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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密室:二十下初调

玄霄宫夜宴方散,琉璃灯盏里的烛火被穿堂风带得斜了一斜,满殿的酒气与脂粉香尚未散尽。凌无极踏着汉白玉阶往内殿走,黑羽大氅被夜风掀得猎猎作响,腰悬的玉令撞在玄金腰带上,发出沉闷而威重的响声。宫人垂首避让,无人敢直视他的眼睛。他方才在宴上饮了半坛陈年赤霞酿,此刻眉宇间凝着一层薄红,却仍旧把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这玄霄宫上下数千双眼睛都还黏在他背上。


内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融融的光。他推门而入,脚步在门槛处顿了一顿。


苏媚斜倚在紫檀软榻上,一手支颐,另一手捏着一只白玉酒杯,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她今日穿了那件绯红鲛绡长裙,薄纱层层叠叠地垂在榻沿,烛光一照,便泛出深海鱼鳞似的幽光。黑金束腰把她的腰勒得极细,往上是饱满的胸线,往下是灵蚕黑丝裹着的长腿,脚上那双酒红高跟长靴从裙底探出来,靴尖轻轻点着地毯上的缠枝莲纹。耳坠上的红玉在烛火里一闪一闪,像两滴将落未落的血珠。


“宫主今日好大的威风。”她没起身,只把酒杯往唇边送了送,丹凤眼从杯沿上方瞟过来,含着一层似笑非笑的水光,“宴上连敬三巡,竟连看都不曾看我一眼。”


凌无极在门口站了片刻,抬手解了大氅的系带。黑羽委地,他露出底下玄黑金纹的宫主袍,肩宽腰窄,身形被烛光勾出一道硬朗的轮廓。“宴上人多眼杂。”他嗓音低沉,带着酒后的微哑,“你穿成这样坐在末席,我若盯着你看,成什么体统。”


“体统。”苏媚把这词在舌尖滚了一圈,笑出了声。她放下酒杯,起身朝他走过来,裙摆拖过地毯,窸窸窣窣像春蚕食叶。走到他面前时,她停下来,抬手替他正了正紫金冠,指尖顺着冠沿滑到鬓角,又抚过他微烫的耳廓。“宫主在人前要体统,回了内殿……”她凑近他耳边,气音轻得像羽毛,“还要不要?”


凌无极喉结滚了一下,没吭声。苏媚退半步,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扫,扫过领口严丝合缝的盘扣,扫过腰带上那块玉令,最后落在他攥着大氅的手指上。那几根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泄露了主人强撑的镇定。


“小怜。”苏媚唤了一声。


侧门应声而开,小怜端着一只铜盆进来,盆里盛着温水和帕子,臂弯里还搭着一条叠得齐整的白巾。她今日梳了双丫髻,浅粉短襦底下白丝袜绷着细腿,软底绣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她把铜盆放在矮几上,又退到角落,低头绞着手指,杏眼却忍不住往凌无极身上溜。


“把宫主的玉冠卸了。”苏媚重新坐回榻上,这回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两条长腿交叠着搁在榻沿,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再把这身宫主袍也除了。今夜不议事,穿这么齐整做什么。”


凌无极眉心微拧。玉冠是宫主威仪的象征,自他继位以来,从未在人前摘过。可苏媚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他沉默片刻,到底抬手解了冠后的金簪。紫金冠离了发髻,墨发披散下来,垂在肩头,衬得那张冷峻的脸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他极不习惯的松弛。


小怜上前接过玉冠,踮着脚放在铜镜前的妆台上,又回来解他的腰带。凌无极抬手挡了一下:“我自己来。”


“让丫头伺候。”苏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宫主的手是用来执令的,不是用来脱衣裳的。”


凌无极看了她一眼。苏媚迎着他的目光笑,红唇弯出柔软的弧度,眼睛里却亮着一点不容退让的光。他慢慢放下手,任由小怜解开腰带、褪下外袍,玄黑金纹的宫主袍滑落在地,露出里头月白的寝衣。寝衣料子薄,贴着胸膛,隐约透出底下紧实的肌理。


“长裤也脱了。”苏媚说。


凌无极耳根一热。小怜已经蹲下去解他的裤带,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苏媚就笑:“躲什么?小怜是我的人,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手指头。我让她看,就是我要看。”


这话说得太直白,凌无极脸上挂不住,偏又找不出话来驳。小怜手脚麻利,已经把他的长裤褪到脚踝,他抬脚蹬出来,赤足踩在厚软的地毯上,两条长腿在寝衣下摆里若隐若现。苏媚的目光从脚踝一路往上量,量到寝衣遮不住的膝盖,量到大腿,最后停在他微微绷紧的腰腹上。


“过来。”她朝他勾了勾手指。


凌无极走过去,苏媚伸手把他拉到榻前,又从妆台抽屉里取出一条黑绸带。那绸带宽约两指,内衬缝着软绒,是她亲手裁的。凌无极看见那条绸带,呼吸就沉了一分。


“验规矩。”苏媚把绸带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今夜头一回,我不多罚。二十下,你数得清楚、报得响亮,咱们就好好收场。数错了、报慢了……”她顿了顿,拿绸带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颊,“那就从头再来。”


凌无极闭了闭眼。“……知道了。”


苏媚把绸带覆上他的眼睛,在脑后系了个活结。视野一黑,其余感官便陡然锐利起来。他听见苏媚绕到他身后,裙摆擦过他的小腿,听见她拿起什么东西——皮鞭?还是别的?皮革摩擦的轻响从左侧传来,他下意识偏了偏头。


“跪下。”苏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趴到地毯上去,屁股抬高。”


地毯是波斯贡来的绒毯,厚实绵软,跪下去并不疼。凌无极双膝着地,手掌撑在前方,腰往下塌,臀便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这个姿势让他羞耻得几乎想夺门而出,可绸带蒙着眼,他连门在哪边都分不清。苏媚的靴跟在他身侧点了两下,笃笃的轻响,像敲在他心尖上。


“小怜,把鞭子给我。”


小怜从壁龛里取来一条短柄皮鞭,鞭身细长柔韧,鞭梢分作三股,是专门用来试轻重的。苏媚接过来,在掌心拍了拍,试了试力道,然后拿鞭梢轻轻点了点凌无极的臀侧。


“第一下。报数。”


鞭梢落下去,力道不重,啪地一声脆响,在臀肉上留下一道浅红的印子。凌无极咬着牙没出声,苏媚就等,鞭梢在他臀缝间来回游走,不急不躁。过了两三息的功夫,他才闷闷地吐出一个字:“一。”


“太慢。”苏媚说,“下一鞭再这么慢,我可不认。”


第二下抽在另一边臀瓣,比第一下重了些。凌无极这次没再犹豫,鞭声刚落就报:“二。”


“这才乖。”苏媚俯下身,胸口贴着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肩头,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宫主可知道,你趴在这儿报数的样子,比在朝会上发号施令好看多了。”


凌无极耳根烫得厉害,偏又反驳不得。苏媚直起身,鞭子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来,不紧不慢,每一下都抽在臀肉最厚实的地方。她故意抽得散,左一下右一下,偶尔鞭梢扫过大腿根,凌无极就得绷紧了腿才能忍住不躲。到第七下时,他的臀已经红了一片,鞭痕交错着浮起来,苏媚拿鞭柄轻轻拨了拨那些红痕,听他倒抽一口凉气。


“疼?”


“……不疼。”


“嘴硬。”苏媚笑了一声,第八下抽得格外刁钻,鞭梢正正扫过臀缝。凌无极整个人往前一窜,手肘差点撑不住,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苏媚拿靴尖抵住他的腰侧,把他按回原位:“报数。”


“八……”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了。


九、十、十一、十二,鞭子落得越来越密,苏媚不再给他留喘息的空隙。凌无极的报数声里渐渐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抖,臀上红痕叠着红痕,有几处微微肿起来。苏媚把鞭子换到左手,右手伸下去摸了摸他的大腿内侧,摸到一层薄汗。


“才十二下就出汗了?”她把手伸到他面前,“舔干净。”


凌无极蒙着眼看不见,只闻到苏媚指尖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混着皮革味。他犹豫了一瞬,苏媚就把手指往他唇边又送了送。他张开嘴,舌尖触到她的指腹,咸的,是他自己的汗。苏媚让他把两根手指都舔湿了才抽回去,继续挥鞭。


十三、十四、十五,这三下抽得慢,每一下都停一停,等他的报数声落稳了再落下一下。凌无极的脊背弓得越来越低,额头几乎要抵到地毯上,报数的声音倒还撑着没散。苏媚扔了鞭子,拍拍手:“行了,起来吧。”


他刚撑起膝盖,苏媚就朝小怜抬了抬下巴。小怜会意,从横梁上垂下的红绸里抽出两条,绕过凌无极的手腕,打了个结实的双环扣,往上一拉。凌无极被拽得站起来,两只手被吊在头顶的横梁上,脚尖堪堪点着地毯。


“这是做什么?”他蒙着眼仰起头,喉结绷成一条直线。


“吊着打。”苏媚重新捡起鞭子,这回换了一条稍长的,鞭身更沉,“方才那十五下是试规矩,这五下才是正经的。宫主忍住了,别叫得太大声,外头廊下还有人值守呢。”


凌无极还没来得及应声,第一鞭就落下来了。这一鞭抽在肩胛骨下方,力道比方才重了不止一倍,鞭身咬进皮肉里,拔出来时带起一道白痕,转眼就沁出血珠。他猝不及防,一声惨叫从喉咙里冲出来,又被他硬生生咬断,变成一声闷在胸腔里的呜咽。


“一。”苏媚替他报了数,绕到他侧面,第二鞭横着抽在腰侧,“二。”


第三鞭落在臀上,正是方才已经红肿的地方,凌无极疼得整个人往上一窜,手腕在红绸里拧得发白。苏媚不紧不慢地等他喘匀了气,第四鞭抽在大腿后侧,第五鞭斜着掠过肩背。五下抽完,他背上横七竖八地浮起五道红痕,有两处破了皮,渗出的血珠沿着脊沟往下淌。


苏媚放下鞭子,走到他面前。他蒙着眼,汗湿的墨发贴在额角,嘴唇咬得发白,胸膛剧烈起伏。苏媚抬起脚,酒红高跟长靴的靴尖抵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叫得挺好听。再叫一声我听听?”


凌无极偏过头,把脸从靴尖上挪开。苏媚也不恼,靴尖追过去,这回踩在他脸颊上,靴底的纹路压着他的颧骨:“躲?我让你躲了吗?”


他不动了。苏媚就拿靴底在他脸上轻轻碾了碾,然后换了个姿势,丝袜裹着的脚掌踩上他的嘴:“舔。”


灵蚕黑丝滑腻腻地贴着他的嘴唇,他闻到她足底的暖香。蒙眼的绸带底下,他眼眶发热,却还是伸出舌头,隔着丝袜舔了一下她的脚心。苏媚被他舔得脚趾一缩,笑出了声:“痒。”她把脚收回去,换了另一只脚踩上来,这回踩的是他的鼻梁,“用嘴把靴子脱了。”


凌无极用牙咬住靴跟往下拽,苏媚顺势一抽脚,酒红长靴就落在他嘴里。他把靴子吐掉,苏媚又把光着的脚塞进他嘴里,脚趾夹着他的舌头往外扯:“宫主的舌头倒是软,比嘴软多了。”


她玩够了,才让小怜把红绸放下来。凌无极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被小怜扶了一把。苏媚把鞭子递给小怜,自己走到软榻边坐下,从果盘里拈了一颗蜜渍梅子含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爬过来。”


凌无极跪在地上没动。


苏媚把梅核吐在帕子里,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我说,爬过来。”


他咬着牙,手掌撑地,膝盖往前挪。地毯的绒面蹭着他的膝盖和脚背,蒙着眼分不清方向,爬了两步就歪了。苏媚拿靴尖点了点地毯:“往这儿。”他循着声音调转方向,苏媚就笑,“乖,接着爬。”


他爬到她脚边,苏媚伸脚踩住他的后颈,往下按了按:“绕着榻爬一圈,爬完再说话。”凌无极趴在地上,后颈被她踩着,只能用手肘和膝盖往前蹭。小怜在旁边掩着嘴笑,被他听见了,耳根又烧起来。爬了半圈,苏媚拿鞭柄戳他腰眼,他腰一塌,差点趴平;又爬了半圈,苏媚用靴尖踢他屁股,踢一下他往前窜一下,像赶牲口似的。


“说‘求主人轻些’。”苏媚拿鞭柄挑起他的脸,隔着绸带看他。


凌无极嘴唇动了动,没出声。苏媚把鞭柄往下一压,他的下巴就磕在地毯上。“说。”


“……求主人轻些。”


“大点声。”


“求主人轻些!”


苏媚满意了,收了鞭柄,让他仰面躺下。凌无极翻过身来,后背沾了地毯的绒毛,红痕上又添了一层细灰。苏媚站起来,酒红高跟长靴踩在他胸口,慢慢往下挪,挪过肚脐,挪到小腹,最后靴底压在他裆部。寝衣的料子薄,靴底的纹路隔着布料也能觉出硌来。凌无极浑身一绷,苏媚就往下碾了碾。


“疼?”


他咬着牙不答。苏媚把全身重量慢慢压上去,靴底贴着他的裆部缓缓转了个圈。凌无极疼得弓起腰,又被她踩回去。靴尖往下探,精准地抵住龟头的位置,隔着寝衣轻轻点了两下。


“小怜,数数牌。”苏媚头也不回地说。


小怜从抽屉里取出一副象牙牌,牌面刻着数字,从一到二十。她把牌在凌无极身侧一字排开,又拿了一只软垫塞到他腰下。苏媚把脚收回去,换了另一只脚踩上来,这回靴跟对准了裆部,细细的跟柱压下去,凌无极闷哼一声,额头沁出汗来。


“第一下。”苏媚退后半步,抬脚轻轻踢了一下。丝袜玉足裹着酒红靴尖,力道不重,正踢在裆部中央。凌无极疼得缩了一下,苏媚拿靴尖点着他的胸口:“报数。”


“……一。”


第二下还是轻的,靴尖往上挑了挑,贴着囊袋蹭过去。凌无极声音发紧:“二。”第三下换了角度,从侧面踢进来,他报数的声音已经带了气音。第四下踢在根部,第五下正正踢在龟头上,他整个人弹了一下,报数声断成两截:“五……五。”


“宫主也不过如此。”苏媚把脚收回去,弯腰拿起数数牌看了看,“才五下就抖成这样。”她走到榻边,从靴架上取下一双备用的靴子——比脚上这双更硬挺,靴跟更细更高,靴头镶着一圈铜钉。她慢条斯理地换上,在地上跺了跺脚,铜钉敲出清脆的响声。


“小怜,按住他。”


小怜跪下来,双手按住凌无极的肩膀。阿绮不知什么时候从侧门进来了,一身墨绿窄袖侍女服,腰间别着银链和沙漏,冷着脸在凌无极另一侧跪下,一只手压住他的胯骨,另一只手把他的胳膊反拧到背后。凌无极挣了一下,阿绮的膝盖就顶住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苏媚走过来,新换的靴子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她抬脚,靴尖对准裆部踢下去——第一下就比方才五下加起来都重。凌无极惨叫出声,整个人被踢得往上弹,又被阿绮按回去。苏媚等他叫完了,拿靴尖踩着他的脸:“报数。”


“六……”他喘得厉害。


第七下踢在囊袋上,第八下踢在根部,第九下斜着扫过龟头。凌无极的惨叫一声接一声,报数声越来越碎,到第十下时已经带上了哭腔。苏媚拿靴跟碾了碾他的裆部,让他把“十”报了三遍才满意。


“剩下十下,分两组。”苏媚退开半步,拿鞭柄把数数牌拨到一边,“先五下踩的,再五下踢的。你要是中途报错了数……”她笑了一声,“那就从十一重新数。”


她抬起脚,靴底平压下去,慢慢加力。凌无极疼得蜷起来,又被阿绮按平。靴底碾着裆部转圈,他咬着嘴唇不出声,苏媚就一点点加力,直到他熬不住叫出来:“十一!”


“好。”苏媚松开脚,又踩下去,这回碾得更慢,靴底的铜钉纹路隔着寝衣磨着皮肉。凌无极报数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苏媚每踩一下都换一个位置,有时踩根部,有时踩龟头,有时整只脚掌压上去碾。到第十五下踩完,他已经出了一身透汗,寝衣贴在身上,底下的肌肉一阵阵抽搐。


“踢的这五下,可不许躲。”苏媚把靴尖对准他,“躲一下加一下。”


第十六下踢在裆部正中,凌无极整个人弓成一只虾,被阿绮硬按回去。第十七下踢在侧面,第十八下踢在龟头上,他报数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呜咽。苏媚拿鞭柄挑起他的脸:“宫主可要记清楚了,这第十九下……”靴尖抵着裆部慢慢加力,然后猛地一踢,“最重。”


凌无极惨叫得嗓子都劈了,整个人在地上拧,阿绮和小怜两个人按着才没让他滚出去。苏媚等他叫完了,把数数牌往他胸口一扔:“还有最后一下。宫主自己说,这一下该怎么踢?”


他喘得说不出整话,苏媚就拿靴尖拨了拨他的嘴唇:“说。”


“求……求主人……”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重重地……踢。”


苏媚笑了,退后两步,助跑似的迈了一步,酒红高跟长靴的靴尖狠狠踢在裆部。凌无极整个人弹起来,又重重落回去,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闷响。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他眼前炸开一片白光,身子不受控制地绷紧又松开,寝衣下摆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苏媚等他喘得匀了些,蹲下来解了他眼前的绸带。烛光刺得他眯起眼,苏媚的脸就在他上方,红唇弯着,眼睛里映着满室红烛。“二十下,一下没多,一下没少。”她拿帕子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宫主数得清楚,报得也响亮。”


凌无极躺在软垫上,浑身疼得发木,裆部一跳一跳地胀痛,可方才那一瞬间的酥麻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里。苏媚解了他手腕上的红绸,又让小怜端来热茶。她扶着他坐起来,亲手把茶盏递到他嘴边,他渴得厉害,就着她的手喝了大半盏。


“疼不疼?”她问,这回语气里少了方才的戏谑,多了些软和的意味。


凌无极看她一眼,又垂下眼睫:“……疼。”


“疼就对了。”苏媚把茶盏放下,伸手把他汗湿的墨发拢到耳后,“头一回,我下手还留着分寸呢。”她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嘴角,又拿舌尖舔了舔他咬破的嘴唇,“下回可没这么便宜了。”


她扶他躺到软榻上,自己脱了靴子爬上来,跨坐在他腰上。绯红鲛绡裙铺开来盖住两个人的下半身,她俯下身,胸口贴着他的胸口,酒红的唇从他下巴一路亲到锁骨,又亲到肩头的鞭痕上。凌无极疼得嘶了一声,她就拿舌尖轻轻舔那道红痕,像猫舔伤口似的。


“宫主方才叫得真好听。”她一边亲一边说,声音含含糊糊的,“比我预想的还好听。我还当你头一回要硬撑到底呢,结果第十九下就撑不住了。”


凌无极抬手想推她,手腕上还留着红绸的勒痕,使不上力。苏媚就笑,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推什么?方才踢都踢了,这会儿倒害起羞来。”


她往下挪了挪,裙摆底下光裸的腿缠上他的腰。凌无极被她蹭得气息不稳,方才踢裆留下的钝痛还在,可另一种更烫的东西已经从尾椎往上窜。苏媚低头看着他,丹凤眼里水光潋滟,红唇微张着喘气,额角也沁出细汗来。她慢慢往下坐,两个人同时吸了口气。


“疼不疼?”她又问,这回问的是另一桩事。


凌无极别过脸去,耳根红透了。苏媚就掐他的腰:“说话。”


“……不疼。”


“不疼你绷这么紧?”她往下沉了沉,满意地听见他闷哼一声,“宫主这张嘴啊,什么时候能学乖。”


她动得慢,腰肢款摆,绯红裙摆像一朵开合的花。凌无极被她磨得受不住,方才踢裆的痛楚被情潮一冲,变成一种又胀又麻的滋味,分不清是疼还是舒服。苏媚俯身咬他耳朵:“叫出来。方才怎么叫的,这会儿还怎么叫。”


他咬着牙不出声,苏媚就故意收紧又松开,磨得他额角青筋直跳。到底没熬过她,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呻吟。苏媚满意了,亲着他的下巴:“这才对。我的宫主,人前威风八面,人后……嗯,叫得比谁都软。”


她越动越快,凌无极被她带着走,腰不自觉地往上迎。红烛烧得噼啪作响,铜镜里映出交缠的人影和满地散落的衣裳。最后一刻他绷紧了身子,苏媚也伏在他胸口喘得厉害,两个人汗涔涔地贴在一起,谁也没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苏媚才从他身上翻下来,拿帕子替他擦了擦汗,又擦了擦自己。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从妆台抽屉里摸出一枚令牌,银蓝底色,刻着弯月纹——冷月阁的样式。她把令牌放在凌无极掌心,合上他的手指。


“明日带你去见沈青霓。”她靠在他肩头,声音懒洋洋的,“我这位姐姐比我讲究规矩,也比我手重。宫主今晚这二十下要是觉得还受得住……”她抬眼看他,笑得意味深长,“明日可别哭得太早。”


凌无极攥着那枚令牌,银蓝的冷光映在他眼底。裆部的钝痛还没全消,手腕上的勒痕也还红着,可掌心里这枚令牌沉甸甸的,像另一场他逃不掉的局。他偏过头看苏媚,她正拿脚尖勾着那只酒红高跟长靴晃来晃去,靴跟上的铜钉在烛火里一闪一闪。


“怕了?”苏媚问。


他没答话,只是把令牌收进寝衣的暗袋里,翻了个身背对她。苏媚就笑,凑过来从背后抱住他,胸口贴着他的背,腿也缠上来:“怕也没用。明日酉时,冷月阁的车来接你。”她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睡吧,宫主。养足了精神,明日才有力气跪。”


红烛烧到了底,烛泪堆在铜盘里,一颤一颤地映着满室凌乱的靴影和散落的鞭痕。凌无极闭着眼,掌心里那枚令牌硌着胸口,又冷又烫。


冷月双影:各二十五下

酉时的梆子刚敲过三响,冷月阁的马车便停在了玄霄宫侧门。车身通体乌沉,唯有车辕上嵌着一弯银月徽记,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凌无极换了一身素净的玄色常服,玉冠摘了,只用一根墨色发带束着发,腰间那枚宫主玉令也留在了寝殿案上。他踏上车辕时回头望了一眼,苏媚正倚在门廊下冲他抬了抬下巴,绯红裙摆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靴尖上的一点铜钉亮光。


车厢里比外头看着要宽敞,软垫是银灰锦缎,小几上摆着一只青瓷香炉,袅袅地腾着冷梅香。苏媚跟进来坐到他身侧,伸手替他把衣领理了理,指尖在他喉结上轻轻一蹭:“待会儿进了冷月阁的门,可就没有宫主了。沈姐姐最烦人在她面前端架子,你今晚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她让你跪,你就跪;她让你报数,你就报数,声音还得让她听得清楚。”凌无极喉头动了动,没吭声。苏媚就笑,从袖中摸出一条三指宽的银灰绸带,在他眼前晃了晃:“先把这个戴上,省得你那双眼睛到处乱看,惹姐姐不高兴。”


绸带覆上来时带着苏媚掌心的暖意,系得不算紧,却恰好遮得严严实实。凌无极眼前一暗,只觉车厢轻轻晃了一下,马车已经动了。苏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别怕,我就在你边上。待会儿下车我牵着你走,你只管跟着我的步子。”她说着把手伸过来,指尖在他手背上点了点,凌无极犹豫了一瞬,还是把手递了过去。苏媚便攥住了,拇指在他虎口上慢慢揉着,像在安抚一只绷紧了弦的弓。


马车行了两刻钟才停。凌无极被苏媚牵着下了车,脚底踩上冷月阁的石阶,隔着靴底也能觉出那石料比玄霄宫的更凉更硬。苏媚在他耳边低声道:“门槛到了,抬脚。”他依言抬腿跨过门槛,身后两扇厚重的木门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把外头的暮色和喧嚷一并关在了外面。廊下的风带着另一种香,比冷梅更清冽,混着一点银炭烧过的干净气息。凌无极看不见,只听见靴跟叩在石板上的脆响,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廊道里荡出回音。苏媚牵着他走了约莫二十来步,停下。


“青霓姐姐,人带来了。”苏媚的声音比平日多了几分软和,却仍带着她惯有的那种笑吟吟的腔调。


凌无极只觉面前有一道目光落过来,冷得像冬夜里的井水,从头到脚把他淋了一遍。然后他听见一个清泠泠的声音,每个字都咬得干净利落:“苏媚,你信里说他规矩没学全,我还当是你惯会夸大。这会儿看着,倒确实有几分欠调教的样子。进门不跪,还等着人请么?”


