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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与受气包

走廊尽头的窗户半开着,四月末的风把白色窗帘吹得一下一下鼓起来,像谁在反复叹气。岚从楼梯拐角走上来时,鞋跟敲在浅灰色水磨石地面上,脆生生的,不紧不慢。她怀里抱着两本书,左臂上红色的班长袖章被风吹得轻轻翻动。几个正在走廊里打闹的男生远远看见她,立刻收了声,贴着墙边让出中间一条路。岚没有看他们,下巴微微昂着,青色长发在肩后轻轻晃,发尾剪得像尺子量过一样齐。她走过的地方,空气里留下一股很淡的洗发水味,混着新皮鞋的皮革气。


安迪站在教室后门边,背靠着墙,书包带从肩上滑下来一截。他看见岚从走廊那头过来,把头又低下去一点,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校服袖口那块洗得发白的布料。岚走到他面前停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像在看一件摆在错误位置的旧东西。


“安迪,”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尾音压得很稳,“今天早上你迟到了两分钟。”


安迪喉咙动了一下,小声说:“我……我自行车链子掉了。”


“那是你的事。”岚没等他说完,左手已经翻开一本蓝色封面的记录册,圆珠笔在纸上划了两下,“迟到扣一分。还有,你领带歪了。”


安迪低头看自己胸前,领带确实松垮垮地挂在衬衫领口下,结打得又小又偏。他伸手想整理,岚又说:“别现在弄,我已经记了。”


旁边几个同学从后门经过,有人偷瞄了一眼,又赶紧扭过头。安迪脸上发热,手指停在领带结上,没再动。岚合上记录册,转身走进教室,皮鞋声从后门一路响到讲台边,又绕到靠窗那排。她经过安迪的座位时,目光在桌角扫了一下,停下来。


“你数学作业的边角折了。”她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个还没离开的同学听见,“课代表把作业夹在讲台上,就你那份跟咸菜一样。”


安迪站在门口没过去。他看见岚伸出两根手指,拎起他课桌上那本作业本的边角,轻轻一翻,折痕确实明显。她没再说什么,只在本子上又写了几个字,然后把作业本放回原处,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上午的课过得闷,安迪一直没抬头。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画抛物线,粉笔灰簌簌地往下掉。他盯着课本,脑子里却反复响起岚那支圆珠笔在本子上划过的声音。下课时,他看见岚被几个女生围着,其中一个在问她周末去不去新开的书店。岚靠在窗边,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青色头发边缘透着一层薄薄的光。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浅,像早就习惯被人这样围着。


第三节课间,安迪去讲台边拿自己的英语卷子。刚走到讲台旁,他就看见那张卷子躺在讲台和第一排课桌之间的地板上,上面踩着一只黑色皮鞋。鞋面擦得很亮,鞋底边缘沾着一点灰,鞋口上方是白色连裤袜包裹的脚背,线条从脚踝一直收进鞋里。岚就站在旁边,一只手插在校服裙兜里,另一只手翻着手机。她没抬头,只说:“自己拿走。”


安迪蹲下去,手指捏住卷子一角。卷子被踩得皱起来,鞋底压着的地方颜色发灰。他轻轻往外抽,卷子纹丝不动。岚的脚踩得很稳。他抬起头,看见她正低头看他,眼尾微微上挑,唇角没什么表情。


“快点,要上课了。”她说。


安迪又用了点力,卷子从鞋底下面滑出来,发出纸张摩擦地面的声音。他站起来,把卷子对折,想塞进书里。岚把手机收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面,说:“脏了。”


安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鞋面上其实看不出什么,只有一点很淡的灰。


“你的领带。”岚说,“拿下来,给我擦一下。”


安迪僵住。教室里还有十几个同学,虽然大部分都各忙各的,但有几个明显在往这边瞟。他站着没动,岚把记录册又拿了出来,翻开,笔尖点在纸面上。


“不擦的话,我再扣你一分。今天你已经负三了。”


安迪的手慢慢抬起来,把领带从衬衫领口里抽出来。领带是深蓝色的,洗过很多次,边缘有点起毛。他弯下腰,用领带在岚的鞋面上轻轻擦了两下。岚把脚稍微往前伸了伸,鞋尖正好点在他手背上,停在那里。她的手还拿着记录册,目光从上往下看着他,像在看什么很有趣的东西。


“用点力,”她说,“不然擦不干净。”


安迪的手背被鞋尖压着,能感觉到皮鞋底部硬邦邦的边缘。他咬着下嘴唇,手上加了点力气,领带在鞋面上来回蹭。岚的鞋尖在他手背上碾了一下,不重,但足够让他整只手都僵住。旁边有人笑了一声,又立刻压下去。上课铃响了,岚才把脚收回去,转身回了座位。安迪把领带团起来塞进口袋,回到自己位置上。那节课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手背上还留着一小块红印。


