性亲属就坐在观礼席上,有几个穿礼服的贵妇正在用手帕擦眼角,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陆崇明旁边的议长夫人倒是一脸平静,只是把珍珠项链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眼睛盯着虫晶屏上八姬换装的花絮画面,嘴角挂着一丝捉摸不透的弧度。
侧殿的门帘掀开,沈清岚先走出来。珍珠白战甲在夕照里亮得刺眼,金边沿着甲片轮廓勾出蜂后的身形,同心圆胸罩被白色甲片覆盖后只在边缘露出一点金黑纹路,尾针从头盔后方伸出来,在披风下面若隐若现。她走到宣誓台前站定,转身面对人类观礼席,蜂后目镜扫了一圈,目光在陆崇明脸上停了一拍。
陆崇明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椅背。
苏澜跟出来,银灰战甲换成珍珠白底配淡红纹路,蝴蝶头盔的红色目镜被擦得锃亮,她边走边对着镜头解释:“婚纱战甲的材质是虫丝和人类记忆纤维混纺,透气性比纯虫丝差一点,但胜在不容易皱,跳艳舞的时候不会卡关节。”她说完自己先点了点头,好像对这个结论很满意。
许萌萌是蹦出来的,蝎尾鞭换成了珍珠白的软鞭,末端倒勾包了一层绒布,她甩了两下试手感:“这个好,打人疼但不留印子,适合婚礼。”温雅跟在她后面出来,巨型剪刀换成了一把珍珠白的礼仪剪,刃口上刻着虫族婚誓的纹路,她单手提着走过来,黑色战甲换白之后显得她整个人柔和了不少,但步伐还是地蚁那种沉甸甸的稳。
周蜜和方晴并排出来,黄蜂和独角仙的战甲都换成了白底金边,周蜜的尾针长剑挂在腰间当装饰,方晴的翅膀盾牌收在背后,两人边走边小声对流程。顾言最后出来,螳螂倒三角头盔的白色版本看着比绿色版温和很多,镰刀换成了一对珍珠白的短刃,她走到宣誓台侧面站定,对着镜头用那种法庭结案陈词的语调说:“婚礼流程已核对,无异议。”
白露把镜头拉远,八姬在宣誓台前站成一排,珍珠白战甲在夕照里连成一片。主殿穹顶外面,太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下面了,母巢的照明系统自动调亮,把八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整齐。
“艳舞开场。”我坐回虫皇高座,薄翅收拢,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跳完宣誓,宣誓完换装,换完装开席。人类观礼团坐第一排,没吃完不许走。”
陆崇明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但主殿的扩音系统还是把他的每个字都送进了直播:“虫皇陛下,关于战后人类自治区的条款,我希望在婚礼后单独——”
“婚礼后再说。”我打断他,“现在看舞。”
八姬在宣誓台前散开,沈清岚站在最前面,尾针在夕照里闪了一下。白露的镜头推到最近,弹幕滚成一片白浪,人类观礼席上有人开始鼓掌,有人还在发愣,陆崇明把金边眼镜摘下来捏在手里,指关节泛白。
母巢穹顶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主殿里的虫晶灯一盏盏亮起来,把八姬的珍珠白战甲照得像八轮小月亮。
婚礼艳舞与奴隶新娘誓言
虫晶灯一盏盏亮起来,把主殿照得通明。八姬在宣誓台前散开,珍珠白战甲反射着灯光,像八颗被剖开的蚌珠。白露把镜头架在宣誓台正前方,多目眼罩的每个镜片都调整到不同焦段,她冲我比了个手势,直播信号已经切进人类所有公共频道。
沈清岚站在最前面,珍珠白的蜂后战甲把她裹得严严实实,但胸罩那两个同心圆的位置故意留了半透明的虫丝纱层,灯光一打,里面乳尖的轮廓清清楚楚。她抬起一只手,尾针从腕甲侧面伸出来,在灯光下转了半圈。
“人类观众们,”她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主殿,也传遍每个还在播放直播的屏幕,“接下来你们看到的,是虫族婚礼的开场艳舞。跳完之后我们会宣誓,宣誓完换装,换完装开席。你们坐在观礼席上的,没吃完不许走。”
她说完回头看了我一眼,蓝色目镜底下的嘴角微微翘起来。我靠在虫皇高座的扶手上,冲她抬了抬下巴。
音乐响起来,是维拉提前调制好的虫族婚乐,低频震动从地板传上来,混着一种类似蜂群振翅的节拍。沈清岚第一个动,蜂后战甲的下摆是开衩的,她侧身迈步的时候整条左腿从开衩里露出来,黑色丝袜裹着长腿,脚尖点地转了个圈,尾针在身后划出一道金色弧线。她的动作带着一种统帅检阅方阵的利落,每个停顿都踩在节拍上,但腰胯的摆动又故意放得很慢,让同心圆胸罩里的乳尖在纱层后面晃。
“旧人类的董事会,”她边跳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第一排的陆崇明听得清楚,“每次开会都让我坐主位,说是尊重女性领导。散会之后他们去地下俱乐部,用公司公款点最贵的酒,把女实习生灌醉了拖进包间。我签过他们的报销单,那些单子上的项目写着‘商务招待’。”
陆崇明在观礼席第一排坐着,金边眼镜已经戴回去了,但捏着扶手的手指关节还是白的。他旁边几个人类高层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接话。
苏澜从沈清岚身后滑出来,毒娥战甲的银灰色在灯光下偏冷,蝴蝶头盔的红色目镜闪了一下。她的动作比沈清岚碎,步幅小但频率快,像实验室里来回踱步等离心机的样子。银灰战甲胸前两片薄纱是分开的,中间露出一道沟,沟底有一颗小小的虫晶纽扣,随着她转身的动作一明一暗。
“我以前的实验室经费,”苏澜抬手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手指摸到面罩边缘才反应过来,干脆把那个动作改成了在面罩上敲了两下,“每年报预算的时候,议长办公室都要抽百分之十五的‘管理费’。我为了补上缺口,把动物实验的批次从三批减到一批,数据不够就多跑几遍统计。后来我发现,多跑几遍统计这个办法,比做实验省钱多了。”
她说到这儿自己笑了一声,红色目镜弯成两道月牙。“所以人类科研的很多成果,其实只是统计方法好。虫皇陛下改造我的时候,维拉调制官让我看了一遍虫族繁育数据,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验设计——每一组都有对照,每一代都有记录,连交配频率都精确到分钟。”
许萌萌从苏澜侧后方蹦出来,蝎尾鞭换成了珍珠白的软鞭,她甩了个花,鞭梢的绒布头扫过第一排观礼席的桌面,陆崇明面前的茶杯晃了一下。魔蝎战甲的下装是短裙样式,黑色丝袜从裙摆底下一直延伸到短靴里,膝盖弯下去的时候裙摆翻起来,露出大腿内侧一块菱形镂空,皮肤上还能看到改造时留下的浅绿色纹路。
“我以前在学校,”许萌萌歪着头,绿色目镜眨了眨,软鞭在手里转了个圈,“老师总说我是校花,要我做表率。结果年级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说保送名额只有一个,让我晚上去他宿舍‘详谈’。我那时候不懂事,还带了笔记本去记重点。”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拍,软鞭往地上一抽,声音脆响。“现在想想,他那个宿舍的床单确实该换了。不过没关系,温雅姐姐接手教育系统之后,第一个就把他调去管仓库了。他每天搬箱子搬得挺开心的,听说还写了份仓库管理心得,准备在教职工大会上宣读。”
温雅从队列里走出来,地蚁战甲的白底上金边最粗,她步子沉,每走一步地板都轻轻震一下。珍珠白的礼仪剪提在右手,刃口上的虫族婚誓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淡金。她的动作幅度不大,主要是上半身在动,巨剪横在胸前的时候,黑色丝袜裹着的双腿并拢站定,整个人像一尊会呼吸的雕塑。
“我教了七年书,”她的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每年教师节表彰大会,校长都要念一份优秀教师名单,念完了让获奖的老师上台合影。合影完了他会单独留几个女老师下来,说是谈下一步的教学安排。我留过两次,第一次他谈的是升学率,第二次他谈的是他自己的升职。”
温雅把礼仪剪竖起来,刃口对着灯光。“后来我才知道,他给每个留过下来的女老师都写过推荐信,推荐去他朋友开的培训机构兼职。那些机构给的回扣,比他工资高多了。现在我让他每天去培训机构门口发传单,发不完不许回家。他老婆还给我写过感谢信,说家里终于有人按时下班了。”
周蜜和方晴从两侧同时迈步,黄蜂和独角仙的白色战甲在灯光下几乎分不清彼此,但周蜜的尾针长剑挂在腰间晃来晃去,方晴背后的翅膀盾牌收得整整齐齐。两人走到温雅左右两侧站定,周蜜先开口,她嘴甜,声音里带着那种秘书汇报工作的利索劲儿。
“我以前给总裁办做会议纪要,”周蜜抬手理了理黄蜂头盔底下露出来的齐肩发,黑黄战甲的胸罩是同心圆设计,乳尖的位置凸起两颗小小的尾针尖,“每次开完会,纪要还没发出去,几个副总就打电话来问‘今天老板心情怎么样’‘哪句话是重点’。后来我学聪明了,直接在纪要里标红。标红的那几段,第二天肯定有人来送礼。”
她说到这儿歪了歪头,蓝色目镜里映着观礼席上几张发僵的脸。“送礼的名单我记了三年,后来沈姐姐让我整理成电子版,发给白露做直播素材。你们刚才进场的时候扫的那个二维码,扫完跳出来的文件包,里面就是。”
方晴等周蜜说完才开口,独角仙战甲的白色涂装把她的肤色衬得格外冷。她站得笔直,马尾从头盔后面穿出来,甩在肩甲上。
“我当警察的时候,”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但每个字都像钉钉子,“抓过一个毒贩,证据确凿,口供齐全。结果第二天局长把我叫去,说这个案子‘证据链有瑕疵’,让我放人。我问他瑕疵在哪儿,他跟我说‘你太认真了’。”
她抬起一只手,翅膀盾牌从背后弹开一半,又咔嗒一声收回去。“后来那个毒贩成了局长的线人,每个月领一份线人费。我查过账,那份钱是从扫黄打非的专项经费里出的。现在我让局长每天写一份‘认真工作检讨’,写完交给我审。他字写得不错,检讨写得挺诚恳的。”
白露把镜头推近到方晴脸上,多目眼罩的每个镜片都在转,然后她自己也从镜头后面走出来,黑寡妇的蛛网状镂空战甲在灯光下像一张会动的网。她走路的步子最夸张,胯摆得幅度最大,黑色高跟短靴踩在地板上哒哒响。