苏媚的手在他后腰上轻轻一推,凌无极膝盖一弯,已经跪在了门槛内的青石板上。膝盖磕下去时闷响了一声,他下意识咬住了后槽牙。苏媚笑了一声,松了他的手,凌无极听见她的靴跟声往旁边移了几步,然后是她坐下的声音,软垫被压出细微的窸窣。


“青霓姐姐别恼,他头一回来冷月阁,还不认得门朝哪边开呢。”苏媚的声音里带着讨好的甜,“我教了他一路,他学得倒快,就是得有人在边上盯着。”


沈青霓没接这个话茬,凌无极听见她走了过来,靴跟叩地的声音比苏媚的更轻更脆,像冰凌子敲在玉盘上。然后下巴上一凉,一根指尖挑起了他的脸,那触感隔着绸带都能觉出凉意来。“宫主,”沈青霓的声音就在他头顶,不疾不徐,“冷月阁的规矩,进门先交令牌。阿绮。”


旁边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利落地走到凌无极身侧,一只手探进他腰间暗袋,把那枚玄霄宫主玉令摸了出来。凌无极肩膀绷了一下,到底没动。阿绮将令牌呈上去,沈青霓接在手里掂了掂,玉牌碰着银饰叮当一响。“先收着,”她说,“等宫主把规矩学全了,再还你。”然后凌无极听见抽屉拉开又合上的声音,令牌被锁进了什么地方。


“苏媚说你这几日学得不错,二十下踢裆能撑下来,也算有几分长进。”沈青霓走回他面前,靴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不过冷月阁的规矩跟玄霄宫不一样。在这儿,你得先向主人行礼。两个主人,一人一遍,跪好了,额头贴地,嘴里要说‘奴请主人安’。起来的时候不许抬头,眼睛看着自己膝盖。听明白了?”


凌无极跪在青石板上,膝盖硌得生疼,绸带底下眼珠子动了动。苏媚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那意思他听得懂——别犯倔。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腰弯下去,额头触到冰凉的石面,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奴……请主人安。”


“大点声。”沈青霓说。


“奴请主人安!”他提了提气,声音在廊道里撞出回音。


“这遍还算能听。”沈青霓的靴尖在他肩头点了一下,算是允了。凌无极直起腰,又转向苏媚那边,照样弯下腰去,这回声音顺了些:“奴请主人安。”苏媚没为难他,只笑了一声,靴尖在他下巴上轻轻一挑:“乖了,起来吧。”


凌无极刚直起腰,沈青霓的声音又响起来:“衣裳脱了。裤子褪到膝盖,寝衣下摆撩起来咬在嘴里。阿绮,给他摆好。”


阿绮的手已经伸过来了,利落地解了他的腰带,把外袍扒下来叠好搁到一边,又把他长裤褪到膝弯,只留一条素白寝衣。凌无极咬着寝衣下摆,冷月阁里没有地龙,青石板上的凉意顺着膝盖和小腿往上爬,他大腿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手。”阿绮简短地说了一句,凌无极把双手背到身后,一副银链便缠上了腕子。链子不粗,扣得也不紧,但冰凉的银环贴着皮肤,总让人觉得自己矮了一截。阿绮又绕到他前面,把一条细银链扣在他颈间,链子另一头不知牵在谁手里,轻轻一扯,凌无极便不由得往前倾了倾。


“爬一圈。”沈青霓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从门口爬到榻前,再爬回来。爬的时候屁股抬高,腿分开,不许夹着。苏媚,你数着。”


凌无极咬着寝衣,腮帮子绷得发酸。他试着往前挪了一步,膝盖在石板上蹭出沙沙的响,臀缝里灌进冷风,羞得他耳根发烫。苏媚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一……二……三……”数得不紧不慢,每数一下,凌无极就觉得背后多了一道看不见的目光。爬到榻前时,沈青霓的靴尖伸过来,在他抬高的臀上轻轻踢了一下:“屁股再抬高点,塌着腰爬像什么样子。”凌无极闷哼一声,把腰又塌下去些。


爬回门口时,苏媚刚好数到二十。凌无极额上已经沁了一层薄汗,膝盖也蹭得发红。沈青霓却没让他歇,阿绮手里的银链一扯,把他牵到了屋子中央。凌无极听见头顶上方有铁环碰撞的轻响,然后阿绮把他的腕上银链解了,换了一副宽皮扣,扣在两只手腕上,往上一拉——他整个人被吊了起来,脚尖堪堪点着地,肩膀被扯得生疼。


“冷月阁的规矩,头一回进来,先打二十下光屁股,两位主人各十下。”沈青霓的靴跟在他身后踱了两步,“苏媚先来。阿绮,鞭子。”


凌无极听见皮鞭从架子上取下来的声音,鞭梢划过空气时发出“嗖”的一下轻响。苏媚接过鞭子,在他臀上比了比位置,笑道:“青霓姐姐的鞭子比我那条细些,抽起来怕是更利。”她说着手腕一抖,第一鞭抽下来,正落在凌无极右臀上。鞭梢咬住皮肉时脆生生一响,凌无极闷哼了一声,身子往前一荡,脚尖在地上蹭了两下。


“报数。”沈青霓在旁边提醒。


“一!”凌无极咬着牙喊出来。


苏媚第二鞭抽在左臀,第三鞭落在臀缝边上,第四鞭斜着抽过臀腿交界处,第五鞭又回到右臀,叠在第一道的红痕上。凌无极的报数声从“一”到“五”还算稳当,只是尾音有点发颤。苏媚把鞭子交还给阿绮,拍了拍手:“姐姐,该你了。”


沈青霓接过鞭子时没有立刻动手,鞭柄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她走到凌无极身侧,鞭梢点了点他的腰窝:“腰塌下去。屁股撅起来。别缩,缩一下加一鞭。”凌无极把腰往下压了压,沈青霓的鞭子便落了下来,跟苏媚的抽法不同,她的鞭子落点更准,每一道都精准地叠在苏媚留下的红痕旁边,一红一白交错着,像在皮肉上画了幅棋盘。凌无极报到“十”时嗓子已经劈了,脚尖在地上蹬了两下,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到石板上。


“放下来。”沈青霓把鞭子扔回给阿绮。


凌无极被放到地上时腿一软,直接跪趴了下去,膝盖磕得闷响。苏媚走过来,靴尖在他臀上那些交错的鞭痕上轻轻碾了一下:“才二十下就软成这样,待会儿踢裆可怎么办?”她蹲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放得又低又软,“不过没关系,姐姐有的是法子让你硬起来。”


沈青霓坐回榻上,阿绮递了盏茶过去。她呷了一口,目光从茶盏边上越过来,落在凌无极身上:“苏媚说你这几日练得勤,踢裆能受住二十下。今晚在我这儿,规矩要翻一倍——你两位主人,各二十五下,一共五十。中间不许躲,不许挡,每一下都要报数,报完了还得说‘谢主人赐疼’。漏一句,从头再来。”


凌无极跪在地上,汗湿的寝衣贴在脊背上。他听见苏媚在旁边笑了一声,靴尖在他腰上踢了踢:“五十下呢,宫主。怕不怕?”他没吭声,苏媚就替他答了:“怕也晚了。阿绮,把他牵到那边软垫上去,仰面躺好。”


软垫是银灰锦缎的,铺在青石板上,比光石板暖和一些,但躺上去时后背还是透着一股凉意。凌无极仰面躺着,寝衣下摆堆在腰上,膝盖被阿绮按着往两边分开,裆部便亮堂堂地露在了两位主人面前。他下意识想合腿,阿绮膝盖一顶,把他两条腿又压了回去。


沈青霓从榻上起身,走到他身侧站定。凌无极看不见,但能觉出她身上那股清冽的香靠近了,然后一只冰蚕银丝裹着的玉足踩在了他大腿根上,足尖慢慢往中间滑,隔着薄薄的寝衣布料点住了他的囊袋。“先认认位置,”沈青霓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我踢的时候,你眼睛不用看我,但每一下都得把数报清楚,把谢词说全。第一下,轻的,算是认门。”


她脚尖往后一收,再往前一送,不轻不重地踢在凌无极囊袋正中。凌无极闷哼一声,腰腹本能地往上弹了一下,被阿绮按着肩头压了回去。“一!”他咬着牙喊,“谢青霓主人赐疼!”


“嗯,还算利索。”沈青霓收回脚,“第二下。”


她踢得极有章法,前三下都只用了三分力,像在试凌无极的反应,每一下都踢在囊袋正中。凌无极报到“三”时声音还稳,到第四下沈青霓加了力,银丝玉足的足尖勾着往上挑了一下,蹭过龟头。凌无极整个人一缩,喉咙里滚出一声变调的呜咽,报数时嘴皮子直打哆嗦。苏媚在旁边看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玉柄小鞭,她拿鞭柄在凌无极胸口的红痕上轻轻戳着,每戳一下他就缩一下。


“第五下。”沈青霓说着,足尖这次对准了龟头,轻轻一点。凌无极倒抽了一口凉气,报数声从牙缝里挤出来。苏媚俯下身,把鞭柄横在他嘴边:“咬住了。下一脚要是叫得太难听,鞭柄掉出来,姐姐可要加罚的。”凌无极张嘴咬住那根温润的玉柄,腮帮子鼓出来一块。


沈青霓从第六下开始加快节奏,冰蚕银丝裹着的玉足一下接一下踢在囊袋和龟头上,每一下都留了报数的空当。凌无极咬着鞭柄,报数声含含糊糊地从鼻子里哼出来,谢词倒还记得说,只是说到“赐疼”两个字时尾音抖得不成样子。踢到第十下时,他额头上的汗已经淌进了眼睛,寝衣前襟湿了一大片。


“行了,换人。”沈青霓收回脚,退到榻边坐下。苏媚把鞭柄从他嘴里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个圈:“我的好宫主,才十下呢,怎么眼睛都红了?”她拿鞭柄挑起凌无极的下巴看了看,又松开,靴尖在他胸口点了点,“换姐姐来疼你。姐姐的靴子可比青霓姐姐的足尖硬多了,你忍着些。”


苏媚退后两步,酒红高跟长靴的靴尖在地上轻轻磕了两下。凌无极刚喘匀了半口气,第一脚就下来了,靴尖正踢在囊袋上,力道比沈青霓重了不止一成。他“啊”地叫了出来,腰猛地弓起来,又被阿绮按回去。“一!”他喘着粗气喊,“谢苏媚主人赐疼!”


“没吃饭么?声音这么小。”苏媚的靴尖在他大腿内侧蹭了蹭,“第二下可要响亮点。”


第二脚踢在龟头上,靴尖硬邦邦地顶上来,凌无极整个人往上一弹,叫声在廊道里撞出回音。“二!谢苏媚主人赐疼!”他学乖了,喊得格外大声。苏媚满意地嗯了一声,第三脚换了鞋跟,细细的铜跟戳在囊袋上,凌无极疼得直抽气,报数时声音都劈了。第四脚、第五脚连着踢在同一个位置,他报完“五”之后好一会儿没缓过劲来,小怜在旁边递了块软巾,苏媚接过去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才五下呢,后面还有二十下,宫主可别晕过去。”


沈青霓在榻上看着,忽然开口:“苏媚,你踢得太急了,他报数都来不及。慢些,让他把谢词说清楚。”苏媚回头冲她笑了笑:“姐姐教训得是。”再踢时果然放慢了,每一脚踢完都等凌无极把数报完、谢词说全,才起下一脚。踢到第八下时,凌无极的嗓子已经哑了,报数声带着哭腔,谢词却一个字不敢漏。第九下苏媚用靴底整个踩上去,压着囊袋碾了碾才松开:“数。”


“九!谢苏媚主人赐疼!”凌无极几乎是喊出来的。苏媚第十脚踢完,把靴子收回来,在软垫边上蹭了蹭:“姐姐,我这边十下完了。该你了。”


沈青霓从榻上起身,走到凌无极面前。她没有立刻踢,先让阿绮把凌无极翻了个面,让他跪趴着,臀部抬高。“后面二十下,从这个姿势开始。”她说着,冰蚕银丝的足尖从后面探过来,踢在他垂着的囊袋上。凌无极“唔”了一声,额头抵着软垫报数:“十一!谢青霓主人赐疼!”


这个姿势比仰躺着更难熬,囊袋垂着,被踢时晃荡的幅度更大,每一下都像被人扯着往下拽。沈青霓踢到第十五下时,凌无极的腰已经塌得撑不住了,全靠阿绮提着腰间的银链把他吊住。苏媚在旁边看着,忽然拿鞭柄在他臀缝里戳了一下:“腰挺直了,塌成这样像什么话。”凌无极一激灵,腰赶紧又绷起来,正赶上沈青霓第十六脚踢上来,他“嗷”地叫了一声,差点往前扑倒。


“十六!谢青霓主人赐疼!”他哑着嗓子喊完,喘得胸口直起伏。沈青霓的第十七脚换了鞋跟,银白高跟的细跟点在龟头上,凌无极整个人抖了一下,报数声细得像蚊蚋。苏媚走过去,靴尖在他后腰上轻轻踢了踢:“大点声,姐姐听不见。”凌无极提了口气又喊了一遍,沈青霓这才起第十八脚。


踢到第二十下时,凌无极嗓子已经彻底哑了,报数声像砂纸磨过铁锈。沈青霓收回脚,退后一步:“我这边十下完了。苏媚,该你补后面五下。”


苏媚走过来,却没有立刻踢。她蹲下身,把凌无极的脸从软垫上抬起来,看他满脸的汗和眼泪混在一起,嘴唇哆嗦着,倒笑了一声:“这才到一半呢,宫主。”她站起身,靴尖在他臀上踢了一下,“翻过来,仰面躺好。最后五下姐姐给你来个痛快的。”


凌无极翻过身时扯到了裆部,疼得直抽气。苏媚等他躺稳了,第一脚就踢在囊袋上,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卡在他喘气的当口,凌无极“呃”了一声,报数时差点咬到舌头。第二脚踢在龟头上,第三脚鞋跟勾着囊袋往下拽了一下,第四脚靴尖连踢两下,凌无极报完“二十四”时整个人都在发抖,膝盖不自觉地往中间并。阿绮刚要伸手去按,沈青霓在旁边说了句:“让他自己并着。并着挨踢,滋味更好。”


苏媚第五脚下来时,凌无极果然并着腿,囊袋被大腿夹着,靴尖踢上来时挤得更紧,疼得他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报数声都变了调。踢完这五下,他瘫在软垫上大口喘气,汗把银灰锦缎洇湿了一大片。


“起来。”沈青霓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五十下踢裆的规矩还没完。苏媚踢了二十五,我踢了二十五,可你方才报数漏了两次——第九下和第十九下,谢词都只说了一半。按规矩,漏一次补五下,你自己算算该补多少。”


凌无极躺在软垫上,脑子嗡嗡的。苏媚在旁边替他算了:“漏两次,补十下。姐姐,这十下我来吧,他嗓子都这样了,再让姐姐踢怕是连数都报不出来了。”沈青霓哼了一声:“你倒是心疼他。行,你补。补完了让他把总数报一遍,报不对就再加。”


苏媚把凌无极从软垫上拉起来,让他跪好,这回没让阿绮按着,只把银链往他腰上一缠:“自己数好了,从二十六开始,补到三十五。报错一个数,从头来。”她说着靴尖已经踢上来了,第一脚踢在左囊袋上,凌无极哑着嗓子喊“二十六”,第二脚踢在右囊袋上,第三脚正中,第四脚龟头,第五脚鞋跟勾着囊袋一扯——他报到“三十”时嗓子已经发不出声了,苏媚就等他,一直等到他挤出一点气音来才算数。补到第三十五下时,凌无极整个人趴在地上,脸贴着软垫,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总数。”沈青霓走过来,靴尖在他肩头点了点。


凌无极把脸从软垫里抬起来,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嗓子里磨出一句:“五十……五十下。谢两位主人赐疼。”


“还有呢?”沈青霓的靴尖滑到他下巴上,轻轻一挑。


凌无极闭了闭眼,把最后那点力气挤出来:“奴……奴知错了。奴往后一定把数报全,把谢词说清楚,求两位主人……饶了奴这回。”


苏媚在旁边笑了一声,蹲下身拿帕子替他擦了擦脸:“这还差不多。”她抬头看沈青霓,“姐姐,他这五十下算是挨完了,规矩也认了,是不是该给点甜头了?”


沈青霓坐回榻上,端着茶盏想了一会儿:“甜头可以给。不过给之前,让他先伺候伺候咱们俩的脚。爬过来,把我和苏媚的靴子舔干净。舔得好,今晚就饶了你;舔得不好……”她没往下说,只把靴尖往前伸了伸。


凌无极跪爬过去,先捧起沈青霓的银白高跟长靴。靴面上沾了些廊下的灰,他伸出舌头从靴尖开始舔,一下一下把银白皮面上的浮尘舔掉,舔到靴跟时沈青霓忽然把脚一收,靴底踩在他脸上:“靴底还没舔呢。”凌无极把脸贴上去,舌头扫过靴底的花纹,灰尘和皮革的味道混在一起,他舔了两遍,沈青霓才把脚挪开。苏媚那边他也不敢怠慢,酒红高跟长靴的靴面舔干净了,靴底也舔了,苏媚拿靴尖在他脸上拍了拍:“乖了。去把衣裳穿好,坐那边屏风后头等着。”


凌无极爬起来穿衣裳时,听见沈青霓对苏媚说了句:“你带来的这个,调教得还算有几分样子。不过规矩是规矩,你方才替他求情,坏了冷月阁的例。苏媚,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苏媚的笑声顿了一下:“姐姐的意思是……”


“三十下。你替他求一次情,我罚你三十下。”沈青霓的声音不紧不慢,“就现在。阿绮,把她绑到榻边去。”


凌无极刚系好衣带,就被阿绮牵到了屏风后头。屏风是银蓝绢纱糊的,透过去能看见外头的人影。他看见苏媚被阿绮按在榻边,酒红长裙被撩起来堆在腰上,黑金束腰解了,灵蚕黑丝褪到膝弯,露出白生生的臀腿。沈青霓从架子上取了条细鞭,在手里掂了掂:“三十下,自己报数。报漏了从头来。”


第一鞭抽下去时,苏媚“嘶”了一声,报数声却带着笑:“一。”凌无极坐在屏风后头,听着鞭子一下一下落在皮肉上的脆响,苏媚的报数声从笑吟吟渐渐变成喘,到第二十下时已经带了点哭腔。沈青霓的鞭子却没停,最后十下抽得又密又急,苏媚报完“三十”时整个人趴在榻边,臀上密密麻麻的鞭痕叠着鞭痕,比凌无极方才挨的那二十下重多了。


沈青霓把鞭子交给阿绮,走过去把苏媚扶起来,拿帕子替她擦了擦汗,声音忽然软下来:“疼不疼?”


