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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之旅的提议

期末考试最后一门课的收卷铃声响起时,秦昊觉得自己像是从一口深井里被人拽了上来。走廊里瞬间炸开一片喧哗,有人把书包抛向半空,有人搂着肩膀大声约饭,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骤然松弛下来的甜腻味道。他慢吞吞地收拾着画具箱,铅笔和炭条在格子里磕出细碎的声响,身旁经过的室友拍了拍他的背:“昊子,暑假真不跟我们去川西?我表哥在那边开了个民宿,便宜得很。”


秦昊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而略带歉意的笑:“家里有点事,得回去一趟。下次吧。”


室友耸耸肩走了,没再多劝。秦昊知道自己的说辞没什么说服力,但他实在编不出更好的理由。他总不能说,自己这两个月打算跟夏知雪窝在出租屋里,一边画画一边研究绳缚的走法,顺便把论坛上收藏的那些教学帖挨个实践一遍。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盛夏的热浪兜头浇下来,梧桐叶在头顶哗啦啦地响。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躺着夏知雪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完了?”他回了个“嗯”,那边立刻弹过来一条:“校门口老地方。”


所谓老地方,是校门斜对面那棵大槐树底下的阴凉处。秦昊拖着步子走过去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夏知雪靠在树干上,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黑色西裤裹着一双笔直的长腿,鞋跟不高不低地敲着地面。她正低头看手机,侧脸被树影切成明暗交错的碎片,鼻梁上架着那副细金丝边的眼镜,整个人还是那副在讲台上讲偏微分方程时的冷淡模样。但秦昊注意到她耳尖微微泛红,那是她等得有点着急时才会有的反应。


“夏老师。”他走近了,故意这么叫了一声。


夏知雪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动了动:“热不热?车里有水。”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停车场,上了那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车门一关上,空调冷气扑面而来,夏知雪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整个人像卸了层壳似的软下来,肩膀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吐了口气:“终于考完了。邱月凛昨天还拉着我问暑假要不要一起去海边,我说我要回老家看亲戚。”


“我室友也问了。”秦昊拧开一瓶水递过去,“我说家里有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来。夏知雪接过水瓶喝了一口,瓶口沾了点她唇上的淡色唇膏,她随手把瓶子搁在中央扶手上,侧过身来看着秦昊:“那这两个月,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秦昊听得出里面的那点期待。他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着:“先回出租屋再说。”


车子驶出校园的时候,秦昊从后视镜里看见图书馆的尖顶渐渐变小,心里那根绷了一学期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他偏头看夏知雪开车的侧脸,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在她锁骨那一片皮肤上镀了层薄金。她今天穿了件领口稍低的衬衫,安全带勒过去的时候在胸前压出一道浅浅的弧。秦昊的目光多停了两秒,夏知雪没转头,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看路。”


“我在看路。”秦昊面不改色。


“你眼睛往哪搁呢。”


“往夏老师身上搁。”


夏知雪抿着嘴没接话,但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车速快了几分。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傍晚。这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是夏知雪用她自己的名义租的,离学校三站地铁,小区旧但安静,邻居都是早出晚归的上班族,没人会注意到一个数学系教授和一个大一学生同进同出。秦昊进门先把画具箱扔在玄关柜上,转身就把夏知雪堵在门厅里,低头去亲她。夏知雪推了他胸口一下,含含糊糊地说“让我先换鞋”,但推的力道约等于无,秦昊把她整个人抵在鞋柜边上亲了个够,手从衬衫下摆探进去,摸到腰侧那片滑腻的皮肤时,两个人都轻轻吸了口气。


晚饭是叫的外卖,两个人盘腿坐在茶几边上吃的。电视开着但没人看,屏幕上放着什么旅行节目,画面里是京都的竹林小径,绿得发暗的竹子在风里摇成一片海。夏知雪夹了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忽然说:“这地方看着不错。”


秦昊顺着她目光看了一眼:“岚山。我查过,那边有个竹林,还有个渡月桥,冬天去更好看。”


“你查过?”夏知雪挑眉。


“随便看看。”秦昊低头扒饭,耳朵有点热。他确实查过,不光是岚山,还有京都和大阪好几处地方,但他那时候只是自己瞎琢磨,没想好怎么跟夏知雪开口。


吃完饭收拾了桌子,天已经黑透了。夏知雪先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换了件宽松的棉质睡裙,头发用毛巾包着,露出后颈那一截白生生的皮肤。她坐到床边抹护肤品,秦昊从背后凑过去,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她往脸上拍爽肤水,拍完了又挤了一坨乳液往脖子上抹,动作慢条斯理的。秦昊伸手把毛巾从她头上抽走,散下来的头发带着洗发水的栀子花味,他埋进去深吸了一口。


“夏老师,今晚想不想……”


“想。”夏知雪答得干脆利落,把乳液瓶子往床头柜上一搁,回头看他,“你去拿绳子。”


秦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起身去衣柜最底层翻出那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捆不同粗细的麻绳,都是他在“性源”论坛上跟着教程买的,还特意挑了处理过的软麻,不扎皮肤。夏知雪已经自觉地把睡裙脱了,光着身子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双手背在身后,手腕交叠。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秦昊看得见她肩胛骨中间那块肌肉微微绷着,呼吸比刚才浅了一点。


他拿了一捆中号的绳子走过去,先在她身后跪下来,把绳子对折,找到中心点,从她后腰绕过去。麻绳擦过皮肤的时候夏知雪轻轻抖了一下,秦昊的动作放得很慢,每绕一圈都用手掌贴着绳面顺一遍,确保松紧合适。他绕的是最基础的胸缚,绳子从背后交叉着往前胸走,在乳房上下各勒一道,最后在背后收结。收结的时候他故意把绳子往上一提,夏知雪“嗯”了一声,背脊挺直了些。


“紧不紧?”


“刚好。”夏知雪的声音低而稳,但秦昊绕到她前面去看的时候,发现她脸颊已经泛了层薄红,眼睛半垂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小片阴影。她胸前被绳子勒出的轮廓很清晰,乳房从绳圈里鼓出来,乳尖因为摩擦和暴露在空气里微微发硬。秦昊低头含住一边,用舌尖慢慢舔,夏知雪仰起脖子,喉间滚出一声很轻的呻吟,被绑在背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秦昊一边用嘴和手照顾着她的胸口,一边把她往床上带。夏知雪跪趴在床上,上半身被绳子固定着动不了太多,秦昊从后面贴上去,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揉她的乳房,指缝夹着乳尖轻轻捻。夏知雪把脸埋在枕头里,腰塌下去,屁股不自觉地往后凑。秦昊腾出一只手往下摸,指尖碰到的地方已经湿得不像话了。


他扶着自己慢慢顶进去的时候,夏知雪整条背都绷紧了,绳子在皮肤上勒出更深的印。秦昊一边动一边俯身贴着她耳朵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夏老师,暑假两个月呢,天天这么过,你受得了吗?”


“你……少废话。”夏知雪喘着气,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


“我认真的。”秦昊放慢了动作,改成磨人的浅抽浅送,手在她腰侧来回抚摸,“我在想,要不要出去走走。”


夏知雪扭过头来看他,眼神里还带着没退干净的欲,但已经多了几分清醒:“去哪?”


“日本。”


这两个字一出来,夏知雪明显怔了一下。秦昊趁她愣神的工夫又往深处顶了顶,她“啊”地叫出来,被绑着的手在背后无意识地抓了两把空气。


“日本?”她缓过劲来之后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蹙着,“怎么突然想去日本?”


秦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加快了点速度,等两个人都到了一次之后才慢慢退出来,帮她解了绳子。夏知雪翻过身仰躺着,胸口还在起伏,绳痕在皮肤上留了浅浅的红印。秦昊躺到她旁边,伸手把她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


“我认真的,”他说,“日本那边的SM文化比国内成熟得多,论坛上很多教程都是从日本传过来的。咱们在‘性源’上学了这么多,但毕竟都是纸上谈兵,实际去接触一下总归不一样。”


夏知雪侧过身来面对他,枕着自己手臂,表情介于认真和好笑之间:“你日语会说几句?”


“……五十音图背了一半。”


“那去了怎么跟人交流?比划?”


“我认识一个网友。”秦昊摸过手机,翻出一个聊天界面递给她看,“论坛上认识的,叫‘淫吹雪’。我跟这人聊了快半年了,感觉特别真诚,分享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绳缚的流派、俱乐部怎么玩、哪些地方靠谱哪些地方坑人,讲得特别细。而且这人听说我放暑假,主动邀请我去日本玩。”


夏知雪接过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对方发言确实很坦荡,语气活泼,用词里带着点古灵精怪的劲儿,时不时夹杂几个颜文字,但专业内容很扎实,秦昊问的很多问题都答得头头是道。她翻到最近几条,对方说“昊君要是来日本的话我可以当导游哦,保证带你玩到不想回去”。


“昊君?”夏知雪抬了抬眉毛。


“网友嘛,随便叫的。”


“男的女的?”


“不知道,没问过。头像是个卡通雪人。”


夏知雪把手机还给他,沉默了几秒。秦昊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犹豫什么,伸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万一遇上坏人连报警都说不清楚。我考虑过了,咱们可以订正规酒店,行程我来做,每天跟家里报备,不乱跑。而且我这个网友说可以帮我们订酒店,他们那边有专门接待外国客人的地方,安全有保障。”


“你倒是想得周全。”夏知雪哼了一声,但语气已经软下来了。


“那……你答应了?”


夏知雪没马上点头。她从秦昊怀里挣出来,半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光裸的上半身和上面还没消干净的红痕。她歪着头看秦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有点危险的弧度:“想让我点头,光靠嘴说可不行。”


秦昊看她那个表情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果然,夏知雪伸手到背后,把刚才秦昊解下来的绳子捡起来,在手里捋了捋,然后往他面前一递:“你躺下。”


秦昊喉咙发干,乖乖仰面躺好。夏知雪跨坐到他腰上,俯身下来的时候头发垂在他胸口,痒痒的。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把绳子对折,从他胸口绕过去,手法生疏但学得很快,绕了两圈之后在背后收了个结,虽然不太规整但足够牢靠。秦昊的手被绑在身前,他试着挣了挣,夏知雪按住他胸口:“别动。”


然后她往下挪了挪,用绑在他身前的手握住他已经又硬起来的性器,慢慢套弄。秦昊倒抽了口气,腰不自觉地往上顶。夏知雪低头看着他,眼镜早摘了,眼神又亮又坏:“想让我答应去日本,你得先把我伺候舒服了。刚才那回不算。”


“夏老师你这是公报私仇。”


“我这是考察你的诚意。”她手上加了点力道,拇指在顶端打着转碾过去,秦昊闷哼一声,整个人绷成了弓。夏知雪看着他这副样子很满意,俯下身去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锁骨,声音轻得像气音:“叫姐姐。”


“……姐姐。”


“再叫。”


“姐姐……知雪姐姐。”


夏知雪这才满意地笑了,松开手重新坐下去,扶着他慢慢吞进去。她双手撑在他胸口,腰肢慢慢摆起来,动作又慢又磨人。秦昊被绑着手使不上力,只能躺着看她,看她仰着头闭着眼,嘴唇微微张开,脖子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她动得越来越快,胸前的两团跟着晃出柔软的弧度,秦昊忍不住挺腰去迎,两个人撞在一起的声音越来越密,最后夏知雪整个人伏下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抖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绳子解开之后两个人并排躺着喘气,夏知雪把腿搭在他肚子上,脚趾有一搭没一搭地蹭他腰侧。过了好半天她开口:“那个网友,你确定靠谱?”


“聊了半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且就算对方不靠谱,咱们自己订酒店自己玩也行,就当多个人给点建议。”


“酒店你打算订哪家?”


“对方推荐了一家叫‘辉夜’的,说是专门接待高级会员的,私密性好,服务也周到,有中文对接。我查了一下,确实有这家,官网做得挺正规。”


夏知雪想了想,翻了个身去够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搜了搜“辉夜”酒店。页面加载出来,官网设计得素雅干净,客房照片里是和洋结合的布置,榻榻米配低矮的实木床架,落地窗外是枯山水庭院。她翻到会员介绍那页,看到“鎏金卡”三个字的时候停了一下,往下划了划:“这酒店分好几个会员等级,鎏金卡是最高那档,一般人订不到。”


“我那个网友说可以帮忙。”


夏知雪看了他一眼:“你那个网友到底什么来头?”


“真不知道,对方没说,我也没问。不过听口气像是有点门路的。”


夏知雪把平板放下,重新躺回来,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空调出风口嗡嗡地响着,外面不知道谁家的狗在叫,远远的。她忽然说:“行吧,去就去。不过先说好,行程你安排,出了任何问题你负责。”


秦昊翻身把她压住,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夏老师放心,保证让你玩得开心。”


“谁玩谁还不一定呢。”夏知雪推他,“起来,一身汗,洗澡去。”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就开始正儿八经地筹划起来。秦昊负责查攻略做行程,每天趴在茶几上对着笔记本敲敲打打,画了张歪歪扭扭的路线图,东京进大阪出,中间京都奈良各停两天,把几个想去的绳缚主题酒吧和俱乐部都标了出来。夏知雪负责订机票和酒店,她做事比秦昊利落得多,半天就把机票搞定了,酒店那边则通过“淫吹雪”牵线,跟辉夜酒店的客服对接上,对方发来一份详细的会员申请表格,鎏金卡的权益列了满满三页纸,什么专属管家、私人温泉、定制餐饮,还有一条写得比较隐晦的“特殊需求对应服务”,夏知雪看了半天没琢磨明白是什么意思,问秦昊,秦昊也说不清楚,只说到了再问。


出发前一天晚上,两个人收拾行李。夏知雪蹲在地上叠衣服,秦昊把帆布包里的绳子一捆捆拿出来检查,挑了三捆最常用的塞进行李箱夹层。夏知雪瞥了一眼:“你带这么多?”


“万一用得上呢。”


“你是去旅游还是去开教学班?”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秦昊一本正经。


夏知雪被他逗笑了,扔了件T恤过来砸他脑袋。笑完之后她想了想,又从衣柜深处翻出两套平时不怎么穿的裙子,一条黑色吊带裙,一条墨绿色丝绒的,领口都开得比较低。秦昊看着那两条裙子挑了挑眉,夏知雪面不改色:“日本夏天热,穿凉快点。”


“夏老师你平时在学校可不这么穿。”


“学校是学校。”她把裙子叠好放进箱子,啪地扣上锁扣,“出去玩,总得有点出去玩的样子。”


飞机是第二天下午的。上午两个人把出租屋收拾了一遍,冰箱清空,垃圾扔掉,窗户关严。出门前秦昊最后检查了一遍护照和机票信息,夏知雪站在玄关换鞋,忽然说了句:“你说那个‘淫吹雪’,会不会是个大叔?”


秦昊想了想:“也有可能。不过大叔能对绳缚这么有研究,那也是个挺有意思的大叔。”


“万一是骗子呢?”


“到了地方先不见面,在酒店住下来看看情况。对方要是真有什么歪心思,咱们直接换酒店走人,反正行程是我自己做的,没有对方也能玩。”


夏知雪点点头,拉开门。热风灌进来,她抬手挡了挡太阳,回头看了秦昊一眼,眼神里那点忐忑被压得很深,面上只剩下一贯的从容:“走吧,昊君。”


秦昊被她这个称呼叫得一愣,随即咧嘴笑了,拖着行李箱跟上去。


飞机落地成田机场的时候是傍晚。出关排了快四十分钟队,秦昊拖着两个箱子跟在夏知雪后面,看她拿着护照和入境卡跟海关人员用简单的英语加比划交流,居然也顺顺利利过了。取完行李出来,接机大厅里人头攒动,秦昊正低头看手机里存的酒店接机信息,忽然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喊:“昊君!这边这边!”


他抬头循声望去,只见接机口栏杆外面站着一个女孩子,个子不高,穿着一条白色蕾丝边的短连衣裙,腿上裹着白色丝袜,脚踩一双厚底小皮鞋,头发染成浅亚麻色扎了两个丸子,正使劲朝他们挥手。她旁边立着块手写的小牌子,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欢迎昊君和雪姐姐”。


秦昊和夏知雪对视了一眼。


“淫吹雪?”秦昊试探着走过去。


女孩子眼睛弯成月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是我呀!奈奈!藤田真理奈!你可以叫我奈奈!”她说话带着点口音但流利得很,转头又去拉夏知雪的手,“雪姐姐比照片还漂亮!昊君好福气!”


夏知雪被她拉着手晃了两下,脸上客套的笑有点僵,看了秦昊一眼。秦昊赶紧介绍:“这是真理奈,就是论坛上那个网友。奈奈,这是夏知雪。”


“知道知道,雪姐姐嘛!”真理奈松开手,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片递过来,“辉夜酒店的接机卡,车子在外面等着呢。路上慢慢聊!”


她自顾自地拉起秦昊的行李箱就往外走,白丝袜包裹的小腿在人群里格外扎眼。秦昊和夏知雪落在后面,夏知雪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没说是个小姑娘。”


“我也不知道啊。”


“看着比你还小。”


“她说她比我大两岁。”


夏知雪又看了眼前面蹦蹦跳跳的背影,真理奈正回头朝他们招手,丸子头一颠一颠的。夏知雪嘴角抽了抽:“合法萝莉?”


秦昊干咳了一声没接话。


车子是黑色的丰田世纪,司机穿着笔挺的制服,帮他们把行李一件件码好。真理奈拉着夏知雪坐后排,秦昊坐副驾驶。车子驶出机场高速的时候,真理奈从前排椅背中间探过头来,下巴搁在夏知雪的肩膀上:“雪姐姐第一次来日本吗?”


“嗯。”


“那奈奈带你们好好玩!东京这边我熟得很,哪些地方好玩哪些地方坑人我都门清!”她掰着手指头数,“白天可以逛浅草寺、秋叶原,晚上嘛……”她故意拖长了音,眼睛瞟了秦昊一眼,“晚上有好地方哦,保证你们没去过。”


夏知雪不动声色地问:“什么好地方?”


真理奈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低低的,热气喷在夏知雪耳朵上:“绳缚俱乐部呀。东京有几家特别好的,会员制的,一般人进不去。我帮你们约了一家明晚的体验场,专门给初学者准备的,安全又好玩。”


夏知雪耳朵被她吹得有点痒,偏了偏头:“你倒是安排得快。”


“那当然,昊君在论坛上说想实地体验,奈奈当然要帮忙啦。”真理奈坐回去,从包里翻出两张卡片递到后面,“辉夜酒店的房卡,鎏金卡会员,顶楼套房,带私汤的。你们先休息,明天白天我带你们逛逛,晚上去俱乐部。”


秦昊从副驾驶回头接了一张卡,翻来覆去看了看,卡面上烫着金色的“辉夜”二字,下面一行小字写着“鎏金”。他想起那个会员申请表格上没填完的信息,问真理奈:“这个鎏金卡,具体有什么讲究?”


真理奈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到了酒店你们就知道了。反正,奈奈给你们安排的,肯定是最好的。”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市区,窗外的灯光渐渐密起来。夏知雪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招牌,忽然觉得这趟旅程可能比她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她偏头看了一眼秦昊的后脑勺,又看了看旁边哼着歌的真理奈,伸手在秦昊肩膀上轻轻掐了一把。秦昊回头看她,她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小心。


秦昊朝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楣上亮着一盏小小的灯笼,灯笼上写着“辉夜”。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和服的女人站在门口躬身迎接,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一段白净的脖颈,和服领口微微敞着,隐约可见胸口饱满的弧度。她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在真理奈身上停了一瞬,随即转向秦昊和夏知雪,声音温润而恭谨:“欢迎光临辉夜。我是经理柳川阳子,各位的专属服务专员。鎏金卡的贵宾,请随我来。”


绳缚下的点头

秦昊的手指顺着夏知雪脊背上的绳痕缓缓滑过,指腹贴着那道微微泛红的凹槽,从肩胛骨一路摩挲到腰窝。夏知雪整个人软得像一摊化开的奶油,侧趴在他胸口,一条腿还搭在他大腿上,膝盖弯里沁着薄薄一层汗,黏腻地蹭着他的皮肤。房间里只开了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落在她身上,把那些纵横交错的绳印照得深浅分明,像一幅被揉皱又重新展开的工笔画。


“酸不酸?”秦昊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发顶,声音还带着刚才那场激烈交合之后的沙哑。


夏知雪没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算是回答。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秦昊胸口的睡衣扣子,拧了半圈又松开,再拧半圈,像在玩一个无意识的解谜游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嗓音懒洋洋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昊君,你刚才捆我的时候,那个结是不是打错了?左边胯骨这里,比右边紧。”


“不可能。”秦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较真逗笑了,手掌覆上她说的位置按了按,“我检查过两遍,两边对称的。”


“那就是你手劲大了。”夏知雪翻了个身,把后背亮给他看,反手点了点自己左侧腰线,“这里,摸起来比右边烫。”


秦昊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确实有一道绳痕比旁边的颜色深一些,但远没到需要担心的程度。他伸手给她揉了揉,掌心贴着那片皮肤轻轻转圈,夏知雪就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揉着揉着,她的手又不老实起来,顺着秦昊的小腹往下滑,指尖在他肚脐周围画了两圈,然后停在睡裤边缘,若有若无地勾着松紧带。


“昊君,”她忽然开口,语气里那点慵懒里掺进了别的东西,听起来像是在闲聊,但每个字都斟酌过的,“你说去日本那件事……我要是这么容易就点头,是不是显得我这个老师太好说话了?”


秦昊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拍。


夏知雪没看他,眼睛盯着天花板上壁灯投下的光晕,指尖还在他裤腰上轻轻抠着,声音放得更软了:“奈奈在车上说的那些,绳缚俱乐部什么的,我听着是挺有意思。但是你想啊,我一个教书的,跟学生出去旅游,还去那种地方……传出去像什么话?我总得有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吧。”


她说到这里偏过头来,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压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秦昊和她对视了两秒,读懂了那层包裹在矜持和顾虑下面的真实意思——这位在讲台上讲偏微分方程时从来面不改色的夏教授,此刻正用最委婉的方式告诉他:你得再拿出点东西来,把我这关过了。


秦昊翻身坐起来的时候,夏知雪还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手从他裤腰上滑落,啪地拍在床垫上。她愣了一下,撑起半个身子:“干嘛去?”


“拿绳子。”秦昊头也不回地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卷不同粗细的棉绳,旁边是新买的那副组装式束缚架,金属管件还没拆封,包装袋上的标签都没撕。他把架子和绳子一起拖出来,在卧室空地上开始组装。夏知雪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他,见他拧螺丝拧得认真,忍不住问:“你这又是要唱哪出?”


“夏老师刚才不是说了吗,得拿出诚意。”秦昊把最后一根横杆固定好,拍了拍手站起来,朝她招了招,“来。”


夏知雪抱着被子没动,眼睛在架子上扫了一圈,那东西大概一米八高,底座是两根平行的金属管,中间竖着一根主杆,主杆上伸出两根可调节高度的横臂,横臂两端各有一个带软垫的套环。看起来是专门为固定手脚设计的,但组装方式很灵活,横臂可以转到任意角度。她嘴上还在犹豫:“你该不会是想把我挂上去吧?我可不玩那种悬空的,肩膀受不了。”


“不挂。”秦昊走过来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夏知雪惊呼一声,被子散了一半,被他直接抱到架子前面放下。他让她背靠主杆站好,从旁边拿起棉绳,一边往她腰上绕一边解释,“脚踩地上,绳子只是让你靠住架子别倒,不吊。”


夏知雪低头看他绕绳子的手法,还是半信半疑:“那你弄这么大阵仗?”


秦昊没回答,把她的腰和主杆绑在一起,绳结打在背后她够不着的位置,又蹲下去把她两条小腿分别和底座的两根横管固定住。他捆得不算紧,膝盖还能弯,只是没法迈步,整个人被固定在架子正面,背靠着竖杆,双手暂时还自由。夏知雪活动了一下脚踝,金属底座贴着瓷砖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评价道:“倒是比吊起来舒服。”


秦昊直起身,从床头柜上拿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她嘴边。夏知雪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我不渴。”


“喝。”秦昊把瓶口往她唇上压了压,“先喝一瓶,待会儿再说。”


夏知雪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偏开头:“行了。”


秦昊没挪瓶子,反而把瓶底又抬高了些,水流一下子涌进嘴里,她来不及咽,呛得咳了两声,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胸口。她抬手要挡,秦昊眼疾手快抓住她手腕按在主杆上,另一只手继续举着瓶子:“夏老师,喝完。这才几口。”


“你——”夏知雪瞪他,但秦昊的表情很认真,甚至带着点她很少见到的强硬。她犹豫了两秒,还是就着他的手把剩下的大半瓶水灌了下去。秦昊紧接着又开了一瓶,这次夏知雪学乖了,小口小口地抿,但秦昊显然不打算让她慢慢来,瓶口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她不得不加快吞咽的速度,喉结上下滚动,水还是从嘴角漏出来,沿着脖颈流进睡衣领口。第三瓶喝到一半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偏头躲开,水淋了一肩膀,她喘着气抱怨:“你灌猪呢?”


秦昊把剩下的半瓶放在一边,伸手把她下巴上挂着的水珠抹掉,指腹蹭过她下唇的时候停了一下。夏知雪嘴唇被水浸润得亮晶晶的,微微张着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直接把她按在架子上干的冲动压下去,转身从抽屉里又翻出眼罩和开口器。


“还来?”夏知雪看见那两样东西,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不确定。


秦昊走回来,先把眼罩给她戴上。视野一下子被切断,夏知雪下意识往前倾了一下,又被腰上的绳子拉回去。她感觉到秦昊的手绕到脑后,开口器的绑带贴上来,她顺从地张开嘴,硅胶环卡在上下齿之间,撑开一个刚好能伸进两根手指的圆孔。口水立刻开始积聚,她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不让液体从嘴角淌出来。


“呜……”她试着发出声音,只能得到一串含混的气音。


秦昊扶着她慢慢往下蹲了一点,从旁边踢过来一块金属板,大概四十公分见方,表面是磨砂质感的铁灰色。他把板子推到夏知雪脚下,扶着她的脚踩上去。铁板刚触到脚底的时候凉丝丝的,夏知雪被这温度激得脚趾蜷了一下,但很快觉得挺舒服,脚心贴着冰凉的金属面,在这间被体温烘得暖融融的卧室里反而有种奇异的清爽感。她甚至主动在上面蹭了两下,脚掌来回磨了磨,脚底被磨砂面蹭得有点痒。


秦昊蹲在她脚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带夹子的金属软管,固定在主杆上,夹子那头是一个硅胶材质的假阴茎,尺寸不算夸张但也不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他比了比高度,把夹子调到夏知雪大腿根部的位置,假阴茎朝上竖着,顶端刚好抵在她阴部入口下方一点点。夏知雪看不见他在干什么,只感觉到有东西在自己两腿之间碰了一下,凉凉的,她扭了扭腰:“呜?”


“别动。”秦昊拍了拍她大腿,继续调整。他把假阴茎的角度调成微微前倾,这样夏知雪站直的时候不会碰到,但只要膝盖一弯往下坐,那东西就会顺着角度顶进去。他又从底座下面摸出两片带尖刺的金属片,每片大概打火机大小,底部是平的,上面是钝头的锥形凸起,固定在一块薄铁片上。他抬起夏知雪的左脚,把铁片贴在她脚后跟位置,用软带子绕过脚腕固定住,铁片上的尖刺正好对着脚底板后跟那块软肉。右脚同样处理。现在夏知雪如果让后脚跟完全落地,体重压下去,尖刺就会扎进脚底,虽然钝头不至于破皮,但那种被顶住的酸痛感绝对不好受。她只能保持踮脚的姿势,脚掌前半部分踩在金属板上,后跟悬空。


夏知雪还不知道脚下这些花样,她只觉得秦昊在自己脚上绑了什么东西,脚腕被带子勒得有点紧。她踮了踮脚试探,后跟刚一往下压,脚底就传来一阵明显的刺痛,吓得她立刻提起来,整个人往前晃了一下,腰上的绳子拽住她,脚趾在铁板上抓了抓才稳住。嘴里发出含混的抗议声:“呜!呜呜!”


秦昊站起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夏知雪现在被固定在架子正面,腰和主杆绑在一起,两条小腿分开固定在底座上,脚踩铁板,后跟悬空,整个人只能踮着脚尖站立。因为看不到,她的平衡感很差,时不时要往前倾一下,腰上的绳子把她拉回来,又往后倒一下,脚底一用力,后跟就想往下踩,尖刺一顶,她又赶紧提起来。就这么前前后后晃悠着找平衡,两条腿的肌肉已经开始绷紧了。


但这还只是开胃菜。秦昊从抽屉里拿出灌肠器和那瓶早就准备好的灌肠液,走到夏知雪身后。夏知雪感觉到他把自己的睡裤往下拽,露出臀部,然后一根涂了润滑的软管抵上来,她腰下意识往前躲,被绳子拦住,软管还是顺利地滑了进去。冰凉的液体开始灌入体内,小腹渐渐胀起来,她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脚底下也不稳了,后跟一踩到尖刺就弹起来,整个人在架子上扭来扭去。


灌完之后秦昊用肛塞堵住,又绕到前面来。夏知雪正踮着脚微微发颤,肚子的坠胀感让她不自觉地想往下蹲,但膝盖一弯,底下那个假阴茎就顶上来,她只能又把腿伸直,后跟一落,尖刺一扎,又得提起来。这样反复几次,她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嘴里口水顺着开口器的孔往下滴,拉出一条亮晶晶的线。


秦昊把乳夹和阴蒂夹拿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虽然她看不见,但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让她耳朵动了动。他先捏住她左边乳头,轻轻搓了两下让它挺起来,然后把乳夹的齿口对准根部夹上去。夏知雪“呜”了一声,身体一颤,脚底差点踩实。右边的乳头也如法炮制,两个乳夹的链子垂在胸前,随着她的呼吸叮叮当当地晃。然后是阴蒂夹,这个夹子比乳夹小一圈,但齿口更密,秦昊拨开她的阴唇,找到那颗已经微微露头的肉粒,夹子合拢的瞬间夏知雪整个人猛地一弹,要不是腰上的绳子拉着,她能直接蹿出去。脚底一踩实,后跟的尖刺扎进去,她疼得又往上提,结果膝盖一弯,假阴茎顶进来一截,她“啊”地叫出声,但开口器把声音堵成了闷闷的“呜啊”。


秦昊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差不多了,弯腰把脚底那块金属板的电源线从底座下面拉出来,插头插进墙角的插座。他手上有个遥控器,档位从一到五。他先按了一档。


夏知雪完全没防备。脚底金属板突然传来一阵细密的电流,从脚心窜上去,同时乳夹和阴蒂夹的齿口也同时放电,虽然电流很弱,但三处同时刺激,她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猛地绷直,膝盖一软往下坐,假阴茎直直捅进阴道深处,她惨叫一声又被电得弹起来,后脚跟一落地尖刺扎进去,疼得她往前扑,腰上的绳子勒住她,胸口往前挺,乳夹被扯得拉紧,又是一阵电流。她就这样在架子上反复弹跳,脚底一踩就电,电了就软,软了就坐,坐了就被捅,捅了又疼得弹起来,弹起来脚又踩实,踩实又电……


秦昊看着都觉得有点过了,但他没关,只是把档位从一档调到了二档,然后放下遥控器,走到她面前。夏知雪浑身都在抖,腿抖得最厉害,膝盖打着摆子,脚尖在铁板上蹭来蹭去,想找个不导电的地方,但整块板子都是通路。她肚子已经鼓起来了,灌肠液在里面晃荡,加上假阴茎反复捅入的刺激,她脸色潮红,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开口器里的口水已经滴到了胸口,和汗水混在一起。


秦昊伸手,掌心贴上她鼓胀的小腹,轻轻揉了揉。夏知雪浑身一激灵,嘴里呜呜地叫,脚底下又是一阵乱踩,电流滋滋地响。他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后,在她圆润的臀瓣上拍了两下,肉波荡漾,她往前一挺,乳夹晃荡着撞在一起,金属碰撞声清脆。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夏老师,现在要是同意去日本,你就连续点两次头。”


夏知雪正被一波电流弄得腿软,膝盖弯到一半又强行提起来,脚尖踮得发酸,后跟的尖刺已经在她脚底压出了两个浅浅的凹痕。她听见秦昊的话,咬着开口器的硅胶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哼”。


秦昊没催她,退回去把遥控器拿起来,档位拧到了三档。电流强度增加了一截,夏知雪整个人像触电的鱼一样弓起背,膝盖彻底软了,假阴茎整根没入,她“唔”地闷哼一声,身体又弹起来,脚底一踩实,电流和尖刺同时作用,她又往下坐,假阴茎再次捅进去。这次她没力气马上弹起来了,就这么坐在假阴茎上抖了两秒,阴道被撑满的胀痛和电流的麻痒混在一起,她腰往前塌,绳子勒着肚子,灌肠液被挤压得往出口顶,肛塞堵着,她小腹一阵阵发紧。


秦昊看她确实撑不住了,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把她后跟的尖刺铁片松了松,只留了一点点接触面,让她不至于完全没法落脚。夏知雪感觉到脚底的刺痛减轻了,立刻把后跟放下来一点,但电流还在,她脚底一贴上去就被电得发麻,只能又提起来。不过这下她至少能保持一个相对稳定的踮脚姿势了,不用再反复弹跳。


“夏老师,”秦昊仰头看着她,她下巴上全是口水,嘴唇被开口器撑得合不拢,露出里面湿红的舌头,“点头就行。点了我就关电。”


夏知雪低着头,眼罩遮着眼睛,但秦昊能看见她下颌绷紧又松开,像是在咬牙。过了大概半分钟,她的头微微动了一下,往左偏,又往右偏,然后上下点了两下。动作很小,但很明确。


秦昊立刻把遥控器关掉,然后起身把她腰上的绳子解开,乳夹和阴蒂夹先卸下来,夹子离开肉体的瞬间夏知雪整个人又抖了一下,被夹了这么久的地方血流恢复,一阵刺麻。他把她嘴里的开口器解下来,夏知雪合不拢嘴,口水一下子涌出来,她咳嗽了两声,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你……你等着。”


“我等着。”秦昊笑着把她眼罩摘了,夏知雪眯着眼适应光线,看见他蹲在自己脚边拆那些铁片和带子,忍不住抬脚踢了他肩膀一下,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


脚底解放之后她差点直接跪下去,秦昊一把扶住她,把她往卫生间带。灌肠液在肚子里晃荡了这么久,她已经快憋不住了。坐在马桶上的时候夏知雪整个人都是虚的,扶着墙直喘气,秦昊就站在旁边,等她排得差不多了,把自己裤子一脱,那根东西硬邦邦地翘着,马眼上已经渗了前液。


夏知雪抬头看他,眼神里还带着刚才被折腾狠了的幽怨,但嘴角翘了一下,伸手握住他根部,张嘴含了进去。她口活不算熟练,牙齿偶尔刮到,秦昊吸了口气,扶着她的后脑勺慢慢动了几下,没敢太深。夏知雪一边排泄一边给他口交,这种姿势和场景让她耳朵尖红透了,但动作没停,舌头卷着龟头打转,手在下面撸着柱身。秦昊被她吸得腰眼发酸,赶紧退出来,自己撸了两把射在她胸口。


“你故意的吧。”夏知雪看着胸口那摊白浊,拿纸巾擦掉,嗓子还哑着。


秦昊把她拉起来,打开淋浴喷头,挤了沐浴露往她身上抹。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夏知雪整个人都松了,靠在秦昊怀里让他给自己洗头发,手指插进发丝里揉搓泡沫,她闭着眼嘟囔:“去日本可以,但我要当主导的那一个,你到了那边得听我安排。”


“行,听你的。”秦昊低头在她湿漉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洗完出来两个人换了干净睡衣躺回床上,夏知雪翻了个身把腿压在他肚子上,手机拿过来翻了两下,忽然说:“你那个网友,叫淫吹雪的,你跟她说了我们航班号没有?奈奈说接机,别到时候找不到人。”


“说了,她说穿白裙子来接。”


“白裙子……”夏知雪打了个哈欠,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行吧。明天先别安排太满,我腿还软着呢。”


秦昊伸手把灯关了,黑暗中听见夏知雪又补了一句:“你那个架子,回来给我拆了,放客厅太碍事。”


他笑着应了一声。窗外有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夏知雪很快就不说话了,呼吸匀下来,一只手还搭在他小腹上。秦昊睁着眼看天花板,脑子里已经在转日本那边的事了。淫吹雪在论坛上说话的语气很笃定,对绳缚俱乐部的描述也头头是道,应该是个老手。他翻了个身,把夏知雪往怀里带了带,心想这趟旅途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热闹。


视频中的意外

秦昊从考场出来的时候,手机还捏在手里没来得及塞进口袋,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下午四点刚过。最后一门考的是高等代数,题量大,他写到收卷前五分钟才停笔,右手腕酸得发麻。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三三两两聚着刚解放的学生,有人把书包往天上一甩,有人搂着肩膀商量晚上去哪喝酒,空气里那股燥热混着汗味和兴奋,闹哄哄地往人脸上扑。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夏知雪二十分钟前发来一条消息:考完了说一声。他回了个“刚出来”,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那边怎么样”,消息发出去就显示已读,但过了半分钟也没见回复。秦昊把手机揣进兜里,顺着林荫道往校门口走,梧桐树叶子被晒得打卷,在地面上投下碎得不规则的影子,踩上去窸窸窣窣地响。


出租屋离学校东门走路也就十来分钟,路上他拐进便利店买了盒夏知雪爱喝的葡萄汁,又给自己拿了瓶冰水,结账的时候看见柜台旁边的货架上摆着新到的安全套,顺手拿了一盒扔进购物篮。收银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扫了一眼没说什么,面无表情地报了总价。秦昊拎着塑料袋出来,太阳没那么毒了,天边开始泛出一点橘色,风也带上了傍晚该有的凉意,吹得他后颈的汗一下子干了,舒坦得他眯了眯眼。


推开门的时候屋里安安静静的,空调没开,客厅的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有点暗。玄关处夏知雪的拖鞋不在,早上出门穿的凉鞋也没见着,秦昊喊了声“知雪”,没人应。他把塑料袋往餐桌上一放,掏出手机拨了过去,响了六七声才接通,那头背景音嘈杂得很,碗碟碰撞混着人声,夏知雪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考完了?我这边有点情况……”


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截断了,清亮亮的,带着那种故意闹人的笑劲儿:“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夏老师你这话说得好像我绑架你似的——”秦昊一下就听出来了,是邱月凛。夏知雪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被拆穿的无奈:“我本来打算考完试直接从办公室溜走,结果刚出办公楼大门就撞上她了,非拉着我来吃饭。”


邱月凛的声音又凑近了些,大概是抢了手机过去:“秦昊是吧?你女朋友借我一个晚上,吃完就还你。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俩暑假真不出去啊?我跟我男朋友打算去云南,你们要不要一起?”


秦昊听见夏知雪在那边说了句“不去”,语气干脆得很,紧跟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大概是两个人在抢手机。邱月凛笑着骂了句“夏知雪你手劲怎么这么大”,手机又回到夏知雪手里,她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我吃完饭就回去,你自己先吃,冰箱里有昨天剩的咖喱,热一下就行。”


“行,你慢慢吃。”秦昊挂了电话,站在餐桌前想了想,把咖喱从冰箱里拿出来搁进微波炉,趁加热的工夫打开电脑,登录了“性源”论坛。他账号的未读消息有一串,大部分是系统通知,最上面那条来自“淫吹雪”,发信时间是今天中午,只有一句话:考完试了吧?考得怎么样?秦昊端着热好的咖喱坐回电脑前,打字回过去:刚考完,还行。对方在线,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就弹了回来:那就是考得不错。秦昊舀了勺咖喱送进嘴里,想了想又敲了一行:暑假我打算去日本,你之前说的那个绳缚俱乐部还在营业吗?


“淫吹雪”回得很快:在啊,一直想去?秦昊把嘴里的饭咽干净,打字:想去看看,正好放假有时间。那边停了一小会儿,大概也在吃东西或者干别的什么,然后发来一长串:那太好了!你定好时间告诉我,我去机场接你。秦昊盯着这行字愣了一下,回过去:我们还没见过面,你怎么认我?总不能举个“热烈欢迎中国朋友来日本体验SM文化”的牌子吧,那也太耻了。


对方发了个笑得打滚的表情,紧跟着:那还不简单,视频一下不就认识了?秦昊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夏知雪说晚点回来,估计还得一阵。他回:我还有个同伴跟我一起去,等她回来我们再视频?那边秒回:好呀好呀,我随时都在。秦昊又聊了几句别的,问了问日本那边暑假的天气和需要带什么,对方都一一答了,语气热络得很,还叮嘱他带点防蚊虫的药,说那边山里蚊子毒。秦昊一一应了,把聊天窗口最小化,端起空碗去厨房洗了。


洗完碗出来他看了看手机,没新消息,估计夏知雪还在跟邱月凛周旋。他想了想,给家里拨了个电话。响了三声他妈接的,开口就问考完试没有、什么时候的车票回家。秦昊靠在沙发上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讲了一遍:暑假找了个兼职,在学校附近一家画室带学生,时间挺长的,就不回去了。他妈在那头沉默了两秒,问画室靠谱不靠谱、住的地方有没有空调、吃饭怎么解决,秦昊一一答了,说画室是学长介绍的、住的地方有空调、自己做饭或者叫外卖。他妈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别光顾着玩,他嗯嗯啊啊地应着,正准备挂电话,听见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门开了,夏知雪拎着包走进来,脸上还带着点热出来的红晕,看见他在打电话,用口型问“你妈?”,秦昊点点头,对着电话说了句“那先这样我这边有事”就挂了。


“你妈查岗?”夏知雪把包递给他,自己弯腰从鞋柜里拿拖鞋,脚趾在凉鞋里蜷了一整天,终于解放了似的舒了口气。


“问暑假回不回去,我说找了个兼职。”秦昊把包挂好,又想起什么似的,“你吃饭了吗?”


