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骸遗民:毒妇新娘军团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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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骸遗民
休眠舱内壁的霜层在缓慢融化,水珠沿着弧形玻璃滑落,拖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迹。我盯着那些水痕看了很久,久到几乎忘了自己已经睁开了眼睛。
两千年。
这个数字在意识深处沉浮,像一块锈蚀的铁锚,拖拽着记忆的碎片缓缓浮出水面。我的手指在休眠服银灰色的袖口上蹭了蹭,触感冰凉而陌生,仿佛这具身体并不完全属于我。舱内重力场早已自动关闭,我漂浮在半透明的营养液里,黑发如水草般散开,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低温休眠带来的细微裂纹。
逃生艇的主控屏忽然亮了一下,幽蓝色的数据流从屏幕边缘向中心汇聚,拼出一行我等待了太久的信号。
外部生物活动检测。时间戳:公元二零二四年,五月十七日,凌晨三点四十一分。
我闭上眼睛,让意识沉入神经链接端口。逃生艇的传感阵列在零点三秒内完成扫描——地表上方十七米处,有大型工程机械正在作业,液压破碎锤的冲击频率稳定在每分钟四百二十次,震波通过岩层传导下来,在艇身外壳激起细密的嗡鸣。有人在挖地基。迪拜塔旧址以东三公里,那片沙漠边缘正在兴建新的商业综合体,地基深度恰好切入我藏身的岩层。
两千年,我选的地壳稳定区终于被人类自己打破了。
营养液在三十秒内排空,休眠舱的侧壁向两侧滑开,我赤脚踩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脚趾下意识蜷缩了一下。逃生艇内部的光源自动调节到最暗档,只有主控台和几处应急指示灯亮着幽光。我沿着记忆中的路径走向驾驶舱,路过基因库时侧头看了一眼——十二个圆柱形培养舱沉默地嵌在墙壁里,营养液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某种巨兽在消化食物。再往前是洗脑改造舱,三个并排的透明舱体空荡荡的,内部喷淋头和电极阵列已经收起,只有舱底还残留着上一次使用后自动清洗的水渍。
我收回目光,在驾驶舱的驾驶座上坐下来,指尖划过控制面板。全息星图展开,太阳系的三维模型悬浮在面前,地球表面用淡绿色标注着适宜生存区域,旁边跳动着实时监测数据。我调出那段加密了两千年的核心档案,文件标题只有四个字:文明覆灭。
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我记得那天晚上——不,不能叫晚上,柯伊伯带外侧没有昼夜之分,只有恒星光芒在金属外壳上流转的明暗变化。父亲站在中央控制室的全息投影前,身后是十七个同样面色凝重的议员,他们争论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进我的耳麦,断断续续,像被什么东西搅碎了。
“基因编辑委员会擅自修改了第七代超基因的抑制序列……”
“已经扩散到民用市场了,至少四十万例改造体失去意识控制……”
“军事系统全面接管,所有未登记的基因改造体按敌我识别协议处理……”
我那时十八岁,刚刚通过逃生艇驾驶资格考核,被分配到“方舟计划”的备用序列。所谓备用序列,说白了就是万一主舰队全军覆没,我开着这艘载有部分文明数据库的小艇找个角落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出来重建。我父亲是计划发起人之一,他把我塞进备用序列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不需要当英雄,你只需要活着。”
然后他就死了。所有议员都死了。中央控制室被定向能武器直接命中,整艘旗舰在零点几秒内化为一团扩散的等离子云。我驾驶逃生艇从侧翼通道冲出去的时候,后视传感器拍到至少三百艘舰船在互相开火,激光束和动能弹道交错成一片无法分辨的混沌光网。超基因抑制序列的修改导致改造体集体失控,军事系统按照预设程序启动清剿,而清剿指令的授权者本身也是改造体——逻辑闭环,死循环,整个文明在四十七分钟内完成了自我毁灭。
我跃迁了。坐标随机生成,跃迁距离超出设计参数百分之三十七,逃生艇外壳烧蚀严重,但我活下来了。抵达太阳系的时候,艇载系统自动选择地球作为落脚点,在大气层内完成一次硬着陆,砸进这片还是一片汪洋的沙漠底下。系统根据我的基因图谱启动深度休眠程序,把生命活动降到最低,同时开始收集地表数据、监测文明发展水平。我设定的唤醒条件是:外部环境出现足以威胁艇体安全的扰动,或者人类文明发展出能够探测到我的技术手段。
结果唤醒我的是个施工队。
我把核心档案关掉,叹了口气。两千年,我本来指望人类至少能进化到星际航行阶段,结果他们还在用液压破碎锤挖地基。不过也好,文明水平越低,我暴露的风险就越小。逃生艇的隐身涂层虽然老化了,但应付这个时代的探测手段应该够用。真正麻烦的是地表那些施工队,他们的挖掘深度已经逼近艇体外壳了,再往下挖五米就能直接凿穿基因库的顶板。
我调出地表施工图,快速计算了一下。这栋商业综合体计划挖三层地下室,最深处距离我的位置还有十一米。但按照人类的施工习惯,地基打完还要打桩,桩基深度通常比设计标高高出两到三米,留给我的安全余量只剩不到八米。如果施工方决定增加桩基密度,或者遇到地下水层需要进一步下挖,我的位置就会暴露。
得换个地方。或者,让施工停下来。
我靠在驾驶座上闭了会儿眼睛,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可行性方案。直接联系施工方让他们停工?没有合法身份,没有资金,连张身份证都掏不出来,这个时代的政府机构不会搭理一个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黑户。用逃生艇的武器系统把工地炸了?动静太大,等于主动告诉全世界这里有东西。最稳妥的办法是混进人类社会,弄个合法身份,然后用资本或者行政手段把那块地买下来。
我睁开眼,目光落在洗脑改造舱的操控面板上。这东西本来是给备用序列成员准备的——万一主舰队失败,我可以通过改造舱快速制造一批忠诚的辅助人员,协助重建文明。设计初衷很单纯,就是批量生产能干活的工具人。但基因库里的超基因样本在跃迁过程中发生了某种变异,抑制序列被意外激活,导致所有改造体都会出现……怎么说呢,某种特定方向的性格偏移。
我还没试过。两千年里我一直在休眠,改造舱一次都没启动过。
主控屏忽然弹出一条新的传感数据:地表施工队里出现了异常生物信号。我放大地表监控画面,红外成像显示工地东侧临时板房里有一个移动热源,体型较小,心率偏高,运动轨迹呈躲避特征——有人在跑,后面跟着三个追的。追的那三个热源移动速度很快,步态稳定,明显受过专业训练。
我调出音频传感模块,把监听指向板房方向。
“……林晚晴,你跑不掉的,把U盘交出来,D哥说了,留你全尸。”男人的声音,粗粝,带着喘。
“你们D瘤的人都是这德行吗?追个女高中生还要三个人?”女孩的声音从板房缝隙里传出来,有点发颤,但嘴硬得很,“U盘我吞了,有本事你们剖开我肚子拿。”
“操,你他妈……”
后面的对话被一阵金属撞击声盖住了。热源信号显示那个女孩从板房后窗翻了出去,往工地东北角跑,三个追兵紧随其后。东北角再往东三百米就是我逃生艇的垂直投影位置,那里地面覆盖着一层薄沙,底下是风化严重的砂岩层,如果她跑过去踩塌了表层……
我骂了一声,从驾驶座上弹起来,抓起控制台上的便携终端塞进休眠服口袋,往气闸舱跑。气闸舱的应急出口直通地表,原本设计是供维修无人机进出的,直径只有六十厘米,我侧着身子硬挤了进去,后背在舱壁上刮出一道血痕,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垂直通道内壁结满了盐晶,滑得抓不住,我蹬了三脚才找到着力点。爬到顶的时候头顶的伪装岩板已经自动滑开,沙土簌簌往下落,我眯着眼睛探出头,夜风裹着柴油味和沙尘灌进鼻腔,呛得我咳了两声。
工地照明灯只开了东侧一排,把沙地照得惨白。那个叫林晚晴的女孩正从板房后面冲出来,黑长直发在风里甩成一道弧线,校服裙摆被什么东西扯破了一截,露出膝盖上一片擦伤。她跑得很快,但后面那三个男人更快,领头那个已经追到五米以内,右手从腰后摸出什么东西,金属反光一闪——
枪。
我蹲在沙坑边缘,手指已经按在便携终端的紧急指令键上。逃生艇的次声波发生器可以定向发射低频脉冲,让人短暂失去平衡感,有效半径五十米,副作用是事后会剧烈呕吐。正当我准备按键的时候,林晚晴突然往左急转,一头扎进了我正下方的沙坑边缘。她没看见我,我也没来得及躲,两个人隔着两米多的沙坡对上了眼。
她愣了一瞬。
“别出声。”我压低声音,指了指她身后,“往这边来。”
她犹豫了不到半秒,手脚并用地爬上沙坡,从我身边挤过去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汗水和某种廉价洗发水的花果香。她爬进伪装岩板下面的垂直通道口,回头看了我一眼,黑眼睛里全是警惕和困惑。
“你是谁?”
“先下去。”我把她往通道里推,自己跟着滑进去,伸手把伪装岩板拉回原位。几乎同时,头顶传来脚步声和骂声,那三个人追到沙坑边上停住了。
“人呢?刚才还看见往这边跑了。”
“脚印到这儿就没了,是不是钻进哪个洞了?”