苏媚喘着气笑:“姐姐手真重。”


“重才记得住。”沈青霓替她把裙子拉下来,又回头看了一眼屏风后头,“宫主,今晚的规矩学完了。明日酉时再来,我教你点新东西。阿绮,送客。”


凌无极被阿绮牵出冷月阁时,夜风一吹才发觉自己里衣全湿透了。马车边上小怜正提着灯笼等着,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去:“宫主,主母让奴婢先送您回宫,她今晚留在冷月阁陪沈阁主说话。”凌无极钻进车厢,瘫在软垫上,裆部的钝痛一阵一阵往上涌。马车走动时他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冷月阁的银蓝灯笼在夜色里晃了晃,门缝里隐约传出苏媚的笑声和沈青霓低低的说话声,听不真切,却让他后颈一凉。


他放下车帘,把脸埋进软垫里。五十下踢裆的疼还留在身上,可更让他发慌的是沈青霓最后那句话——“明日教你点新东西”。他翻了个身,盯着车顶的银灰锦缎,忽然想起苏媚留在冷月阁前回头冲他笑的那一下,嘴角弯得意味深长,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银链水榭:苏媚三十下

冷月阁的水榭与正厅之间隔着一道九曲回廊,廊下引了活水,夜里水声潺潺,衬得整座阁楼愈发幽静。凌无极被阿绮牵到屏风后头时,脚底踩的是冰凉的水磨石砖,那凉意顺着靴底往上攀,倒让他因方才五十下踢裆而滚烫的裆部舒坦了些许。屏风是银蓝绢纱糊的,透光不透影,他坐进那张铺了软垫的矮榻时,阿绮已经利落地用一条银链绕过他胸口,将他整个人固定在屏风与墙壁之间的夹缝里。链子不长,他挣了挣,只能勉强侧头从绢纱缝隙里往外看。


水榭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软榻,榻上铺着银灰锦褥,四角悬着冷银色的流苏穗子。沈青霓站在榻边,银蓝长发半绾着,几缕发丝垂在月白纱衣的肩头,衬得那张清艳的脸愈发冷白。她手里捏着一枚冷香丸,正往鎏金博山炉里添,青烟袅袅升起,一股极淡的冷梅混着雪松的气味漫开来,压住了水榭里原本的潮润水汽。


“阿绮,带她进来。”沈青霓头也不回地吩咐。


阿绮应声去了,不多时便引着苏媚从回廊那头走来。凌无极从绢纱缝隙里望出去,只见苏媚已经换了一身衣裳——绯红薄纱裹着玲珑身段,纱下隐约透出黑金束腰的轮廓,灵蚕黑丝从腰际往下裹住两条长腿,脚上仍是那双酒红高跟长靴,靴尖在廊灯下泛着细腻的漆光。她酒红长发重新挽了个松髻,耳坠红玉一晃一晃的,脸上带着笑,可凌无极看得仔细,她走路的步子比平日慢了些,左脚落地时微微往外撇——那是方才三十鞭抽在臀腿上留下的余韵。


“姐姐好重的规矩。”苏媚进了水榭便笑吟吟地开口,声音又软又亮,“都把我从正厅赶到水榭来了,还特意点了冷香。这是要做什么?”


沈青霓转过身,凤眼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唇角弯了个极浅的弧度:“你替宫主求情的时候嘴快得很,三十下挨完了还有力气笑。既然这么有精神,今晚也让你尝尝被人数的滋味。”她抬手一指软榻前方的空地,“外裙脱了,跪那儿。”


苏媚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活泛起来:“姐姐当真要罚我?”


“闺蜜也得守规矩。”沈青霓从榻边几案上取过一条银链,链子细如筷箸,两端各缀着一枚银环,“你教宫主报数的时候怎么说的?报漏了从头来。这话我原样还你。”


苏媚抿了抿红唇,目光往屏风方向瞟了一眼。凌无极在绢纱后头缩了缩脖子,总觉得她这一眼隔着屏风也能看见自己。苏媚到底没再讨价还价,抬手解开腰间系带,绯红薄纱外裙顺着肩头滑落,堆在脚踝边上。她里头剩一件黑金抹胸束着胸腰,灵蚕黑丝从腰际往下裹得严严实实,薄纱内衬贴着肌肤,隐约透出腰线和腿根的轮廓。水榭里冷香浮动,她赤脚踩在水磨石砖上,脚趾涂着酒红蔻丹,往那方空地上一跪,腰肢自然塌下去,臀部翘起来,黑丝裹着的圆润弧度在灯下泛着柔光。


小怜从回廊那头小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只漆盘,盘里摆着数数牌和一条叠好的软巾。她看见苏媚跪在地上的模样,杏眼瞪圆了,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出声,只把漆盘放在榻边矮几上,然后规规矩矩退到阿绮身侧站着。


沈青霓拿起银链,走到苏媚面前蹲下,把链子两端的银环分别扣住苏媚的两只手腕。她动作不紧不慢,扣完了还替苏媚把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淡淡的:“手举起来。”


苏媚依言把双臂举高,沈青霓将银链中段往头顶横梁上一抛,链子绕过梁上的铜钩又落回来,她伸手一拉,苏媚的双臂便被吊了起来,整个人从跪趴变成了半跪半吊的姿势,肩背绷紧了,腰却塌得更低,黑丝包裹的臀部翘得更高。


“小怜,数数牌翻到三十。”沈青霓退后两步,从阿绮手里接过一条细鞭。鞭子是冷香熏过的,鞭梢比寻常皮鞭细了一圈,打在身上不至于破皮,疼却一点不少。


小怜赶紧把数数牌翻到“三十”那一面,举在胸前,声音细细的:“翻、翻好了。”


沈青霓手腕一抖,鞭梢在空中划了个弧,第一下落在苏媚臀尖上,“啪”的一声脆响。


苏媚“嗯”了一声,报数倒是干脆:“一。”


第二下抽在左边臀肉上,苏媚报“二”,声音里还带着笑。第三下、第四下……沈青霓的鞭子落得不紧不慢,每一下都抽在臀肉最厚的地方,黑丝裹着的肌肤渐渐透出绯色,鞭痕一道叠一道,横七竖八地印在丝袜上,有些地方丝线被抽得起了毛边。苏媚的报数声从笑吟吟变成短促的吸气,到第十下时已经带了点咬牙的意味:“十——”


沈青霓没停,鞭梢忽然往下一挑,抽在臀缝之间。那地方皮肉薄,苏媚整个人往前一窜,银链哗啦响了一声,报数声拔高了半度:“十一!”


“报数就报数,别夹嗓子。”沈青霓语气平平的,鞭子却又往臀缝里抽了两下,苏媚的腰不受控制地扭了扭,黑丝上渗出一点湿意,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凌无极在屏风后头听得真切,那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脆响和苏媚的报数声混在一处,水榭的穹顶又高,声音荡开来带着回响,听得他后脊梁一阵阵发紧。


到第十五下时,沈青霓停了手,走过去把苏媚的下巴抬起来。苏媚额角沁着薄汗,红唇微微张着,眼神还撑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沈青霓拿鞭柄在她脸颊上蹭了蹭:“宫主方才五十下踢裆都扛过来了,你这才十五鞭就冒汗,羞不羞?”


苏媚喘着气笑:“姐姐的鞭子……比我的重。”


“重才记得住。”沈青霓把这句话原样还给她,退回去又抽了五下。这五下专挑左右臀肉交替着抽,苏媚的报数声终于开始发颤,到“二十”时尾音已经软下去,像被水浸过的绸子,湿漉漉地往下坠。


沈青霓放下鞭子,从矮几上取过一条黑绸带,绕到苏媚面前蹲下,把绸带蒙在她眼睛上,在脑后系了个活扣。苏媚眼前一黑,身子不由绷紧了,银链又响了一声。


“跪好了。”沈青霓站起来,回头朝屏风方向看了一眼,“宫主,你道侣挨鞭子的模样,你可得看清楚了。”


凌无极在绢纱后头一哆嗦,还没来得及应声,沈青霓已经抬脚踩上了苏媚的肩头。银白高跟长靴的靴尖抵着苏媚锁骨,靴底压在肩窝上,苏媚被踩得往下一沉,臀部自然翘得更高。沈青霓用靴尖挑起她的下巴,靴面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舔。”


苏媚蒙着眼,嘴唇抿了一下,到底还是侧过脸,舌尖探出来在银白靴面上舔了一下。靴面是上好的小牛皮,擦得锃亮,被她舌尖一舔便留下一道湿痕。沈青霓没动,苏媚便又舔了一下,这回从靴尖舔到靴背,湿痕连成一片,在灯下泛着水光。


“小怜,数数牌翻到二十五。”沈青霓把脚收回来,换了个姿势,用靴底踩住苏媚的脸颊往地上压,“方才宫主舔靴面舔得比你利索。你教他的时候怎么说的?‘舌尖要贴上去,别光碰一下就缩’——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苏媚被踩得半边脸贴在地上,声音闷闷的:“是……我说的。”


“那你自己怎么做的?”


苏媚没吭声。沈青霓脚上用了点力,靴底在她脸上碾了一下。苏媚这才闷声道:“我……没贴紧。”


“重新舔。”


苏媚又被拎起来,这回她学乖了,舌尖实实在在贴上去,从靴尖到靴面到靴筒,一路舔得啧啧有声。沈青霓等她舔完一只,又把另一只脚伸过去,苏媚不用吩咐便凑上去,蒙着眼凭感觉寻到靴面,仔仔细细舔了一遍。


凌无极在屏风后头看得口干舌燥。他方才在正厅被逼着舔靴面时满心屈辱,这会儿看苏媚跪在地上乖乖舔靴子,心里竟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像是有人替他把那份屈辱分担了一半,又像是看见一贯高高在上的苏媚被压成这副模样,比他自己挨打还要让他心跳得快。


沈青霓把脚收回去,在榻边坐下来,翘起一条腿,银白高跟的靴尖对着苏媚的方向:“爬过来,绕着水榭爬一圈。”


苏媚被解了银链,双手得了自由,可蒙眼带还系着。她跪在地上摸索着转身,膝盖蹭着水磨石砖往前挪。沈青霓手里牵了根细银链,链子另一头扣着苏媚颈上的项圈——那项圈不知什么时候戴上去的,细细一圈银环贴着脖颈,衬得她喉间的线条格外脆弱。沈青霓牵着链子在前头走,苏媚在后头跪爬,黑丝裹着的膝盖在石砖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水榭四面通透,夜风从廊下灌进来,吹得苏媚散下来的发丝飘来飘去。她爬得慢,沈青霓也不催,只偶尔抖一下链子。阿绮在旁边跟着,手里捧着一盏灯,照亮苏媚爬过的路。小怜攥着数数牌站在榻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大概是在心里替苏媚数圈数。


爬到第二圈时,沈青霓忽然停了步,靴尖往后一踢,正踢在苏媚臀尖上。苏媚“啊”了一声往前一扑,手肘撑了一下才没趴下去。沈青霓等她重新跪好,又往前走了两步,靴尖再一踢,这回踢在另一瓣臀肉上。就这么走两步踢一下,苏媚的爬行便成了断断续续的踉跄,黑丝上又添了几道靴尖蹭出来的灰痕。


“宫主,”沈青霓忽然扬声,“你道侣爬得稳不稳?”


凌无极在屏风后头憋着嗓子应了一声:“……稳。”


“稳什么稳,你替她爬一个试试?”沈青霓笑了一声,牵着链子又走快了些。苏媚被拽得往前赶了两步,膝盖磕在砖上“咚”的一响,她咬着嘴唇没叫出声,可凌无极看见她肩膀抖了一下。


绕完三圈,苏媚已经被踢了十几下,黑丝从臀到膝弯全是灰印子,有几处丝线被靴尖勾破了,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肉。沈青霓把她牵回软榻前,让她仰面躺下,银链重新扣住手腕,这回是往两侧拉开,固定在榻脚的地环上。苏媚整个人被拉成个大字,绯红薄纱内衬贴着身子,黑丝裹着的长腿从束腰下伸出来,脚上那双酒红高跟长靴还没来得及脱,靴跟磕在砖面上嗒嗒地响。


沈青霓在榻边坐下来,抬起一只脚,冰蚕银丝袜裹着的玉足踩上苏媚的裆部。脚趾隔着丝袜和薄纱内衬慢慢碾磨,苏媚整个人一弹,银链哗啦乱响,蒙着眼也看得出她眉头拧紧了。


“自己说,你是来做什么的?”


苏媚咬着牙:“来……受调教。”


“谁调教你?”


“沈青霓……姐姐。”


“大点声,把话说全。”


苏媚深吸一口气,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我苏媚……自愿受沈青霓姐姐调教。”


沈青霓脚上加了点力,苏媚“嘶”了一声,腰往上弓了弓。沈青霓没松脚,反而把脚趾蜷起来,隔着丝袜在裆部最敏感的地方碾了一圈:“宫主在屏风后头听着呢,你再说一遍,让他听清楚。”


苏媚这回声音大了些,只是尾音发颤:“我苏媚自愿受沈青霓姐姐调教——唔!”


最后那声“唔”是因为沈青霓脚趾忽然往下一压。沈青霓收了脚,回头朝阿绮抬了抬下巴:“按住她膝弯,别让她夹腿。”阿绮立刻上前,两只手一左一右压在苏媚膝盖上,把她两条腿牢牢按在榻面上。


沈青霓把脚收回来,换了个坐姿,冰蚕丝足重新踩上去,这回脚趾贴着裆部慢慢揉,揉几下便问一句:“第几下?”


“一……二……三……”苏媚自己数着,数到五时声音已经软得不像话,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可膝弯被阿绮按着,两条腿只能小幅度地蹭。沈青霓揉到第十下时忽然换了脚,银白高跟长靴的靴尖抵上去,轻轻一踢。


“十。”苏媚报数。


靴尖又踢一下:“十一。”


就这么着,沈青霓用靴尖一下一下点着踢,每下不重,位置却极准,专挑裆部正中。苏媚的报数声从十数到十五时已经带了哭腔,蒙眼带底下渗出一点湿意,不知是汗还是眼泪。凌无极在屏风后头听着,忽然想起方才自己被踢时沈青霓也是这么数数的——不紧不慢,每一下都让你清清楚楚知道躲不掉。


“十五。”苏媚报完这个数,沈青霓停了脚。


“宫主,”沈青霓又扬声,“你道侣数到多少了?”


凌无极嗓子发干:“……十五。”


“你替她记着,漏了重来。”沈青霓把靴子脱了,只穿冰蚕银丝袜,脚趾重新踩上苏媚裆部,“接下来十五下,你报数的时候把‘谢青霓姐姐赐疼’带上。少一个字,我加一下。”


苏媚喘着气应了。沈青霓脚趾一蜷,轻轻一踢。


“十六——谢青霓姐姐赐疼。”


“十七——谢青霓姐姐赐疼。”


到第二十下时,苏媚的“谢”字已经含含糊糊的了,沈青霓也不追究,脚下却忽然换了法子——不再点着踢,而是用脚掌贴着裆部慢慢碾。那碾磨的力道比踢重得多,苏媚整个人往上拱,阿绮使劲按住她膝弯才没让她翻过去。沈青霓碾一下,苏媚报一个数,声音抖得几乎拼不成句:“二十一……谢……谢青霓姐姐……”


“大点声。”


“二十一!谢青霓姐姐赐疼!”


凌无极在屏风后头听得心惊肉跳。他方才挨踢时只觉得疼,这会儿隔着屏风听苏媚被碾磨着报数,竟从她发颤的嗓音里听出另一种东西来——那声音里头有疼,可疼底下还压着别的,软绵绵湿漉漉的,像被踩烂了的果子往外渗汁水。他忽然明白沈青霓为什么要他坐在屏风后头看——这是让他知道,苏媚教他的那些规矩,苏媚自己也得受着,而且受得比他更狼狈。


碾到第二十五下,沈青霓收了脚,重新穿上银白高跟长靴。苏媚瘫在榻上喘气,蒙眼带湿了一小片,红唇微微张着,胸口起伏得厉害。沈青霓站起来,靴尖在她腰侧点了点:“还有五下。这五下我换靴子踢,你数好了。”


苏媚点点头,刚点完,沈青霓的靴尖已经踢上来了。这回的力道比方才重,靴尖带着硬牛皮的分量撞在裆部,苏媚整个人弹了一下,报数声拔高了:“二十六!”


第二下踢在同样的位置,苏媚的报数已经带了哭腔:“二十七——谢青霓姐姐赐疼——”


第三下沈青霓换了鞋跟,细长的靴跟隔着丝袜点在裆部正中,苏媚“啊”地叫出声来,好半天才补上:“二十八……”


第四下靴尖横扫,苏媚整个人往侧面一滚,被阿绮硬按回来,她喘着气报:“二十九——谢青霓姐姐——”


最后一下沈青霓没急着踢,靴尖抵在裆部慢慢加力,苏媚的报数声被压成细细一线:“三……十……”话音没落,沈青霓靴底猛地一踩,苏媚整个人弓起来,银链哗啦哗啦响成一片,叫声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闷哼。她瘫回榻上时浑身都在抖,黑丝裆部洇出一小片深色,薄纱内衬贴在身上,春光从被汗水浸透的纱料底下透出来,绯红一片。


沈青霓把靴子收回来,站在榻边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弯腰把蒙眼带解了。苏媚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散,沈青霓拿帕子替她擦了擦脸,语气忽然软下来:“三十下,一下没漏。还行。”


苏媚喘匀了气,哑着嗓子笑:“姐姐……手真狠。”


“狠才记得住。”沈青霓把她手腕上的银链解了,扶她坐起来,又回头朝屏风方向抬了抬下巴,“阿绮,把宫主放出来。”


阿绮过去把凌无极胸口的银链解了,牵着他绕出屏风。凌无极走到水榭正中,看见苏媚坐在榻边,绯红薄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黑丝从臀到膝全是灰印子和破口,酒红高跟长靴还穿在脚上,靴面上留着舔过的湿痕。她抬头看他,笑了一下,那笑里头有点狼狈,可更多的还是那股子不服输的媚劲儿。


沈青霓从矮几上拿起一只锦盒,打开来,里头是一枚紫金令牌,牌面上刻着一支烟杆的纹样。她把令牌放在苏媚掌心:“明天带他去紫烟那儿。我教完了,该她教了。”


苏媚捏着令牌,指尖在烟杆纹样上摩挲了一下,抬眼看向凌无极,嘴角弯了弯:“宫主,明天换个人踢你,怕不怕?”


凌无极站在水榭当中,冷香还没散尽,水声还在廊下潺潺地响。他看看苏媚手里的紫金令牌,又看看沈青霓那张冷艳的脸,裆部残留的钝痛和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期待搅在一处,让他嗓子发紧。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怕或不怕来,只闷声道:“……全听道侣安排。”


苏媚笑出了声,沈青霓也弯了弯嘴角。水榭外头,阿绮已经提了灯笼来引路,小怜抱着数数牌和软巾跟在后面。凌无极扶着苏媚站起来时,她腿一软差点栽回去,凌无极赶紧伸手揽住她的腰,苏媚顺势靠在他肩上,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明天紫烟姐姐可比我狠多了,你今晚好好歇着。”


凌无极搂着她往回廊走,夜风把水榭里的冷香吹散了,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晃过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苏媚手里那枚紫金令牌,烟杆纹样在灯下泛着幽光。他忽然想起苏媚方才跪在地上舔靴面的模样,又想起沈青霓说的“该她教了”,后脊梁一阵发麻,可裆部那点钝痛底下,竟又隐隐泛起一丝热来。


画舫湿身:紫烟三十五下

湖面的雾气还没散尽,画舫便已离了岸。


凌无极站在船头,玄黑金纹宫主袍被湖风吹得猎猎作响,黑羽大氅在身后翻卷。他今晨出门时只带了小怜引路,苏媚推说身子乏,留在宫里歇着,临行前替他系上大氅系带时笑得意味深长:“紫烟姐姐的帖子,我可不陪你去受罪。”他当时没接话,只当是句玩笑,可画舫离岸越远,他越觉得那笑里藏着东西。


船是紫烟画舫,通体漆成深紫,雕栏画栋间挂着薄纱宫灯,灯罩上绘着烟杆纹样。凌无极被引着穿过前舱时,鼻尖萦绕着一股甜腻的脂粉香,混着湖水的湿气与舱内燃着的苏合香,熏得人骨头缝里都发软。两侧窗扇半开,晨雾从水面漫进来,在船舱软毯上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子。


顾紫烟坐在中舱一张紫檀矮榻上,身后靠着织金软枕,紫羽披肩松松搭在肩头,露出里头紫金薄纱裙裹着的腰身。薄纱底下黑丝袜从裙摆开衩处透出来,脚上蹬着那双紫金高跟长靴,靴筒紧贴小腿,尖头处包着亮铜,在舱内灯下泛着冷光。她手里捏着那杆紫檀烟杆,烟锅里一点红星明灭,桃花眼隔着缭绕的烟雾望过来,鼻尖那颗朱砂小痣被衬得分外醒目。


“宫主来得早。”顾紫烟没起身,只把烟杆往旁边矮几上磕了磕,灰烬落进青瓷碟里,“坐。今日只约会,不谈宫务。”


凌无极在榻边一张圈椅上坐了,小怜奉上茶来便退到舱门外。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是上好的雪芽,可舌尖刚尝出味来,顾紫烟便从榻上探过身来,烟杆挑起他下巴,桃花眼凑近了打量。


“宫主穿这么齐整,是来赴宴的,还是来办公的?”她吐出一口烟,正喷在他面门上,辛辣的烟草味呛得他眉心一跳,“把外袍脱了。”


凌无极搁下茶盏:“紫烟主人,这还在船上——”


“船上才要脱。”顾紫烟已经坐直了身子,烟杆往他肩头一点,“湖上风大,宫主穿这么多,一会儿出汗了反倒着凉。我这是心疼你。”


她说“心疼”两个字时,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可烟杆点在他肩头的力道却不轻。凌无极沉默了一息,到底抬手解了大氅系带。黑羽大氅滑落在椅背上,顾紫烟又用烟杆挑了挑他腰间玉令:“这个也摘了。画舫上只有紫烟主人,没有玄霄宫主。”


玉令落在矮几上,磕出一声脆响。凌无极外袍褪下来时,顾紫烟已经起身绕到他身后,温热的指尖顺着他脊梁往下滑,隔着中衣都能觉出那指甲尖的力道。她贴着他耳根笑:“这才对。今日这船从里到外都是我说了算,宫主只管听话,好不好?”