“我就不说旧人类的丑事了,”白露抬手把长卷发往耳后一撩,多目眼罩的镜片同时眨了一下,“我直接说我自己。我以前走红毯,每次都要提前三个小时化妆,穿最贵的礼服,对着镜头笑到脸僵。回去之后经纪人跟我说,今天热搜第几,通稿发了几篇,数据好不好看。”
她走到镜头正前方,蛛网状战甲的镂空处露出大片皮肤,灯光从背面打过来,整个人像一只镶了珍珠的蜘蛛。“现在我直播不用修图,不用买热搜,弹幕自己会滚。而且观众比以前的粉丝诚实多了——他们现在发‘虫皇陛下万岁’是真心的,以前发‘姐姐好美’是收了钱的。”
顾言最后一个走出来,螳螂倒三角头盔的白色版本在灯光下棱角分明,她手里那对珍珠白短刃转了个花,收在腰后。她的步子最稳,鞋跟敲在地板上的节奏跟虫族婚乐的节拍完全一致。
“我补充一点法律层面的细节,”顾言推了推面罩边缘,绿色目镜里映着观礼席上几个穿西装的人,“人类联邦的《战时特别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授权议会在紧急状态下可以‘临时征用民间资产’。这条法律是陆崇明议长亲自推动通过的,通过那天他在议会说‘这是为了保护普通人的利益’。”
她顿了一下,短刃在指尖转了个圈。“后来我查了征用记录,紧急状态持续了四年,征用的民间资产百分之八十进了议会成员关联公司的账户。我帮沈姐姐起草新法案的时候,把这条改成了‘征用需经虫族议会三分之二多数通过,且征用清单必须公开’。陆议长,您要是对这条有意见,婚礼后可以来找我,我给您预约时间。”
陆崇明在观礼席上把金边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擦镜片。旁边几个高层已经不看台上了,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或者看桌面。
八姬在宣誓台前重新站成一排,沈清岚站在最中间。白露把镜头交给一台悬浮的虫晶摄像器,自己归队站好。沈清岚抬起右手,尾针从腕甲里完全伸出来,在灯光下金灿灿的。
“我,沈清岚,原人类联邦泽尔集团首席执行官,”她的声音稳得像在宣读年报,“经虫族繁育调制官维拉·卡兹女士改造,现为虫族蜂后。我的身体属于虫皇亚戈·泽尔,我的思维以虫皇意志为最高准则,我的尾针只为虫族利益出鞘。”
她停了一拍,蓝色目镜扫过观礼席。“人类观众们,你们可以把我这段话当成叛变宣言,也可以当成升职公告。区别在于,以前我签一份文件要走七天流程,现在我说一句话,明天就能执行。效率高多了。”
苏澜接在她后面,银灰战甲的薄纱在风里飘了一下。“我,苏澜,原人类联邦生物研究所首席研究员,现为虫族毒娥。我的身体数据已全部录入虫族繁育数据库,我的研究课题以虫皇陛下的精液气味为优先刺激源。宣誓完毕。”
她说“精液气味”四个字的时候,红色目镜亮了一下,舌尖在面罩底下舔了舔嘴唇。
许萌萌把软鞭往肩上一搭,歪着头开口:“我,许萌萌,原人类联邦中央大学学生,现为虫族魔蝎。我的蝎尾鞭只打两种人——不听话的旧人类,和虫皇陛下让我打的人。我的身体……嗯,反正虫皇陛下想用的时候随时能用,不想用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等着。宣誓完毕。”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绿色目镜弯成两道月牙,软鞭在肩上敲了两下。
温雅把礼仪剪竖在身前,刃口朝上。“我,温雅,原人类联邦第三中学教师,现为虫族地蚁。我的力量用于虫族建设,我的母性用于繁育后代,我的剪刀用于修剪人类旧秩序里长歪了的枝杈。教育系统已经在我手里,我会让下一代人类从小就知道,虫族秩序才是正确的秩序。宣誓完毕。”
周蜜的尾针长剑从腰间接下来,剑尖点地。“我,周蜜,原人类联邦泽尔集团总裁办秘书,现为虫族黄蜂。我的嘴用来汇报虫皇陛下的指令,我的尾针用来扎不听话的旧同事。公司里所有高管的行程、账户、私人通讯记录,我已经整理成册,随时可以公开。宣誓完毕。”
方晴把翅膀盾牌从背后展开,又合上,咔嗒一声脆响。“我,方晴,原人类联邦警察局特勤中队队长,现为虫族独角。我的盾牌挡在虫族前面,我的角顶在人类旧秩序后面。警队的警报系统、巡逻路线、防御部署,我已经全部改写完毕。从今天起,人类警察出警要先看虫族脸色。宣誓完毕。”
白露最后开口,多目眼罩的镜片同时聚焦到镜头上。“我,白露,原人类联邦影视演员,现为虫族黑寡妇。我的直播镜头就是我的蛛网,每一个看直播的人类都在网里。你们的丑闻、黑料、私下说的话,我已经存了三个硬盘。虫皇陛下让我放多少,我就放多少。宣誓完毕。”
八个人说完,同时把武器收起来,右手按在左胸战甲上,齐声开口:“虫皇亚戈·泽尔,我们唯一的王,唯一的征服者,唯一的主人。身心归属,绝无二意。”
主殿里安静了两秒,然后观礼席上有人鼓掌,掌声稀稀拉拉,但虫族卫兵那边响起了整齐的甲壳敲击声,咚咚咚咚,像一面大鼓。
我从虫皇高座上站起来,薄翅展开一半,又收回去。“誓言我收下了。现在换装,换完开席。”
沈清岚带头往后台走,经过我高座侧面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蓝色目镜往我这边偏了偏。她没说话,但尾针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像蜂后归巢时给同伴发的信号。
后台的帘子落下来,主殿里的人类观礼团开始交头接耳。陆崇明终于把眼镜戴回去了,他站起来想往我这边走,被两个虫族卫兵用长矛交叉拦住。
“婚礼后再说。”我冲他摆了摆手,“现在等换装。”
帘子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脱甲声和沈清岚低声安排顺序的声音。白露的镜头还对着帘子,弹幕滚得飞快,我扫了一眼,人类那边的评论已经分成两派,一派在骂,一派在问虫族婚礼能不能随份子。
苏澜从帘子缝里探出半个头,红色目镜转了一圈,对着镜头说了一句:“随份子不收现金,收旧人类高层的黑料。匿名发送,视内容质量回赠虫族纪念品。”说完缩回去了。
主殿穹顶的虫晶灯又调亮了一档,把宣誓台照得雪白。我知道帘子后面八姬正在换第二套衣服,珍珠白战甲会换成更轻薄的虫丝情趣内衣,黑丝和细跟高跟鞋是统一配置,但每人会加一件自己的标志物——沈清岚的尾针会戴上金环,苏澜胸前会挂一支虫晶试管,许萌萌的软鞭会缠在腰上,温雅的礼仪剪会别在背后,周蜜的尾针长剑会斜挎在胯侧,方晴的盾牌缩成巴掌大别在肩头,白露的蛛网眼罩会换成半透款,顾言的短刃会插进大腿绑带里。
帘子掀开一条缝,沈清岚先走出来,黑金情趣丝质内衣裹着上半身,尾针上的金环叮当响,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得很。她走到宣誓台中央站定,冲我抬了抬下巴。
“虫皇陛下,奴隶新娘们换好衣服了。开席之前,您要不要先验验货?”
一王多后:婚礼群P与统治宣告
沈清岚站在宣誓台中央,黑金情趣丝质内衣在虫晶灯下泛着一层细密的珠光。尾针上的金环随着她呼吸轻轻碰响,每响一次,蓝色目镜后的目光就往我这边递一分。她没再催,只是把重心移到一条腿上,高跟鞋的细跟在地面敲出一个小三角——她在等,也在让所有人看。
帘子后面跟着走出第二道身影。苏澜的银灰战甲换成了更薄的虫丝款式,胸前挂着的虫晶试管里装着半管淡粉色液体,走一步晃一下。她推了推红色目镜,目光先扫过直播镜头,再落到我身上,嘴角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陛下,试管里是新调制的催情信息素浓缩液,浓度是之前的四倍。您要是允许,我打算在群P环节做一次活体实验记录——当然,实验对象是我自己。”
她说完就站到沈清岚右侧半步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试管塞,像在实验室里等数据那样自然。
许萌萌从帘子后窜出来的时候差点绊到门槛。黑色情趣丝质战甲裹着她纤细的腰,蝎尾鞭缠了两圈在腰侧,倒勾垂在胯骨边上,绿色目镜亮得扎眼。她站稳之后先瞪了苏澜一眼,小声嘟囔“又抢话”,然后冲镜头抬起下巴,声音又甜又辣:“我是魔蝎女许萌萌,原校花,现虫皇专属小蝎子。待会儿谁弹幕刷得最凶,我就在谁眼皮底下跳艳舞——保证气得他砸键盘。”她甩了一下软鞭,鞭梢在空气里抽出一声脆响,自己先咯咯笑起来。
周蜜和黄蜂头盔一起出来的。她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半拍,黑黄情趣丝质战甲下的腰肢扭得刻意,尾针长剑斜挎在胯侧,剑鞘上的蜂纹和胸罩上的同心圆图案呼应得整整齐齐。她经过我高座侧面时微微侧身,让镜头能拍到她腰窝的位置,嘴里轻声说:“陛下,公司那边的高层已经安排好了,婚礼结束后他们会在线上会议室等着签股权转让书。我给他们留了十分钟——够他们哭一轮。”说完抿嘴一笑,站到沈清岚另一侧。
白露是举着自拍杆出来的。半透的蛛网眼罩遮住半张脸,黑色蛛网状镂空战甲在灯光下把皮肤割成无数小菱形,她先对着镜头转了一圈,让弹幕看清蛛网高跟短靴的绑带一直缠到小腿肚,然后才走到宣誓台前,声音又明艳又张扬:“刚才后台有人问我穿成这样冷不冷。我告诉他,虫皇陛下的信息素比暖气好使——你们闻不到,可惜了。”她故意凑近镜头,蛛网眼罩下的多目图案闪了闪,“这段掐了别播?不,这段必须播,让那些天天在红毯上假笑的人类明星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艳压’。”
温雅走出来的时候步伐最稳。地蚁女的黑色战甲裹得严实,蚂蚁头盔的红色目镜低低地垂着,巨型剪刀别在背后,刃口用虫丝缠了防滑。她走到宣誓台前先站定,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温温柔柔的,像在教室里宣布课堂纪律:“我负责教育系统,现在全市的学校已经换上了虫族编的教材。今天婚礼之后,我会把性教育课程和虫族繁育常识合并成一门必修课,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教。家长有意见的,可以来旁听,我亲自讲。”她说完才抬起红色目镜,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耳尖泛红,但没躲。
顾言踩着高跟鞋的节奏感最强。螳螂倒三角头盔的绿色目镜扫过全场,像在法庭上扫视陪审团。她走到宣誓台边没有停,反而绕到侧面,手指在大腿绑带里的短刃上轻轻一叩:“司法系统这边,我已经把《人类基本法》里所有关于‘虫族威胁’的条款改成了‘虫族治理预期’。议会那边有几个老家伙想联名上诉,我给他们发了传票——开庭时间定在婚礼后第三天,被告席上坐的是他们自己。”她嘴角一弯,退回队列里,站姿笔挺得像在等判决书。