“找!D哥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U盘里装着咱们的账本,流出去所有人都得完蛋。”
脚步声在头顶来回踩踏,沙土从伪装岩板的缝隙里漏下来,落了林晚晴一脑袋。她缩着脖子不敢动,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死死攥着校服裙边,指甲盖都泛了白。我借着终端屏幕的微光看了她一眼,十八岁,素颜,五官底子很好,就是瘦,锁骨凸得能当衣架,胸口平平的,跟块搓衣板似的。但那双眼睛很亮,恐惧底下压着股狠劲儿,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野猫。
脚步声渐渐远了。我松了口气,低头凑到她耳边:“U盘真吞了?”
她偏过头瞪我,黑眼珠在终端微光里亮得吓人:“关你什么事?你什么人?为什么住在地下?”
“说来话长。”我指了指通道深处,“先下去,上面不安全,他们待会儿肯定要调金属探测器来搜。”
她没动。
“你刚才救了我,”她说,语气很平,“但我不信你。D瘤的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谁知道你是不是设套等我钻。”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两千年没跟活人说过话,一开口就被当成骗子,这体验还挺新鲜。
“我要是D瘤的人,刚才在上面就把你按住了,还用得着请你下来?”我抬了抬下巴示意通道底部,“下面有地方坐,有干净水,还有个能屏蔽金属探测的舱室。你爱信不信,但你要是在这儿耗着,等他们调探测器来,咱俩一起完蛋。”
她盯着我看了五秒钟,然后一言不发地顺着通道往下爬。我跟在后面,顺手把通道壁上的应急灯带拍亮了,暖黄色的光一层层往下铺,照亮了通道底部气闸舱的合金门。
林晚晴在气闸舱门口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抽了一下:“你住这儿?这什么鬼地方,地下防空洞?”
“差不多。”我刷开气闸舱,侧身让她进去,“欢迎来到逃生艇‘方舟号’,地球分号,两千年没人住了,有点乱,别嫌弃。”
她跨进气闸舱的时候明显绷紧了身体,手肘微屈,重心压低,是随时准备转身跑的姿势。我装作没看见,径自往驾驶舱走,路过基因库的时候听见她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是什么?”她站在培养舱前面,手指悬在玻璃上方没敢碰,声音都变了调,“里面泡着的是人?”
“基因样本。”我头也不回,“别乱碰,有些样本的抑制序列不稳定,接触皮肤可能引起过敏反应。”
她快步跟上来,压低声音追问:“你到底是什么人?这艘船是哪国的?为什么藏在地底下?刚才那些人追我是因为……”
“停。”我转身面对她,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一个一个来。第一,我是外星人,准确说是高等文明遗民,你可以叫我陆沉。第二,这艘船是我开的,逃难来的,藏在地底下是因为不想被你们人类发现。第三,那些人追你跟我没关系,但你跑到了我的地盘上,我要是不管你,你被他们抓走或者踩塌了我的伪装层,我一样倒霉。”
林晚晴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你……外星人?”
“遗民。”我纠正她,“我的文明已经完蛋了,就剩我一个。”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刚才说,你叫陆沉?”
“对。”
“陆地的陆,沉默的沉?”
“嗯。”
“好土。”她说,嘴角终于往上弯了一下,虽然弧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我叫林晚晴,晚霞的晚,晴天的晴。我是被D瘤追杀的,D瘤是个黑道组织,我爸欠了他们钱,还不上,他们就把我爸弄死了,我妈带着我跑路,半道上也被他们截住了,我妈把我塞进下水道让我跑,她自己……”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喉头动了动,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反正我手上有个U盘,里面是他们这几年的账本和交易记录,我本来想交给警察,但警局里好像有他们的人,我跑了三天了,今天差点被堵住。”
她一口气说完,胸膛起伏得厉害,校服领口歪到一边,露出瘦伶伶的锁骨和一小片苍白皮肤。我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语速快但逻辑清楚,重点一个没漏,最后还知道把关键信息(警局有内鬼)抛出来试探我的反应。
这丫头不简单。家破人亡还能撑三天,脑子够用,胆子也够大。
“U盘呢?”我问。
“真吞了。”她拍了拍肚子,表情坦然得让人无语,“我嚼碎了包装袋吞的,芯片应该还能读,就是得等拉出来。”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瞪我:“笑什么?你有更好的办法?他们搜身搜得那么细,我藏哪儿都保不住。”
“没笑你。”我摆摆手,往驾驶舱走,“跟我来,我给你找个东西。”
驾驶舱侧壁的工具柜里翻出一个应急医疗包,我抽出一管纳米追踪剂递给她:“喝了。这东西会在你消化道里形成一层临时保护膜,防胃酸腐蚀,四十八小时内你排出来的东西我都能定位回收。另外——”我又翻出一枚纽扣大小的信号贴片,“贴你后颈上,别撕,能屏蔽常规金属探测器的扫描。你身上要是还藏着别的金属物件,现在告诉我,我帮你处理。”
她接过追踪剂,拧开盖子闻了闻,皱起鼻子:“什么味?像生锈的铁钉泡水。”
“差不多,喝不喝随你。”
她仰头灌了下去,喝完打了个嗝,表情扭曲了一瞬。然后她把信号贴片按在后颈,黑发拨到前面遮住,动作利落得很。
“好了,”她拍拍手,“现在说说你的事。你刚才讲你是外星人,我信一半——这船确实不像地球科技。但你为什么帮我?别说什么踩塌伪装层,你那么大的船,换个地方藏不就完了?”
我靠在控制台上,抱着胳膊看她。她站在驾驶舱中央,校服破破烂烂,膝盖带伤,头发里还沾着沙土,但站姿笔挺,下巴微抬,一副“你糊弄不了我”的架势。
“两个原因。”我竖起手指,“第一,你跑过来的方向正好是我逃生艇的垂直投影区,你要是被那三个人按在那儿开枪,子弹打穿砂岩层,有可能损坏我的艇体外壳。第二——”我顿了顿,“我睡了两千年,刚醒过来,对现在的人类社会两眼一抹黑。我需要一个本地人帮我搞张身份证,弄点钱,最好再找个落脚的地方。你帮我搞定这些,我帮你解决D瘤,公平交易。”
林晚晴眯起眼睛:“你怎么帮我解决?就凭这艘船?”
“凭这艘船上的东西。”我转身调出洗脑改造舱的操控界面,全息投影在驾驶舱中央展开,十二个基因样本的立体结构图缓缓旋转,“我有十二组超基因样本,可以大幅提升人体机能,力量、速度、感知、特殊能力都有。但有个副作用——改造之后性格会变得……比较奔放,而且会对我产生强烈的服从倾向。”
她盯着那些旋转的基因模型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服从倾向?什么样的服从?”
“字面意思。我让你往东你不会往西,我让你杀人你不会放火。”
“那我不就成了你的傀儡?”她语气冷下来,“你救我就是为了找个听话的狗?”
“我说了是副作用,可以调。”我敲了敲控制台,“抑制序列我能改,把服从倾向降到最低,保留能力增幅。但性格奔放这块改不了,基因库里的样本变异过了,所有改造体都会变得……怎么说呢,性致高涨,满脑子黄色废料,说话做事都比正常人浪。”
林晚晴的表情变得很精彩,先是困惑,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嘴角抽了抽:“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所以我不强迫你,你自己选。不改造,我照样帮你搞定身份和钱的事,D瘤你自己想办法报仇。改造,你获得碾压D瘤的实力,但代价是你以后看见我就腿软,看见床就想躺,说话自带黄腔,走在路上看见帅哥会忍不住咽口水——虽然你咽了也没用,你的身体只认我一个。”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驾驶舱里只有培养舱循环泵的嗡鸣声,和头顶远处隐隐传来的施工机械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瘦得骨节分明,指甲缝里还有干涸的泥垢。我看着她肩膀细微的颤抖,知道她在想什么。家破人亡,警局有内鬼,黑道追杀,三天没睡好觉,一个十八岁的女高中生扛着这些东西跑了三天,换谁都得疯。
“我爸死的时候,”她开口了,声音很轻,“D哥当着他的面把我妈拖走了,我爸跪在地上求他们,说钱他一定还,让他们别动我妈。D哥一脚踹在他脸上,说‘你拿什么还?你全家就剩这间破房子和这个赔钱货闺女,要不你让你闺女去夜总会坐台还债?’我爸那天晚上就吊死在客厅吊扇上了。”
她抬起头,黑眼睛里映着全息投影的蓝光,亮得吓人。
“我选改造。但我有个条件——D瘤那个D哥,你让我亲手杀。”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成交。”
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肩膀垮了半截,好像刚才那番话把全身力气都用完了。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全息投影里那个标着“1号”的基因模型:“这个是什么能力?”
“1号基因,基础强化型,全面提升身体素质,附带痛觉钝化和肌肉密度增幅。改造后你大概能一拳打穿混凝土墙,跑得比汽车快,从三楼跳下来不带喘的。”
“就它了。”她干脆利落,“怎么改?”
我指了指驾驶舱后面的走廊:“洗脑改造舱,进去躺好,我操作。过程大概二十分钟,会有点疼,改造完成后你会昏睡半小时左右,醒来就生效了。”
她往走廊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我,表情有点古怪:“你刚才说,改造完我会……性致高涨?”
“嗯。”
“那我现在没改造,是不是就不会对你发情?”
“理论上不会。”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走过来,踮起脚,在我嘴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我愣住的时候她已经退开了,耳尖泛红,嘴上却硬得很:“先付个定金。等我改造完,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浪,你得负责。”
说完她转身就往走廊跑,校服裙摆甩得老高。我站在原地,摸了摸嘴唇,上面还沾着她嘴里那股生锈铁钉泡水的味道,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果香。
两千年没碰过活人,这一醒过来就被人强吻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裤上支起来的帐篷,叹了口气。这丫头改造完还得了?