凌无极喉结滚了滚,没应声。顾紫烟也不恼,从袖中摸出一条紫绸蒙眼带,绕到他眼前系紧了。视野一黑,船身的摇晃忽然被放大了无数倍,他听见顾紫烟走回榻边的脚步声,靴跟叩在木板上笃笃地响。


“长裤脱了,跪到软毯上来。”


蒙着眼看不见,反而让声音格外清晰。凌无极摸到腰带扣时手指有些僵,顾紫烟也不催,只在榻上慢悠悠地抽烟,烟锅里滋滋的细微声响混在湖水拍船的动静里。他终于褪了长裤,只留一条散乱中衣,膝盖挨上软毯时,湿气立刻从毯面沁上来,凉丝丝地贴着膝骨。


“爬过来。”


他循着声音往前爬了两步,额头几乎碰到榻沿时才停住。顾紫烟的靴尖伸过来,紫金尖头抵住他下巴,慢慢往上抬,迫得他仰起脸。蒙眼带底下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出靴尖的凉意贴着喉结滑过去,又顺着锁骨往下点。


“宫主这身子,苏媚妹妹调教得不错。”顾紫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笑,“屁股上鞭痕还没消干净呢。转过去,让我看看。”


凌无极咬着牙转过身去,把后背和臀腿亮给她。软毯的绒毛扎着膝盖,他双手撑在膝前,脊背绷成一条直线。身后传来烟杆搁下的轻响,紧接着是皮鞭从鞘里抽出来的声音,鞭梢在空气里甩了个空响,他后腰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缩紧了。


“放松。”顾紫烟用鞭柄戳了戳他腰窝,“今日三十五下,一下也不会少,可你要是绷这么紧,打出来的印子可不好看。”


第一鞭落在臀尖上时不算重,皮鞭带着湖上潮气抽下来,声音闷闷的,痛感也钝钝的。凌无极闷哼了一声,顾紫烟便笑:“数。”


“一。”


第二鞭叠在第一道印子上,比方才重了些。第三鞭斜着抽在臀腿交界处,第四鞭又回到臀峰。凌无极数到七时,顾紫烟忽然换了左手,鞭梢软软地扫过臀缝,像是试探,又像是逗弄。他膝盖一抖,鞭子立刻抽下来,正打在股沟边上。


“数错了。”顾紫烟声音还是笑着的,“重来。从五开始。”


凌无极额角抵着软毯,把“五”字从牙缝里挤出来。鞭子抽在臀缝里时痛感格外尖锐,湿气被鞭风带进缝隙里,又凉又辣。他数到十二,顾紫烟终于把吊索放下来——不知什么时候舱顶横梁上已经垂了两条紫绸吊索,她把他双手腕子分别套进绸环里,一拉绳,他上半身便被吊得直起来,脚尖堪堪点着软毯。


“吊着打才好看。”顾紫烟绕到他身后,鞭子从臀峰一路抽到腿根,横一道竖一道地叠上去。凌无极被吊得晃来晃去,数数的声音开始打颤,每报一个数就要喘一口气。顾紫烟抽到二十下时停了手,靴尖踢了踢他小腿:“腿分开些。”


他刚把脚往两边挪了挪,鞭梢便从后头抽进臀缝里,正打在会阴上。凌无极整个人往前一冲,又被吊索拽回来,惨叫压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闷嚎。


“二十一下。”顾紫烟替他数了,鞭子又落下来,“二十二。”


打到二十五下时,凌无极的腿已经软得站不住,全身重量都挂在手腕上。顾紫烟放下鞭子,靴跟叩着地板绕到他面前来,紫金靴尖挑起他下巴:“哭没哭?让我瞧瞧。”


蒙眼带被往上推了推,露出湿漉漉的眼睫。凌无极偏过头去,顾紫烟便用靴尖把他的脸拨回来,紫金尖头在他颧骨上蹭了蹭:“没哭,挺好。那接下来换个法子。”


她退后两步,坐在矮榻上,靴尖点了点自己脚前的地板:“爬过来,舔靴面。”


凌无极被吊着爬不过去,顾紫烟便松了吊索,让他跪爬着凑到她脚边。紫金靴面上沾着湖上水汽和方才踩过软毯的细绒,他低下头去,舌尖刚触到靴尖的铜包头,顾紫烟就把脚往上一抬,靴底正踩在他脸上。


“舔干净。”她脚上使了三分力,靴底在他鼻梁和嘴唇间来回碾,“里外都要舔。”


凌无极侧着脸,舌尖顺着靴筒的缝线往上舔,黑丝袜贴着靴口露出小小一截,他舔到丝袜边沿时,顾紫烟脚趾一蜷,靴底在他嘴上按得更重了。等她终于把脚收回去,靴面上已经亮晶晶地湿了一片,凌无极的嘴唇也蹭得发红。


“还剩十下。”顾紫烟用靴尖把他翻了个面,让他仰躺在软毯上,“这十下不抽屁股了。”


她站起身,紫金高跟长靴的靴尖对准了他裆部。凌无极下意识要夹腿,顾紫烟已经一脚踩下来,靴底隔着中衣压住裆部,不轻不重地碾了碾。


“二十六。”她脚腕转了转,靴底碾着那处软肉画圈,“宫主猜猜,这十下是踩还是踢?”


凌无极疼得弓起腰,又被她靴尖点着胸口按回去。顾紫烟踩了两下便收脚,换左靴踢过来,靴尖不偏不倚撞在裆部正中。他闷叫一声蜷起腿,顾紫烟便用靴尖拨开他膝弯,又一脚踢上去。


“二十七。二十八。”她踢得不快,可每下都等他刚缓过一口气才落脚,凌无极被她踢得在软毯上滚来滚去,中衣下摆散开来,腰腹上全是靴尖蹭出的红印。


“二十九。”这一脚踢得格外重,凌无极整个人缩成一团,顾紫烟便蹲下来,靴尖抵着他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还剩六下。宫主,方才在岸上听见有人说话没有?”


凌无极这才想起方才画舫靠岸添炭时,岸上隐约有人声。他当时没在意,此刻被顾紫烟一提,才觉出那岸上人声离船舷不过一丈远,船舱窗扇虽然关着,可薄纱窗帘挡得住人眼却挡不住声响。


“要是再叫这么大声,岸上可都听见了。”顾紫烟靴底又压上他裆部,这回没动,只是稳稳地踩着,“宫主自己选,是咬着牙挨完这六下,还是叫出来让岸上人知道玄霄宫主在画舫上被紫烟主人踩着裆?”


凌无极把嘴唇咬得发白,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踩着。”


顾紫烟笑了一声,靴底开始缓慢碾磨。凌无极仰面躺在软毯上,双手还套在紫绸吊索里没解,整个人被靴底压得动弹不得。湖上水声潺潺地响,窗外的说话声时远时近,他死死闭着嘴,把惨叫全咽回喉咙里,只从鼻腔里泄出几声闷哼。


“三十。”顾紫烟踩够了,换丝足踢了一脚,“三十一。”


丝足踢起来比靴子轻些,可脚趾隔着黑丝袜往裆缝里勾的时候,那种又痒又疼的滋味比靴尖更难熬。凌无极扭着腰想躲,顾紫烟便用靴尖踩住他肩膀,丝足又踢上来。


“三十二。三十三。”她踢完这两下,忽然收了脚,弯腰把蒙眼带解了,“睁眼。”


凌无极睁开眼,正对上顾紫烟凑近的脸。她桃花眼弯着,鼻尖朱砂痣在灯下红得像要滴血,手里烟杆不知什么时候又拿起来了,烟锅里的火星凑到他眼前晃了晃。


“还剩两下。”她直起身,紫金高跟长靴重新踩上他裆部,“这两下踩完,宫主得说句话。”


靴底压下来时凌无极整个人绷紧了,顾紫烟脚腕使力,靴跟往下一沉。他疼得眼前发白,听见顾紫烟在头顶数:“三十四。”


第二下踩得更慢,靴底从裆部往上碾到小腹,又退回来重重一压。


“三十五。”


凌无极蜷在软毯上大口喘气,中衣汗湿了贴在身上,裆部火辣辣地跳着疼。顾紫烟蹲下来,烟杆挑起他下巴:“说——今日画舫上,凌无极自愿受紫烟主人调教。”


他闭了闭眼,嗓子哑得几乎出不了声:“……今日画舫上,凌无极自愿受紫烟主人调教。”


顾紫烟满意了,把烟杆往矮几上一搁,伸手把他从软毯上拉起来。凌无极腿软得站不住,半跪半坐在她脚边,顾紫烟便用靴尖踢了踢他膝盖:“跪好了。方才那三十五下只是规矩,现在才是约会。”


她说着从榻上拿起一只紫金酒壶,斟了两杯酒,自己喝了一杯,另一杯递到凌无极嘴边。他张嘴要接,顾紫烟手腕一偏,酒液淋淋漓漓浇在他胸口,顺着中衣领口往下淌。


“舔干净。”她把空杯往旁边一扔,紫羽披肩滑落下来,露出薄纱裙底下黑丝袜裹着的整条腿,“爬到榻上来。”


凌无极跪爬着上了矮榻,顾紫烟已经斜倚在织金软枕上,紫金薄纱裙的下摆撩到腿根,黑丝袜从脚尖裹到腿根,紫金高跟长靴还没脱。她拿烟杆点了点自己大腿:“从膝盖往上舔。”


他伏在她腿间,舌尖顺着黑丝袜的纹路往上走,丝袜上沾着湖上水汽和方才踩软毯时蹭的细绒,舔起来又涩又滑。顾紫烟半阖着眼抽烟,烟灰落在薄纱裙上也不去掸,只在他舔到腿根时用靴尖蹭了蹭他耳朵。


“宫主这舌头倒是比方才老实。”她夹着烟杆笑,“苏媚妹妹教得好。”


凌无极闷头不接话,顾紫烟便用靴跟敲了敲他后脑:“哑巴了?今日在船上,你该叫我什么?”


“紫烟主人。”


“再叫。”


“紫烟主人。”


顾紫烟把烟杆搁了,双手捧住他脸往上提,桃花眼凑近了看他:“叫得好听,赏你一回。”她说着解了薄纱裙的系带,裙摆从肩头滑落,黑丝袜裹着的腿缠上他腰时,凌无极才觉出她里头什么也没穿。


画舫在湖心荡着,舱窗外的水声和风声混在一处,把舱内的动静遮了大半。顾紫烟骑在他身上时还穿着那双紫金高跟长靴,靴跟踩在软榻上借力,每动一下靴尖就蹭过他腿侧。凌无极仰躺在织金软枕上,裆部的钝痛还没散尽,又被她缠得浑身发紧,汗从额角淌进鬓发里,把散下来的墨发粘在脸上。


“宫主出汗了。”顾紫烟俯下身,舌尖舔了舔他耳廓,“湖上风凉,出了汗再吹风可不好。”


她说着从旁边矮几上摸过烟杆,烟锅里的火星已经灭了,她用烟嘴挑开凌无极额前湿发,又顺着鼻梁往下滑,烟嘴点在他嘴唇上:“说句话来听听。”


凌无极嗓子还哑着:“紫烟主人……轻些。”


“轻些?”顾紫烟腰上使了使劲,“方才三十五下都挨过来了,这会儿倒要轻些?”


她嘴上说着,动作却真放缓了些,黑丝袜裹着的腿从他腰上滑下来,靴尖勾着软毯往旁边一挑,把两人裹进织金毯子里。画舫晃得慢了,舱外的水声也渐渐静下来,她伏在他胸口,桃花眼半阖着,鼻尖朱砂痣蹭着他下巴。


“凌无极。”她忽然叫了他全名,声音低下来,不像方才那样拿腔拿调,“苏媚说你心里怕,又想要。怕什么?怕我们三个把你拆了吃进肚子里?”


凌无极没吭声,手却从毯子底下摸出来,搭在她后腰上。顾紫烟也不追问,只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吃不了。顶多踢几脚,踩几下,疼过了就过去了。你要是不想要,方才那三十五下早该喊停了。”


她说着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在软枕上,靴尖踢了踢他小腿:“起来。收拾齐整了,我有话跟你说。”


凌无极坐起身来,中衣皱得不成样子,裆部还火辣辣地疼,可湖上凉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他脑子清醒了几分。顾紫烟已经下了榻,背对着他系薄纱裙的带子,紫羽披肩重新搭上肩头,黑丝袜上沾着方才蹭的汗渍和毯绒,她也不在意,只把烟杆拿起来重新装了一锅烟丝。


“苏媚跟我约了,过两日去双鸾台。”她点着烟,吸了一口才转过身来,紫金高跟长靴在地板上踩出笃笃的响,“她踢你四十下,我踢你四十下,中间不许歇。”


凌无极系腰带的手顿了顿。顾紫烟走过来,烟杆挑起他下巴:“怕了?”


“没怕。”他闷声道。


“没怕就好。”顾紫烟吐了口烟,烟雾喷在他脸上,“双鸾台上可不止苏媚和我。沈青霓也要来,她说是要验收你这两日的规矩。三个主人轮着来,宫主,到时候可别喊得太难听。”


她说完便扬声叫了小怜进来收拾,自己坐到窗边矮几前喝茶。凌无极穿回外袍系上大氅时,小怜正蹲在地上捡那两条紫绸吊索,杏眼偷偷往他脸上瞟,被他看了一眼赶紧低下头去。


画舫靠岸时已是午后。顾紫烟送他到船头,紫金高跟长靴踩在跳板上稳稳当当,她手里烟杆指着岸上马车:“回去歇着。双鸾台那日,苏媚会提前去接你。”


凌无极应了一声,下船时腿还有点软,踩在跳板上晃了一下。顾紫烟在身后笑:“宫主,走稳些。岸上人看着呢。”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顾紫烟站在船头,紫羽披肩被湖风吹得翻卷,桃花眼含着笑,鼻尖朱砂痣在日光底下亮得像一点血珠子。她拿烟杆朝他点了点:“两日后见。”


凌无极上了马车才觉出裆部肿得厉害,靠坐在车壁上时不得不把腿分开些。小怜跟着上了车,跪坐在角落里不敢说话,只把软垫往他腰后塞了塞。马车辘辘地驶离湖边,他掀开车帘往回望,画舫已经重新离了岸,紫金船身在湖面上渐渐缩成一点。


他放下车帘,闭着眼靠在车壁上,顾紫烟最后那句话还在耳朵里转——三个主人轮着来,四十下加四十下。苏媚的狠他已经领教过了,沈青霓的冷也尝过了,顾紫烟今日这三十五下笑里藏刀的滋味更是余味未消。可奇怪的是,裆部肿痛之余,心里那团火反倒烧得更旺了些,像被湖上雾气裹着,湿漉漉地闷在胸口,散不出去。


马车进了玄霄宫地界时,小怜小声问:“宫主,直接回内殿吗?道侣方才差人来说,她备了药在房里。”


凌无极睁开眼:“她怎么知道我肿了?”


小怜脸一红,声音更小了:“道侣说……紫烟主人那边一完事就会派人来报,让奴婢提前把药备好。”


凌无极沉默了一息,忽然笑了一声,把车帘又掀开一条缝。玄霄宫的飞檐斗拱已经望得见了,他盯着那熟悉的轮廓看了片刻,才把帘子放下来:“回内殿。跟道侣说,药备双份。”


小怜抬头看他,杏眼里满是困惑。凌无极靠在车壁上没再解释,只把大氅拢了拢,遮住中衣底下的狼狈。双鸾台的事他打算回去跟苏媚好好问问——三个主人轮着来,四十下加四十下,这规矩是谁定的,又打算怎么收场。可问归问,他心里清楚,两日后那趟双鸾台,他八成还是会去。


马车在内殿门前停下时,苏媚已经扶着门框等在廊下了,绯红鲛绡裙换成了家常的软缎衫子,酒红长发松松挽着,手里端着一只青瓷药碗。她看见凌无极下车时腿脚不利索的样子,抿着嘴笑:“紫烟姐姐的靴子踩得可还舒服?”


凌无极瞪了她一眼,到底没绷住,伸手把她连人带药碗搂进怀里。苏媚在他胸口闷笑,药碗差点洒了,腾出手来捶了他一下:“急什么,先进屋上药。”


他搂着她往内殿走,跨门槛时裆部又是一阵钝痛,苏媚便放慢步子迁就他,嘴里却不肯饶人:“双鸾台的帖子我已经回了,后日一早过去。紫烟姐姐说今日只踢了三十五下,剩下五下她给你记着呢。”


凌无极脚步一顿:“那四十下里还包括今日剩的?”


“当然。”苏媚仰起脸看他,丹凤眼里全是促狭,“紫烟姐姐说,今日画舫上没踢够的,双鸾台上补。加上她本来的四十下,你后日得挨四十五下。”


凌无极深吸了一口气,苏媚便往他怀里贴了贴,声音软下来:“怕了?怕了我替你说说情,减个五下八下的。”


“……不用。”他闷声道,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愿赌服输。”


苏媚笑出了声,药碗往他手里一塞,自己先往内殿走了,软缎衫子的下摆一荡一荡的:“那就快上药。后日双鸾台上三个主人轮着来,你可别第一轮就趴下了。”


凌无极端着药碗跟在她身后,内殿里已经点上了灯,暖黄的光从窗格里漫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碗里褐色的药汁,又想起顾紫烟在画舫上说的那句“疼过了就过去了”——这话听着轻巧,可后日双鸾台上,苏媚、沈青霓、顾紫烟三个凑在一处,那四十五下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他跨进内殿门槛时,苏媚已经歪在软榻上朝他招手了,酒红长发散在引枕上,绯红软缎衫子底下黑丝袜的脚尖一翘一翘的。凌无极把药碗搁在矮几上,挨着榻边坐下来,苏媚便凑过来替他解大氅系带,嘴里还在念叨:“紫烟姐姐的画舫上好玩么?她那个烟杆没烫着你吧?”


“没烫着。”凌无极由着她解了系带,忽然问,“双鸾台那日,你们三个到底怎么个轮法?”


苏媚手上停了停,抬眼看他,丹凤眼弯成月牙:“怎么,宫主想提前打听清楚了,好有个准备?”


“问问也不行?”


“行,怎么不行。”苏媚把大氅往旁边一扔,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软,“紫烟姐姐先踢十五下,我踢十五下,青霓姐姐踢十五下。最后那五下——”


她故意拖长了音,凌无极偏过头来看她,苏媚才笑着把话说完:“最后五下,我们三个一人一下,剩两下你猜是谁踢?”


凌无极不猜,苏媚便自己揭了底:“剩两下紫烟姐姐说让阿绮来。冷月阁那个高个子侍女,穿黑短靴的,脚上功夫可不比我差。”


凌无极躺倒在软榻上,把脸埋进引枕里闷声道:“……你们这是要我的命。”


苏媚趴在他背上笑,软缎衫子底下温热的胸脯贴着他脊背,笑声震得他后背发麻:“要不了命。紫烟姐姐说了,踢完了还有赏呢。”


“什么赏?”


苏媚不答,只从他背上翻下来,把药碗端起来喂到他嘴边:“先上药。赏的事,后日你就知道了。”


凌无极就着她的手喝了药,苦味从舌根漫上来,苏媚便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舌尖卷走他嘴角的药渍:“苦不苦?”


“苦。”


“苦就对了。”苏媚把空碗往矮几上一搁,人也跟着歪下来,枕着他胳膊,“后日比这苦十倍。宫主,今晚好好歇着。”


内殿的灯烛被小怜进来吹熄了大半,只留床头一盏。凌无极躺在暗下来的光线里,裆部的钝痛渐渐缓成一种闷闷的热,苏媚靠在他肩头已经半睡了,呼吸匀匀地拂在他颈侧。他盯着帐顶的暗纹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把后日双鸾台的安排过了一遍——十五、十五、十五、三下、两下。四十五下。三个主人加一个侍女。


他翻了个身,把苏媚往怀里带了带。苏媚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手搭在他腰上又睡沉了。凌无极闭上眼,湖上画舫的摇晃和顾紫烟靴底的凉意还在记忆里没散干净,可怀里苏媚的体温烘着,竟也慢慢把那些燥乱压下去了几分。


后日的事后日再说。他这么想着,到底也睡过去了。


双鸾台:各四十下

双鸾台设在玄霄宫后苑最深处,原是凌无极早年建来赏月的高台,三面环水,一面靠崖,台上铺着厚厚的暗红锦毯,四角立着盘龙铜柱,柱间垂下红紫两色帷帐,风一过便层层翻涌,像两片交叠的霞。


凌无极被带进来时,天刚擦黑。台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矮榻,榻上铺着雪白的狐裘垫子,旁边一只金盘里搁着几条叠得齐整的软巾、一壶温酒并几只白玉杯盏。小怜跪在榻前正往香炉里添冷香,阿绮站在台口,手里牵着一条细银链,链子另一头系在凌无极颈间的黑皮项圈上。


苏媚先到的。她今日换了身绯红鲛绡长裙,裙摆层层叠叠地垂到脚踝,腰上束着黑金宽腰封,胸脯被托得饱满,锁骨上横着一道细金链,坠着颗拇指大的红玉。酒红长发挽得比平日更高,露出修长的脖颈,耳坠换成了两粒鸽血红宝石,一晃便映着烛火。她脚上仍是那双酒红高跟长靴,靴筒紧裹着小腿,靴尖从裙摆下探出来,在地毯上轻轻点着,像在试什么东西的软硬。


顾紫烟来得稍迟。她今天穿了一身紫金薄纱裙,纱层底下是同色的抹胸和束腰,腰封上缀着细碎的紫晶石,一动便沙沙地响。深紫长发松松披在肩后,只在鬓边别了一朵黑绢堆成的海棠。她手里没拿烟杆,倒是提着一只小小的紫檀木匣,匣面上刻着缠枝莲纹,放在矮榻边的小几上时,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响。脚上是一双紫金高跟长靴,靴面绣着暗纹云头,靴跟比苏媚那双还要细些,踩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可每走一步,靴尖便从裙底露出来,尖尖巧巧地往人眼里钻。


凌无极被阿绮牵上台时,两位御姐正并肩站在矮榻前说话。苏媚侧着头笑,顾紫烟拿指尖点了点她的额角,两人听见银链响,同时偏过头来。


凌无极今日穿的是玄黑金纹宫主袍,腰悬玉令,外披的黑羽大氅还没解,站在台口被夜风一吹,大氅下摆猎猎地翻。他目光扫过台上陈设,在矮榻、金盘、香炉和那只紫檀木匣上各停了一瞬,最后落到苏媚和顾紫烟脸上。苏媚朝他弯了弯眼,顾紫烟却只是笑,桃花眼里的笑意像水面上的月光,亮是亮的,照下去却深不见底。


“宫主来得准时。”顾紫烟先开口,声音不高,可双鸾台拢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把大氅解了,跪吧。”


凌无极站着没动。他看了看苏媚,苏媚冲他微微摇头,那意思大概是“别犟”,可嘴角的笑意分明是等着看他怎么应对。他又看顾紫烟,顾紫烟已经转过身去,从紫檀木匣里取出一卷东西,展开来是两条蒙眼带,一条绯红,一条深紫,并排放到矮榻上。


“我再说一遍。”顾紫烟回过头来,桃花眼还是笑的,语气却平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大氅解了,跪到台中央来。宫主,双鸾台上没有宫主,只有来领罚的人。这规矩,苏媚没跟你讲清楚?”