下午放学,教室里的人走得很快。值日生把椅子倒扣在课桌上,扫把靠在讲台边。安迪本来已经收拾好书包准备走,岚从门口走进来,把记录册往讲台上一放。


“你今天卫生没做。”她说。


安迪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靠窗那排的课桌被夕阳照成橘红色。岚站在讲台旁,手臂上的红色袖章被光一照,颜色更深。


“我早上做了。”安迪说。


“地面没擦干净。”岚走到他面前,鞋跟声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显得特别清楚,“现在擦。”


安迪把书包放在门边,去拿拖把。岚在他身后说:“用抹布。拖把会把水弄得到处都是。”


他换了块灰色抹布,在水桶里浸湿,拧干,弯下腰开始从教室后排擦起。他的动作很慢,膝盖跪在地上,校服裤腿蹭着地面。岚坐在讲台后的椅子上,翻着记录册,偶尔抬头看一眼。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抹布擦过地面的声音,还有岚手里圆珠笔偶尔按下的“咔嗒”声。


擦到教室中间时,安迪听见岚的椅子响了一下。她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他低着头,视野里只有地面和一块抹布,还有一双黑色皮鞋。鞋面在夕阳下反着光,白色连裤袜从鞋口一直延伸到小腿,再往上没入校服裙摆的阴影里。


“再擦干净点。”岚用鞋尖在他肩膀上轻轻踢了一下,“这里还有印子。”


安迪的肩被踢得往前一耸。他停下动作,手指紧紧攥着抹布,指节发白。那股从早上积到现在的闷气在胸口顶得他发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努力把呼吸压住,继续往前擦。岚又走了两步,站在他前方。她的脚就在他手边,黑色皮鞋尖离他的手指只有几厘米。他看见她脚踝很细,白色连裤袜的针脚在脚背处绷得平平的,看不见一点褶皱。


“我脚底碰不得。”岚忽然说,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所以别碰到我的鞋。”


她说着把右脚抬起来,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鞋底离他的脸很近,他闻见一点橡胶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她的脚又落回地面,鞋跟在地砖上敲出轻轻一声。安迪没动,眼睛盯着她穿着白丝的脚背,呼吸变得又重又慢。他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胸口,越勒越紧。


“没出息。”岚低头看着他,说,“连块地都擦不好。”


她又抬起脚,鞋尖朝着他的方向点了点,像要指挥他继续往前。安迪的手突然从地上抬起来,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她的脚腕,手指收得很紧。白色连裤袜的触感滑滑的,下面那截脚腕细得他一只手几乎能圈住。岚整个人僵了一下,身体往后一仰,手撑住了旁边的课桌。她低头看他,脸上第一次出现那种没来得及藏住的惊愕。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尾音有点发颤。


安迪没松手。他感觉到她脚腕上的皮肤隔着丝袜传来一点温热的温度,脉搏跳得很快。他慢慢抬起头,从下往上看她。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不再躲闪。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一下一下拍在窗框上。


脚腕被扣住之后

岚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后腰撞在讲台边的课桌棱上,闷闷的一声。她下意识想抽回脚,可安迪的手扣得更紧,五根手指陷进白色连裤袜里,把脚腕那截细白的皮肤勒出几道褶子。她另一只手还撑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半靠着,姿势狼狈得不像她。


“安迪,你松手。”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还撑着最后一点班长的腔调,却因为后仰的姿势显得气短,“你现在松手,我还可以当没发生过。不然明天你的行为分——”


“扣光?”安迪替她把话说完。


他跪坐在地上,仰着脸看她。教室里的光从西边窗户斜斜打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他看见她下颌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双平时总带着轻蔑的眼睛睁大了些,眼尾红得不太明显。


“你扣得还少吗。”他说。


岚用力抽了一下腿,皮鞋后跟在地砖上擦出一声尖响。她没抽动。安迪的手像圈住了一截温热的细木,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透过丝袜渗进来,又湿又烫。她忽然有些慌了,这种被人拿住关节的感觉让她胸口发紧,呼吸一下子乱起来。


“我让你松手!”她拔高声音,抬手朝他的肩膀推了一把。


安迪没躲。她的手掌推在他肩头,力道不轻,可他只是晃了一下,反而借着这个动作把她那只还穿着皮鞋的脚也拽了过来。岚失去重心,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膝盖磕在地砖上,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水手服的裙摆翻起来一点,露出大腿上一截白丝,又很快被她慌忙按下去。


“安迪!”她叫他的名字,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你敢——”


安迪没理会她。他腾出一只手,抓住她右脚那只黑色皮鞋的后跟,用力一扯。皮鞋从她脚上脱落,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讲台边上。白色连裤袜包裹的脚掌露出来,脚趾还因为突如其来的凉意蜷了一下。她的脚不大,脚背很薄,白丝下面的趾甲修剪得干净,脚心的弧度在光里显得很柔。