走廊尽头传来林晚晴的声音:“喂,陆沉!这个舱门怎么开啊?”
“左边第三个按钮!”我喊回去,顺手把驾驶舱的监控画面切到洗脑改造舱。画面里她正笨手笨脚地研究舱门开关,校服领口歪得更厉害了,露出后颈上一小片被沙土磨红的皮肤。
我盯着监控看了两秒,把画面切回地表施工监测。
头顶的液压破碎锤还在响,频率稳定,深度稳定。D瘤那三个人应该已经撤了,但我注意到工地东侧多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临时板房旁边没熄火,车窗贴了膜,看不清里面。
我把那辆车的车牌号记下来,发给艇载系统做识别追踪。然后起身往走廊走,准备去洗脑改造舱盯着林晚晴的改造过程。
走到一半,系统弹出一条新提示:车牌识别结果,登记车主林晚晴,车辆状态被盗抢,报案时间今天凌晨两点。
这丫头,够可以的。偷了D瘤的车跑路,怪不得人家追得这么紧。
我加快脚步往改造舱走,心里盘算着改造完得先教她怎么把车处理掉。至于那个吻——我舔了舔嘴角,味道确实不怎么样,但感觉不赖。
两千年了,总算有点活人味儿。
追杀与坠入
逃生艇的警报声把陆沉从浅层休眠里硬拽出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看时间。两千零二十四年,九月十七日,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深度休眠的冰膜还在皮肤表面缓慢融化,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沾着黏腻的冷凝液,银灰色的休眠服前襟湿了一片。
地表传感器阵列传回的数据让他皱起眉。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携带热武器,正在向逃生艇的隐蔽入口方向高速移动。跑在最前面的那个热源体积小、体温偏低、心率极快,后面追着的三个热源行动轨迹呈扇形包抄,步频稳定,是受过训练的追猎阵型。
陆沉把监控画面切到地面伪装层。废弃工地,烂尾楼,钢筋水泥裸露在外,月光底下像一具被啃干净的骨架。跑在最前面的身影跌跌撞撞冲进烂尾楼一层的破大厅,黑色长直发在身后甩来甩去,校服裙摆被什么东西刮了一道口子,露出大腿外侧一条血痕。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撞在了一根承重柱上,踉跄着往侧面倒,正好倒进伪装层最薄弱的那块区域——陆沉两千年多前布置逃生艇入口时,特意选在建筑沉降缝下方,伪装层厚度只有三厘米,外面盖着一层锈蚀的彩钢瓦。
她倒下去的时候手肘砸在彩钢瓦上,金属变形的声音在空旷的烂尾楼里格外刺耳。后面追上来的人立刻朝声音来源开了两枪,装了消音器,噗噗两声闷响,子弹打在承重柱上崩出水泥碎屑。女孩连滚带爬往侧面钻,手在地面乱摸,摸到彩钢瓦翘起的边缘,拼命掀了两下没掀动,急得用脚踹。
陆沉看着监控里那张沾满灰土和泪痕的脸。十八岁上下,黑发黑瞳,五官底子很干净,但此刻鼻尖蹭破一块皮,嘴角有干涸的血痂,左脸颊一道擦伤从颧骨拉到耳根,校服领口被扯得变形,锁骨下方有一片淤青。她踹彩钢瓦的力度越来越弱,呼吸声粗重得连监控收音都能捕捉到杂音,明显体力见底了。
追兵已经进了烂尾楼。陆沉调出恶意值检测模块——这是他苏醒后立刻激活的防御协议之一,逃生艇标配的威胁评估系统,通过热武器识别、追猎模式分析和目标对象生理数据综合判断。屏幕上跳出读数:恶意值八十七,追猎意图明确,武器处于待击发状态,目标对象生命体征持续下降。
系统自动弹出建议:开启隐蔽入口,引导目标对象进入,执行紧急避难程序。
陆沉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停了半秒。两千年前他设定这套协议时,条款写得很清楚:只对恶意值低于三十的目标对象开放避难,高于三十的视为潜在威胁。八十七这个数字,放在当年连安全审查的门槛都够不上。但那是当年。那时候文明还在,法律还在,他还有一整个舰队可以呼叫支援。现在他只有一艘逃生艇,一个刚醒来的脑子,和一条两千年没更新过的安全协议。
监控里女孩又踹了一脚彩钢瓦,这次踹偏了,鞋底打滑,整个人摔坐在地上。她终于哭出声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一边哭一边用手背胡乱抹脸,把灰土和血渍抹得更花。追兵已经进了大厅,手电光柱扫过地面,马上就要扫到她藏身的沉降缝。
陆沉按下了确认键。
彩钢瓦下方弹出一块三十厘米见方的承重板,无声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里面透出冷白色的应急照明光。女孩愣了一瞬,手电光已经扫到彩钢瓦边缘了,她想都没想,连滚带爬往缝隙里钻。校服裙摆被承重板边缘卡了一下,她用力一扯,裙子撕开一道口子,整个人跌进通道里,承重板随即无声合拢。
三秒后手电光扫过她刚才坐的位置,彩钢瓦上只留下一片被蹭掉的锈迹和几滴新鲜血迹。
陆沉切到通道内部监控。女孩摔在通道入口的缓冲垫上,趴着喘了十几秒才抬头,看见面前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金属走廊,冷白灯光从头顶嵌板里透出来,照得她脸上泪痕发亮。她撑着地面坐起来,左膝盖的擦伤渗出一片细密血珠,校服短袜滑到脚踝,帆布鞋丢了一只,另一只鞋带散着。她环顾四周,嘴唇哆嗦着,想喊什么又不敢出声,最后只是把那只剩下的帆布鞋脱了,光脚站起来,扶着墙壁慢慢往走廊深处走。
逃生艇内部通道设计得极简,两侧是哑光银灰合金壁板,地面铺着防滑纹路钢板,每隔五米嵌一盏冷白灯,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和臭氧混合的味道。女孩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下来,侧耳听了听,通道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光脚踩在钢板上的闷响。她抬手敲了敲壁板,声音发闷,回音短促,说明壁板很厚,后面是实心结构。她又往前走了几步,看见通道尽头有一道圆角矩形舱门,门侧嵌着一块亮起的控制面板。
她站在舱门前犹豫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伸手按了面板上最显眼的那个绿色按钮。
舱门无声滑开。
陆沉在驾驶舱监控屏前骂了一声。那是主控室舱门,他本来打算等女孩走到通道尽头的休息区再远程引导她进隔离间,先做基础生理扫描和身份询问,确认没有恶意值残留再决定下一步。结果这丫头手比脑子快,直接进了主控室。
主控室不大,二十平方米出头,正中是驾驶座椅,前方弧形控制台亮着密密麻麻的指示灯和全息投影框,左侧是基因库数据终端,右侧是洗脑改造舱的操作界面。女孩站在门口,被满墙的屏幕和闪烁的指示灯震住了,光脚踩在舱内地毯上,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她盯着控制台上一个旋转的蓝色全息地球模型看了好几秒,忽然听到身后舱门关闭的轻响,猛地回头,舱门已经合上了,门侧面板显示红色锁定标识。
她扑过去拍了两下门板,金属门纹丝不动。然后她转过身,背贴着舱门,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在控制台和右侧那台银白色、带玻璃罩的舱体之间来回扫。那台舱体大概两米长、一米宽,外形像加长版医疗高压氧舱,玻璃罩内壁嵌着一圈蓝光发生器,舱体侧面印着一行她看不懂的文字和数字编号:洗脑改造舱,型号SCZ-07。
陆沉在监控里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改造舱。他快速切到语音通讯模块,准备直接喊话让她停下。但就在他调出通讯界面的这两秒里,女孩已经走到了改造舱旁边,看见舱体侧面一个亮着绿灯的圆形按钮,上面画着一个向下的箭头。她大概是觉得这个按钮看起来最像“开门”键,伸手就按了下去。
玻璃罩无声滑开,露出内部银灰色软垫和两侧嵌着的机械臂接口。女孩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舱内。但她退的方向不对——她往左退,左边正好是控制台边缘,手肘撞在一排按键上。陆沉在监控里眼睁睁看着控制台弹出“紧急避难程序已启动,目标对象确认进入改造流程”的提示框,然后改造舱底部的传送带自动启动,女孩脚下一滑,整个人仰面跌进舱内软垫里。玻璃罩立刻合拢,两侧机械臂亮起蓝光,开始伸展对接。
“停!取消!”陆沉对着语音模块喊,但系统弹出一行红字:紧急避难程序执行中,优先级高于手动指令,预计完成时间十九分三十秒,是否强制中断?强制中断可能造成目标对象生理损伤。
他盯着监控屏。女孩在玻璃罩里坐起来,双手拍打罩壁,嘴巴一张一合喊着什么,软垫太厚她爬不出来,机械臂已经伸到她两侧,末端扫描探头贴上了她的太阳穴和手腕内侧。改造舱开始注入雾化麻醉剂,玻璃罩内壁的蓝光转成暖黄色,女孩拍打罩壁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皮往下耷拉,最后歪在软垫上不动了。
陆沉把强制中断的确认键按了一半又松开。强制中断确实会造成生理损伤——这套改造舱的设计初衷是给成年志愿者用的,麻醉剂量和基因注射流速都按标准成人耐受值设定。中途截断注射,未完成整合的基因片段会在体内乱窜,轻则高烧呕吐,重则基因崩溃。他两千年前参与过改造舱安全测试,见过中途中断的后果,那种死法不体面。
他深吸一口气,把强制中断取消了,调出改造进程监控。系统显示目标对象林晚晴,十八岁,女性,基础生理数据:身高一米六,体重四十八公斤,心率一百一十,血压偏高,肾上腺素水平是正常静息值的四倍。基因序列扫描完成,未检测到先天缺陷或基因病携带。改造方案自动匹配:五号基因序列,空间感知与短距位移强化,配套肌肉密度与神经反应速度提升,外观调整幅度中等。