苏媚在旁轻轻咳了一声,走过来亲手替他解大氅的系带。她靠得近,身上那股暖甜的花香混着酒气扑过来,手却利索,三两下就把肩头的金扣解了,大氅顺着脊背滑下去,露出里头笔挺的宫主袍。她顺势把玉令也摘了,往阿绮捧着的银盘里一搁,又贴着他耳朵低声说:“紫烟姐姐今日心情好,你别惹她。跪就跪了,横竖前头跪过那么多回。”


凌无极被她半推半按地弄到台中央,膝盖弯了弯,到底还是跪了下去。锦毯厚软,跪上去不疼,可台面高,四望空阔,夜风从帷帐缝里钻进来,吹得他后颈发凉。他挺着腰,目光平视前方,正对着矮榻上那两条蒙眼带。


顾紫烟走过来,弯腰拿起那条深紫的,在手里抖了抖:“先蒙眼。小怜,过来给他系上。”又对阿绮抬了抬下巴,“裤子脱了,留寝衣。”


小怜应了一声,小跑过来从顾紫烟手里接过蒙眼带,踮着脚往凌无极脸上绕。她手有点抖,系了两回才系牢,带子压着鼻梁,眼前顿时一片深紫的暗。他感觉到阿绮绕到身后,腰带被解开,长裤顺着腿滑到膝弯,又被阿绮利落地褪下来叠好,搁到一边。夜风直接扑在光裸的腿上,他下意识并了并膝,小怜在旁轻声说:“宫主别动,还没完呢。”


苏媚走过来,手指摸到他头顶的紫金冠,轻轻巧巧地卸了发簪,把冠取下来,墨发便散了一肩。她顺手拿冠上的簪子在他后颈划了一道,不重,痒丝丝的:“头发也散了,这才像个来挨罚的。”


顾紫烟在几步外笑了一声:“苏媚,你手别太软。今日四十下,你十五我十五,剩下十下轮着来,最后五下咱们三个一人一下——阿绮那两下我替你记着,别赖。”


“我几时赖过?”苏媚把玉冠搁到金盘边,转身时裙摆扫过凌无极跪着的膝盖,“倒是紫烟姐姐,别踢到一半又嫌脚酸。”


“我脚酸?”顾紫烟走过来,紫金长靴的靴尖在凌无极面前停住,靴面暗纹在烛火下泛着幽光,“你问问他,前日在画舫上,我踢完三十五下可曾喘过一口?”


凌无极跪在两人中间,蒙着眼,只听见裙摆窸窣、靴跟磕地,两人的声音一个甜腻一个清冷,夹着笑,像两股不同温度的水往他耳朵里灌。他喉结动了动,想说话,顾紫烟忽然伸脚,靴尖挑起他的下巴:“宫主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


“没什么就闭嘴。”顾紫烟靴尖一松,退后半步,“阿绮,吊架。”


阿绮把银链从凌无极项圈上解下来,换了一副红绸吊索,绕过他两只手腕,往双鸾台顶上横着的双环架上一抛,再一拉——凌无极双臂被吊起来,人不得不挺直上身,膝盖离了地半寸,全靠脚尖点着。那吊索高度调得刁,脚尖堪堪够着毯面,站不直也跪不下,只能绷着腿悬着。


苏媚绕到他身后,手指顺着他脊背中线往下划,划到腰窝处停了停:“这里还酸不酸?前日画舫上紫烟姐姐踢你后腰那几下,我瞧你当时脸都白了。”


“早……早不酸了。”


“嘴硬。”苏媚在他腰窝上轻轻一掐,“待会儿有你酸的。”


顾紫烟从金盘边拿起一条皮鞭,鞭身是细牛皮编的,鞭梢分作三股,软而韧。她在手里掂了掂,对苏媚扬了扬下巴:“你先试,还是我先?”


“姐姐先。”苏媚退到一旁,从小怜手里接过另一条鞭子,那鞭子比顾紫烟手里的短些,鞭柄上缠着红绸,“我瞧着学。”


顾紫烟也不推辞,手腕一抖,鞭梢在空中划了个弧,轻轻落在凌无极左侧臀瓣上。不重,可鞭梢三股散开,打上去像被三根手指同时弹了一下,凌无极腿一绷,脚尖在毯面上蹭了蹭。


“一。”顾紫烟自己报了数,鞭子不停,反手又是一下,落在右臀,“二。”


她打得慢,每一下之间隔上三四息,鞭梢落点却不重复,左臀、右臀、臀尖、臀根,像在丈量他臀上的皮肉。凌无极咬着牙不出声,可鞭子抽到臀根与大腿交界处时,他鼻息明显粗了,脚尖一踮一踮地往上够,想躲又躲不开。


苏媚在旁看着,忽然开口:“紫烟姐姐,你瞧他左边臀缝那儿——方才那下抽过去,他腰往前塌了半寸。”


顾紫烟停手看了看,果然凌无极左臀绷得比右臀紧,臀缝微微往内收。她笑了一声:“宫主这是怕抽缝?”


凌无极不答。苏媚走过来,拿自己那条鞭子的鞭柄从后面抵住他左臀,往旁边一拨:“放松。你夹这么紧,待会儿抽缝的时候更疼。”


“我……没夹。”


“还说没夹。”苏媚鞭柄往臀缝里一顶,凌无极整个人往前一冲,吊索哗啦一响,“紫烟姐姐你看,一顶就往前躲,分明是怕。”


顾紫烟走过来,鞭梢点了点他的后腰:“怕就对了。今日这四十下,有一半是往缝里招呼的。宫主,你最好现在就开始习惯。”


她说完退回去,鞭子重新扬起来,这回专往臀缝两侧抽,左边一下右边一下,鞭梢擦着缝边过去,不直接打中,可那股风先到了,凌无极臀肉一缩一缩地躲,每躲一下,苏媚就在旁边报数:“三、四、五、六……”


数到十,顾紫烟收了鞭子,气都不喘:“换你。”


苏媚走过来,先拿鞭柄挑起凌无极的下巴看了看他的脸。蒙眼带底下鼻尖沁了汗,嘴唇抿得发白。她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疼不疼?”


“……疼。”


“疼就对了。”苏媚退后两步,鞭子一抖,第一下直接抽在他臀缝正中。凌无极“嘶”地吸了口气,整个人往前一窜,吊索晃荡着,脚尖在毯面上划了两道。苏媚不紧不慢地报数:“一。”第二下还是缝,比第一下稍重,鞭梢三股并作一股,抽下去“啪”地一声脆响。凌无极“啊”地叫了半声又咽回去,苏媚笑了:“叫出来。这台上又没外人,紫烟姐姐和我都爱听。”


“二。”她一边报数一边打,到第五下时忽然停了手,绕到前面去看凌无极的脸。蒙眼带底下果然湿了一小片,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苏媚拿鞭柄点了点他的鼻尖:“宫主,你前面也湿了。”


凌无极偏过头去,苏媚不依不饶,鞭柄追着他下巴:“躲什么?我又没说你什么。紫烟姐姐,你来看——”


顾紫烟走过来,顺着苏媚的视线往下看,果然凌无极寝衣前襟也洇了一小片深色。她笑了一声,拿靴尖轻轻碰了碰他腿间:“才十下就湿成这样,后面三十下怎么办?”


“我……没有……”


“没有什么?”顾紫烟靴尖往上一挑,“你自己低头看看——哦,蒙着眼看不见。那让苏媚告诉你,你前面湿了多大一片。”


苏媚真就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软:“湿了巴掌大一片。宫主,你嘴里说不要,身子倒诚实得很。”


凌无极耳根烧起来,偏头想躲,苏媚却捏着他下巴掰回来,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别躲。湿了就湿了,今日本来就是要你湿的。”她退回去,鞭子重新扬起来,“接着数——六。”


苏媚打完十五下时,凌无极两条腿已经抖得脚尖点不稳毯面了。臀上横七竖八地叠着红痕,有鞭梢扫过的细线,也有鞭身抽实的宽印,臀缝里更是红得厉害,稍微一动就牵扯着疼。顾紫烟走过来看了看,拿鞭柄拨了拨他的臀肉:“还行,没破皮。苏媚手底下有数。”


“那是自然。”苏媚把鞭子往金盘里一搁,走回来时靴尖有意无意地从凌无极腿间蹭过去,“我疼他还来不及,哪舍得打坏。”


顾紫烟也把鞭子放了,从紫檀木匣里取出两样东西:一壶酒,两只玉杯。她斟了一杯递给苏媚,自己端了一杯,两人就在凌无极面前碰了碰杯,慢悠悠地喝。酒香混着冷香飘过来,凌无极吊在架子上,脚尖踮得发酸,忍不住出声:“……能不能,放我下来歇歇?”


“歇?”顾紫烟把杯沿抵在下唇上,桃花眼斜过来,“这才哪到哪。苏媚,你歇够了没?”


“歇够了。”苏媚把空杯往小怜手里一递,走到凌无极面前,靴尖挑起他的脸,“宫主,想下来也行——先说说,方才十五下,哪一下最疼?”


凌无极不答。苏媚靴尖往上一顶:“说。”


“……第七下。”


“第七下?”苏媚回头看了顾紫烟一眼,“第七下是我抽的缝,还是你抽的?”


“你抽的。”顾紫烟走过来,靴尖也伸过来,和苏媚的靴尖一左一右夹住凌无极的脸,“宫主记得倒清楚。那你说说,为什么第七下最疼?”


凌无极被两只靴尖夹着脸,动也动不了,蒙眼带底下嘴唇哆嗦了两下:“因为……因为前头躲了,那一下没躲开,抽得实。”


苏媚笑出声来,靴尖松开,退了一步:“听见没紫烟姐姐?他自己知道躲不过才最疼。那待会儿咱们就让他躲不过。”


顾紫烟也收了靴子,对阿绮抬了抬下巴:“放下来。让他跪爬。”


阿绮松开吊索,凌无极双脚落地时腿一软,差点跪倒。苏媚拿靴尖在他膝弯上轻轻一踢:“跪好。手撑地,爬。”


凌无极趴跪在锦毯上,寝衣下摆垂下来遮住臀,可一动就掀起来,露出底下横七竖八的红痕。苏媚和顾紫烟一左一右走在他两侧,小怜跟在后面数数,阿绮捧着计时沙漏走在最后。


“绕台一圈。”顾紫烟拿鞭柄在他后腰上敲了一下,“爬快些。爬慢了,我和苏媚一人补一脚。”


凌无极开始往前爬。锦毯厚软,掌心按上去陷下去一块,膝盖倒不疼,可臀上的鞭痕被这么一牵一扯,火辣辣地烧起来。他爬了七八步,苏媚忽然从侧面伸脚,靴尖在他臀侧轻轻一踢:“一。”顾紫烟紧跟着从另一边踢了一下,踢的是另一侧臀:“二。”


两人踢得不重,可靴尖硬,踢在鞭痕上又麻又疼。凌无极往前一窜,爬得快了些,小怜在后面跟着报:“三、四、五……”数到十,顾紫烟忽然停步:“等等。让他绕回来,从咱们两个中间爬过去。”


凌无极只好掉头,从苏媚和顾紫烟中间那道窄缝里爬。两人站得近,靴尖几乎碰着靴尖,他爬过去时肩膀擦着苏媚的裙摆,头发蹭着顾紫烟的靴筒,顾紫烟低头看他:“爬稳些。蹭脏了我的靴子,拿你舌头擦。”


他爬过那道缝,苏媚在后面拿鞭柄戳了戳他的腰:“快爬。前头还有半圈。”


第二圈爬到一半,苏媚忽然快走两步绕到前面,靴尖一抬,踩在他面前的地毯上:“停。”凌无极停住,苏媚靴尖往前一送,踩住他撑在地上的手指尖,“方才踢你那几下,疼不疼?”


“疼。”


“疼就记住。”苏媚靴尖在他手指上碾了碾,“待会儿踢裆的时候,比这疼十倍。你最好现在就开始想,待会儿怎么求饶才管用。”


顾紫烟走过来,靴尖也踩住他另一只手:“别听她的。求饶不管用。你越求,我们越踢。”


两人同时松开脚,苏媚踢了踢他的臀:“接着爬。爬完这一圈,给你喝口水。”


凌无极爬完第二圈时,膝盖在毯面上磨得发红,寝衣前襟汗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苏媚真就端了杯水来,蹲下身喂到他嘴边,可杯沿刚碰到他嘴唇又收回去:“先别喝。说一句‘谢苏媚主人赐水’。”


凌无极嘴唇干得起了皮,哑着嗓子说了。苏媚这才把杯沿凑过去,他刚喝了两口,顾紫烟从后面走过来,靴尖在他臀缝里轻轻一踢:“还有我呢。谢紫烟主人赐水——说。”


凌无极被那一脚踢得呛了口水,咳了两声才把话说完。顾紫烟满意地“嗯”了一声,也蹲下来喂了他两口,喂完把杯子往小怜手里一搁:“行了。歇够了,办正事。”


所谓正事,是矮榻上那壶温酒。苏媚把酒壶提过来,先对着凌无极的胸口浇了小半壶,酒液顺着寝衣前襟往下淌,洇湿了整片胸膛,又顺着腰腹往下渗。顾紫烟接过壶,对着他后背浇了剩下一半,酒水混着汗从脊沟里流下去,把寝衣下摆浸得透湿,贴在臀上,鞭痕隔着湿布料看得清清楚楚。


“湿身了。”苏媚把空壶往旁边一搁,靴尖挑开他寝衣下摆,“紫烟姐姐,你瞧这湿的——前头后头都透。”


顾紫烟走过来,紫金长靴的靴尖从后面探进他腿间,隔着湿透的寝衣布料蹭了蹭:“前头湿得厉害。苏媚,你说他是疼湿的还是爽湿的?”


“我看是爽的。”苏媚绕到前面蹲下来,丝袜玉足抬起来,脚趾隔着黑丝在他腿间轻轻磨,“宫主,你自己说——是疼还是爽?”


凌无极被两只脚前后夹着,前面是苏媚的丝足,后面是顾紫烟的靴尖,酒水混着汗往下淌,他腰一软,额头抵在苏媚肩窝里:“……爽。”


“爽就对了。”苏媚脚趾往下一压,“说,求两位主人踢裆。”


凌无极闷在她肩窝里不吭声。顾紫烟在后面靴尖一顶:“不说?不说就吊起来再抽十下。”


“……求两位主人踢裆。”


“大点声。”苏媚脚趾又压了一下。


“求两位主人踢裆!”


苏媚满意地收回脚,站起来时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乖。紫烟姐姐,你先还是我先?”


“轮着来。”顾紫烟走到矮榻边坐下,紫金裙摆铺开在狐裘垫子上,靴尖翘起来,“一人十下,从你开始。小怜数数,阿绮计时——每十下不得少于三十息,超了补罚。”


苏媚应了一声,让凌无极仰躺到锦毯上,双手枕在脑后。她站在他腿间,酒红长靴的靴尖正对着他裆部,先拿靴底轻轻踩上去试了试:“宫主,我要开始了。第一下——报数。”


靴尖轻轻一踢,落点不重,可那地方本就敏感,凌无极腰一弓:“一。”


“大声些。”


“一!”


苏媚第二下加了点力,靴尖从下往上挑着踢,踢完停一停让他缓口气。到第五下时凌无极声音已经发颤了,苏媚低头看了看他的脸:“才五下就抖成这样?后面还有三十五呢。”第六下她换了靴跟,细跟点上去,凌无极“啊”地叫了半声,自己把后半声咽回去,哑着嗓子报:“六。”


“六就六,咽什么?”苏媚靴跟又点了一下,“七。”


十下踢完,凌无极额上全是汗,寝衣前襟被自己抓得皱成一团。顾紫烟从矮榻上起身走过来,紫金长靴的靴尖在他腿间碰了碰:“换我了。宫主,我踢法跟苏媚不一样——你忍住了。”


她第一下就用靴尖快踢,不重但极快,凌无极还没从苏媚那十下的余痛里缓过来,这一下踢得他整个人一缩:“一。”顾紫烟第二下紧跟着又来,完全不给他喘息的间隙:“二。”到第五下时凌无极已经叫不出完整的数了,声音断在喉咙里,顾紫烟靴尖停在他腿间不动:“数不出来?那这五下不算,重来。”


“别——”凌无极伸手想挡,被阿绮从旁边按住手腕。顾紫烟靴尖轻轻点了点:“重来。一。”


又踢了五下他才把数报顺,顾紫烟踢完第十下时,凌无极已经侧过身去蜷着腿,手捂着裆部直抽气。苏媚蹲下来拨开他的手看了看:“没肿。紫烟姐姐手下有数。”又拍了拍他的脸,“起来。这才二十下,还剩二十呢。”


第三轮两人换了位置。苏媚从后面踢,让凌无极跪趴着翘高臀,靴尖从后往前踢裆,每踢一下还顺手抽一记臀缝,前后夹着疼。顾紫烟绕到前面蹲下来,一手按着他后脑勺往自己膝盖上压,靴尖在他脸上蹭:“宫主,我靴面上沾了酒,你舔干净。”


凌无极被她按着,脸贴在紫金靴面上,酒气混着皮革味往鼻子里钻。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顾紫烟不满意:“舔仔细些。靴尖那儿,方才踢你的时候蹭的。”


他舔到一半,苏媚在后面重重踢了一下,他闷哼一声,舌头在靴面上划歪了。顾紫烟笑了一声:“苏媚你轻些,他舌头都打滑了。”


苏媚在后面也笑:“打滑了正好,让他多舔会儿。”


二十下踢完,凌无极已经跪不住了,全靠阿绮在后面扶着腰才没趴下去。苏媚和顾紫烟对看了一眼,苏媚先开口:“最后五下,咱们一人一下,剩两下阿绮来——紫烟姐姐,你先前说的。”


顾紫烟点头,对阿绮招了招手。阿绮走过来,黑短靴在凌无极面前停住,她话少,只说了句“宫主忍一忍”,靴尖便踢了上去。她踢得比两位主人都狠,不重但极准,一下正中最敏感处,凌无极整个人往前一扑,被苏媚从前面顶住肩膀才没栽倒。


“一。”阿绮自己报了数。第二下换了个角度,从侧面踢,凌无极疼得抓住苏媚的手臂,指甲掐进她袖子里。苏媚低头看他:“抓这么紧?还有三下呢。”


最后三下是苏媚、顾紫烟各一下,剩一下顾紫烟让苏媚踢。苏媚最后一脚用了靴跟,细跟点上去时凌无极终于叫出声来,整个人蜷在地上发抖。苏媚蹲下来看他:“四十下满了。宫主,报总数。”


“……四十。”


“四十什么?”


“四十下……踢裆。”


顾紫烟走过来,靴尖挑起他的下巴:“大点声。说——谢两位主人赐四十下踢裆。”


凌无极仰起脸,蒙眼带底下嘴唇哆嗦着:“谢两位主人赐四十下踢裆。”


苏媚和顾紫烟同时笑了一声。苏媚蹲下来解了他蒙眼带,光线刺得他眯起眼,还没看清什么,苏媚的脸就凑过来亲了他一口:“疼不疼?”


“疼。”


“疼就对了。”苏媚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顾紫烟从另一边坐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顾紫烟拿软巾替他擦汗,擦到腿间时手顿了顿:“湿透了。苏媚,你摸摸。”


苏媚手伸下去摸了摸,抬头冲顾紫烟笑:“湿得厉害。紫烟姐姐,赏不赏?”


顾紫烟从紫檀木匣里取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只小小的白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些清亮的膏脂在掌心,合掌搓了搓:“赏。不过赏之前——”她把手按在凌无极腿间,慢慢揉开,“宫主先说一句,今日这四十下,你服不服?”


凌无极靠在她肩窝里,腿间被她揉得又热又胀,苏媚的手也从另一边伸过来,两只手一左一右地揉着,他腰不自觉地往上挺:“……服。”


“服谁?”


“服两位主人。”


顾紫烟手上加了点力:“说全了。”


“我服两位主人……服两位主人调教。”


苏媚低头在他耳边笑:“这才乖。”她手上也加了力,和顾紫烟一左一右地揉着,凌无极仰躺在两人中间,腿绷直了又松,松了又绷,最后腰往上一挺,整个人抖了一阵,软下来时喘得说不出话。苏媚拿软巾替他擦了,又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好了。今日的罚领完了,赏也领了。宫主,你该说什么?”


凌无极闭着眼,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谢两位主人。”


顾紫烟却在这时候站起来,把苏媚往旁边一拉。苏媚被她拉得踉跄了一步,回头看她:“怎么了?”


顾紫烟把紫檀木匣合上,扣好搭扣,才慢悠悠地开口:“人,我明日带走。单独调教五十下。”


苏媚脸上的笑收了收:“紫烟姐姐,今日说好的四十——”


“今日是今日。”顾紫烟把木匣往阿绮手里一递,“明日是明日。我瞧他今日这四十下还没到顶,明日单独来,我给他加加码。”她低头看了看还瘫在锦毯上的凌无极,桃花眼弯了弯,“宫主,明日辰时,画舫上见。这回不带你道侣——就你跟我。”


苏媚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只低头看了看凌无极。凌无极还闭着眼,腿间被揉得又热又软,听见顾紫烟的话,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可喉结明显地滚了一下。苏媚蹲下来,拿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听见了?明日辰时,画舫。紫烟姐姐可不会像我这么手软。”


顾紫烟已经走到台口了,紫金长靴踩在台沿的青砖上,回头看了苏媚一眼:“你心疼?”


“我心疼什么。”苏媚站起来,把凌无极的寝衣拢了拢,“我明日也去画舫边上等着。紫烟姐姐调教完了,总得有人接他回去。”


顾紫烟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紫金裙摆一旋,人便下了台阶。阿绮跟在她后面,黑短靴踩在青砖上嗒嗒地响。小怜捧着金盘和玉杯也跟下去了,台上只剩苏媚和凌无极。夜风把红紫两色帷帐吹得翻卷起来,残烛晃了晃,在凌无极汗湿的脸上投下摇动的光影。


苏媚蹲下来,拿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明日五十下,紫烟姐姐下手比我狠。你怕不怕?”