“吃了,邱月凛非拉着我去吃烤肉,撑死我了。”夏知雪趿着拖鞋往卧室走,一边走一边解衬衫扣子,“她男朋友也来了,两个人腻歪得我饭都没吃好。”她推开卧室门进去换衣服,声音隔着一道门传出来,“你那边跟那个日本网友聊得怎么样?”


秦昊跟到卧室门口,靠着门框把刚才的对话讲了一遍。夏知雪背对着他站在衣柜前,已经脱了衬衫,只穿着件浅灰色的无痕内衣,肩胛骨随着抬手翻找衣服的动作在皮肤下微微滚动。她从衣架上扯了件宽松的居家短袖套上,又弯腰把裙子脱了换短裤,这才转过身来,头发还扎着,脸上那副隐形眼镜摘了,换成框架眼镜,整个人看着比白天在学校柔和许多。她抬手把皮筋扯下来,长发散在肩上,又随手拢了两把用发圈重新扎了个低马尾,对着镜子看了看,才走出来坐到床沿上。


“视频一下没什么问题,”她仰头看着秦昊,“约的什么时候?”


“等你回来呢,我现在去开电脑。”秦昊走回客厅打开视频软件,登录论坛的语音频道,给淫吹雪发了条消息说同伴回来了,可以视频。夏知雪从卧室出来,很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肩膀挨着他的胳膊,秦昊顺手环住她的腰,手掌贴在她短袖下摆外面,指尖隔着薄薄一层棉布感受到她腰侧的温热。两个人谁都没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特别,好像从某一天开始就这么坐了,再自然不过。


视频邀请弹过来的时候秦昊点了接受,屏幕闪了两下,画面跳出来。镜头对面是一间光线明亮的房间,背景里能看见一张铺着浅粉色床单的单人床和墙上贴着的几张动漫海报,画面中央是一个女孩,个子看着不高,坐在电脑椅上脚够不着地似的悬着,穿着一件宽宽松松的白色短袖,领口大得从一侧肩头滑下去,露出小半个白皙圆润的肩膀和一段锁骨。她头发染成浅栗色,在脑后扎了个丸子,碎发毛茸茸地贴在耳侧,脸很小,眼睛却大,眼角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弯成两道月牙,睫毛又密又长,嘴唇上涂了层亮晶晶的东西,看着水润润的。


“昊君!”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声音和刚才打字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清脆得像风铃,“终于见到真人啦,比我想象中要高嘛。”


秦昊有点愣,他脑子里一直默认这个跟自己聊了几个月SM话题、荤段子信手拈来、对各种绳缚技巧如数家珍的“淫吹雪”至少是个二十好几的成熟女性,结果屏幕里这个人怎么看都像高中生。他清了清嗓子:“你……就是淫吹雪?”


“嗯哼,本名藤田真理奈,叫我奈奈就行。”她歪了歪头,视线越过秦昊落到他旁边,“这位就是雪姐姐吧?好漂亮啊。”


夏知雪被这声“雪姐姐”叫得有点不好意思,推了推眼镜:“你好,我是夏知雪。”


“雪姐姐别害羞嘛,昊君在论坛上跟我说了好多你的事,我早就想见你了。”真理奈趴在桌面上凑近镜头,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亮亮地看着她,“他跟我说你特别有气质,今天一看果然是这样,而且皮肤好好,怎么保养的?”


夏知雪被她一通话说得耳根发热,秦昊在旁边闷笑,被她用手肘怼了一下腰。真理奈在屏幕那头笑得往后一仰,椅子跟着晃了晃:“对了对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身高一百五十五,别看我这样,其实比昊君还大两岁哦,是合法萝莉来着。”


秦昊确实没料到这一点,他之前一直以为对方至少二十五六。真理奈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昊君在论坛上跟我聊那些的时候可从来没问过我年龄。”


“我以为你至少比我大。”秦昊老实交代。


“好多人这么以为,可能是因为我懂得比较多?”真理奈托着腮帮子笑,“不过没关系,昊君就当我是姐姐好了,反正我确实比你大。雪姐姐也是姐姐,两个姐姐带一个弟弟出去玩,多好。”


夏知雪终于被逗笑了,肩膀松下来:“你倒是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嘛。”真理奈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杯子上印着卡通图案,她放下杯子正了正神色,“说正事,你们大概什么时候来?我看看能不能把行程安排开。”


秦昊看了夏知雪一眼,夏知雪想了想:“七月中旬吧,具体日期还得看机票。”


“好,你们定好航班把信息发给我,我去接机。”真理奈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机场到市区坐电车大概一个小时,你们要是下午到的话,晚上就能安顿下来,第二天我带你们去转转。绳缚俱乐部那边我认识人,提前打个招呼就行,不过……”她顿了顿,脸上露出点狡黠的笑,“你们俩是打算一起体验还是分开玩?那边有双人课程也有单人课程,看你们想怎么安排。”


夏知雪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上来了,她推了推眼镜没接话。秦昊倒是大大方方地说:“先看看再说,主要是想实地了解一下那边的文化和手法。”


“昊君真认真。”真理奈笑了一声,“不过我喜欢,出来玩嘛,总得有点收获回去。对了,你们住的地方定了吗?要是没定的话我推荐一家叫‘辉夜’的酒店,位置好,服务也周到,而且他们对一些……特殊需求比较包容。”她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眨了眨眼,意思不言自明。


秦昊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点点头:“行,我们看看。”


“那今天就先这样?”真理奈看了眼屏幕外的地方,大概是看了眼时间,“我晚上还有点事,回头再聊。你们定好机票一定告诉我,我这边好安排。”她对着镜头摆了摆手,又单独冲夏知雪笑了一下,“雪姐姐下次见,到时候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视频挂断之后秦昊把电脑关了,客厅里安静下来,窗外天色已经暗透了,对面楼里零零散散亮着灯。夏知雪靠在他肩膀上没动,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她看起来好小。”


“嗯,我也没想到。”


“不过说话挺靠谱的,不像是骗子。”夏知雪坐直了伸了个懒腰,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那就定她推荐的酒店?你回头查查。”


“行。”秦昊伸手把她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你困不困?不困的话我们看看机票。”


“看呗,反正明天没课了。”夏知雪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手里多拿了一瓶葡萄汁递给他,“你买的?”


“嗯,路过便利店顺手拿的。”


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坐回沙发上把腿盘起来,手机也掏了出来:“我看看机票,七月中旬的话……”两个人凑在一起翻了半天手机,比对了几个航班的时间和价格,最后定了一班下午到的。秦昊把航班信息发给真理奈,那边秒回了个OK的表情包,又补了一句:到时候见!


“她回消息真快。”夏知雪瞟了一眼屏幕,把手机放下,“行了,睡觉吧,今天折腾一天了。”


两个人洗漱完躺到床上,夏知雪照例把腿搭在他肚子上,秦昊把灯关了,黑暗里她忽然问:“你那个架子真不拆?”


“明天拆。”


“嗯,拆了放阳台角落去,客厅太碍事了。”她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下去,“对了,你妈那边真信了?”


“信了吧,反正暑假不用回去就行。”


“行……那睡吧。”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没一会儿呼吸就匀了。秦昊睁着眼躺了一会儿,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机票定了,酒店还没着落,明天得查查那个“辉夜”到底怎么样。他摸出手机又看了眼真理奈发来的消息,除了航班确认之外还有一条:对了昊君,你之前说想学的那几种绳结,我这边有老师傅会教,到时候给你安排。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锁屏放到床头柜上,翻身把夏知雪往怀里拢了拢。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句什么,手在他胸口拍了拍,又睡过去了。窗外有车经过,灯光在天花板上扫了一下就没了,秦昊闭上眼,心想这趟日本之行恐怕比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暑假前的准备

暑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校园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松散。期末考试的成绩陆续在教务系统里挂了出来,图书馆前的草坪上开始有人拖着行李箱往校门口走,连食堂窗口的阿姨打菜时手都不抖了,偶尔还会多舀一勺肉汤浇在米饭上,仿佛也在庆祝假期的临近。


秦昊这半个月过得不算轻松。班长的事务收尾、几门课的结课作业补交、还有学院那边要求填的各种表格,零零碎碎的事情堆在一起,把他白天的时间切割得七零八落。夏知雪那边也没好到哪去,期末试卷要改、成绩要录入、教学总结要交,数学系办公室的灯经常亮到晚上八九点。两个人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真正能安安稳稳坐在一起吃顿饭的时间反而比考试周还少。


但该办的事一件没落下。


护照和签证的事是夏知雪先提起的。那天晚饭后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忽然抬头说:“我护照还没办,得先去出入境大厅。”秦昊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擦灶台的抹布:“我也没有,一起去呗。”


于是隔了两天,两人挑了个都没课的上午去了区里的出入境接待大厅。地方不大,但人不少,取号机吐出来的小票上前面排了三十多号人。夏知雪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来,把包放在膝盖上,从里面摸出一本看到一半的专业书。秦昊坐在她旁边刷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签证申请的攻略。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大厅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浅黄色连衣裙的女生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捏着一个文件袋,直奔取号机。秦昊余光扫了一眼,觉得那身影有点眼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女生已经取完号转过身,视线在大厅里扫了一圈,然后眼睛一亮,径直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知雪!”


夏知雪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惊讶再到无奈,变化得很有层次:“月凛?你怎么在这儿?”


邱月凛一屁股在夏知雪另一边坐下来,文件袋往腿上一拍:“身份证到期了来换证,顺便把护照也办了——诶不对,你怎么在这儿?”她目光在夏知雪和秦昊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嘴角慢慢翘起来,“你们俩一起来办护照?”


夏知雪把书合上,面不改色:“嗯,打算暑假出去一趟。”


“去哪儿去哪儿?”邱月凛整个人往夏知雪身上一倾,马尾辫扫过夏知雪的肩膀,眼睛亮得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你之前不是说家里有事不出去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还是跟——”她瞥了秦昊一眼,笑容里带着明显的促狭,“跟昊昊一起?”


秦昊在旁边摸了摸鼻子,没接话。夏知雪倒是很稳,把书塞进包里,语气平淡:“去日本,有个学术研讨会,正好在假期里,我就想着过去听听,顺便转转。”


“学术研讨会?”邱月凛歪了歪头,马尾跟着晃了一下,“什么学科的啊?数学的?”


“嗯,概率论方向的,一个小型研讨会,人不多。”夏知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自然,连眼神都没飘一下,秦昊在心里默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当老师的,编起瞎话来跟讲课似的,条理清晰、语气笃定。


邱月凛“哦”了一声,看起来信了七八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那你带他干嘛?他又不是学数学的。”她下巴朝秦昊点了点。


“他英语比我好,论文都是英文的,让他帮我看摘要。”夏知雪连磕巴都不打,秦昊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这理由编得,严丝合缝的。


邱月凛撇了撇嘴,显然觉得这个解释有点牵强,但一时也挑不出毛病,于是话锋一转,整个人往夏知雪身上一挂,脸埋在她肩膀旁边,声音闷闷的:“好羡慕啊——我也想去日本玩,我还没去过呢。二次元天堂诶,秋叶原、原宿、池袋,我能在那边逛三天三夜不重样的。”


夏知雪伸手拍了拍她后背,像哄小孩似的:“那你暑假不去?”


“去不了!”邱月凛抬起头,表情夸张地痛苦,“我表姐下个月结婚,我得回去当伴娘,我妈说了,敢不回去就打断我的腿。”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随即又软趴趴地靠回夏知雪身上,“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人家去日本看研讨会,我只能回老家端盘子。”


“当伴娘怎么是端盘子?”


“你不知道,我表姐那个婚礼搞得特别大,流水席,我估计到时候我得从早忙到晚,端茶倒水递烟分糖,比端盘子还累。”邱月凛叹了口气,然后忽然来了精神,从夏知雪肩膀上一骨碌爬起来,“对了对了,你既然去日本,回来给我带点东西呗?我要那个——”她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原宿那边有个我关注很久的牌子,国内没有专柜的,还有秋叶原那边有个限定版的游戏特典,还有——”


“你打住。”夏知雪抬手按住她越说越激动的脸,“我还不一定有时间逛街。”


“你有!你肯定有!研讨会能开几天啊,剩下不都是玩的时间?”邱月凛理直气壮,又蹭回夏知雪身上,这回直接把脸往夏知雪胸口埋,一边蹭一边说,“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邱月凛!”夏知雪被她蹭得痒,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去推她的脑袋,“你多大了还来这套——”


“我不管我不管,你答应我我就起来——”


两个美女在大厅椅子上闹成一团的画面实在有点扎眼。夏知雪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棉麻衬衫,下面是一条白色九分裤,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整个人清爽又知性;邱月凛则是鹅黄色连衣裙配白色帆布鞋,马尾甩来甩去,两个人一个推一个蹭,笑闹声虽然不大,但架不住动作幅度不小。大厅里等着叫号的男人——不管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还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视线都跟被磁铁吸住了似的往这边飘,有个坐在对面的年轻男的手机都举起来了,被旁边女朋友狠狠拧了一把胳膊才讪讪放下。


秦昊坐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忘的行李。他清了清嗓子:“那个……号快到了。”


邱月凛这才从夏知雪身上起来,头发都蹭乱了,一边整理一边还不忘说:“那你答应了啊,我列个单子发你微信。”


夏知雪理了理被蹭皱的衬衫,无奈地点头:“行行行,列单子,但我不保证都能买到。”


“你肯定能买到!”邱月凛眉开眼笑,正好广播叫到了她的号,她拎起文件袋蹦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知雪,你身份证带了吧?办护照要身份证的。”


“带了。”


“行,那待会儿办完一起走啊,我请你喝奶茶。”邱月凛冲她眨眨眼,风一样地跑向办理窗口。


夏知雪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转头对上秦昊憋笑的表情,忍不住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笑什么笑。”


“没有,就觉得夏老师编故事的本事确实厉害。”秦昊压低声音,“学术研讨会,概率论方向,英语不好需要人帮忙看摘要——你怎么想出来的?”


“现编的。”夏知雪面不改色地站起来,把包往肩上一挎,“走吧,到我们了。”


两个人的护照办理倒是很顺利,拍照、填表、录指纹、缴费,前后不到二十分钟。邱月凛比他们早办完,坐在等候区刷手机,见他们出来立马迎上去,一手挽住夏知雪胳膊,另一手居然还朝秦昊挥了挥:“走,奶茶我请,旁边商场负一层新开了一家,听说特别好喝。”


秦昊本来想说不用了,但夏知雪已经点了头:“行,正好渴了。”


三个人出了出入境大厅往商场走。邱月凛全程挂在夏知雪胳膊上,叽叽喳喳地说着暑假的安排,从表姐的婚礼说到她妈让她相亲的烦恼,又从相亲说到她最近在追的一部番剧,中间穿插着对日本之行的各种羡慕嫉妒。秦昊跟在旁边,偶尔被邱月凛cue到,就嗯嗯啊啊地应两声,倒也乐得清闲。


奶茶买到手,邱月凛终于放过了夏知雪的胳膊,三个人坐在商场中庭的休息区喝东西。邱月凛吸了一大口珍珠,嚼了半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知雪,你那个研讨会具体在哪个城市啊?东京?”


夏知雪咬着吸管想了想:“东京周边吧,具体地点还没定下来,主办方那边还在排日程。”她看了秦昊一眼,秦昊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话:“对,等那边发确认函。”


“哦——”邱月凛拉长了声音,眼珠子转了转,“那你们住哪儿定了吗?”


“还没,这两天在看。”


“我有个高中同学在东京留学,要不要帮你问问她有没有推荐的酒店?”邱月凛掏出手机就要翻通讯录。


夏知雪赶紧按住她的手:“不用不用,已经有人帮忙推荐了,一个在日本的网友。”


邱月凛的动作顿住了,缓缓抬起头,目光在夏知雪和秦昊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网友?什么网友?男的女的?”


“女的。”夏知雪答得坦然。


“哦——”邱月凛又拉长了声音,这回语气里的揶揄都快溢出来了,“女的啊——那还行。不过你们俩出去旅游,找女网友接机?”她冲夏知雪挤了挤眼,“知雪你可以啊。”


“你想多了。”夏知雪面不改色,抬手把她凑过来的脸推回去,“人家就是热心,帮我们推荐酒店,还说要带我们去逛逛当地的景点。”


“我什么都没说啊。”邱月凛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笑得贼兮兮的,“不过你到时候记得给我发照片,我要看看你这个网友长什么样。”


“行,发你。”夏知雪答应得特别爽快,秦昊在旁边默默喝奶茶,心想这关算是过了。


喝完奶茶邱月凛打车回学校,临走前又扒着车窗叮嘱了一遍代购的事,还特意强调“一定要记得啊,我列的单子回头微信发你,别买错了”。夏知雪站在路边朝她挥手,等出租车拐过路口才松了口气,转头看秦昊:“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我怕说多了露馅。”秦昊老实交代,“你那个闺蜜太精了,眼神跟探照灯似的。”


“她就这样,大大咧咧的,但该精的时候比谁都精。”夏知雪把包往他怀里一塞,“走吧,回去把酒店定下来,真理奈那边催了两次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把空闲时间都用在了出行准备上。机票已经出了票,护照等着邮寄到家,酒店那边真理奈推荐了“辉夜”,说是她家里的关系户,服务特别好,尤其是对第一次去日本玩的客人,有专门的接待经理。秦昊上网查了查,“辉夜”在东京港区,离台场不远,外观照片看起来是个不起眼的独栋小楼,但里面的设施介绍写得含糊其辞,只说是“会员制精品酒店,提供个性化服务”。他本来还有点犹豫,但真理奈拍胸脯保证“绝对安全,绝对好玩,出了问题找我”,再加上夏知雪看了照片之后说了句“看着挺干净的”,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定完酒店那天晚上,真理奈发来了视频邀请。这回她那边是白天,背景里能看到窗外的樱花树——虽然花早谢了,但叶子绿油油的挺有精神。真理奈穿着一件宽领的白色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扎了个丸子头,耳朵上挂了一对晃来晃去的珍珠耳坠,看起来比上次视频时更精致些。


“昊君!雪姐姐!”她在屏幕那头挥手,声音脆生生的,“酒店定好啦?”


“定了。”秦昊把手机架在茶几上,和夏知雪并排坐在沙发上,“就你说的那个辉夜。”


“太好啦!我跟阳子姐说一声,让她给你们留最好的房间。”真理奈低头噼里啪啦打字,嘴里还念叨着,“阳子姐是那边的经理,人特别好,你们到了之后什么事都可以找她,她什么都会安排的。”


“什么都会安排?”夏知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措辞。


真理奈抬起头,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就是字面意思啦。辉夜那边有各种房型,普通住宿、主题套房、还有——”她拖了个长音,“特别体验房。看你们想住哪种咯。”


“特别体验房?”秦昊问。


“嗯,去了就知道了,现在说就没意思了。”真理奈摆了摆手,明显不想提前剧透,“反正阳子姐会给你们介绍的。对了对了,你们之前说想学绳结,我这边联系了一位老师傅,退休了在家闲着,听说有中国来的年轻人想学,特别高兴,说到时候可以教你们几种基础的和进阶的。”


夏知雪听到“绳结”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微妙地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那挺好的,谢谢你了真理奈。”


“叫奈奈嘛!说好了的。”真理奈不满地鼓了鼓腮帮子,然后又笑起来,“那你们抓紧办签证哦,到了机场我去接你们,举一个——”她想了想,“举一个画着乌龟的牌子怎么样?这样别人就不知道是接你们了。”


“为什么是乌龟?”秦昊没跟上她的脑回路。


“因为可爱啊!”真理奈说得理直气壮,旁边的夏知雪忍不住笑出了声。


视频挂了之后,夏知雪靠在沙发上,拿脚尖踢了踢秦昊的小腿:“你这个网友,还挺有意思的。”


“嗯,确实比想象中靠谱。”


“我是说,她那个‘特别体验房’和‘老师傅教绳结’的事。”夏知雪偏过头看他,眼镜片后面的眼神带着点促狭,“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跟人家通过气了?”


秦昊举起双手:“真没有,我就说了想去日本感受一下那边的文化,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行吧。”夏知雪收回脚,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背脊弯出一道好看的弧线,“反正到时候要是不靠谱,我就把你扔在东京自己回来。”


“你不会的。”秦昊笑着去拉她的手。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夏知雪被他拉得往前踉跄了一步,顺势坐到他腿上,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夏老师可不是好惹的。”


秦昊仰头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那个闺蜜要的代购单子,发过来了吗?”


“发过来了,长长一串,我看了眼差点没晕过去。”夏知雪从茶几上摸过手机翻了翻,“光是药妆店的东西就列了二十多样,还有原宿的限定款衣服、秋叶原的游戏特典、成田机场的伴手礼——”她翻了个白眼,“我是去开研讨会的,不是去当采购员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挑着买呗,买不到的就说缺货。”夏知雪理直气壮地收起手机,“走走走,洗澡去,明天还有得忙。”


等待护照寄到的那十来天里,两个人的生活节奏反而比考试周更规律了。白天各忙各的,秦昊去学院交材料、开班会、处理班长交接的事,夏知雪在办公室改卷子录成绩写总结,偶尔中午约在食堂碰个头,吃完各回各的岗位。晚上回到出租屋,两个人会一起看会儿电视或者各自刷手机,聊聊出行准备的事,然后早早洗漱睡觉。


但欲望这东西,不是你说规律就能规律的。


大概是定完酒店后的第四天晚上,秦昊从学院开完会回来,推开门就看见夏知雪已经在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蓝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显然是刚洗完澡。客厅的灯只开了沙发旁边的落地灯,暖黄色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和锁骨照得莹润如玉。


秦昊关上门,换鞋的工夫多看了她两眼。夏知雪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头都没抬:“回来了?饭在锅里,自己盛。”


“你吃过了?”


“嗯,等你半天没回来,我先吃了。”她翻了一页手机屏幕,语气淡淡的,但秦昊注意到她脚趾在沙发边缘轻轻蜷了一下,这个动作他太熟了。


他盛了饭端到茶几旁边坐下,一边吃一边跟她说了说今天班会上交代暑假注意事项的事,夏知雪嗯嗯地应着,偶尔插两句嘴。等秦昊吃完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手出来,夏知雪已经把手机放下了,歪着头看他。


“忙完了?”


“忙完了。”


“那——”她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沙发位置,“过来坐。”


秦昊走过去坐下来,夏知雪很自然地靠过来,脑袋枕在他肩膀上,一只手搭在他大腿上,指尖隔着家居裤的布料轻轻画着圈。秦昊低头看她,只能看见她的发顶和半张侧脸,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他问。


“没想什么。”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画起圈来,“就是觉得……好久没那个了。”


秦昊算了一下,确实有小半个月了。自从开始办签证定酒店,两个人晚上不是各自忙就是累得倒头就睡,上一次正经亲热还是定机票之前的事。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那今晚?”


夏知雪没说话,只是把搭在他腿上的那只手往上挪了挪,指尖隔着裤子按了按他已经有点反应的地方。秦昊吸了口气,低头去找她的嘴,她微微仰起脸迎上来,嘴唇软软地贴了一下就分开了,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去卧室?”


“嗯。”


卧室的窗帘只拉了一半,外面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条窄窄的亮带。夏知雪被他拉着站起来,走到床边的时候她忽然停住,转过身来面对他,双手搭在他胸口,仰着头看他:“等一下。”


“怎么了?”


“你那个架子……不是说要拆吗?怎么还在阳台上?”


秦昊愣了一下,想起来上周说好要拆的架子因为一直忙就给忘了:“明天拆,明天一定拆。”


“明天复明天。”夏知雪嘟囔了一句,但也没真的生气,手从他胸口滑下去,拽了拽他的衣摆,“那今晚不用架子。”


“不用架子用什么?”


夏知雪没回答,转身走到衣柜旁边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棉绳——就是他们平时用的那根,五米长,粗细适中,手感柔软。她拿着绳子走回来,往秦昊手里一塞,然后转过身去,双手背到身后,手腕交叠在一起。


“就这个。”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别弄太复杂,我明天要去学院交材料,不能留印子。”


秦昊捏着绳子,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站在暖黄色的灯光里,真丝睡裙的肩带滑下去一截,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咽了口唾沫才开口:“好,就手腕,不勒。”


“嗯。”夏知雪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可以紧一点,但别留痕。”


秦昊上前一步,把绳子在她手腕上绕了两圈,交叉、回绕、打结,动作熟练得很。夏知雪的手腕纤细,五米的绳子绕完手腕还剩下好长一截,他把多余的绳头从她腰后绕过去,在腰侧打了个活结,这样既不会松脱,待会儿要解也方便。


“好了。”


夏知雪试着动了动手腕,绳子贴着手腕皮肤,紧但不勒,她满意地嗯了一声,转过身来。双手背在身后这个姿势让她的胸口自然挺起来,真丝睡裙的布料贴着身体,勾勒出饱满的轮廓,顶端的凸起在薄薄的料子下若隐若现。


秦昊伸手把她肩头滑落的肩带拨回去,手指顺着肩带滑到领口,又慢慢往下:“就这样?”


“就这样。”夏知雪仰着头看他,嘴角弯着,“今晚你伺候我,我手不方便。”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秦昊忍不住笑了:“行,我伺候。”


他把她抱到床上放平,自己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从她的锁骨开始慢慢往下摸。夏知雪被他摸得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弓起来,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哼声。秦昊的手指隔着睡裙的料子划过她的胸口,在顶端轻轻按了按,夏知雪的呼吸立刻重了一拍,腿不自觉地蹭了蹭床单。


“别隔着衣服。”她小声说。


秦昊从善如流地把睡裙的肩带拉下来,料子滑到腰际,上半身完全露出来。夏知雪的身材保持得极好,皮肤白得发光,腰腹没有一丝赘肉,胸型饱满挺翘,顶端的颜色是浅浅的粉褐色,在暖光下显得格外诱人。秦昊低头含住一边,舌尖打着转,另一只手揉着另一边,夏知雪的哼声变大了些,被绑在身后的手本能地想要抬起来,绳子一绷又落回去,她不满地扭了扭腰。


“手想动?”秦昊抬起头问她。


“嗯……想摸你。”


“今晚不是说了我伺候你嘛,手就别动了。”秦昊笑着又低下头去,这回加了点力道,夏知雪的腰扭得更厉害了,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他坏,但声音软绵绵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等他把睡裙彻底扒下来扔到床尾,夏知雪已经整个人泛着粉了,从脖子到胸口都是浅浅的绯红色。秦昊撑起身子看她,她躺在床上,双手被压在背后,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嘴唇微微张着喘气。


“看什么看。”她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偏过头去。


“看我女朋友漂亮。”秦昊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然后一路往下,嘴唇经过她的肚脐时她整个人缩了一下,笑着叫痒。他不管,继续往下,直到夏知雪忽然并拢了腿,膝盖抵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过去。


“等一下。”她喘着气说,“你……你先上来。”


“嗯?”


“我说你先上来。”她瞪了他一眼,耳根红透了,“我手不方便,你让我干看着啊?”


秦昊明白了,笑着爬上去,一边解自己的裤子一边说:“那我把你手解开?”


“不用,就这样。”夏知雪别过头,声音小下去,“你……你快点。”


他不再逗她,把自己释放出来,抵上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吸了口气。夏知雪被绑着手的姿势让她的身体格外敏感,每一下都像是被放大了好几倍,她仰着头,脖子绷出一条好看的弧线,嘴里断断续续地漏出声音来。秦昊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从她腰后绕过去按住那个活结,每次动作的时候绳子会跟着微微收紧,夏知雪就哼得更厉害些。


“绳子……绳子在动……”她迷迷糊糊地说。


“嗯,我拉的。”秦昊低头亲她的下巴,“不喜欢?”


“喜欢……”她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把脸埋进他脖子里,闷闷地说,“你快点,我明天真的要早起。”


秦昊没再说话,加快了节奏。夏知雪被绑在背后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指甲在手心里掐出浅浅的印子。最后她整个人绷起来,腿紧紧缠着他的腰,好一会儿才软下去,瘫在床上大口喘气。


秦昊又动了几下才结束,伏在她身上缓了缓,然后撑起来去解她手腕上的绳子。活结一拉就开了,绳子从她手腕上褪下来,白皙的皮肤上果然只留了两道浅浅的压痕,过一会儿就能消。夏知雪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趴在自己身上。


“累死了。”她嘟囔着,“明天真的得早起。”


“嗯,我设闹钟。”


“你设了也起不来。”


“那我叫你。”


“你叫我我也起不来。”


秦昊闷在她脖子里笑,夏知雪也跟着笑,两个人笑了一会儿才爬起来去冲澡。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夏知雪靠在他胸前,闭着眼睛,忽然说了句:“哎,你说咱们到了日本,是不是得收敛点?”


“怎么收敛?”


“就是……别太明目张胆的。”她睁开一只眼看他,“好歹是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


“真理奈不是说那边有‘特别体验房’嘛。”秦昊低头看她,“去了再说呗,不行就普通玩,反正主要是去开眼界的。”


夏知雪想了想,嗯了一声,又闭上眼睛:“行吧,到时候看情况。”


洗完澡出来两个人换了睡衣躺床上,夏知雪照例把腿搭在他肚子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秦昊把灯关了,在黑暗里睁着眼躺了一会儿,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护照应该快到了,签证材料还差一份行程单,酒店那边真理奈说会安排接机,还有她说的那个“老师傅”教绳结的事……他想着想着也困了,翻了个身把夏知雪往怀里拢了拢,闭上眼。


结果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两个人还是赖了二十分钟才爬起来。夏知雪一边刷牙一边含含糊糊地骂他昨晚折腾太晚,秦昊在厨房煎鸡蛋,大声回了一句“那今晚早点睡”,换来卫生间里一声哼。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前推。护照寄到的那天秦昊正好在楼下取快递,拆开信封看到崭新的深红色小本子,拍了张照发给夏知雪,那边回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签证材料交上去之后等了五个工作日,两个人的签证陆续出签,秦昊把签证页拍照发给真理奈,那边秒回了一串礼花表情包,又补了一句:阳子姐说房间给你们留好了,到了直接报名字就行。


出发前一周,两个人把行李收拾了一遍。夏知雪列了个清单,从证件到充电器到常用药到换洗衣物,事无巨细全写上,秦昊负责往箱子里塞。收着收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衣柜最里面翻出一个小布袋,打开来是那根五米长的黑绳,卷得整整齐齐的。


“这个带吗?”她拿着布袋问秦昊。


秦昊看了一眼:“带呗,又不占地方。”


“过海关没事吧?”


“一根绳子能有什么事,又不是违禁品。”


夏知雪想了想,把布袋塞进了行李箱夹层里,拉上拉链之前又顿了顿:“那个……真理奈说的那个老师傅,你回头问问,教绳结是正经教吧?”


“应该是正经教。”秦昊忍着笑,“你要是不放心,到时候你在旁边看着。”


“我肯定得看着。”夏知雪把箱子拉链拉好,拍了拍手站起来,“行了,别的都差不多了,就差出发了。”


出发前一天晚上,两个人早早吃了饭,把行李箱拖到门口靠着,又检查了一遍证件和机票信息。夏知雪坐在沙发上,忽然说了句:“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不知道,就是有点。”她抱着靠枕,下巴搁在上面,“毕竟是去国外,语言又不通,就算有真理奈接机,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秦昊坐到她旁边:“你不是挺想去的嘛。”


“想归想,紧张归紧张,又不冲突。”她拿靠枕撞了他一下,“你不紧张?”


“还行,主要是好奇。”秦昊想了想,“真理奈说那边有老师傅教绳结,我挺想知道跟咱们自己在网上学的有什么不一样。”


夏知雪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啊,一说到这个就来劲。”


“你不也是?”秦昊反问她。


夏知雪没接话,把靠枕往沙发上一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睡觉睡觉,明天下午的飞机,上午还得起来收拾。”


两个人关了灯躺下,夏知雪今晚没把腿搭过来,而是侧过身面朝着他,黑暗里能看见她眼睛亮亮的:“哎。”


“嗯?”


“你说……这趟去,会不会碰上什么奇怪的事?”


“什么奇怪的事?”


“不知道,就是感觉。”她往他这边凑了凑,“真理奈那个人,看着挺靠谱的,但总觉得她藏着点什么没说。”


秦昊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去了就知道了,反正有我在。”


“就是有你在才更不放心。”夏知雪嘟囔了一句,但语气里带着笑意,说完往他怀里拱了拱,“睡了睡了,明天还得赶飞机。”


秦昊搂着她,听着她的呼吸慢慢变匀,自己却还醒着。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天花板上,风一吹就晃来晃去。他想着明天下午的航班,想着真理奈在机场举着画乌龟的牌子等他们,想着那个叫“辉夜”的酒店和那个叫阳子姐的经理,想着老师傅手里的绳子——乱七八糟的念头堆在一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是被夏知雪的闹钟吵醒的。她设了三个闹钟,每隔十分钟响一次,秦昊在第二个闹钟响的时候终于爬了起来,夏知雪还在被窝里赖着,被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起来推进了卫生间。


“你先洗漱,我去把箱子再检查一遍。”


“嗯……”夏知雪闭着眼摸牙刷,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


等两个人收拾完出门,已经快十点了。出租车在楼下等着,秦昊把两个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夏知雪坐在后座拿着手机确认航班信息。车子开出去一段,她忽然转头:“你给真理奈发消息说我们出发了吗?”


“发了,她说她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她几点到?”


“说是提前一个小时。”


夏知雪点了点头,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街景。车子上了高速之后路边的楼变少了,绿化带里的树绿得发亮,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车窗上闪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秦昊。”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这趟去,算不算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朝圣?”


秦昊想了想:“算是吧,不过朝圣这词听着有点严肃。”


“那叫什么?”


“叫——取经?”


夏知雪噗地笑出来:“取经,你当你是孙悟空啊?”


“那你就是白龙马。”


“你才白龙马!”她伸手拧他胳膊,秦昊笑着躲,两个人闹了一路,直到出租车拐进机场出发层的匝道才消停。


下车拿了行李,两个人拖着箱子往航站楼走。夏知雪忽然拉了拉秦昊的袖子:“哎,你看那边。”


秦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接机口那边围了一堆人,举着各式各样的牌子。其中有一块特别显眼——白底子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绿色乌龟,乌龟壳上写着两个中文字:“昊君”。


秦昊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夏知雪在旁边也笑了,拿手机拍了张照:“真理奈这画画水平,绝了。”


“走吧。”秦昊拖着箱子往那边走,“取经去。”


夏知雪跟在他旁边,走了两步又拉住他:“等一下。”


“又怎么了?”


“你紧张吗?”她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又带着点认真。


秦昊想了想,老实说:“有一点。”


“我也是。”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深吸了一口气,“走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两个人拖着箱子朝那只歪歪扭扭的绿乌龟走过去,接机口的人群里,一个扎着丸子头、穿着白色短袖和牛仔短裤的小个子女生正踮着脚朝他们挥手,白丝袜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穿黑色套裙的高挑女人,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目光在秦昊和夏知雪身上扫了一圈,微微躬身。


真理奈蹦起来朝他们喊:“昊君!雪姐姐!这边这边!”


秦昊和夏知雪对视一眼,拖着箱子加快了脚步。


学期结束启程

学期最后一天的早晨,秦昊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指尖碰倒了半杯昨晚剩下的水,凉意顺着指缝淌下来,整个人顿时清醒了大半。夏知雪还在他怀里蜷着,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均匀绵长,发丝散在他的手臂上痒痒的。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夏知雪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露出光裸的肩头和一小截后背,上面还留着昨晚绳缚压出的浅浅红痕,像几道淡粉色的水彩笔迹。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冲了个澡,回来时夏知雪已经坐起来了,正靠在床头揉眼睛,头发乱蓬蓬地堆在脑袋上,眼镜还没戴,眯着眼看他走过来,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七点二十。你今天不是上午还有班会么,我得先去学工办交材料。”


夏知雪哼了一声又倒回枕头上:“再睡五分钟。”


秦昊坐到床边拍了拍她的脸:“那我先走了,早饭给你放桌上了,记得吃。”


“嗯……”夏知雪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又突然抬起头来,眯着眼看他,“你下午回来收拾行李?”


“对,我那边忙完就回来,你把要带的东西先理出来。”他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别又塞一箱子书,咱们就去十来天。”


夏知雪抓起枕头砸在他后背上:“要你管。”


秦昊笑着出了门。七月底的早晨已经热起来了,太阳明晃晃地挂在楼与楼之间的缝隙里,蝉鸣声从路边的梧桐树上倾泻下来,吵得人耳朵发胀。他骑车到学校,学工办门口已经排了一溜人,都是各个班的班长来交假期登记表和离校承诺书。他排在队伍里,前面化工院的班长回头跟他抱怨:“你们班那个暑期留校统计怎么填的?我昨天改了三遍,张老师又说格式不对。”


秦昊苦笑着摇头:“别提了,我昨晚在电脑前坐到十一点。”


等他把所有材料交完、确认无误,已经快十点了。从学工办出来他又跑了一趟教材科还了借用的教学用具,路过教学楼的时候被辅导员逮住,又交代了一堆关于假期安全和开学报到的事宜。等他一圈忙完回到自己班上,已经十点半了,夏知雪的班会课已经开始了。


他站在后门往里看了一眼。夏知雪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头发用一根素色发圈松松地绑着,正站在讲台上说话,语气淡淡的,带着她那副标志性的高冷教授派头。底下的学生明显已经坐不住了,前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讨论暑假去哪个城市玩,后排几个男生干脆把手机横过来在桌子底下打游戏。靠窗那对小情侣手拉着手,女生靠在男生肩膀上翻手机相册,时不时戳着屏幕给对方看什么东西,两人笑得肩膀直抖。


秦昊在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下。夏知雪的目光扫过来,看见他,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你终于来了”的意味,嘴上却继续不紧不慢地交代着:“……假期期间注意人身安全,不要去无人看管的水域游泳,保持通讯畅通,离校前把宿舍卫生搞好,贵重物品带走。下个学期报到时间是九月一号,九月二号正式上课,不要迟到。”


底下有人问:“老师,成绩什么时候出啊?”


“教务系统里自己查,已经录完了。”


又有人问:“老师暑假去哪玩啊?”


夏知雪顿了顿,面不改色地说:“有个学术会议要参加,顺便在附近转转。”


秦昊在后排差点笑出声,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手机。夏知雪瞪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讲台:“行了行了,该说的都说了,散了吧。路上注意安全。”


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桌椅板凳一阵乱响,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个女生经过秦昊身边的时候停下来:“班长,假期快乐啊!回来给你带特产。”


“行,谢谢啊,假期快乐。”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夏知雪才从讲台上下来,走到他旁边坐下,长出了一口气:“热死了,这教室空调跟没开一样。”


“我那边跑了一上午,腿都细了。”秦昊把手里的一摞回执单放在桌上,“都交完了,可以安心走了。”


“那你等我一下,我把办公室东西收拾收拾。”她站起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他,“你早上说行李的事,我理了一半,剩下的等你回去弄。”


“多少?”


夏知雪眼神飘了一下:“就……两个箱子。”


秦昊狐疑地看她:“两个?你确定?”


“哎呀你回去看了再说嘛。”她推着他往外走,“走走走,我先去办公室拿东西。”


等夏知雪从办公室出来,已经快中午了。她拎着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试卷分析表和几本教学参考书,说是带去日本看——秦昊对此不置可否,反正到时候肯定是他扛。两个人顶着大太阳回到出租屋,一开门热气扑面而来,夏知雪赶紧去开空调,秦昊把窗帘拉上,屋里顿时暗下来,凉气慢慢填满房间,两个人才算活过来了。


“先吃饭。”秦昊把早上剩的饭菜热了热端上桌,“吃完再弄行李。”


夏知雪坐在餐桌前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什么,筷子一放:“你那个日本网友,真理奈,她到底靠谱不靠谱啊?别到时候把咱们卖了。”


“人家都视频过了,还能怎么不靠谱?”秦昊夹了块肉放她碗里,“再说了,她一个女孩子,能把我怎么样?”


夏知雪似笑非笑地看他:“你这话说得,好像你多安全似的。”


“我有什么不安全的?”秦昊一脸无辜。


“你少来。”夏知雪用筷子指他,“你那个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我又不是不知道。万一人家真是正经人,到时候你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丢脸丢到国外去。”


秦昊嘿嘿笑了一声,没接话。两个人吃完饭,夏知雪把碗筷收去厨房,秦昊去卧室把两个行李箱拖出来打开。夏知雪擦着手走进来,站在箱子前想了想,先往里面放了五套换洗内衣、三件T恤、两条裙子、一件防晒衣、一件薄外套,然后开始往夹层里塞护肤品和化妆品。


秦昊在旁边看着,等她塞到第三瓶面霜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就去十天,你带这么多?”


“十天呢,要拍照的。”夏知雪头也不抬,又往里面塞了一盒面膜。


“那边又不是买不到。”


“你不懂。”夏知雪白了他一眼,“日本的护肤品跟国内版成分不一样,万一我用不惯呢?”