岚的脸色变了。她飞快地缩脚,可安迪已经又扯掉了她另一只鞋。两只皮鞋都离开了她的脚,她穿着白丝的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像两只受惊的小动物。她往后挪了挪,背抵住了课桌腿,胸口剧烈起伏。


“你疯了。”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不敢相信。


安迪盯着她的脚。白色连裤袜从脚踝一直裹到脚尖,针脚细密,把她的脚型勾勒得清清楚楚。他想起下午她踩着他卷子时,鞋口露出的那一小截脚背;想起她让他用领带擦鞋时,鞋尖点在他手背上的重量。现在这双脚没有鞋了,什么遮挡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的白丝。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岚抬脚朝他胸口踹过去。这一脚用足了力气,鞋底没了,白丝脚掌直直蹬向他。安迪侧身一让,右手顺势扣住她的脚腕,左手跟上,两只手一前一后握住她的小腿和脚踝,往反方向轻轻一掰。岚的脚踝被他拧了一下,不重,但足够让她疼得叫出来。那声痛呼很短促,尾音微微上扬,像是被什么掐断了。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生理性的泪水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她咬住下唇,不肯再出声,可脚踝上的钝痛还在,一跳一跳地沿着小腿往上窜。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脚腕这么容易被制住,像被人拿住了命门,整条腿都使不上力气。


“别动。”安迪说。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称得上平静,可听在岚耳朵里,比刚才所有的羞辱都更让她发怵。她真的停了一下,随即又为自己的听话感到羞怒,抬起另一只脚去踢他的腰。安迪用膝盖压住她的大腿,整个人往前倾,把她的腿牢牢按在地上。她的腿被压得动弹不得,白丝下面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膝盖微微发抖。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安迪低头看着她,眼镜片反射着一小片夕阳,看不清眼睛,“像你踩我卷子的时候。只不过现在躺地上的人是你。”


岚的嘴唇抖了一下,想骂他,却只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你……你等着……”


安迪没再说话。他慢慢俯下身,把脸凑近她的脚底。白丝脚掌就在他眼前,离他的鼻尖只有几寸。他闻见一股淡淡的味道,混合着皮革和一点汗意,不重,但很清晰。那是岚的脚味,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离得这么近。


“校花班长的脚,也不过如此。”他低声说。


岚的脚趾猛地蜷缩起来。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脚心,热热的,像一根羽毛在上面刷过去。她的脚心本来就敏感,被这样的触感一激,整条腿都颤了一下。她想把脚缩回来,可安迪的膝盖压着她的大腿,手还扣着她的脚腕,她只能徒劳地动动脚趾。


“你别碰我……”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一点她最不愿意承认的哀求。


安迪没听。他把鼻尖更近地贴上去,埋进她的脚掌凹处,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味道更浓了些,闷在白丝里,带着少女身上特有的干净和一点点被皮鞋捂出来的潮湿。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太阳穴突突地跳,一种他压抑了很久的东西正从胸口涌上来,堵得他发昏。


岚的脚心被他的鼻尖顶住,那处皮肤像被火烫了一样,敏感得让她浑身发软。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可呼吸已经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她能感觉到安迪的手在轻轻摩挲她的脚踝,隔着白丝,一下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安迪,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凌厉,带着一点鼻音,“我让你擦地……我以后不……”


“以后?”安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的脸离她的脚很近,眼镜有点歪了,他也没去扶。“你还有以后?”


他说完重新低下头,张嘴咬住她的脚趾。白丝被他的牙齿扯住,脚趾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袜被他含进嘴里。岚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弓起背,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她想抽回脚,可安迪咬得不松不紧,湿热的口腔包裹着她的脚趾,舌头隔着白丝舔过趾缝。那种感觉又痒又麻,从脚趾一路窜到后腰,她整个人都软了。


“不要……”她终于哭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锁骨上,“别这样……安迪,算我求你……”


安迪没停。他咬了几下她的脚趾,又用舌尖沿着她的脚心舔上去。白丝被口水浸湿了,变得半透明,黏在她的脚底,把皮肤的颜色透出来。她的脚心很嫩,被舔过的地方泛着淡淡的粉。岚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忍耐不住的抽气声。她用手推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想把他推开,可手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你下午踩我卷子的时候,想过现在吗?”安迪的声音从她脚底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点湿意。


岚没有回答。她只是哭,眼泪糊了满脸,水手服的领口被泪水和汗水沾湿了一片。她的脚趾被安迪含在嘴里,脚心被他舔得发烫,那些她藏了十八年的敏感和羞耻全被翻了出来,摊开在这个她最瞧不起的男生面前。


安迪终于从她脚上抬起头。他的嘴角还沾着一点湿痕,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他看着她,看着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班长,现在头发散乱、眼睛通红、白丝脚上全是他的口水和齿痕。他觉得自己应该害怕,或者后悔,可他没有。他只觉得胸口那团闷气终于有了一点出口。


“你的脚底碰不得?”他轻声说,“我碰了。你能怎么样?”