陆沉皱眉。五号基因是苏清寒的匹配序列,他本来打算留给那个女总裁。但改造舱的自动匹配逻辑是基于当前对象生理数据和环境威胁评估——林晚晴现在肾上腺素爆表、肌肉疲劳度接近极限、外部追兵还在烂尾楼里搜索,系统判断她需要的是空间能力:打不过就瞬移,跑不掉就开门。逻辑没错,但陆沉总觉得把苏清寒的序列给一个高中生有点浪费。
他调出改造舱内部摄像头。林晚晴已经进入麻醉状态,呼吸平稳,睫毛在暖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机械臂正在她全身十二个点位同步注射基因载体,每个注射点周围泛起一圈淡蓝色光晕。改造舱底部的生物监测仪显示心率稳定在八十五,体温三十七度二,肌肉纤维开始进入重组阶段。
陆沉看了两分钟,确认进程稳定,把监控画面切到地表监测。那三个追兵还在烂尾楼里搜索,手电光柱在废墟堆里来回扫,其中一个人蹲下来检查彩钢瓦边缘的血迹,掏出对讲机说了什么。陆沉把音频降噪增强,勉强听清几个词:“……通道……地下……叫人……”
他立刻切到电磁屏蔽模块,把逃生艇上方五十米范围内的所有无线信号全部压制。那人的对讲机嘶啦响了一声,彻底没了动静。三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半分钟,开始往烂尾楼外面撤,走之前往彩钢瓦方向扔了一颗什么东西,陆沉看清了,是微型定位信标,贴片式,粘在彩钢瓦边缘。
他记下信标的频率,暂时没管。等林晚晴改造完出来再处理,反正电磁屏蔽开着,信标发不出信号,对方只能靠人眼搜索,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入口。
陆沉把监控画面切回改造舱。林晚晴的改造进程显示百分之六十三,肌肉密度调整完成,骨骼强度提升进行中,空间感知神经簇正在构建。玻璃罩内壁的暖黄光开始有规律地脉动,这是神经簇构建阶段的正常反应,脉动频率和她的心率同步。陆沉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十七分钟。
他靠在驾驶座椅上,从控制台侧面的储物格里摸出一块压缩营养块,撕开包装咬了一口。两千年没吃东西,味蕾还没完全恢复,尝不出什么味道,只觉得口感像在嚼粉笔。他一边嚼一边调出林晚晴的身份资料——盗抢车辆登记信息、户籍档案、亲属关系。父亲林建国,市缉毒支队二大队副队长,去年十二月在边境线执行任务时中弹牺牲。母亲周敏,市第一医院药剂科护士,今年三月在家中遭入室抢劫,被钝器击打头部,送医后不治。案子至今没破,卷宗挂在市局刑侦支队,嫌疑人指向一个叫D瘤的涉黑组织。
陆沉把资料关掉,又看了一眼改造舱里昏睡的林晚晴。家破人亡,追兵撵了快一公里,偷了对方的车跑路,还知道往废弃工地躲。这丫头骨子里有点东西。
改造进程跳到百分之八十七。肌肉密度调整完成,骨骼强度提升完成,空间感知神经簇构建完成,进入最后整合阶段。陆沉站起来往走廊走,准备去改造舱旁边等。走到一半,系统弹出一条提示:目标对象生理数据异常波动,肾上腺素水平急剧上升,心率一百四十五。
他跑起来。
冲进改造舱所在的小隔间时,玻璃罩内壁的暖黄光已经变成了刺目的橙红色,机械臂正在撤回舱壁,林晚晴在软垫上剧烈抽搐,双手攥着软垫边缘,指节发白,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声。改造舱语音提示:基因整合阶段出现应激反应,建议启动镇静程序。
陆沉拍下镇静程序按钮,舱内注入一管雾化镇静剂。林晚晴的抽搐慢慢停下来,呼吸从急促转为深长,橙红光变回暖黄。系统提示:应激反应已控制,改造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九,剩余时间四十秒。
四十秒后玻璃罩滑开,雾化营养液的气味涌出来,混着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甜腻气息。林晚晴躺在软垫上没动,呼吸均匀,脸颊上的擦伤已经愈合了,皮肤光洁得反光,校服被雾化液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曲线——腰细了不止一圈,胸口撑起一道明显的弧度,校服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黑色蕾丝边的内衣。她之前穿的应该是普通棉质内衣,陆沉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
改造舱自动弹出提示:外观调整完成度百分之百,体重五十二公斤,身高一百七十厘米,三围八十六、六十、八十八。建议更换衣物。
陆沉去储物柜里翻出一套应急备用服装,黑色连体丝袜、黑色蕾丝长手套、黑色细跟高跟鞋,还有一件黑色蕾丝边吊带短裙。都是苏清寒预设的配套服装,陆沉当时只当备用物资打包,没想到第一个用上的是个高中生。
他把衣服放在改造舱旁边的置物台上,然后站远了两步,靠着墙壁等。林晚晴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摸自己的脸,然后视线落在胸口那道完全陌生的弧线上,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
“别慌。”陆沉开口。
林晚晴转头看见他,眼睛瞪得溜圆。她张嘴想说什么,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才发出声:“我……我怎么……”
“改造完了。身高一米七,体重五十二公斤,空间感知神经簇构建完成,肌肉密度和骨骼强度都提上去了。”陆沉指了指置物台上的衣服,“先把湿衣服换了,你原来那套没法穿了。”
林晚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校服,脸腾地红了,一把扯过置物台上的黑丝连体衣挡在胸前:“你转过去!”
陆沉转过身,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偶尔夹杂一两声“这什么啊”“这么薄”“高跟鞋?”,最后是拉链拉上的轻响和鞋跟磕在地面上的脆响。他等了几秒,问:“好了?”
“……好了。”
他转回来。林晚晴站在改造舱旁边,黑色连体丝袜从脚踝裹到锁骨,腰侧是半透明的蕾丝拼接,高跟鞋让她比之前高了半个头,黑色蕾丝长手套一直拉到肘弯上方。她扯了扯裙摆往下拽,又觉得胸口太敞,把吊带短裙的领口往上提了提,结果后面又露出来,手忙脚乱地来回拽,最后放弃了,红着脸瞪他:“这衣服谁设计的?这么省布料?”
“备用物资。”陆沉把视线从她腰侧收回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晚晴活动了两下手腕,又原地跳了一下,高跟鞋落地时她踉跄了一步,但很快稳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蹲下去又站起来,表情从窘迫慢慢变成惊奇:“我好像……轻了?不对,是腿有劲了。刚才跳那一下,我感觉能跳两米高。”
“别试。”陆沉按住她肩膀,“空间能力刚整合完,神经簇还不稳定,乱用容易出事。回头我带你做适应性训练。”
林晚晴抬头看他,改造后的脸比之前更精致了,眼线自动晕好了,唇色是深黑,衬得皮肤白得像瓷。她抿了抿嘴,黑唇膏在改造舱灯光下泛着一点湿润的光泽:“那……我现在是不是就能像你说的那样,对你有性致了?”
陆沉看着她那张认真提问的脸,嘴角抽了一下:“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你让我想的啊。”林晚晴理直气壮,“你之前说改造完会性致高涨,我总得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吧。不然你骗我怎么办。”
“我没骗你。”陆沉转身往主控室走,“但你现在刚醒,别急着验证。先跟我来,教你认控制台,把追兵的事处理了。”
林晚晴踩着高跟鞋跟在他后面,鞋跟磕在钢板上哒哒响,走了几步她忽然伸手抓住了陆沉的胳膊。陆沉回头看她,她低着头,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陆沉。”
“嗯?”
“我爸叫林建国。我妈叫周敏。”她抬起脸,黑眼线在眼角晕开一小片,不知道是泪还是雾化液,“你知道D瘤吧?害死他们的那个组织。我偷的那辆车就是D瘤一个头目的,里面还有他们的账本和交易记录。我本来想拿去给警察,结果还没到地方就被追上了。”
陆沉看着她攥紧自己胳膊的手指,黑色蕾丝手套裹着纤细的指节,指甲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粉。他想起她刚才在烂尾楼里踹彩钢瓦的样子,想起她钻进通道时裙子撕开的口子,想起监控里她扑在舱门上拍打的那两下。
“账本还在车上?”他问。
“在。后备箱夹层里,我藏好了。”
“车停哪儿了?”
“烂尾楼西边那条巷子,垃圾站后面。”
陆沉把主控台调出地表平面图,烂尾楼西侧巷子的监控画面切出来。那辆黑色商务车还停在垃圾站后面,车顶落了一层灰,看不出异常。但巷子两头各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车里有人,热成像显示每辆车里两个热源,都带着武器。
“他们守着呢。”陆沉指了指屏幕。
林晚晴凑过来看,胸口几乎压在他胳膊上,黑色蕾丝吊带裙的领口垂下来,陆沉余光扫到一片白。他往旁边让了半步,林晚晴没注意到,盯着屏幕问:“那怎么办?账本不能丢,那是我爸拿命换的线索。”
“你现在的空间能力能用。”陆沉把她的手指从自己胳膊上拿下来,往旁边挪了一步,“但得先做基础校准。跟我来训练室,二十分钟,教你最基本的短距瞬移。然后你回去把账本拿出来,车不要了。”
林晚晴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那追我的人呢?”