秦昊叹了口气,趁她不注意从箱子里摸出两瓶面霜放回梳妆台上。夏知雪发现了又给塞回来,两个人跟打地鼠似的来回折腾,最后各退一步——面霜带两瓶,面膜减到三片。


“行了吧?”秦昊把箱子扣上试了试重量,“差不多了,再塞真超重了。”


夏知雪正蹲在地上叠她那条碎花长裙,闻言抬起头来,忽然看见秦昊从衣柜底层翻出一个纸袋子,动作鬼鬼祟祟的。她眯起眼睛:“那是什么?”


秦昊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笑——就是那种每次他憋着什么坏主意时候的笑。他把纸袋子往身后藏了藏:“没什么,给你准备的旅行礼物。”


“旅行礼物?”夏知雪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少来,拿出来我看看。”


“你确定要看?”


“拿出来。”


秦昊把纸袋子递给她,夏知雪接过来往里一看,手就跟被烫了似的缩回来,脸腾地红了:“秦昊!你、你买这种东西……”


袋子里装着一套黑色蕾丝内衣。说是内衣都算抬举了,几根细带子和三块加起来还没巴掌大的蕾丝布料,配着一条同样是蕾丝的低腰内裤,后面只有一根细绳。夏知雪把袋子往床上一扔:“我不穿!”


“为什么呀?多好看。”


“好看什么好看!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秦昊把袋子捡起来,把里面的东西拎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看,该遮的地方都遮了嘛。”


“你管这叫遮了?”夏知雪指着那几块小得可怜的布料,声音都高了八度,“这穿出去跟光着有什么区别?我不穿,你退了吧。”


“退不了,人家贴身衣物售出概不退换。”


“那你留着自个儿穿!”


秦昊把内衣放在床上,走过来拉她的手,语气放软:“就穿一次,到那边穿给我看,又不穿出去。”


“不穿。”


“知雪——”


“叫姑奶奶也没用。”


秦昊叹了口气,换了个策略:“你看啊,咱们这趟出去,你总不能天天穿那些规规矩矩的内衣吧?那多没意思。再说了,你穿这个肯定特别好看,我保证就看看,不干别的。”


夏知雪斜眼看他:“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秦昊脸不红心不跳:“信啊。”


夏知雪盯着他看了五秒钟,最后别过头去:“不穿就是不穿。”


秦昊也不急,把内衣叠好放回袋子里,放在她行李箱上面,语气轻飘飘的:“行吧,那我自己带去,万一你哪天想穿了呢。”


夏知雪没理他,继续叠衣服。过了大概三分钟,她忽然开口:“那个……什么尺寸的?”


秦昊忍住笑:“你平时穿的那个码,我问了客服。”


“你什么时候问的?”


“前天晚上你洗澡的时候。”


夏知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等着。”


她抱着那袋子内衣进了卫生间,砰地关上门。秦昊坐在床上忍着笑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把充电器、相机、转换插头一样样塞进背包夹层。过了好一会儿,卫生间门开了一条缝,夏知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秦昊。”


“嗯?”


“你过来。”


秦昊走过去,门又开大了一点。夏知雪站在洗手台旁边,身上已经换了那套黑色蕾丝内衣,手却死死地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挡在下面,脸从耳朵根红到了脖子:“你看一眼就行了啊。”


秦昊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黑色的蕾丝衬着她白得发光的皮肤,细带子勒在腰侧和胯骨上,那几块布料确实只能勉强遮住关键部位,反而因为遮不完全显得更惹眼。他咽了口口水,没说话。


夏知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跺了跺脚:“看够了吧!把外衣给我。”


“等等。”秦昊转身出了卫生间,从衣柜里拿出另一套衣服递进去,“穿这个。”


夏知雪接过来一看,差点没把衣服扔他脸上。一件紧身露腰短袖衬衫,下摆是系带束腰款,配一条黑色齐臀皮裙,外加一个朋克风格的铆钉项圈。她拉开门冲出来,这次连挡都忘了挡:“秦昊你是不是有病!这裙子短得跟腰带似的,你让我穿这个去机场?”


秦昊往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多好看啊,你身材这么好——”


“少拍马屁!”夏知雪抄起洗衣机上搭着的一件旧T恤就朝他扔过去,秦昊侧身躲开,T恤砸在身后的衣柜门上。她又抓起一只袜子扔过去,秦昊再躲,袜子挂在了台灯罩上。两个人绕着床追了两圈,夏知雪身上那套内衣本来就松垮,跑动的时候带子直往下滑,她不得不一手提着肩带一手去够秦昊,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最后秦昊被逼到墙角,夏知雪气喘吁吁地指着他鼻子:“你换不换?”


“不换。”秦昊靠在墙上笑,“你穿这个真的好看,我发誓。而且外面可以套风衣,到了那边热了再脱。”


“你让我穿个风衣里面就穿这个?”


“风衣多帅啊,配上那个项圈,特别有范儿。”


夏知雪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泄了气似的往床上一坐:“你怎么这么多花样……”


秦昊见好就收,蹲到她面前:“这样,你要是实在不想穿这裙子,就穿个长一点的。但内衣得穿这个,行不行?就当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


夏知雪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套几乎等于没有的内衣,又看看秦昊那张写满期待的脸,咬了咬嘴唇:“……裙子换成长裤。”


“行。”


“项圈不戴。”


“那不行,项圈多好看。”


“秦昊!”


“好好好,项圈你拿着,到那边再说,行吧?”


两个人讨价还价了半天,最终方案是:内衣穿那套蕾丝的,裙子换成长裤,项圈带着但不强求戴。夏知雪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重新换好,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红晕,把换下来的内衣塞进袋子扔进箱子最底层,嘴里嘟囔着:“我上辈子欠你的。”


秦昊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你不欠我的,是我欠你的,所以这辈子好好还。”


夏知雪推了他一把,嘴角却翘起来了:“少贫。赶紧收拾,时间不早了。”


两个人把行李收拾好,秦昊叫了网约车。临出门前夏知雪在玄关换鞋,秦昊忽然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项圈:“真不戴?”


“不戴。”


“到了日本戴?”


“再说。”


秦昊把项圈收起来,帮她拎起箱子。两个人拖着行李下楼,网约车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司机帮他们把箱子放进后备箱,两个人坐进后座,夏知雪靠在座椅上长出一口气:“终于要走了。”


“紧张吗?”


“还行。你呢?”


“我也还行。”秦昊握住她的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上个月还在琢磨怎么接近你,这个月就一起去日本了。”


夏知雪笑了一声,没接话,把脸转向车窗外。路边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倒,阳光从树叶缝里洒下来,在她脸上晃来晃去。


到机场的时候天还没黑。秦昊去值机柜台办手续,夏知雪站在旁边看行李。真理奈给他们订的是头等舱,值机柜台前没几个人,手续办得很快。只是过安检的时候出了点小状况——夏知雪包里那个朋克项圈被安检员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确认是饰品才放行。夏知雪全程面无表情,等走远了才掐了秦昊胳膊一下:“都怪你。”


“这有什么好怪的,人家安检员也是尽职尽责。”


“你还有理了?”


过了安检,两个人往登机口走。夏知雪脖子上那个项圈还是戴上了——用她的话说,“反正都带出来了,不戴白不戴”。黑色皮革配银色铆钉衬着她今天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确实挺好看,就是一路上回头率有点高。秦昊在旁边美滋滋的,被夏知雪瞪了好几眼。


登机之后秦昊发现头等舱上座率低得可怜,整个舱里就他们两个人,外加一个空乘在帘子后面准备餐食。他坐下来环顾四周,心里那个念头就活泛起来了。等飞机起飞、安全带指示灯熄灭之后,他弯下腰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袋子,在夏知雪面前打开。


夏知雪低头一看,里面是一副皮质手铐、一个红色口球、一枚粉色跳蛋和两片电极贴片。她眼睛都瞪大了,压低声音:“你疯了?这是飞机上!”


“头等舱没人,你没看就咱们俩?”


“那也不行!空乘随时会过来。”


秦昊把东西一样样摆在面前的小桌板上,跟摆摊似的:“你看啊,这个手铐是软皮的,不伤皮肤。口球是医用硅胶的,消过毒。跳蛋是静音的,声音特别小。电极贴片更不用说了,贴在内衣里面,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夏知雪盯着那堆东西,表情复杂:“你什么时候塞包里的?”


“出门前。”


“你——”


“你就说想不想玩吧。”秦昊凑近她,声音放得很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好几个小时呢。”


夏知雪抿着嘴不说话。她确实有那么一点心动——自从上次小树林的事之后,她发现自己对这种半公开场合的刺激有种说不清的瘾。但理智还在拉扯:“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你坐靠窗,我坐外面挡着。有人过来我就用毯子盖住你,根本看不出来。”


“那……手铐就不用了,太明显。”


秦昊想了想:“行,手铐先不用,但口球得戴。”


“为什么?”


“因为你叫出声怎么办?”


夏知雪脸一红:“我、我才不会叫出声。”


“那不一定。”秦昊拿起口球在她面前晃了晃,“这个戴上口罩,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夏知雪犹豫了半天,最后把脸一别:“随你便。”


秦昊喜出望外,先把口球递过去,夏知雪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红着脸张开嘴,秦昊帮她把口球塞进去,皮带在脑后扣好。然后拿出口罩给她戴上,调整了一下位置,从外面看确实完全看不出来。夏知雪试着呜了一声,声音闷在口罩里,几乎听不见。


“感觉怎么样?”秦昊问。


夏知雪白了他一眼,用眼神表达了“你等着”三个字。


秦昊又拿起跳蛋,在她面前按了一下开关,粉色的蛋形物体开始嗡嗡震动,声音确实很小。他伸手去解夏知雪的风衣扣子,夏知雪按住他的手,眼神里带着询问。秦昊凑到她耳边:“放心,有人来我就停下。”


风衣解开,露出里面的紧身露腰短袖衬衫。秦昊让她稍微侧过身子靠向窗户,手从衬衫下摆伸进去,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内衣摸了摸她的腰侧。夏知雪整个人绷紧了,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秦昊把跳蛋从她裤腰伸进去,贴着内裤边缘滑到下面,隔着蕾丝布料按了按,找到位置之后把跳蛋塞了进去。


夏知雪猛地夹紧了腿,整个人往窗户那边缩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秦昊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攥着,另一只手继续从衬衫下摆伸上去,摸到内衣边缘,把两片电极贴片贴在她胸口的皮肤上,然后把内衣拉好。夏知雪低头看了一眼——衬衫放下来之后确实完全看不出来,但那种异物感和微微的电流刺激让她坐立难安。


秦昊拿起遥控器,先开了一档。夏知雪身体轻轻颤了一下,还可以忍。他调到二档,夏知雪的呼吸明显重了,攥着他手的力道也大了。调到三档的时候,夏知雪整个人往下滑了一点,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口罩里传出的呜咽声被引擎声盖住了大半。


“还行吗?”秦昊低头问她。


夏知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神有点涣散。秦昊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手隔着衬衫覆在她胸口,能感觉到贴片下面皮肤的热度。他凑到她耳边:“你硬了。”


夏知雪拿头撞了他肩膀一下。


就这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空乘忽然掀开帘子走出来,推着餐车问要不要用餐。秦昊眼疾手快把遥控器塞进裤兜里,顺手把毯子往夏知雪身上一拉,只露出她的脸。夏知雪僵在那里,口罩下面的口球让她说不出话,只能尽量保持正常表情。


“先生,要用餐吗?今天有鸡肉饭和鱼肉面。”


“要鸡肉饭,两份。”秦昊面不改色,“我女朋友有点晕机,让她先躺会儿。”


空乘看了一眼夏知雪——她脸色确实不太正常,红得厉害,眼神也有点迷离——于是体贴地放低了声音:“需要热水或者晕机药吗?”


“不用不用,她睡一觉就好了。”


空乘把餐盘放在他桌板上,又推着车回去了。帘子一合上,秦昊低头看夏知雪,她正用杀人一样的目光瞪着他。他笑着把口罩给她拉下来一点,口球还戴着,口水已经沿着嘴角淌下来一点。他用纸巾给她擦了擦:“忍忍啊,到那边给你买好吃的。”


夏知雪呜了一声,大概是在说“滚”。


秦昊把遥控器又摸出来,这回直接调到了最高档。夏知雪整个人弓起来,脚趾在鞋里蜷成一团,手死死掐着他胳膊。秦昊把餐盘里的鸡肉饭一口口喂给她——口球没取,只能从旁边塞进去,吃得乱七八糟的。他自己胡乱扒了几口,把餐盘收起来,又搂着夏知雪靠了一会儿。跳蛋和电极贴片一直开着,只是频率忽高忽低,夏知雪被他折腾得一会儿绷紧一会儿瘫软,最后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口罩下面全是口水。


等飞机开始下降广播的时候,秦昊才把东西都取下来。跳蛋拿出来的时候上面全是水光,他用纸巾擦干净收好。电极贴片揭下来,夏知雪嘶了一声,低头看胸口两个浅浅的红印。口球解开,夏知雪合了合酸痛的腮帮子,第一句话就是:“秦昊你等着,到了日本我非把你绑起来不可。”


“行啊,我等着。”秦昊笑嘻嘻地帮她把风衣系好,找空乘要了条毛毯给她盖上。夏知雪瞪了他一会儿,终究是累了,把毯子裹紧,头一歪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飞机开始下降高度,窗外的云层渐渐稀薄,露出下面星星点点的灯光。秦昊透过舷窗往下看,那些灯光越来越密,连成一片一片的网,最后汇聚成东京湾沿岸璀璨的夜景。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着的夏知雪,她的呼吸平稳下来,眉头还微微蹙着,嘴角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他给她掖了掖毯子,自己也闭目养神,心跳却快得压不住——再过一会儿就要落地了,再过一会儿就要见到真理奈了,再过一会儿,这趟荒唐又让人期待的旅程就要真正开始了。


飞机轮胎触地的时候轻轻震了一下,夏知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到了?”


“到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又带着点清醒过来的警惕:“你刚才在飞机上干的事,我记着呢。”


“记着呗。”秦昊把背包从行李架上拿下来,“反正你也答应了。”


夏知雪哼了一声,站起来整理衣服。风衣扣好,口罩摘下来收进包里,项圈还戴在脖子上。她对着手机前置镜头理了理头发,转头问秦昊:“看着还行吗?”


秦昊上下打量了一遍——白衬衫、深色长裤、黑色铆钉项圈、头发松松地绑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他点了点头:“特别好看。”


“少来。”夏知雪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翘起来了。她拎起自己的小包,两个人跟着人流往出口走。廊桥里暖融融的空气裹上来,带着一股陌生的、属于异国机场的味道。秦昊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真理奈发来的照片——一只歪歪扭扭的绿乌龟,上面写着“昊君”。


“你说她那个牌子还在吗?”


“肯定在。”夏知雪挽住他的胳膊,脚步轻快起来,“走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两个人加快脚步往到达大厅走,隔着玻璃已经能看见接机的人群。秦昊一眼就认出了那只绿乌龟——白底子上的绿色涂得歪歪扭扭,乌龟脑袋画得跟个土豆似的,壳上“昊君”两个字倒是写得工工整整。举牌子的那个小个子女生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丸子头、白色短袖、牛仔短裤,白丝袜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她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套裙的高挑女人,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正微微躬身跟真理奈说着什么。


真理奈也看见了他们,整个人蹦起来朝这边挥手,声音穿透了玻璃门:“昊君!雪姐姐!这边这边!”


夏知雪拉了拉秦昊的袖子,小声说:“那个穿黑裙子的,气质好特别。”


秦昊也注意到了——那个高挑女人站姿笔挺,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他们,像是在评估什么。他还没来得及多想,真理奈已经跑过来了,一把抓住夏知雪的手:“雪姐姐!你真的好高好漂亮啊!比视频里还好看!”


夏知雪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你也很可爱。”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真理奈回头朝那个黑裙女人招手,“阳子姐姐,过来过来。”


高挑女人走过来,步子迈得不疾不徐,在两人面前站定,微微欠身:“初次见面,我是柳川阳子,辉夜酒店的高级经理。真理奈小姐吩咐我来接机,两位一路辛苦了。”


她的中文字正腔圆,几乎听不出口音。秦昊和夏知雪对视一眼,夏知雪先开口:“您好,麻烦您了。”


“不麻烦,应该的。”柳川阳子直起身,目光在秦昊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向夏知雪脖子上的项圈,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嘴角的弧度稍微深了一点,“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请跟我来。”


真理奈在旁边蹦蹦跳跳地带路,一边走一边回头跟秦昊说话:“昊君你比视频里高哎!雪姐姐你脖子那个项圈好酷,哪儿买的?”


“他买的。”夏知雪指了指秦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非要我戴。”


“好看好看!”真理奈竖起大拇指,“我也有好多这种,改天给你看我收藏的。”


柳川阳子走在前面,背影笔直,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秦昊拉着箱子跟在后头,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真理奈之前提过,她在酒店订了房间,但具体是什么房型、什么安排,她一直说得含含糊糊的。他快走两步凑到真理奈旁边:“奈奈,咱们住哪儿啊?”


真理奈回头冲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到了你就知道了。阳子姐姐给你们安排得可周到了。”


秦昊心里咯噔一下,有种说不清的预感。他回头看夏知雪,夏知雪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同样的疑问。


柳川阳子已经走到了自动门前,玻璃门向两侧滑开,八月的东京夜风裹着潮湿的热气涌进来。她侧身让到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车在二号门,黑色的埃尔法,车牌尾号七八。”


秦昊拖着箱子走出去,抬头看见满天碎钻似的星星和远处高架上连成线的车灯。夏知雪跟在他旁边,忽然伸手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手指有点凉。


“走吧。”她轻声说。


“嗯。”他回握住她。


真理奈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喊:“快点快点,阳子姐姐订了宵夜等你们呢!”


柳川阳子走在最后,不紧不慢地跟着,高跟鞋声在深夜的机场通道里清脆而笃定,像是某种倒计时的节拍。


机场的热情相遇

机舱里的灯光在广播响起前就调亮了一档,那种柔和的暖白色把整个头等舱照得像是清晨的卧室。秦昊是被空乘轻轻碰了碰肩膀才醒过来的,睁眼的时候发现夏知雪还枕在自己肩头,呼吸均匀绵长,半张脸埋在他颈窝里,嘴唇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他低头看了一眼,风衣的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些,露出里面那件紧身衬衫的系带下摆和一小截腰线,朋克项圈上的金属环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磕在他的锁骨上,凉丝丝的。


“先生,飞机将在二十分钟后降落成田机场。”空乘用英语轻声说完就退开了。


秦昊应了一声,低头凑到夏知雪耳边:“雪姐,到了。”


夏知雪没动,他又叫了一声,顺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把。夏知雪这才哼了一声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镜歪了一边,头发也散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她猛地坐直,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风衣还系着,但里面的衬衫下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皮裙也往上跑了一截。她赶紧把风衣拢紧,瞪了秦昊一眼:“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我看你睡得挺香的。”秦昊笑着帮她把眼镜扶正。


夏知雪没理他,伸手去摸自己的包,摸到一半忽然停住,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说:“我要去趟洗手间。”


秦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看到夏知雪夹着腿站起来时那副别扭的样子,才想起来上飞机之后自己往她身体里塞了什么东西。他忍着笑指了指机舱前头:“那边,我帮你看着。”


夏知雪拎着随身包快步走过去,走路姿势明显不对劲,又不敢迈太大步子,只能小碎步往前挪。秦昊靠在座位上看着她背影,心里那股子得意劲儿怎么压都压不住。


过了十来分钟夏知雪才回来,坐下的时候整个人松了口气,把换下来的内裤用纸巾包了塞进包最底层,一脸嫌弃地拿湿巾擦手。“你以后少给我来这套,”她一边擦一边低声数落,“我里面那条湿得都能拧出水了,你让我怎么见人。”


“那你别换不就完了。”


“你试试夹着那种东西去见陌生人?”夏知雪把湿巾往垃圾袋里一扔,转过头来盯着他,“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闻到味儿,我丢不起这个人。”


秦昊还想说什么,被夏知雪一个眼神堵了回去。他老老实实闭嘴,帮她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夏知雪缓了一会儿,从包里摸出小镜子和粉饼补了补妆,又涂了一层口红,最后把项圈正了正,深吸一口气:“走吧。”


下机的时候头等舱先走,廊桥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夏知雪走在前头,风衣下摆随着步伐一摇一摆,项圈上的金属环在廊桥灯光下闪了几闪。秦昊跟在后面拉着登机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痒痒的,快走两步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夏知雪头都没回,手肘往后一顶,正中他肋下,力道不轻。


“消停点,到地方再说。”


成田机场的到达大厅比秦昊想象中大得多,挑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巨幅广告,各种肤色的人拖着箱子来来往往,广播里用日英中韩四种语言轮流播报航班信息。秦昊推着行李车跟在夏知雪旁边,眼睛在接机的人群里扫了一圈,还没等他找着,夏知雪先拉了拉他袖子:“那边。”


秦昊顺着她目光看过去,一眼就认出来了。


人群里举着块白色牌子的那个身影实在太好认了。真理奈今天把头发扎成了双马尾,发尾用红色丝带系着,发丝间还挑染了几缕红色,在灯光底下特别扎眼。她穿了一身露腰的黑色分体朋克裙,腰侧用交叉的带子系着,裙摆短短的刚盖住臀线,下面露出一截白丝袜裹着的大腿,左腿根上还箍着一条黑色皮质的腿环,上面缀着铆钉。脚上蹬了双红色厚底皮鞋,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响。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正踮着脚往出口方向张望。


牌子上的字是用马克笔手写的,歪歪扭扭的中文——“秦昊”两个字写得像画符,“夏知雪”倒是工工整整,一看就是对着手机屏幕一笔一划描的。


真理奈也看见他们了,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把牌子往腋下一夹,腾出一只手举过头顶使劲晃,嘴里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喊:“昊君!雪姐姐!这边这边!”


这一喊不要紧,周围好几个接机的人都扭头看她,再顺着她目光找到秦昊和夏知雪,视线就在夏知雪脖子上的项圈和真理奈那身打扮之间来回转。夏知雪明显脚步顿了顿,秦昊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推着车就过去了。


“奈奈!”他抬手打了个招呼,走到跟前才看清楚真理奈今天的全貌——比视频里看着还小只,头顶大概就到他胸口往上一点,仰着脸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棒棒糖的白色小棍从嘴角斜出来,脸颊上还贴了个星星形状的亮片贴纸。


真理奈把牌子往地上一靠,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等了好久啦,你们飞机晚点了二十分钟哦。”说完也不等他们回话,直接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往前一扑抱住了夏知雪的胳膊,脸在她上臂蹭了蹭,“雪姐姐比视频里还好看!皮肤好好,怎么保养的呀?”


夏知雪被她这一扑弄得有点措手不及,下意识想抽手又不好太用力,只能干笑着应了两句。真理奈抱着她胳膊不够,空出来的那只手还很不老实地在夏知雪腰侧摸了一把,隔着风衣布料捏了捏,然后眼睛一亮,踮起脚凑到夏知雪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夏知雪的脸刷一下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连项圈遮不住的地方都透出粉色来。


“奈奈!”她压着声音嗔了一句。


真理奈咯咯笑着退开半步,冲秦昊挤了挤眼睛:“昊君很会玩嘛,我都闻到味道了。”


“你属狗的啊。”秦昊哭笑不得,把夏知雪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夏知雪正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被他一拉正好有地方撒气,手伸到他后腰狠狠拧了一把。秦昊面部肌肉抽了抽,愣是没敢出声。


真理奈在旁边乐得直拍手,笑够了才想起来正事,弯腰把地上的牌子卷起来塞进随身背的铆钉小包里,指了指外面:“车在外面等着呢,走啦走啦。”她走了两步又回头,歪着脑袋看秦昊,“对了昊君,你们别叫我藤田桑了,太生分,叫我奈奈就行。”


“那……奈奈。”秦昊试着叫了一声。


“乖!”真理奈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夏知雪,“雪姐姐也这么叫。”


夏知雪这会儿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点了点头,叫了声“奈奈”,声音比平时小了不少。真理奈高兴了,又回去抱她胳膊,这回夏知雪没再挣,由着她挂了。


三个人往停车场走,真理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问飞机上吃没吃饭,一会儿问东京的天气跟国内比怎么样。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摸出两副耳机来,白色的,看着跟普通无线耳机没什么区别,但仔细看充电盒上印着个小小的“译”字。


“给你们的,”她一人塞了一副,“同声传译耳机,我让人调好了中日的,你俩说中文它自动翻成日语进对方耳朵里,反过来也一样。这样逛街啊点菜啊什么的都不怕了。”


秦昊接过来看了看,戴上一只试了试,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然后是什么都没说的安静。真理奈解释说要连上她的手机热点才能用,回头到了酒店帮他们设置好。


出了航站楼,八月的东京夜风裹着潮气扑面而来,跟国内南方那种黏糊糊的热还不一样,带着点海水的咸味。停车场里停着一排黑色轿车,真理奈领着他们走到最边上那辆,秦昊认出来是辆劳斯莱斯古思特,车身擦得锃亮,映着停车场的顶灯。旁边站了个穿黑西装戴白手套的中年司机,见他们过来鞠了个躬,拉开后车门。


“哇。”秦昊没忍住出了个声,被夏知雪悄悄踩了一脚。


真理奈先钻进去,往里挪了挪拍了拍座位:“上来呀,这车宽敞得很。”


秦昊让夏知雪先上,自己最后一个进去。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噪音全没了,车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真皮座椅软得跟沙发似的,秦昊屁股一挨上去就陷了进去,他偷偷摸了摸扶手旁的木纹饰板,被夏知雪用膝盖碰了一下,意思是你别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真理奈从前排座椅中间的冰箱里摸出三瓶水递过来,然后按了个按钮,前后排之间的隔音挡板缓缓升起来,把司机彻底隔在了前面。


“好了,现在可以随便说。”真理奈拧开自己的水喝了一大口,盘腿坐在座椅上,白丝袜裹着的小腿在深色真皮上格外显眼,“先说正事。阳子姐姐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先到酒店休息,明天睡到自然醒,我带你们在东京逛一圈。后天晚上有个好去处。”


“什么好去处?”秦昊问。


真理奈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明明隔音板已经升起来了,她还是凑到两人中间才开口:“‘极乐’,听过没?”


秦昊摇头,夏知雪也摇头。


“东京最顶级的SM会所,会员制,不对外开放,只做熟客介绍。”真理奈比了个手势,“我跟老板认识好几年了,这次好不容易帮你们争取到两个体验名额。不过那边审核特别严,得提前交材料——身份证明、体检报告、还有一份签字的知情同意书。你们带护照复印件了吧?”


夏知雪从包里翻出两人的护照复印件递过去,真理奈接过来看了看,折好收进自己包里:“行,明天我去帮你们递材料,顺利的话三五天会籍就能下来。在那之前咱们先逛东京,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就当先熟悉熟悉环境。”


“那个会所……是什么样子的?”夏知雪问得有些犹豫,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风衣腰带。


真理奈歪着头想了想:“怎么说呢,比你在国内论坛上看到的那些高级多了。分好几个区域,有体验区、教学区、还有专门的表演场。体验区里各种设施都有,从入门级的到……嗯,比较硬核的。教学区有专门的老师带着,从绳缚基础到高级技巧都能学。表演场每周有固定场次,请的都是圈子里有名的绳师和模特。”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睛在夏知雪身上溜了一圈,“雪姐姐这身材,到时候要是愿意上场当模特,肯定一堆人抢着报名。”


“我可不干。”夏知雪立刻回绝。


“知道啦知道啦,先把会员办下来再说。”真理奈也不坚持,笑嘻嘻地转了个话题,开始介绍东京的景点和好吃的。她说得很跳跃,一会儿说浅草寺的雷门大灯笼拍照好看,一会儿说涩谷新开的甜品店有脸那么大的泡芙,一会儿又说秋叶原的扭蛋机最近出了新的SM主题系列,“昊君肯定喜欢”。


车窗外东京的夜景飞快后退,高架桥上的路灯连成一条橘黄色的光带,远处能看到东京塔的尖顶亮着暖光。秦昊一边听真理奈说话一边观察夏知雪,她靠在座椅上,风衣领口微微敞着,项圈贴着皮肤的地方稍微有点汗意,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镇定,偶尔点点头或者问一两句,看起来已经完全从机场的尴尬里缓过来了。


大概开了四十多分钟,车速慢下来,拐进一条两旁种着银杏的安静街道。真理奈拍了拍手:“到了到了。”


秦昊往窗外一看,车正停在一扇巨大的朱漆门前,门柱上挂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写着“辉夜”两个汉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门两侧是白色的石灰墙,墙头铺着黑瓦,墙根底下种了一排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松树。要不是门口站着两个穿和服的引导员,秦昊差点以为这是哪个神社。


“这酒店……有年头了吧?”他问。


“一百多年了,”真理奈推开车门先跳下去,“东京最老的酒店之一,战前是华族宅邸改建的,后来翻修了好几次,但外头这墙和门一直没动过。里面可现代了,进去你就知道。”


三人下了车,后备箱里的行李已经被司机搬下来交给了门口迎上来的男服务生。那小伙子穿着深蓝色的作务衣,接过行李车鞠了个躬,推着就往里走。另一个穿和服的年轻女员工迎上来,看着二十出头,圆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领着他们往门里走。


一过门槛,秦昊就明白真理奈说的“里面可现代了”是什么意思。门内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地面铺着深色石材,光脚踩上去冰凉光滑,两侧的墙壁下半截是木格栅,上半截贴着金箔质感的壁纸,灯光从头顶的纸灯笼造型吊灯里洒下来,暖融融的。走廊尽头是大堂,挑高至少有四五层楼,头顶是一整面玻璃天窗,能看到夜空。大堂正中央摆着一组枯山水造景,白砂耙出波纹,几块青石立在中间,周围一圈沙发座,几个穿浴袍的客人正坐在那儿喝酒聊天。


“哇……”秦昊这回学乖了,没出声,但嘴型还是被夏知雪看见了。她这回没踩他,自己也在东张西望。


领路的女员工把他们带到前台,说了几句日语,前台后面的接待员立刻鞠了个躬,开始办手续。真理奈在旁边当翻译,说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是用她父亲的会员卡订的,四十八层的豪华套房,两间卧室带客厅和观景阳台。


就在等房卡的时候,秦昊注意到大堂左侧的电梯间里走出来几个人。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稀疏,肚子把浴袍撑得鼓鼓囊囊的,脸喝得通红,一只手搂着个穿和服的年轻女员工,另一只手正从她腰带里往外抽,把那件做工精细的和服扯得歪歪斜斜,露出半边肩膀和里面衬衣的系带。女员工脸上还挂着笑,一手扶着男人的胳膊,一手整理着被扯乱的衣襟,嘴里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完全没有不高兴的样子。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浴袍的中年男人,各自搂着个女员工,其中一个的手直接从和服下摆伸了进去,女员工只是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往男人身上靠了靠。


秦昊看得有点愣。更让他意外的是另一边,一个穿深色浴衣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旁边跪坐着个穿作务衣的年轻男员工,正给她倒酒,女人伸手捏了捏男员工的下巴,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男员工脸红了红,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这……”夏知雪也看见了,凑到真理奈耳边小声问,“这酒店怎么回事?”


真理奈顺着她目光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辉夜的传统了。这里从很早以前就做高级会员的‘伴游’生意,后来慢慢发展成整套服务体系。那些穿和服的员工都是酒店自己培养的,专门服务高级会员,陪酒陪聊陪……嗯,你懂的。都是自愿的,而且收入很高。”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你俩别担心,我订房的时候特意说了不需要额外服务,阳子姐姐知道分寸。”


夏知雪表情有点复杂,但也没再多问。秦昊倒是多看了两眼,被夏知雪拽了一下袖子才收回目光。


房卡办好之后,刚才那个圆脸女员工领着他们往电梯间走。电梯是观光梯,三面玻璃,能看到大堂和外面的庭院。随着电梯缓缓上升,整个辉夜酒店的内部一点点展开在眼前——二楼是餐厅,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穿着和服的服务生穿行在矮桌之间;三楼是宴会厅,门口挂着写有“藤田”字样的木牌;再往上能看到健身房、泳池、甚至还有个小型的能乐舞台。


“阳子姐姐说一会儿上来跟你们打个招呼,”真理奈靠在电梯扶手上说,“她是专门负责高级会员的经理,你们在店期间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人很好的,就是有点……嗯,太敬业了。”


“太敬业?”秦昊没听懂。


真理奈嘿嘿笑了两声没解释。


电梯停在四十八层,门一开就是一条安静的走廊,地上铺着厚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圆脸女员工领着他们走到尽头一扇双开门前,刷了卡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


秦昊走进去,先看见的是落地窗外整片东京的夜景。远处的东京塔亮着橙红色的光,高架桥上的车灯像流动的珠子,近处能看到楼下庭院里的石灯笼和松树。客厅很大,摆着一组深灰色沙发和一张矮桌,桌上放着欢迎水果和一瓶香槟。两间卧室分列客厅两侧,各自带独立卫浴。秦昊推开自己那间的门,床大得能横着睡三个人,床头柜上放着个木盒,打开一看是各种尺寸的润滑剂和一套没拆封的绳具,盒盖上贴着张便签,用中文写着“祝玩得愉快——阳子”。


“……这酒店服务也太周到了。”秦昊拿着便签走出去给夏知雪看,夏知雪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便签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真理奈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从水果盘里捏了颗葡萄扔嘴里:“阳子姐姐说十分钟后上来,你们要不要先洗把脸换身衣服?”


夏知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衬衫和皮裙,又想起里面那套蕾丝内衣,叹了口气:“我去冲个澡。”她拿了换洗衣物进了浴室,秦昊坐在沙发上跟真理奈聊天。


“奈奈,那个‘极乐’会所,你常去?”


“常去谈不上,一个月一两次吧。”真理奈盘着腿,白丝袜的脚尖在沙发垫上一点一点的,“我在那儿学过一阵子绳缚,老师是日本挺有名的绳师,叫雪村透。他教东西特别细,从绳子的选材到打结的手法,再到怎么判断模特的反应,一套一套的。你要是有兴趣,到时候我帮你引荐。”


“雪村透……”秦昊在脑子里记下了这个名字,“他收学生吗?”


“收啊,不过得先通过会所的考核。他们那边有一套简单的测试,看看你有没有基础、懂不懂安全规范,过了才能报他的课。”真理奈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什么,从包里摸出手机划了两下,递过来给他看,“喏,这是他去年在表演场做公开演示的照片,我拍的。”


照片里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头发灰白扎在脑后,穿一身黑色的作务衣,正往一个吊在半空的女性模特身上缠绳子。模特全裸,只穿了条白色丁字裤,双手被反绑在背后,绳子从肩膀绕到胸前做了个复杂的菱形结构,双腿折叠着绑在一起,整个人悬空,脸上戴着眼罩和口球。照片光线很暗,但能看出绳子的走向非常讲究,每一圈都贴着肌肉线条走,不勒不松。


“这绑法叫什么?”秦昊问。


“这叫‘菱绳’,基础中的基础。”真理奈拿回手机翻了翻,又找出一张,“这个是‘龟甲缚’的变体,比基础版多绕了两圈,收紧的时候对胸部的压迫感更强。雪姐姐那个胸围,绑这个肯定好看。”


秦昊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了,被真理奈一巴掌拍在肩膀上:“收收你的表情,口水要下来了。”


夏知雪洗完澡出来换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棉质短裤,头发湿着披在肩上,没戴眼镜,整个人看着柔和了不少。她走过来在秦昊旁边坐下,顺手把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说什么呢这么起劲?”


“说绳缚呢。”秦昊老实回答。


夏知雪白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真理奈在旁边嘿嘿笑:“雪姐姐别不好意思嘛,昊君跟我聊这些的时候可坦荡了。”


“他坦荡是因为脸皮厚。”夏知雪回了句,但嘴角是弯的。


正说着门铃响了。真理奈跳下沙发跑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刚才在大堂没来得及细看的柳川阳子。她换了一身和服,浅灰色的,腰带是深红色,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妆,看着三十出头的样子,身材凹凸有致,和服领口规规矩矩地合着,但站姿让腰身的曲线一览无余。她手里托着个木盘,上面放着三本册子和一支笔。


“打扰了,”她微微欠身,声音清亮,“我是柳川阳子,辉夜酒店的高级经理,负责几位在店期间的一切事务。这是酒店的服务指南和东京观光手册,另外还有一份简单的入住登记表需要补填。”


她走进来把木盘放在矮桌上,目光很自然地扫过秦昊和夏知雪,在夏知雪脖子上停了半秒,又回到秦昊脸上。然后她做了个让秦昊有点措手不及的动作——两手捏着和服领口两侧,不动声色地往外拉了拉,本来合得严严实实的领口被扯开了一指宽的缝隙,露出底下大片雪白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沟壑。她微微前倾,把登记表往秦昊面前推了推,胸口那道风景正好对着他的视线。


“秦先生,这里填一下护照号和联系方式就可以了。”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异样,好像那个动作只是整理衣服。


秦昊握着笔的手僵了一下,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他感觉到夏知雪在旁边轻轻吸了口气,然后腰侧就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掐。他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低下头填表,再没敢抬眼看阳子。


真理奈把这一切收进眼底,憋着笑凑过来抱住秦昊的胳膊,故意用甜腻腻的声音说:“亲爱的,人家也要填表嘛。”说着还拿胸口蹭了蹭他的手臂。


秦昊整个人都僵了,左边胳膊被真理奈抱着,右边腰被夏知雪掐着,面前还站着个笑得意味深长的柳川阳子,只觉得这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高了好几度。他飞快地把表填完递回去:“填、填好了。”


柳川阳子接过去看了看,点点头,又把名片放在桌上:“这上面有我的直线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几位在店期间有任何需要——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联系我。”她说到“任何需要”的时候语速放慢了些,目光在秦昊和夏知雪之间转了一圈,嘴角的弧度深了深,“包括特殊服务安排、外出陪同、或者……私人娱乐方面的咨询。”


夏知雪不动声色地把手放在了秦昊大腿上,手指收紧,捏住一小块肉,面上却笑得端庄:“谢谢柳川经理,有需要我们会找您的。”


柳川阳子像是完全没察觉气氛里的暗流,又鞠了个躬:“那我就不打扰几位休息了。早餐在二楼餐厅,七点到十点,报房号就可以。”她退到门口,又补了一句,“真理奈小姐吩咐的宵夜已经送到小厨房了,几位随时可以用。”


门关上之后,真理奈先松开秦昊的胳膊,笑得往沙发上一倒:“阳子姐姐太厉害了,你看昊君刚才那样儿,魂都要飞了。”


“我哪有。”秦昊揉着被夏知雪掐过的地方,龇牙咧嘴。


“你有。”夏知雪和真理奈异口同声。


夏知雪收回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那位柳川经理,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真理奈坐起来,收敛了笑,但眼睛里还带着促狭:“辉夜的高级会员里,确实有不少是带着女伴来玩的,而且一般不会只有一个。阳子姐姐大概是把你俩当成那种关系了——昊君是少爷,你和我是他带的伴儿。”


“我哪点像少爷了。”秦昊抗议。


“你刚才看她胸口那眼神挺像的。”夏知雪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


秦昊闭嘴了。


真理奈拍了拍手:“好啦好啦,误会就误会呗,反正也不影响什么。阳子姐姐人真的很好,业务能力一流,你们接触多了就知道了。现在——”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小厨房那边看了看,端回来一个大托盘,上面摆着三碗热腾腾的拉面,汤底是浓郁的豚骨味,配着溏心蛋和海苔,“先吃宵夜!吃完你俩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带你们逛东京。”


三个人围着矮桌吃面,真理奈一边吸溜面条一边给两人讲明天的安排,从浅草寺到上野公园再到秋叶原,说得眉飞色舞。秦昊听着听着走了神,脑子里还在想刚才柳川阳子那个动作和她说“任何需要”时的语气。他偷偷看了夏知雪一眼,夏知雪正低头吃面,睫毛垂着,侧脸在灯光下显得特别安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桌子底下,她的脚轻轻碰了碰他的脚踝,没挪开。


秦昊心里那点忐忑忽然就散了,低头继续吃面,嘴角翘了翘。窗外东京的夜色正浓,远处有架飞机的航行灯一闪一闪地往南飞,不知道是刚落地还是正要起飞。他忽然觉得这个暑假可能会比他预想的还要漫长,也还要有意思。


富家女的秘密

柳川阳子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秦昊正坐在沙发最靠里的位置,夏知雪挨着他左边,真理奈则大大咧咧地占据了另一张单人沙发。托盘上除了三碗拉面,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腌萝卜、凉拌海带丝,以及一壶冒着热气的焙茶。


“宵夜已经备好了,几位请慢用。”柳川阳子弯腰将托盘放在矮桌上,和服的袖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白净纤细的手腕。她摆放碗筷时刻意绕到秦昊那一侧,俯身的角度比另外两处都要低,领口自然垂坠,从秦昊的视角正好能瞥见一抹深邃的沟壑。秦昊下意识别开眼,端起茶杯假装喝水,耳朵尖却红了一小片。


“筷子在这里,湿巾——”柳川阳子的手越过秦昊面前去够纸巾盒,手臂几乎贴着他的肩膀擦过去,吐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廓,“如果还需要别的什么,随时按墙上的服务铃就行,我就在走廊尽头的值班室。”


她直起身,却没有立刻走,反而目光在秦昊脸上停了两秒,嘴角弯出一个训练有素的弧度:“秦先生是第一次来东京吧?辉夜的床品都是特制的,如果睡不惯,柜子里还有荞麦枕和羽绒枕两种可以换。”说着又朝衣柜方向走了两步,拉开柜门,半跪下来指着里头叠放整齐的枕头,那姿势让和服下摆微微绷紧,勾勒出腰臀之间的弧线。


“阳子姐姐。”真理奈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笑,但语调比方才在走廊上淡了不少,“枕头的事我自己来就好,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柳川阳子半跪着转过身,脸上笑容不变,似乎完全没听出逐客的意思:“不累不累,能服侍几位是我的荣幸。真理奈小姐上次来还是三个月前吧?那会儿您说喜欢我们餐厅的抹茶慕斯,要不要我明天早餐时提前给您留一份?”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真理奈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柳川阳子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看似亲昵实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今晚真的不用了,阳子姐姐。”


柳川阳子抬眼看了看真理奈的表情,这才慢慢站起来,退后两步,双手交叠在身前鞠了一躬:“明白了。那几位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她退到门口,拉开房门,又朝秦昊的方向微微颔首,这才转身出去,门锁发出轻轻的一声“咔嗒”。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真理奈拍了拍手走回沙发前,盘腿坐下,拿起筷子:“快吃快吃,面要坨了。”好像刚才那点微妙的角力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秦昊端起碗,吸了一口面,汤头浓得黏嘴唇,确实比国内大多数拉面店都要醇厚。他吃了两口,还是没忍住:“奈奈,刚才那个经理——”


“阳子姐姐啊。”真理奈嚼着海苔,含含糊糊地说,“她人很好的,就是太敬业了。辉夜对员工的要求特别严,尤其是她这种专门负责高级会员的,业绩压力大,所以见到有潜力的客人就格外殷勤。”她咽下去,拿筷子点了点秦昊,“你是沾了这张脸的光,她大概觉得你是什么好说话的小少爷,多献点殷勤说不定能多拿小费或者点名预约。”


夏知雪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不止是小费吧。她的眼神,我总觉得不太对。”


真理奈歪了歪头,看了夏知雪一眼,忽然笑了:“雪姐姐果然心细。”她放下筷子,盘腿坐正了些,两手撑在膝盖上,表情收敛了嬉闹,露出一种与萝莉外表不太相称的认真,“既然都到这一步了,有些事我早点跟你们说清楚比较好。你俩这一路上看我的眼神,是不是一直憋着问题?”