方晴最后出来。独角仙头盔的蓝色目镜亮了一下,背后翅膀盾牌缩成巴掌大别在肩头,黑色战甲把她的肩线衬得又直又硬。她走到我面前,深喉仪式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咽了一下,但很快把下巴抬起来,声音干脆:“警队已经全部换防,旧警报系统停用,新系统只认虫族信号。投降的那批反抗军现在在收容所里接受再教育——我亲自编的课程。”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比警校的格斗课累。”
八个人站成一排,战甲、情趣内衣、黑丝和高跟鞋在虫晶灯下混成一片黑金、银灰、黄黑和墨绿的光。直播镜头从队列一头摇到另一头,弹幕已经快得看不清字了,但我能看见人类观礼席上那些人的脸——有的在咽口水,有的在发抖,陆崇明坐在第一排正中间,金边眼镜后面的眼睛闭了一半,像在算什么账。
我从高座上走下来,薄翅完全展开,暗金虫纹在灯光下亮了一瞬。走到沈清岚面前时,她主动往前迈了半步,尾针上的金环碰出清脆的一声。我抬手在她蓝色目镜边缘敲了敲:“验货。从你开始。”
沈清岚没说话,直接跪下去,黑金情趣内衣的肩带滑了半寸,她也不去扶。双手撑在我大腿两侧,仰起头,蓝色目镜里映出我的脸。她张嘴的时候尾针往后翘起来,金环叮叮当当地响,舌头从唇缝里探出来,先舔过我的虫甲下缘,再往里探。她口交的节奏和她指挥渗透行动时一样——先试探,再施压,最后卡着关键点不放。舌尖顶到深处的时候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的嗡鸣,像蜂后振翅前的预热。
苏澜在旁边跪下来,银灰战甲贴着我的小腿,试管塞拔开,淡粉色液体倒在掌心,然后她把手掌贴在自己胸口抹开,信息素味道腾地窜起来。她凑过来的时候红色目镜几乎是贴着我腰侧的,嘴里念着:“对照组数据:单一信息素刺激下,虫姬唾液分泌量提升百分之三十七,心率提升至每分钟一百一十二次。实验组——也就是现在——叠加视觉刺激和触觉刺激,预计数据翻倍。”她说完就含住另一侧,舌头卷得又急又准,像在舔试管壁上最后那点样品。
许萌萌从人堆里挤过来,蝎尾鞭解下来搭在我肩上,倒勾轻轻刮过虫甲的接缝。她跪在苏澜旁边,绿色目镜仰起来,声音又嗲又坏:“陛下,她在那边报数据,我给您报点别的——人类弹幕现在分成两拨,一拨在刷‘放开那个虫皇让我来’,一拨在刷‘伤风败俗举报了’。我建议把刷举报的那批人ID记下来,回头让方晴上门送虫族教材。”她说着就把脸埋进我腿间,和苏澜抢位置,舌尖灵活得像在舔棒棒糖,还故意发出很大的水声。
周蜜和黄蜂头盔一起凑上来的时候,尾针长剑的剑鞘磕在地板上,她也不管,双手捧着自己的胸就往我小腹上贴,黄黑同心圆胸罩的乳头位置那两根尾针轻轻刺着虫甲表面,她嘴里喘着气说:“陛下,公司那边的高管在线上会议室里等了快二十分钟了,有人已经开始哭了。我让他们听着直播声音等——您说这算不算职场福利?”她说着低头含住,深喉的功夫练得比白露的舞还熟,喉咙收缩的节奏稳得很。
白露把自拍杆往温雅手里一塞,自己跪下来的时候蛛网战甲的镂空花纹在大腿上勒出红痕。她故意侧着身子让镜头能拍到侧脸,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各位观众,现在您看到的是虫皇陛下的后宫验收环节。本直播间不提供打赏功能,想表达支持的请把你们议长的黑料发到指定邮箱。”她说完就专心做事,多目眼罩下的睫毛颤得厉害,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温雅举着自拍杆,红色目镜从镜头后面露出来,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白露同学,你挡着苏澜同学了。往左挪五厘米。”白露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知道了温老师”,真往左挪了五厘米。温雅这才把目光移回我脸上,抿了抿嘴:“陛下,教育系统那边我安排了下周一在新编教材里加入婚礼直播的片段作为教学案例。您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回去改。”
“合适。”我按住白露的后脑往下压了压,“继续。”
顾言和方晴最后凑上来。顾言跪在我侧后方,短刃从大腿绑带里抽出来,刀面贴着我的虫甲慢慢滑,她嘴里用开庭陈述的腔调念:“根据虫族《后宫管理条例》第三条,奴隶新娘在群P环节有义务提供全方位服务。本人顾言,以螳螂女身份,申请行使隐身侍奉权。”她说完就隐身了,只剩短刃的刀尖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冷光,然后温热的口腔从侧后方包上来,角度刁钻得很,明显是练过的。
方晴跪在正前方,把独角仙头盔摘下来抱在怀里,蓝色目镜没了头盔的支撑,直接用绑带系在脸上。她凑过来的时候翅膀盾牌从肩头滑落在地,磕出金属声。她没管,双手扶着我大腿,深喉的仪式感比刚才更重——先低头静默两秒,再一口气吞到底,喉咙肌肉收得又紧又规律,像在完成某种宣誓程序。她眼角有点湿,但蓝色目镜后面的目光是稳的。
沈清岚这时候从侧面绕过来,尾针上的金环摘了一枚下来,套在我手指上。她直起身,黑金内衣的肩带彻底滑到胳膊肘,声音不高,但整个主殿都听得见:“虫皇陛下,群P环节的侍奉验收完毕。接下来是我作为后宫之主的统治宣告。”
她走到宣誓台正前方,把苏澜挤到旁边,自己站定。虫晶灯打下来,蜂后头盔的蓝色目镜亮得发白。她从战甲夹层里抽出一卷虫丝纸,展开,上面用金墨写满了字。
“人类劳动相关法规,第一条:一户一成年劳动力。多余人口编入虫族后勤预备役,接受再教育后分配工作。”她念第一条的时候目光扫过观礼席,陆崇明终于把眼睛完全睁开了,嘴唇动了动,但被虫族卫兵的长矛挡着没站起来。
“第二条:上午八点到十一点、下午两点到五点工作,不得加班。加班申请需经虫族繁育调制官审批,审批通过率由维拉·卡兹控制——顺便说一句,她刚才批了零份。”
观礼席上有人小声笑出来,又赶紧憋回去。
“第三条:周一到周五工作,周末时间自理。虫族不干涉人类周末的娱乐活动,但娱乐内容需符合虫族公共秩序管理条例——具体条例由顾言修订,下周发布。”
顾言在隐身状态下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第四条:虫族法定节假日与人类无关。人类节假日自行安排,但虫族节假日期间人类需配合虫族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繁育观摩、虫姬巡游和虫皇宣讲。”沈清岚念到这里停了一下,蓝色目镜转向镜头,“白露,这段弹幕什么反应?”
白露从地上爬起来,自拍杆重新举好,扫了一眼屏幕:“一半人在问虫族节假日放几天假,另一半人在问繁育观摩能不能买票。”
“第五条。”沈清岚把虫丝纸翻了个面,“物资统一发放,免费医疗保障高质量劳动力。医疗资源向育龄人口倾斜,虫族繁育调制官全程监督。旧人类医保体系即日起废止,新体系由苏澜牵头设计。”
苏澜从地上站起来,银灰战甲上还沾着信息素,她扶了扶红色目镜,很认真地补充:“新医保覆盖范围包括虫族繁育相关项目,比如信息素调理、产卵期护理和虫姬改造术后康复。人类普通疾病也管,但排队优先级看劳动力评级。”
沈清岚把虫丝纸卷起来,尾针的金环叮当一响:“以上五条,即日起生效。人类联邦议会即日起解散,职能由虫族统治委员会接管。陆崇明议长——你那个位置,我坐。”
她说完就转身看着我,蓝色目镜里映出虫晶灯的白光。我抬手把手指上那枚金环转了半圈,薄翅在背后完全展开,暗金虫纹亮得刺眼。
“都听见了?”我扫了一眼观礼席,又看向直播镜头,“旧人类统治下,你们一天干十四个小时,医保排队排到死,议长拿你们的黑料换自己的位子。现在呢——八小时工作制,周末双休,免费医疗,虫族节假日跟你们没关系但你们可以来看热闹。哪边好,自己算。”
弹幕安静了两秒,然后疯了一样滚起来。白露把镜头转向观礼席,陆崇明终于站起来,金边眼镜歪在一边,手指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这是——你这是收买人心——”
“收买?”我笑了一声,“你管发工资叫收买?那你以前给底层发过什么?发加班通知?”
观礼席上有个年轻记者没憋住,笑出了声。虫族卫兵的长矛没拦他,他就壮着胆子喊了一句:“虫皇陛下,新法规什么时候公示?”
“现在。”沈清岚接过话头,冲周蜜抬了抬下巴,“周蜜,把法规全文发到所有人类终端上。陆崇明议长——哦不对,前议长——你那个官方账号借我用一下,发个置顶。”
周蜜从战甲夹层里摸出虫晶通讯器,手指飞快地按了一通:“发完了。前议长的账号现在置顶的是新法规全文,配图是刚才群P环节的截图——您放心,截的是您念法规那张,没截别的。”
陆崇明脸都绿了,但虫族卫兵的长矛还架在他脖子前面,他只能站着。
温雅这时候走到观礼席前面,红色目镜扫了一圈,声音温温柔柔的:“各位家长,新教材下周一到校。有意见的可以来教育局找我,我姓温,办公室在原来那间,就是门口换了虫族徽章。”她说完就退回来,站到我身后,手指在巨型剪刀的柄上轻轻敲了敲。
方晴把独角仙头盔重新扣回头上,蓝色目镜亮了一下:“警队换防完毕,旧报警电话停用。新号码是虫族短号,三位数,好记。有紧急情况打一一零——但别打骚扰电话,我亲自接。”
顾言从隐身状态显形,短刃插回大腿绑带,绿色目镜扫过陆崇明:“前议长,你那个议长办公室的钥匙明天上午十点前交到虫族统治委员会。逾期不交,我按侵占虫族财产起诉你。败诉的话,刑期按虫族标准算——比人类标准长三倍。”
直播弹幕这时候已经快得看不清了,白露把镜头怼到自己脸上,半透蛛网眼罩下的多目图案闪了闪:“各位观众,婚礼群P环节到此结束,接下来是虫皇陛下和八姬的私人晚宴时间。晚宴不直播——但明天会有精选剪辑版,付费观看,收入全部划入人类医保新体系。想看的记得关注虫族官方账号。”
她说完就把直播掐了。
主殿穹顶的虫晶灯暗了两档,观礼席上的人类被虫族卫兵引导着往外走。陆崇明经过我面前的时候脚步顿了顿,金边眼镜后面的眼睛红了一圈,声音压得很低:“亚戈·泽尔,你以为发几条法规就能坐稳?人类不是这么管的。”
“你管了三十年,管出什么了?”我低头看着他,“黑料满天飞,底层干到死,你那个议会除了分赃还会干什么?现在人类不用分赃了——他们干活拿钱,看病免费,周末还能来看虫姬跳舞。你觉得他们想回你那边?”