陆沉指了指屏幕上的四辆轿车:“电磁屏蔽已经开了,他们的通讯设备用不了。你拿完账本从巷子后面绕出来,我用逃生艇的被动声呐盯着他们,给你报点。万一被发现了,你用瞬移跑,别硬拼。”
“那你呢?”
“我在艇里远程支援。你跑出巷子往东走两百米,有个下水道入口,从里面绕回烂尾楼,我开通道接你。”
林晚晴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黑唇膏衬着白牙,有点说不出的味道:“你刚才还让我别用空间能力,现在又让我用。”
“情况不一样。刚才你神经簇刚整合完,现在是二十分钟之后,基础稳定性上来了。”陆沉往训练室走,“而且账本拿回来,你就不用整天惦记着偷车跑路了。”
林晚晴跟上来,高跟鞋这次踩得稳多了,哒哒哒的节奏轻快。走了几步她又开口,声音里带着笑:“陆沉。”
“又怎么了?”
“你耳朵红了。”
“没有。”
“有。刚才我看屏幕的时候你往旁边让了半步,耳朵尖就红了。”
“……训练室到了,进去。”
“你害羞什么啊,我又没真对你干什么。再说了,我现在的脸是不是挺好看的?你刚才偷看我胸口了吧?”
“林晚晴。”
“嗯?”
“闭嘴,学瞬移。”
一号基因改造
林晚晴被机械臂按进改造舱内壁的凹槽时,第一反应是蹬腿。高跟鞋早就甩掉了,光着的脚丫踹在合金内衬上,发出闷闷的咚咚声。她两只手去掰扣在肩膀上的金属环,指甲盖都抠得发白,那东西纹丝不动,冰凉得像从冰窖里刚拖出来的棺材板。
“放我出去!这什么东西——放我出去!”
玻璃罩从头顶缓缓降下,她仰头看见罩体边缘一圈蓝色光带亮起来,把整张脸映得发青。舱内空间刚好容下一个她,两侧伸出的黑色束带自动收紧,把她腰和胸口箍在靠背上。她挣扎得越狠,束带就绞得越紧,最后连膝盖都被卡进两个半圆形的固定槽里,双腿被迫并拢伸直,整个人像标本似的钉在舱壁上。
控制台那边传来合成音,冷冰冰的,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超标。建议:深呼吸三次。基因改造流程即将启动,倒计时三十秒。”
“什么基因改造,我不——”
她话说到一半,正对面的显示屏亮了。屏幕上密密麻麻排着数据流,最上方一行大字:默认方案·1号基因序列。下面列着几行小字,她没心思细看,只捕捉到几个词——“体能增幅”“神经加速”“服从性优化”“情欲阈值调整”。最后那个词她没看懂,但前三个已经够让她头皮发麻。
“取消!给我取消!”她拿后脑勺去撞靠背,撞了两下没撞动,倒把眼泪撞出来了。父亲的脸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还有母亲,还有那个被砸烂的家,这些画面混着恐惧绞在一起,她张着嘴喘气,喉咙里发出那种被掐住脖子的声音。
倒计时十五秒。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刚才在控制台瞎按的时候,屏幕上弹过一个提示框,她没看清写了什么就点了确认。现在想想,那个框大概就是问“是否启动默认改造方案”。
自己把自己送进来的。
这个念头让她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她哭了,这次是真哭,眼泪从眼角淌进头发里,嘴里呜咽着含混不清的句子,大致是在喊爸爸。但哭着哭着,她忽然不喊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手能动了——束带松了半寸,刚好够她把右手抽出来。她拿手背去抹脸上的泪,抹了两把,盯着屏幕上那个还在跳动的倒计时。
十秒。
她想起父亲出事前一晚跟她说的话。那时候她趴在饭桌上写作业,父亲从书房探出头来,说晚晴,爸要是哪天不在了,你别光顾着哭,你得比坏人更狠。
她当时觉得这话不吉利,还顶了嘴,说爸你瞎说什么呢。
现在她盯着那个倒计时,把嘴唇咬出了血。
三秒。
她把手缩回去,躺平,后脑勺贴着靠背,眼睛闭上。
“来吧。”
改造舱内部瞬间亮起白光,刺得她眼皮底下全是红的。然后是一阵电流似的麻痒从脊椎底端蹿上来,她整个人弓了一下,被束带按回去。麻痒变成灼热,从尾椎沿着脊柱一路烧到后脑,像有人拿热油顺着骨头缝往里灌。她张嘴想叫,嗓子眼却发不出声,只有气音嘶嘶地往外冒。接着是四肢,从手指尖脚趾尖往躯干方向,每一寸肌肉都在跳,跳得她感觉骨头在重新长。最难受的是胸口,两团软肉底下像塞了烧红的铁块,又胀又烫,撑得皮肤发疼。她低头看了一眼,看见自己校服底下那件洗得发白的少女背心正在被撑出弧度,肉眼可见地鼓起来。
身高也在变。她感觉脚底板离舱尾越来越远,膝盖抵住的固定槽往上挪了半寸。骨头咔咔响了两声,不疼,就是酸,酸得她蹬了两下腿。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后来回想大概也就几分钟,但当时觉得长得没边——灼热感退潮似的往下退,从头顶退到脚底,最后从脚心泄出去。她瘫在舱里大口喘气,浑身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
玻璃罩升起来。束带松开。她撑着手臂坐起来,第一件事是低头看自己的胸。校服衬衫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里面那件小背心完全兜不住,两团白肉挤出一道深沟,她伸手托了一下,沉甸甸的,手感完全陌生。再看腿,校服裙子短了一大截,大腿露在外面,肉色比以前紧实,也白了不少。她踩到舱底,站起来,头顶离舱门框只剩一拳的距离。
她扶着舱门走出去,脚底踩在金属地面上凉飕飕的。控制台旁边有个置物架,上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套黑色衣物,像是早就给她备好的。她抖开一看,连体丝袜,从脖子包到脚尖,裆部开了个口子,边缘是蕾丝。高跟鞋,细跟,目测十厘米往上。蕾丝长手套,刚过手肘。还有一小盒化妆品,黑眼线笔,黑唇膏。
她盯着那盒化妆品看了两秒,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想涂上。特别想。就像渴了想喝水那么自然。
她一边骂自己神经病,一边把丝袜往腿上套。面料贴上来的时候,她忍不住哼了一声,那声音又软又腻,从嗓子眼里自己冒出来的,她赶紧把嘴闭上。丝袜裹到腰,箍得小腹紧绷绷的,裆部那个开口正好卡在腿根,凉风往里钻,她夹了一下腿,感觉底下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高跟鞋穿上,站直,镜子里的自己让她愣了三秒——一米七的个子,黑丝裹着长腿,细跟把小腿肚绷出漂亮的弧线,腰细得掐得出来,胸把丝袜撑得发亮。她抬手把头发拢到耳后,手套的蕾丝边蹭过耳朵,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然后她涂了眼线,涂了唇膏。涂的时候手很稳,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对,就这样”,她分不清那是自己的声音还是舱里残留的指令。涂完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黑唇膏把嘴唇衬得又薄又冷,眼尾那条黑线往上挑,整个人看起来像从什么地下海报里走出来的。
她试着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哒哒响,胯骨自然而然扭起来,丝袜磨着腿根,每一步那个开口都在蹭底下。走了五六步,她扶着墙停下来,大腿内侧的肌肉在抖,底下湿得更厉害了,内裤那点布料早就被浸透,黏糊糊贴在肉上。她咬着下唇,脑子里全是刚才镜子里自己那张脸——涂着黑唇膏的嘴微微张着,舌尖在唇缝里若隐若现。她忽然特别想把什么东西塞进嘴里,什么都行,手指也行。这个念头让她耳根烧起来,她甩了甩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但越甩越清晰,画面里她自己跪在地上,仰着头,嘴张着,等着谁把什么东西放进来。
“操。”她骂了一声,声音出口才发现又软又哑,一点力度都没有,跟撒娇似的。她气得跺了一下脚,鞋跟磕在金属地面上清脆地响,跺完又觉得跺脚这个动作太娘了,更气。
控制台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1号基因整合完成,基础增幅生效。建议宿主尽快补充水分与营养。
她扫了一眼,没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半是父亲的事,一半是身体里那股火烧火燎的饥渴感。她顺着通道往前走,脚底发飘,丝袜裹着腿像第二层皮肤,每一步都提醒她这具身体跟半小时前不是同一具了。走到拐角处,她看见一个半开的舱室门,里面透出淡蓝色的光。
她推门进去,正中间横着一个圆柱形的透明休眠舱,舱体里躺着一个人。黑发,苍白的脸,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年纪,闭着眼,胸口缓慢起伏。舱体外壳上贴着一行她看不懂的字,但旁边有个红色按钮,下面标着“紧急唤醒”。
她站在舱前,低头看那张脸。睫毛挺长,嘴唇没什么血色,下颌线条倒是干净利落。她盯着看了几秒,忽然发现底下那股饥渴感没那么磨人了,好像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占住了。她伸手摸了一下舱盖,凉的,指尖碰上去的瞬间,舱体内部亮起一圈暖光,那人眼皮底下的眼珠动了一下。
她把手收回来,又伸出去,这回直接按了红色按钮。舱盖嘶地一声滑开,一股冷气扑出来,她打了个哆嗦,但没退。那人眼皮颤了两下,慢慢睁开,黑眼珠对不上焦,迷茫地转了两圈,最后落在她脸上。
林晚晴俯身下去,黑唇膏贴上他发白的嘴唇,凉的,干涩的,带着休眠舱里那股金属和药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她亲上去的时候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就觉得该这么做,身体先动了脑子才跟上。嘴唇碾了两下,她伸出舌尖去撬他的嘴,手撑在舱沿上,胸口几乎压到他身上,丝袜裹着的腿蹭着舱壁。
那人——陆沉——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手抬起来,按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还没干透的头发里。他回吻得生涩但用力,牙齿磕了她下唇一下,她吃痛哼出声,却把舌头往里探得更深。
过了好几秒他才偏开头,喘着气看她,瞳孔终于对焦了,视线从她脸上往下走,扫过黑唇膏、蕾丝手套、连体丝袜、高跟鞋,最后回到她眼睛。
“你……”他嗓子哑得厉害,像两千年没说过话,“你是谁?”