秦昊和夏知雪对视了一眼。夏知雪微微点头。


“我先正式介绍一下自己吧。”真理奈清了清嗓子,双手放在膝上,挺直腰背,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藤田真理奈,藤田集团现任会长藤田正清的独生女。藤田集团是日本最大的几家综合商社之一,旗下产业从金融、地产到能源、物流都有涉及,年营业额嘛——”她偏头想了想,“大概够买下东京好几条街吧。所以奈奈我,确实算是个富家女。”


她说得轻描淡写,秦昊手里的筷子却停在了半空。夏知雪倒没有太惊讶的表情,只是眼神沉了沉,似乎在印证自己之前的猜测。


“抱歉之前没跟你们说实话。”真理奈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网上聊天的时候说这些太奇怪了,而且我也不想一开始就让人觉得‘哦,是个大小姐啊’,那样交到的朋友没意思。不过现在人都来了,再瞒着你们就太不像话了。所以——”她从随身的斜挎小包里抽出一张卡片,放在矮桌上推过去,“这张黑卡你们拿着,在日本期间要买什么、吃什么、玩什么,直接刷就行。别跟我客气,这点钱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秦昊低头看那张卡,通体漆黑,边角有暗纹,正面只印了一串编号和藤田真理奈的罗马音名字,没有银行标识,看起来不像市面上常见的信用卡。他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夏知雪也开口推辞:“奈奈,我们来之前已经做好了预算,你帮忙订了机票和酒店已经很感谢了,这个真的不用。”


真理奈撅起嘴,把卡又往前推了一截,几乎要碰到秦昊的手指:“你们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我跟你们说这些又不是为了显摆,就是想让你们玩得没有后顾之忧。再说了——”她话锋一转,眼睛弯起来,带着点狡黠,“你俩为了那个女烈游戏,不是还专门请施工队改造了房子吗?我听昊君在网上提过一嘴,花了不少吧?那笔钱对你们来说应该也不算小数目。现在到了我的地盘,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怎么了?”


秦昊还想再推,真理奈直接拿起卡塞进他衬衫胸前的口袋里,拍了拍:“收好。再推我可要生气了。”


夏知雪看着真理奈那副“你不收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朝秦昊微微点了下头。秦昊这才把卡掏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钱包夹层。


“这就对了嘛。”真理奈重新拿起筷子,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钱的事说完了,接下来是正事。”她吸了口面,眼睛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你俩刚进酒店的时候,是不是看到有些住客对酒店员工毛手毛脚的,还有阳子姐姐那个样子,心里觉得奇怪?”


秦昊点头:“确实。在国内酒店,客人要是对服务员那样,早就被投诉了。但这里的人好像……习以为常?”


“嗯,这就是辉夜的特殊之处。”真理奈放下碗,从包里又摸出一样东西,这回是一张通体鎏金、在灯光下泛着细碎金芒的卡片,比刚才那张黑卡略小一圈,边缘刻着繁复的樱花纹样,正中间是一个烫金的“辉”字,“这叫鎏金卡。辉夜表面上和一般的高级酒店没什么两样,餐厅、健身房、会议室、宴会厅,谁来都能用。但只有持有这种特殊VIP卡的客人,才能接触到酒店的另一层服务。”


她把鎏金卡立在矮桌上,指尖轻轻一弹,卡片转了一圈:“辉夜的特殊VIP卡分五个常规等级,从低到高是白、蓝、橙、红、黑。每张卡对应不同的权限,能解锁的服务种类不一样,能调用的员工等级也不一样。白卡只能享受最基础的陪同服务,比如吃饭时有人陪着聊天倒酒;蓝卡可以要求员工穿指定风格的服装,或者做一些简单的肢体接触;橙卡能玩的花样就多了,具体我就不一一列举了,反正你俩能想到的,基本都在橙卡以上的范围里。”


秦昊听得有些口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夏知雪倒是面色如常,只是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杯沿画圈。


“红卡和黑卡呢?”夏知雪问。


“红卡可以要求员工服从一些比较过分的命令,比如当众做一些羞耻的事,或者被客人带出酒店——当然是在员工自愿的前提下,辉夜不强迫人,所有员工都是签过特殊服务协议的,入职前就清楚自己要面对什么。黑卡就更进一步了,可以对员工进行一定程度的……嗯,怎么说呢,身体上的处置。”真理奈斟酌着用词,“但黑卡依然有底线,不能造成永久伤害,不能危及生命,而且必须提前报备。辉夜在这方面有一套很成熟的监管机制。”


“那你这张呢?”秦昊指了指鎏金卡,“看着比你说的那些都高级。”


真理奈把卡翻了个面,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鎏金卡不在这五个等级里。它比较特殊,一般只发给酒店的股东或者顶级政要财阀。藤田集团恰好是辉夜的大股东之一,我爸占的股份虽然不算最多,但拿一张鎏金卡还是没问题的。这张卡可以无条件调用酒店的所有资源,所有员工——注意,是所有——都无权拒绝持卡人的要求。而且鎏金卡持卡人可以直接决定一个员工的去留和升迁。如果阳子姐姐能把我们伺候舒服了,我随口一句话,她就能连跳两级,从现在的普通高级经理直接升到部门主管。反过来,如果我不满意,她明天就可能被调去打扫客房。”


秦昊听得后背有些发凉。夏知雪皱了皱眉:“所以刚才她那么殷勤……”


“对,她是在赌。”真理奈耸了耸肩,“赌我看在她是熟面孔的份上,走的时候给她留句好话。辉夜的员工竞争很激烈的,尤其是她这种专门伺候高级会员的岗位,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她今天在你面前那样,也是正常的——她大概觉得你是我带的‘少爷’,讨好了你,你在我耳边吹吹风,效果是一样的。”


秦昊脸一红:“我哪是什么少爷。”


真理奈咯咯笑起来:“你长得就像啊。白白净净的,话不多,看着脾气好,穿得也不差,往那儿一坐,可不就是个好糊弄的小少爷嘛。”她笑完了,又从包里掏出两张卡,颜色比她的鎏金卡暗一些,像旧铜器那种沉沉的暗金色,边角同样有樱花纹,“这个给你俩。是我的副卡,权限比鎏金卡低一级,但比黑卡高得多,足够用了。拿着,别推,推了我真翻脸。”


这回秦昊和夏知雪没再推辞,各自接了一张。卡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触感冰凉,像金属又像某种特殊的陶瓷。


“对了,还有件事。”真理奈把空碗推到一边,盘腿坐好,两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花板,语气忽然变得随意又坦然,“你俩大概也猜到了,我在网上跟你们聊的那些东西,不是纸上谈兵。我自己是玩真的,而且两边都玩——既当S,也当M。施虐的时候我喜欢看对方在我手底下发抖的样子,受虐的时候我又特别享受被人完全掌控的感觉。两种视角我都懂,所以后面教你们的时候,我可以从两个方向给你们讲。等过两天会籍办下来,我带你们去‘极乐’见识一下,你们就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常常的,就像在说“我既喜欢吃甜粽子也喜欢吃咸粽子”一样。秦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倒是夏知雪轻轻“嗯”了一声,说:“那到时候麻烦你了。”


真理奈眼睛一亮,翻身坐起来:“雪姐姐不觉得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夏知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自己不也是吗。上课的时候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那些学生,偶尔会想如果把他们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下了课关起门来,又想让秦昊把我捆得动弹不得。”她说得平静,秦昊却差点被茶呛到。夏知雪瞥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怎么,我说得不对?”


“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秦昊赶紧点头。


真理奈拍着腿笑了一阵,然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快指向十二点了。“行了,今天先到这儿。你俩早点休息,倒倒时差。明天我上午十点来接你们,先在东京逛两天,浅草寺、上野公园、秋叶原,该打卡的打卡,该吃的吃。等会籍那边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们。那之后……”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白丝袜包裹的腿在灯光下绷出一条好看的线,“那之后才是正餐。”


她拿起手机给司机发了条消息,然后拎起自己的小包往门口走。秦昊和夏知雪送她到玄关,真理奈换好鞋,忽然转过身,踮起脚凑到秦昊耳边,压低声音说:“阳子姐姐要是再私下找你,你跟我说。她人不错,但有时候太积极了,我得看着点,别让她把你给吃了。”说完冲夏知雪眨了眨眼,拉开房门,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她哼的一段不成调的小曲,渐渐远了。


门关上后,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秦昊靠在玄关的墙上,长长吐了口气:“信息量太大了,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夏知雪已经转身往卧室方向走了,头也不回地说:“先去洗澡。你身上一股飞机味儿。”


总统套房的浴室大得离谱,干湿分离,淋浴间能站下五六个人,浴缸是那种嵌在地面里的方形大池子,边缘铺着防滑的桧木板,旁边还摆着一小篮浴盐和干花瓣。秦昊放水的时候试了试水温,回头问夏知雪要哪种浴盐,夏知雪正站在洗手台前拆头发,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随便。”


秦昊倒了两勺薰衣草味的进去,池子里慢慢浮起一层细密的泡沫。夏知雪把头发盘起来用夹子固定好,走过来试了试水温,然后开始解衬衫扣子。秦昊靠在池子边看她,衬衫脱下来露出里面那套黑色蕾丝内衣,布料少得可怜,该遮的地方勉强遮住,不该露的地方全露着。夏知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脱下来的衬衫往他脸上一扔:“别看了,下去。”


秦昊接住衬衫,笑着先跨进池子里,热水漫到胸口,烫得他嘶了一声。夏知雪随后下来,坐在他对面,热水正好没到她锁骨下方。她靠着池壁闭上眼,长出一口气,肩膀慢慢松下来。


“累了?”秦昊问。


“还好。就是那个柳川经理,让我有点在意。”夏知雪睁开眼,热水汽得她脸颊泛红,“她看你的眼神,跟看一块肥肉似的。”


“哪有那么夸张。”秦昊往她那边挪了挪,水波推着泡沫涌过去,“奈奈不是说了吗,她就是业绩压力大,想讨好客人。”


“我知道。”夏知雪抬起脚,脚趾在水下碰了碰他的小腿,“但不妨碍我不高兴。”


秦昊被她这个动作弄得心里一荡,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拇指在踝骨内侧那块薄薄的皮肤上摩挲:“那你要我怎么办?明天见了她绕着走?”


“不用。”夏知雪把脚抽回去,换了个姿势,侧过身趴在池子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湿热的吐息拂过秦昊的耳廓,“你正常相处就行。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别到时候人家一贴过来你就晕头转向的,什么都答应了。”


“我哪有那么没定力。”秦昊抗议。


夏知雪偏过头看他,热水泡得她眼尾泛着薄红,嘴唇比平时更红润:“你有没有定力,我比你清楚。”她的脚又伸过来,这回直接踩在他大腿上,脚趾沿着肌肉线条慢慢往上蹭,“在飞机上,是谁趁我睡着的时候又偷偷把跳蛋打开了?”


秦昊被踩得倒吸一口气,手在水下捉住她的脚:“那不是看你睡着的样子太可爱了嘛……”


“可爱?”夏知雪哼了一声,脚趾蜷起来挠了挠他的腿根,“我看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秦昊被她挠得又痒又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握住她的脚踝往自己这边一带。夏知雪没防备,整个人被拖得滑过来,热水哗啦涌起一片,泡沫差点漫出池沿。她惊叫了一声,另一只手赶紧撑住池壁,抬头瞪他,眼里却带着笑:“你干嘛——”


话没说完,秦昊已经凑过去吻住了她。嘴唇被热水泡得格外柔软,带着薰衣草的淡香,夏知雪起初还推了他肩膀一下,很快就松了劲,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秦昊的手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滑,经过膝盖,经过大腿内侧那片被热水泡得格外敏感的皮肤,夏知雪的身体在水下轻轻颤了颤,膝盖不自觉地往外分开了些。


“在这里?”她在他嘴唇间含糊地问。


“又不是没在浴室做过。”秦昊含着她下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而且这池子这么大,不利用一下多浪费。”


夏知雪被他这话气笑了,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但还是配合地转过身去,两手撑在池子边缘的桧木板上,背对着他。热水漫过她的腰,泡沫在水面上浮浮沉沉,遮住了水下的光景,但秦昊贴上来的时候,她忍不住仰起头,后脑靠在他肩上,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哼鸣。


水波随着动作一圈圈荡开,拍在池壁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秦昊一手扶着她腰侧,一手绕到前面,指尖在热水里找到她胸口,轻轻揉捏。夏知雪咬着下唇,把声音压得很低,但呼吸越来越乱,撑在木板上的手指关节泛白。秦昊低头亲她后颈,热水和体温混在一起,两个人都出了一层薄汗。


“昊……”她忽然叫了他一声,声音发紧。


秦昊会意,动作快了几分。夏知雪整个人绷起来,脚趾在水底蜷紧又松开,反复了两三次,终于软下来,额头抵在手臂上大口喘气。秦昊又磨蹭了一会儿才结束,从后面搂着她,两个人一起慢慢滑进热水里,并排靠在池边,谁也没说话,只听得见彼此渐渐平复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夏知雪拿胳膊肘捅了捅他:“明天见到奈奈,你别又跟个闷葫芦似的。”


“我哪有闷葫芦。”


“你有。今天在机场就是,人家跟你说话你就嗯嗯啊啊的,全靠我在那儿接话。”夏知雪侧过头看他,热水汽得她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她是主人,我们是客,你多少主动点。”


秦昊挠了挠湿头发:“我就是不太习惯跟刚见面的人那么热络。而且她那个身份,藤田集团千金什么的,我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有什么不真实的。人家卡都塞你兜里了。”夏知雪从池子里站起来,热水顺着身体淌下去,她扯了条浴巾裹上,“走吧,泡久了头晕。明天还得早起。”


秦昊跟着爬出来,草草擦了擦,套上酒店准备的浴衣。两人回到卧室,那张大床宽得能躺下四个人,枕头就有六七个。夏知雪已经钻进被子,背对着他,只露出后脑勺和一小截脖颈。秦昊关了顶灯,只留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掀开被子躺进去,从后面贴上去搂住她的腰。


“你说奈奈明天会带我们去哪儿?”他小声问。


“她说浅草寺。”夏知雪的声音已经带了困意,含糊地应着。


“你说那个‘极乐’会所,到底是什么样的?”


“去了就知道了。”


“你不好奇吗?”


夏知雪翻了个身,正面朝他,眼睛在昏暗里亮亮的:“好奇。但我更想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又像今天在机场那样,见了生人就紧张得说不出话。”


秦昊把脸埋进她肩窝:“不会的。我保证。”


“你保证得多了。”夏知雪拍拍他的后脑勺,“睡吧。”


秦昊闭上眼,却一时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着今天的事:机场那个扎双马尾叼棒棒糖的奈奈、劳斯莱斯后座隔音板升起来时奈奈脸上的坏笑、辉夜大堂里那些搂着和服员工调笑的住客、柳川阳子弯腰时领口露出的雪白肌肤、鎏金卡上那个烫金的“辉”字、还有奈奈临走前贴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夏知雪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一只手还搭在他小臂上。秦昊盯着天花板上的暗纹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奈奈说她既当S也当M,那她当M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就赶紧打住,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睡觉睡觉”,才慢慢合上眼。


窗外的东京夜色沉得像墨,远处高架上的车灯连成一条缓慢流动的光带。秦昊在彻底睡着之前模模糊糊地想,明天得找个机会问问奈奈,那个鎏金卡到底能不能退货——他总觉得拿着这么一张能决定别人命运的东西,心里不太踏实。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困意冲散了。


东京的三日闲游

东京的夏日阳光透过总统套房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白线。空调低声运转着,将整间卧室维持在一个干爽宜人的温度,和外面蒸笼似的暑气完全是两个世界。


秦昊是被自己手机闹钟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抽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才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已经快十一点了。昨晚两个人从浴池折腾到床上,又换到沙发上,最后夏知雪几乎是求着他才被允许睡觉的,具体几点睡下的他完全没印象了。他翻了个身,发现夏知雪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头发散在枕头上乱七八糟的,脸颊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潮红,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


秦昊侧躺着看了一会儿她的睡脸,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发丝软得像缎子。他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嘴唇碰到皮肤的时候感觉到一点温热的汗意。夏知雪哼了一声,皱了皱鼻子,没醒。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去了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是昨晚夏知雪咬的。他摸了摸那道印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出来之后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房间里的服务电话,翻了翻旁边的服务指南,找到柳川阳子名片上的内线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对面传来柳川阳子柔软又职业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秦先生,早上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呃,阳子小姐,麻烦帮我们准备一下早午餐送上来吧,两人份的,随便什么都行,就……日式的吧。”秦昊说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已经快中午了才叫早饭。


“好的,我明白了。请问秦先生有什么忌口或者过敏的食物吗?夏女士那边呢?”


“没有没有,都行,她不挑食。哦对,别太油腻就行。”


“好的,我大约二十分钟后送到,届时会按门铃,请秦先生稍候。”


挂了电话,秦昊打开电视调到一个英文频道,把声音调小,靠在沙发上刷手机。他翻了翻和真理奈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昨晚她走之后发的,写着“明天好好玩,后天我来接你们去极乐,晚安~”后面跟了一串表情包。秦昊回了个“好的”的表情,真理奈没再回,估计也睡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卧室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趿拉着拖鞋的脚步声。夏知雪打着哈欠从卧室走出来,身上套着秦昊昨天扔在椅子上的那件宽大T恤,下摆堪堪遮到屁股下面一点,两条光溜溜的长腿晃得秦昊眼睛都直了。她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一只手揉着后脑勺,另一只手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挤出了泪花。


“醒了?”秦昊抬头看她。


“嗯……几点了?”夏知雪声音沙哑,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下来,整个人还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歪头靠在他肩膀上。


“快十一点半了。”


“这么晚了……”她嘟囔了一句,但也没急着起来,就那么靠着。


秦昊伸手帮她理了理翘起来的头发:“我叫了餐,应该快送到了。你先去洗漱吧,一会儿吃饭。”


夏知雪应了一声,慢吞吞地站起来往卫生间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起的?”


“没多久,也刚起。”


她点点头进了卫生间,关上门。秦昊听着里面传来水声和电动牙刷的嗡嗡声,把电视换了个台,找了个正在放动漫的频道。刚看了没几分钟,门铃响了。


秦昊起身去开门,心里还想着待会儿得跟阳子小姐道个谢。门一拉开,他准备好的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


柳川阳子站在门口,和昨天完全是两个样子。她身上那件分体和服比昨天那件不知道要大胆多少倍——上衣是露肩的设计,从脖子往下整个锁骨和肩膀都裸露在外面,胸前的布料裁得极低,几乎把整个上胸都露了出来,只勉强遮住了乳晕上缘的位置,稍微动一下就能看见更深处的弧度。腰是完全露着的,那截腰肢纤细紧实,皮肤白得晃眼,肚脐上还贴了一颗小小的水钻。下半身的裙子开叉高得离谱,从腰侧一路开到大腿根,她只是正常站着,秦昊就已经看见了她整条右腿的侧面和半个胯骨,如果迈步的话,里面有没有穿东西一目了然。脖子上多了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项圈正前方垂下来一个小小的金属吊牌,秦昊第一眼没看清上面写的什么字。


柳川阳子完全不在意秦昊的视线落在哪里,脸上挂着标准到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微微欠身:“秦先生,您点的餐到了。请问我可以推进来吗?”


“哦,请进请进。”秦昊回过神来,赶紧侧身让开路。


柳川阳子推着餐车进来,餐车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摆着几个盖着盖子的漆器餐盒,旁边还有一壶茶和两套杯碟。她推车的动作很稳,但秦昊注意到她每次迈步的时候,裙子开叉处都会大幅度地掀开,露出大腿内侧同样白皙的皮肤,确实没有看到任何内衣的痕迹。他的目光不自觉跟了两步,然后猛地收回来,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柳川阳子把餐车推到客厅中间的茶几旁边,弯下腰开始一样一样地往外摆——烤鱼、味增汤、玉子烧、腌菜、米饭,摆盘精致得很。她弯腰的时候上衣的领口因为重力往下垂,秦昊站在她侧后方,那个角度几乎能看见她整个胸部的侧面轮廓。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墙上的装饰画。


这时候夏知雪从卫生间出来了,洗过脸梳过头,整个人清爽了不少,但还是穿着那件T恤。她一眼看见柳川阳子那身装扮,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在秦昊和柳川阳子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秦昊正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地摸着后脑勺,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活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初中生。


夏知雪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经过秦昊身边的时候手肘不着痕迹地在他后腰上顶了一下。不重,但足够让秦昊浑身一僵。


“阳子小姐,麻烦你了。”夏知雪语气很自然,在沙发上坐下来。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柳川阳子摆好餐具,直起身来,这时候秦昊才看清她项圈下那个吊牌上写的字:“1201房专属客服母狗”。他的瞳孔缩了一下,下意识看了夏知雪一眼,夏知雪也正好看到了那个牌子,眉毛微微抬了抬,但没说什么。


柳川阳子摆好餐食之后,很自然地退到门口旁边,面朝房间内部跪坐下去,双手交叠放在膝前,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像一尊摆件。


秦昊和夏知雪对视了一眼。经过瞿雪婷在装修时那套母狗一样的服侍方式,再加上昨晚真理奈关于酒店的说明,两人对这个场面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别扭,但也没到不能接受的程度。秦昊拿起筷子,小声说了句“我开动了”,夏知雪也跟着拿起筷子。


烤鱼火候正好,皮脆肉嫩,味增汤的咸淡也合适。两人边吃边小声聊着今天的安排。夏知雪说想去浅草寺看看,秦昊说行,顺便可以去秋叶原逛逛,他听说那边有几栋楼全是动漫周边。夏知雪翻了个白眼说你就想着这个,秦昊嘿嘿笑,说那不然去银座给你买点东西?夏知雪说这还差不多。


两人吃完把筷子一放,柳川阳子几乎是立刻睁开眼站起来,走过来收拾碗碟。她弯腰端餐盘的时候动作利落又安静,碗碟叠在一起没有发出半点碰撞声。收好之后她把餐车推到门口,回身朝两人鞠了个躬:“餐食已经用完了,如果两位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告退了。午餐我会在下午一点半左右送上来,如果有特别想吃的,可以随时打电话告诉我。”


“嗯,谢谢你了阳子小姐。”夏知雪说。


“您太客气了,叫我阳子就好。”她笑了一下,推着餐车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秦昊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她……这衣服一天比一天夸张啊。”


“你眼睛都看直了,当我没看见?”夏知雪斜了他一眼。


“我哪有——”


“你就有。开门的时候愣了三秒,她弯腰摆盘子的时候你脖子都伸长了。”


秦昊挠了挠鼻尖,决定不狡辩了,凑过去搂夏知雪的肩膀:“那你吃醋了?”


夏知雪推开他的脸:“谁吃醋了。我是提醒你,明天去那个什么极乐会所,你别也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似的,丢人。”


“不会的不会的。”秦昊信誓旦旦。


“你保证得多了。”夏知雪站起来,拍了拍T恤下摆,“走吧,换衣服出门。浅草寺那边远不远?”


秦昊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地图:“坐地铁大概半小时。”


两人回卧室换衣服。夏知雪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正要往身上套,秦昊从后面凑过来,手从她腰侧绕过去,手指勾住了她手里那条内裤的边。


“今天穿这个?”他另一只手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拎出一条黑色的丁字裤,布料少得可怜。


夏知雪回头瞪他:“你什么时候塞包里的?”


“收拾行李的时候啊。”秦昊一脸无辜,“就带了几条,换着穿嘛。”


“不穿。”


“穿嘛。”


“不穿,今天要走很多路的。”


“那就不穿内裤,反正裙子长。”


夏知雪气得拿裙子甩他:“你信不信我今天一天都不让你碰?”


秦昊立刻怂了,举手投降:“好好好,穿这条。”他把丁字裤递过去,夏知雪一把抢过来,背过身去换上了。黑色细带勒在胯骨两侧,臀缝里那条布料细得像根线,她自己回头看了一眼镜子,脸又有点发热,赶紧把连衣裙套上。裙子是收腰的款式,从外面看倒是看不出什么痕迹。


秦昊自己也换了件白色短袖和卡其色短裤,背了个双肩包,里面塞了钱包、手机、充电宝,还有一个小布袋。夏知雪没注意他往包里放了什么,等出了门上了地铁才想起来问:“你包里装的什么?”


秦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夏知雪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就要去抢他的包,秦昊笑着躲开,地铁上人多,夏知雪不好动作太大,只能咬着嘴唇瞪他,压着声音说:“秦昊你过分了啊。”


“以备不时之需嘛。”秦昊笑嘻嘻的。


浅草寺人山人海。雷门那个巨大的红灯笼下面全是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秦昊拉着夏知雪的手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好不容易过了门,沿着仲见世商店街往里走。两边全是卖小吃和纪念品的摊位,人形烧、仙贝、抹茶冰淇淋,夏知雪买了个抹茶冰淇淋边吃边走,秦昊举着手机拍她,被她伸手挡住镜头。


“别拍,吃相不好看。”


“好看。怎么都好看。”秦昊嬉皮笑脸地又拍了一张。


逛到本堂前面,两人学着别人的样子洗了手漱了口,夏知雪投了硬币合掌拜了拜。秦昊站在旁边看她闭着眼许愿的样子,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睫毛垂着,嘴角微微翘着,安安静静的,跟昨晚在床上那个又哭又叫的模样完全是两个人。他忍不住又举起手机。


这回夏知雪睁眼了,伸手把他的手机按下去:“不许拍。”


“许的什么愿?”


“不告诉你。”


“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肯定许的跟我有关的。”


夏知雪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没压住:“少自作多情了。我许的今年科研经费能下来。”


“……那你刚才嘴角翘那么高干嘛。”


“我乐意。”


两人在浅草寺周围逛了一下午,又坐地铁去了秋叶原。秦昊一进电器街眼睛都不够用了,拉着夏知雪从这家店窜到那家店,最后在一栋八层高的动漫周边楼里泡了快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背包里多了好几盒手办和一本画集。夏知雪全程跟在他后面,一开始还装模作样地催他快点,后来自己也在三楼的文具区挑了半天手帐和贴纸。


从秋叶原出来天已经擦黑了。两人找了个街边的小居酒屋吃了顿烤串,喝了点生啤。夏知雪酒量一般,半杯下去脸就红了,眼睛水汪汪的,托着腮看秦昊啃鸡皮串,看着看着就笑了。


“笑什么?”


“笑你吃相跟个小孩似的。”


“那你别看。”秦昊嘴上这么说,却故意吃得更香了。


吃完饭两人坐地铁回酒店。车厢里人不多,秦昊坐在夏知雪旁边,手搭在她大腿上,隔着裙子轻轻摩挲。夏知雪一开始没管他,后来感觉他手的位置越来越往上,就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低声说:“地铁上呢。”


“那回去再说?”秦昊凑过去,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


夏知雪没吭声,耳朵尖红了一片。


回到酒店楼层,走廊里安安静静的。秦昊刷开房门,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刚把包放下,就听见有人敲门。秦昊开了门,是柳川阳子,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冰麦茶。


“秦先生,夏女士,晚上好。我看两位回来了,送两杯麦茶过来,今天外面很热吧?”她换了身衣服,比早上的还要夸张——上衣干脆就是一块布从胸口裹到腰,两边用带子系着,侧胸几乎全裸,裙子倒是长了点,但正面从腰往下开了一条缝,她站着不动的时候还能合拢,一迈步就整条缝都裂开,从肚脐下面一直到裙摆,大腿和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这回秦昊学乖了,视线死死钉在她脸上。


“谢谢,放茶几上就行。”夏知雪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裙摆整理好。


柳川阳子放下麦茶,退出去之前犹豫了一下,低声问:“两位今晚……需要我留在这里吗?”


秦昊和夏知雪同时愣了一下。夏知雪很快反应过来,说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柳川阳子微微鞠躬,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推着托盘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夏知雪看着秦昊:“她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秦昊想起真理奈昨晚说的那些,挠了挠头:“大概……就是字面意思?”


“那你想要她留下来?”


“当然不想!”秦昊回答得飞快。


夏知雪盯着他看了两秒,哼了一声。


接下来两天,两人把东京该逛的地方逛了个遍。明治神宫、表参道、台场、涩谷十字路口,夏知雪在涩谷那个著名的全向十字路口拍了好几张照片,说回去要给学生看。秦昊在台场的高达像前面站了二十分钟不肯走,夏知雪拽了三次才把他拽动。


白天玩归玩,晚上回了酒店秦昊也没闲着。第一天晚上洗完澡,他让夏知雪把裙子撩起来跪在床上,从包里翻出一捆棉绳,松松地把她手腕绑在身后,又拿出口球给她戴上,外面罩了层薄口罩。然后他打开手机里的跳蛋控制软件,把那个小东西塞进夏知雪身体里,让她就这个姿势趴在床上看综艺。每隔几分钟他就调一档,夏知雪咬着口球闷哼,身体绷紧了又松下去,综艺演了什么完全不知道。


第二天更过分。早上出门前秦昊让夏知雪把风衣直接罩在情趣内衣外面,里面塞上跳蛋和电极贴片,用他的话说“保持状态”。从酒店到地铁站到上野公园,秦昊口袋里的手机一直连着蓝牙,时不时就点一下。夏知雪挽着他的胳膊,指甲掐进他小臂里,脸上还要维持正常表情。在上野公园看樱花的时候——虽然夏天没樱花,但游客还是不少——秦昊调到了最高档,夏知雪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秦昊一把捞住腰,还假惺惺问她是不是中暑了。夏知雪瞪了他一眼,眼睛里都快汪出水来了,咬着牙说“没有”。


当天晚上回酒店,夏知雪在电梯里就忍不住了,揪着秦昊的衣领把他按在电梯壁上亲,手还往他裤子里伸。秦昊一边躲一边笑:“电梯里有监控——”


“我不管。”


结果电梯门一开,走廊里站着柳川阳子。她这次穿得比前两天加起来都少,上衣只剩两条交叉的布带勉强遮住胸口,裙子侧面的开叉已经开到腰上了,走动间整个胯骨都露在外面。她看见两人从电梯里出来,目光在夏知雪潮红的脸和秦昊被揪皱的衣领上扫了一圈,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低头问了声好,侧身让开了路。


秦昊冲她点点头,拉着夏知雪快步回了房间。


第三天。两人去了东京塔,在塔顶的玻璃地板上拍了一堆照片,下来之后又去银座逛了一圈,夏知雪买了两条丝巾,秦昊买了盒限定口味的巧克力。傍晚回酒店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累了,有说有笑地刷开房门。


灯一开,秦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客厅正中央,柳川阳子浑身赤裸地跪在那里,双手被反绑在背后,绳子从手腕一路缠到胳膊肘,勒得她上臂的肌肉都鼓了出来。她的眼睛被一条黑色眼罩蒙住,嘴巴里塞着口球,口水从嘴角淌下来,在下巴上积了一小滩。乳头上夹着一对银色的乳夹,夹子尾部连着细电线,电线另一端是一个夹在腰侧的小盒子,盒子上亮着红灯,显然正在放电。她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皮肤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从肩膀到后背再到臀腿,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有些是新鲜的红色,有些已经泛出青紫,看得出来被抽了好一阵子。最显眼的是她的腹部——明显隆起了一个弧度,像是被灌了什么液体,撑得肚皮圆鼓鼓的,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秦昊和夏知雪站在门口,谁也没动。


“这……”秦昊刚开口,肩膀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他整个人吓得一激灵,猛地转过身。真理奈站在他身后,还是那副双马尾加朋克裙的打扮,手里拎着个便利店袋子,嘴里叼着根吸管。


“哟,回来啦。”真理奈越过他俩的肩膀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然后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你们这两天,没碰她?”


“碰……什么碰?”秦昊还没缓过来。


“就是没碰过她呗?”真理奈歪了歪头,“一次都没有?没让她进房间?没让她侍奉?”


夏知雪回过神来,皱着眉问:“奈奈,这是怎么回事?”


真理奈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便利店袋子往玄关柜子上一放,走进客厅,绕着跪在地上的柳川阳子转了一圈,伸手把她肚子上的绳子紧了紧,柳川阳子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走之前不是跟你们说了嘛,酒店员工在服务鎏金卡会员的时候,是必须献身的。而且有时限,每见一次面,衣服就得比上次少一点。如果在衣服脱完之前还没被碰——”真理奈指了指柳川阳子的肚子,“就成这样了。酒店会把她捆好送到客户房间,在客户离店之前,她没有人权,你们想怎么玩都行,当肉畜也可以。”


秦昊和夏知雪面面相觑。


“我们真不知道……”秦昊挠了挠头,“我以为她每次穿成那样就是……呃,随便穿穿。”


真理奈翻了个白眼:“随便穿穿?酒店制服有严格规定的,她穿成那样就是在拼命暗示你们了。你们两个倒好,看都不多看一眼,她估计都快急死了。”她蹲下去,把柳川阳子的眼罩扯下来。柳川阳子的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才睁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见秦昊和夏知雪站在面前,嘴唇抖了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真理奈把她嘴里的口球解下来,柳川阳子立刻开口:“非常抱歉……是我服务不周……没能让两位满意……”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哭腔。


“行了行了,不是你的错。”真理奈拍拍她的头,站起来对秦昊和夏知雪说,“反正事已至此,她现在这样你们也看到了。正好,明天我接你们去极乐,今晚就当热身了,拿她练练手。”


秦昊咽了口唾沫:“练手?”


“对啊。”真理奈露出那种古灵精怪的笑容,“你们总不能明天到了极乐还像两个木头似的吧?我教你们点基本的,拿她当靶子,她不会有意见的——对吧阳子?”


“是……请两位随意使用。”柳川阳子低着头说。


秦昊看了夏知雪一眼。夏知雪抿了抿嘴唇,眼睛里有点犹豫,但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闪。她最终没反对,只是低声说了句:“那……别太过火。”


真理奈一笑,伸手拽住柳川阳子脖子上的狗链,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柳川阳子跪了太久,腿麻得站不稳,踉跄了一下,真理奈也不扶她,就那么拽着链子往门口拖。她隆起的腹部随着走动一颤一颤的,绳子勒进肉里,每走一步都发出闷哼。


“走吧,酒店有专门的调教室,比这儿方便。”


调教室在走廊尽头,门一推开,秦昊和夏知雪都愣了一下。房间很大,四面墙都贴着软包,地上铺着黑色的橡胶垫,天花板上装着几根横梁和滑轮组,墙边一排柜子,拉开之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道具——绳子、锁链、皮拍、鞭子、蜡烛、电击器、注射器,应有尽有。房间正中间是一个带束缚架的皮椅,旁边还有一张妇科检查床似的东西,上面装着金属腿托。


“这是酒店给高级会员准备的。”真理奈把柳川阳子往地上一推,她膝盖磕在橡胶垫上,疼得蜷了一下,但很快又跪正了,“平时不对外开放,只有鎏金卡以上的客人才能用。”


秦昊环顾四周,心跳快得不行。夏知雪站在他旁边,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真理奈从柜子里抽出一捆麻绳,扔给秦昊:“来,我先教你最基础的——吊缚。把她吊起来,脚离地,但是别吊太高,她肚子里还有东西呢。”


秦昊接过绳子,手心全是汗。真理奈在旁边一步步教他,怎么打结,怎么绕,怎么收紧才不会勒伤神经。柳川阳子配合得很,手臂被反折到背后的时候只是皱了皱眉,绳子勒过胸口的时候她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秦昊手生,绕了好几圈才把胸缚做好,真理奈在旁边纠正了几次,最后把绳头往天花板横梁上一甩,拉紧。


柳川阳子整个人被吊了起来,脚尖离地大概十公分,身体的重量全压在胸口的绳子上,绳子陷进乳房四周的软肉里,把两个乳房勒得格外突出。她隆起的腹部往下坠着,让她呼吸都有点困难,脸很快涨红了。


“然后呢?”秦昊退后一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有点不确定。


“然后?”真理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来是一排不同尺寸的金属夹子和一根连着电线的细棒,“然后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调教。”


她走到柳川阳子身后,手从后面绕过去,捏住她已经充血的乳头,把乳夹取下来,换上两个更大的带齿金属夹,咔哒一声合上,柳川阳子整个人猛地弓起来,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真理奈面不改色地把电线接上,手里的小遥控器一推,柳川阳子被吊着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绳子吱呀作响。


“电击的位置要避开心脏和脖子,主要在肉厚的地方。”真理奈一边调档一边解说,语气跟上课似的,“你看,她肚子里的灌肠液现在晃得厉害,电击会让她腹部肌肉痉挛,效果比直接打肚子好。”


她说着把电流关了,柳川阳子的抽搐慢慢停下来,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汗水顺着脚尖往下滴。真理奈又从柜子里拿了根细长的针出来,在酒精棉上擦了擦,走到柳川阳子侧面,捏起她侧腰的一小块皮,针尖轻轻一挑就扎了进去。柳川阳子嘶了一声,身体本能地想躲,但被吊着根本动不了。


“针刺主要是心理威慑比较大,其实疼感一般。”真理奈把针留在那儿,又拿了一根,这次扎在另一侧腰上,“扎的时候避开血管和内脏位置就行,像这种皮薄的地方最合适。”


秦昊在旁边看得手心冒汗,但又移不开眼。夏知雪站在他另一边,呼吸明显比平时急,嘴唇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真理奈的动作。


真理奈回头看了他俩一眼,笑了:“想试试?”


秦昊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了真理奈递来的鞭子。是一根短柄的散鞭,皮条很细,打人不至于太伤。真理奈说:“你抽她大腿和屁股,别抽腰以上。力度自己掌握,先轻点试试。”


秦昊握着鞭子,深吸一口气,朝柳川阳子的大腿外侧抽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柳川阳子腿上浮起一道红印,她闷哼了一声,身体晃了晃。秦昊看了看那道印子,又抽了一下,稍微重了点。


“对,就这样。”真理奈在旁边点头,“雪姐姐也来试试?”


夏知雪接过鞭子的时候手有点抖。她第一下抽得轻飘飘的,几乎没声音。真理奈说用力点,她才咬咬牙,一鞭子下去,柳川阳子屁股上多了一道红痕,这次她叫出了声。


“好,现在换点别的。”真理奈把鞭子收走,从柜子里拿出一根低温蜡烛和打火机,点燃之后在柳川阳子胸口上方晃了晃,让蜡油温度降一点,然后倾斜蜡烛,红色的蜡油滴在她锁骨上。柳川阳子整个人一缩,蜡油顺着皮肤淌下去,在胸口凝成一小片红色的硬壳。真理奈把蜡烛递给夏知雪:“你来,滴她肚子上。”


夏知雪接过蜡烛,手悬在柳川阳子隆起的腹部上方,犹豫了两秒,滴了下去。蜡油落在鼓胀的肚皮上,柳川阳子腹部肌肉猛地一抽,嘴里溢出一声拉长的呻吟。夏知雪看着那片红色在白皙的皮肤上蔓延开,呼吸重了几分,又滴了一下。


秦昊站在旁边看着,喉咙发干。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跳蛋的软件——那个跳蛋还在柳川阳子身体里没取出来。他把频率调到最高,柳川阳子悬在半空的身体猛地绷直了,绳子被扯得咯吱响,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的呜咽,腰腹不受控制地前后挺动,隆起的肚子也跟着晃。


“哎,这个好。”真理奈眼睛一亮,“寸止会吗?就是让她快到的时候停。”


秦昊点点头,在柳川阳子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绷得越来越紧的时候,啪地关掉了。柳川阳子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哀鸣,被吊着的身体软下来,头垂在胸前大口喘气。


“再来。”真理奈说。


反复了四五次,每次都在柳川阳子快要到顶的时候掐断。她整个人已经快不行了,汗水把头发全打湿了贴在脸上,嘴唇咬出了血印,被吊着的身体时不时无意识地抽动一下。真理奈看她差不多了,朝秦昊使了个眼色。秦昊会意,把跳蛋重新打开,这次没关。柳川阳子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达到了高潮,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嘴里发出长长的、几乎失声的叫喊,然后彻底软了下来,头一歪,昏了过去。


真理奈按了墙上的一个电铃。不到半分钟,调教室的门被敲响,进来两个穿酒店制服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把柳川阳子从绳子上解下来,一左一右架着拖了出去。地上的橡胶垫上留了一小滩水渍。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真理奈拍拍手,把用过的道具归位,“明天上午十点,我过来接你们去极乐。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秦昊和夏知雪跟着她走出调教室。走廊里空荡荡的,柳川阳子已经被拖得没影了。夏知雪走在后面,忽然小声说了句:“她……没事吧?”