陆崇明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方晴从旁边走过来,独角仙头盔的蓝色目镜往下压了压:“前议长,再不走我按非法滞留处理。新法规第一条,一户一成年劳动力——您家那几口人,明天去后勤预备役报到。”
陆崇明走了。观礼席空了之后,主殿里只剩下八姬、虫族卫兵和满地狼藉——蝎尾鞭掉在地上,苏澜的试管塞滚到高座底下,白露的自拍杆靠在宣誓台边上还亮着待机灯。
沈清岚把尾针上剩下的几枚金环摘下来,一枚一枚套回手指,嘴里说:“陛下,人类那边反应比预想的平稳。我让周蜜盯着舆论数据,目前骂的和夸的比例大概是三比七,夸的主要集中在‘八小时工作制’和‘周末双休’这两条上。”
苏澜蹲在地上捡试管塞,红色目镜凑近看了看塞子上的信息素残留,头也不抬地说:“我建议把医疗新体系的细则提前发布,趁舆论热度还在。具体方案今晚能出初稿。”
许萌萌把蝎尾鞭重新缠回腰上,绿色目镜亮晶晶地凑过来:“陛下,我明天去学校做宣讲,穿战甲还是穿情趣内衣?穿战甲的话学生可能怕我,穿情趣内衣的话家长可能投诉我——不过投诉也没用,新法规没说不让穿。”
温雅在旁边轻声接了一句:“穿战甲。家长投诉我来处理,我给他们发虫族教育理念手册,人手一本。”
白露把自拍杆收起来,半透蛛网眼罩摘下来挂在手指上转圈:“明天剪辑版封面用哪张图?我建议用沈姐姐念法规那张,背景是陛下展开翅膀,构图有统治感。”
顾言从大腿绑带里把短刃抽出来又插回去,绿色目镜闪了闪:“封面图得先过司法审核。我今晚加班把《虫族宣传内容审核条例》写出来,明天上午公示。”
方晴把翅膀盾牌重新别回肩头,黑色战甲在暗下来的灯光里泛着哑光:“警队那边我今晚通宵盯一下,新报警系统刚上线,怕有误报。”
我听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分工,薄翅慢慢收拢回背后。虫晶灯最后暗到只剩高座顶上那一圈光,八个人站在光里,战甲和情趣内衣混着黑丝和高跟鞋的反光,像一堆刚打完仗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武器。
“今晚都别走了。”我靠回高座,手指上那枚金环转了半圈,“晚宴就在这儿吃。吃完——”我扫了一圈,“苏澜把信息素浓缩液拿出来,今晚做第二轮活体实验。”
苏澜的红色目镜亮了一下,试管塞捏在手里转得飞快。
沈清岚站到高座侧面,尾针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像蜂后归巢时给同伴发的信号。她低头看着我,蓝色目镜里映着虫晶灯最后那点光:“陛下,人类那边有个词叫‘蜜月’。您打算怎么过?”
“蜜月?”我抬手在她尾针的金环上弹了一下,叮的一声,“明天一早,你带着法规全文去议会旧址开新闻发布会。周蜜跟着,负责直播。顾言把传票发了,方晴把警力部署到会场外围。温雅回学校发教材,苏澜去实验室,白露和许萌萌——你们俩去街上做随机采访,问人类对新法规有什么意见。”
沈清岚直起身,尾针上的金环叮叮当当地响:“那今晚呢?”
“今晚——”我抓住她的尾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虫甲和情趣内衣撞在一起发出窸窣的摩擦声,“今晚先把实验做完。”
新秩序:法规落地与底层反应
虫晶灯彻底熄灭之后,高座周围只剩应急用的暗红色地灯,把八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软。晚宴的桌子是从人类议会餐厅直接搬来的长条橡木桌,桌面上还留着旧主人用刀叉刻下的名字缩写,沈清岚看了一眼就让周蜜拿湿巾擦掉,说看着脏。
菜是虫巢厨房统一配给的,蛋白质块、菌丝汤、几盘凉拌虫草花,摆盘倒是按人类宴会规格做的,白瓷盘沿描金线,每份配一小盅琥珀色的营养液。苏澜把浓缩信息素滴进汤锅里搅了搅,红色目镜上起了一层薄雾,她拿袖口擦了擦,说浓度控制在百分之零点三,刚好让人类觉得这顿饭格外香。
许萌萌用蝎尾鞭的倒勾戳起一块蛋白块往嘴里送,绿色目镜弯成两道月牙,说这要是在学校食堂,那帮学生得排队排到校门口。温雅坐在她对面,把菌丝汤里的葱花挑出来堆在碟子边上,动作还是以前当老师时养成的习惯,嘴上却说葱花是虫巢自己种的,比人类农业园干净。
这顿饭吃了四十分钟,八姬轮着给我倒酒夹菜,黑丝和高跟鞋在桌下蹭来蹭去,沈清岚坐在右手第一个位子,尾针从椅背侧面伸出去,金环碰着桌腿叮叮响。我吃得不多,主要在看她们吃,看她们把人类那套餐桌礼仪和虫族吃相混在一起,叉子用得规规矩矩,嚼东西的时候却毫不遮掩地露出尖牙和口器。
撤了盘子,苏澜把信息素浓缩液从冷藏箱里取出来,玻璃瓶壁上凝着水珠,里面的液体是淡金色的,晃起来挂壁很慢,稠得像蜂蜜。她给每人发了一根棉签和一张试纸,让她们自己蘸取涂抹在颈侧和手腕内侧,这是第二轮活体实验的标准流程,先测皮肤吸收速率,再记录心率变化。
周蜜第一个涂完,黄黑同心圆胸罩的肩带往下滑了半寸,她也不拉,就让它挂着,手指在颈侧抹匀了信息素,凑到方晴鼻子底下问闻得到吗。方晴往后退了半步,独角仙头盔差点撞上苏澜的试管架,蓝色目镜闪了两下说太浓了,你涂的是标准量的三倍。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们闹,手指敲着桌面。苏澜把数据记在平板上,头也不抬地说周蜜的皮肤吸收率比第一轮高了百分之十七,说明黄蜂女的甲壳腺体已经和信息素形成了正向反馈。顾言在旁边接了句法律意见,说苏博士你这个结论要写进实验报告的话,得注明样本量不足,不然以后司法审核通不过。
苏澜抬头看了她一眼,红色目镜里的光闪了闪:“顾律师,你现在审的是虫族内部实验报告,不是人类联邦的药品注册文件。”
顾言用绿色目镜回敬她:“习惯改不过来。再说你那份报告要归档的,万一以后有虫姬不服调制结果要申诉呢?”
沈清岚把棉签扔进回收盒,尾针在椅背上敲了一下:“行了,实验做完再吵。苏澜,心率数据收齐了没有?”
苏澜划了两下平板:“齐了。八个人全部在正常波动范围内,信息素耐受度比第一轮提高了百分之二十三到四十一不等。方晴最低,只提高了百分之二十三。”
方晴把独角仙头盔摘下来放在桌上,露出底下压扁的马尾和汗湿的鬓角:“我抗性本来就强,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才要重点监测。”苏澜把平板收进白大褂口袋,试管塞在手里转了三圈,“明天开始每天早晚各涂一次,连续七天,我要看耐受度曲线会不会出现平台期。”
沈清岚站到高座前面,背对着虫巢穹顶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面是母巢方向来的夜航虫群,翅膀扇动的荧光在玻璃上拖出一道道绿线。她低头看着我,蓝色目镜里映着那些绿线,尾针上的金环轻轻碰着战甲下摆。
“陛下,实验数据收完了,明天的工作安排也定了。我建议今晚早点散,明天一早议会旧址那场发布会,我要提前两小时到场布置。”
我抬手在她尾针上又弹了一下:“急什么。发布会稿子背熟了?”
“背熟了。”沈清岚直起身,从战甲胸口的夹层里抽出一张对折的卡片,展开来念,“第一条,凡虫族统治区域内成年人类,每户须保证至少一名成年劳动力参与社会生产,具体岗位由虫族劳动调配局统一安排。第二条,工作时间固定为上午八点至十一点,下午两点至五点,严禁任何形式的加班与延长工时。第三条,周一至周五为工作日,周末时间由人类自行安排,虫族不设强制活动。第四条,虫族法定节假日不适用于人类,人类可沿用旧历节日,但须提前向虫族政务处报备。第五条,生活物资由虫族统一配给,凭身份证件按月领取,同时提供免费医疗保障,确保劳动力质量。”
她念完把卡片合上,尾针在身后摆了个弧线:“五条,一字不差。”
白露从桌子那头探过身子,半透蛛网眼罩推在额头上,黑色蛛网状镂空战甲在暗光里像一张收紧的网:“沈姐姐,你念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带点表情?上次直播你那脸冷得跟冰柜似的,人类评论区都说蜂后陛下是不是面瘫。”
沈清岚偏过头看她,蓝色目镜里的光聚了聚:“我要是笑,他们又该说我笑里藏刀。”
“那也比面瘫强。”白露把自拍杆从桌底下摸出来,点开回放给她看,“你看这段,你念到‘严禁加班’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就那一下,人类弹幕刷了三千多条,都说蜂后是不是在憋笑。”
沈清岚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把卡片塞回胸口夹层:“明天我试着嘴角上扬两毫米。”
顾言在旁边用镰刀柄敲了敲桌面:“两毫米不够,建议三毫米。我今晚写审核条例的时候顺便把发布会表情管理加进去,作为虫族官方发言人的基本规范。”
“你写条例上瘾了是吧?”许萌萌把蝎尾鞭盘在手腕上,绿色目镜斜着她,“前天写宣传审核,昨天写传票格式,今天又要写表情管理,明天是不是该写虫姬穿什么颜色的丝袜了?”
“丝袜颜色归沈清岚管。”顾言面不改色,“我只管法律条文。”
方晴把翅膀盾牌从肩头卸下来放在桌上,黑色战甲后背那排卡扣松开时咔嗒响了一串:“都别贫了。我今晚得去警队盯着新报警系统上线,你们谁跟我去?”
周蜜把胸罩肩带拉回原位,黄蜂头盔的蓝色目镜亮了一下:“我去。警队那帮人以前都是我对接的,有几个中层跟我关系还行,我去震一震他们。”
“你那是震吗?”许萌萌用鞭尾戳了戳周蜜的腰,“你那是去显摆新战甲。”
周蜜把她的手拨开,尾针长剑从手腕内侧弹出来半寸:“显摆怎么了?新法规第一条可是保障劳动力,我穿这身去警队,那帮人看着我这身战甲还敢不干活?”