林晚晴直起身,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角,黑唇膏蹭花了,在唇边晕开一小片。她低头看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跟半小时前镜子里的自己一样,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叫林晚晴。”她把手套的蕾丝边往上拽了拽,“我把你弄醒了,你得帮我个忙。”
陆沉撑着舱沿坐起来,银灰色休眠服松垮垮挂在身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看林晚晴,目光在她胸口的丝袜和腿上的高跟鞋之间来回了两趟,最后停在她脸上。
“你进过改造舱。”他说,语气是陈述,不是问句。
“嗯。”
“几号?”
“一号。”
陆沉沉默了两秒,从舱里跨出来,脚踩到地面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舱壁站稳了。他比林晚晴高出一个头,低头看她,黑眼睛沉沉的:“你知道一号基因是干什么用的吗?”
“不知道。”林晚晴把手套又往上拽了拽,那点蕾丝边总往下滑,“当时屏幕上就一个选项,我急着出来,没细看。”
“一号是战斗型基础序列。”陆沉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一堆她看不懂的数据,“体能增幅百分之四十,神经反应速度提高一倍,疼痛耐受上限翻倍。还有——”他顿了一下,回头看她,“情欲阈值调整。通俗点说,你身体里被植入了一个开关,一旦被触发,你会不受控制地产生性冲动,而且这种冲动会随着时间累积,憋得越久越难受,释放出来才能缓解。”
林晚晴听完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蕾丝手套裹着手指,指甲从镂空花纹里透出来。她攥了一下拳,又松开。
“所以我现在是个……发情的战斗机器?”
“可以这么理解。”陆沉把屏幕关上,“不过有个好处,你现在打架比普通人猛,跑得也快,挨两下揍不至于趴下。”
“那坏处呢?”
“坏处就是——”他指了指她夹紧的腿,“你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底下湿得难受?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林晚晴脸腾地红了,黑眼线衬着红脸,倒有点滑稽。她别过头去不看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设计这个基因序列的时候把触发条件设得很简单。”陆沉从置物架上扯了件黑色衬衫往身上套,扣子系到一半,“任何形式的性刺激都会启动累积机制。别人碰你一下,你自己想一下子,甚至你穿这身衣服走路磨着腿根,都算。”
“你设计的?”林晚晴猛地转过头,“你什么人啊?”
“说来话长。”陆沉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又扯了条黑色长裤套上,“你先告诉我,外面什么情况。你为什么进逃生艇?追你的人是谁?”
林晚晴张了张嘴,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被这个问题挤到一边。她靠着控制台,把父亲的事捡要紧的说了——缉毒警,被报复,家里被砸,她带着账本跑出来,后面追着四五个拿枪的,她慌不择路掉进废楼底下的通道。
“账本呢?”陆沉问。
“在车里。车停在巷子口,我不敢回去拿。”
“车在哪?”
林晚晴报了个地址,陆沉在控制台上调出地表平面图,废墟街道的轮廓线在屏幕上展开,他拿手指点了几下,切出一块区域放大。巷子两头各有两辆车,热成像显示车里有人,都带着武器。
“守着呢。”他指了指屏幕,“你现在这个状态出去,打得过,但没必要硬拼。我教你用空间能力。”
林晚晴愣了一下:“空间能力?一号基因还有这个?”
“没有。但你进改造舱的时候,控制台弹过默认方案确认框,你点了确认对吧?”
“我瞎按的。”
“瞎按也按对了。”陆沉把屏幕切到基因序列页面,一串代码滚过去,最后定在一行标注上,“你按的是‘全序列适配启动’,意思是改造舱自动匹配了最适合你当前生理状态的基因组合。1号是主序列,但附带了一个空间能力的子模块——短距瞬移,最大距离十米,冷却时间大概三秒。”
林晚晴消化了两秒,忽然想起什么:“那追我的人——”
“他们还在外面。你现在出去,拿账本,用瞬移跑路,别跟他们正面打。我在这儿给你报点。”陆沉把平面图调成实时监控模式,“巷子后面有个下水道入口,你从那儿绕回来,我开通道接你。”
林晚晴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你叫什么?”
“陆沉。”
“陆沉。”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问,“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有那个什么情欲阈值调整在起作用?”
陆沉系扣子的手停了一下,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那是你亲我。”
“我问你是不是有反应。”
“林晚晴。”
“嗯?”
“去拿账本。”
她笑了一声,高跟鞋哒哒响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黑唇膏蹭花了的嘴角翘着:“等我回来再问你。”
认主宣言
她的嘴唇离开我时,牵出一根细细的银丝,在逃生艇冷白色的应急灯下亮得晃眼。我下意识舔了下嘴角,黑唇膏的苦味混着某种甜腻的果香在舌尖化开。这味道让我脑子发懵,两千年没运转过的感官系统像是被人一脚踹开了总闸,所有的信号都在往一个地方涌。
她退后半步,歪着头看我,黑色的眼线在眼尾挑出一个张扬的弧度,黑唇膏蹭花了一片,从嘴角一直抹到下巴,像刚咬过谁脖子似的。她身上那件黑色连体丝袜裹得极紧,腰细得不像话,胸和臀却撑出两个嚣张的弧度,细跟高跟鞋踩在舱内地板上,脚踝绷成一条直线。我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是谁。
“你……刚才不是这个打扮。”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大概是两千年没喝水,声带还没完全醒过来。
林晚晴低头看了看自己,抬起一只裹着蕾丝长手套的手,翻来覆去地打量,好像也在确认这是不是她自己的胳膊。“改造舱换的。”她捏了捏手套边缘的蕾丝花边,指甲尖尖的,涂着黑色的甲油,“进去之前我穿的是校服,蓝白那种,水手领,你信吗?”
我不信,但她的脸我认得。那张脸还是十八岁的样子,清纯的轮廓没变,下巴尖尖的,鼻梁细直,可配上这身打扮和这妆容,就像有人把一朵白茉莉泡进了黑墨水,捞出来时花瓣还是那个形状,颜色全变了。
“你进改造舱了。”我撑着沉睡舱的边沿坐直身体,银灰色的休眠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后背全是汗。舱内的恒温系统在我醒来后自动切到了常规模式,可这艇里的温度还是比正常环境低几度,大概是能源优先供给改造舱和基因库了。“你知不知道那东西——”
“知道。”她打断我,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鞋跟敲在地板上,哒的一声,脆生生的,“我全知道。系统给我灌了一脑子东西,基因序列、能力参数、还有……别的。”她说到“别的”时,嘴角翘了一下,黑眼线下面的瞳孔亮得不太正常,“你叫陆沉,高等文明遗民,在这破艇里睡了两千年。我是1号基因,你是这艇的主人。对吧?”
我看着她,没说话。她说得都对,可她说这些话时的语气不对,尾音往上挑着,像在调情。
“你那个改造舱——”我开口。
“洗脑改造舱。”她纠正我,又走近一步,膝盖几乎要碰到我垂在舱沿的腿,“系统说了,进去之前会弹默认方案确认框。我按了确认,因为后面有人追我,我不按就得死。”她耸了耸肩,丝袜包裹的肩膀滑了一下,光泽从锁骨流到胸口,“然后它就把我弄成这样了。身高多十公分,胸大两个罩杯,满脑子黄色废料。”她掰着手指头数,数到“黄色废料”时自己先笑了,黑唇咧开,牙齿白得扎眼,“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拿账本。”
“错。”她弯腰凑近我,黑长直的头发从肩头滑下来,发梢扫过我的手背,痒得我手指一缩,“我现在最想干的事,是把你按回那个休眠舱里,骑上去,摇到你求饶为止。”
我的耳朵尖又开始发烫。两千年前我受过最严格的文明遗民训练,情绪控制是必修课,可这套训练对眼前这个生物似乎完全失效。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所有感官的暴力破解。
“林晚晴。”我尽量让声音平稳,“你被改造了,你的想法可能不是——”
“不是我自己想的?”她直起腰,两手叉在胯上,丝袜在胯骨处绷出两个小凹陷,“系统跟我说了,1号基因附带情欲阈值调整模块,它会让我更容易兴奋,更想……要。但系统也说了,它只放大,不无中生有。”她伸出一根戴着手套的手指,点在我胸口,隔着衬衫也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你猜它放大的是哪部分?”
我抓住她的手腕,蕾丝手套的触感又滑又凉。她的脉搏在我拇指底下跳得飞快,像一只被攥住的麻雀。“你父亲的事,”我说,“账本。D瘤。你不想报仇了?”