真理奈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放心,酒店会处理好的。休息两天又能上班了。这种程度的调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训练的时候比这狠多了。”


回到房间,秦昊往沙发上一瘫,感觉比在外面走了一天还累。夏知雪坐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刚才……好像有点感觉。”


秦昊偏头看她。


“就是,看她被那样弄的时候,我……”夏知雪斟酌着词句,“有点兴奋。是不是不太正常?”


秦昊伸手把她揽过来:“我也有。你看我手到现在还在抖。”


夏知雪低头看了看他的手,确实在微微发颤。她握住他的手,捏了捏:“明天去那个会所,你悠着点。”


“你也是。”


两人洗了澡钻进被窝。秦昊关了灯,在黑暗里睁着眼,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调教室里的画面。柳川阳子被吊起来时绷紧的肌肉线条、蜡油滴下去时她皮肤的收缩、最后高潮时那张扭曲的脸。他翻了个身,夏知雪也翻了个身,两人面对面,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睡不着?”夏知雪问。


“嗯。”


“想什么呢?”


“想明天。”


夏知雪在黑暗里笑了一下:“我也是。”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秦昊搂住她的腰。窗外的东京夜色还亮着,远处不知道哪栋楼顶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秦昊闭上眼睛,在睡着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极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夏知雪在他怀里轻轻说了句:“晚安。”


“晚安。”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风声和他们逐渐平稳的呼吸。床头柜上,真理奈给的那张暗金色副卡在夜色里泛着一点幽暗的光。


进入秘密会所

秦昊是被自己定的闹钟叫醒的。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两下,他摸索着按掉,翻了个身,眼皮沉得像是被人从两边拽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亮得刺眼,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着床垫坐起来。


夏知雪裹着被子蜷在他旁边,露出来的肩膀白皙光滑,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又轻又匀。秦昊看了她一会儿,没舍得叫,自己轻手轻脚地下床,趿拉着拖鞋往卧室外面走。他穿着一件酒店准备的深蓝色浴衣式睡衣,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头发乱得不像样,一边走一边揉眼睛,张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都挤出了泪花。


客厅里的窗帘已经拉开了,晨光把整个房间照得通透。餐桌那边传来轻微的餐具碰撞声,秦昊循声看过去,柳川阳子正弯着腰在餐桌前摆盘。她今天穿的是另一套分体和服,说是分体,其实能遮住的部分少得可怜。上半身那块布料只堪堪盖住了乳房的下半沿,上半个胸脯完全裸露着,乳沟深得能夹住东西,腰腹整片露在外面,连肚脐下方那道浅浅的肌肉线条都看得清清楚楚。下半身的裙摆短得过分,前面勉强遮住,后面几乎就是两块布片垂着,她弯腰摆餐盘的时候,整个臀部都从布片后面露了出来,白得晃眼。


她脖子上还是戴着那个项圈,项圈下挂着牌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


听见脚步声,柳川阳子立刻直起身来。她转过身,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双手在腹前交叠,微微鞠躬,角度不大不小刚刚好,既恭敬又不显得卑微过头。


“早上好,秦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先洗漱。”


她的声音清亮平稳,完全听不出昨晚经历过什么。但秦昊走近几步就注意到了,她手臂内侧有几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绳痕,暗红色的印子从手腕上方一直延伸到肘弯处,左肩靠近锁骨的地方还有一小块蜡油烫过的痕迹,皮肤微微发皱。这些伤放在别人身上大概会显得触目惊心,但柳川阳子把它们露在外面,姿态自然得像是穿着普通工作服一样。


秦昊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往洗手间走。柳川阳子快步跟上来,从洗手台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湿毛巾递到他手里,又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次性牙刷,撕掉包装,挤好牙膏,双手捧着递过来。


“谢谢。”秦昊接过牙刷,含进嘴里。


柳川阳子没有退开,就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两手重新叠回腹前,微微低着头。秦昊一边刷牙一边从镜子里看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胸前那两团被布料托着的饱满上。昨晚调教室里的画面闪了一下,他赶紧把视线收回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刷完牙,他漱了口,把牙刷放好,拿起毛巾擦脸。柳川阳子伸手接过他用过的毛巾,转身要拿去放好。秦昊这时候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牌子跟昨天不一样了。昨天写的是“1201房专属客服母狗”,今天前半截还是“1201房”,但后面的字变了。


“等一下。”秦昊叫住她,“你那个牌子……内容换了?”


柳川阳子停下脚步转回来,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伸手捏住那块牌子,把项圈往前拽了拽,让牌子翻到正面,凑近秦昊。她凑得近,脖子几乎送到秦昊眼皮底下,雪白的皮肤上能看到细小的绒毛,颈侧的动脉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跳动。一股清淡的体香混着某种沐浴液的余味飘过来,不浓,但存在感很强,像刚切开的香瓜搁在窗台上晒了一会儿太阳。


秦昊的视线定在牌子上。上面印着“1201房专属契约贱奴”,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他凑得更近了些才看清——“人权归属1201”。柳川阳子的头发丝蹭过他的鼻尖,痒丝丝的。


“因为入住期间我没有完成酒店要求的向贵宾献身的义务,”柳川阳子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着,平静得像在念菜单,“根据酒店规章,从现在起到您退房离店为止,我将丧失身体的自主支配权。您作为主人,掌握奴婢身心的一切使用权。不管是调教、折磨,还是当作肉便器使用,都是可以的。”


秦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来的。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手指已经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按在了柳川阳子的胸脯上。布料下面的触感温热绵软,乳头在他掌心里慢慢变硬。柳川阳子没有躲,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只是安静地保持着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让他摸。


秦昊回过神来,手指缩了一下,但没有完全收回去。他问:“这种要求……你们为什么能这么痛快地接受?不觉得过分吗?”


柳川阳子直起身来,退后半步,重新站好。她歪了歪头,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是孤儿,”她说,语气平淡得近乎透明,“很小的时候就被辉夜酒店收养了。酒店给我吃、给我穿、教我认字、教我礼节,把我养大成人,又培训我成为专门服侍高级会员的经理。如果没有辉夜,我现在大概还在某个孤儿院里,或者更糟。”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秦昊肩膀旁边某个不存在的点上。


“酒店给了我未来。作为回报,我把身心都献给酒店,无怨无悔。规章要求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献身也好,被惩罚也好,都是规章的一部分,我接受起来没有任何障碍。”


秦昊看着她说这些话时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跟昨晚在调教室里被折磨到高潮时那种涣散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但底下的东西好像是同一种——都是一种彻底的、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交付。他想起夏知雪在调教室外面问的那句“她没事吧”,忽然觉得那个问题有点多余。柳川阳子确实没事,她压根没把这当成需要“有事”的事。


秦昊收回了手,在睡衣上蹭了蹭指尖。


“行,我理解了。你去帮我准备出门的衣服吧,顺便也帮真理奈和知雪准备一下。”


柳川阳子应了一声,转身去衣帽间。秦昊回到餐桌前坐下,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卧室那边传来开门声。夏知雪打着哈欠走出来,头发比秦昊刚才还乱,身上的T恤皱巴巴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她身后跟着真理奈,真理奈倒是精神得很,双马尾重新扎过了,发梢的红色挑染在早晨的光线里很鲜亮,穿着一件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腰带系得规规矩矩。


“早啊昊君,雪姐姐。”真理奈挥了挥手,径直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哇,这个黄油不错。”


夏知雪揉着眼睛往洗手间走,路过秦昊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他:“你几点起来的?”


“刚起没多久。”


“哦。”她继续往洗手间去了,路过客厅角落的时候脚步顿了顿。秦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柳川阳子正站在衣帽间门口整理他们要穿的衣服,侧身对着这边,半裸的曲线一览无余。


夏知雪没说什么,进了洗手间关上门。


真理奈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促狭:“雪姐姐刚才看阳子的眼神,有内容哦。”


秦昊用叉子戳了一块煎蛋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吃你的饭。”


真理奈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追问。


三人围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秦昊坐在正对客厅的方向,一抬眼就能看见柳川阳子。她这会儿正背对着他们在熨衣服,熨斗在衬衫上来回滑,她左手按着衣领,右手稳稳地推着熨斗,额前垂下来几缕没扎住的碎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从背后看过去,她腰细臀圆,肩胛骨在皮肤下微微凸起,熨衣服的动作熟练又利落,整个画面有一种很日常的、居家的味道,跟她身上那套几乎等于没穿的“衣服”形成了某种奇怪的错位。


秦昊看得有点出神,筷子悬在半空。


桌子底下,一只脚不轻不重地踢在他小腿上。秦昊“嘶”了一声,低头看,夏知雪正若无其事地喝味噌汤,脚已经收回去了。他抬头看她,夏知雪眼皮都没抬。


真理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嘴里的米饭差点喷出来。她咽下去,故意大声说:“哎呀,昊君,阳子熨衣服的样子是不是特别好看?像不像那种贤惠的妻子?”


秦昊在桌子底下又挨了一脚。


“吃完了赶紧换衣服,”夏知雪放下汤碗,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淡淡的,“别磨蹭。”


秦昊老老实实低头扒饭。


吃完饭,三人各自去换衣服。柳川阳子已经提前把搭配好的衣物挂在了衣帽间的架子上,秦昊的是一件深灰色薄款针织衫配黑色休闲裤,夏知雪的是一条剪裁利落的白色连衣裙外面搭浅卡其色风衣,真理奈的则是她自己的衣服——黑色短上衣配格纹百褶裙,腿上依旧是过膝白丝袜,脚踩一双厚底小皮鞋。


柳川阳子服侍三人穿好衣服,把秦昊的衣领翻好,又蹲下来帮真理奈整理了一下裙摆的褶子。做完这些,她退后两步,鞠了一躬。


“祝三位今天出行顺利。”


然后她转身走到客厅角落,那里靠墙的位置有一组固定在地面上的金属环扣。秦昊之前没注意过这个角落,现在才看见墙根处有一根细细的银白色锁链,一端焊死在墙上的环扣里。柳川阳子弯腰捡起锁链,把末端的扣环“咔嗒”一声扣在自己脖子项圈侧面的小环上,然后从旁边的矮柜抽屉里拿出一副黑色眼罩、一个红色口球、一副手铐、一對脚镣,动作熟练地依次给自己戴上。眼罩遮住大半张脸,口球塞进嘴里,带子绕到脑后扣紧,手铐把两只手腕锁在身前,脚镣限制了两脚之间的距离,大概只能迈出半步。


她摸到墙根,面朝墙壁跪坐下去,膝盖并拢,脚背贴地,臀部压在脚后跟上,腰背挺得笔直。锁链从她项圈上垂下来,在地上弯了一道弧,另一头连着墙根。整个人安安静静地定在那里,像一件摆好的家具。


秦昊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转头看了看夏知雪,夏知雪也正看着那个角落,表情有些复杂。


真理奈倒是完全习以为常,拎起自己的小挎包往门口走:“走了走了,再磨蹭要迟到了。”


三人出了房间,电梯往下走的时候秦昊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她就那么一直跪到我们回来?”


真理奈按了一楼的按钮,随口说:“对啊,这是规矩。主人出门,契约奴在屋里等着,不能自己解开,不能偷吃东西,不能躺下休息,只能跪着等。我们要是晚上才回来,她就得跪到晚上。”


“那要是想上厕所呢?”


“憋着呗。”真理奈耸了耸肩,“憋不住就就地解决,之后自己清理。这都是训练内容,她早就习惯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酒店大堂的喧闹声涌进来。秦昊没再问了。


真理奈家的司机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还是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司机穿着制服戴白手套,恭敬地拉开后车门。三人上了车,车子汇入东京上午的车流。真理奈一路上都在讲极乐会所的大致情况,什么楼层分布、什么主题房间、什么道具种类,说得眉飞色舞。秦昊听着,手不自觉地攥着膝盖上的裤料,心里有点打鼓,又有点压不住的兴奋。夏知雪坐在他旁边,侧头看窗外掠过的街景,但秦昊注意到她放在腿上的手也在轻轻抠着风衣袖口的线头。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两边的建筑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五六层的中低层楼房,风格也老旧了一些,带着点昭和年代的影子。最后车停在一栋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色混凝土楼前,楼面上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一个窄窄的入口,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耳朵里塞着对讲机的耳麦。


“到了。”真理奈推开车门。


秦昊下车抬头看了看这栋楼,表面上看就像个普通的事务所或者小公司的办公楼,窗户都拉着百叶帘,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到。如果不是真理奈带路,他路过一百次也不会觉得这地方跟SM有什么关系。


黑西装男人迎上来,微微鞠躬,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把他们引进入口。门里面是一段向下的楼梯,原来会所是在地下。楼梯两侧的墙壁刷成深紫色,嵌着暖黄色的壁灯,光线调得柔和暧昧。往下走了半层,前面出现一道厚重的隔音门,门口摆着一张长桌,桌后坐着一个同样穿黑西装的女性,桌上放着一排排面具和几本登记册。


真理奈上前出示了那张鎏金卡,又递过去三张卡片——秦昊和夏知雪注意到那两张正是之前真理奈给他们的暗金色副卡。桌后的女人接过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屏幕亮起确认信息,然后从桌子底下拿出三个扁平的纸盒,逐一打开。


“请三位挑选面具。会所内必须全程佩戴,以确保会员隐私。”


盒子里躺着三张面具,都是半脸款式,只遮住眼周和鼻梁上半部分,材质是某种轻薄的树脂,内侧衬着软垫。秦昊那张是银灰色的,表面有细细的拉丝纹理,边缘包了一圈黑色滚边。夏知雪的是哑光黑色,造型更秀气一些,眼角处微微上挑。真理奈挑了一张暗红色的,上面有金色的裂纹纹样,看起来最张扬。


三人戴上面具,互相看了看。秦昊觉得夏知雪戴上黑面具之后反而更显眼了,露出下半张脸线条精致,嘴唇饱满,反而让人更想看清面具后面的眼睛。真理奈就更不用说了,红黑金配色跟她那一身朋克打扮简直绝配。


过了面具这一关,黑西装女人领着他们继续往里走,穿过一道走廊,又下了一段楼梯,空间豁然开朗。这是一个挑高很高的地下大厅,天花板做了工业风的裸露管道设计,但地面铺着厚地毯,灯光从四面八方打过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没有死角。大厅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全都戴着面具,有的穿着皮衣,有的穿着情趣内衣,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


一个穿兔女郎装的女人迎上来,头上戴着黑色兔耳发箍,身上是经典的黑色连体紧身衣,胸前背后挖了一大块,露出大片皮肤,腿上套着黑色渔网袜,脚踩细跟高跟鞋。她脸上也戴着半脸面具,只露出涂着亮红色口红的嘴唇和下巴。


“欢迎三位来到极乐,”兔女郎微微鞠躬,声音甜润,“我是今天的引导员,接下来由我为各位讲解会所的基本规则和流程。请跟我来。”


她带着三人走到大厅侧面的一个通道口,那里已经聚集了十来个人,看来是同一批入场的。兔女郎站到人群前方,拍拍手让大家注意。


“各位贵宾,欢迎来到极乐。在正式开始今天的体验之前,有几项基本规则需要向各位说明。首先,请各位确认自己今天的身份。极乐将会员分为两种身份:主人和性奴。作为主人前来的贵宾,不论男女,进入更衣室后需统一更换为本会所准备的SM皮衣。作为性奴前来的贵宾,不论男女,需更换为情趣内衣。请各位根据自己今天想要体验的身份选择更换的衣物。”


人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交头接耳。秦昊看了真理奈一眼,真理奈冲他眨了眨眼,用口型说“我当然是主人”,然后指了指他和夏知雪,又比了个“你们两个自己选”的手势。


兔女郎等议论声小了些,继续说:“更换好衣物后,各位可以回到这个大厅自由交流。在极乐,所有人互不相识,都戴着面具,寻找主人或者奴隶全凭自己的感觉和眼缘。会所要求,不论是主人找奴隶还是奴隶找主人,在契约达成之前,必须双方都同意。只要有一方不同意,另一方就不得纠缠,这是铁律。另外,不可以打听其他人的真实身份,不可以强制要求对方玩不想玩的SM玩法,离开会所后也不得骚扰对方。”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扫视了一圈人群,语气变得更严肃了些。


“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主奴双方确认后会自动形成隐形契约。契约生效后,如果有一方因为玩法中途反悔,会所将会根据每个人入会前提交的资料进行评估。如果评估结果满足解除条件,契约可以解除。如果不满足,则会驳回。如果是主人一方被驳回,会根据严重程度禁止入会一天到一年不等。如果是奴隶一方被驳回——”


兔女郎停了一拍,笑容不变,但语气里多了一点凉意。


“则会根据情节严重程度,自动成为会所性虐玩偶一天到一年不等。”


底下顿时炸了锅。有人用日语骂了句什么,有人直接举手表示不满。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声音粗哑地喊:“凭什么奴隶反悔就要被强制留下?这不是欺负人吗?”


兔女郎面不改色,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等声音小了些才开口:“这位贵宾,请容我解释。极乐的契约精神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奴隶方在签订契约前已经确认过自己提交的偏好资料,会所会根据这些资料评估您能接受的玩法范围。如果您在范围内反悔,说明您提交的资料不实,或者您对自己的认知有偏差,这两种情况会所都有权进行纠正。当然,如果您觉得无法接受这一条,现在可以自行离开,会所会全额退还今天的入场费用。”


她顿了顿,目光冷下来。


“但如果您选择留下,就表示您接受所有规则。违反任何一条,都将被日本SM协会永久封杀。全日本所有正规SM会所都将对您关闭。”


喧闹声戛然而止。那个银色面具的男人缩了缩脖子,没再吭声。其他人面面相觑,但没有人往外走。


兔女郎重新挂上甜美的笑容,拍拍手:“很好,看来大家都选择留下。那么请跟我来,先到更衣室换装。”


她领着十几个人穿过大厅,走进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两扇并排的门。门上方分别挂着牌子,左边写着“主人更衣室”,右边写着“性奴更衣室”。秦昊注意到,两扇门都没有分男女的标识,只分了身份。


兔女郎站在两扇门中间,伸手示意:“请各位根据自己选择的身份进入对应的更衣室。里面有储物柜,请将个人物品锁好,钥匙随身携带。换好衣物后请回到大厅集合。”


人群开始分流。秦昊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看向夏知雪。夏知雪也看着他,面具下的眼睛亮亮的,有点紧张,也有点跃跃欲试。


“我……”秦昊压低声音,“我想试试主人的身份。”


夏知雪点了点头:“那我做性奴。”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语气很稳。秦昊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夏知雪捏了捏他的手指,松开,转身往右边那扇门走去。真理奈拍拍秦昊的肩:“走吧昊君,咱俩一间。”


秦昊跟着真理奈进了左边的门。更衣室比他想象的大,一排排储物柜靠墙立着,中间有长椅和穿衣镜。里面已经站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在换衣服。秦昊找了个空柜子,把随身物品塞进去锁好,然后从柜子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一套皮衣。


皮衣是黑色的,材质很厚实,表面泛着哑光。上衣是拉链款,立领,袖口有搭扣束带。裤子是修身款,侧面有调节松紧的系带。还有一双到小腿肚的皮靴。秦昊脱了衣服换上,拉链拉到脖子根,感觉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但皮料贴着身体,意外地舒服,活动起来也不觉得勒。


他换好衣服回头看了看,真理奈也换好了,她个子小,皮衣穿在身上有点松垮,但她在腰上系了一条带铆钉的宽皮带,把腰线收出来了,反而穿出一种朋克感。她正对着镜子调整领口,看见秦昊看她,比了个大拇指。


“不错嘛昊君,挺精神的。”


秦昊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整理袖口的搭扣。旁边几个换好皮衣的男人也在互相打量,其中一个戴灰色面具的高个子男人冲秦昊点了点头,秦昊也点头回应,双方都没说话。


等所有人都换好,兔女郎重新出现在门口,领着他们回到大厅。另一边,性奴更衣室的人也陆续出来了。秦昊一眼就认出了夏知雪——她身材高挑,在人群里很显眼,身上穿的是一套白色蕾丝情趣内衣,上半身是半杯胸罩,托着乳房下沿,乳晕边缘都露在外面,下半身是一条细带丁字裤,胯骨两侧系着蝴蝶结,外面罩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质睡裙,长度只到大腿中段,走动的时候纱料飘起来,里面的丁字裤和整条腿都若隐若现。她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细跟高跟鞋,鞋跟大概有七八厘米高。


夏知雪刚出来的时候明显不适应,两只手下意识地挡在身前,一只手遮胸口,一只手遮下面。她低着头快步走到人群边上,肩膀缩着,脸藏在面具后面都能看出来红得厉害。秦昊看见她这样,心里又心疼又觉得好看,想走过去,但被真理奈拉住了。


“先别过去,”真理奈小声说,“让她自己适应一下。你看其他人。”


秦昊顺着真理奈的视线看过去。性奴那边出来的人里,男性也有不少,穿着各种款式的暴露内衣,有的只穿了一条丁字裤,有的套着渔网连体衣,还有的在脖子上戴着项圈。最开始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有人用手挡,有人弓着背。但过了几分钟,大概是发现身边所有人都一样,慢慢就放松下来了。一个戴金色面具的女人甚至主动挺直了腰,双手叉在腰上,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身上的黑色蕾丝连体衣。夏知雪站在人群里,左右看了看,手一点一点放下来了,虽然肩膀还绷着,但至少不再遮挡了。


兔女郎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再次开口:“各位已经换装完毕。接下来是自由交流时间,大家可以在这个大厅里随意走动、交谈。如果您是主人,看到心仪的奴隶,可以上前搭话,但请记住,必须双方同意才能形成契约。如果您是奴隶,同样可以主动寻找主人。大厅四周有饮品吧台和休息区,请随意使用。祝各位玩得愉快。”


人群散开,大厅里响起低低的交谈声和脚步声。秦昊站在原地看着夏知雪,她正被真理奈拉到吧台边上,真理奈递给她一杯果汁,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夏知雪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秦昊深吸一口气,手心有点出汗。他攥了攥拳头,把汗擦在皮裤上。周围已经有人开始配对了,一个穿皮衣的女人走到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男性奴隶面前,说了几句话,那人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往大厅深处的走廊走去。那边大概是主题房间的方向。


他正看着,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来。


“第一次来?”


秦昊转头,一个戴深蓝色面具的女人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皮质束腰胸衣,下身是紧身皮裤,脚踩高跟皮靴,身材修长,大概三十岁上下,露出来的下半张脸线条柔和,嘴唇涂着暗红色口红。


“看得出来,”女人笑了一下,声音低沉,“你站这儿半天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秦昊有点窘,把手从裤缝上挪开:“是第一次。”


“别紧张,”女人往吧台方向扬了扬下巴,“那边那个穿白纱的,是你一起的吧?”


秦昊顺着看了一眼,夏知雪正和真理奈说着话,手里的果汁杯举到嘴边又放下,嘴唇被果汁润得亮亮的。


“嗯。”


“挺漂亮的,”女人语气很淡,没什么特别的意味,“你不过去?”


“她说想试试奴隶的身份,”秦昊说,“我尊重她。”


女人看了他一眼,面具后面的眼睛弯了弯:“行,那你慢慢看。我去找我的目标了。”她冲秦昊摆了摆手,往大厅另一头走去。


秦昊在大厅里转了一圈,跟几个同样穿皮衣的人点头打了招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都是关于会所设施之类的闲话。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看见夏知雪从吧台边站起来,真理奈推了推她的背,她犹豫了一下,开始在大厅里慢慢走。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白色纱裙随着步子轻轻晃,周围有几个穿皮衣的人转头看她,她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


秦昊没动,就站在原地。夏知雪走了一圈,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定在了他身上。她停了一下,然后径直走过来。


“这位先生,”她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努力端出一种正式感,但尾音有点抖,“你……你缺奴隶吗?”


秦昊差点笑出来,忍住了,清了清嗓子:“缺。”


夏知雪绷不住也笑了,低下头,额头顶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好傻。”


秦昊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皮手套蹭过她的发丝,触感有点奇怪。他低头凑到她耳边:“认真的?”


夏知雪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看着他,点了点头。


“认真的。”


真理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手搭一个人的肩:“成了?那走吧,咱们去挑个房间。我给你们当指导。”


专属调教室

真理奈走在前面,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秦昊和夏知雪跟在后面,两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牵在了一起。走廊从公共大厅延伸出去,穿过一道需要真理奈刷指纹的玻璃门,门后是一条更加幽深的廊道,灯光比外面暗了一个层次,两侧的墙壁贴着深酒红色的丝绒壁布,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嵌在墙内的黄铜壁灯,光线柔和地落在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这边是私人区,”真理奈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跟外面的公共调教室不一样,那边谁都能订,这边只对特定会员开放。”


秦昊注意到走廊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门,门是厚重的实木材质,表面刷着暗红色的漆,门上没有把手,只在门框右侧嵌着一块小小的电子屏,上面显示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有几扇门上的电子屏亮着,发出幽蓝色的微光,有的则暗着。他路过一扇亮着的门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闷闷的声响,像是隔着好几层隔音材料才透出来的一点动静,具体是什么听不真切,但那种被刻意压低的、断断续续的节奏让他后颈的汗毛微微立了起来。


夏知雪也听到了,脚步顿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攥住了秦昊的手。秦昊侧头看她,她面具下的眼睛往那扇门的方向瞟了一眼,又很快收回来,嘴唇抿了抿,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


走廊里并不是只有他们三个人。迎面过来两个穿着黑色皮质工装的人,推着一辆带轮子的小车,车上摞着几个银色的金属箱子,箱子表面贴着标签,看不清写的什么。那两个人见到真理奈微微侧身让路,目光低垂,没有多看。秦昊注意到他们经过时,小车轮子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很轻,像是特殊处理过的。


又走了一段,从侧面一条岔道里出来一个工作人员,手里捧着一摞叠好的白色布巾,走得很快,像是赶着去哪里。秦昊的目光被那个人吸引过去,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那个人身上穿的东西——他一开始甚至不确定那能不能叫衣服。上半身是一条极窄的白色缎带,从胸口下方绕到背后打了个结,勉强遮住了胸前的两点,下半身是一条同样材质的细带,窄得几乎只能兜住最核心的部位,两侧的胯骨完全暴露在空气里,再往下是两条光裸的长腿,脚上穿着一双平底的白色软鞋,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


秦昊愣了一下,夏知雪也明显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在那人身上停了两秒,然后飞快地收回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真理奈推开一扇门,侧身让两人进去:“到了。”


这间调教室比秦昊想象的要大得多,差不多有他们住的酒店套房客厅两倍的面积,天花板很高,上面嵌着一排轨道灯,可以调节角度和亮度。房间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黑色皮质长凳,凳面柔软,边缘包着金属扣钉,凳腿是结实的钢架,固定在地面上,四条腿末端各有一个金属环。靠墙一排深色木柜,柜门是玻璃的,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各式各样的器具,秦昊一眼扫过去,认出了绳索、皮拍、口球、眼罩,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但形状明显带有某种用途的东西。另一面墙边立着一个金属框架,像一个没有门的笼子,顶部和底部都是实心钢板,四角有立柱,柱子上也焊着金属环。墙角还有一个洗手台,台面是白色石材,旁边摞着干净的毛巾。


真理奈把门关上,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然后她转过身,靠着门板,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两人。


“刚才路上看到那个工作人员了吧?”她开口,语气很随意,“你们是不是觉得穿得有点夸张?”


秦昊点了点头,夏知雪也跟着微微点头。


真理奈笑了一下,走到长凳旁边,拍了拍凳面示意两人坐过来:“私人区的工作人员跟外面公共区的不一样。外面那些兔女郎,大部分就是普通雇员,签劳动合同拿工资,做接待、引导、收拾房间这些活。这边——”她抬手往门外方向指了指,“这边的人,会所是花了大力气培养和挑选的。来源很杂,有的是从小被会所收养的孤儿,养大了就留在这里工作;有的是冲着高工资来的,这里的薪水确实高得离谱;有的是欠了债被介绍过来的,干几年把债还清就走;还有一些,纯粹是自己愿意,觉得在这里待着比在外面舒服。”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了看两人的表情,秦昊在认真听,夏知雪也是。


“你们刚才看到那个人腿根上有个条形码了吧?”


秦昊确实注意到了,那个人抬腿走路的时候,大腿内侧靠近根部的地方有一块深色的印记,当时他没看清,现在真理奈提起来他才反应过来那应该是印上去或者纹上去的。


“那个条形码扫一下,就能看到那个工作人员的全部身体参数——身高体重三围这些基础的不说,还有耐受等级、擅长的项目类型、敏感带分布、安全词阈值、过往服务记录评分,最下面一行是价格。”真理奈竖起三根手指,“价格分三种。单次租赁,用一次算一次钱;长期租赁,按天或者按月买断一段时间内的使用权;最后一种叫全买断,就是一次性把人买下来,之后这个人就归你所有,会所不再干涉,但买断价格非常高,而且会所会对买家做很严格的背景审核,不是有钱就能买。”


夏知雪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了一句:“那……这些人都愿意吗?”


“会所从来不强迫,”真理奈说得很干脆,“进私人区之前会做很长时间的思想工作,讲清楚所有条款和风险,愿意签的才签,签了之后有反悔期,反悔期内走人不用赔钱。过了反悔期再想走,就得按合同来了。当然也有一种情况是没得选的——”她顿了顿,“就是你们之前听说的那种,会员违反了规则被罚成性虐玩偶的,那种人会被送到私人区来,按惩罚期限服役,期限到了才能走。不过那种属于惩罚性质,跟正常工作人员待遇不一样,会所会严格监控使用过程,有安全员定期检查。”


秦昊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脑子里转了几个念头,但没急着问。真理奈也没给他太多时间想,拍了拍手:“行了,这些以后慢慢了解。今天时间宝贵,咱们抓紧。”


她走到柜子前,拉开玻璃门,手指在一排排器具上滑过去,最后抽出来一卷深红色的棉绳,在手里掂了掂,转身看着夏知雪:“雪姐姐,刚才在外面你跟昊君确认了主奴关系对吧?”


夏知雪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紧张里带着一点期待。


“那现在开始,我暂时充当指导者,你暂时充当教学模特,”真理奈说得很自然,“昊君在边上看着学。咱们从最基础的开始。”


她让夏知雪站到房间中央,自己绕到她身后,把绳子展开,一端在手里绕了两圈固定住,然后从夏知雪的后颈开始,绳子贴着皮肤走,绕过肩膀,从腋下穿过去,在胸前交叉,再绕到背后,顺着脊柱往下,在腰际收紧,打了一个秦昊没看清的结。整个过程真理奈的动作很流畅,绳子在她手里像活的一样,该紧的地方紧,该松的地方留出两指宽的余量。


“看好了,”真理奈一边绑一边说,声音平稳,带着教学的口吻,“胸缚最关键的是这两道,从腋下穿过来在胸前交叉,受力点要落在肩胛骨和胸骨上,不能勒住气管,也不能压到腋下的神经丛。你摸这里——”她示意秦昊过来,让他把手放在夏知雪后背绳结的位置,“感觉到没有?绳子是平的,没有拧着,拧着的话受力不均匀,时间长了会勒伤皮肤。”


秦昊蹲下来仔细看,手指顺着绳子的走向摸过去,确实像真理奈说的那样,每一道绳子都服服帖帖地贴着身体曲线,没有哪一处是拧着的。夏知雪站在原地,呼吸稍微有点急促,绳子收紧的时候她轻轻吸了口气,但没出声。


“继续往下,”真理奈把绳子从腰部引到胯部,在大腿根部绕了两圈,然后从腿间穿过去,和腰部的绳圈连接起来,“这叫胯缚,跟胸缚配合用,重点是这两道从腿间穿过去的绳子,位置要卡在腹股沟外侧,不能太靠前,太靠前会压迫尿道,也不能太靠后,太靠后会勒进臀缝里,走位了就调整。”


她绑完这一组,退后两步看了看整体效果,然后让夏知雪试着动一动。夏知雪抬了抬胳膊,又走了两步,绳子跟着她的动作微微移位,但整体结构没散。


“感觉怎么样?”真理奈问。


“紧,”夏知雪的声音有点闷,“但是……不难受。”


“这就是对的。好的绳缚应该是束缚感强但不会有刺痛或者麻木感,如果哪个地方开始发麻或者刺痛,立刻说,那是神经被压到了。”真理奈转向秦昊,“你来试试,我拆开,你重新绑一遍。”


秦昊接过绳子的时候手心有点出汗,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忆着刚才真理奈的动作顺序,从后颈开始,一道一道地走。前几道还算顺利,到胸前交叉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从哪边穿过去,真理奈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左边压右边”,他才接着往下走。腰部的绳圈他收得稍微紧了一点,夏知雪轻轻“嗯”了一声,他立刻松了半格。


“没事,”夏知雪侧过头对他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就是突然紧了一下。”


秦昊把剩下的部分绑完,最后打结的时候手有点抖,结打得不太好看,但结构是对的。真理奈检查了一遍,指出两个小问题——胯部有一道绳子走位偏了半寸,背后的结收尾留的绳头太长——然后让他拆了重来。第二遍明显顺手多了,第三遍的时候他已经能一边绑一边跟夏知雪说话,问她感觉怎么样,哪里紧哪里松。


“行了,基础绳缚算过关,”真理奈把绳子收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皮质束腰,“接下来讲节奏。”


她让夏知雪把束腰穿上,背后的系带从下往上交叉拉紧,真理奈一边拉一边讲解:“束腰的作用是限制呼吸深度,让她的呼吸变浅变快,身体会自然地进入一种更敏感的状态。注意不要一上来就拉到最紧,分三次,每次隔几分钟,让身体有个适应过程。”


束腰穿好之后,真理奈让夏知雪坐到长凳上,双手背到身后,用一副皮质手铐铐住手腕,手铐连着一根短链,短链另一端扣在长凳腿的金属环上。


“现在开始,你要观察她的反应,”真理奈对秦昊说,“呼吸频率、皮肤颜色、肌肉紧张度、声音变化,这些都是判断她状态的指标。你先看,我来操作。”


她从柜子里取出一支细长的羽毛棒,在夏知雪面前晃了一下:“雪姐姐,如果觉得受不了就说‘黄’,如果觉得完全不行了就说‘红’,明白吗?”


夏知雪点头:“明白。”


真理奈先用羽毛棒从夏知雪的锁骨开始,沿着胸口的绳痕慢慢往下扫,动作很轻,羽毛尖端几乎只是贴着皮肤滑过去。夏知雪的呼吸立刻变了,从平稳的鼻息变成浅浅的、带着一点颤的吸气,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看她的肩膀,”真理奈对秦昊说,“这是第一层反应,轻触引起的表皮敏感。这时候不要急着加重,先在这个强度上持续一会儿,让她的身体习惯。”


她来回扫了大概一分钟,夏知雪的肩膀慢慢松下来了,呼吸虽然还是浅,但不像一开始那样带着明显的紧张。真理奈这才换了一个工具——一个软皮拍,拍面有细密的纹路。她用皮拍轻轻拍打夏知雪的大腿内侧,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力度很轻,每次拍下去之后停半秒再抬起来。


“皮拍的声音比实际痛感大,这是用来制造心理压力的,”真理奈说,“你看她的腿,每次拍下去的时候肌肉会绷一下,这是条件反射,但你看她表情——”秦昊看过去,夏知雪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眉头没有皱,反而有一种放松的舒展,“她不疼,但她在等下一拍,这个‘等’本身就是一种刺激。”


拍了十几下之后,真理奈突然停了,手悬在半空不动。夏知雪睁开眼睛看她,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一点。


“这就是节奏,”真理奈对秦昊说,“你不能一直给刺激,要给停顿。停顿的时候她的身体会自己产生期待,期待积累到一定程度再给下一轮刺激,反应会比连续给强得多。”


她说完又拍了两下,然后再次停住,这次停得更久,夏知雪的呼吸明显变快了,大腿内侧的皮肤泛着一层薄红。真理奈把皮拍放下,换了一根细绳,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然后轻轻弹在夏知雪的小臂上。


“啊——”夏知雪短促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明显比刚才的反应强烈。


“疼吗?”真理奈问。


“有一点……但是……”夏知雪想了想,“但是好像不讨厌。”


“这就是第二层,”真理奈对秦昊说,“从触觉刺激过渡到轻度痛觉刺激,时机很重要,要在她已经被前一轮刺激调动起来但还没到顶点的时候切入。太早了会打断状态,太晚了她的敏感度已经开始回落,效果不好。”


秦昊把这些话一句一句记在心里,同时眼睛一直盯着夏知雪的反应。她的脸颊已经泛红了,面具边缘露出来的皮肤透着粉色,呼吸又浅又快,但整个人并没有不适的样子。


真理奈又示范了几种基础手法——用夹子夹住乳头边缘的皮肤轻轻提拉,用低温蜡滴在小臂内侧看蜡液凝固的过程,用指腹按压腹部某个位置观察腹肌收缩的反射。每一种她都先讲原理,再操作,再让秦昊上手试,试完再点评。


秦昊试到低温蜡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蜡液滴歪了,落在夏知雪的肋骨侧面。夏知雪“嘶”了一声,他立刻停手:“对不起,烫到了?”