我站起来,薄翅在背后展开又收拢,虫甲关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八个人同时停下动作看向我,暗红灯影里八副目镜反着不同颜色的光。
“今晚都回去睡。”我走到沈清岚身边,手搭在她尾针金环上,“明天分头行动,沈清岚和周蜜去议会旧址开发布会,顾言把传票发到人类中层以上所有官员手里,方晴把警队控制住,温雅回学校发教材顺便把家长会开了,苏澜去医院挂牌,白露和许萌萌上街采访。晚上回来碰头,汇总人类反应。”
沈清岚侧过身让出半步,尾针从金环里抽出来又收回去:“那今晚的信息素实验——”
“明天晚上继续。”我捏了捏她的尾针尖,“今晚养精蓄锐。”
八姬陆续起身,战甲和情趣内衣的窸窣声混着高跟鞋敲石板地面的脆响往出口方向去。周蜜走在最后,黄黑战甲的背影在走廊拐角闪了一下,回头冲我比了个口型,看唇形是“明天给我留门”。
虫巢穹顶的应急灯全灭了,只剩玻璃外面夜航虫群的荧光。我站在高座旁边,手指上那枚金环转了两圈,听见远处母巢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虫鸣,是瑟拉女皇在问进展。
我按了按耳侧虫甲上的通讯器,回了一句:“第一阶段完成,明天法规落地。”
虫鸣停了停,又响了一声,短促的,像是点头。
第二天早上七点,议会旧址前的广场已经挤满了人。沈清岚提前两小时到场不是白说的,她把发布会台子搭在旧议会大楼正门台阶上,背景是那面被虫族酸液腐蚀出蜂窝纹路的大理石墙,前面拉了三条隔离带,方晴的警队在外围站了一圈,黑色战甲配独角仙头盔,翅膀盾牌统一背在身后,看着比旧人类警察还像警察。
周蜜把直播设备架在台子左侧,黄蜂头盔的蓝色目镜兼做摄像头,画面稳得跟三脚架似的。白露和许萌萌混在人群里,自拍杆收在包里,蛛网眼罩和蝎子头盔都摘了,戴的是人类样式的帽子和墨镜,混在记者堆里东问西问。
沈清岚八点整从大楼侧门走出来,蜂后战甲在晨光里泛着金黑色的哑光,尾针上的金环叮叮当当响了一路。她站到台前,蓝色目镜扫了一圈底下乌压压的人头,嘴角按照顾言昨晚的建议往上抬了三毫米。
“人类同胞们。”她开口,声音通过周蜜的直播设备传遍广场,“虫族统治区新法规今日正式生效。全文已张贴在议会旧址公告栏和虫族政务网站,五条内容我在这里再念一遍,请各位听清楚。”
她念得比昨晚慢,每念完一条停三秒,让底下人消化。念到“严禁加班”的时候,人群里起了明显的骚动,前排几个穿旧西装的中年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张嘴想喊什么,被旁边人拽住了胳膊。
沈清岚念完第五条,把卡片收进胸甲夹层,双手背到身后,尾针在台阶上轻轻点着:“有问题的现在问。每人限一个问题。”
底下安静了五秒,然后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从人群中间挤出来,手里举着旧人类联邦的记者证:“请问虫族政务处,免费医疗的覆盖范围包括哪些项目?牙科算不算?”
沈清岚偏了偏头,蓝色目镜里映出那个记者证:“牙科算。虫族医疗体系里牙科单列,苏澜博士负责的免费医院今天上午十点挂牌,你去现场问她要详细目录。”
第二个提问的是个老头,嗓门很大:“你们那个劳动调配局,给我安排岗位的话,我能不能自己选?”
“不能。”沈清岚答得干脆,“岗位按区域和技能匹配,但你可以提一次异议,调配局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复核。”
第三个问题是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喊出来的:“周末真的不强制干活?你们虫族不搞突击检查?”
沈清岚嘴角那三毫米又往上抬了一点:“虫族法定节假日跟人类没关系,周末你们自己安排。突击检查由方晴警队负责,只查治安不查工时,工时问题归劳动调配局管,他们周末不上班。”
底下有人笑了一声,很快被旁边人瞪回去了。沈清岚看没人再举手,冲周蜜点了下头,转身从侧门回了大楼。直播画面切到公告栏特写,五条法规的虫族官方版和人类通用版并排贴着,底下盖着沈清岚的蜂后印和我的虫皇印。
方晴在广场东侧看着人群慢慢散了,对讲机里跟周蜜说了句“秩序正常”,然后转头去警队布置下午的巡逻路线。她走在旧警局走廊里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以前的搭档,那男人看见她这身战甲和翅膀盾牌,愣了两秒,敬了个礼。方晴回了个虫族军礼,手放下来的时候在盾牌边缘摸了一下,心想以前这地方她说过算,现在还是她说了算,只是说的内容换了。
温雅那边更顺利。她穿着地蚁女战甲走进学校礼堂的时候,底下学生先是一阵倒吸气,然后有几个胆大的开始鼓掌。她把虫族教育理念手册一摞一摞码在讲台上,红色目镜扫过底下那些年轻的脸,开口第一句话是:“从今天起,每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改成虫族秩序课,教材就是这本手册。家长会改到周末开,你们回去通知家长,不来也行,手册带回去让他们自己看。”
有个女生举手问:“温老师,您那剪刀是干嘛用的?”
温雅把巨型剪刀从背后抽出来立在讲台边上,刃口在灯光下亮得晃眼:“教学工具。谁不听话我就剪谁作业本。”
底下哄堂大笑。温雅自己也没绷住,嘴角弯了一下,心想这感觉比当人类老师的时候轻松多了,以前说错一句话要写检查,现在说错一句话——她看了看手里的剪刀——剪个作业本就算完事。
苏澜的免费医院挂牌仪式在旧人类联邦医院门口办的。她把毒娥女战甲穿得整整齐齐,蝴蝶头盔的红色目镜对着镜头,身后是重新刷了虫族标识的医院大楼。她在挂牌仪式上宣布了三件事:第一,即日起所有门诊免费;第二,虫族提供基础药物目录,不在目录里的药要自费;第三,她本人每周坐诊两天,专看疑难杂症。
底下有人问疑难杂症包括什么,苏澜推了推头盔边缘,用她惯常那种带科学术语的腔调说:“包括但不限于旧人类联邦时期遗留的慢性病、职业病、以及因为长期加班导致的内分泌紊乱。最后这项我特别有研究,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可以来挂我的号。”
挂牌仪式结束之后她真在诊室坐了一下午,看了十七个病人,其中九个是来看加班的。苏澜给每个人开了同样的处方:每天睡够八小时,周末不许碰工作,一个月后复诊。有个病人问她能不能多开点药,说光睡觉不踏实。苏澜想了想,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小瓶信息素稀释液,说睡前滴一滴在枕头上,助眠效果比安眠药好。
顾言那边是当天最安静也最要命的一环。她把传票发到了旧人类联邦中层以上所有官员手里,每张传票附一份旧罪清单,从贪污受贿到滥用职权,从隐瞒疫情到克扣救济,每条罪状后面都写着对应的虫族法规条款和量刑建议。传票要求被告在三个工作日内到虫族司法处报到,逾期不到者由方晴警队上门“请”。
第一批传票发出去两百多张,当天下午就有三十多个人主动来报到。顾言坐在司法处临时办公室里,螳螂倒三角头盔的绿色目镜对着每个进门的人扫一遍,镰刀靠在桌角,刃口上还沾着早上削水果的汁水。她说话的语气跟以前在律所一模一样,冷静、清晰、每个字都踩在法律条文的格子里,只是内容从人类法律换成了虫族法规。
有个前议员进门就喊冤,说自己是清白的。顾言从抽屉里抽出三份文件推过去:“你清白不清白,先看这三份材料。第一份是你小舅子公司的银行流水,第二份是你情妇在海外账户的存款记录,第三份是你去年签字批准的城东拆迁补偿方案,补偿款实际发放金额和上报金额差了四成。你要不要先解释一下这四成去哪了?”
前议员脸白了。顾言把镰刀从桌角拿起来在手里转了半圈:“解释不清楚也没关系,虫族司法处有专门的审讯流程,比人类法院快,不用等排期。”
当天下午来报到的人里有一半当场认罪。顾言把认罪书收进文件柜,心想以前打官司要磨几个月,现在三天就能结案,效率高得她都有点不习惯。
白露和许萌萌的街头采访是当天最热闹的。白露把蛛网眼罩重新戴上,许萌萌把蝎子头盔擦得锃亮,两人举着自拍杆在旧商业街转了一下午,逮着人就问“你对新法规有什么看法”。大部分人一开始不敢说话,白露就把镜头对着自己,说你们不说我就跳舞了,说着真在街边扭了两下,围观群众赶紧开口:“别跳别跳,我们说!”
一个摆摊卖早点的大姐对着镜头说以前每天三点起来备料,干到晚上九点收摊,现在法规规定八点上班,她五点起来把料备好,八点出摊,下午五点收摊,周末还能歇一天。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别扭,像是占了便宜又不好意思承认。
一个送快递的小伙子说他以前每天送两百单,现在劳动调配局给他重新划了片区,每天一百二十单,送完就下班,收入虽然降了点但不用熬夜了。他对着镜头挠了挠头:“说实话,刚开始觉得虫族管这么宽是不是有病,后来想想,以前人类老板管得更宽,还不给加班费。”
许萌萌在旁边补了一句:“那你是觉得虫族比人类老板好?”