岚的脚趾还在不自觉地蜷缩。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声音全哽在喉咙里。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脚会这么敏感,更不知道被人这样拿住脚心会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恨他,恨得浑身发抖,可同时又怕他再继续下去。


安迪用指尖隔着白丝在她脚底轻轻挠了一下。岚的腿猛地一抽,整个人差点从地上弹起来。她没忍住,笑了一声。那声音很短,带着哭腔,连她自己都愣了。


“别……”她的声音变了调,又笑又哭,“别挠……安迪,别挠那里……”


安迪没停。他又挠了一下,这次从脚后跟一直划到脚趾根部。岚整个人像被扔进热水里,腰背弓起来,双手胡乱拍打着地面,笑声和哭声混在一起,断断续续地往外溢。她的另一只脚拼命踢蹬,白丝脚掌在地上蹭来蹭去,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还敢不敢使唤人?”安迪问。


“不……不敢了……”岚的声音支离破碎,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滴,“放开我……求你……”


安迪没放开。他抓住她另一只乱蹬的脚,把她的双腿一起压住。她的两只脚都被他控制着,脚心朝上,白丝上面一片狼藉。他轮流用手指挠她的脚心,从左到右,从浅到深。岚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只剩下一连串破碎的笑声和哭喘。她的脸涨得通红,头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你还没回答我。”安迪的声音很稳,甚至带着一点他从未有过的从容,“还敢不敢踩我的卷子?”


岚摇着头,眼泪甩了一地。她的脚趾蜷得几乎抽筋,脚心被挠得又麻又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上面爬。她觉得自己快疯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让他停下。


“不敢了……”她哭着说,“我真的不敢了……安迪……你停下……”


安迪的手指停在她的脚心中央。她的脚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白丝湿透,贴在皮肤上,连脚心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看着她的脸,那张平时冷冰冰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得厉害,嘴唇被自己咬出了浅浅的印子。


“你的行为分,明天还要扣吗?”他问。


岚没有回答,只是抽噎着摇头。


安迪慢慢松开她的腿。她的脚落回地面,脚底触到冰凉的瓷砖,整个人又抖了一下。她想坐起来,可手脚都是软的,只能半靠在课桌腿上,胸口剧烈起伏。两只白丝脚并在一起,脚趾还不时抽动一下。


教室里安静下来。夕阳已经低下去,窗外的风停了,窗帘垂下来,一动不动。安迪还坐在地上,离她很近,身上沾着擦地的水渍和灰。他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和早上那个站在讲台上扣他行为分的班长,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岚把脸别过去,不看他。她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可眼泪还在流,一滴一滴落在水手服的领巾上。她的鞋还散落在讲台两边,一只横着,一只底朝上。白色连裤袜的脚尖部分已经湿得透明,像是被揉皱的薄纸。


“我会……”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安迪没接话,只是慢慢站起身。他的膝盖上还留着地砖的凉意,眼镜歪得更厉害了。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教室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说:“你的鞋在讲台下面。”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来,一下一下,慢慢远了。岚一个人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她的肩膀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教室的门半掩着,门外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楼梯间传来一点模糊的余音。


失控的放学教室

安迪的脚步声已经远得听不见了。教室里只剩下岚一个人,半靠在讲台边的地板上。她的呼吸仍然急促,白丝包裹的脚趾还不时抽动一下,像是刚才那些挠在脚心的指头还留在皮肤上。她慢慢抬起脸,眼睛肿得厉害,泪痕把额前的青色发丝粘在脸颊上。她试着用手撑地坐直,手腕细得发颤,水手服的袖口卷到了肘弯,班长袖章歪斜地挂在左臂上,像一块被揉皱的红布。


她咬住下唇,把散乱的裙摆往下拉。可还没等她坐稳,教室前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安迪站在门口。


他没有走。


岚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在地板上。夕阳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清瘦的身影拉成一条长长的黑影子,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他眼镜片上反着光,看不清眼神,可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得厉害,校服领带已经不见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崩开了一颗。


“你……”岚的声音又哑又抖,“你不是走了吗?”