凌无极睁开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怕。”


“怕就对了。”苏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今晚好好歇着。明日辰时,我送你去画舫。”


她把凌无极扶起来,替他拢好寝衣,又拿自己的披帛裹在他肩上。两人下台时,双鸾台上的残烛被风吹灭了两盏,剩下几盏在帷帐缝里明明暗暗地晃,照着台中央那块被汗洇湿的锦毯,和锦毯上几道靴跟踩出来的浅印。


烟雨洞府:木炭与五十下

烟雨洞府藏在画舫后舱的假山腹内,入口是一道窄窄的石缝,外头垂着厚厚的紫藤,若非顾紫烟亲手拨开藤蔓,凌无极根本看不出这假山里头另有天地。


辰时刚过,湖面上的雾气还没散尽。凌无极跟着顾紫烟钻进石缝时,肩头立刻被洞里的潮气裹住了。洞府不深,却曲折,走了约莫二十步便豁然开朗,一间天然石室被凿得方方正正,顶上开了一道天窗,细密的水帘从石缝里渗下来,顺着石壁淌成几道细细的水线,滴滴答答地落在石槽里。石室正中央立着一根横梁,梁上垂着两条湿漉漉的麻绳,绳端打着活结。角落里搁着一只铜炭盆,炭火已经烧得通红,盆边搁着一把铁钳和几块备用的木炭。石壁上嵌着两排铜灯,灯油里掺了苏合香,烟气袅袅地贴着石顶散开。


顾紫烟今日没穿那件紫羽披肩,只一件紫金薄纱裙裹在身上,纱料被洞里的水汽洇得半透,贴在肩头和腰侧。黑丝袜从裙底一直绷到脚踝,底下蹬着那双紫金高跟长靴,靴筒上绣着暗纹的云头,鞋跟细得像一根钉子。她手里捏着那根烟杆,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


小怜守在石室外的通道口,怀里抱着一只小铜匣,里头搁着蒙眼带、软巾和数数牌。阿绮站在石室靠墙的暗处,腰间那只计时沙漏已经翻了过来,细沙正一粒一粒往下漏。


“宫主,请吧。”顾紫烟用烟杆指了指石室中央那块被水汽润得发暗的石板地,“先跪。”


凌无极站在门槛处没动。他今日穿的是常服,玄色暗纹长袍,腰间玉带束得齐整,发冠也戴得端正。来之前苏媚替他理了三回衣领,末了在他耳边说“紫烟姐姐不喜欢人磨蹭”,他当时没应声,只攥了攥袖口。此刻站在石室里,被顾紫烟那双桃花眼一瞟,他喉头紧了紧,到底还是屈膝跪了下去。石面又凉又潮,膝盖贴上去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腿骨往上爬。


顾紫烟走过来,靴跟叩在石面上,笃笃地响。她在凌无极面前站定,靴尖正对着他的膝盖,烟杆一伸,挑住了他的下巴,迫他仰起脸。


“怕不怕?”


凌无极看着她。顾紫烟脸上带着笑,鼻尖那颗朱砂小痣在铜灯下格外分明,可那双桃花眼里头没什么暖意。他想起昨日在双鸾台上她说“明日加加码”时的语气,喉咙里滚了滚,低声答:“怕。”


“怕就对了。”顾紫烟收回烟杆,朝小怜抬了抬下巴,“蒙眼。”


小怜小跑进来,手里的蒙眼带是黑绸衬了软棉的,她踮起脚往凌无极眼睛上系,动作很轻,系完了还在他脑后打了个规规矩矩的蝴蝶结。凌无极眼前一黑,耳边的水声忽然被放大了数倍,滴滴答答地敲在石槽里,每一声都清清楚楚。他听见顾紫烟的靴跟又响了,这回绕到了他背后,接着腰带被人从后头解开,玉带扣“咔嗒”一声弹开,长裤被一双手从腰侧褪下去,堆在膝弯。他下意识并了并腿,顾紫烟的声音从背后贴过来:“别动。今日没人帮你按着,你自己跪稳。”


麻绳被从横梁上扯下来,活结套上他的手腕,收紧,再往上拉。凌无极的胳膊被吊得笔直,肩胛骨往中间挤,上半身被迫挺直,膝盖还跪在石板上,整个人像一张拉满了的弓。水珠从头顶的石缝里落下来,一滴正砸在他后颈上,冰得他一缩。


顾紫烟没急着动手。她绕回他面前,靴尖踢了踢他堆在膝弯的裤子:“自己把腿分开跪好。要我拿烟杆帮你?”


凌无极咬着牙把膝盖往两边挪了挪,长裤彻底滑到脚踝,堆在靴面上。石板的潮气直接贴上了大腿内侧的皮肤,他打了个激灵。


第一鞭落下来的时候,他根本来不及准备。皮鞭抽在臀尖上,声音脆得在石室里炸开,回音撞着石壁又弹回来,混在水声里嗡嗡地响。凌无极闷哼了一声,身子往前一冲,又被手上的麻绳拽回去。


“一。”顾紫烟不紧不慢地报数,烟杆在另一只手里转了个圈,“宫主,我报数,你只管挨着。等会儿有你报的时候。”


第二鞭抽在臀腿交界处,第三鞭叠在第一鞭的红痕上,第四鞭斜着抽进臀缝,凌无极的闷哼变成了短促的抽气。他看不见,只能凭风声判断鞭子落下的方向,可顾紫烟出手没个准头,有时快有时慢,有时轻得像撩拨,有时重得鞭梢都陷进肉里。打到第八鞭时他额头上已经沁了汗,吊着的胳膊开始发酸,膝盖在石板上磨得生疼。


“宫主这屁股,比昨日在双鸾台上红得快。”顾紫烟停下来,靴尖踢了踢他的臀侧,“看来单独调教确实不一样。小怜,把数数牌翻到十。”


小怜在门口应了一声,铜牌翻动的脆响传进来。凌无极听见顾紫烟又走近了,这回靴跟停在他正前方,接着一只靴尖抵住了他的下巴,往上抬。


“抬头。虽然你看不见,也得有个抬头的规矩。”


他仰起脸,汗珠从额角滚进鬓发里。顾紫烟的靴尖顺着他的下巴滑到喉结,又往下压了压:“鞭子打完了?早着呢。这才十下,后头还有四十。你今日要是硬撑,我就让你撑个够。”


皮鞭又响起来。这回顾紫烟专挑臀缝抽,鞭梢细,抽进去就是一道火辣辣的棱。凌无极的惨叫终于压不住了,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在石室里撞来撞去。打到第十五下时他整个人往前扑,全靠手腕上的麻绳吊着才没栽到地上。顾紫烟绕到他侧面,靴子踩住他散在地上的长裤,把布料往旁边一扯:“腿并什么?刚才让你分开跪好,这会儿又忘了?”


她拿鞭柄敲了敲他的膝弯:“再并一次,我就用靴跟踩你脚踝。踩肿了明日苏媚问起来,你自己解释。”


凌无极把腿又分开些,膝盖在石面上蹭得发红。顾紫烟这才继续,鞭子抽在臀缝两侧,左边一道右边一道,交替着来,打到第二十下时他臀缝已经红得发亮,汗水和石壁渗下来的水混在一起,顺着腿根往下淌。


“行了。”顾紫烟把皮鞭往石台上一搁,“跪爬。绕石室一圈。”


麻绳被松开,凌无极的胳膊落下来时又酸又麻,撑在地上直打颤。他刚把膝盖收拢,顾紫烟的靴尖就踢在他臀侧:“爬。手和膝盖着地,屁股抬高。你今日爬得好看,我就少踢两下。”


石地面又湿又凉,他手掌贴上去时能感觉到石纹里的水膜。顾紫烟跟在他侧后方,靴尖时不时踢在他臀上,有时轻有时重,踢完了还用靴底在他臀肉上碾一下。爬到石室拐角时他动作慢了,顾紫烟的烟杆从后面伸过来,戳在他后腰上:“快些。阿绮的沙漏可不等你。”


他加快了些,膝盖在石板上磕得生疼。爬到第二圈时顾紫烟忽然一脚踢在他臀缝正中间,他整个人往前一扑,手掌滑出去,下巴差点磕在石槽边。


“起来。”顾紫烟的靴尖抵住他的腰,“这才哪到哪。”


凌无极重新撑起来,听见身后有翻动炭盆的声响。铁钳夹起一块木炭,火星噼啪地溅了两下。顾紫烟的声音从炭盆那边飘过来:“爬过来,跪在盆边。”


他循着热源的方向爬过去,膝盖还没停稳,顾紫烟的靴尖就踩住了他的肩头,把他往下按了按:“屁股撅起来。今日不烫别处,就烫臀缝和裆侧。我数到三你就报一热,报完了我再踢你一脚,你报一踢。听明白了?”


“……明白了。”


铁钳夹着木炭靠近时,凌无极先感觉到的是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炭火没直接贴上来,隔着约莫两指宽的距离悬在臀缝上方,可那股灼烫感已经烤得他皮肤发紧。他咬着牙等,听见顾紫烟慢悠悠地数:“一——”


“一热。”他声音发颤。


炭火挪开,紧接着靴尖踢在他裆侧,力道不轻。他闷叫了一声:“一踢。”


“二——”


“二热。”炭火靠近时他臀缝的皮肤本能地收缩,汗珠刚冒出来就被烤干了。


“二踢。”靴尖踢在另一侧。


到第五轮时他已经报得断断续续,炭火的热和靴踢的痛交替着来,臀缝被烤得发红发烫,裆侧也被踢得又麻又胀。顾紫烟把木炭搁回盆里,铁钳“当”地一声扔在石台上:“前头五下算热身。现在开始踢裆,一踢一报数。小怜,沙漏翻过来。”


阿绮在暗处应了一声,沙漏翻转的细响过后,顾紫烟退开两步,靴跟在石面上敲了敲:“跪直了。手放膝盖上。第一下——”


靴尖踢上来时凌无极整个人往前一弓,又被自己硬生生扳回去。顾紫烟踢得不快,每一下都等他报完数才出下一脚,可力道一下比一下重,靴尖专挑裆部正中,踢完了还拿靴底在他腿间碾一下才收回去。


“五。”他报完第五下时声音已经哑了,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滴。


“才五下就这个声儿?”顾紫烟走过来,靴底踩在他脸上,把他仰着的头往下压了压,“后头还有四十五。宫主,你今日要是撑不到五十,我就让阿绮把沙漏倒过来重头数。”


她挪开靴子,换了个姿势,这回用丝袜玉足踢。黑丝裹着的脚背踢在裆部时没有靴尖那么锐,可脚趾隔着丝袜碾上来时那种钝痛更磨人。凌无极被她连着踢了五下,每一下都碾着同一个地方,到第十下时他跪都跪不稳了,全靠手撑着石板才没歪倒。


“十。”顾紫烟收脚,低头看了看他,“哭什么?这才十下。”


凌无极抬手抹了一把脸,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他哑着嗓子求:“紫烟主人……缓一缓……”


“缓?”顾紫烟笑了一声,靴尖又点上他的裆部,“你越求我越重。这是规矩,昨日在双鸾台上没教过你?”


第十一脚踢上来时他疼得蜷起身子,顾紫烟的靴底立刻踩住他的肩把他按回去:“跪好。报数。”


“十一……”


到第十五下时他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顾紫烟让他跪趴着翘起臀,从后头踢,靴尖从两腿之间往上勾,每一下都踢在裆部最软的地方,同时皮鞭折成双股抽在臀缝上,热烫过的皮肤被鞭子一抽更是火烧火燎。他趴在地上一边挨踢一边挨鞭,嘴里还得报数,报慢了顾紫烟的靴跟就踩在他脚踝上碾。


“二十。”顾紫烟把鞭子扔了,靴尖踢了踢他的腰,“翻过来,仰躺。”


凌无极翻过身时后背贴上湿冷的石板,激得他一哆嗦。顾紫烟跨到他身上,靴跟踩在他胸口,弯腰把烟杆叼在嘴里,腾出手来解了蒙眼带。光忽然涌进来,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顾紫烟逆着铜灯的光俯视他,紫金薄纱裙的下摆垂在他腰侧,黑丝袜裹着的腿踩在他两边。


“自己把腿抱起来。”顾紫烟拿烟杆点了点他的膝盖,“抱住了。松一次加五下。”


凌无极抱着膝弯把腿分开,顾紫烟的靴尖正对着他腿间。这回她踢得慢,每踢一下都停一停,看他疼得弓起身子又慢慢落回去。从二十一数到三十,他嗓子已经叫得发不出完整的声了,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数字。顾紫烟却在这时候换了花样,丝足踢两下,靴尖踢一下,靴跟点一下,顺序没个准,他连猜都猜不着下一脚从哪儿来。


“三十。”顾紫烟退开一步,把烟杆在石台上磕了磕烟灰,“还剩二十。宫主,你猜我接下来是轻还是重?”


凌无极抱着腿喘气,汗把散下来的头发粘在脸上,他摇了摇头。


“猜不着就对了。”顾紫烟把烟杆插回腰间,弯腰从铜匣里又取出一条蒙眼带,“最后二十下,我让你猜不着,也看不见。猜错一次加两下。”


蒙眼带重新系上时凌无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黑暗吞了。顾紫烟的靴跟在他身边绕来绕去,有时远有时近,他绷着身子等,冷不防一脚踢上来,他惨叫一声报了数,下一脚却迟迟不来。等得他刚松了半口气,靴尖又踢在另一边。


“三十一。”


“三十二。”


到第三十五下时他实在抱不住腿了,膝盖一松,顾紫烟的靴跟立刻踩在他裆部碾了碾:“松了。加五下。从三十五重数。”


他几乎要哭出来,抱着腿重新开始。顾紫烟这回不再逗他,连着踢完五下,让他从三十六报到四十。踢到第四十下时他整个人都在抖,汗把石面洇湿了一大片。


“最后十下。”顾紫烟把蒙眼带扯了,蹲下来看着他,“这十下我连着踢,你报数。报错一个,从头来。”


她站起来,靴尖对准他裆部,深吸了一口气。凌无极闭上眼,听见风声,第一脚踢上来时报了“四十一”,第二脚“四十二”,第三脚踢得格外重,他声音都劈了:“四十三——”


顾紫烟没停,第四脚、第五脚连着一起来,他报“四十四”“四十五”时已经带了哭腔。最后五下顾紫烟换了靴跟,一下一下点在他最敏感的地方,他报完“五十”时整个人瘫在石板上,腿终于松开了,蜷成一团。


顾紫烟没急着动他。她蹲下来,拿软巾替他擦了擦脸,又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五十下,一下没少。宫主今日撑得住。”


凌无极蜷在地上没说话,只把脸往她手心里蹭了蹭。顾紫烟由着他蹭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到石室门口:“小怜,去把苏媚叫进来。就说她男人踢完了,轮到她。”


小怜在通道口应了一声,脚步声往外跑。凌无极听见这话,眼皮猛地一掀。


顾紫烟回头看他,桃花眼弯着,鼻尖那颗朱砂痣在灯下红得发亮:“看什么?我说的是‘调教苏媚五十下’。你今日在这儿跪着看。木炭还有余温,靴子也没脱,正好。”


她走到石室门口,紫金裙摆一旋,靴跟叩在石面上笃笃地响:“苏媚进来之前,你先跪好了。手背在身后,不许扶地。”


凌无极撑着石板跪起来,手背到身后,膝盖并拢。炭盆里的木炭还红着,热气一阵一阵往他背上扑。通道口传来苏媚的声音,带着笑,可那笑里头有一点紧:“紫烟姐姐,你把我叫进来做什么?无极呢?”


顾紫烟的靴跟又响了,这回是往通道口去的:“进来就知道了。把门带上,小怜在外头守着。”


凌无极跪在石室中央,听见苏媚的脚步声近了,又听见石室的门被带上,铜闩落下去的闷响。顾紫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慢悠悠的,带着笑:“苏媚,你昨日在双鸾台上说‘明日我送他来画舫’。送来了,人也踢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苏媚的脚步顿了一下:“……轮到我什么?”


“调教五十下。”顾紫烟走回来,靴尖在凌无极面前停住,踢了踢他的膝盖,“你男人跪在这儿看着。你跪那儿。”烟杆一指石室另一头,“我今日新烧的木炭,余温还够。你们俩一人五十下,他先踢完了,你后踢。公平。”


苏媚站在石室中间,绯红鲛绡裙的裙摆被洞里的水汽洇湿了一截,酒红长靴的靴尖上沾着外头带进来的泥点。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凌无极,又看了看顾紫烟手里那根烟杆,笑了一声,可那笑没到眼底:“紫烟姐姐,你今日是打定主意要把我们两口子都收拾一遍?”


顾紫烟把烟杆往腰里一插,紫金长靴的靴跟叩了两下石面:“打定了。你跪不跪?”


紫烟反客:苏媚五十下

苏媚没有立刻跪。


她站在石室中央,绯红鲛绡裙的裙摆还在往下滴水,酒红长靴的靴尖微微分开,站得很稳。那双丹凤眼先扫过跪在地上的凌无极,又抬起来看顾紫烟,眼里那点笑还挂着,可嘴角绷得比方才紧了些。


“紫烟姐姐,”她把声音放得又软又缓,像在画舫上谈一桩买卖,“你总得让我知道,这五十下是玩闹还是动真格。要是玩闹,我陪姐姐尽兴;要是动真格——”


“动真格。”顾紫烟打断她,烟杆从腰间抽出来,紫金烟锅在炭盆边磕了两下,火星簌簌落进石缝里,“你男人五十下,一下没少,全踢在裆上。你方才在外头没听见他叫?我在里头可听得清清楚楚。你把他送来的,就得陪他走完这一趟。”


苏媚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确实听见了,隔着两道石门和一条通道,凌无极的惨叫断断续续传出来,她在外面站着,小怜在旁边陪着笑,她脸上挂不住,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这会儿进了石室,看见凌无极跪在地上,散乱的寝衣下摆遮不住膝弯上的红痕,额角还挂着没干的汗,她忽然觉得自己的靴尖有些沉。


“跪。”顾紫烟不给她再想的时间,烟杆往石室东侧一指,“跪到那边去,脸朝墙。阿绮,把侧榻的绳子解开,让宫主坐到榻上去看。他跪了半晌,腿该软了,坐着看更清楚。”


阿绮从暗处走出来,墨绿窄袖的侍女服上连个褶子都没有,手脚利落地解了侧榻上的银链。凌无极撑着石板要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又跪回去,阿绮伸手在他腋下一托,半扶半架地把他弄到榻边坐下。榻上铺着深灰的软垫,他坐下去的时候臀上的鞭痕被压着,闷哼了一声,又硬生生咽回去。


顾紫烟没理他,靴跟叩着石面走到苏媚面前,烟杆的翡翠嘴儿挑起她的下巴:“苏媚,你在双鸾台上怎么说的?‘明日我送他来画舫’,说得轻巧。送来了,踢完了,你拍拍手就想走?我这儿没这么便宜的规矩。”


苏媚的下巴被挑得微微仰起,喉头动了一下。她比顾紫烟矮了半个头,这会儿仰着脸,酒红长发从肩头滑下来一绺,衬得那张脸越发白净。她笑了一声,这回笑得比方才真了些,带着点认栽的意思:“行,紫烟姐姐要立规矩,我跪。可我把话说在前头——我跪归跪,姐姐下手要是太狠,我这张嘴可管不住,叫起来比无极还响。”


“叫。”顾紫烟收回烟杆,往炭盆边上一坐,紫金裙摆铺在石面上像一摊化开的墨,“你叫得越响,我踢得越准。阿绮,蒙眼。”


阿绮从腰间解下一条三指宽的玄色绸带,走到苏媚身后。苏媚自己把高髻上的红玉耳坠摘了递给小怜——小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没声地溜进来,缩在门边,双手捧着个托盘,上头搁着软巾和一小壶温酒。苏媚把耳坠放进托盘里,又抬手把发髻上的银簪抽了,酒红长发哗地散下来,垂到腰际。


“头发也绑上。”顾紫烟说,“省得甩来甩去挡着鞭子。”


阿绮便用绸带先把她眼睛蒙了,又拿一根细银链把她散开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束了一道。苏媚眼前一黑,只觉绸带贴着眼皮,凉丝丝的,鼻尖还能闻到阿绮手上那股冷月阁特有的沉水香。她听见顾紫烟的靴跟又响了,这回是往她身后绕,靴尖踢了踢她的膝弯:“手举起来。”


苏媚把手举高。银链从石梁上垂下来,阿绮把她的手腕并拢捆了,链子往上一收,她的手臂被吊得笔直,肩头绷紧了,绯红薄纱的袖子滑落下去,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胳膊。顾紫烟走过来,伸手把她外头那层薄纱披帛扯了,往地上一扔,又去解她腰间的黑金束腰。


“束腰也解?”苏媚的声音从绸带底下传出来,还带着笑,“紫烟姐姐,你这是要脱光了我打?”


“脱光了打你受不住。”顾紫烟手指勾住束腰的搭扣,咔嗒一声松开,抽出来扔到凌无极脚边,“留着里衣,够你羞的了。”


束腰一松,苏媚那截腰身便软下来,绯红鲛绡裙的腰线往下滑了一寸,露出腰侧一片细腻的皮肉。顾紫烟绕到她身后,烟杆在她臀上轻轻一敲:“跪趴。屁股撅起来,腰塌下去。你平日里怎么教宫主的,自己就怎么趴。”


苏媚咬着下唇,膝盖在石面上挪了挪,慢慢跪下去,上身往前倾,手臂被银链吊着,屁股自然而然往后翘。鲛绡裙的料子薄,这一趴,臀部的轮廓便清清楚楚地绷出来,裙摆堆在腰际,底下是黑丝袜裹着的两条长腿,酒红长靴的靴筒卡在小腿肚上,衬得腿弯格外白。


凌无极坐在侧榻上,手搁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发白。他看苏媚跪趴的姿势,看那根银链绷直了吊着她的手腕,看她散开的酒红长发从肩头垂下去扫着石面,忽然觉得喉头发紧。方才自己被吊着打的时候,苏媚在外头听着,这会儿反过来了,他坐在这儿看,苏媚跪在那儿挨。顾紫烟是故意的,故意让他看,也故意让苏媚知道他在看。


“报数。”顾紫烟把烟杆往腰后一别,从阿绮手里接过皮鞭。那鞭子比打凌无极时用的细一圈,鞭梢是软的,可抽在皮肉上照样疼。她抖了抖鞭身,鞭梢在苏媚臀上点了一下,“先报个名头。说‘苏媚向紫烟主人领罚五十下,一下不落’。”


苏媚的背脊明显僵了一瞬。她平时在凌无极面前说一不二,在沈青霓和顾紫烟面前也多是平起平坐的口气,这会儿被吊着跪趴,还要自己报名头认罚,脸上那层笑再也挂不住了。可她到底是个能屈能伸的性子,吸了口气,声音从绸带底下出来,有点闷,但还算稳:“苏媚向紫烟主人领罚五十下,一下不落。”


“大点声。你男人听得见,外头小怜也听得见。”


“苏媚向紫烟主人领罚五十下,一下不落!”