小伙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蝎子头盔底下那张年轻的脸:“我不好说谁好,反正现在我晚上能打两把游戏了。以前那个老板连我周末打游戏都要管,说影响工作效率。”
这段采访当晚剪出来发到虫族官方账号上,评论区吵了一整天。有人说这是虫族洗脑宣传,有人说你别说还真比以前强,吵到最后有个高赞评论写的是“人类统治下我加班到胃出血,虫族统治下我胃病好了,你们爱骂骂,我站虫族”。这条评论底下跟了两千多条回复,吵成一锅粥。
晚上八点,八姬陆续回到虫巢高座厅。沈清岚把发布会简报放在我面前,尾针上的金环叮当响着说人类那边反应比预想的平静,除了几个旧议员在私下串联,其他人都在算自己在新法规下能多拿多少好处。苏澜把医院数据调出来,说免费医疗第一天接诊量比旧医院日均高出三倍,大部分是来看加班的。方晴说警队那边换了新报警系统之后误报率反而降了,因为以前人类警队自己就在报假警骗经费。顾言把认罪名单拉了个表格,说三天之内能结掉第一批案子,量刑建议她都写好了。
温雅最后一个回来,地蚁女战甲上沾着粉笔灰,红色目镜里有点倦意但嘴角翘着。她说家长会开得比预想顺利,大部分家长拿到手册翻了翻,问得最多的是“周末真不补课?”,她说是,底下家长沉默了半天,有个妈妈当场哭了,说孩子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周末就没歇过。
白露把采访视频放出来给大家看,放到摆摊大姐那段的时候,许萌萌在旁边配音:“以前三点起,现在五点起,多睡两小时,幸福来得太突然。”周蜜笑得黄蜂头盔差点掉下来,伸手扶了一下,蓝色目镜里全是笑意。
我坐回高座,手指上那枚金环转了一圈。八姬站在底下各自整理战甲和文件,高跟鞋敲石板的声音零零碎碎响着,虫晶灯把她们不同颜色的目镜照得亮成一排。
“今天都干得不错。”我开口,底下安静下来,“沈清岚,明天把法规执行细则发下去,劳动调配局和政务处先搭起来。苏澜,医院那边你盯一周,把常见病处方标准化。温雅,教材发完之后你回学校盯三天秩序课,看学生反应。顾言,传票继续发,第二批重点盯军队退役中层。方晴,警队那边开始训练虫族协警,配给你直接指挥。周蜜回公司把旧管理层筛一遍,能用的留,不能用的发传票。白露和许萌萌继续上街,明天换个区,多拍点人类说真话的镜头。”
我停了一下,看了看沈清岚:“蜜月的事——”
沈清岚抬起头,蓝色目镜里映着虫晶灯的光:“陛下想怎么过?”
“等第一批案子结完。”我站起来,薄翅展开又收拢,“结完案那天,我带你上旧议会大楼楼顶,就我们俩。看底下人类按新法规过日子,看虫族巡逻队换班,看周末街上有人遛狗。”
沈清岚的尾针在身后摆了个小弧线,金环叮地响了一声:“那得等三天。”
“三天很快。”我走过去,手指勾住她尾针上的金环往高座方向带,“今晚先做信息素实验第三轮,苏澜说耐受度曲线要连续追七天。”
苏澜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试管架,红色目镜亮得晃眼:“今晚加测一组对照数据,方晴涂双倍剂量,我看看抗性强的样本是不是有上限。”
方晴把翅膀盾牌往桌上一放,蓝色目镜翻了个白眼:“又是我。”
“你抗性最好,不测你测谁。”苏澜把棉签递过去,试管塞在手里转得飞快,“赶紧的,涂完我好记录。”
八姬围上来,战甲和情趣内衣在虫晶灯下混成一片金黑银绿的光。我靠回高座,看着方晴一脸不情愿地往脖子上抹信息素,周蜜在旁边起哄说多涂点多涂点,许萌萌用鞭尾戳方晴腰窝,被方晴一巴掌拍开。
虫巢穹顶外面,夜航虫群的荧光又亮起来了,一道一道划过玻璃。远处母巢方向传来瑟拉女皇的虫鸣,这次没问进展,只是拖了个长音,像在打哈欠。
我听着底下八姬的笑闹声和试管碰撞的脆响,手指在金环上转了一圈,心想明天人类那边大概会有人开始算这个月能多拿多少配给,会有人把旧加班记录翻出来对比,会有人在网上骂虫族又偷偷查免费医疗怎么预约。
让他们算。算清楚了,就知道旧秩序烂在哪儿,新秩序好在哪儿。至于那些还在串联的旧议员——我朝顾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她正低头在平板上划拉第二批传票名单,绿色目镜映着屏幕的光,镰刀靠在椅背上,刃口干干净净。
三天,够她把名单发完了。
虫皇八姬的淫靡日常
三天后,旧议会大楼的楼顶。
风从大陆东岸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虫巢特有的信息素尾调。我站在楼顶边缘的矮墙后面,薄翅半张开又合拢,感受着气流从翅膜上滑过去。沈清岚站在我右手边半步远的位置,金黑情趣丝质战甲外披了一件半透明的黑色薄纱长袍,蜂后头盔摘下来抱在臂弯里,露出盘得一丝不苟的黑发和那张锋利冷艳的脸。蓝色目镜摘了,她人类的瞳孔在夕阳下是深褐色的,眯起来的时候眼尾的细纹带着笑意。
“第一财经报道说本周加班投诉量降了七成。”沈清岚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虫晶通讯器,尾针在身后轻轻摆着,金环碰出细碎的响,“剩下的三成里,有两成是旧管理层故意拖延不批工时表,方晴那边已经把人带走了。”
“带哪儿去了?”
“警队新设的‘工时纠纷调解室’。”她嘴角弯了一下,“玻璃墙,全透明,外面走廊人来人往都能看见。不审不骂,就让他们坐那儿把自己部门这五年加班记录逐条念一遍,念完签字画押。念到第三页的时候人就哭了。”
我笑了一声。楼下旧议会广场上,虫族巡逻队正换班,六足甲壳兵排成三列,新上岗的替换队伍从东侧甬道开进来,蹄壳敲在石板上的声音整整齐齐。广场西侧新划出来的周末集市还没收摊,七八个卖手工编织和旧书的小摊子支着遮阳棚,有个人类老太太正跟虫族后勤兵比划着讨价还价,好像是在争一捆毛线贵了半枚配给券。
“苏澜的免费医院这周收了第一批慢性病复诊。”沈清岚顺着我的视线也往广场上看,“她在医院楼顶架了信息素采集塔,说是给每个来看病的人类建档,实际是收集群体激素水平数据,用来微调配给物资里的营养配比。方晴昨天在会上问她是不是拿病人当实验样本,她说——”
“她说什么?”
“她说‘对照组在旧联邦医院里,你可以去调他们的病历比一比,看谁的五年存活率高。’方晴就没话了。”
我想起苏澜说这话时红色目镜亮得跟信号灯似的,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三根不同颜色的试管,银灰相间的战甲肩甲上还沾着乙醚的味道。她最近把实验室搬到了人类城区边上,说是方便取血样,实际上是把毒娥的产粉腺体也挪过去了,每天早晚各喷一次微量信息素,让周边三个街区的人类对虫族巡逻队产生习惯性放松反应。数据曲线漂亮得她连着五天在晚饭桌上拿出来讲,讲一次喝一杯虫巢发酵的蜜酒,第五天晚上喝多了直接趴在桌上用触角敲碗沿,被温雅扛回房间。
“温雅那边呢?”
“教育系统改完了。”沈清岚把薄纱长袍拢了拢,晚风有点凉,她肩甲下面的皮肤起了层细小的颗粒,“小学到高中全部加了劳动课和虫族历史课,教材是顾言审的,把旧联邦教科书里‘虫族入侵’的章节全换成了‘虫族治理下的生产力飞跃’。温雅自己带四年级的劳动课,上周教学生用虫丝编收纳筐,编完让学生带回家给家长看。有个家长在家长群里骂她洗脑,她第二天就把那家长请到学校,让全班小孩围着他问‘叔叔你为什么不喜欢收纳筐’,问到最后那家长买了二十个筐回去。”
我笑出了声。温雅地蚁女那身黑色战甲配红色目镜看着最像正经老师,巨型剪刀平时收在教室讲台抽屉里,上课的时候当教具展示——剪硬纸板剪得整整齐齐。她跟沈清岚汇报的时候说“教育要从收纳筐抓起”,沈清岚批了四个字:继续推进。
“顾言那边名单发完了?”
“第二批传票昨天下午全部送达。”沈清岚从薄纱长袍内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旧议员里七个有问题的,五个已经签了认罪协议,两个在逃。在逃那两个顾言说不用追,她把他们的资产冻结令和出境禁令同时挂在了司法公示网上,现在他们连租房子都租不到——人类房东看见公示信息直接拒租,虫族中介那边更干脆,系统里直接标红。”
“人在哪儿?”
“一个躲在他前秘书家的地下室里,前秘书上周刚跟周蜜签了虫族劳务合同,现在给虫族后勤部管仓库,每天按时上下班周末双休。她昨天给方晴发了条加密信息,说地下室里那位每天半夜偷吃她的配给饼干,问能不能算盗窃。”沈清岚翻了一页,“方晴回她:算,但金额太小不够立案,建议你换个饼干牌子,买芥末味的。”
我笑得肩膀直抖。沈清岚合上本子,尾针在我手臂上轻轻蹭了一下,金环叮地一声:“陛下,说好的就我们俩。”
“嗯。”我收住笑,伸手把她往身边带了一步,楼顶矮墙挡着,底下广场上的人看不见我们站在这儿。她的腰侧战甲贴着我的掌心,金黑同心圆胸罩边缘的细链硌着指腹,尾针从她身后弯过来搭在我小臂上,针尖那点金环凉丝丝的。
“三天前你说等案子结完。”她侧过脸看我,深褐色的瞳仁映着西边烧成橘红色的云,“现在结完了。”
“所以我把你带上来了。”
“就这样?”她挑了下眉,蜂后的那股冷傲劲儿从眼角眉梢渗出来,“站楼顶吹风?”
“先吹风。”我低头凑近她耳廓,信息素从颈侧腺体里渗出来,催情的那种,浓度调得不高,刚好让她尾针上的金环开始轻轻震颤,“吹完了下去,她们几个在巢里等着。”
沈清岚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但嘴上不饶人:“等什么?”
“等你颁完新法规补充条款。”我退开半步,从矮墙后面走出来,薄翅完全展开伸了个懒腰,“今天我看了你拟的稿子,第五条后面加的那条‘虫族法定节假日人类可自愿参与庆祝活动,参与期间配给加倍’——这条是你自己想的?”
“苏澜提的。”沈清岚跟着我往楼顶另一侧的升降梯走,高跟鞋踩在水泥面上笃笃响,“她说医院周末值班的虫族护士缺人手,人类要是愿意来帮忙搬搬药品、陪病人聊聊天,给双倍配给券比强制征召效果好。我算了算成本,双倍配给券折合下来比雇虫族临时工便宜三成。”
“方晴没反对?”
“反对了。她说警队周末巡逻缺人,凭什么医院能拿配给券换人手警队不行。”沈清岚按了下行键,升降梯的铁栅栏门哗啦啦打开,“我说警队巡逻算虫族法定职能,医院陪聊算人类自愿参与,性质不一样。她想了半天说那警队也开个自愿体验岗,让人类周末来跟着巡逻队走一圈,走完发配给券。我说行,你写个方案报上来。”
“你批了?”
“批了。她今天下午已经在警队门口支了个报名摊,头一个小时报了四十多个人,方晴自己都懵了,发信息问我‘人类是不是有病,周末不歇着来跟巡逻队走路’。”
升降梯往下走,旧议会大楼的玻璃幕墙在眼前一层层升上去,能看见各层办公室里人类雇员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五点整,走廊里的灯啪地暗了一半,剩下一半是应急照明,虫族规定的下班时间一到就断电,加班得提前三天申请,批准了才给通电,而且加班时长计入部门季度考核,超标全部门扣配给。
沈清岚看着玻璃墙外面的景象,忽然说了句:“以前这个点,这栋楼里至少还有一半人在干活。”
“现在呢?”