安迪没有回答。他跨进教室,反手把门关上。门锁“咔嗒”一声,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格外清脆。岚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本能地往后缩,光着的脚底在瓷砖上打滑,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的两条腿并在一起,膝盖屈起来,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可她的鞋还散在讲台下面,一只横着,一只底朝上,像是早就预示了她逃不掉。


“你想干什么?”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个高冷的班长,可尾音抖得几乎听不清,“安迪,我警告你……”


安迪慢慢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他蹲下来,和她平视。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额角绷起的青筋,还有眼镜下面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那里面没有犹豫,也没有怜悯。


“我本来已经走到楼梯口了。”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可我又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想起你早上站在讲台上,拿着记分板,念我名字的样子。”他偏了偏头,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子,再滑到她紧紧并拢的腿上,“想起你让我趴在地上擦地,用鞋尖踢我肩膀的样子。”


岚的喉咙动了一下,想说话,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她的手撑着地板,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看到安迪的手伸过来,下意识地抬脚去踹。可她的腿还在发软,脚踝一下子就被他扣住了。他的手掌很热,隔着白丝贴在她的皮肤上,像一块烧红的铁。


“松开!”她尖声叫起来,另一只脚也胡乱蹬过去。安迪侧身一让,抓住她另一只脚腕,往上一提。岚整个人失去平衡,后背重重撞在讲台侧面,发出一声闷响。她的裙摆随着腿被抬高的动作翻卷上去,水手服的深蓝色裙褶像花瓣一样堆在腰际,白色连裤袜的裆部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那层薄薄的白色丝织物贴在她的胯间,里面浅粉色的内裤轮廓清晰可见,边缘被连裤袜的松紧带勒出浅浅的印子。


岚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接着又褪成惨白。她拼命挣扎,想合拢双腿,可安迪的手像铁箍一样扣着她的脚腕,把她的两条腿越分越开。她的膝盖拼命往中间夹,反而让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发颤,白丝下面的皮肤因为用力而泛起淡淡的红。


“放开我!我要叫老师了!”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哭腔和愤怒,“我要报警!安迪你疯了!你这个变态!你——”


“叫啊。”安迪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冷冷的笑。他把她的一条腿架到讲台边缘,另一条腿用膝盖压住。岚的背抵着讲台,身体被折成一个屈辱的角度。她的裙子已经完全翻上去了,白色连裤袜从腰际到脚尖都暴露在夕阳的余晖里。那层薄薄的白丝被她的汗浸湿了一部分,贴在皮肤上,透出下面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你叫老师来,让他们看看校花班长现在是什么样子。”安迪低下头,目光从她的脚踝慢慢往上移,像在审视一件终于到手的猎物,“让他们看看你躺在这里,鞋也没穿,袜子也湿透了,裙子掀到腰上。”


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她是班长,是校花,是所有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岚。她习惯了别人给她让路,习惯了用扣分簿让安迪这种人对她低头。可现在,她被按在自己擦过的地板上,连并拢双腿都做不到。


“你会后悔的……”她抖着声音说,“安迪,我发誓,你会后悔的……”


安迪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他腾出一只手,抓住她连裤袜的腰口,用力往下扯。那层薄薄的丝织物发出细微的撕裂声,从她的胯间被拉到膝盖。浅粉色的内裤露了出来,边缘还勾着几根被扯断的白丝。岚尖叫着踢蹬,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尖锐的响声。她抓住安迪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可他的力气比她大得多。他扯住内裤的一侧,往下一拉,布料勒过她的腿根,最终从她的一条腿上脱了下来,挂在她另一只脚的脚踝上。


“不要……不要……”她的声音终于彻底软了下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安迪,求你了,不要这样……”


安迪没有停。他的手指勾住她连裤袜已经被撕开的裆部,往两边一扯。白色的丝织物“嘶啦”一声裂开,露出里面毫无遮蔽的皮肤。岚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她的腿被强行分开,膝盖弯着,脚趾蜷得几乎贴住脚心。白丝还裹着她的腿和脚,只是裆部破了一个大洞,边缘卷曲着,像被撕破的蛛网。


“你求我?”安迪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阴冷,“你早上让我用领带给你擦鞋的时候,我求你了吗?”


他跪在她两腿之间,一只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腰带。岚的视线模糊了,她看到他的动作,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拼命摇头,青色的长发在地板上散开,像一片被踩碎的水草。


“不要……不要……我错了……安迪我错了……”她哭得声音都变了调,手胡乱推着他的胸口,可那点力气在他面前微不足道。


安迪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地板上。他的身体压下来,膝盖顶开她的大腿。岚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身体深处传来,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喉咙的抽气声。她的指甲在地板上划出几道白痕,脚趾猛地绷直,白丝袜的脚尖部分被拉得几乎透明。


安迪的动作没有犹豫。他压着她,一下一下,像是要把这些年攒下的所有屈辱全部还回去。他的额角沁出汗,眼镜被撞得往下滑,可他没有去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看着她从哭喊到失声,从挣扎到颤抖。她的青色长发沾了灰,贴在她的脖颈和锁骨上,像一条条细小的蛇。


“你还敢不敢扣我的行为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说一个字就加重一次动作,“还敢不敢让我擦地板?还敢不敢用鞋尖踢我?”


岚的嘴唇在动,可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她的嗓子已经哑了,只剩下破碎的气音和抽泣。她的腿被折到胸口,脚踝搭在他的肩头,白丝脚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脚趾无力地蜷着。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只能感觉到疼痛和一种深不见底的羞耻。她从来没想过,那个每天缩着肩膀、贴着墙边走路的安迪,会有一天把她按在教室的地板上,像对待一个没有任何尊严的人。


“说话啊。”安迪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你平时不是很能说吗?扣分的时候,念校规的时候,不是一套一套的吗?”