她脸上的笑收了一瞬。就那么一瞬,黑眼线底下的瞳孔缩了一下,闪过一丝和这身打扮完全不搭的东西,冷而硬,像碎玻璃。“想。”她说,声音低下去,“我太想了。我爸当了十五年缉毒警,最后死在毒贩的土制炸弹底下,我妈疯了,我哥跑了,我带着那本账本从家里爬出来的时候,后背还扎着玻璃碴子。”她把手从我掌心里抽出来,退后一步,高跟鞋在地上磕了两下,“但报仇和操你,不冲突。”
我看着她,脑子里飞速转着。改造舱的洗脑程序会重塑目标的行为模式,但核心人格保留度通常在百分之七十以上。她刚才说“系统给我灌了一脑子东西”,这意味着她清楚自己身上的变化,并且接受了。这种接受是主动的,不是被覆盖的。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斟酌着措辞,“认主什么的,是系统让你说的?”
“系统给了我一段宣言。”她歪着头,黑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让我对着你念。我念了,因为我觉得念出来挺爽的。”她顿了顿,嘴角又翘起来,“而且念完了我下面湿得一塌糊涂,你信不信?”
我信。她站在那儿,两条腿轻轻蹭了一下,丝袜摩擦出细微的窸窣声,高跟鞋的细跟在原地转了半圈。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让我后脊梁发麻。
“念。”我说。
她眨了眨眼,黑眼线让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某种慢速的挑衅。
“确认认主宣言。”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忽然变得正式起来,像在念什么法律文件,可嘴角一直挂着笑,“本人林晚晴,自愿接受1号基因改造,自愿认陆沉为主人,自愿成为毒妇新娘军团第一序列成员。本人承诺:一切行动以主人意志为优先,一切身体以主人享乐为优先,一切杀戮以主人安全为优先。本人将亲手剿灭D瘤及其一切关联势力,以此作为对主人的献礼。”
她念完,歪着头看我,黑唇膏蹭花的那片在灯下泛着油光。“后面还有一段,系统说是可选模块。你要听吗?”
“什么内容?”
“毒妇杀手性奴誓词。”她念这几个字的时候,每个词都咬得很清楚,像在品尝什么好吃的,“本人将用身体侍奉主人,用淫语取悦主人,用杀意保护主人。主人可以随时使用本人的任何部位,本人不得拒绝,不得推诿,不得敷衍。本人将每日主动求欢,确保主人身心愉悦。如有违背,本人自愿接受主人任何惩罚。”
她说完,舔了下嘴唇,黑舌尖在唇缝里一闪而过。“系统说这段是默认勾选的,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取消。”
“取消。”
“我不。”她回答得飞快,像早就等着我这句话,“我念的时候高潮了一次,你信吗?就念最后那几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这系统太会了,它知道我吃这套。”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逃生艇的主控屏在她身后跳动着绿色数据流,基因序列图谱一页页翻过去,1号基因的详细参数一行行刷屏。我伸手越过她的肩膀,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改造记录。
“全序列适配启动。”我念着屏幕上的记录,“主序列1号,子模块空间感知。改造时长四十七分钟。情欲阈值调整:已激活。洗脑程序:已激活。”我往下翻,眉头越皱越紧,“洗脑程序激活度……百分之八。”
“才八?”她凑过来看,胸口的丝袜面料蹭到我胳膊,“我以为至少五十起步呢。”
“百分之八的意思是,它只给你灌了基本操作指令和认主逻辑,没覆盖你原来的记忆和人格。”我看了她一眼,“你还是你,只是加了一堆……新东西。”
“那挺好。”她直起身,拍了拍手,手套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我挺喜欢原来的我。现在这个我也挺喜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用戴手套的手托了一下,“这个尤其喜欢。以前我平得跟机场跑道似的,男生都把我当兄弟。”
我被她这个动作弄得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儿放,只好转回去看屏幕。“1号基因的能力参数还没加载完。你刚才说系统告诉你什么了?”
“飞行,生命力强化,力量强化。”她数着,走到我旁边,高跟鞋停在离我半步远的地方,丝袜腿并得很紧,膝盖轻轻碰着我的大腿外侧,“一级强化状态可以免疫常规物理攻击和能量冲击,系统说除了核弹和高能射线,别的打在我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核弹和高能射线呢?”
“该跑还得跑。”她耸了耸肩,“系统建议我遇到那玩意儿就开启飞行模式跑路,说飞行速度能到亚音速,就是比较耗能量。能量从基因核心里抽,抽干了得通过……别的途径补充。”
“什么途径?”
她抬起眼,黑眼线在灯下勾出一个暧昧的弧度。“系统说,精液是最快的补充方式。一次完整的高潮能回充百分之十五左右的能量储备。口交、乳交、手交这些打折,大概百分之五到八。要是主人愿意内射,额外加百分之十的亲和度加成。”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两千年。我睡了两千年,醒来面对的是个满嘴内射外射的改造女高中生。
“你那个系统,”我睁开眼,“能不能关掉语音播报?”
“能,但我不想关。”她笑了一声,黑唇咧开,“我觉得它说得挺对的。你看我现在这个状态,能量储备才百分之六十三,飞都飞不起来。你要是让我含一会儿,说不定能到七十。”
“林晚晴。”
“嗯?”
“去拿账本。”
她撅了下嘴,黑唇膏蹭花的那片撅起来格外显眼。“行吧。但我回来之后你得让我含。”
我没接话,把平面图重新调出来,在下水道入口处标了个绿点。“从这儿出去,往左走大概三十米,有个检修梯通到巷子后面。你上去之后用瞬移把账本拿了就跑,别恋战。那帮人的热成像显示有枪,但没重武器,你一级强化应该扛得住普通子弹。”
“扛得住。”她凑过来看平面图,黑长发垂下来扫过屏幕,“系统说我现在的皮肤硬度大概相当于六毫米均质钢板,普通手枪弹打上去就是淤青。”
“还是会疼。”
“疼算个屁。”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手套,“我爸被炸的时候,我就在隔壁房间。我听见他喊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什么都没了。”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别人的故事,“疼对我来说早就不算事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清脆的节奏。走到门边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我,黑眼线底下的眼睛亮得灼人。
“陆沉。”
“嗯。”
“你刚才硬了。我坐在你腿上的时候感觉到了。”
“……那是生理反应。”
“我知道。”她笑了一声,黑唇膏蹭花的那片翘起来,“我就想听你自己承认。行了,我去拿账本,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这破艇外面全是想杀我的人,你一个睡了两千年的老古董出去就是送菜。”
她推开门,黑色的背影在走廊的冷光里晃了一下,细腰和翘臀之间的弧度被连体丝袜勾勒得清清楚楚。高跟鞋的声音沿着走廊一路远去,哒,哒,哒,像某种倒计时。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银灰休眠裤的裤裆处确实支棱着,把宽松的面料顶出一个明显的弧度。我伸手按了按,叹了口气。
“情欲阈值调整,”我对着空荡荡的控制室自言自语,“你倒是调得挺准。”
主控屏上,1号基因的完整参数终于加载完毕,最后一行备注跳出来,红色字体,加粗:
【适配完成度百分之一百。建议宿主尽快建立体液交换循环,以确保基因稳定性。当前能量储备百分之六十三,低于安全阈值。警告:能量储备低于百分之五十将触发强制休眠保护。】
我盯着那行红字看了半天,伸手把它最小化了。
林晚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风声和轻微的喘息:“我上来了。巷子里没人,车还在。账本在副驾驶座底下,我看见了。”
“小心点。”
“放心,我现在跑得比博尔特快。”她顿了一下,“对了,陆沉。”
“说。”
“刚才那个认主宣言,我念的时候是认真的。系统让我念,但内容我认。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但是——”她喘了口气,大概是跑起来了,“但是你也得管我。我下面痒的时候你得给我止痒,我能量不够的时候你得给我补。你要是只管收奴不管喂,我迟早把你绑在舱里榨干。”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风声,然后是车门被拽开的闷响。
“拿到了。”她说,“现在怎么回去?”
我看了眼平面图:“原路返回,下水道入口,我开通道接你。”
“好。”她应了一声,忽然又补了一句,“陆沉。”
“又怎么了?”
“你等着我。我回来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裤子扒了。”
通讯器里传来高跟鞋踩在金属梯子上的声音,哒哒哒地往下走,混着她压不住的轻笑声。我坐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她的绿点沿着下水道管线一路朝逃生艇移动,忽然觉得两千年的沉睡好像也不是太久。
至少醒过来遇到的是个有意思的。
我伸手把控制台上那个“强制休眠保护”的阈值往下调了百分之十,调到百分之四十。然后打开基因库的界面,开始研究怎么给1号基因加装一个能量补充模块,不用通过那种方式的那种。
研究了大概三十秒,我把界面关了。
算了,入乡随俗。
黑道女王与女总裁
一年时间能改变很多事。
比如林晚晴从那个被追得满街跑的清纯高中生,变成了半个省地下势力闻风丧胆的“黑凰”。她做事干净利落,收拢地盘的手段狠辣果决,偏偏每次出现在对家面前时都踩着细高跟,黑丝裹着两条长腿,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说话声音又软又媚,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已经被她单手掐住了。道上的人只知道黑凰背后有个从不露面的男人,但没人见过,也没人敢打听。
再比如我,从苏醒时的能量储备百分之六十三,到现在稳定在百分之八十五左右,全靠林晚晴隔三差五往逃生艇里“进货”。她管那叫“交公粮”,每次带回来一箱高能食物和几块从黑市淘来的动力电池,往控制台上一拍,然后转身就把我按在椅子上扒裤子。她说这是“维护费”,系统认证过的,合法合规。
不过今天她带回来的不是电池。
通讯器响的时候我正在看基因库的更新日志,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目标苏清寒,清寒集团董事长兼CEO,个人资产估值——后面跟着一长串零,我数了两遍才确认是百亿级别。”林晚晴的声音紧跟着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点喘,像是在走路:“陆沉,人我已经引到地下停车场了,你那个传送门能开多大?”