“没事,”夏知雪摇头,“就是吓了一跳。”


真理奈在旁边说:“歪了没关系,蜡滴的位置本来就不用太精确,但你要注意她‘嘶’那一下之后的反应——如果是疼,她会缩,如果是吓,她会绷一下然后松下来。刚才她是后者,所以不用太担心。继续。”


秦昊又滴了两滴,这次稳多了。蜡液在皮肤上从透明变成乳白色,慢慢凝固,他按照真理奈教的,等蜡完全硬了之后用手指从边缘轻轻一推,整片蜡就脱落了,下面皮肤只是微微发红。


“基础操作差不多了,”真理奈把东西收走,拍了拍手,“接下来换一种方式。”


她走到柜子前,把身上那件黑色皮衣的拉链从领口一路拉到腰际,脱下来挂在柜门把手上。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黑色吊带背心,下面是一条短到几乎看不见的皮裤。她把这两件也脱了,从柜子最下层抽出一套叠好的衣服——跟刚才路上看到的工作人员穿的类似,白色缎带式的束缚衣,只不过这一套的缎带更宽一些,在胸前交叉的方式也不太一样。


“你看好了,”真理奈对秦昊说,一边往身上套那件白色束缚衣,一边讲解,“这套衣服穿法有讲究,背后的交叉点要对准脊柱正中,前面的结打在胸骨下方两寸的位置,松紧度以能塞进一根手指为准。你自己穿的时候感受一下,穿好之后活动范围受限但不会影响呼吸,这个度就是对的。”


她穿好之后在秦昊面前转了一圈,白色缎带衬着她偏浅的肤色和娇小的身形,跟刚才穿皮衣时的气场完全不同。她走到秦昊面前,很自然地跪了下去,膝盖并拢,脚背贴地,双手放在大腿上,脊背挺直,头微微低着。


“现在我是奴隶,你是主人,”真理奈抬眼看着秦昊,语气平静,“你刚才看我绑雪姐姐看了那么久,现在换你绑我。我教你一种更复杂的——龟甲缚的变体,比刚才那个多两道横向固定,受力更均匀,适合长时间束缚。”


秦昊拿着绳子站在真理奈身后,有点不知道从哪下手。真理奈侧过头给他指位置:“从我的后颈开始,跟刚才一样,但是到肩膀这里不要直接往下走,先往两边各绕一道,从腋下穿回来再汇合,这样肩部的受力会分散到整个上背部。”


秦昊按照她说的做,绳子从后颈绕到肩膀,往两侧分开,从腋下穿回来,在背后汇合。真理奈跪得很稳,秦昊每收紧一道绳子她都会轻声说一句“可以”或者“再松半指”,给他明确的反馈。


“现在往下走,”真理奈的声音很平稳,“腰部的绳圈要比刚才多绕一圈,然后从胯部穿过去的时候注意角度,斜着走,不要水平绕,斜着走受力方向跟骨盆的倾斜角度一致,她跪着或者坐着的时候不会硌到骨头。”


秦昊蹲下来处理胯部的绳子,真理奈配合地微微分开膝盖让绳子穿过去,然后重新并拢。他花了几分钟把整个结构绑完,最后在背后打结收尾。真理奈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腰,绳子跟着微微移位但没有散。


“合格,”真理奈说,“现在你试着加一点刺激,我在这个状态下给你反馈。”


秦昊从柜子里拿了一根细皮绳,按照刚才真理奈教的方法,在手指上绕了两圈,轻轻弹在真理奈的大腿外侧。真理奈的身体轻轻一颤,嘴里发出一个很轻的音节,然后她说:“力度可以再重一点,位置往内侧移半寸。”


秦昊调整了位置和力度,又弹了一下。真理奈这次的反应明显大了一些,膝盖不自觉地往里收了一下,但很快又打开。


“对了,”她说,“就是这个位置。你记住,大腿内侧中段偏下的地方,每个人的敏感度不一样,你要通过试来找到对方反应最大的那个点,然后记住它。”


秦昊又试了几个位置,真理奈每次都给出明确的反馈——这里太轻、那里太重、这个位置对了、再往上一点。他慢慢摸出了一些门道,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全靠猜。


“雪姐姐,”真理奈转头看向还坐在长凳上的夏知雪,“你过来,跪在昊君另一边。我刚才教他的这些,你也要学——作为奴隶,你要学会判断主人的意图,在他还没开口的时候就知道他想让你往哪个方向调整。这个靠观察,也靠经验。”


夏知雪走过来,在秦昊左手边跪下来。真理奈在右边,两个人并排跪着,秦昊站在中间,手里拿着绳子,一时间有点不知道先顾哪边。


“同时来,”真理奈说,“你用两根绳子,左手绑雪姐姐,右手绑我,节奏自己控制。”


秦昊深吸一口气,开始同时处理两边的绳子。一开始手忙脚乱,左边收紧的时候右边松了,右边调整的时候左边又歪了。真理奈和夏知雪都没有催他,安静地跪着等他调整。过了几分钟他慢慢找到了节奏,两只手各司其职,虽然速度不快,但结构都绑对了。


“不错,”真理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绳子,又侧头看了看夏知雪身上的,“两边受力基本一致,没有明显偏差。接下来加道具。”


她从柜子里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跳蛋,递给秦昊一个,自己手里留一个:“先讲用法。这个东西放进去之后不要一上来就开最高档,从最低开始,每档停留三十秒到一分钟,观察反应再往上加。同时注意她的呼吸和肌肉紧张度,如果她开始憋气或者肌肉持续紧绷不放松,就要降档或者暂停。”


秦昊拿着跳蛋,看了看夏知雪,又看了看真理奈。真理奈已经自己把那个跳蛋塞进去了,动作很自然,塞完之后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对秦昊说:“你帮雪姐姐放。”


秦昊蹲下来,夏知雪配合地调整了一下跪姿,他按照真理奈刚才示范的角度把跳蛋放进去,夏知雪轻轻吸了口气,膝盖微微动了一下。


“现在同步开最低档,”真理奈手里拿着遥控器,“我数三下,一起按。一、二、三——”


低频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几乎听不见,但两个人的反应很明显。夏知雪的脊背绷直了一瞬,呼吸明显变深了;真理奈的膝盖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等三十秒,”真理奈的声音很稳,完全不像身体里塞着东西的样子,“观察。”


三十秒后她升了一档,秦昊跟着升。夏知雪的呼吸开始变得不规律,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了,束腰限制了她深呼吸的幅度,所以每一次吸气都显得很急促。真理奈的呼吸变化没那么明显,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又过了三十秒,真理奈升到第三档。夏知雪这次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身体往前倾了一点,又被绳子拉回来。秦昊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真理奈在旁边说:“别扶,让她自己调整。你扶了她就依赖你的支撑,自己身体的反应就弱了。”


秦昊把手收回来,夏知雪果然自己慢慢稳住了,虽然呼吸还是乱的,但身体没有再往前倾。


“现在教你怎么判断该停,”真理奈说,“你看她的脸,颧骨这里是不是特别红?还有脖子,颈侧的血管跳得很明显。这两个信号同时出现,说明她已经接近顶点,这时候你有两个选择——继续升档让她到高潮,或者突然停掉,让她掉下来。前者叫给,后者叫寸止,两种玩法效果不一样,看你想怎么玩。”


秦昊看着夏知雪的脸,确实像真理奈说的那样,颧骨红得厉害,颈侧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着。他犹豫了一下:“先……先停吧。”


真理奈把遥控器按停,秦昊跟着按停。夏知雪的身体猛地松下来,整个人往前一软,额头抵在秦昊的膝盖上,大口喘着气。


“这就是寸止,”真理奈也停了,呼吸稍微有点乱但整体还算平稳,“她刚才已经快到了,你突然停掉,她的身体会记住这个‘差一点’的感觉,下次再给刺激的时候反应会更强。不过寸止不能连续做太多次,一般两三次之后要给一次完整的释放,不然身体会疲劳。”


夏知雪缓了一会儿才抬起头,面具下面的脸红透了,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秦昊:“刚才……好难受。”


“难受还是舒服?”


“……都有。”她小声说。


真理奈在旁边笑了一声:“这个回答最准确。行了,基础教学到此为止,你们俩自己练一会儿,我在旁边看着,有问题随时问。”


她从柜子里拿了一瓶水喝了两口,然后在墙边的矮凳上坐下来,翘起腿看着两人。秦昊和夏知雪对视了一眼,夏知雪先开口:“那……你继续?”


秦昊点了点头,把绳子重新整理好。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按照真理奈教的方法,给夏知雪做了两轮完整的绳缚加刺激,中间穿插了一次寸止和一次释放。第二次释放的时候夏知雪整个人抖得很厉害,喉咙里的声音压都压不住,最后瘫在长凳上半天没动。


真理奈等他们缓过来之后才开口:“差不多了,今天学的东西够你们消化一阵子的。不过——”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扁平的木盒,打开来里面是几排不同粗细的金属针,针尾带着小小的圆环,“还有一样东西,我觉得你们今天可以见识一下,不用上手,就看看。”


她让夏知雪趴在长凳上,从盒子里取出一根最细的针,在酒精棉上擦了擦,然后捏起夏知雪肩胛骨下方的一小块皮肤,针尖抵上去,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刺入。夏知雪“嗯”了一声,声音不大,肌肉绷了一下但没有躲。


“针感跟其他刺激都不一样,”真理奈一边慢慢进针一边说,“它是持续的、细密的,不像鞭打那样一阵一阵的,也不像电击那样有间歇。针进去之后那个刺激是恒定的,身体适应不了,会一直有感觉。”她把针推到一半停住,让秦昊看针尾的圆环在皮肤外面微微晃动,“这个深度就够了,再深会扎到不该扎的地方。不同的位置深度不一样,背部可以深一点,腹部和胸口就要很浅,手臂内侧只能挑最薄的皮肤扎。”


她把针拔出来,用酒精棉按了一下针孔,然后让夏知雪起来。夏知雪摸了摸刚才被扎的地方,只有一个小小的红点。


“今天先到这儿,”真理奈把东西收好,拍拍手,“明天你们自己来,我在旁边看着,不插手。现在回去休息吧,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有得累的。”


三人从调教室出来,走廊里比刚才安静了许多,大部分门上的电子屏都暗了,只有少数几扇还亮着。往回走的时候秦昊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一扇门跟其他的不太一样,门框上多了一块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字,他走近了才看清写的是“特别管理室”。门是关着的,电子屏也暗着,但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真理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啊,是处理违规会员的地方。有人不守规矩被逮到了,先送到那里做评估,评估完了再决定怎么罚。你们不用管那个,跟咱们没关系。”


秦昊收回目光,没再多问。三人穿过玻璃门回到公共区域,大厅里的人比刚才少了一些,吧台边只剩两三个人在低声说话。真理奈带着他们从侧门出去,外面是一条员工通道,通向会所的后门停车场。


上车之后夏知雪靠在秦昊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面具摘下来放在膝盖上,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干净。秦昊搂着她的肩膀,脑子里还在过刚才学的那些东西——绳子的走向、力度的分寸、反应的判断、节奏的把握。他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但离熟练还差得远。


真理奈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累了吧?”


“还行,”秦昊说,“就是脑子有点涨。”


“正常,第一次学这么多东西肯定消化不了,回去睡一觉,明天起来再想,会发现清楚很多。”她顿了顿,“对了,明天你们俩自己练,我可能会带个朋友过来一起,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朋友?”


“嗯,会所里认识的,玩得挺开的一个姐姐,正好她明天也来,我想着人多热闹一点,也可以让她给你们示范一些我跟她玩过的项目。”真理奈转回去坐好,语气很随意,“放心,人很好说话,不会让你们不自在的。”


秦昊“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看睡着的夏知雪,她的睫毛在路灯一闪而过的光里投下细密的影子,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车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东京的夜色从车窗两侧铺展开来,霓虹灯牌和路灯的光混在一起,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光带。秦昊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夏知雪脸上,伸手把她额前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她动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没醒。


明天还有一整天。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是真理奈跪在地上让他绑绳子的样子,脊背挺直,白色缎带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跟平时那个古灵精怪、满肚子鬼主意的奈奈像是两个人。他忽然有点期待明天了。


连续的学习实践

第二天早上秦昊醒得比闹钟还早,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是那种很干净的初夏白,带着一点暖,不刺眼。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睡的夏知雪,她整个人蜷成一小团,被子只盖到腰,背脊露在外面,皮肤在晨光里白得近乎透明。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夏知雪含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真理奈已经在客厅里了,穿着那件印着卡通猫的宽大T恤,光着腿盘腿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听见卧室门响抬起头:“醒了?今天还去会所,昨天学的东西得趁热打铁练,不然过两天就忘干净了。”


“这么早?”秦昊打着哈欠走进卫生间。


“趁雪姐姐还没起来,我跟你说件事。”真理奈放下手机,声音放低了些,“昨天说的那个朋友,她今天会先到,我跟她约的是上午十点。她叫美咲,比我大几岁,玩绳缚的年头挺长了,尤其擅长那种带点艺术感的束缚方式。她人很随和,但你得注意一点——她不太喜欢生手在她身上瞎试,所以待会儿如果她到了,你尽量先看,别急着上手。”


秦昊含着牙刷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泡沫差点从嘴角溢出来。真理奈在外面笑了一声:“你先把牙刷完再答应我。”


夏知雪起床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头发乱蓬蓬地顶在脑袋上,睡眼惺忪地靠在卧室门框上,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真理奈冲她吹了声口哨,夏知雪白了她一眼,拖着步子去洗漱。等三个人收拾停当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楼宇之间,把街道晒得发白。


到“极乐”的时候是九点四十,会所大厅里已经有不少戴着面具的人来来往往。三人径直从侧廊穿过去往私人区走,路过公共调教室门口时,秦昊余光瞥见里面一个穿着皮衣的女人正把另一个跪着的男人双臂反绑在背后,动作利落得像在扎一个包裹。他没多看,跟着真理奈拐进了更深的走廊。


真理奈的专属调教室门没锁,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了。


一个女人靠在墙边的长条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听见门响抬起头。她戴着会所统一的银色半脸面具,露出来的下半张脸线条利落,嘴唇偏薄,涂着一层暗红色的口红,下巴微微抬着,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审视感。身材高挑,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质连体衣,拉链从领口一直延伸到小腹,腰侧镂空,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她头发是深棕色的,剪到耳下齐平,一侧别在耳后,露出耳朵上一排细小的银钉。


“来了?”她把册子往沙发上一扔,站起来,目光从真理奈脸上滑到秦昊和夏知雪身上,停了两秒,“这就是你说的那两个新人?”


“嗯,秦昊,夏知雪。”真理奈摘了面具挂到墙上的挂钩上,“这是美咲。”


美咲走过来,步子不急不缓,在秦昊面前站定。她比秦昊矮半个头,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场一点没打折。她伸手捏了捏秦昊的肩膀,又转过去看了看夏知雪,手指在夏知雪下巴上轻轻一挑,左右转了转:“底子不错,身体柔韧性也好,练过?”


“练过瑜伽。”夏知雪说。


“怪不得。”美咲松开手,退回去靠在沙发扶手上,“真理奈跟我说你们才正经学了没几天,能到这程度可以了。不过今天既然我来了,就先看看你们实际动手的水平,别紧张,我不吃人。”


真理奈拍了拍手:“那开始吧。美咲你坐那边看,我先来带一遍,让他们做给你看。”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秦昊在真理奈的指导下重新过了一遍昨天学的基础绳缚。美咲坐在旁边偶尔出声打断,指出他手腕发力的问题、绳结收口的位置、留扣的松紧度。她的点评很直接,不绕弯子,但也不刻薄,每次说完都会补一句“再来一遍”或者“这次好多了”。夏知雪在旁边做被缚的一方,反复被绑了拆、拆了绑,到第三遍的时候她的呼吸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急促了,身体也不再本能地绷着。


“行了,基础的东西他们过关了。”美咲站起来拍拍裤腿,“接下来换我示范点进阶的。”


她让真理奈脱了外衣只留贴身的内衣,然后从道具架上取了一捆比刚才更细的麻绳。美咲的手法跟真理奈不太一样,真理奈偏利落,动作快,绳路直来直去;美咲的手法则更慢,每绕一圈都要用指腹把绳子捋平,让绳面贴着皮肤均匀受力,走线带着一种近乎装饰性的美感,从肩胛骨绕到胸下,再从腰侧穿回来,打出来的花纹像某种古老的图腾。真理奈被她绑着,呼吸慢慢变深,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大了,但脸上还挂着笑,偶尔扭头跟美咲说一句“这里紧了一点”。


“看到了吗?”美咲一边收最后的绳头一边侧过头对秦昊说,“绳缚不只是限制行动,你看她的呼吸——通过控制胸腔的扩张来影响呼吸节奏,人就会进入一种很特别的状态。太紧会伤到肋骨和神经,太松她又没有感觉,这个度要你自己用手去感受。”她把绳尾穿过最后一个扣,拍了拍真理奈的背,“怎么样?”


“正好。”真理奈动了动肩膀,“美咲姐的手艺还是这么稳。”


美咲让秦昊上手试,自己退到旁边看。秦昊按照刚才看到的步骤在夏知雪身上重复,到第三圈的时候美咲叫停,走过来把他绕的绳路拆开重走了一遍,边做边解释:“你绕的方向反了,这样绳子会往腋下挤,她时间长了手臂会麻。”她说完退开,“继续。”


反复练了几遍之后,秦昊的手感慢慢上来了,绳子的走向不再需要脑子里想一步做一步,开始变得连贯。夏知雪被绑着跪坐在地上,抬头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安静的信任,嘴角微微勾着,像是在说“你继续”。


但问题很快也来了。美咲想教一个比较复杂的胸缚加吊缚的组合,这个玩法需要被缚方在特定节点配合呼吸和身体角度,如果反应慢了半拍,绳子的受力就会偏移,整个结构都不稳。真理奈做被缚方的时候配合得天衣无缝,美咲说“吸气”,她胸腔就鼓起来;说“沉肩”,她肩胛骨立刻松下去。可换成夏知雪,美咲说“吸气”,她吸了,但吸得太急;美咲说“沉肩”,她肩膀沉了,可腰又跟着塌了,绳子整个歪掉。


“不行,这样练不下去。”美咲第三次拆绳的时候语气有点不耐烦了,“她还没到能配合复杂绳路的程度,得先有人把标准反应做出来给她看,她才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但我在教你们的时候没办法同时当教具。”


真理奈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拍了下手:“把阳子叫来。”


秦昊愣了一下:“柳川阳子?”


“对啊,现成的教具。”真理奈已经站起来去拿手机了,“酒店那边不是把她拨给我们了吗?反正不用白不用,她受过专业训练,什么反应都能做标准,而且耐折腾,比我们俩都合适。”


她拨通电话说了几句,挂断之后冲秦昊和夏知雪眨眨眼:“半小时内送到。”


“怎么送?”夏知雪问,“她总不能自己打车过来吧?”


“你等着看就知道了。”真理奈卖了个关子,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又坐回去继续让美咲绑自己。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调教室的门被敲了三下,节奏很规整,不轻不重。真理奈喊了声“进”,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女人推着一辆平板推车走进来,车上放着一个差不多有半人高的硬纸箱,箱体侧面印着“淫通速运”的字样,字体是那种圆润的卡通体,旁边还画了个撅着屁股的小人图标。


秦昊的视线落到那个快递员身上,然后就没挪开。


她穿的短袖制服是深蓝色的,料子看着挺括,但剪裁极其离谱——衣服下摆只到肋骨下缘,整个腰腹完全裸露,锁骨和肩膀也露在外面,袖口宽大,抬手的时候能从侧面直接看到胸部的轮廓。最扎眼的是胸口位置开了两个圆孔,边缘包着金属环,两个乳头正好从孔里凸出来,左边乳环上挂着一支带链子的签字笔,右边乳环上挂着一枚圆形印章,印面朝外,上面刻着“淫通”两个字。下半身是一条深蓝色齐臀短裙,裙摆刚到腿根,她转身去拿推车上的签收单时,秦昊从侧面看见裙摆下面伸出来一小截粉色的棒状物,半透明,还在轻微震动,有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皮肤上拖出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麻烦签收一下。”快递员把签收单和笔递过来,表情平静得像在送一份普通文件,声音里连一点波动都没有。


真理奈接过笔在单子上划了两下,又把印章从快递员乳环上取下来,蘸了印泥在指定位置盖了个戳,然后顺手把印章挂回去,手指弹了一下那个乳环,快递员的身体轻微颤了一下,但脸上还是维持着职业微笑。真理奈把单子递回去:“辛苦。”


“感谢使用淫通速运,祝您生活愉快。”快递员鞠了个躬,推着空推车退出去,门带上之前秦昊听见走廊里传来很轻的一声闷哼,大概是那根按摩棒被调了档位。


门一关,真理奈就笑出了声:“看傻了?”


秦昊回过神,发现自己确实盯着门看了好几秒。夏知雪在旁边抱着胳膊,表情介于好奇和无语之间:“那是什么公司啊?”


“淫通速运,圈内专门做这个的。”真理奈一边拆箱子一边解释,“寄送的东西五花八门,从道具到活人都能送,只要钱到位。刚才那个快递员穿的制服是公司统一要求的,你注意到她乳头上挂的笔和章了吧?那是签收用的,公司规定快递员身上必须带齐办公用品。底下那根按摩棒也是标配,公司后台能监控送货时间,如果超时了会自动调高震动档位作为惩罚。”


她拉开纸箱封条,把箱盖掀开:“而且你要是对快递员不满意,APP上可以选性别、身高、穿着风格,等级高的会员还能选更细的——比如戴不戴淫具、戴几种、戴在什么位置。有些客户专门卡着时间下单,就为了看快递员被震得腿软的样子。”


箱子打开之后,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某种体香散出来。柳川阳子蜷在里面,赤裸的身体被粗麻绳以龟甲缚的方式紧紧捆着,绳子从脖子开始呈菱形走线覆盖整个躯干,在腰腹处收束得格外紧,勒出腰臀之间深深的凹陷。她的眼睛被黑色眼罩蒙着,嘴里塞着红色的口球,耳朵里塞着隔音耳塞,整个人对外界完全没有反应,胸口缓慢地起伏着,腹部有一圈浅红色的勒痕,大概是蜷缩太久压出来的。


真理奈伸手把阳子从箱子里抱出来放到地上,先摘了她的耳塞,然后解开眼罩。阳子被光刺得眯了眯眼,过了两秒才聚焦,看清面前的人之后立刻调整成跪姿,腰背挺直,双手背在身后,口球还没摘,唾液从嘴角溢出来一点,她也没去管。


“好了,今天你是教具,明白吗?”真理奈把她嘴里的口球也摘了,“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反应做标准一点。”


“是,奴婢明白了。”阳子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平稳,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空白的,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服从。


美咲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辉夜出来的?难怪。”


接下来两个小时,柳川阳子被当成一个标准化的反应模板来用。美咲先在她身上做了一遍完整的胸缚加吊缚,一边做一边给秦昊和夏知雪讲解每个步骤的力学原理和生理影响,阳子的呼吸在美咲说“吸气”的时候准时鼓起来,说“沉肩”的时候肩胛骨立刻松下去,整个配合过程精确得像机械。美咲把绳路走完,阳子被吊在半空,只有脚尖勉强点地,整个人呈一个微微后仰的弓形,绳子在胸口和腰胯处收紧,她脸上开始泛红,呼吸变粗,但没有任何挣扎或出声。


“看到了?这才是标准反应。”美咲拍了拍阳子的腰侧,“她受过训练,身体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你们看她现在的状态——绳子压迫胸腔,呼吸变浅,心跳加快,但肌肉是放松的,不会因为紧张而对抗绳子,这样玩多久都不会受伤。你们俩练的时候如果做不到这个程度,就先别上吊缚。”


然后美咲让秦昊上手,在阳子身上重复刚才的步骤。阳子的身体非常听话,秦昊说“吸气”,她胸腔立刻鼓起来,幅度刚好卡在绳子允许的极限;秦昊说“松”,她整个身体就往下沉,让绳子重新分布受力。秦昊起初还有点手生,几次绳路走歪了,阳子也不吭声,只是在他调整的时候自动配合角度,让绳子回到正确的位置。


“她这样不难受吗?”夏知雪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了一句。


“难受。”真理奈替阳子回答了,“但她不会表现出来,这是训练的一部分。你看着觉得她好像很轻松,其实她现在整个胸腔都被压着,呼吸只能到平时一半的深度,吊在绳子上全身重量都压在几个受力点上,皮肤下面已经开始有淤血了。但她能忍,而且能忍很久,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


美咲接过话头:“所以你们拿她练手的时候不用太担心把她弄坏,她比你们想象中结实得多。但反过来,你们自己练的时候要注意分寸,别觉得她没事你们也没事,她受过的训练你们没有。”


那天上午剩下的时间,秦昊和夏知雪轮流在阳子身上练习各种绳路和吊缚组合,美咲在旁边不断纠正细节,真理奈偶尔上手示范。阳子被反复绑了拆、拆了绑,中间还被吊了三次,每次吊上去的时间都比前一次长一点,到最后一次放下来的时候她的手臂和腰侧已经布满了红色的绳痕,有些地方颜色深得发紫,但她从始至终没有发出过一声抱怨,最多只是在绳子收紧的瞬间呼吸重一点。


午饭是真理奈叫会所餐厅送上来的,四个人围着调教室的小方桌吃,阳子跪在墙角,面前放了一碗白饭和一杯水,没有菜。夏知雪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真理奈嘴里嚼着饭含含糊糊地说:“别管她,她有她的规矩,你给她夹菜她反而难做。”


下午的安排更进阶。美咲和真理奈一起演示了几种复合玩法——比如在绳缚的基础上叠加电击和蜡烛,或者用吊缚配合旋转吊架做动态控制。每一种玩法演示完,秦昊和夏知雪都要在阳子身上至少重复一遍。阳子被电击的时候肌肉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但她能保持姿势不散架;被滴蜡的时候皮肤上烫出一片红痕,她只是闭上眼睛深呼吸;被吊架转起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在半空旋转,脸涨得通红,太阳穴的血管突出来,但仍然没有出声求饶。


到傍晚的时候,夏知雪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我今天绑的绳子比我前二十多年系过的鞋带都多。”


秦昊也累得够呛,手指因为反复用力握绳而发酸发胀,但脑子里塞满了东西,每一样都清晰得像是刻上去的。美咲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进步挺快,明天再来一天,基本的东西你就能自己玩了。”


真理奈把阳子重新装箱之前,蹲下来看了看她身上的痕迹,扭头对秦昊说:“你下午那几组电击玩得不错,力度控制得比上午好多了。不过蜡烛那块还得多练,你滴的高度不稳定,有几滴落点太集中了,容易烫伤。明天我再给你演示一遍。”


阳子被重新戴上眼罩口球和耳塞,蜷回箱子里,箱盖合上之前她轻轻说了句“谢谢主人使用”,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清了。真理奈打电话叫淫通来取件,这次来的是个男快递员,穿着同样离谱的制服,胸口开孔处挂的是笔和印泥盒,胯下鼓鼓囊囊的,走路姿势有点别扭。他把箱子搬上车的时候真理奈在旁边喊了一句“路上稳点,里面东西怕撞”,男快递员闷闷地应了一声,推着车快步走了。


回去的车上,夏知雪靠在秦昊肩膀上闭着眼睛,忽然小声说:“我今天好像有点明白你说的那种感觉了。”


“什么感觉?”


“就是——”她想了想,“看着她被绑着的时候,我脑子里会想象自己被绑成那样是什么感受。以前只是觉得紧张或者害羞,今天开始会去想绳子勒在哪个位置会有什么反应,怎么配合呼吸能让感觉更好。就……好像身体自己开始琢磨这件事了。”


秦昊低头看她,她的脸在路灯交替的光线里明明灭灭,嘴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不是平时那种端庄的笑,更放松,更私密。


前排的真理奈回过头:“这就对了,说明你开始入门了。明天还有一天,我打算教你们一些更精细的东西——比如怎么用绳子做局部压迫控制血流,怎么通过呼吸节奏判断对方的状态,还有几种不同的吊缚结构。美咲明天可能来也可能不来,看她时间。”


她转回去坐好,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对了,明天可能会来一个比较特殊的客人,会所那边安排的,说是想观摩一下新手教学的过程。你们不用紧张,就当多个人在旁边看。”


秦昊想问是什么人,但真理奈已经戴上耳机开始听歌了,明显不想多说。他也就没再问,低头看着夏知雪逐渐放松下来的睡脸,脑子里开始过明天要学的东西。绳子在手里绕圈的感觉好像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手指记得住那种粗糙的摩擦力,记得住收紧时掌心传来的细微阻力。他闭上眼睛,在发动机的低鸣里慢慢沉下去,梦里全是绳结和呼吸的节奏。


柳川阳子的日常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已经从床脚爬到了枕头边上,秦昊才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胳膊搭到旁边一片温热光滑的皮肤上,夏知雪背对着他蜷着,肩头露在被子外面,上面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绳痕,是昨天下午真理奈教局部压迫时留下的。他的手指顺着那道痕迹摸过去,夏知雪缩了一下肩膀,没睁眼,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别闹。


秦昊把手收回来,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脑子里还在转昨天学的吊缚结构,三根主绳的受力点怎么分配、收尾结怎么打才能既牢又不会在解的时候扯到头发。想着想着手就不自觉地在被子上比划起来,直到夏知雪翻过身来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说饿死了。


两个人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秦昊套了件T恤推开卧室门,一股煎蛋和黄油的香气扑面而来。柳川阳子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后面把煎好的蛋往盘子里盛,听到门响立刻放下手里的铲子,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鞠躬。


“早上好,主人。夏小姐。”


她的声音平稳柔和,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完全看不出这具身体昨天在调教室里被真理奈用各种道具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分体和服依旧是那件分体和服,胸口那片布勉强盖住了乳房下半部分,随着她弯腰鞠躬的动作往上移了一截,露出底下银色的乳链,链子两端分别扣在乳环上,中间坠着一枚小小的水晶坠子,在晨光里闪了一下。脖子上的项圈还是老样子,只是吊牌正面“1201房专属契约贱奴”的字样被擦得锃亮,反着光。


秦昊的目光往下走,落在她的脚上。今天阳子的脚跟上多了一样东西——透明的细跟,大概十厘米长,锥形,从脚跟处直接延伸下去,没有任何鞋底和绑带,就靠一根细长的金属杆固定在脚后跟的皮肤上。她端着盘子从岛台后面绕出来的时候,脚趾明显在用力抓地,脚背绷成一条弧线,脚踝因为脚镣的重量微微发沉。但她走路的速度和姿态跟平时几乎没差别,盘子端得稳稳当当,蛋液一滴都没洒。


夏知雪从秦昊身后探出头来,一眼就看到了那双脚,眼睛瞪圆了。


“阳子小姐,你今天这个……能走路?”


柳川阳子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转身去拿餐具,脚后跟的透明细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哒哒声,节奏均匀得像节拍器。


“可以的,夏小姐。酒店有专门针对这个的训练课程,从五厘米开始逐步适应,一般三到六个月就能穿着正常行走。我接受训练的时间比较早,所以十厘米也不会太吃力。”


她拉开椅子请二人坐下,自己退到旁边站着,双手自然垂在身前。夏知雪坐下来之后还是忍不住盯着她的脚看,阳子注意到了,微微把左脚往前挪了半步,让脚跟的细跟更清楚地露出来。


“这个设计主要是为了增加脚趾和脚掌的受力,因为没有鞋底分散压力,全身的重量都会集中在前脚掌和脚趾根部。刚开始的时候走十几步就要停下来歇,脚趾会抽筋。现在习惯了,反而觉得光脚走路太轻松了,脚底没感觉。”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菜单上的菜品。秦昊注意到她脚趾的关节处有一层薄薄的茧,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了透明的护甲油。


“不疼吗?”夏知雪问。


“会疼。”阳子点头,毫不犹豫,“但这是工作的一部分。酒店的规定是,住客在入住期间如果没有更换服务人员,服务人员身上的配饰和道具就要逐日增加,一直到住客离店为止。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所以除了这个鞋跟,待会儿可能还会送新的道具过来。”


她说着微微侧身,让二人看到她大腿内侧新添的两道红痕,应该是昨晚被什么东西抽的,痕迹已经有些发紫了。还有小腹上几个圆形的淡红印子,像是拔罐留下的,但位置歪歪扭扭的,明显是故意吸在敏感的地方。


“昨晚主人和夏小姐休息之后,值班经理来检查了服务记录,根据这几天的使用频率和强度,追加了这些。”阳子指了指小腹上的印子,“这是负压吸盘,用来模拟被持续吮吸的感觉,每个吸盘的内侧都有细小的软刺,走路的时候会随着动作摩擦皮肤。不算太难受,就是有点痒。”


夏知雪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煎蛋,忽然觉得这顿早饭吃得有点五味杂陈。她抬头看阳子,对方的表情依旧是那种得体的微笑,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好像真的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大不了。


“阳子小姐。”秦昊放下叉子,“你昨天被真理奈折腾了那么久,今天早上还能这么早起来准备早饭,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阳子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主人,这是我的工作。而且——”她顿了顿,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胸口不自觉地挺了挺,乳链跟着晃了一下,发出细碎的金属声,“您看,我身上的配饰比昨天多了两件,鞋跟也升到了十厘米。在酒店内部的员工评分表上,我的名次应该会往上走几位。”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跟平时那种恭谨温顺的样子不太一样,更像是小孩子考了好成绩等着被夸。双脚很自然地稍微分开了一些,脚镣中间的链子垂下来,露出腿间固定在前后两处的假阴茎,还在嗡嗡地震着,底部的硅胶底座贴着皮肤,周围已经泛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这两个是前几天就戴上的,酒店规定服务期间要保持持续刺激,用来训练在高强度干扰下维持服务水准的能力。”阳子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右边那个稍微歪了的假阴茎扶正,动作坦荡得像在整理衣领,“震动频率是酒店后台统一控制的,根据住客的满意度评分自动调整。昨天主人和夏小姐给了好评,所以今天频率调高了一档。”


夏知雪把嘴里的煎蛋咽下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脑子里浮现出真理奈在调教室里拿阳子当教具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阳子对这一切毫无抗拒——在这个人的认知里,这就是她的世界运转的方式,被使用、被消耗、被留下痕迹,然后把这些痕迹当作勋章一样展示出来,等着下一个评价。


吃完早饭,阳子服侍二人换了出门的衣服。秦昊穿好鞋站起来的时候,阳子正跪在地上帮夏知雪系凉鞋的扣子,脚后跟的透明细跟因为跪姿翘了起来,脚趾抵着地板,脚背上的筋络一根根凸出来。夏知雪低头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忽然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阳子愣了一下,抬起头。


“夏小姐?”


“没事。”夏知雪收回手,笑了笑,“就是觉得你头发挺软的。”


阳子的耳朵尖红了一点,低下头继续系扣子,声音还是平的:“谢谢夏小姐。”


等二人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阳子站在门口鞠躬送别,等电梯门关上才直起身来,脚镣哗啦响了一声。她慢慢走回客厅,先把餐桌收拾干净,碗碟放进洗碗机,台面擦了两遍,然后把秦昊和夏知雪换下来的睡衣叠好放在洗衣篮里。做这些事的时候她的动作很稳,脚后跟的细跟在地板上敲出的节奏一点没乱,只是走到厨房角落拿清洁剂的时候扶着台面停了两秒,脚趾在鞋跟的压迫下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趾关节处有一小块皮磨得发红,再走多一点大概就要破了。不过没关系,酒店医务室有专门的药膏,晚上回去涂一下,明天早上就能好。


收拾完房间,阳子回到自己的小隔间——说是隔间,其实就是套房走廊尽头一个两平米左右的储物空间改的,里面只有一张薄垫子和一个挂钩。她把分体和服脱下来挂在钩子上,光着身子跪坐在垫子上,从墙角的小盒子里取出一管药膏,挤了一点涂在脚趾的红肿处。药膏凉丝丝的,她涂完把脚放平,靠着墙闭了会儿眼睛。


假阴茎还在震,嗡嗡的低鸣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楚。她伸手把频率调低了一档——这是员工权限允许的休息模式,每天有累计两小时的低频时段,用来吃饭和睡觉。调完之后她叹了口气,不是难受,就是单纯地吐了口气,然后站起来重新穿好衣服,把项圈上的吊牌理正,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的灯已经切到了夜间模式,昏昏黄黄的,隔几步才有一盏亮着。阳子沿着走廊往员工通道走,路过几间客房的时候门缝里传出各种声音——有女人的笑声,有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脆响,还有含含糊糊的求饶。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脚镣的链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拐角处迎面过来一个年轻男人,搂着个穿着兔女郎装束的服务员,手正从那姑娘的腰侧往下摸。那姑娘胸口的布料被扯到一边,露出半边乳房,上面用记号笔写了个编号。男人看到阳子,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从项圈吊牌看到乳链,再到腿间的假阴茎和脚上的透明细跟,最后落在她脚踝的镣铐上。


“哟,这是几号房的?配置够全的啊。”


阳子停下脚步,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鞠躬:“1201房专属契约贱奴,柳川阳子。先生晚上好。”


男人挑了下眉,低头问怀里的兔女郎:“她这身配置得A级以上了吧?”


兔女郎从男人胳膊里探出头,看了阳子一眼,眼神里混着羡慕和一种近乎崇拜的光:“A级,柳川前辈是上个月刚升的A级。脚上那个十厘米的跟整个酒店只有三个人能穿满全天。”


“厉害。”男人吹了声口哨,搂着兔女郎走了。走远了还能听到他跟那姑娘说“你什么时候也能升到A级让我玩玩全套的”,兔女郎娇嗔着推了他一把。


阳子继续往前走,嘴角的弧度一点没变。A级啊——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个月的服务时长和道具数量应该够维持住,如果1201房的客人住满两周不换人,说不定还能冲一下S级评定。S级的员工可以申请专属的房间和定制的配饰,不用再睡储物间了。


员工通道的尽头是酒店的制服间,几个刚下班的服务员正坐在长凳上脱鞋揉脚。看到阳子进来,其中一个短发的姑娘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阳子姐,你今天这双跟看着就疼。”短发姑娘的脚上是一双五厘米的粗跟,脚踝处已经磨出了红印子。


阳子坐下来,把脚抬到长凳上,手指捏了捏脚掌:“还行,习惯了。你今天几号房?”


“0815,一对夫妻,男的有恋足癖,让我踩了他一晚上,脚底板都踩麻了。”短发姑娘苦笑着活动脚趾,“不过给了好评,明天应该能换双低一点的。”


旁边另一个扎马尾的插嘴:“你们听说没,1201房那个大学生好像挺厉害的,才来几天就把真理奈小姐的私人调教室用上了,还叫了两次淫通的专送。”


“何止厉害。”阳子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秦先生和夏小姐是这么多年来我遇到的第一个在契约期间把我当人看的客人。会问我累不累,会在我跪久了之后让我起来活动一下,夏小姐今天早上还摸了我的头发。”


几个服务员都转过头来看她,表情各异。短发姑娘张了张嘴:“摸头发?那不是……”


“嗯,就是普通的摸头发。”阳子把脚放下来,穿好鞋跟,“没什么特别的。但就是这种没什么特别的动作,反而让人觉得——”她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词,摆了摆手,“算了,不说了。你们谁有多的脚趾贴?我明天想垫一下。”


马尾姑娘从包里翻出半卷肤色的胶布递给她:“省着点用,这个月配额快没了。”


阳子接过来道了谢,把胶布塞进和服的暗兜里。正准备起身回1201房待命,走廊那头传来值班经理的声音:“柳川阳子,1201房追加道具的申请批下来了,明天早上送到。是一对乳夹带铃铛,还有一根新的尾巴,尺寸比现在这个大一码。”


阳子点头:“明白了。”


值班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酒店高管的黑色套装,跟周围衣不蔽体的服务员形成鲜明对比。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真理奈小姐那边今天下午有教学课,点名要你做教具。你下午两点过去,到了之后先去找极乐会所的兔女郎接待报备。”


“下午两点。”阳子重复了一遍,在心里过了一下时间,“来得及,我一点半出发。”


值班经理扫了一眼她脚上的透明细跟:“能走吗?走到会所大概要二十分钟。”


“能走。”阳子微微抬了抬下巴,“跑都行。”


值班经理看了她两秒,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行,A级就是不一样。去吧。”


阳子转身往1201房走,脚后跟的细跟敲在地板上,哒、哒、哒,节奏稳得像节拍器。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扶着墙把左脚抬起来看了看脚趾——那块红确实有点磨破了,明天得贴两层胶布。


不过那是明天的事了。今天下午还得去当教具,真理奈小姐的手法她清楚得很,下午这一趟大概不会太轻松。但没关系,被使用就是她存在的意义,何况在评分表上每多一条记录,离S级就近一步。


她理了理和服的领口,把乳链的位置调正,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1201房的门牌泛着暖黄色的光,她掏出钥匙——酒店给专属服务员配的,方便随时进出——轻轻打开门,回到自己该待的位置上,跪坐在客厅角落的锁链旁,等着主人回来。


下午一点半,阳子准时出发。从酒店到极乐会所走路二十分钟,她穿着十厘米的透明细跟,脚镣限制了步幅,走起来比平时慢一些,但还是在一点五十之前到了会所门口。报备之后被领到真理奈的私人调教室,门一推开,真理奈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翻一本厚厚的活页夹,秦昊和夏知雪坐在旁边的矮凳上,面前的地板上摊着几捆不同粗细的绳子。


“来了来了。”真理奈跳下沙发迎上来,上下打量了阳子一圈,“哟,鞋跟升级了?十厘米?你们酒店挺会玩啊。”


“真理奈小姐过奖。”阳子鞠躬,“今天也请随意使用。”


“那我就不客气了。”真理奈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对秦昊和夏知雪说,“今天教局部血流控制,阳子这身体刚好——她脚上这个鞋跟本身就是持续压迫的活教材,你们先过来摸摸她的脚背,感受一下血管被压迫之后血液回流受阻的触感。”


秦昊蹲下来,阳子把脚往前伸了伸,脚背绷直。他伸手按上去,皮肤底下能摸到细微的脉搏,一下一下跳得很快。


“感觉到了?”真理奈也蹲下来,手指点在阳子脚背的血管上,“正常状态下这条血管是软的,按下去有弹性。但持续压迫之后,血管会变硬,皮肤颜色也会变——你看这里,脚趾根部已经开始发白了。这时候如果继续加压,疼痛感会从钝痛变成刺痛,被缚者会不自觉地蜷脚趾。阳子,蜷一下。”


阳子蜷起脚趾,脚背上的血管立刻鼓得更明显了。


“看到了吧?这就是身体在发出信号。你们要记住这个状态,在捆绑的时候如果看到对方出现这种反应,说明压迫已经接近极限了,最多再维持三到五分钟就必须松绑,不然会造成神经损伤。”


秦昊的手指沿着阳子的脚背滑到脚趾根部,那里的皮肤确实是凉的,跟脚背其他地方的温度明显不一样。阳子一动不动地坐着,呼吸平稳,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好像被当成活体教学模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夏知雪在旁边看着,忽然问:“阳子小姐,你脚趾麻吗?”


“有一点。”阳子点头,“从脚趾尖到第二个关节之间,触觉大概只剩下三成。”


“那你还站得这么稳?”


“习惯了。”阳子笑了一下,“酒店训练的时候比这苦得多,十厘米的跟穿满八小时是基本功。现在这个强度,说实话,挺轻松的。”


真理奈在旁边哼了一声:“别听她谦虚,这姑娘忍痛阈值高得离谱。上次我拿针刺她脚底板测反应,扎到第三下她才缩脚,换别人第一下就弹起来了。”


阳子没否认,只是微微低下头,耳朵尖又红了一点。


下午的课一直上到快六点。阳子被用来演示了脚部压迫、手腕悬吊时的血流控制、还有颈绳的松紧度测试——最后这项真理奈特别小心,反复叮嘱秦昊和夏知雪千万不能自己瞎试,必须有人在场盯着。阳子被吊了三次,每次放下来的时候手指都有点发紫,但活动几下就恢复了。


“行了,今天到这吧。”真理奈把绳子收好,拍了拍阳子的背,“辛苦你了,回去让你们酒店给你加个鸡腿。”


“谢谢真理奈小姐。”阳子鞠躬,脚后跟的细跟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一下。


秦昊和夏知雪先出门去等车,真理奈在后面拉住阳子,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塞进她手里:“我自己调的舒缓膏,比你们酒店医务室那个好用,晚上涂脚上,明天不会肿。”


阳子愣了一下,接过来握在手心:“真理奈小姐……”


“别瞪我,我又不是白给的。”真理奈抱起胳膊,“下次上课你还得来当教具,这算预支的报酬。”


阳子笑了,这回笑得比之前都自然:“好的,随时叫我。”


她走出会所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脚后跟的透明细跟在灯光里闪了一下。走回酒店的路上她没走员工通道,而是绕了一段正门前面的花园小径,晚风把和服的衣角吹起来,腿间的假阴茎还在震,脚趾磨破的地方被风一吹有点刺刺的疼。


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回到酒店已经快七点了,值班经理在走廊里拦住她:“1201房的客人回来了,叫了晚餐,你去送一下。”


阳子点头,去厨房端了餐盘往1201走。推开门的时候秦昊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画册,夏知雪趴在旁边看手机,两个人听到门响同时抬起头。


“阳子小姐,今天辛苦了。”夏知雪朝她招手,“过来坐,一起吃。”


阳子端着餐盘站在门口,一时间没动。


“夏小姐,我——”


“坐嘛。”夏知雪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真理奈说你今天被吊了三次,脚都紫了,别站着了。”


阳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夏知雪拍沙发的手,慢慢走过去,把餐盘放在茶几上,然后跪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没坐沙发,但也没像平时那样退到角落去。


秦昊把画册合上,看了她一眼:“脚还麻吗?”