岚的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凉凉的。她把脸别到一边,嘴唇咬得发白。她的身体在发抖,可她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倔强。她没有求饶,也没有再说“我错了”。她只是闭着眼睛,任由眼泪往下淌,像要把自己从这场噩梦里抽离出去。


安迪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恨意没有消下去,反而烧得更旺。他加快动作,呼吸越来越重,最后猛地一挺,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低低地喘着气。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远处若有若无的汽车声。


他撑起身子,低头看她。岚蜷缩着,腿合不拢,膝盖微微打颤。白丝袜的裆部裂口边缘沾着污迹,浅粉色的内裤还挂在她右脚脚踝上,像一件可笑的装饰品。她的水手服领口被扯开了一截,露出锁骨下一小片发红的皮肤。青色长发乱糟糟地铺在地上,班长袖章已经滑到了手腕上。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肿得厉害,眼尾的红像是用笔描上去的。可她的眼神里没有求饶,也没有屈服。她只是看着他,像要把他的样子刻进脑子里。然后她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安迪的呼吸一滞。他盯着她的脸,那种倔强的、不肯低头的表情让他的火气又涌了上来。他以为到了这一步,她应该会怕,应该会求他,应该会像刚才被挠脚心时那样哭着说“不敢了”。可她没有。她还是那个岚,那个昂着下巴、扣他行为分的班长。


他的目光落回她的脚上。那只还裹着白丝的脚,脚尖蜷着,脚底的丝袜被汗浸得半透明,脚心的弧度在夕阳里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想起她今天下午用这只脚指挥他擦地板的样子,鞋尖点着他的手背,神情轻蔑得像个女王。


安迪的脸色阴沉下来。他伸手,又一次抓住了她的脚腕。


岚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拼命蹬腿想逃。可她的力气已经耗尽了,脚踝被他扣在手里,像被钳住了一样。她的另一只脚在瓷砖上乱蹬,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却只是把散落在地上的鞋踢得更远。


“不要了……安迪,不要了……”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恐,和之前那种愤怒的威胁不同,和刚才那种压抑的呜咽也不同。那是一个人在恐惧到极点时,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哀求。


安迪没有放手。他拽着她的脚踝,把她从讲台边拖了回来。她的身体在瓷砖上滑过,水手服的下摆卷到胸口,露出腰上一小片雪白的皮肤。她用手肘撑着地,试图抓住什么,可地板上空无一物。她的指甲在瓷砖缝里刮了一下,断了半截。


“你刚才说,要让我付出代价。”安迪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我现在就先让你记住,你的代价是什么。”


他把她拖到教室中央,松开她的脚踝,又在她还没来得及翻身爬走的时候,重新压住了她的腿。她的白丝脚在空气中乱蹬了几下,然后被他用膝盖压住。她翻了个身,脸朝下趴在地板上,青色的长发散了一背。她的手指抠着地砖的缝隙,指节发白。


“不要……求你了……我真的不敢了……”她的声音闷在地板上,带着哭腔和颤抖,“我明天不扣你分……不扣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安迪的手按在她的后腰上,把她的裙子掀到背上。她的腿被分开,白丝袜的裆部破洞露出来,像一道刺眼的伤口。他看见她的背在抖,肩胛骨在薄薄的衬衫下面耸动,像一只被钉在木板上的蝴蝶。


“现在说这些,太晚了。”他说。


教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夕阳已经沉到了教学楼后面,只在天边留了一条暗红色的窄边。窗外的梧桐树影从地板上爬过来,像无数条黑黢黢的手指,伸向教室中央纠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


岚的哭声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荡,断断续续,夹杂着瓷砖上皮肤摩擦的细响和安迪沉重的呼吸。她的白丝脚从地板上滑过,脚趾时而蜷紧,时而绷直,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只垂死的白鸟。班长袖章终于从她的手臂上滑了下来,落在她的脸旁,沾了灰,也沾了她自己的眼泪。


她不再挣扎了。


崩坏的脚心

岚的腿被折压成一种极其别扭的角度,膝盖几乎贴到她的胸口。她的校服裙翻卷在腰上,白色连裤袜从大腿内侧撕开的口子一直蔓延到膝盖,露出下面发红的皮肤。安迪跪在她两腿之间,一只手扣着她的左边脚腕,把那条腿往上推,直到她的脚掌悬在她自己小腹上方。


岚已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她的喉咙里滚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像被水呛住了一样。她的另一条腿在地板上无力地蹬了几下,白丝脚在瓷砖上滑出湿痕。她想合拢双腿,但安迪的膝盖牢牢卡在她腿间,她每动一下,被他扣住的左腿就被折得更深。