鞭子落下来。第一下抽在左边臀瓣上,隔着黑丝袜和薄纱裙,声音闷闷的,可苏媚整个人往前一冲,银链哗啦一响,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哼。顾紫烟没停,第二下抽在右边,力道跟第一下一般重,鞭梢扫过臀缝边缘,苏媚的哼声拖长了,变成一声咬牙的“一”。


“二。”鞭子落在左边。


“三。”右边。


顾紫烟打得不算快,每一下都等苏媚报完数才落下一鞭。鞭痕隔着丝袜看不真切,但薄纱裙底下渐渐透出红来,一道一道横在臀上,挨得密的地方叠成一片。苏媚的报数声从开始的稳当,到五六下之后开始发颤,膝盖在石面上蹭来蹭去,银链跟着哗啦哗啦响。凌无极坐在榻上,手攥着膝盖,嘴唇抿成一条线。他听得出来,顾紫烟打苏媚比打他时还多用了两分巧劲——专挑臀缝和腿根这些嫩地方抽,鞭梢扫过去的时候带着挑,把薄纱裙的料子都抽得卷起来。


打到第十下,顾紫烟停了手,鞭梢垂在石面上。苏媚喘得厉害,屁股上横七竖八的红痕透过丝袜和薄纱显出来,有的地方已经肿了。她低着头,酒红长发散在石面上,发梢沾了石缝里的水渍,听见鞭子停了,哑着嗓子问:“……十下了?”


“十下。”顾紫烟把鞭子换到左手,右手从阿绮手里接过一盏温酒,抿了一口,“还有四十。急什么。”


她走到苏媚侧面,靴尖踢了踢她的大腿:“腿分开些。夹这么紧,我抽不着臀缝。”


苏媚的腿动了动,慢慢往两边挪开半寸。顾紫烟不满意,靴尖伸进去往旁边一拨,拨到腿弯都快贴地了才收脚。这一拨,鲛绡裙的裙摆彻底翻到腰上,黑丝袜裹着的臀和腿根全露出来,丝袜的织纹在灯下泛着细密的暗光,底下的红痕清清楚楚。


“十一。”鞭子这回直直抽进臀缝里。


苏媚整个人弹了一下,银链猛地绷直,嘴里迸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咬住嘴唇硬压回去,可那声尖叫已经传到凌无极耳朵里了。他看见苏媚的脚趾在靴筒里蜷起来,酒红长靴的靴尖在石面上蹭出两道白印。


“报数。”顾紫烟说。


“……十一。”苏媚的声音碎了。


“十二。”鞭子又落在臀缝里,比上一下还准。


“十二——啊!”


到十五下的时候,苏媚的报数已经带上了哭腔。她平时说话总是拿捏着腔调,又娇又媚,这会儿全顾不上了,每抽一下,喉咙里就挤出一声压不住的呜咽。顾紫烟打得稳,不紧不慢,鞭子落点从臀缝又挪回臀瓣,左右交替,像在给那两团皮肉上色。凌无极看着苏媚的背脊越弓越低,腰塌得越来越厉害,银链吊着她的手腕,让她想往前躲都躲不了。


“二十。”顾紫烟收了鞭子,往后退了一步,歪头看了看苏媚的屁股,嘴角勾起来,“红了。透透的。你自己看不见,让宫主替你瞧瞧——无极,你说,苏媚的屁股红没红?”


凌无极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看见苏媚的臀透过丝袜和薄纱,红得像熟透的果子,鞭痕交错的地方微微肿起来。他张了张嘴,嗓子发干:“……红了。”


“听见没?”顾紫烟用鞭柄敲了敲苏媚的腰,“你男人说红了。羞不羞?”


苏媚把脸埋在手臂间,闷声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喘:“……羞。紫烟姐姐,够了吧?二十下了。”


“五十下。你方才自己报的名头,一下不落,忘了?”顾紫烟把鞭子往阿绮手里一搁,蹲下身,紫金长靴的靴底在石面上碾了碾,伸手把苏媚的脸从手臂间抬起来。绸带底下洇湿了一小片,苏媚的嘴唇上印着牙印,红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又发红。顾紫烟用拇指替她蹭了蹭嘴角,“还剩三十。后头这三十,咱们换个花样。”


她站起来,靴尖点了点苏媚的肩头:“起来。跪爬。绕石室爬一圈,我踢着你的屁股走。”


苏媚被阿绮从银链上解下来的时候,胳膊都僵了,放下来半天才慢慢弯回去。她跪在地上,手腕上一圈红痕,顾紫烟从后头踢了她屁股一脚:“爬。”


苏媚往前挪了一步。鲛绡裙拖在石面上,黑丝袜裹着的膝盖在粗石上蹭得沙沙响。顾紫烟跟在她侧后方,靴尖不紧不慢地踢她的臀侧,每踢一下,苏媚就往前窜一截,嘴里闷闷地哼一声。凌无极坐在榻上,看着苏媚跪爬过自己面前,酒红长发从肩头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靴面。她爬过去的时候偏了偏头,绸带底下看不见眼睛,可凌无极觉得她在听他的动静。


“爬快点。”顾紫烟的靴尖这回踢在臀缝上,正踢在方才鞭痕最重的地方。


苏媚“嘶”了一声,膝盖往前赶了两步,嘴里还不忘讨饶:“紫烟姐姐……轻些。我爬就是了。”


“轻些?”顾紫烟赶上一步,靴底贴着她的臀缝碾了一下,“你踢你男人的时候轻没轻?五十下,一下没少,我就在旁边听着。你踢得可比我狠。”


苏媚没话说了,闷头往前爬。绕到第二圈的时候,顾紫烟忽然伸手揪住她后脑的银链,把她的头往后拽:“停。仰面躺下。”


苏媚被拽得仰起脸,绸带底下的鼻尖皱了一下:“……躺?”


“躺。腿分开,膝盖曲起来。”顾紫烟松开银链,靴尖点了点石面,“快点。别磨蹭。”


苏媚慢慢翻过身,仰躺在石面上。鲛绡裙铺在身下,黑丝袜裹着的两条腿曲起来,膝盖分开,酒红长靴的靴底踩着石面。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下身都敞着,薄纱裙的裙摆滑到大腿根,丝袜底下的红痕露得清清楚楚。顾紫烟蹲下来,丝袜玉足从靴子里抽出来一只——她今日穿的是冰蚕银丝袜,脚趾隔着丝袜泛着淡淡的肉色——脚尖在苏媚的裆部轻轻点了一下。


“这里,”她脚趾隔着丝袜碾了碾,“方才在双鸾台上踢了你男人多少下?你数的。现在轮到自己了,什么感觉?”


苏媚的腿绷紧了想夹,顾紫烟另一只脚踩住她的膝弯往下压:“别夹。夹了我可要加罚。”苏媚的腿又慢慢松开来,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酸。紫烟姐姐,你脚趾别碾……我受不了。”


“受不了就对了。”顾紫烟收回脚,站起来,把靴子穿回去,紫金高跟的靴跟在石面上磕了两下,“阿绮,把炭盆往这边挪挪。离她近些,让她脸上也热热。”


阿绮把炭盆端过来放在苏媚身侧两步远的地方,木炭的红光映在苏媚脸上,绸带底下透出一层薄汗。顾紫烟走到她腿间站定,紫金长靴的靴尖正对着她的裆部:“后三十下,从这儿开始。每踢一下,你报数,再说一句‘谢紫烟主人赐疼’。少一个字,加一下。”


苏媚的胸口起伏得厉害,绸带底下的嘴唇动了动:“……知道了。”


“第一下。”


顾紫烟抬脚,紫金高跟的靴尖轻轻踢在苏媚裆部。力道不算重,可靴尖是硬的,隔着丝袜和薄纱撞上去,苏媚整个人弓了一下,嘴里挤出一声“一”,顿了顿才补上,“谢紫烟主人赐疼。”


“第二下。”靴尖又踢上去,这回偏了一点,踢在腿根内侧。苏媚的腿猛地一抽,嘴里喊出“二”的时候声音都劈了,缓了半拍才把“谢紫烟主人赐疼”说全。


“第三下。”


到第五下的时候,苏媚的报数已经带着哭腔了。凌无极坐在榻上,手攥着软垫的边,指头陷进去。他太清楚那是什么滋味了——靴尖踢在裆上,疼是一层一层漫上来的,第一下疼得尖锐,第二下叠上去就变成闷痛,第三下再叠,整片地方都麻木了,可靴尖再碰上去的时候照样疼得人想蜷起来。苏媚踢他的时候用的就是这双酒红长靴,现在顾紫烟用紫金长靴踢她,靴跟叩着石面的声音跟苏媚的报数声混在一起,他听着听着,忽然觉得喉头发紧,胯下那处被踢了五十下的地方隐隐又热起来。


“第十下。”顾紫烟收了脚,紫金长靴的靴尖在石面上点了点,“十下了。苏媚,你声音越来越小,是疼得没力气了,还是不好意思在你男人面前叫?”


苏媚仰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酒红长发散在石面上像摊开的绸子。她喘了两口才开口,声音又哑又软:“……疼。也没力气了。”


“没力气也得叫。”顾紫烟回头看了凌无极一眼,桃花眼弯着,“无极,你替她报数。后头二十下,你数。她要是少说一个字,你加一下。”


凌无极的背挺直了。他看苏媚仰躺在地上,膝盖曲着,黑丝袜裹着的腿根微微发抖,顾紫烟的紫金长靴就踩在她腿间石面上。他张了张嘴,嗓子比方才更干了:“……十一。”


顾紫烟抬脚踢下去。苏媚闷哼一声,咬着牙把“谢紫烟主人赐疼”说完。凌无极听着自己的声音在石室里响,跟苏媚的呜咽搅在一起,忽然觉得这比方才自己挨踢还难受。他数到十五的时候,苏媚的报数已经断成两截了,先喊一个数字,喘半天,才把后半句补上。顾紫烟没加罚,可也没放水,靴尖一下一下踢得稳当。


“二十。”凌无极数完这一下,嗓子已经哑了。


顾紫烟收了脚,蹲下来把苏媚眼睛上的绸带解了。苏媚猛地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丹凤眼里水光潋滟,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她偏过头去看凌无极,嘴角扯了扯,想笑没笑出来:“……你数得可真慢。”


“嫌慢?”顾紫烟把她从地上拽起来,“还有三十下。这三十下,你跪趴着挨。从后头踢。”


苏媚被翻过去跪趴的时候,膝盖在石面上蹭得发红。顾紫烟从阿绮手里接过鞭子,这回把鞭子折成双股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按着苏媚的腰往下压:“屁股撅高点。你方才爬的时候我看得清楚,你越撅高,我踢得越深。”


苏媚把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顾紫烟的紫金长靴从后头踢上来,第一下就踢在臀缝正中间,力道比方才仰躺时重了三分。苏媚整个人往前一冲,银链已经解了,她没处抓,手指在石面上刮了一下,嘴里迸出一声尖利的“啊——二十一!”


“谢紫烟主人赐疼。”顾紫烟提醒她。


“……谢紫烟主人赐疼。”


凌无极坐在榻上,看着苏媚跪趴的背脊一弓一弓,酒红长发从肩头滑到石面上扫来扫去。顾紫烟踢得不快,每踢一下,苏媚的臀就往前一送,薄纱裙底下透出的红痕又叠上新的一层。踢到二十五下的时候,苏媚的报数已经变成哭腔了,膝盖在石面上蹭得通红,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谢紫烟主人赐疼”,尾音拖得又长又软,凌无极听着听着,忽然别开了眼。


“别躲。”顾紫烟没回头就知道他在干什么,“你女人挨踢,你看都不看?把头转回来。”


凌无极把头转回来。苏媚正好被踢了第二十七下,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差点磕在石面上。顾紫烟用靴尖把她屁股又往上挑了挑:“撅好。还有二十来下呢。”


到三十下的时候,顾紫烟把鞭子搁了,换回丝袜玉足。她踢得比方才轻,可脚趾专挑裆部敏感的地方碾,踢一下,脚趾还要隔着丝袜蹭一蹭。苏媚的报数声越来越碎,到最后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三十四……谢……紫烟主人……”


“三十五。”顾紫烟脚趾碾了一下。


“……三十五……谢……”


“三十六。”这回是靴尖,踢得比方才重。


苏媚整个人往前一扑,额头抵在石面上,肩膀抖了半天才把后半句补上:“谢紫烟主人赐疼。”


凌无极数到四十的时候,苏媚已经跪不住了,腰塌得几乎贴地,屁股还勉强翘着,两条腿抖得像风里的绸子。顾紫烟没停,靴尖一下一下踢上去,苏媚的报数从哭腔变成了纯粹的呜咽,可到底没漏掉“谢紫烟主人赐疼”这几个字。


“四十五。”凌无极数完,嗓子紧得发疼。


顾紫烟踢完第四十五下,忽然收了脚,蹲下来把苏媚从地上扶起来。苏媚整个人软得像抽了骨头,顾紫烟半扶半抱地把她弄到侧榻边,让她仰躺上去。凌无极往旁边让了让,苏媚的肩头靠在他腿上,酒红长发铺了他一膝。她仰着脸喘气,眼角挂着泪,嘴唇上全是牙印,看见凌无极低头看她,哑着嗓子笑了一下:“……你数得可真慢。”


“还有五下。”顾紫烟站在榻边,紫金长靴的靴尖对着苏媚的裆部,“这五下,我踩。踩完了,五十下算齐。”


苏媚的腿又想夹,凌无极伸手按住了她的膝弯。苏媚偏头看他,他没说话,手按着没松。顾紫烟的靴底贴上苏媚的裆部,慢慢往下压,苏媚的腰弓起来,嘴里“嘶”了一声,凌无极的手按得更紧了些。


“四十六。”顾紫烟靴底碾了一下。


“四十七。”又碾一下。


“四十八。”这回靴跟点了点。


“四十九。”靴底重重压下去,苏媚的背弓得像张拉满的弓,嘴里迸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五十。”顾紫烟最后一下踩得最重,靴底在苏媚裆部碾了半圈才收脚。苏媚整个人在榻上弹了一下,然后软下去,胸口剧烈起伏,眼泪从眼角滑进发丝里,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凌无极凑近了才听清:“……谢紫烟主人赐疼。”


顾紫烟收了脚,站在榻边看了她们一会儿,桃花眼里的笑意淡了些,鼻尖那颗朱砂痣在炭火映照下红得发暗。她弯腰把苏媚散在榻上的酒红长发拢了拢,手指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五十下,一下没少。苏媚,你比你男人能扛。他四十下就哭得不成样子了,你扛到五十才掉眼泪。”


苏媚闭着眼笑了一声,声音又哑又软:“……紫烟姐姐,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顾紫烟直起身,烟杆从腰后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今日这五十下是让你尝尝滋味,下回——”


“下回什么?”苏媚睁开眼。


顾紫烟把烟杆往炭盆边上一搁,紫金裙摆一旋,靴跟叩着石面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桃花眼弯得意味深长:“下回轮到你1号闺蜜。沈青霓。八十下。”


石室里静了一瞬。苏媚撑着手臂从榻上坐起来,酒红长发从肩头滑下去,脸上还带着没干的泪痕,可那双丹凤眼已经瞪圆了:“八十?紫烟姐姐,你疯了?青霓姐姐那个性子,你踢她八十下,她能把冷月阁拆了。”


“拆不了。”顾紫烟拉开石室的门,通道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炭盆里的火星一明一灭,“她拆冷月阁,我就把今日你挨踢的视频——阿绮,方才录了吧?”


阿绮在暗处应了一声:“录了。从第一下到第五十下,全在。”


“我就把这段放给冷月阁上下看。”顾紫烟跨出门槛,紫金长靴的靴跟在石面上笃笃地响,“你猜她肯不肯为了八十下踢裆,把阁主的脸丢光?”


苏媚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凌无极坐在榻上,看着顾紫烟的紫金裙摆消失在通道拐角,又低头看了看苏媚——她仰着脸,泪痕还没干,可嘴角已经慢慢弯起来了,弯得又坏又无奈。


“她真敢。”苏媚小声说。


“她真敢。”凌无极说。


通道尽头传来顾紫烟的声音,带着笑,混在水声里模模糊糊的:“小怜,去冷月阁送帖子。就说烟雨洞府的炭还热着,请沈阁主明日来烤烤火。”


小怜在远处应了一声,脚步声啪嗒啪嗒往外跑。苏媚往榻上一倒,酒红长发铺了满枕,望着石室顶上的水渍笑了一声,又“嘶”地抽了口气,手捂住裆部蜷起来:“……真疼。紫烟这蹄子,下脚一点没留情。”


凌无极伸手替她把滑到腰上的薄纱裙拉下来盖住腿,苏媚偏头看他,丹凤眼里水光还没退,可那点笑已经回到眼底了:“看什么?你女人挨了五十下,你数数还数得磕磕巴巴的,回去再跟你算账。”


凌无极没说话,手搁在她腰上没挪开。炭盆里的火渐渐暗下去,石室顶上的水珠一滴一滴落下来,打在石面上,嗒,嗒,嗒。通道外头传来小怜跑远的脚步声,和顾紫烟远远的笑语,混在烟雨洞府的水声里,听不真切了。


冷月终局:沈青霓八十下

冷月阁的水榭比烟雨洞府要冷上三分。


沈青霓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水面上浮着薄雾,冷月阁的飞檐挑着四盏琉璃灯,灯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被风一吹就晃。她今天没让人摆驾,只带了两个抬轿的粗使婆子,在阁前石阶下停了。轿帘一掀,先探出来的是一只银白高跟长靴,靴尖点着石阶,靴跟细得像根银针,稳稳扎进石缝里。接着是月白纱衣的下摆,被风撩起来,露出一截冰蚕银丝袜裹着的脚踝,那丝袜的银线在灯下泛着冷光,像月光结了一层薄霜在皮肤上。


沈青霓扶着阿绮的手下了轿。她今天没戴凤冠,银蓝长发半绾着,只插了一根素银簪,耳垂上那对长耳坠倒是没换,银蓝的珠子坠在锁骨上方,一晃一晃的。银灰薄氅披在肩上,腰间的银丝暗纹胸衣勒得极紧,把腰线收得细而挺,整个人像一柄刚出鞘的银剑,冷得扎眼。


阿绮在她身后半步跟着,墨绿窄袖侍女服的下摆纹丝不动,腰间的银链和计时沙漏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轻响。


水榭的门开着,里头已经点了冷香。那香是沈青霓自己的方子,用龙脑、寒水石和一点点麝调出来的,闻着像雪落在石头上。可今天这香里头还混了别的味道——甜腻腻的,带着酒气,是苏媚惯用的那种暖香。沈青霓脚步顿了一下,凤眼往门里扫过去,果然看见屏风前头铺了两方锦垫,苏媚跪在左边,凌无极跪在右边,两个人面前还各摆了一只青瓷小盏,里头盛着半盏清茶,茶面上浮着一片薄荷叶。


苏媚今天换了一身绯红薄纱,比在烟雨洞府那套还薄。黑金束腰还在,灵蚕黑丝袜从裙摆底下透出来,酒红长靴的靴跟斜斜搁在锦垫边缘,整个人倒是跪得端正,就是那双眼珠子已经往沈青霓这边飘过来了,嘴角还挂着点似有若无的笑。凌无极跪得比她僵,玄黑宫主袍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紫金冠也没摘,只是那双手搁在膝头上,指节攥得发白。


沈青霓跨进门,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没理他们,径直往水榭正中的矮榻走。榻上铺着银灰锦褥,一只紫金绣墩搁在旁边,顾紫烟就坐在那绣墩上,手里捏着烟杆,紫金薄纱裙的裙摆从绣墩上垂下来,黑丝袜裹着的长腿交叠着,紫金高跟长靴的靴尖一下一下点着地面。桃花眼弯着,鼻尖那颗朱砂小痣被冷香熏得发亮。


“青霓姐姐来了。”顾紫烟把烟杆从嘴边拿开,吐出一口白烟,那烟在冷香里散得慢,袅袅地缠在两人中间,“坐。”


沈青霓没坐。她站在矮榻前头,银灰薄氅也没解,就这么垂着眼看顾紫烟:“紫烟,帖子上的字是你亲笔写的?”


“亲笔。”


“八十下。”沈青霓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火气,可那凤眼里的光冷得能结冰,“你踢苏媚五十下,我没说什么。你踢凌无极五十下,我也没说什么。到我这儿,八十?”


顾紫烟笑了一声,烟杆在指间转了个圈:“姐姐自己定的规矩,闺蜜也要守。怎么轮到姐姐自己,就不认了?”她偏过头,朝屏风前那两方锦垫抬了抬下巴,“苏媚五十,无极五十,姐姐八十——这数是我算过的。姐姐是1号闺蜜,位份最高,罚得最重,才算公平。”


沈青霓的嘴角动了一下,那笑没到眼底:“我要是不肯呢?”


顾紫烟不答话,只是把烟杆往矮榻边上的小几上一搁,烟锅磕在瓷面上,“叮”的一声脆响。她站起来,紫金裙摆一旋,靴跟叩着水榭的木地板往沈青霓面前走了两步,两个人之间只剩一臂的距离。顾紫烟比沈青霓矮了半个头,可她仰着脸笑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头的光比沈青霓还冷。


“姐姐不肯,也行。”她伸手,指尖点在沈青霓银灰薄氅的系带上,轻轻一勾,“阿绮录的那段视频,苏媚挨踢的五十下,我明儿就让人抄成帖子,冷月阁上下人手一份。姐姐觉得,冷月阁那些小丫头看了她们阁主跪在烟雨洞府的地上叫主人,还会听姐姐的话么?”