“好多了,谢谢主人关心。”


“明天别穿那个鞋跟了,跟酒店申请换一天低跟的。”


阳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夏知雪已经夹了一块红烧肉递到她嘴边:“先吃饭,吃完再说。”


阳子看着那块肉,看了好几秒,然后张嘴吃了。嚼的时候眼睛弯了一下,很轻很轻的弧度,跟平时那种营业性的微笑不太一样。


窗外东京的夜景亮成一片,1201房的灯光暖融融的,三个人围在茶几旁边吃边聊,阳子跪坐在地上的身影混在里面,好像也没那么突兀了。只是她脚后跟的透明细跟还翘在身后,在灯光里一闪一闪的,提醒着所有人这具身体明天还要继续承受什么。


优等生的奖励

走廊尽头的宿舍门虚掩着,门缝里没有透出一丝光。


柳川阳子踩着那双透明水晶细跟站稳,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从“极乐”会所走回来这一路,脚趾磨破的地方被布料反复蹭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但她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呼吸均匀,步伐节奏也没有乱。她伸手去推门,指尖刚碰到门板,门就无声地向内滑开了,铰链显然是被人上过油,平时开关时那种轻微的吱呀声完全消失了。


屋里一片漆黑。


阳子在门口站了两秒,眼睛还没适应黑暗,耳朵先竖了起来。宿舍里安静得不正常,连平时总有人翻身的弹簧床响都没有。她很清楚今天自己绝不是最早下班的那一个,同宿舍的几个人里至少有两个轮的是下午班,应该比她早回来至少两个小时。按照惯例,这个时间点屋里应该亮着灯,有人在敷面膜,有人在用筋膜枪打腿,有人在小声刷短视频。


可此刻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她带着疑惑跨进门槛,手朝墙壁上的开关摸过去。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塑料面板的瞬间,身后的门“砰”地一声自己关上了,那股力道不轻,带起的风扑在后背上,把门口最后一线走廊灯光也掐断了。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灌满整个房间,阳子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紧接着一个冰凉的、带着塑料摩擦声的东西从头顶套了下来。


塑料袋。


口鼻被紧紧罩住的瞬间,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判断,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反应。吸气变得困难,塑料膜随着她的呼吸起伏贴紧鼻孔和嘴唇,一股淡淡的工业味窜进鼻腔。她本能地抬手去抓,可手腕刚抬到一半,手镣的链条就绷紧了,金属环勒进腕骨,把她的动作硬生生扯了回去。脚下更糟,她仓促间后退半步想稳住重心,脚跟处的透明水晶细跟却在光滑的地砖上打了个滑,整个人的平衡瞬间被打破,膝盖一软朝旁边歪去。


塑料袋被从外面收紧,紧贴着她的脸,阳子几乎能感觉到塑料膜被吸进嘴里的触感。她想喊,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被塑料布闷成一团含混的气音。手镣和脚镣在挣扎中哗啦哗啦地响,尖底鞋跟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一下,又一下,像有人拿指甲刮黑板。


还没等她理清状况,背后勒住她的那双手之外,黑暗中又伸过来四双手。有人抓住了她的左腕,有人扣住了右踝,有人从腋下把她架起来,还有一双手直接攥住了她后颈的项圈往上提。五个人,她心里迅速做出了判断,同时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抬离地面,脚上的水晶细跟悬空了,只能无措地踢蹬。


她被抬着走了大概五六步,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个铁架子的轮廓,是那种带四根立柱的方形框架,平时上面挂着晾衣绳和夹子,现在那些东西都被清空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钢管。有人利落地解开了她手腕上的镣铐,金属碰撞声密集地响了一阵,接着她的左腕被拉向铁架左上角,一道皮带扣紧,然后是右腕、左踝、右踝。四肢被重新固定在架子上,呈一个大字型,身体悬空,只有脚尖勉强能碰到地面,可那一点点触碰又因为水晶鞋跟的存在变得毫无意义,她根本借不上力。


塑料袋被从头上摘下来的时候,阳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眼前还蒙着一层黑,紧接着灯光“啪”地一下全亮了,从黑暗到强光几乎零过渡,她疼得眯紧了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砰——”“恭喜!”


简易礼花筒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彩色的塑料亮片喷了她一头一脸,有几片粘在湿漉漉的睫毛上。阳子眨了好几下眼才勉强看清面前站成一排的五个人,她们手里还举着拉完的礼花筒纸筒,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各有各的味道。


结城友把手里的纸筒往地上一扔,第一个走上前。她是五个人里个子最矮的,一米五出头,身材也平平的,胸脯跟没发育完全似的,平时在宿舍里总爱踮着脚说话。此刻她走到阳子面前,仰着头看她,嘴角翘着,伸手就往阳子腿间抹了一把。指尖从大腿根一直刮到会阴,那里早就湿透了,阴液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哎哟,阳子姐,这就湿成这样了?”结城友把沾满淫液的手指举到阳子眼前晃了晃,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阳子脸上,湿滑的液体糊了她半张脸,“我们还没开始呢,你就兴奋成这样,果然是天生当母狗的料。”


阳子被这一巴掌打得偏了偏头,脸颊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指印。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还没出声,旁边丰田祥子就接上了话。祥子身材高挑,一米七二,腿长腰细,可脸长得一般,颧骨高,皮肤也偏黑,平时总爱化浓妆遮瑕。她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瞥着阳子:“人家阳子姐是什么人,1201房专属,鎏金卡客人的心肝宝贝,我们这些普通楼层的服务员哪比得上。今天这是给你庆祝呢,高兴点嘛。”


“就是,”日向琳从另一边凑过来,她长得不差,圆脸大眼,可身材比例不好,上身长下身短,穿制服的时候总显腿粗,“阳子姐平时在客人面前多风光啊,每天穿着那身破布片走来走去,脚上还蹬着那么高的跟,我们看着都心疼。今晚我们好好‘伺候伺候’你,让你也享享福。”


南条立花和日下部绘里没说话,但两个人已经开始动手了。立花从架子上取下一卷黑色的大力胶带,绘里则端来了一个托盘,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各种尺寸的夹子、细针、蜡烛、细绳和几个不同型号的肛塞。她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服务人员,对怎么让人疼、怎么让人爽、怎么让人在疼和爽之间来回翻腾再熟悉不过。


阳子看着那托盘上的东西,喉咙里发紧,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可与此同时,一股热流从下腹窜上来,和恐惧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一些。她太清楚这个“第一名的奖励”意味着什么了。工作人员之间的不成文规矩,每期评分表榜首的那个人,在成绩公布当晚会成为全宿舍的公用玩物,从入夜到日出,没有上限,没有底线,只有一条——不能造成永久性损伤。大家都是经过酒店系统培训的,知道哪些地方能碰哪些不能,所以这条规矩执行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大事。


“开始了哦。”结城友拍了拍手,脸上那点笑意收起来,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表情,“先做疼痛耐受测试,手指和脚趾,标准流程,阳子姐应该知道的。”


阳子当然知道。这是酒店培训课程里的基础项目,受虐方被固定后,施虐方用细针或专用夹具对指端神经末梢密集区施加刺激,测试受虐阈值。她自己就给别人做过无数次。


立花走过来,先把她左手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阳子的手指因为镣铐刚解开还有点僵,指节微微发白。立花捏住她的小指,另一只手从托盘上拿起一根带圆头的细钢针,针尖抵在指甲盖和指腹交界的那条缝里,轻轻一压。


酸胀感像电流一样窜上来,阳子“嘶”了一声,手指本能地想蜷,可立花捏得紧,她蜷不动。针尖继续加压,小指末端开始发麻,那种酸从指甲缝往指根扩散,整根手指都跟着一跳一跳地疼。


“一档。”立花报了个数,松开针,换到无名指。这次她换了个位置,从指甲盖正中间往下压。阳子的无名指条件反射地弹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绘里在旁边记录,嘴里念念有词:“无名指一档,反应良好,敏感度中上。”


中指、食指、拇指依次过了一遍,然后是右手。手指测完,立花蹲下去对付脚趾。阳子的脚趾比手指敏感得多,尤其是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那块,针尖刚碰到皮面她就忍不住缩脚,可脚踝被皮带扣死在架子上,缩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立花把针头压进去。酸麻胀痛一起涌上来,她咬住下唇,鼻息变粗了。


“脚趾二档,左右对称。”立花站起来,把针放回托盘,“基础耐受不错,难怪能拿第一。”


“基础测试完了,上道具吧。”结城友搓了搓手,从托盘上拿起一对带锯齿的金属夹,夹口内侧有一排细密的尖齿。她走到阳子侧面,伸手捏住阳子的乳头,把那颗小小的肉粒从和服布料里挤出来,然后“咔”一声把金属夹扣了上去。锯齿咬进乳晕和乳头交界的那圈嫩肉里,阳子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铁架子跟着晃了晃,手镣脚镣哗啦响成一片。


“一上来就上锯齿夹?”祥子挑了挑眉,“友,你可真舍得。”


“阳子姐耐操嘛。”结城友把另一只夹子也扣上去,顺手在夹子上挂了两个小铅坠,重量一扯,乳头被拉得往下坠,那圈被夹住的皮肉绷得发白。阳子低头看了一眼,两个铅坠晃悠悠地吊在胸前,每呼吸一次就跟着颤一下,乳头被扯得生疼。可疼的同时,一股说不清的酥麻从乳尖往小腹窜,她腿间又湿了一层。


绘里从托盘上拿起一根细长的蜡烛,点上火,蜡油在火焰里慢慢融化,积了薄薄一层。她举着蜡烛走到阳子面前,歪头看了看:“先从哪儿开始呢……背吧,背上看不见,惊喜感强一点。”


阳子被固定成大字型,背对着绘里,根本不知道蜡油会落在哪个位置。第一滴蜡油滴下来的时候她完全没准备,滚烫的液体落在肩胛骨之间的皮肤上,她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喉咙里冲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蜡油在皮肤上迅速凝固,但那一瞬间的高温烫得那块皮肉火辣辣地疼。


第二滴落在腰窝,第三滴在脊椎正中,第四滴、第五滴……绘里滴得很慢,每滴之前都要把蜡烛举高一点,让阳子猜不到落点。蜡油在背上结成一片红色的硬壳,有些地方滴得厚了,往下淌的时候烫出一道细长的红痕。阳子喘得越来越重,额头上冒了一层汗,可腿间那股湿意也越来越明显,阴液已经顺着大腿流到了膝盖弯。


“正面。”绘里转过来,蜡烛举到阳子胸前。阳子本能地想躲,可四肢被绑得死死的,只能扭着腰想避开,绘里一把按住她的小腹:“别动,烫着脸我可不管。”


蜡油滴在锁骨上,滴在肋骨上,滴在肚脐周围。有一滴正好落在被金属夹扯着的乳头根部,阳子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弓起来又弹回去,铁架子嘎吱响了一声。结城友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你看她爽的,乳头夹着蜡油,下面流得跟小河似的。”


“差不多了,换灌肠。”祥子从托盘底下抽出一个大号注射器,针头换成了圆头的灌肠嘴,旁边还放着一壶温水和一管润滑剂。她动作麻利地抽了满满一管温水,走到阳子身后。阳子的肛门里还塞着那个假阴茎,祥子一把抽出来,阳子闷哼一声,后穴猛地收缩了几下,还没来得及合拢,灌肠嘴就顶了进去,温水咕嘟咕嘟地往里灌,小腹肉眼可见地鼓起来。


“一百毫升。”祥子报数,把注射器拔出来,顺手拿了个肛塞堵回去,“憋着,不许排。”


阳子咬着牙,小腹里翻江倒海的胀意一波一波涌上来,肠壁被撑得发酸,她不得不夹紧臀部肌肉才能忍住不排出来。可越忍那股胀感越强烈,连带着前面的阴道也跟着收缩,假阴茎还在里面震着,内外夹击,她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


“来,做几个深蹲。”结城友拍了拍她的屁股。


“我……绑着怎么做……”


“那就扭腰,扭二十下,扭完让你排。”


阳子没办法,只能扭着腰画圈,每扭一下肠道里的水就晃荡一下,胀意直冲直肠口,她得用尽全力才能憋住。扭到第十五下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带着哭腔喊了一声:“不行了……要出来了……”


“数到二十。”结城友不为所动。


阳子咬着牙扭完最后五下,祥子才把肛塞拔了,温水混着肠液哗地涌出来,淌了一地。阳子整个人软了几分,大口喘着气,可还没等她缓过劲来,立花和绘里已经把她从铁架子上解下来了,两个人架着她往房间另一头走。


那边已经布置好了下一个场景。一张矮桌上铺了塑料布,上面放着一盆清水和一块毛巾,旁边还有个水壶。祥子跟过来,指了指桌子:“趴上去,脸朝下。”


阳子知道要做什么了。水刑,酒店培训里最折磨人的项目之一,受虐方俯卧,面部朝下浸入浅水中,施虐方通过控制时间制造窒息感。她趴上桌子,胸口压在塑料布上,两个乳头夹还挂着铅坠,硌在桌面上硌得生疼。祥子把她脑袋按进水里,冰凉的水漫过脸颊,口鼻全浸在里面。她本能地憋气,可身体刚经历过一轮折腾,肺活量根本撑不住,大概十几秒后她就憋不住了,鼻子一吸,水呛进鼻腔,酸辣辣地冲上脑门,她猛地挣扎起来,手镣脚镣虽然解了,可立花和绘里一左一右按着她的肩和腰,她挣不动。


祥子把她脑袋提起来,阳子剧烈地咳嗽,水从鼻腔和嘴里往外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还没咳完,脑袋又被按下去。第二次比第一次更难受,鼻腔里残留的水让呼吸更加困难,她憋了不到十秒就开始挣扎,手指在桌面上抓出吱嘎的响声。第三次被提起来的时候她几乎是在干呕了,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胸口剧烈起伏。


“行了,水刑过了。”祥子拿毛巾给她擦了把脸,动作谈不上温柔,但好歹把水擦干了,“接下来悬吊。”


铁架子旁边有个滑轮装置,平时是吊晾衣杆用的,现在吊绳放下来,末端的皮扣扣住阳子的两只手腕,把她整个人吊离地面。脚尖离地大概二十公分,水晶细跟悬在空中,她只能靠手腕受力,肩关节被拉得生疼。立花拿了根细鞭子过来,鞭梢是散开的皮条,抽在身上不会破皮但疼得钻心。第一鞭落在臀峰上,阳子整个人往前荡了一下,又荡回来。第二鞭抽在大腿后侧,第三鞭在背,第四鞭在腰。立花抽得不算快,每一鞭之间留了足够的时间让疼痛充分发酵,阳子的身体随着鞭打在空中晃来晃去,嘴里忍不住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叫得真好听。”祥子在旁边抱着胳膊看,“难怪客人喜欢点你,这嗓子确实勾人。”


抽了十几鞭后,阳子臀腿后面全是一条条红印子,有些地方皮条抽得重了,微微肿起来。结城友搬了个凳子坐到她正前方,手里拿了根羽毛,从锁骨开始往下扫。羽毛尖扫过乳晕的时候阳子打了个激灵,扫到小腹时她腰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扫到大腿根时她终于忍不住扭着腰想躲,可悬在空中躲不开,羽毛尖不紧不慢地蹭过阴唇,来回扫了两遍。


“湿成这样。”结城友把羽毛举起来,上面沾了一层亮晶晶的液体,“阳子姐,你被我们这么折腾还流这么多水,是不是其实高兴得很?”


阳子闭着眼没说话,可身体骗不了人。她确实在兴奋,而且兴奋得厉害。被吊起来鞭打的时候、被按进水里呛咳的时候、乳头被夹得发麻的时候,她下面一直在流水。这种被彻底控制、被当成物件使用的感觉,是她从进入酒店培训的第一天就被反复灌输的“服务精神”,可培训归培训,真正轮到自己被这样对待的时候,身体里那种受虐的快感根本没有道理可讲,它就是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把恐惧和羞耻全淹没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结城友笑嘻嘻地站起来,从托盘上拿了个电击贴片,贴在她大腿内侧,然后把电击棒的旋钮慢慢转开。阳子感觉到一阵细密的电流从贴片位置往周围扩散,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她“啊”地叫出了声,腿拼命想并拢,可悬在空中根本使不上力。电流调大了一档,抽搐感变强,她整个人在绳子上扭来扭去,手腕被皮扣磨得发红。


“电击测试结束。”祥子把旋钮归零,贴片撕下来,“最后一项,放置。”


放置是酒店培训里最考验受虐方心理承受力的项目。阳子被从绳子上放下来,重新绑到铁架子上,这次是背靠铁架坐着,双腿被分开绑在两根立柱上,呈一个大大的M型。眼睛被蒙上黑布,耳朵塞了耳塞,嘴里塞了口球,所有感官被剥夺。然后五个人就坐到旁边去了,该敷面膜的敷面膜,该刷手机的刷手机,偶尔有人走过来捏她一把或者拿羽毛扫一下,但大部分时间没人理她。


阳子坐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嘴里塞着口球也说不出话。最初的几分钟还好,可时间一长,感官剥夺带来的焦虑感开始发酵。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碰她。忽然一只手摸上她的小腿,她猛地一抖,那只手又缩回去了。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乳头,她刚有反应,手又没了。这种不确定的触碰比持续的折磨更折磨人,她开始扭着腰想蹭点什么,可身下只有冰凉的铁架,蹭不到任何能缓解饥渴的东西。


阴道里的假阴茎还在震,震得她越来越难受,可就是差那么一点够不着高潮。她扭得越来越厉害,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口水从口球缝隙里流出来,顺着下巴滴到胸口。


“想高潮?”有人凑到她耳边问,声音透过耳塞闷闷的。


阳子拼命点头。


“求我。”


“呜……呜呜……”


“求我让你高潮。”


口球被摘下来,阳子喘了两口气,嗓子有点哑:“求……求你让我高潮……”


“行吧,看你可怜。”结城友把假阴茎的频率调到最高,同时伸手按住了她的小腹,用力往下压。阳子被这一压,加上频率拉满的震动,整个人绷紧了十几秒,然后猛地一松,高潮像决堤一样冲上来,她叫了一声,整个人瘫在铁架子上,浑身止不住地抖。


黑布被摘下来,耳塞也拔了,五个人围着她,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


“奖励结束,天快亮了。”祥子打了个哈欠,“散了吧,还得上班呢。”


阳子瘫在架子上没动,腿间还在不由自主地收缩,高潮的余韵一波一波地泛上来。她喘着气,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忽然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下次……我争取还拿第一。”


“想得美。”结城友踢了踢她的脚,“下次该轮到我了,你等着伺候我吧。”


几个人笑着散了,有人去洗漱,有人直接倒床上补觉。阳子又躺了一会儿才撑着架子站起来,脚后跟的水晶细跟在地面上磕出清脆的一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红印子、蜡油块和鞭痕,慢慢走到镜子前面,伸手把粘在头发上的彩纸屑一片一片摘下来。


镜子里的人眼圈发红,脸颊上还留着结城友拍出来的指印,可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掉下去。


窗外天边泛了白,新一天的班表已经贴在门背后的公告栏上了。阳子凑过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1201房,早班,八点开始。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把项圈扶正,然后转身去浴室放水。水声哗哗响起来的时候,她听见身后有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小点声”,她没回头,只是把水流调小了一档。


SM大赛和新的感悟

早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秦昊的手机响了。


他嘴里还嚼着半块煎蛋,含含糊糊地“喂”了一声,对面就传来真理奈噼里啪啦的一串话,语速快得像是在报菜名。秦昊听了几句,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睛微微睁大,最后干脆把筷子放下了。


“怎么了?”夏知雪坐在对面,手里端着豆浆,看他表情不太对,问了一句。


秦昊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夏知雪:“奈奈说……会所今天有年度SM大赛,她报名参赛了,让我们过去看。”


“比赛?”夏知雪皱了皱眉,随即又松开,语气里带着点好奇,“什么性质的比赛?”


秦昊还没来得及转述,手机里真理奈的声音又响起来,大概是猜到他在跟夏知雪说话,特意提高了音量:“雪姐姐!你也来嘛!一年就一次,可好玩了!我给你们留了最好的包间,落地窗正对赛场,单项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的那种!”


夏知雪凑近手机听了两句,嘴角微微弯了弯。她看了秦昊一眼,两个人这几天在会所里泡着,各种玩法都试过,但比赛这种形式还真没接触过。秦昊从她眼神里读出了“想去”的意思,便对着手机应了一声:“行,我们马上过来。”


“快点快点!九点就开始了,现在已经八点四十了!”真理奈催促完就挂了电话。


秦昊放下手机,三两口把剩下的煎蛋塞进嘴里,又端起豆浆灌了一大口。夏知雪吃得比他斯文些,但速度也明显加快了。两个人匆匆忙忙起身,柳川阳子正跪在餐桌旁边待命,见他们要走,也跟着站起来,脚后跟那根水晶细跟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阳子也一起去。”秦昊说。


他走到阳子身后,把她手腕上的镣铐解下来,换成一副皮质手铐,把她的双手反剪到背后扣好。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对这些束缚工具已经相当熟练,动作利落,扣得松紧刚好,既不会勒伤皮肤,又让阳子没有挣脱的余地。阳子顺从地低着头,等他扣好了才抬起来,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温顺表情。


夏知雪从衣柜里取出酒店提供的那套外出运动服。说是运动服,其实跟一块布也差不了多少,上衣短得只能盖住胸口上半截,下摆刚过肋骨就没了,整个腰腹和后背全都裸露在外,裤子更是离谱,低腰到几乎挂在胯骨上,裤腿短得大腿根都遮不全,稍微一动就会露出臀缝。但面料倒是弹力十足,紧贴着身体,把阳子的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夏知雪帮她套上衣服,又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她脚上的水晶尖底鞋跟有没有松动。


“走吧。”秦昊牵起阳子脖子上的狗链,链子另一头是个皮质项圈,上面印着“1201房专属契约贱奴”的字样。阳子被牵着往前迈步,脚跟的细跟在地面上敲出一串有节奏的嗒嗒声,因为脚镣的重量还挂在脚踝上,她走路的幅度比平时更小,步子更碎,但速度并不慢,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行走方式。


三个人出了房门,走廊里迎面碰上几个刚办完入住手续的客人。那几个人本来在说笑,看见阳子的瞬间全都噤了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短上衣下若隐若现的乳环和连接两个乳环之间的银链,低腰裤边缘露出的假阴茎根部,还有脚踝上拖着的镣铐和那个怎么看都不像正常鞋跟的水晶细跟。阳子面色如常,甚至微微挺了挺胸,让乳链晃荡出一点声响。秦昊牵着链子走在前面,目不斜视,夏知雪跟在他侧后方,路过那几个客人的时候淡淡扫了一眼,那几个人才回过神来,赶紧让到一边。


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秦昊按了一楼,电梯门合上之后,夏知雪忽然伸手捏了捏阳子的屁股,阳子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躲。秦昊看了夏知雪一眼,夏知雪冲他挑了挑眉,那意思很明显——到了地方再玩。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司机是个穿制服的年轻女人,看到三人出来赶紧下车拉开后门。秦昊先把阳子塞进去,让她跪在中间那排座椅前面的地板上,然后自己和夏知雪坐了后排。车子启动之后,夏知雪把阳子的头按在自己膝盖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慢慢梳着,阳子就安安静静地趴着,偶尔因为车子颠簸而晃动一下,乳链就跟着叮叮响两声。


到会所的时候刚好九点出头。真理奈在门口等着,今天她穿了一身白色紧身连体衣,领子开得极低,胸前两团软肉被挤得几乎要蹦出来,下面配了一双白色过膝丝袜,脚上是带蝴蝶结的圆头小皮鞋,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但眼神里那股机灵劲儿和嘴角的坏笑完全出卖了她的本性。


“这边这边!”她挥着手跑过来,目光在阳子身上溜了一圈,眼睛亮了亮,“哟,今天这身不错嘛,比之前那套工作服带劲多了。”


秦昊把链子递给她看:“酒店给的外出服。”


真理奈伸手扯了扯阳子上衣的下摆,那点布料弹性极好,被她一拽又弹回去,拍在阳子胸口发出一声脆响。“酒店还挺会玩的,”她啧啧两声,“行了,跟我来,包间在二楼,视野最好的那间。”


真理奈领着他们穿过大厅,绕过几道走廊,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隔音门前。她刷卡推开门,里面是个将近四十平米的包间,铺着厚地毯,靠墙一排真皮沙发,茶几上摆着水果和饮料。最显眼的是正对门的那面落地玻璃,足有四五米宽,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外面就是会所的主赛场。


秦昊走到玻璃跟前,伸手摸了摸。玻璃表面冰凉光滑,他能清楚地看到赛场上的每一个细节——中央是一个圆形高台,台面铺着黑色软垫,周围环绕着一圈矮栏杆,再往外是阶梯式的观众席,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男有女,穿着打扮各不相同,但大多数都带着点圈内人的气质,要么脖子上有项圈,要么手腕上有绳痕,要么身边牵着个被束缚得严严实实的伴儿。


“单向玻璃,”真理奈走过来拍了拍玻璃,“里面看外面跟透明的一样,外面看里面就是面黑墙,放心玩。”


秦昊回头看了看沙发。夏知雪已经坐下了,正把阳子往自己脚边按。秦昊走过去,把阳子手上的皮铐解开,换了一捆麻绳。这次他特意挑了粗麻绳,表面粗糙,带着细小的毛刺,比之前用的尼龙绳扎手得多。他把阳子的双臂反绑在背后,绳子从肩膀绕到胸口,特意在乳根处收紧了两圈,麻绳的毛刺扎进乳肉里,阳子轻轻吸了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乳链跟着叮当响。


秦昊没停手,继续把绳子往下引,绕过腰腹,在胯骨两侧各打了一个结,然后从两腿之间穿过去,在阴部位置勒了一道,收紧的时候正好卡在阴蒂和阴唇之间的缝隙里。阳子被这一下勒得膝盖弯了弯,嘴里发出短促的一声“唔”。秦昊把绳子收尾系在背后的绳结上,又检查了一遍各个绳圈的松紧——不松不紧,但粗糙的麻绳表面随着阳子每一次呼吸都在细微地摩擦她的皮肤,乳尖、腰侧、腿根、阴部,那些敏感的地方全被毛刺刮着,不疼,但痒得人心慌。


“张嘴。”夏知雪拿着一个金属开口器走过来。阳子顺从地张开嘴,夏知雪把开口器卡进她嘴里撑开,让她的嘴合不上,舌头只能平放在下牙床上。然后她又拿了一个黑色眼罩给阳子戴上,把视线完全遮住。


“好了,坐这儿。”秦昊拍了拍自己和夏知雪中间的位置。阳子看不见,只能凭感觉慢慢挪过去,脚踝上的镣铐限制了她迈步的幅度,她小步小步地蹭到沙发前,弯着腰坐下。粗糙的麻绳在坐下的时候被压得更紧,她屁股刚碰到沙发垫就弹了一下,嘴里呜呜地哼了两声。


秦昊和夏知雪一人一边坐下,把阳子夹在中间。夏知雪顺手把阳子大腿上的绳子又紧了紧,秦昊则伸手按了一下阳子阴道里那根假阴茎的开关,调到中档。阳子整个人猛地一颤,腰往前弓了一下,又被迫靠回沙发背上,因为秦昊的手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动。


“看比赛。”秦昊说。


赛场上第一组选手已经就位了。大屏幕上打出两个名字,一个叫“黑木”,一个叫“白井”,旁边标注着“搭档组合”。两个人都是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统一的黑色皮裤,上身赤裸,肌肉线条很漂亮。被绑的那个——看位置应该是白井——蹲在木马上面,双腿分开跨坐着,木马的脊背正好卡进他两腿之间,而黑木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排细长的银针和一根燃烧着的低温蜡烛。


裁判哨声一响,黑木先动了。他弯腰把第一根针扎进白井的肩胛骨内侧,针尖穿透皮肤的时候白井的背肌猛地绷紧,但没出声。黑木动作极快,一根接一根,沿着脊柱两侧往下扎,每根针间隔大约两指宽,扎完左边扎右边,像在给人做针灸,但位置刁钻得多,有几根直接扎在肋骨缝隙里,白井的呼吸明显变浅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小了很多。扎到第十几根的时候白井终于忍不住哼了一声,黑木没理他,拿起蜡烛倾斜着往他背上滴。蜡油落在那一片密密麻麻的银针之间,烫得白井整个人往前一冲,木马的脊背狠狠顶进他胯下,他惨叫了一声,但声音里夹着明显的兴奋。


黑木继续滴蜡,从肩膀一路滴到腰窝,蜡油顺着皮肤流到针尾上,遇冷凝固,把针固定得更牢。白井坐在木马上不停扭动,每次扭动都让木马的棱角碾过会阴,前面那根阴茎早就硬得贴住了小腹,前端渗出透明的液体,顺着木马侧面往下淌。黑木滴完蜡烛,又拿出一根细长的玻璃棒,棒身带着螺旋纹路,他蹲下来把玻璃棒慢慢插进白井的尿道,白井的叫声一下子拔高了,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可木马的形状让他没法完全直起身,只能维持着那个扭曲的姿势颤抖。


“这个组合玩的是精密控制,”真理奈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沙发后面,趴在靠背上给他们解说,“黑木是圈里有名的‘针师’,扎针的位置都是算好的,避开要害但刺激神经末梢,白井能撑到现在还没射,说明训练得很到位。不过——”她指了指木马,“那个木马的角度调得偏高了,白井每次扭动都在受罪,时间长了会脱力,后面还有个水刑环节,他估计撑不过去。”


果然,第二环节黑木把白井从木马上拽下来,按进旁边一个装满水的透明水箱里。白井被按在水底,手脚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黑木掐着秒表,到四十秒的时候把他提起来,白井呛得满脸通红,刚喘了两口气又被按下去。反复三次之后白井彻底软了,黑木把他捞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瘫在地上,阴茎却射得一塌糊涂,精液混着水箱里带出来的水淌了一地。


“技术分不错,但观赏性差了点。”真理奈评价道,“太安静了,没什么互动。”


第二组是两个女人,一个叫“凉子”,一个叫“千夏”。凉子扮演支配方,千夏是被缚方。凉子把千夏绑在一张长条凳上,四肢拉开固定,然后开始用羽毛和软鞭交替刺激。软鞭抽在脚心、腋下、大腿内侧这些怕痒的地方,千夏笑得浑身乱扭,眼泪都出来了,凉子就停下来用羽毛慢慢扫她敏感带,等她缓过劲又抽两下。这种玩法看起来温和,实际上极其磨人,千夏被折腾了二十多分钟,整个人从笑到哭再到笑,最后凉子把手指伸进她体内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没力气反抗了,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凉子抽出手指往她嘴里一塞,千夏就乖乖舔干净。


“这对玩的是心理折磨,”真理奈又开口了,“凉子很会抓节奏,每次千夏快适应了她就换手法,让千夏一直处在‘不知道下一步会怎样’的紧张里。不过——”她撇了撇嘴,“太软了,不够劲。”


第三组出场的时候真理奈站直了身子,整了整自己的连体衣领口:“到我了。”


秦昊和夏知雪同时看向赛场。真理奈的搭档是个高个子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身材精瘦但肌肉紧实,脸上戴着半截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大屏幕上打出名字——“藤田真理奈 & 佐藤健”。


“佐藤是日本那边很有名的绳师,”真理奈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回头说,“今天他负责绑我,你们好好看。”


她推门出去,过了几分钟出现在赛场上。佐藤健站在高台一侧,手里盘着一捆白色棉绳,真理奈站在另一侧,两个人隔着高台对视了一眼,佐藤健微微点头,真理奈就自己动手把连体衣从肩膀上褪下来,让上半身完全裸露,然后背过手去,摆了个标准的待缚姿势。


佐藤健走过去,第一圈绳子从她胸口上方绕过,在背后交叉,第二圈从乳根下方穿过,把两个乳房托高,第三圈在乳头上方收紧,形成一个紧致的菱形。他的手法极快,几乎看不清手指怎么动的,绳子就像活了一样在真理奈身上游走,从胸口到腰腹,从腰腹到大腿,每一圈都卡在肌肉和骨骼的缝隙里,不松不紧,但完全限制住了关节活动。不到三分钟,真理奈的上半身就被绑成了一个龟甲缚的变体,双臂固定在背后,胸口两道绳圈把乳房勒得鼓胀,乳头从绳缝里突出来,红艳艳地挺着。


佐藤健把她抱起来放到高台中央的悬吊架下面,把绳结挂在吊钩上,然后开始摇绞盘。真理奈被慢慢吊离地面,全身重量压在胸口的绳圈上,乳根被勒得发白,她仰着头,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但脸上带着笑。吊到半空的时候佐藤健停住,拿出一根细长的玻璃管,管子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他掰开真理奈的嘴把液体灌进去,然后迅速用胶带封住她的嘴。


“那是什么?”秦昊问。


“催情剂加肌肉松弛剂,”夏知雪在旁边说,她这几天看了不少资料,对这种东西已经有所了解,“灌下去之后身体会越来越敏感,但肌肉会慢慢使不上力,悬吊的负担会越来越重。”


果然,过了大概两分钟,真理奈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胸口的绳子勒得更深了,她大腿根部的肌肉在发抖,但手臂完全使不上劲去抓绳子。佐藤健站在下面,手里多了一根细长的银针,他慢慢把针尖扎进真理奈的脚心,真理奈整个人猛地一缩,悬吊的绳子晃了好几下。佐藤健等她稳住了又扎第二根,这次扎在脚趾缝里,真理奈的脚趾蜷又蜷不拢——被绳子绑住了——只能硬挨着,嘴里发出闷闷的呜咽。


扎完脚心扎脚背,扎完脚背扎小腿肚,佐藤健像在找什么穴位,每扎一针真理奈的反应都不一样,有的地方她只是抖一下,有的地方她整个人会弓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扎了十几针之后佐藤健停手,从旁边推过来一个装满水的玻璃缸,把吊钩降下来,让真理奈的头部刚好没入水面。


秦昊的心提了一下。真理奈整个人被倒吊着浸在水里,头发散开漂在水面上,她挣扎了几下,气泡从嘴里冒出来——胶带还封着嘴,只能从鼻子里出气。佐藤健掐着秒表,到五十秒的时候把吊钩拉起来,真理奈猛地吸了一口气,水从头发上淌下来,她眼睛红红的,但嘴角还是弯的。佐藤健又把她放下去,这次六十秒,再拉起来的时候真理奈已经有点软了,可佐藤健又把她放了下去,七十秒。


第三次拉起来的时候真理奈剧烈地咳嗽,水从鼻子里呛出来,但她的腿在发抖的同时居然夹紧了,腰也在不自觉地扭。佐藤健把吊钩降到地面,解开她嘴上的胶带,真理奈大口喘着气,第一句话是:“……再来。”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口哨声。


秦昊看得手心冒汗。他转头看夏知雪,夏知雪也正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夏知雪先移开视线,低头捏了捏阳子的乳尖,阳子被麻绳勒了这么久,又被假阴茎震着,早就浑身是汗了,夏知雪一碰她就抖,嘴里含含糊糊地哼。


真理奈从台上下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佐藤健扶着她走到包间门口,真理奈摆了摆手让佐藤健先走,自己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怎么样?”


“最后那个水中悬吊,”秦昊斟酌着用词,“视觉冲击很强。”


“那当然,”真理奈瘫在沙发上,连体衣还挂在腰上,上半身全是绳痕,“佐藤那家伙下手黑着呢,五十秒六十秒七十秒是事先商量好的,但灌催情剂的时候他多灌了半管,我下去的时候腿都在抖。”


“你最后说‘再来’,”夏知雪忽然开口,“是真心的?”


真理奈歪头看她,笑了一下:“半真半假吧。那种状态下说出来的话,三分是表演,七分是……真的还想再试试。悬吊加窒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脑子反而特别清醒,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你们自己试了就知道。”


秦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奈奈,你刚才说黑木那组‘观赏性差了点’,凉子那组‘太软了’,那你自己这组呢?”


真理奈想了想:“我们这组技术分最高,但心理控制其实没做到极致。佐藤太注重绳缚的美感和悬吊的极限了,他留给我的‘心理空间’不够——就是那种让我自己跟自己较劲的余地。你看黑木那组,白井在木马上扭的时候,黑木一句话都没说,全靠道具和节奏逼白井自己崩溃,那种‘被放置’的感觉其实比直接施虐更磨人。”


她说着坐直了身子,表情认真起来:“你们俩这几天学了那么多技巧,但心理控制这块还没摸到门。技巧是死的,人是活的——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给一下,什么时候晾着不管,这里面的分寸比绳结怎么打重要多了。”


夏知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秦昊盯着玻璃外面正在清理场地的工作人员,脑子里把真理奈的话翻来覆去嚼了几遍。


“行了行了,别光想,”真理奈站起来拍拍手,“你们俩练练。就拿阳子练,我在这儿看着。”


秦昊和夏知雪对视了一眼。夏知雪先动了,她把阳子从沙发上拉起来,让她跪在地毯上,然后开始解她身上的麻绳。秦昊愣了一下:“你解了干嘛?”


“重新绑,”夏知雪头也不抬,“你刚才绑得太规矩了,每道绳圈都对称,反而没意思。我试试不规则的。”


她把阳子身上的绳子全拆了,阳子赤裸地跪在地上,嘴里还戴着开口器,眼罩也还在。夏知雪挑了一根新绳子,从阳子的左肩开始绕,故意不绕右肩,让绳子斜着穿过胸口,从左乳下方勒过去,再绕到背后从右肋穿出来,整个绑法歪歪斜斜的,但每个绳结都卡在要害位置——左乳被勒得比右乳高出一截,右腰侧的绳子压着肾区,胯下的绳子偏了一寸,正好卡在大阴唇的缝隙里。阳子被这种不对称的绑法勒得身体不自觉地往一边歪,为了平衡重心,她只能把右腿往外撇,这个姿势让胯下的绳子吃得更深了。


“有点意思,”真理奈在旁边看,“不过还不够狠。”


秦昊蹲下来,伸手把阳子左乳上的绳圈又收紧了一格,然后从茶几上拿起一根细皮筋,把阳子的左乳头根部扎住,扎得紧紧的,乳头立刻充血肿胀,颜色从粉红变成深红。阳子“呜”了一声,腰扭了一下。秦昊没理她,又拿起第二根皮筋扎住右乳头,然后开始用指甲轻轻刮被扎紧的乳尖。阳子整个人开始发抖,嘴里呜呜地叫,但秦昊刮了两下就停手了,转头去看夏知雪。


夏知雪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把阳子阴道里的假阴茎频率调高一档,然后也停手了。两个人就这么把阳子晾在中间,谁也不碰她。阳子被麻绳勒着、乳尖扎着、假阴茎震着,偏偏没人碰她,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她在地上扭来扭去,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对,就是这个,”真理奈小声说,“晾着她,等她快受不了了再给。”


过了大概三分钟,阳子的呜咽变成了急促的喘息,腰往上拱,屁股在地上蹭来蹭去,秦昊才伸手按了一下她的小腹。就这一下,阳子整个人猛地绷直了,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闷叫,大腿根部的肌肉剧烈抽动,假阴茎被高潮的收缩挤得差点滑出来。秦昊把手拿开,阳子瘫在地上喘气,高潮的余韵让她浑身发软。


“现在,”真理奈拍了拍夏知雪的肩膀,“你试试跟她说话。”


夏知雪想了想,蹲到阳子耳边,声音很轻:“阳子,刚才舒服吗?”


阳子点头。


“还想再要吗?”


阳子犹豫了一下,又点头。


“那你求我。”


阳子的嘴被开口器撑着,说话含含糊糊的:“求……求您……再让我……”


“让你什么?”


“让……让我高潮……”


“你不是刚高潮过吗?”