“不……不要……”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安迪没有理会她。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他低头看着她的脚,白丝还裹在脚上,但已经被汗水和之前的口水浸得半透明,脚趾的轮廓清清楚楚地贴在里面。他慢慢把她的脚掌往下压,朝着她自己的下身。


岚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劈了一下。她明白了他的意图。


“不行!不行……安迪……求你了……”她的声音陡然尖了起来,身体开始拼命扭动。腰背弓起来又塌下去,肩胛骨在瓷砖上蹭出红痕。她的两只手伸过来推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皮肤,但他纹丝不动。


“你不是很会踩东西吗?”他的声音低而平,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现在踩踩你自己。”


她的脚尖碰到了那个地方。白丝裹着的脚趾刚触到她自己腿间湿热的部位,岚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缩成两个黑点,嘴唇张开着,却发不出声音。那种触感太怪异了——她自己的脚趾,包在浸湿的白丝里,贴着她最隐秘的地方。脚底的皮肤本来就敏感得碰不得,现在那里又热又软,还在不受控制地收缩。


安迪手上加了几分力,把她的脚掌往里按。她的脚尖陷进去一点,白丝袜上立刻沾了新的湿痕。岚的身体像被从中间折断一样弹了一下,喉咙里爆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不要——不要——拿出去——求你拿出去——”


她的脚趾在狭窄的甬道里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白丝裹着的脚趾蜷起来的时候,关节的棱角刮过她自己的内壁。那种刺激从下腹一路窜到后脑,像一根烧红的针从脊椎里穿过去。她的腰猛地弓起来,连安迪都被她突然的痉挛震了一下。


“你看,你自己的脚都不听话。”安迪说。


他松开她的脚腕,但岚已经失去了把它拿开的力气。她的左腿维持着那个被折压的姿势,脚掌还贴着自己的下体。她试着把腿伸直,可大腿内侧的肌肉一用力,脚趾反而更深的陷了进去。她的身体不听话了,每一个动作都在和她的意志作对。


“呜……呜……”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喉咙里含着一口滚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安迪看着她。她的青色长发散在地板上,发尾被汗水和眼泪黏成细细的绺,贴在脸颊和脖子上。她的眼神开始涣散,眼里的高冷和锐气早就碎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恐惧和混乱。她的嘴角挂着口水,顺着下巴滴到地板上。班长袖章落在她脸边,上面沾着灰。


“自己动。”安迪说。


岚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的眼睛艰难地聚焦,看向他的脸。他的表情很平静,眼镜后面的眼睛黑得发沉。


“你不是喜欢指挥别人吗?现在指挥你自己。”他顿了顿,“用你的脚。”


“我……不会……”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那就学着会。”


他抓住她的脚踝,带着她的脚掌慢慢地动了起来。那个动作很慢,慢到岚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脚底的皮肤贴着自己的内壁滑过。白丝袜的纹理在摩擦中变得粗糙,每一寸移动都激起一阵钻心的酥麻。她的脚趾一会儿蜷起一会儿张开,像在抗拒又像在迎合。她分不清那种感觉到底是从脚底传来的,还是从身体深处传来的,又或者两者已经缠在一起,变成同一种东西。


“啊……啊……”她的叫声变了调,不再是纯粹的尖叫,而是夹杂着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颤音。


安迪松开了手。她的脚却没有停下来。她的大腿肌肉在痉挛中反复收缩,带动着脚腕小幅度地抽动。那种节奏很乱,快一下慢一下,但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地方。她用手肘撑着地,想把自己往后挪,可身体刚一动,脚趾就在里面绞了一下,她整个人又跌回地板上。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我受不了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


安迪就那样看着她。他看见她的腿在颤抖,白丝袜上污迹斑斑,破洞的边缘卷起,露出里面被磨红的皮肤。她的另一只脚也绷得笔直,脚趾像五根细小的白线,在地板上无意识地划动。她的下身在一下一下地抽动,小腹时不时紧绷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搅。


岚第一次高潮来得很突然。她的身体像被一股从体内深处炸开的力掀了起来,腰背弓成一座桥,头向后仰,脖子上的青筋凸出来。她的脚趾在甬道里猛地一夹,脚底紧紧贴着自己最敏感的那一点,像要把自己从里面撕开。她张着嘴,却没有声音,过了好几秒,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长长的、像断弦一样的呜咽。


然后她摔回地板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动。白丝脚从她腿间滑出来一点,又因为大腿的痉挛被重新压了回去。她的小腹还在一下一下地跳,腿根处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已经一次了。”安迪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岚的眼睛重新睁大。她看见他还在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她读不懂的弧度。她以为结束了,以为这种折磨终于到头了。可他的表情告诉她,没有。


“你刚才踩我卷子的时候,挺有精神。”他说,手指重新扣上她的脚腕,“现在怎么没力气了?”