沈青霓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的目光越过顾紫烟的肩头,落在苏媚脸上。苏媚跪在锦垫上没动,可那双眼里的笑已经收干净了,嘴唇抿着,朝她极轻极慢地摇了一下头——那意思是,别硬顶。


水榭里静了片刻。冷香烧到一半,香灰从铜炉里塌下去,簌簌地响。


沈青霓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凤眼里的冷光退了一半,剩下一半是硬撑着的体面:“规矩是规矩。八十下,我认。但——”她话锋一转,声音沉下去,“紫烟,你记着,今日这八十下,我认的是规矩,不是你。”


顾紫烟笑弯了眼,退后一步,朝阿绮招了招手:“阿绮,卸簪子,上蒙眼带。”


阿绮应声上前,手脚利落。沈青霓头上的素银簪被抽走,银蓝长发“哗”地散下来,垂在肩后。阿绮又从腰间解下一条银灰绸带,绕到她脑后,绸带覆上来之前,沈青霓最后看了一眼屏风前的苏媚和凌无极——苏媚已经低下头去了,凌无极的喉结动了一下,紫金冠底下的脸绷得死紧。


绸带系紧,眼前一黑。


“手。”阿绮说。


沈青霓抬起双手,腕子上一凉,银链扣上来,被阿绮往上一拉,吊在水榭顶的铜环上。她的手臂被拉直,银灰薄氅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脚边,月白纱衣的袖子也褪到手肘,露出两截白得发冷的小臂。冰蚕银丝袜从裙摆下露出来,银白高跟长靴的靴尖堪堪点着地,整个人被吊成一条绷紧的线。


顾紫烟绕到她身后,烟杆重新点着了,吸了一口,把烟喷在她后颈上。沈青霓的脖子缩了一下,又硬生生挺回去。


“姐姐这身段,吊起来真好看。”顾紫烟的烟杆从她后颈往下滑,隔着月白纱衣点在脊背上,一节一节往下数,“腰是腰,腿是腿。就是太绷了——苏媚吊起来的时候,腰是软的,姐姐这腰,硬得跟铁板似的。”


烟杆滑到腰窝,停住了。顾紫烟手腕一翻,烟锅那头“啪”地拍在沈青霓的臀侧,隔着纱衣和丝袜,声音闷闷的。


沈青霓没出声。


“报数。”顾紫烟说。


“一。”沈青霓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短。


烟杆又落下去,这回拍在另一边臀侧。“二。”


“二。”


“三。”烟杆这回换了方向,从下往上抽,打在臀缝下端。沈青霓的腰猛地一缩,吊着的银链哗啦响了一声,她咬着牙把声音压回去:“三。”


顾紫烟笑了:“姐姐这数报得,跟念公文似的。”她把烟杆往小怜手里一递,自己走到矮榻边,从褥子底下抽出一条皮鞭来。那鞭子是冷香皮鞭,鞭身用冷香熏过,软而韧,鞭梢分了三股,甩起来“嗖”的一声,不响,可听着就疼。


“阿绮,计时。小怜,翻牌子。”顾紫烟把鞭子在手里抖开,“姐姐,咱们重新来。方才那三下算热身,现在从一数起。每一下,报数,再加一句‘谢紫烟主人’。”


沈青霓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屏风那边,苏媚的呼吸重了一拍。


“一。”皮鞭抽在臀峰上,不重,可那三股鞭梢刮过丝袜的声音又脆又利。


沈青霓的肩胛骨绷紧了。她停了两息,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一。谢……紫烟主人。”


“大声点。”


“一!谢紫烟主人!”


“二。”鞭子往下挪了一寸,抽在臀腿交界的地方。


“二。谢紫烟主人。”


“三。”这回抽的是臀缝。鞭梢从两瓣之间刮过去,沈青霓整个人往上一弹,银链哗啦响成一片,吊着的手腕拧了半圈。她咬着下唇,唇色都咬白了,才把声音放出来:“三。谢紫烟主人。”


顾紫烟不紧不慢地抽着,每一下都等她报完数才落下一鞭。到第十下的时候,沈青霓的月白纱衣已经被汗洇湿了一片,贴在腰背上,冰蚕银丝袜从臀到腿弯泛起一层薄红,隔着丝袜看不太真切,可那层红从丝线底下透出来,像雪地里洇开的胭脂。


“十。”沈青霓报完这个数,喘了一口气,下巴还扬着,可那声音已经不像开头那么冷了,尾音发颤,像绷紧的弦被人拨了一下。


顾紫烟把鞭子收了,绕到她面前来。蒙眼带底下,沈青霓的鼻尖上沁了一层细汗,红唇微张着喘气,银蓝长发散在肩头,有几缕被汗粘在脖颈上。


“姐姐累不累?”顾紫烟用鞭柄挑起她的下巴。


“不累。”沈青霓把脸偏开。


“嘴硬。”顾紫烟笑了一声,回头朝小怜抬了抬下巴,“牌子翻倍。从十一开始,每下报两个数。”


小怜脆生生应了,把数数牌翻了一面。阿绮在旁边把沙漏倒过来,银沙细细地往下漏。


“十一、十二。”顾紫烟连抽两下,都落在臀缝上。


沈青霓的腰弓起来,吊着的手腕绷得骨节发白。她喘了两口气才报:“十一、十二。谢紫烟主人。”声音已经碎了,那个“人”字拖出一点气音来。


“十三、十四。”鞭子换了方向,从下往上撩着抽,鞭梢扫过丝袜包裹的大腿内侧。


“十三、十四——谢紫烟主人!”沈青霓的脚在靴子里蜷了一下,银白高跟长靴的靴跟磕着地面,“嗒”的一声。


到二十的时候,沈青霓的嗓子已经哑了。月白纱衣湿得透透的,贴在身上,银丝暗纹胸衣的轮廓从湿纱底下透出来,腰间的银线勒进肉里。她报数的间隔越来越长,每报完一次都要喘好几口气,下巴虽然还扬着,可那扬起来的弧度已经软了,像被人掰弯了的银针,还硬着,但随时能折。


顾紫烟把鞭子往地上一扔,走到她面前,抬脚——紫金高跟长靴的靴底踩上沈青霓的脸。靴底是干净的,可那动作本身就是羞辱。沈青霓的脸被踩得偏过去,蒙眼带歪了,露出一只凤眼来,眼里头水光光的,又冷又湿。


“姐姐,舔。”顾紫烟说。


沈青霓的嘴唇动了动。


“不舔也行。”顾紫烟的靴底在她脸上碾了一下,“阿绮,把苏媚那段视频送去冷月阁——”


沈青霓的舌头伸出来了。她侧着脸,舌尖从紫金长靴的靴面上刮过去,从靴尖舔到靴背,留下一道湿亮的痕迹。顾紫烟把脚收回去,换了一只脚踩上来,这回是靴跟那头,细跟抵着沈青霓的嘴唇。


“张嘴。”


沈青霓张开嘴,银白高跟长靴的靴跟探进去,压着她的舌面。她的喉头动了一下,没呕出来,只是眼泪从蒙眼带底下滚出来了,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靴面上。


“好了。”顾紫烟把脚收回来,弯腰把她的蒙眼带扯了。沈青霓的凤眼被灯光一刺,眯了一下才睁开,睫毛上挂着泪珠子,可那眼神还是冷的,冷里头裹着湿,像冰化了半边。


“放下来,跪爬。”顾紫烟退后两步,朝阿绮摆了摆手。


银链一松,沈青霓落在地上,膝盖一软差点跪实了,手撑了一下地面才稳住。阿绮把银链从铜环上解下来,换了一根短的,扣在她腕子上,另一头牵在顾紫烟手里。


“爬。”顾紫烟拽了一下链子,“绕水榭三圈。小怜数圈,阿绮计时。苏媚、无极,你们报她爬的圈数。”


沈青霓跪爬在冷月阁的木地板上。月白纱衣拖在地上,冰蚕银丝袜裹着的膝盖一下一下蹭着木板,银白高跟长靴的靴跟在身后拖着,发出“嗒、嗒”的轻响。她爬得很慢,腰塌着,臀翘着,每爬一步,吊了半天的胳膊就在地上撑一下,撑得直发抖。


苏媚跪在锦垫上,声音放得又轻又稳:“第一圈。”凌无极跟着重复:“第一圈。”


爬到第二圈的时候,顾紫烟的靴尖从后面踢上来了。紫金高跟长靴的靴尖不轻不重地踢在沈青霓的臀侧,每踢一下,她就往前踉跄半步。沈青霓咬着牙不吭声,可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鼻息粗重,混着木地板上的灰。


“报数。”顾紫烟踢一下说一声。


“二圈……一步。”沈青霓从牙缝里挤。


“二圈,两步。”


“二圈,三步。”


到第三圈末尾,沈青霓的膝盖已经磨红了,丝袜上起了一层毛球,银白高跟长靴的靴面上沾了灰。她爬回矮榻前头,顾紫烟把链子一提,她就势仰躺下去,后背贴着木地板,银蓝长发铺了一地。


“仰着。”顾紫烟蹲下来,紫金薄纱裙的裙摆铺在地上,黑丝袜裹着的膝盖压住沈青霓的肩头。她抬起一只脚,紫金高跟长靴的靴底对准沈青霓的裆部,轻轻踩下去。


沈青霓的腰猛地弹起来,又被顾紫烟的膝盖压回去。


“姐姐这处,比苏媚紧。”顾紫烟的靴底隔着丝袜和纱衣慢慢碾,“苏媚挨第一下就软了,姐姐还绷着。绷着好,绷着踢起来才有意思。”


她换了一只脚,丝袜玉足踩上去,脚趾隔着冰蚕银丝袜碾磨。沈青霓的牙关咬得咯咯响,凤眼瞪着水榭顶上的铜环,眼尾红了一片。


“青霓姐姐。”顾紫烟俯下身,声音放得又轻又慢,“你的冷月阁主身份,这会儿还端得住么?”


沈青霓不答,只是喘。


“不答也行。”顾紫烟直起身,朝小怜伸手,“牌子立起来。从一数到二十,姐姐每报一数,苏媚和无极就复述一遍。”


小怜把数数牌立在矮榻边上,阿绮把沙漏重新倒过来。顾紫烟退后两步,紫金高跟长靴在地上点了点,找准了位置。


“一。”


靴尖踢在裆部,不重,可准。沈青霓整个人蜷了一下,又硬生生摊开,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一。”她报。


“一。”苏媚和凌无极齐声复述。


“二。”靴尖又落下来,比第一下重了一分。


“二。”沈青霓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可还压着。


“二。”苏媚的声音稳,凌无极的声音发虚。


到第十下的时候,沈青霓的月白纱衣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跟没穿差不多。冰蚕银丝袜从裆到腿根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她报数的声音越来越碎,每报一个数都要喘半天,凤眼里的冷光早散了,剩下一片湿漉漉的红。


“十……十。”她报完这个数,偏过头去,把脸埋进臂弯里。


“别躲。”顾紫烟用靴尖把她的脸拨回来,“十一。”


这一下踢得比前面都重。沈青霓的腰弓起来,又重重落回去,后脑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她张着嘴喘了好几口气,才把声音挤出来:“十一……谢紫烟主人。”


“十二。”


“十二……谢紫烟主人。”


到二十的时候,沈青霓已经蜷在地板上起不来了,银蓝长发散乱地盖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抖。顾紫烟蹲下去,把她的头发拨开,露出那张清艳的脸来——凤眼闭着,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红唇咬出了牙印,下巴上全是泪痕。


“姐姐,这才二十。”顾紫烟用烟杆敲了敲她的膝盖,“还有六十下呢。”


沈青霓睁开眼,那眼神已经不像开头那么冷了,可还硬着,湿漉漉地瞪着她。


顾紫烟笑了一声,站起来,朝阿绮招了招手:“翻过来,跪趴。”


阿绮和小怜一起上手,把沈青霓翻了个面,按成跪趴的姿势。银白高跟长靴的靴尖点着地板,膝盖跪实了,臀翘起来,月白纱衣从腰上滑下去,露出整片后背和腰窝。冰蚕银丝袜裹着的臀上,鞭痕和靴印交错着,红一道白一道的。


“二十一。”顾紫烟的靴尖从后面踢上来,正正踢在裆部,力道从下往上贯进去。


沈青霓往前一扑,手肘撑在地上才没趴下去。她喘着报数:“二十一……谢紫烟主人。”


“二十二。”


“二十二……谢紫烟主人。”


顾紫烟踢得不快,可每一下都接在她刚喘匀气的间隙。到三十的时候,沈青霓的胳膊已经撑不住了,上半身趴在地板上,只有腰还塌着,臀翘着。她报数的声音已经连不成句了,每个字都拖着哭腔,又哑又碎。


“三十……谢……”


“三十一。”顾紫烟的靴尖这回没踢裆,踢在臀缝上,从下往上撩着踢。


沈青霓的臀肉一缩,整个人往前蹭了半步,膝盖在木地板上刮出“吱”的一声。她哭出来了,声音不大,闷在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报数。”顾紫烟说。


“三十一……谢紫烟主人。”她从哭腔里把字一个个抠出来。


到四十的时候,顾紫烟换了丝袜玉足。她脱了靴子,冰蚕银丝袜裹着的脚踩在沈青霓的裆部,脚趾隔着丝袜碾磨,碾一下,沈青霓就往前蹭一下,蹭得膝盖都磨红了。


“四十一。”


“四十一……谢紫烟主人。”


“四十二。”脚趾勾了一下。


“四十二……谢……”


到四十五的时候,沈青霓已经趴在地板上起不来了,上半身整个贴在地上,只有腰还勉强塌着。苏媚跪在锦垫上,声音已经不稳了,每复述一个数,她的嘴唇就抖一下。凌无极的紫金冠歪了,他也没去扶,就那么歪着,跟着苏媚复述,声音又低又哑。


“五十。”顾紫烟收了脚,重新踩进靴子里,“姐姐,一半了。”


沈青霓趴在地上,银蓝长发盖了满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她没答话。


顾紫烟蹲下去,把她的脸从头发里拨出来。沈青霓的凤眼半睁着,眼珠子蒙了一层水雾,看人的时候聚不了焦。顾紫烟用烟杆挑起她的下巴:“姐姐还端得住么?”


沈青霓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阿绮,扶起来,绕阁爬三圈。”顾紫烟站起来,把烟杆往腰后一别,“爬一圈,报十个。爬完三圈,接着数。”


阿绮把沈青霓从地上拎起来,银链重新扣上腕子,另一头牵在顾紫烟手里。沈青霓跪爬着往前挪,膝盖在木地板上蹭出闷闷的响声,银白高跟长靴的靴跟在身后拖出两道浅浅的划痕。她爬一步,报一个数:


“五十一……谢紫烟主人。”


“五十二……谢紫烟主人。”


苏媚和凌无极跟着复述,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几乎是含在嘴里的。


爬到第二圈末尾,沈青霓的膝盖已经磨破了皮,丝袜上洇出星星点点的红。顾紫烟的靴尖从后面踢上来,踢在她臀侧,踢一下她就往前踉跄半步,报数的声音被踢得断断续续。


“六十……谢……”


“六十一……谢……”


第三圈爬完,沈青霓跪在矮榻前头,整个人都在抖。顾紫烟把链子一提,她就势趴下去,这回连仰躺的力气都没有了,就那么趴着,后背一起一伏。


“六十一到七十五。”顾紫烟把靴尖抵在她臀缝上,“姐姐,这十五下,我换着脚踢。每五下换一次,你数准了。”


第一脚踢下去,沈青霓的腰弓起来又落回去。


“六十一……谢紫烟主人。”


苏媚跟着复述,声音已经哑了。


踢到七十的时候,沈青霓的哭声已经连成一片了,报数的字被哭腔泡得又软又黏,听不出个数来。顾紫烟不饶她,每一下踢完都等她把数报清楚才落下一脚。


“七十五。”沈青霓报完这个数,整个人往下一塌,脸贴在地板上,口水从嘴角淌出来。


“还有五下。”顾紫烟把靴尖在她裆部点了点,“最后五下,最重。姐姐数好了。”


第一下,靴尖踢进去,沈青霓的背弓成一张弓。


“七十六……!”


第二下,靴底踩上去碾了半圈。


“七十七……谢紫烟主人……”


第三下,靴跟点着裆部往下压。


“七十八……!”


第四下,靴尖连踢两下,快而重。


“七十九……七十九……谢……”


“八十。”


顾紫烟的靴底踩住沈青霓的裆部,稳稳地数满了最后一下。沈青霓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又长又哑的哀叫,腰弓起来,又重重落回去,地板被她的手肘砸得“咚”的一声。她的身体抖了好一阵,腿间的丝袜洇湿了一大片,月白纱衣贴在身上,春光从湿透的纱底下透出来,腰窝里积了一小汪汗。


水榭里静下来了。冷香烧到了底,铜炉里的灰塌下去,最后一点火星暗了。阿绮把沙漏放倒,银沙不再漏了。小怜把数数牌翻回正面,退到一边。


顾紫烟把脚收回来,退后两步,紫金薄纱裙的裙摆扫过地板。她看着趴在地上的沈青霓,桃花眼弯着,可那笑里头多了点别的东西——不全是得意,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餍足。


“姐姐,八十下,清了。”


沈青霓趴在地上没动。苏媚从锦垫上爬起来,膝盖跪得发麻,踉跄了一下才走到沈青霓身边,蹲下去扶她的肩。凌无极也起来了,紫金冠歪着,他伸手扶正了,走过去站在苏媚身后,低头看着沈青霓。


沈青霓被苏媚翻过来,仰躺着,银蓝长发散了一地。她睁着眼看水榭顶上的铜环,眼里空空的,缓了好一会儿,那点光才慢慢聚回来。她偏过头,看了苏媚一眼,又看了凌无极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顾紫烟身上。


“八十下。”她的嗓子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声音,“清了。”


顾紫烟把烟杆从腰后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清了。不过——”她顿了顿,目光从沈青霓脸上移到苏媚脸上,又移到凌无极脸上,“今日这八十下,姐姐认的是规矩,不是我。这话我记着了。”


沈青霓闭了一下眼。


顾紫烟走到矮榻边坐下,紫金长靴的靴尖翘起来,一下一下点着地板:“从今儿起,调教的排序我来定。姐姐是1号闺蜜,位份最高,往后挨得最重。苏媚第二,无极第三。每回调教之前,先到我这儿领牌子。牌子上的数,我说了算。”


苏媚扶着沈青霓坐起来,听了这话,丹凤眼眯了一下:“紫烟姐姐,你这是要当总教习?”


“总教习不敢当。”顾紫烟把烟杆叼在嘴里,没点着,就那么叼着,“就是这冷月阁的水榭,往后归我使。姐姐的冷香,我的烟,兑着用。”


沈青霓靠着苏媚的肩,喘匀了气,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水榭给你使。冷香你拿走。但冷月阁的人,你别动。”


“成交。”顾紫烟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朝阿绮抬了抬下巴,“阿绮,扶姐姐去后头歇着。小怜,把地擦了,炭盆点上——姐姐这身汗,不烤干了要着凉。”


阿绮过来扶沈青霓,苏媚搭了把手,两个人把沈青霓从地上架起来。沈青霓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银白高跟长靴的靴跟在木地板上磕了一下,差点又跪下去,被苏媚一把捞住了腰。


“慢点。”苏媚说。


沈青霓偏头看了她一眼,哑着嗓子笑了一声,那笑又冷又无奈:“你笑什么?”


“我没笑。”苏媚抿着嘴,可嘴角压不住。


“你嘴角都翘到耳根了。”


“那是心疼姐姐。”苏媚扶着她往后头走,凌无极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顾紫烟。


顾紫烟坐在矮榻上,紫金薄纱裙铺开,黑丝袜裹着的长腿交叠着,紫金高跟长靴的靴尖点着地板。她朝凌无极抬了抬下巴:“无极,明儿把宫里的玉令带过来。我瞧瞧你的宫主令,跟姐姐的阁主令,哪个更沉。”


凌无极的喉结动了一下:“带玉令做什么?”


“称一称。”顾紫烟笑了一声,桃花眼弯得意味深长,“往后挨多少下,按令牌的斤两算。你的玉令要是比姐姐的阁主令沉,那下回你就得比姐姐多挨十下。”


凌无极的脸僵了一下。苏媚扶着沈青霓走到后头门口,回头扔了一句:“紫烟,你消停点。今儿八十下踢完了,明儿再折腾。”


“明儿的事明儿说。”顾紫烟把烟杆在矮榻边上磕了磕,烟灰落下来,“阿绮,把水榭的门关上。冷香再点一炉——姐姐那方子还剩多少?”


“够点三炉。”阿绮说。


“那点一炉。今儿夜里我睡这儿。”


水榭的门从里面合上了。冷月阁的琉璃灯还亮着,灯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被夜风一吹就晃。后头的暖阁里,苏媚把沈青霓扶到榻上躺下,阿绮端了热水和药膏来。沈青霓侧躺着,冰蚕银丝袜褪到膝弯,膝盖上的红痕在灯下看得清清楚楚。


苏媚坐在榻边替她揉膝盖,揉着揉着,忽然低声说了一句:“青霓姐姐,今儿这八十下,你认的是规矩,不是她——这话你唬谁呢?”


沈青霓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唬她。”


“唬得住么?”


沈青霓睁开一只眼,凤眼里头的光又冷又倦,可嘴角弯了一下:“唬不住。下回她还得加。”


苏媚“噗”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凌无极站在门边,紫金冠摘了,墨发散下来,脸上的表情又僵又无奈。苏媚朝他招了招手:“过来,给姐姐揉另一条腿。”


凌无极走过来,在榻尾坐下,伸手去揉沈青霓另一条膝盖。沈青霓闭着眼,忽然说了一句:“无极,你的玉令,明儿别带来。”


凌无极的手停了一下:“嗯?”


“她称完了,下回就按斤两算。你带个轻的来,就说玉令丢了,补了块木头的。”


苏媚笑得肩膀直抖。凌无极低头揉着沈青霓的膝盖,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没忍住,也弯起来了。


暖阁外头,水榭里的冷香又点起来了,这回混着顾紫烟的烟味,甜腻腻地飘过来。沈青霓闻着那股味,闭着眼骂了一句:“这蹄子,把我的冷香糟蹋了。”


苏媚替她把被角拉上来盖住腰,轻声说:“睡吧姐姐。明儿的事明儿再说。”


冷月阁的灯火渐次暗下去,只剩水榭那一盏琉璃灯还亮着,映着窗纸上顾紫烟斜倚在榻上的影子,紫金长靴的靴尖翘着,一晃,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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