阳子噎住了,喘了两口气才说:“还……还想要……”


夏知雪抬头看了秦昊一眼,秦昊冲她点了点头。夏知雪伸手把假阴茎频率调到最高,同时把阳子左乳上的皮筋解开——乳头恢复血流的瞬间又酸又麻,阳子整个人弹了一下,夏知雪顺势捏住她的乳尖搓了两下,阳子就尖叫着又到了一次,这次比刚才还猛,两条腿绞在一起抖个不停。


“行了,”真理奈拍了拍手,“有点那意思了。不过你们俩配合还得再练——刚才秦昊给那一下之后应该马上接话,趁阳子还在余韵里脑子发昏的时候把她的情绪往下压,你晾了半分钟才开口,她缓过来一点了,效果就差了些。”


秦昊和夏知雪都点头,两个人对视的时候都笑了一下。秦昊发现夏知雪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的,跟平时上课板着脸的样子完全两个人。


“再来一次?”夏知雪问。


“再来。”秦昊说。


这一次他们把阳子翻过来趴在地上,秦昊用麻绳把她的双手绑在背后,绳子从手腕引到脚踝,把她整个人拉成一个反向的弓形——头往后仰,胸口贴地,屁股撅起来。夏知雪拿了一根细鞭子,不轻不重地抽阳子的屁股,每抽一下阳子就往前拱一下,但手脚都被绑着,拱也拱不远。秦昊蹲在她头前面,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仰头看着自己——眼罩还戴着,但秦昊知道她能感觉到。


“阳子,”秦昊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今天要是表现好,晚上回去给你换身舒服的衣服。”


阳子嘴里呜呜地应着,屁股被鞭子抽得左右扭。夏知雪抽了十几下就停了,改用手指抠阳子的阴部,抠两下停一下,每次阳子快到了她就停手,反复了三四次阳子彻底急了,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什么——开口器撑着,听不太清,但语气明显是在求。


“求谁呢?”夏知雪问。


“求……求雪姐姐……”


“求我什么?”


“求您……让我……让我到……”


夏知雪这才把手指插进去快速抽动,同时秦昊把阳子乳头上的皮筋全解了,两只手捏住两个乳尖同时搓。阳子被上下夹攻,没撑过十秒就射了,这次连阴精都喷出来一点,把夏知雪的手都打湿了。


真理奈在旁边看完,点了点头:“进步很快。不过你们俩有个共同的问题——太温柔了。阳子被你们弄的时候,你们俩脸上都写着‘我是不是太狠了’的表情,阳子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下次试试从头到尾不给她好脸色,哪怕心里觉得过了也别在脸上露出来。”


秦昊挠了挠头:“这个……有点难。”


“所以叫你们练嘛。”真理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今天的比赛也看完了,技巧也练了,我回去补个觉——被佐藤那家伙折腾得够呛。”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明天会所有个‘开放日’,所有调教室免费开放,还有各种体验项目,你们要不要来?”


秦昊看了看夏知雪。夏知雪正把阳子从地上扶起来解绳子,闻言抬头:“开放日?”


“就是随便玩,想试什么试什么,有教练在旁边指导。”真理奈眨了眨眼,“听说这次开放日有个新项目,是‘感官剥夺舱’,挺有意思的。”


“来。”夏知雪干脆地说。


秦昊跟着点头。真理奈笑着推门走了。


包间里安静下来。秦昊帮夏知雪一起把阳子身上的绳子全解了,阳子跪坐在地上揉手腕,脚踝上的镣铐还没摘,水晶细跟在地毯上支着。夏知雪把她的眼罩和开口器取下来,阳子眯着眼适应光线,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了句:“谢谢两位主人。”


秦昊愣了一下。这几天阳子一直叫他们“客人”,这还是头一回叫“主人”。他看了夏知雪一眼,夏知雪也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


“走吧,”秦昊牵起阳子的链子,“回去给你换身舒服的。”


阳子仰起脸,嘴角弯了弯。


回酒店的路上,夏知雪靠在车座椅背上闭着眼,忽然说了一句:“昊君。”


“嗯?”


“你刚才绑阳子的时候,手一点都不抖了。”


秦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刚才绑的时候他完全没想“这样对不对”“会不会太紧”,手自然而然就知道该往哪绕、该收多紧。


“进步了。”夏知雪没睁眼,但嘴角翘着。


秦昊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心跳快了半拍。他赶紧转头看向车窗外,街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跑,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碎金似的洒了一路。


阳子跪在他脚边,链子攥在他手里,安安静静地跟着车子的节奏轻轻晃。


高潮的告白与归国的新篇章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让一个人的手掌磨出薄茧,也足够让一颗心从悬在半空到稳稳落进另一个人的胸腔里。


秦昊是在翻看护照的时候才猛然意识到期限的。那天早上他照例起得比夏知雪早一些,窗帘没拉严,一道光斜斜切在床上,夏知雪侧躺着,被子只搭到腰窝,背脊的弧线被光描出一条柔和的金边。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舍得移开眼,从床头柜上摸过护照随手翻开,日本签证页上的入境章清清楚楚地提醒他——还有三天。


三天。


他把护照合上,又打开,又合上。动作很轻,但夏知雪还是醒了,翻了个身面朝他,眼睛眯成两条缝:“几点了?”


“快九点。”


“再睡会儿……”她伸手去够他的胳膊,指尖碰到小臂就攥住了,往自己方向拽。秦昊顺着那股力道躺回去,夏知雪立刻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鼻尖蹭着锁骨,含含糊糊地说,“你身上好热。”


“知雪。”


“嗯?”


“我们还有三天。”


夏知雪没动,过了好几秒才闷闷地“嗯”了一声。秦昊知道她听懂了。这一个月里他们几乎把“辉夜”酒店当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家,从最初对着绳结手忙脚乱,到后来闭着眼也能摸出该往哪里收紧、该留多少余量,时间像被浸泡在某种黏稠的液体里,流得又慢又快。现在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肩膀说“到站了”,两个人都有些回不过神。


早饭是柳川阳子送来的。她今天依旧穿着那身几乎遮不住什么的改良和服,项圈上的狗牌随着她弯腰摆放碗筷的动作轻轻晃荡,脚踝上的镣铐链节碰出细碎的声响。不同的是脚上那双透明水晶尖底鞋跟换成了普通的矮跟木屐,走起来稳当许多。秦昊注意到这个变化,问了一句,阳子跪坐在旁边一边给他们盛汤一边解释:“昨天夜里服务期满了,系统自动解除了强制着装条款。不过项圈是契约期间一直要戴的,这个要到离店才摘。”


“那你现在能自己选穿什么了?”夏知雪咬着筷子问。


阳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穿习惯了……而且今天还要服侍二位,穿成这样比较方便干活。”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二位看惯了我这样,突然穿得严严实实的,怕你们不习惯。”


秦昊差点被粥呛到。夏知雪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脸上倒是一派正经:“那倒是,你穿多了我们反而不知道手往哪儿放。”


阳子抿着嘴笑,把酱菜碟子往他们那边推了推。


真理奈是中午到的,一进门就把一个牛皮纸袋甩在桌上,自己拉椅子坐下来,两条裹着白丝袜的短腿悬在椅面边缘晃来晃去。“给你们申请了延长体验券,”她拍拍纸袋,“虽然签证到期没法续,但下次来的时候可以直接用这个券升级房型,还附赠三次调教室使用时长。”


夏知雪拆开纸袋看了看,里面除了券还有一本薄薄的手册,封面上印着“辉夜”酒店的纹章。真理奈趴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仰着脸看他们俩:“说真的,你们这一个月进步太大了。我一开始还担心你们两个新手会被阳子惯坏,结果到后面反而是你们在折腾她。”


“哪有折腾。”秦昊小声反驳。


“前天那场‘公开调教’是谁想出来的?让阳子跪在大堂旁边的展示区整整两个小时,脖子上挂个牌子写‘免费体验项目’,路过的人想摸就摸——”真理奈掰着手指头数,“还专门挑在入住高峰期。”


秦昊闭嘴了。那天是夏知雪提议的,他只是负责执行绑绳子和控制遥控器。但真理奈显然不打算放过他,又转向夏知雪:“还有你,雪姐姐,你那个‘算术惩罚’也太狠了。让阳子做三位数乘除法,算错一道就往她身体里塞一颗跳蛋,最后阳子肚子里塞了七颗,肚子都鼓起来了,还得跪着把算错的题重新做对才能取出来。”


夏知雪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她最后全算对了,心算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这叫寓教于乐。”


真理奈笑得趴在桌上直拍桌面。阳子在旁边跪着,脸有点红,但嘴角是弯的。


笑完了,真理奈坐直身子,表情认真了一点:“说正事。明天晚上我包了会所里最大的调教室,给你们办个欢送会。佐藤和几个教练也会来,大家一起玩一场,算是给这一个月收个尾。”她眨了眨眼,“当然,主题还是你们定。想怎么玩都行。”


秦昊和夏知雪对视了一眼。夏知雪先开口:“那……我想看昊君绑一次完整的‘龟甲缚加吊缚’,从头到尾不让人帮忙。”


“我?”秦昊指了指自己。


“嗯。你还没一个人从头到尾完成过悬吊。”夏知雪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他看不太懂的光,“我想看看你一个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秦昊被她看得耳朵发烫,点了点头。


欢送会定在第二天晚上七点。白天两个人没怎么出门,窝在房间里整理这一个月攒下来的东西——手写的笔记、手机里拍的绳缚步骤图、真理奈送的几卷不同材质的绳子。夏知雪盘腿坐在床上翻笔记,忽然“噗”地笑出来:“你看你第一天记的——‘绳子要先对折找中点,不要弄反’,后面还画了个哭脸。”


“别念了。”秦昊去抢,夏知雪手一抬举过头顶,秦昊扑了个空,整个人差点栽到她身上。夏知雪顺势往后一倒,笔记散了一床,她仰面躺着笑,头发铺了一枕头。秦昊撑在她上方,忽然就不动了。


“怎么了?”


“知雪。”


“嗯?”


“这一个月……我很开心。”


夏知雪看着他,笑意慢慢收了一些,目光变得柔软:“我也是。”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从她身上翻下来,在旁边坐好,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攥了攥。“我是说……不只是玩这些很开心。是跟你在一起很开心。”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我比你小很多,你是教授我是学生,回国之后可能有很多麻烦,但是——”


夏知雪侧过身来,一只手支着脑袋看他:“但是什么?”


“但是我不想只当你的学生。”秦昊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耳朵红得几乎透明,“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不管是在日本还是回国,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在外面。”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秦昊不敢看她,盯着自己膝盖上那几道绳子磨出来的浅印子。夏知雪忽然伸手把他的脸掰过来,强迫他跟自己对视:“你这是在表白?”


“算……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夏知雪眯起眼睛,“你连一句‘我喜欢你’都没说清楚。”


秦昊噎住了。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紧:“我喜欢你。夏知雪,我喜欢你。”


夏知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然后又压下去,故意板着脸:“你知道我是你老师吧?回国之后万一被人知道了——”


“我知道。”


“学校里会有闲话。”


“我不怕。”


“你才大一。”


“我十九了。”


夏知雪被他这个回答逗得差点破功,咬着嘴唇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她翻了个白眼,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头发:“行吧。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明天晚上,”夏知雪竖起一根手指,“你一个人把我绑起来吊上去,从开始到结束不许任何人帮忙,也不许我提醒。绑得好、吊得稳、整个过程我没掉下来——我就答应你。”


秦昊愣了一下:“就这?”


“什么叫‘就这’?”夏知雪瞪他,“你知道悬吊有多难吗?受力点要准,绳路要匀,还要考虑到被绑的人怎么动才不会翻过去。你之前练习的时候旁边都有人看着,这次可是完全独立操作。”


“那……要是没绑好呢?”


夏知雪想了想,露出一个有点狡黠的笑:“没绑好就再绑一次,直到绑好为止。不过每失败一次,回国之后你就欠我一个要求,随便我提什么你都得做到。”


秦昊咽了口唾沫。这个赌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夏知雪那种“你等着瞧”的表情让他心里有点打鼓。不过他还是点了头:“行。我绑。”


欢送会当晚,会所最大的调教室里挤了十几个人。佐藤教练靠在墙边喝啤酒,几个平时指导过他们的教练散坐在沙发和地垫上,真理奈穿了一身黑色漆皮连体衣,白丝袜配短靴,站在场地中央拍手:“今晚的主角是昊君和雪姐姐。昊君要当众完成一次独立悬吊,雪姐姐做模特。咱们先看表演,看完再各玩各的。”


调教室中央的横梁上已经挂好了滑轮和吊绳。秦昊站在场地中间,脚边摊着三卷不同粗细的麻绳。他蹲下来挑了一卷中等粗细的,在手心掂了掂,转头看向夏知雪。


夏知雪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质睡裙,吊带细细地挂在肩膀上,裙摆只到大腿中段。她走到场地中央,背对着秦昊站好,把头发拢到一侧,露出后颈和肩胛骨。秦昊深吸一口气,把绳子对折,找到中点,从她后颈搭上去。


手一开始有点抖。第一个绳圈从腋下穿过去的时候他收得稍微紧了点,夏知雪轻轻吸了口气,没说话,只是肩膀稍微动了一下。秦昊立刻松了松,重新调整。第二个绳圈从胸前交叉,绕到背后,再从腰侧穿出来——这个步骤他练习过无数次,手指摸到正确的位置就自动开始动作。到第三个绳圈的时候,他的手已经稳了。


真理奈在旁边小声跟佐藤说:“你看他手,一点都不犹豫了。”


佐藤嗯了一声:“上个月还跟摸电门似的,现在像样了。”


秦昊没听见他们说话。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夏知雪身上——绳子怎么走能让她舒服一点、哪个位置收紧不会压迫到肋骨、背后的菱形结要打多高才能让她悬空之后重心不前倾。他绕到前面蹲下来,从她大腿根下方穿过最后两道绳圈,把腰胯部分的绳路收好,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


夏知雪低头看他,嘴角弯着:“绑完了?”


“还差吊绳。”


“那就吊。”


秦昊站起来,把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挂钩扣在背后菱形结的交叉点上。他拽了拽吊绳试探松紧,然后慢慢拉动手里的绳尾。夏知雪的身体一点一点离开地面,先是脚尖绷直,然后整个脚掌悬空,最后膝盖也弯了起来。秦昊停在吊绳上做了个标记,把绳尾在墙边的固定栓上绕了三圈系死。


夏知雪整个人悬在离地大概半米的高度,墨绿色的裙摆垂下来,两条光裸的腿并在一起,脚尖朝下。她试着晃了晃身体,吊绳纹丝不动。


“行啊昊君。”真理奈吹了声口哨。


秦昊绕着悬吊的夏知雪走了一圈,检查每个绳圈有没有松脱或过紧。走到正面的时候夏知雪伸手够了一下他的头发:“过关了没有?”


“还没完。”秦昊从旁边的台子上拿了一根细绳,走回她身后,把她散在肩膀上的头发拢起来,用细绳松松地扎成一束,然后绕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眼罩。


“哟,还加戏。”真理奈在边上起哄。


秦昊没理她,把眼罩给夏知雪戴上,又拿了一个开口器——犹豫了一下,换成了小号的。夏知雪张嘴含住,配合地让他把扣带在脑后系好。秦昊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把她睡裙的吊带从肩膀上拨下来,裙子往下滑了一截,露出胸口以上的大片皮肤。


“差不多了。”秦昊退到旁边,看了看墙上的钟,“吊十分钟,没人碰她,看她自己能不能稳住。”


夏知雪在眼罩底下翻了个白眼——秦昊看不见,但真理奈看见了,笑得直拍大腿。


十分钟说长不长。夏知雪一开始还试着晃了晃身体,后来就安静地垂着,呼吸慢慢匀下来,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秦昊站在两米外盯着她看,看她垂下来的手指尖微微蜷着,看她脚背绷成一条直线,看绳圈在她皮肤上压出的浅浅凹痕。第九分钟的时候她轻轻哼了一声,秦昊立刻走过去:“怎么了?”


夏知雪在开口器里含含糊糊地说:“手……有点麻。”


秦昊赶紧把她放下来,解绳圈的时候动作很快但很稳。夏知雪脚一沾地就靠在他身上,摘了眼罩和开口器之后甩了甩手腕:“过了。”


“过了?”


“嗯。没掉下来,没喊停,绳子没松。”夏知雪揉了揉手腕上浅浅的绳印,抬头看他,“我说话算话。”


旁边的人开始起哄吹口哨。真理奈举着啤酒罐喊:“那从今天起昊君就是雪姐姐的正式男朋友了?”


夏知雪瞥了她一眼:“谁说的?我只是答应他表白而已。”


“那不就是一个意思!”


秦昊站在旁边傻笑,被真理奈一巴掌拍在后背上:“行啊你小子,一个月前还是个摸绳子手抖的雏儿,现在都敢当众表白了。”


那天晚上剩下的时间大家玩得很疯。佐藤把真理奈吊起来抽了一顿鞭子,真理奈一边叫一边笑;几个教练轮流用夏知雪做示范,演示各种进阶绳缚技巧;秦昊被真理奈按着灌了两罐啤酒,脸喝得通红,坐在角落里看夏知雪跟真理奈讨论某种绳结的受力分布,看着看着就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被夏知雪拎回去扔在床上。


第二天早上是柳川阳子来叫醒他们的。她换回了刚见面时那身标准制式员工和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脚上穿着正常的日本木屐,站在门口微微鞠躬:“二位,退房手续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办理。”


秦昊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阳子这身打扮愣了一下。一个月来看惯了她衣不蔽体的样子,突然穿得这么整齐,反而有点不习惯。夏知雪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挥了挥:“等我们十分钟。”


收拾行李的时候秦昊才发现这一个月买的东西比想象中多——几卷用过的绳子、真理奈送的手册和体验券、夏知雪在会所纪念品商店买的一条皮鞭、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小道具。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往箱子里塞,阳子在旁边跪坐着帮他们叠衣服,叠到一半忽然说:“二位回国之后,还会来日本吗?”


“会吧。”秦昊把一捆绳子塞进箱子角落,“真理奈说她要来中国找我们玩,我们怎么也得回访一下。”


阳子低头叠着衣服,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下次来的时候,可以还点我吗?”


秦昊和夏知雪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阳子抬起头,表情很认真:“酒店有规定,服务过的客人如果下次光临还想指定同一个服务人员,可以凭契约项圈直接点名。我的项圈……”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狗牌,“一会儿办退房手续的时候要交给二位的。”


夏知雪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你确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个项圈交出去,下次我们来你就得再当一次——”


“我知道。”阳子笑了笑,“二位是好人。这一个月……我过得很开心。比起其他客人,二位至少会问我累不累、饿不饿、要不要休息。就冲这个,下次我还想服侍你们。”


秦昊站在旁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清了清嗓子,假装整理行李,背对着她们说:“那说好了。下次来还点你。”


退房手续办得很顺利。前台的工作人员看见阳子脖子上的项圈,在电脑里调出档案核对了一下,然后打印出一张确认单让秦昊签字。阳子跪在前台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等秦昊签完字,她才伸手把脖子上的项圈解下来。


那个项圈是黑色皮质,内侧衬着绒布,狗牌是银色的,正面刻着“1201房专属契约贱奴”,背面刻着服务起止日期和员工编号。阳子双手捧着项圈,举过头顶递给秦昊:“主人,这是您的契约物。下次光临时凭此物可直接点名贱奴柳川阳子为您服务。”


秦昊接过来翻到背面看了看,发现日期下面多了一行小字:“主人:秦昊&夏知雪,贱奴:柳川阳子”。他抬头看阳子,阳子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昨天夜里我自己去刻的……想着留个纪念。”


夏知雪凑过来看了一眼,伸手揉了揉阳子的头发:“行了,起来吧。地上凉。”


阳子站起来,忽然扑上来抱了秦昊一下,很快又松开,转向夏知雪也抱了一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熏香味儿钻进鼻子里,秦昊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退后两步站好,恢复了标准员工站姿:“祝二位一路顺风。”


真理奈的车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她今天没穿那身漆皮连体衣,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白丝袜倒是还穿着,站在车旁边挥手:“快点快点,你们飞机不等人。”


去机场的路上真理奈一直在说话——说下个月要去中国找他们玩,说要带他们去吃正宗的大阪烧,说让他们回去之后别忘了练习绳缚不然手会生。秦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睛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道和行人,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到机场办完登机手续,三个人站在安检口前面。真理奈忽然安静下来,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地砖缝:“那个……你们回去之后,微信要回我消息啊。别一忙起来就装死。”


“不会的。”夏知雪说。


“还有,”真理奈抬头看秦昊,“你绑绳子的手法回去要接着练,别光顾着谈恋爱就把正事忘了。下次见面我要检查的,退步了可不行。”


秦昊笑了:“知道了。”


真理奈瞪了他两秒,忽然扑上来搂住他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晃了晃,然后又去抱夏知雪。她个子小,抱着夏知雪的时候脸正好埋在胸口,夏知雪低头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了,又不是见不到了。”


“那你们快进去吧。”真理奈松开手退后两步,挥了挥胳膊,“到了发消息。”


秦昊和夏知雪过了安检,回头看了一眼,真理奈还站在原地,白T恤在人群里很显眼,看见他们回头就使劲挥手,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清,看口型大概是“下次见”。秦昊也挥了挥手,然后被夏知雪拽着胳膊往登机口走。


飞机起飞的时候秦昊靠着舷窗往下看,日本的陆地慢慢变小,最后被云层遮住。他转头看夏知雪,她已经在旁边座位上睡着了,脑袋歪向他的方向,头发散在肩膀上。他伸手把她脑袋拨到自己肩膀上靠好,自己继续看窗外。


回国之后两个人先回了秦昊在学校旁边租的那间出租屋。屋子一个月没住人,桌面上落了一层薄灰,夏知雪一进门就挽起袖子开始打扫,秦昊跟在她后面擦桌子拖地。收拾到傍晚,两个人累得瘫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从日本带回来的东西。


“明天开始整理笔记,”夏知雪拿脚踢了踢地上的绳子卷,“把学过的内容分门别类写清楚,以后练习有个参照。”


“嗯。”秦昊翻着真理奈送的手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赌约——”


“什么赌约?”


“你说我吊成功了你就答应我表白。那要是没成功呢?你之前说欠你一个要求随便你提。”


夏知雪枕着手臂看他,嘴角弯了弯:“你想知道我当时准备提什么要求?”


“想。”


“我本来打算让你回国之后去报个瑜伽班,练三个月柔韧性再来找我。”夏知雪伸了个懒腰,“不然就你那腰,吊个人没两分钟自己先闪了。”


秦昊愣了两秒,然后笑得歪在沙发上。夏知雪踹了他一脚:“笑什么?我认真的。明天就去给我找瑜伽班报名。”


“行行行,报。”秦昊从沙发上爬起来,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夏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夏知雪被这声“夏老师”叫得耳朵红了,抬手要打他,被他抓住手腕按在沙发靠背上。两个人闹了一会儿,最后并排躺着喘气,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嗡嗡响着。


“昊君。”


“嗯?”


“暑假还有一个月。你想怎么过?”


秦昊想了想:“把学的东西都练一遍?你不是说要整理笔记吗,整理完了正好实践。”


夏知雪侧过身来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笑意:“那练习对象呢?”


“你啊。”秦昊说得理所当然,说完才反应过来,耳朵又红了,“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不愿意。”


秦昊噎住了。


夏知雪看着他瞬间垮下来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骗你的。不过——”她竖起一根手指,“练习归练习,你得负责善后。每次练完给我按摩,绳印消了才能走。”


“没问题。”


“还有,我要是觉得太过了喊停,你得立刻停。”


“那当然。”


“最后,”夏知雪凑近他耳边,声音低下来,“下次再表白,别在那么多人面前。怪不好意思的。”


秦昊转头看她,她脸上难得有点羞恼的红。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把她搂过来:“知道了。下次就咱们俩。”


窗外天色暗下来,远处学校的钟楼亮起灯。秦昊搂着夏知雪窝在沙发上,翻着手机里这一个月拍的照片——有夏知雪第一次被吊起来时紧张得绷直脚尖的,有真理奈穿着白丝袜摆奇怪pose的,有柳川阳子跪在调教室地板上冲镜头比耶的。他一张一张翻过去,忽然觉得这一个月像做了一场很长很软的梦。


“知雪。”


“嗯?”


“你说……阳子下次看见我们,会不会还那么乖?”


夏知雪闭着眼笑了一声:“那可不一定。你忘了她上次被咱们折腾完还偷偷在背后比中指?”


“那是真理奈教的!”


“反正我看见了。”夏知雪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睡吧,明天还得去给你找瑜伽班呢。”


秦昊关掉手机扔在茶几上,搂着夏知雪闭上眼睛。出租屋外面有邻居炒菜的声音、小孩跑跳的声音、电动车报警器响了两声又停了。一切都很日常,日常得让他觉得踏实。


他想起真理奈在机场喊的那句“下次见”,忽然有点期待下一次去日本了。


回国的第一夜

飞机进入巡航高度后,机舱里的灯光调暗了一半。夏知雪把座椅靠背放低,脑袋一歪就靠在了秦昊肩上,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她睡得很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全然没有平时在讲台上那种端庄冷厉的模样。秦昊偏头看了她一会儿,心里涌上一种很软的东西,像小时候把棉花糖攥在手里,明知道会化,也舍不得吃。


舷窗外是层层叠叠的云海,被西斜的太阳烧成一片金红。再往前飞一段,天就彻底暗了,底下隐约能看见陆地的轮廓,海岸线曲折蜿蜒,像一条被扯开的棉线。秦昊盯着那片渐渐逼近的陆地,心跳变得低沉而清晰,一下,一下,顶着胸腔。


他想起三天前在真理奈家的地下调教室里发生的事。


那天是他们在日本的最后一晚。真理奈包下了整个调教室,说是给他们办一个“结业仪式”。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皮面长凳,夏知雪被秦昊用龟甲缚绑得结结实实,麻绳从颈侧一路交叉到腰际,在胸前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乳房被挤得从绳圈里溢出来,乳尖因为持续的刺激而挺立着,在空气里微微颤抖。秦昊那天用的是一套新学的半吊绑法,把她的左腿屈起来绑在长凳扶手上,右腿则伸直固定在凳脚,整个人呈一种半开半合的姿势,最私密的地方暴露无遗。


真理奈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翘着二郎腿,白丝袜包裹的脚踝上挂着一双红色高跟鞋,晃来晃去。她手里端着一杯冰镇乌龙茶,喝得滋滋响,一边看一边点评:“昊君这个水平去考个初级绳师证绝对没问题了。不过——”她放下杯子,竖起一根手指,“雪姐姐的表情还不够放松。你越怕挣不开,绳子就越紧。享受它,别跟它较劲。”


夏知雪当时已经出了一身薄汗,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她咬着下唇瞪了真理奈一眼,但身体确实慢慢软了下来,绳子在她皮肤上留下的压力从束缚感变成了一种踏实的存在感。那天晚上秦昊用了低温蜡烛,蜡油一滴一滴落在她小腹和胸口,每次滴落她都会轻轻抽一口气,脚趾蜷起来又松开。到后来秦昊把她翻过来从背后进入的时候,她整个人趴在长凳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分不清是哭还是笑。


结束之后秦昊抱着她去冲澡,她在花洒下面忽然搂住他的脖子,湿淋淋的头发贴在他脸上,说了一句:“昊君,回国以后……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秦昊当时愣了一下。他以为她会担心别的,比如回国以后要不要保持距离,比如学校里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结果她担心的是这个。


“当然会。”他把她的湿发从脸上拨开,“而且会越来越熟练。”


夏知雪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那就行。”


思绪被空乘推餐车的轱辘声拽回来。秦昊低头看了看夏知雪,她还在睡,鼻息吹在他锁骨上,痒痒的。他伸手把她滑落的毛毯往上拉了拉,指尖蹭过她肩头的时候,她无意识地往他这边又靠了靠。


落地浦东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取完行李出关,夏知雪在出租车上又眯了一觉,脑袋随着车身晃动一点一点的,秦昊怕她脖子难受,把手垫在她太阳穴旁边,一路托着。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们好几眼,大概觉得这对小年轻有点腻歪过头了。


出租车停在学校后门那条巷子口的时候,夏知雪醒了,揉着眼睛付了车费,秦昊从后备箱把两个行李箱拖下来。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地闪着,烧烤摊的烟混着隔壁水果店的烂香蕉味飘过来,地上还有昨天没干透的积水。跟东京那种干净到发亮的街道比起来,这里脏兮兮乱糟糟的,但秦昊莫名觉得亲切——连那盏坏路灯都亲切。


他们租的房子在巷子尽头那栋老居民楼的三楼,一室一厅,厨房和卫生间挤在一起,客厅的沙发还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二手货。秦昊拖着箱子上楼,楼道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夏知雪跟在他后面,手里只拎着自己的随身包,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哒哒响。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一股闷了一个月的空气扑出来,带着点灰尘和樟脑丸的味道。秦昊先进去开灯,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稳定亮起来,照出茶几上临走前没来得及洗的两个杯子,还有阳台上晾衣架上干透了的几件衣服。


夏知雪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凉席地垫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穿了件宽松的白色棉麻衬衫,下摆扎进牛仔短裤里,伸懒腰的时候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露出一截细白的腰线,上面还有浅浅的绳印没消干净。


秦昊把行李箱靠在墙边,转身把门关上。锁舌咔嗒一声弹进锁扣里。


夏知雪还在伸懒腰,背对着他,肩胛骨在衬衫底下耸起来又落下去。秦昊走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转过来按在玄关那面掉了漆的白墙上。动作不算温柔,她后背撞上去的时候轻轻“嘶”了一声,但没挣开。


秦昊低头看着她。一个月的调教训练让他学会了很多东西,但此刻他不想用技巧,不想用绳子和道具。他就想这么看着她,看她被他按在墙上、手腕被他箍在掌心里、后背贴着那面凉墙的样子。


“小雪老师。”他叫她。


夏知雪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她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没什么力道,更像是被烫到了。“别这么叫,又不是在学校。”


“那叫什么?”秦昊往前凑了凑,鼻尖快蹭到她的鼻尖,“知雪?雪雪?还是——”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小骚货?”


夏知雪整张脸都烧起来,膝盖条件反射地往上顶了一下,被秦昊早有防备地侧身躲开。“你学坏了。”她咬着牙说,但声音发虚。


“真理奈教的。”秦昊理直气壮。


“你少什么都往奈奈身上推!”夏知雪伸手推他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动,又推了一下,秦昊才稍微退开半步,但手还攥着她手腕没松。她喘了两口气,胸口起伏着,衬衫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秦昊看着她这副样子,脑子里那根弦彻底绷断了。他松开她手腕,两手捏住她衬衫下摆往上一掀,夏知雪“啊”了一声,衬衫已经被他扒下来扔在鞋柜上了。牛仔短裤的扣子在纠缠中被扯开,拉链拉下来,裤子顺着她大腿滑到脚踝。她里面就穿了套白色蕾丝内衣,还是临走前秦昊给她挑的那套,说是“穿给我看的”,结果那天晚上就被他扯坏了肩带,后来夏知雪自己拿针线缝了两针,缝得歪歪扭扭的。


秦昊低头看了一眼那缝歪的肩带,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夏知雪恼羞成怒,抬脚要踹他,秦昊顺势把她两条腿都捞起来,一手托后背一手托膝弯,直接横抱起来往卧室走。夏知雪在他怀里扑腾了两下,拖鞋掉了一只在地上,另一只还挂在脚趾上晃荡。


卧室的床单是走之前换的干净床单,一个多月没人睡,上面落了一层薄灰。秦昊把她往床上一放,灰扑起来呛得夏知雪打了个喷嚏,刚想抱怨,秦昊已经压上来了,膝盖顶开她的腿,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很长,长到夏知雪开始觉得喘不上气,手指揪着他T恤后背的布料越攥越紧。秦昊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指尖沿着她脊背中线一路往下画,画到腰窝那里停了一下,打着圈揉了揉,再继续往下,顺着臀缝的凹陷滑进去。夏知雪整个人绷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肌肉跳了跳,原本自然分开的腿不自觉地往中间夹,被秦昊用膝盖顶住了。


“别夹。”他嘴唇贴着她嘴角说,声音含含糊糊的。


夏知雪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但腿确实慢慢松开了。秦昊的手指没有急着去碰最要命的地方,而是沿着她大腿内侧来回画线,从膝盖往上,到大腿根,再退回去,反反复复。夏知雪的呼吸开始变得不规律,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内衣包裹下的乳房跟着晃动,乳头隔着蕾丝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她自己大概也感觉到了,手臂抬起来想挡胸口,被秦昊抓住手腕按在枕头两边。


“手别动。”他说,语气不算凶,但带着那种不容商量的笃定。


夏知雪的手就真的没再动。她偏过头去,把脸半埋在枕头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和一小截脖颈。秦昊的手指还在她大腿内侧打转,偶尔往上蹭一下,若有若无地碰一下内裤边缘的皮肤,然后又退回去。这样反复了十几次之后,夏知雪终于受不了了,腰不自觉地往上抬,想让他碰到该碰的地方。


秦昊偏偏不遂她的意,手又退回去了。


“你——”夏知雪转过头来瞪他,眼睛里水汪汪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我怎么了?”秦昊一脸无辜,手指在她大腿根上轻轻弹了一下。


夏知雪咬住下唇不说话了,但那表情分明是在忍。秦昊欣赏了一会儿她这副又急又说不出口的样子,才把手指顺着内裤边缘探进去。指尖刚碰到那片湿润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吸了口气——秦昊是没想到已经湿成这样了,夏知雪是被他碰得一激灵。


蕾丝内裤很快被扒下来扔到床尾。秦昊把手指探进去搅动的时候,夏知雪整个人弓起来,脚趾把床单蹬出一片褶子。他一边动一边低头看她表情,看她眉头皱起来又松开,嘴唇张开又咬住,喉咙里滚出含混的呜咽。她的乳房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在蕾丝胸罩里晃,左边那根缝歪的肩带终于不堪重负,彻底断了,胸罩松垮垮地滑下来,露出底下一对白得晃眼的乳房,乳尖硬挺着,在空气里微微颤动。


秦昊抽出手指,伸到她嘴边。


“舔干净。”


夏知雪眼睛湿漉漉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但真的张开嘴含住了他的手指。舌头卷上来的时候秦昊差点没绷住,她舔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吃什么需要慢慢品的东西,眼睛半阖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


“小骚货。”秦昊低声说。


夏知雪含着手指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抗议还是应和。


等她舔完了,秦昊才把手抽出来,重新往下探。这次他没再磨蹭,直接按上了最敏感的那一点。夏知雪的腰瞬间弹起来,被他另一只手按着胯骨压回去。他手指动得很快,快到她连完整的呻吟都拼不出来,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气音,脚后跟在他后腰上乱蹭。腿根部的肌肉一阵一阵地抽紧,小腹上那条旧绳印随着呼吸起伏,像一条浅红色的纹身。


她高潮的时候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后脑勺抵着枕头,下巴扬起来,脖颈拉出一条长长的弧线。秦昊没停手,手指继续动着,延长那个过程,直到她整个人软下来开始推他的手,才慢慢抽出来。


夏知雪瘫在枕头上大口喘气,头发散了一枕头,脸上全是泪痕——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的。秦昊躺到她旁边,伸手把她汗湿的刘海拨到一边。


“还行吗?”他问。


夏知雪闭着眼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你从哪儿学的这些……以前没这么会。”


“真理奈给看了不少教学视频。”秦昊老实交代,“还有她以前调教别人的录像,我研究了一下节奏。”


“你研究这个倒挺上心。”夏知雪睁开一只眼看他。


“那当然,事关终身幸福。”


夏知雪拿脚踢了他小腿一下,没用力。歇了一会儿她翻过身来,趴在秦昊胸口,下巴搁在他锁骨上,手指卷着他T恤领口的线头玩。


“给你想了个称呼。”她忽然说。


“什么?”


“小昊。”


秦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这?我还以为你要叫我什么主人之类的。”


“想得美。”夏知雪翻了个白眼,“就叫小昊。别人不能叫,只有我能叫。”


“行。”秦昊伸手把她搂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头顶,“那你是这辈子唯一能叫我小昊的人。”


夏知雪闷在他胸口笑了一声,声音震得他胸腔发麻。她趴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划开日历给他看。


“暑假还剩大概三周半,算上开学前的准备,满打满算三周。”她手指在屏幕上点着,“我想了一下——第一周和第二周出去玩一圈,周边短途旅行,换个环境放松放松。第三周……”她手指停了一下,指甲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第三周回来,做你说的那个监禁调教。”


秦昊偏头看她的脸。她表情挺平静的,但耳尖红得厉害,手指也在屏幕上敲得有点用力。


“你确定?”他问,“监禁调教强度不小,真理奈那个教程我看了,连续几天不能出门,限制行动,吃喝拉撒都在固定区域,精神压力会很大。”


“我知道。”夏知雪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扣,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当我这一个月白学的?我笔记记了整整一本。”


秦昊想起她那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调教要点和生理反应记录,字迹工工整整,跟她的数学教案一个风格。最后一页还画了个表格,列着“想尝试的项目”和“绝对不行的项目”,想尝试那一栏填了十几行,不行的那栏就写了三个字:别毁容。


他把手机拿过来,在日历上第三周那几天标了个黑色方块,备注栏打了两个字:监禁。夏知雪凑过来看,看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指尖明显颤了一下,但下一秒她就伸手点了保存,动作干脆利落,好像生怕自己反悔。


“第四周呢?”秦昊问。


“第四周回家。”夏知雪拿回手机,在第四周画了个圈,“回我家,见我爸妈。你怕不怕?”


秦昊沉默了五秒钟。


“……你爸喝酒厉害吗?”


夏知雪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手机差点掉脸上。“你放心,我爸不喝酒,但他会下象棋。你棋下得怎么样?”


“只会走马和炮。”


“那你完了。”夏知雪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他胸口,“我爸能让你一车一马。”


秦昊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夏知雪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闹了一会儿她忽然安静了,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的头发,手指插进发丝里慢慢梳理着。


“小昊。”


“嗯?”


“在日本的时候,你跟我表白那会儿,我真没想到你会那么说。”她声音低下来,手指还在他头发里轻轻动着,“你说‘不管你是老师还是什么,我就想跟你在一起’。我当时就想,这小孩怎么这么虎啊。”


“我那时候紧张死了。”秦昊闷声说,“手心全是汗,背好的词忘了一半。”


“看出来了。你说话都在抖。”


“你还笑我。”


“我没笑你。”夏知雪把他的脸从枕头里挖出来,捧着他的脸颊,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我当时特别高兴。就是那种——怎么说呢,心里一下子踏实了。好像之前担心的事都不重要了。”


秦昊看着她。卧室的灯没开,只有客厅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条,照在她侧脸上。她眼睛很亮,嘴角带着一点笑意,跟平时在学校里那个不苟言笑的夏教授完全不是一个人。


“那现在呢?”他问。


“现在?”夏知雪想了想,翻身躺回枕头上,望着天花板,“现在我觉得暑假太短了。三周半不够用。”


“那开学以后呢?”


“开学以后……”她顿了顿,“我是你老师,你是我学生。在学校里得注意影响。但下了班——”她偏头看他,“下了班你是小昊,我是你一个人的。行不行?”


秦昊侧过身来,胳膊撑在她枕头两边,低头亲了亲她额头。“行。学校归学校,回家归回家。”


夏知雪伸手把他拽下来,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的。“但是有一点——你要是敢在课堂上多看我两眼,被学生看出来,我就把你捆在教研室批一晚上卷子。”


“你捆我?”秦昊乐了,“你捆得动吗?”


“你可以试试。”夏知雪眯起眼睛,表情很有那么点危险的意思。


秦昊笑着翻身躺回去,把胳膊伸到她脖子底下。夏知雪自动自觉地枕上来,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窝好。窗外巷子里有人在吵架,好像是烧烤摊的老板跟一个喝多了的客人,声音很大但听不清具体在吵什么,间或夹杂着啤酒瓶碰在地上的脆响。楼上那户人家在剁饺子馅,咚咚咚的,震得天花板都在颤。


“真吵。”夏知雪嘟囔了一句。


“比东京吵多了。”秦昊同意。


“但我还挺喜欢的。”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个人肩膀,“东京太安静了,安静得心里发慌。这边多好,什么声音都有,听着就知道自己在家。”


秦昊低头看她。她已经闭眼了,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他伸手把床头灯拧灭,卧室彻底暗下来,只剩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线路灯的黄光。


“晚安,知雪。”


“晚安,小昊。”


过了一会儿她又补了一句:“明天早上我要吃巷口那家的小笼包。你去买。”


“好。”


“还要豆浆,咸的。”


“好。”


“你真好。”她含含糊糊地说完这句,呼吸很快又变得绵长了。


秦昊躺在黑暗里,听着楼上剁饺子馅的声音渐渐停了,换成电视机的声响,再换成更远处马路上卡车的轰鸣。他的手搭在夏知雪腰上,能感觉到她呼吸时小腹轻微的起伏,还有皮肤下面那层薄薄的脂肪随着呼吸被牵动。他想起真理奈在机场说的最后一句话——“昊君,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带雪姐姐绑好了给我看哦”——当时夏知雪追着真理奈打了半条走廊。


他笑了笑,闭上眼睛。明天得早起买小笼包,还得想想第三周那个监禁调教怎么安排。真理奈发来的教程他存在手机里还没仔细看,光看目录就觉得挺狠的,什么感觉剥夺、姿势固定、定时喂食、排泄控制,每一项后面都标着“需经验丰富的支配者操作”。


他暂时没告诉夏知雪,真理奈发来的那个教程最后附了一段视频,是真理奈自己录的示范,全程四十分钟,她把自己绑在一个特制的木架上,从外面看几乎看不出门道,但里面好像藏了不少机关。视频结尾她冲着镜头比了个耶,用中文说了句“好好练”,口音怪得秦昊笑了半天。


算了,明天再说。今晚先好好睡一觉。


他翻了个身,把夏知雪往怀里带了带。她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手倒是很自觉地揪住了他的衣领。窗外巷子里烧烤摊的吵架终于升级成了互相推搡,有人喊了一嗓子“别打了别打了”,然后警笛声远远地响起来,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地过去了。


秦昊在嘈杂里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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