“现在他们五点零二分就开始在楼下排队等班车了。”她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是满意还是好笑的东西,“昨天有个旧部门主管给我打报告,说他的团队‘工作效率下降’,因为‘员工到点就走’。我批了句‘你试试把任务量砍一半再看效率’。”
“他砍了?”
“砍了。今天上午交上来的周报显示他那部门产出比上周高了百分之十二。”
升降梯到底层,门一开就是旧议会大楼的后门通道,虫族卫兵在两侧站得笔直,甲壳在暮色里泛着暗金色的光。通道尽头停着一辆加长型的虫甲地面车,车壳是活的——底层甲虫的背壳嵌在钢架上,车开起来的时候甲壳会微微起伏,散热孔里喷出淡淡的信息素尾气。
白露靠在车门边上等我们,今天没穿战甲,换了件黑色蕾丝吊带裙配蛛网纹丝袜,脚上还是那双蛛网图案的黑色高跟短靴,长卷发披在肩头,眼罩摘了,多目眼妆画得浓艳。她手里举着个虫晶直播终端,镜头正对着自己,看见我们出来立刻把镜头转过来:“陛下和蜂后陛下出来了!各位观众看,这就是旧议会大楼,现在叫虫族行政服务大厅——我身后这两位刚在楼顶完成了蜜月第一站,来,沈姐姐跟观众打个招呼。”
沈清岚脚步一顿,尾针差点戳到白露脸上:“你在直播?”
“日常vlog嘛。”白露把镜头往自己脸前一转,对着终端挤了挤眼,“观众朋友们,今天这期叫‘跟着虫姬看新秩序’,现在画面里是行政服务大厅后门,大家看这地面——干净吧?以前这门口全是烟头和外卖盒,现在虫族卫兵每两小时扫一次。来,镜头给到我们的蜂后陛下——”
沈清岚深吸一口气,脸上已经挂出那种在镜头前无懈可击的冷艳微笑,尾针优雅地摆到身前:“各位晚上好。行政服务大厅目前开放时间是上午八点到下午五点,周末闭馆。有业务需求的市民可以通过虫晶终端预约,也可以直接来现场取号。”
白露把镜头转向我:“虫皇陛下有什么要跟观众说的?”
我对着镜头抬了抬下巴:“明天开始,行政大厅门口加个意见箱。谁觉得配给不够、医院排队太长、学校作业太多,写纸条投进去。每周五沈清岚亲自开箱。”
白露的直播终端弹幕刷得飞快,她瞟了一眼笑出声:“观众问意见箱能不能匿名——沈姐姐?”
“可以匿名。”沈清岚语气淡淡的,“但建议留联系方式,方便反馈处理结果。不留也行,我们按问题类型批量回复。”
白露又瞟了眼弹幕:“有人问虫皇陛下今晚吃什么——这个能说吗?”
“虫巢蜜酒炖牛尾。”我拉开车门把沈清岚先塞进去,“苏澜上周用信息素腌的,腌了七天,今晚开坛。”
白露对着镜头做了个夸张的咽口水表情:“观众朋友们,这就是虫族统治的好处——虫皇陛下亲自吃牛尾,配给站明天大概率有牛肉供应。记得早点去排队,散会!”她关了直播钻进车里,长腿往座椅上一伸,蛛网丝袜在车内灯下反着细碎的光,“陛下,今天这场直播观看人数破了上次婚礼的纪录。”
“人类那边什么反应?”
“评论区一半在问医院怎么预约,四分之一在骂我们作秀,剩下四分之一在讨论沈姐姐的口红色号。”白露把终端收起来,从座位底下摸出一瓶虫巢蜜酒拧开喝了一口,“对了,许萌萌今天下午在城东大学城搞了场快闪,带着蝎尾鞭在操场跳了段舞,说是‘虫族文化进校园’,围观学生把操场围了三圈。校方想拦,她当场甩了张顾言签的‘文化活动备案表’出来,校长看完脸都绿了。”
沈清岚在座位上调整了一下尾针的位置,免得戳到白露:“备案表是顾言批的?”
“顾言批的。许萌萌去找她的时候拎了两盒虫巢蜜饯,顾言一边吃一边给她查法条,最后找出来一条旧联邦时期的‘公共空间文艺表演许可’条款,改了个抬头就用了。”白露晃着酒瓶,“顾言说这叫‘旧法新用’,人类自己定的法,怪不着我们。”
车开进虫巢外围通道,穹顶的夜航虫群荧光从车窗外面一道道划过去。沈清岚靠在我肩上,尾针搭在我膝盖上,金环偶尔磕到车壁发出细响。白露喝了两口酒就开始对着车窗玻璃整理头发,嘴里念叨着晚上要换哪套情趣内衣,说温雅下午发信息提醒她“今晚是蜜月首夜,穿正式点”,她反问温雅“正式点是指战甲还是黑丝”,温雅回了个剪刀表情。
虫巢主厅里,其余七姬已经到齐了。
长桌撤了,换成一张巨大的圆形软榻,铺着虫丝织的暗金色毯子。温雅在软榻边上摆餐具,黑色战甲外面套了件围裙,红色目镜推上去架在头盔沿上,巨型剪刀靠在软榻扶手上。苏澜蹲在软榻另一头摆弄她的试管架,银灰相间的战甲腰侧挂着三个不同颜色的药剂瓶,红色目镜下面那张清瘦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兴奋——她下午刚拿到方晴双倍剂量信息素的第七天耐受数据,曲线在第五天出现拐点,她准备今晚在饭桌上讲。
方晴坐在软榻角落擦她的翅膀盾牌,蓝色目镜摘了搁在膝盖上,露出底下英气的眉眼,警服换成了黑色战甲配高跟短靴,马尾扎得利利落落。她看见我进来抬了抬下巴算打招呼,然后继续低头擦盾牌边缘的划痕——下午带人类体验岗巡逻的时候有个大叔非要摸盾牌,被她一翅膀扇到三米外,大叔坐地上愣了半天说“姑娘劲儿真大”,方晴气得够呛,回来跟沈清岚告状说人类是不是缺心眼。
许萌萌盘腿坐在软榻中间吃蜜饯,蝎尾鞭盘在腰上当装饰,黑色战甲胸口别了朵虫巢花,绿色目镜推到额头上,露出底下那张清纯甜美的脸,嘴角还沾着蜜饯渣。她看见白露进来立刻招手:“白露姐!今天直播数据怎么样?我下午校园快闪的视频上热门了,评论里有人说我跳得像广播体操,我回他‘你下来跳一个试试’,他就不吱声了。”
顾言靠在软榻另一头的靠枕上看平板,绿色螳螂战甲穿得整整齐齐,镰刀横放在腿边,短发别在耳后,目光锐利地盯着屏幕。听见许萌萌的话头都没抬:“你那个视频我看了,动作编排太保守,下回让苏澜给你喷点信息素,跳得更放得开。另外你校园活动的备案表我看了回执,校方投诉了,说学生上课走神。我回了封函:走神是教学质量问题,跟文化活动无关,建议校方加强课堂管理。校长还没回。”
周蜜从主厅侧门进来,手里端着个大托盘,上面是今晚的主菜——虫巢蜜酒炖牛尾,深褐色的肉块在陶罐里冒着热气,汤面上浮着几粒暗金色的虫巢香料。她黄黑相间的战甲外面罩了件黑色蕾丝围裙,齐肩发用黄蜂尾针造型的发卡别在耳后,蓝色目镜推到额头上,温顺的脸上带着笑:“牛尾炖了四个小时,苏姐姐上周腌的时候我帮着翻的缸,信息素浓度应该正好。”
苏澜从试管架后面探出头,红色目镜亮了一下:“我测过汤底浓度了,比标准值高百分之十五,今晚吃完你们自己注意反应。”
“什么反应?”许萌萌叼着蜜饯问。
“催情信息素口服吸收率比皮肤渗透高两倍。”苏澜推了推眼镜,语气跟念实验报告似的,“预计饭后半小时到一小时之间出现体温升高、皮肤敏感度增强、性冲动频率增加,个体差异看体重和耐受度,方晴可能反应最轻,萌萌你体重最轻,大概反应最明显。”
许萌萌把蜜饯咽下去,眼睛亮起来:“那我要多吃点。”
“你吃多了明天早上起不来。”方晴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明天上午有警队开放日,你要来跳开场舞的,忘了?”
“没忘没忘。”许萌萌摆摆手,蝎尾鞭从腰上滑下来勾住软榻边缘,“跳完舞再吃嘛。”
沈清岚在主位坐下来,薄纱长袍解了搭在软榻扶手上,金黑战甲在虫晶灯下泛着细碎的光。她敲了敲桌面:“先吃饭。饭后苏澜讲数据,讲完该干嘛干嘛。明天日程——方晴警队开放日,萌萌开场舞,温雅上午有劳动课示范,顾言上午开庭审那两个在逃议员的资产冻结复议,周蜜去公司盯季度配给核算,白露下午去城西拍街头采访,苏澜全天医院坐诊,我上午行政大厅开意见箱,下午去母巢跟女皇汇报本周数据。”
“女皇那边说什么了?”我问。
“上次汇报的时候她问为什么人类加班投诉降了七成但产出没降,我说因为以前那七成加班本来就是无效劳动。她想了半天说‘那人类以前在干什么’,我说‘在假装干活给领导看’。她虫鸣了一声,我听那意思大概是笑了。”
八姬围着软榻坐成一圈,周蜜把牛尾分到各自的碗里,温雅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把虫丝编的餐垫挨个铺好,许萌萌用蝎尾鞭尖卷着勺子舀汤喝,被方晴拍了一下手背说“用碗”。苏澜一边吃一边在平板上划拉数据,吃到一半突然抬头:“方晴你今晚体温比平时高零点三度,果然耐受度上来了。”
“吃饭别报数据。”方晴把一块牛尾肉塞进嘴里嚼得狠狠的。
“这是科学观察。”
“观察你个头。”
白露举着终端拍了一圈桌上的菜,嘴里念叨着“蜜月首夜菜单大公开”,被沈清岚一个眼神瞪得把终端收了。顾言吃完一碗又添了一碗,说牛尾炖得比上次好,周蜜在旁边笑:“苏姐姐腌的时候加了新配方,说是用她自己产粉腺体的分泌物调的底料。”
顾言筷子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吃:“吃都吃了。”
饭吃到后半程,苏澜果然开始讲数据。她把平板往桌上一搁,红色目镜扫了一圈在座所有人:“七天连续追踪结果,方晴双倍剂量组在第五天出现耐受拐点,第六天开始耐受度曲线走平,第七天基本不再上升。初步结论:抗性再强的个体,连续高剂量暴露后耐受度也会封顶。这个数据对后续调制方案有参考价值,我建议对反抗军残部里筛选出来的高抗性个体采用‘短时高浓度冲击’法,连续三天高剂量,第四天停一天,第五天再冲一次,打破耐受平台。”
“反抗军残部?”我放下筷子。
“方晴警队上周抓了三个。”沈清岚接过话,“都是旧军队出来的,抗性确实比普通人高,关在警队临时羁押区。苏澜去采了血样,说改造难度中等,但改造后战力评估不错。”
“先关着。”我擦了擦手,“不急着改。现在人类那边刚稳定下来,再爆出大规模强制改造容易反弹。等意见箱开两周,看看民间风向再说。”
苏澜点了下头,在平板上记了一笔:“那我先做体外培养实验,不碰活体。”
“行。”我站起来,薄翅展开又收拢,信息素从颈侧腺体里涌出来,浓度比刚才在楼顶高了两档,“数据讲完了?”