“不要……不要了……安迪……我真的……真的不行了……”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安迪再次把她的脚掌按了进去。这一次他没有留力。岚的尖叫声在教室里炸开,像一块玻璃从五楼摔在水泥地上。她的身体剧烈地扭动,手在地板上乱抓,指甲刮过瓷砖缝隙,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可她的挣扎只让她的脚趾在体内搅得更深,像一把被自己的手推动的刀。


“你的脚底真的很敏感。”安迪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每次碰到里面,你都会夹一下。你自己感觉到了吗?”


岚当然感觉到了。她的脚底每擦过一处,内壁就痉挛一次;内壁每痉挛一次,脚底的敏感又被成倍地放大。她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像掉进一个没有出口的环,越挣扎套得越紧。她的脚趾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像五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她的体内乱撞乱绞。她的腰腹在剧烈收缩,大腿内侧的肌肉像被电击一样突突地跳。


“拿……拿出去……求……求……”她的话断成碎片,散落在喘息和哭喊之间,拼不成句子。


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猛烈。她的身体猛地蜷起来,像一只被踩到腹部的蜘蛛。她的脚趾在体内深处死死绞住,脚底紧贴着那一点疯狂地摩擦。她的视线白了一瞬,耳朵里嗡鸣作响,所有声音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的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混着眼泪,把脸颊染得晶亮。她的身体一下一下地弹动,像一条被扔在砧板上的鱼。


安迪松开了她的脚腕。她的脚从腿间滑落,白丝袜上湿得透亮,脚趾还在无意识地蜷缩又张开,像还残留着体内的温度。她的腿大张着,膝盖无力地歪向两边。她的下半身在抽搐,小腹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像有什么东西还困在里面出不来。


岚的嘴还张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类似哭泣又类似干呕的声音。她的眼睛半睁着,但瞳孔已经对不上焦,目光穿过安迪的肩膀,落在天花板上某盏灯上。那盏灯没有开,灰白色的灯管上落了一层灰。


“还有一只脚。”安迪说。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她的耳膜。她的身体猛地一缩,两条腿条件反射地想要合拢,可安迪已经先一步抓住了她的右边脚腕。那条腿刚才一直在乱蹬,白丝袜的脚底沾满了地上的灰,脚后跟磨得发黑。


“不要了……求你了……我真的会死的……”她的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见,每个字都带着气音,像从肺里挤出来的最后一点空气。


安迪没有回答。他把她的右腿折起来,和刚才一样,把白丝包裹的脚掌往她腿间送。这一次岚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身体只是轻微地扭了扭,像被按在玻璃板下的昆虫,徒劳地动了动腿。


她的脚尖碰到自己还很敏感的地方时,整个人像又被电了一次。那种感觉甚至比刚才更强烈——她的身体已经被刺激得高度敏感,每一寸皮肤都像被掀开了保护层,神经末梢全都暴露在空气里。脚底贴上去的瞬间,她的大腿内侧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连带着脚趾都弹开了。


“不……不……”


她的脚趾已经不听使唤了。它们自己在动,在她的体内像五条细小的蛇一样扭来扭去。岚的高潮再次袭来,这一次比前两次更绵长、更深入,像一场没有尽头的下坠。她的身体在瓷砖上反复弓起又落下,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感觉不到疼了,所有的感觉都变成同一种东西,从脚底到小腹,从脊椎到头皮,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她裹住,越收越紧。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从尖叫变成呜咽,从呜咽变成气音,最后只剩下喉咙里断断续续的抽噎。她的眼睛还睁着,但里面已经空了,像两扇被风吹开的窗,窗后什么也没有。她的青色长发散了一地,像一滩融化的颜料。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只有口型在反复地重复着同一句话: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


安迪终于停了下来。他松开她的脚腕,看着那条腿无力地滑落在地板上。她的身体还在轻微地抽动,脚趾像痉挛一样一下一下地蜷起又张开,白丝袜上沾满了各种痕迹,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她的水手服凌乱地堆在胸口,领结歪到一边,裙子卷在腰上,像一块被揉烂的布。


教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岚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去,梧桐树的影子从地板上消失,融进了夜色里。教室里的灯没人开,只有走廊尽头透进来的一点灯光,斜斜地照在教室后门,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安迪站起来,低头看着她。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腿间一片狼藉,白丝袜的破洞大张着,露出里面被磨得发红的皮肤。她的脚底上沾着自己的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湿亮的光。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未干的口水,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捡起散落在一旁的黑色皮鞋,放在她脚边。鞋尖对着她的脚心,像一种无声的嘲讽。


岚没有动。她的眼睛眨了一下,很慢,像生锈的机器重新运转了一次。她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两个几不可闻的字:“不敢……了……”


安迪没有回应。他转身走向教室门口,脚步很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她一个人躺在地板上。白丝脚在黑暗中微微抽动,像被遗弃在岸上的两条鱼,在无声地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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