苏澜看了眼平板:“讲完了。”
“那该干嘛干嘛。”
软榻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沈清岚第一个站起来,尾针在身后摆了个大圈,金环叮叮当当响成一串,她伸手把薄纱长袍重新披上,但没系带子,就这么敞着往主厅后面的寝区走,高跟鞋踩在虫巢地板上笃笃响。周蜜跟在她后面收拾碗碟,收拾到一半被白露扯了扯围裙带子,两个人笑闹着往寝区跑。温雅把剪刀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拎着围裙兜里的餐垫,红色目镜亮得温温柔柔的。许萌萌蝎尾鞭一甩卷住方晴的手腕就往寝区拖,方晴骂了句“我自己会走”但没挣开。顾言把平板锁屏往软榻上一丢,镰刀往背后一挂,绿色战甲在灯光下闪了闪就不见了——隐身了,但地板上高跟鞋的声音还在往寝区方向去。
苏澜最后一个走,走之前把试管架收进白大褂口袋,顺手从腰侧摘了个小瓶递给我:“新调的,今晚用的,浓度比上次高百分之二十,你试试效果。”
我接过来揣进兜里,跟着往寝区走。
寝区的虫晶灯调成了暗红色,八姬已经各自找好了位置。沈清岚坐在正中间的矮榻上,薄纱长袍滑到腰际,金黑战甲裹着上半身,尾针从身后弯过来搭在肩头,金环在暗红灯光里一明一灭。温雅坐在她左手边,围裙解了,黑色战甲外面套了件虫丝睡袍,红色目镜摘了搁在膝盖上,温温柔柔地看着我。周蜜和白露在右边矮榻上滚成一团,黄蜂战甲和蛛网丝袜缠在一起,白露的蛛网高跟短靴踢掉了一只,周蜜的蓝色目镜歪到耳朵上。许萌萌已经脱了战甲换上了黑色蕾丝吊带裙,蝎尾鞭盘在腰上当腰链,绿色目镜推到额头上,清纯的脸上带着跟打扮完全不搭的挑逗笑。方晴坐在矮榻最边上,黑色战甲没脱,翅膀盾牌靠在身后,蓝色目镜摘了,英气的脸上有点不自在——她每次群P开场都这样,得等别人先动她才跟得上。顾言从隐身状态里显出来,绿色战甲解了一半,螳螂镰刀靠在矮榻扶手上,短发有点乱,大概是刚才隐身跑过来的时候蹭的。苏澜最后进来,白大褂脱了搭在门口架子上,银灰战甲穿得整整齐齐,红色目镜摘了露出底下那双清瘦的、带着点神经质的亮眼睛。
“今晚怎么来?”沈清岚问,尾针上的金环轻轻敲着矮榻扶手。
“信息素实验第三轮。”我把苏澜给的小瓶掏出来放在矮榻中间,“苏澜说口服加皮肤渗透双通道,看看综合效果。先喝——周蜜,酒呢?”
周蜜从矮榻底下摸出那瓶没喝完的虫巢蜜酒,拧开盖子递过来。我把小瓶里的信息素浓缩液倒进去晃了晃,暗金色的酒液里浮起一层细密的荧光。
“一人一口,传着喝。”我把酒瓶递给沈清岚,“蜂后先。”
沈清岚接过酒瓶抿了一口,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尾针上的金环猛地颤了颤。她把酒瓶递给温雅,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浓度确实上来了。”
温雅喝了一口,红色目镜后面的眼睛眯起来,地蚁女那股母性里掺了骚劲的笑从嘴角漫开:“今晚大概会很难熬。”
酒瓶在八姬手里传了一圈,传到许萌萌的时候她仰头灌了一大口,被方晴一把抢下来:“你少喝点,明天还要跳舞。”
“跳舞又不耽误——”许萌萌话说到一半,脸已经红了,蝎尾鞭从腰上滑下来在矮榻上蹭。
方晴翻了个白眼把瓶里剩的最后一口喝了,翅膀盾牌往旁边一推:“行吧,今晚我认了。”
苏澜最后一个喝,喝完把瓶子往矮榻底下一塞,红色目镜亮得跟信号灯似的:“预计十五分钟后起效。我建议先做皮肤接触测试,两两配对,一组战甲组一组情趣内衣组,看看战甲材质对信息素渗透有没有阻隔作用。”
“苏澜。”沈清岚叫了她一声。
“嗯?”
“今晚别报数据了。”
“……行。”苏澜憋了两秒,“那明天早上报。”
白露第一个笑出声,从矮榻上爬起来把周蜜也拽起来:“来来来,先跳一段,热热身。”她伸手在终端上划了一下,寝区角落的虫晶音响嗡地响起来,重低音的虫族鼓点混着人类电子乐的旋律,白露踩着鼓点扭腰,蛛网丝袜在暗红灯光里晃得人眼晕。周蜜跟着她跳,黄蜂战甲随着动作叮叮当当地碰,两个人跳着跳着就贴到一起去了。
许萌萌从矮榻上弹起来加入,蝎尾鞭在空中甩了个花,蕾丝吊带裙的裙摆转成一圈。温雅笑着站起来,睡袍滑到脚踝,黑色战甲裹着的身材在灯光下显出成熟的曲线,她跳得比白露慢半拍但腰胯扭得更有味道。方晴被许萌萌拽起来的时候还想挣扎,跳了两下发现跟不上节奏,索性按自己警队训练的步伐来,硬邦邦的但意外地有力量感。顾言从矮榻上滑下来,绿色战甲解到只剩腰甲,光着上半身跳,短发甩来甩去,跟平时法庭上那个冷静刻薄的女律师判若两人。苏澜跳得最差,手脚各动各的,但红色目镜亮得最兴奋,一边跳一边往我这边蹭。
沈清岚没下场,坐在矮榻上看着她们跳,尾针在身后慢慢摆,金环一下一下地响。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手从薄纱长袍底下伸进去,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战甲,信息素从指缝里渗进去。她偏过头看我,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暗红灯光和跳成一团的虫姬们:“陛下不跳?”
“我看。”我低头亲了亲她耳后那块皮肤,信息素腺体就在那儿,贴着嘴唇能感觉到微微的搏动,“你是后宫之主,你也不跳。”
“我负责验收。”她伸手勾住我的脖子,尾针从身后绕过来缠住我的腰,金环贴着虫甲叮叮响,“验收她们跳得够不够骚,够不够配侍奉你。”
“结论呢?”
“白露最骚,周蜜最熟练,萌萌反差最大,温雅最有母性,方晴最僵硬,顾言最放得开,苏澜最——”她顿了顿,“最像做实验。”
“那你呢?”
沈清岚的尾针收紧了一圈,金环磕在我腰甲上响了一串:“我是验收标准。”
矮榻那边,白露已经跳得把周蜜压在了软毯上,两个人嘴对着嘴亲得啧啧响。许萌萌蝎尾鞭一卷把方晴拉过来贴着自己跳,方晴板着脸但耳朵红透了。温雅跳着跳着凑到顾言旁边,两个人互相摸对方的腰,顾言的手从温雅战甲底下伸进去,温雅的手按在顾言腰甲边缘。苏澜自己跳了一会儿发现没人管她,干脆蹭到我另一边,蹲下来仰头看我,红色目镜亮得跟等着喂食的小动物似的。
“陛下,实验数据——”
“苏澜。”沈清岚从另一边开口,“过来。”
苏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乖乖爬过去被沈清岚一把拽上矮榻。蜂后的尾针从苏澜腰后绕过去,金环卡在她战甲缝里:“今晚先当样本,别当研究员。”
苏澜张了张嘴,最后把红色目镜摘了往矮榻底下一扔:“行,当样本。”
暗红灯光里,虫巢穹顶外面的夜航虫群荧光一道一道划过去,底下城区的人类大概正在吃晚饭、看电视、刷虫晶终端上的意见箱演示视频。旧议会大楼顶上的虫族旗帜在夜风里哗啦啦响,广场周末集市收了摊,巡逻队换完最后一班岗,免费医院急诊室的灯还亮着,温雅学校操场上的虫丝收纳筐展览棚还没拆。
我靠在矮榻靠枕上,左边沈清岚的尾针缠着腰,右边苏澜的触角蹭着手臂,面前八姬跳的跳闹的闹,暗红灯光里金黑银绿的光晃来晃去。信息素在血液里慢慢升上来,体温跟着往上走,皮肤开始发烫。
“陛下。”沈清岚凑到我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蜜月第二天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母巢王座。”她尾针上的金环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腰甲,“去跟女皇说,人类这边稳了,让她把虫族繁育配额给我们多批两成。”
“批了之后呢?”
“之后——”她抬头看了眼穹顶外面荧光闪烁的夜航虫群,嘴角弯出一个冷艳又餍足的弧度,“之后就在母巢里过几天,让苏澜把新调制的繁育强化剂试完,让萌萌把舞跳够,让白露直播婚礼回放,让方晴把警队开放日的汇报做完,让温雅把劳动课教材再改一版,让顾言把新法规汇编印出来发到每个行政大厅,让周蜜把公司季度报表核完——”
“然后?”
“然后回来接着过。”她尾针一收把我往矮榻上带,“过这种每天有人类排队领配给、有虫族巡逻队换班、有意见箱装满纸条、有八姬争着侍奉你的日子。”
我笑了一声,翻身把她按在矮榻上,尾针上的金环磕在软毯上叮叮响。穹顶外面,夜航虫群的荧光连成一片,底下人类城区的灯火稀稀疏疏亮着,比旧联邦时候暗了三成——因为没人加班了。
苏澜在旁边探过头来:“陛下,实验记录——”
“苏澜。”沈清岚从底下伸手把她拽下来,“闭嘴。”
虫巢穹顶的夜航虫群还在亮,旧议会大楼的旗子还在响,人类城区的免费医院急诊灯还亮着,温雅学校操场上的收纳筐棚子还没拆。明天还有意见箱要开,还有警队开放日要办,还有劳动课要上,还有传票要发,还有牛尾要炖。
但今晚不干这些。今晚只有暗红灯光、虫巢蜜酒、八姬争宠和催情信息素在血液里慢慢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