“看情况。你要装什么?”
“装一辆车。”她顿了顿,“她开防弹版的迈巴赫来的,车门厚得能扛火箭筒。我本来想直接打晕了拖进来,但想了想还是按你说的办,用力量引诱,让她自己走进去。”
“她信了?”
“她不信。但她在犹豫。”林晚晴压低了声音,我能听见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的回响,“苏清寒这个人,控制欲强得变态,整个集团从上到下连保洁阿姨的排班表她都要过目。她最受不了的就是事情不在她掌控里。我跟她说,有个东西能让她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她嘴上说荒谬,人已经跟我走到停车场了。”
我调出逃生艇入口的监控画面。果然,林晚晴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跟着一个女人,银灰色西装剪裁利落得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黑发盘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在停车场惨白的灯光下反着冷光,红唇抿成一条线,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的脚步没有停,这说明她确实在犹豫,而且犹豫的方向偏向好奇。
“她带了几个保镖?”
“明面上两个,暗处至少四个。”林晚晴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不过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地下停车场这一片监控我已经让人切了,她那几个保镖现在正在跟我的‘临时演员’玩捉迷藏。”
“临时演员?”
“收了钱的那种。专业素质不行,但跑得快,够他们追一阵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林晚晴做事确实滴水不漏,她跟了我一年,把逃生艇的外部防御系统和周边监控摸得比我还熟,有时候我怀疑她是不是偷偷把操作手册背下来了。
“行,我把入口通道开到最大,你带她进来。”
“收到。”她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那种让我头皮发麻的黏腻,“对了,陆沉,苏清寒这个女人,冷得跟块冰似的。等她改造完,我要看她冰碴子碎一地。你到时候别客气,往死里操她。”
“……先干活。”
“我就是在干活呀。”她笑得又甜又骚,“干完活才能被干,我懂规矩。”
通讯断了。我摇摇头,伸手把逃生艇入口的伪装层打开。地面上的废楼外墙无声滑开一道缝,露出底下幽深的金属通道。监控画面里,林晚晴已经走到通道口了,她侧过身,对苏清寒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清寒站定了。她比林晚晴高半个头,银灰西装下是笔直的长腿,黑色高跟鞋的鞋跟细得能当凶器。她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通道内部冷白色的照明灯带和裸露的合金骨架,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林小姐,你所谓的‘绝对控制权’,就在这种地方?”
“好东西从来不看装修。”林晚晴靠在通道口的金属壁上,黑色蕾丝长手套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一缕黑发,“苏总,你公司楼下那个防空洞改造的私人保险库,装修得跟五星级酒店似的,里面不就放了几块地皮合同?真正的好东西,得藏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苏清寒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迈开腿,高跟鞋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一步一步走进了通道。林晚晴跟在她身后,回头对着监控摄像头眨了眨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我看懂了,她说的是“到手”。
通道尽头的隔离门打开时,苏清寒的脚步终于顿住了。
她面前是整个逃生艇的主控室,弧形墙壁上嵌满了半透明的全息屏幕,无数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往下淌。中央控制台是整块的黑曜石质感材料,上面浮着淡蓝色的操作界面,基因库的立体投影在控制台上方缓缓旋转,十二个基因序列像十二颗不同颜色的星星,排成一个完美的圆。
苏清寒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是什么?”
“人类文明的备份。”我从控制台后面站起来,银灰休眠服换成了黑色衬衫和长裤,袖口随意挽了两折,“以及,超越人类文明的可能。”
她看着我,目光从我脸上滑到脚下,再滑回来。我能感觉到她在评估,评估我的年龄、身高、威胁等级、可信度。她的眼神像手术刀,精准而冷漠。
“你成年了吗?”
林晚晴在旁边“噗”地笑出声,被我一个眼神瞪回去了。我走到苏清寒面前,隔着两步远停下:“我活了不止两千年,只是外表看起来年轻。苏总,你公司研发部去年烧掉八个亿搞的那个‘神经链接增强项目’,核心算法是从一份黑市流出的残缺代码里抄的吧?那份代码的原始版本,就在你面前这台机器里。”
苏清寒的瞳孔缩了一下。她那个项目我知道,林晚晴花了三个月才查清楚,清寒集团为了抢这个项目,挤垮了两家竞争对手,还从某科研院所挖走了一整个实验室。但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套算法的源头是逃生艇数据库里一段被标记为“危险”的废弃代码,两千年前被淘汰的技术,在地球上居然成了前沿科技。
“你想要什么?”苏清寒的声音冷下来了,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这是她开始认真谈判的信号。
“我想要你。”我从控制台上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递到她面前,“或者说,我想要一个能开空间门的合作伙伴。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地球外面有一批东西正在往这边赶,大概还有不到三年就会到。到时候你那些地皮合同和银行存款屁用没有。你需要力量,真正的力量。”
苏清寒没接圆盘。她转头看向林晚晴:“你这一年突然崛起,靠的就是这个?”
林晚晴靠在控制台边上,两条黑丝长腿交叠着,脚尖点地,黑色细高跟一晃一晃的:“靠的是陆沉。这个机器只是工具,他才是握工具的人。”
苏清寒又转回来看着我。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很久,久到林晚晴开始不耐烦地用手指敲控制台。然后她伸手,接过了圆盘。
“我需要看完整的风险披露。”
“当然。”我侧身让开控制台,露出后面那台改造舱。玻璃罩是打开的,内部的机械臂收拢在两侧,底部铺着一层银灰色的缓冲垫,“躺进去,系统会自动扫描你的身体数据,然后给你一份完整的基因适配报告。你可以看完再决定。”
苏清寒走到改造舱旁边,低头看了看那个缓冲垫,又看了看我。她的表情像是在评估一份有风险的并购案,眉头微微蹙着,红唇抿得更紧了。
“如果我不满意,可以随时终止?”
“随时。”我说,“终止按钮在右手边,拍下去舱门就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控制台边缘,露出里面黑色的真丝衬衫。然后她抬腿跨进改造舱,高跟鞋在金属踏板上敲了一声,整个人躺了下去。银灰缓冲垫把她托住,黑发铺散开来,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折出一道冷光。
玻璃罩合上了。
林晚晴凑过来,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呼吸喷在我耳朵旁边:“她真进去了。”
“你引得好。”
“那是。”她在我耳垂上咬了一口,“不过她刚才说你未成年,你居然没生气。”
“我确实看起来像十八。”
“像十八的处男。”她吃吃地笑,“但实际上是根两千年的老棍子。”
我伸手掐了一把她的大腿,黑丝包裹的肌肉绷了一下,她“嘶”了一声,老实了。控制台上,苏清寒的身体扫描已经开始,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数据:身高一百七十三公分,体重五十四公斤,体脂率百分之十九,肌肉量偏低,长期处于高压工作状态,皮质醇水平超标,睡眠质量——系统用红字标了“极差”。
林晚晴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啧了一声:“这女人活得像台机器。”
“很快就不是了。”我调出基因库界面,把5号基因的预览拖到扫描结果旁边。5号基因的能力是空间操控,基础能力包括短距离瞬移、开小型传送门、发射空间之力凝聚的刀刃。强化到二级之后可以开大型传送门,距离和稳定性都会提升。代价是——我看了眼备注栏——“能量消耗极大,需要高频次补充。推荐补充方式:体液交换。”
林晚晴也看到了那行字,她从我肩膀上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所以苏清寒改造完之后,也得跟你——”
“嗯。”
“那她以后开一次传送门,就得被你操一次?”
“差不多这个意思。”
林晚晴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整个人挂到我胳膊上,笑得直抖:“陆沉,你当初设计这个系统的时候,是不是就想着给自己配个后宫?”
“系统是逃生艇标配,跟我没关系。”
“你骗鬼。”她掐我腰,“不过我喜欢。”
改造舱里,苏清寒忽然动了一下。她伸手按了按玻璃罩内侧,嘴唇动了动。我打开通讯:“苏总,有什么问题?”
“这份基因适配报告里提到的‘体液交换补充能量’,具体指什么?”
她问得冷静克制,跟问财务报表似的。林晚晴在旁边已经快笑疯了,她把脸埋在我后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字面意思。”我说,“5号基因会大幅提高你的身体代谢率,能量消耗比普通人快三到五倍。常规食物补充效率太低,体液交换是最直接的方式。唾液、汗液、精液、阴道分泌物都含有可交换的能量因子,其中——”
“够了。”苏清寒打断我,“我明白了。”
她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差点呛到的话:“所以林晚晴这一年动不动就找你‘补充能量’,是因为她那个1号基因也是同样的机制?”
我还没回答,林晚晴已经从我背后探出头来,对着改造舱里的苏清寒喊:“苏总,我那个机制比你的还猛。我不光要补充能量,我还得定期释放情欲阈值,不然会疯。陆沉就是我的药,一天不吃浑身难受。”
苏清寒隔着玻璃罩看了她一眼,表情复杂得像是看到了一个穿着校服在董事会上跳脱衣舞的实习生。然后她转回来看着我:“我签合同之前,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这个基因改造,会不会影响我的判断力?”
“会。”我没打算骗她,“5号基因会强化你的空间感知和计算能力,但也会提高你的感官敏感度,尤其是触觉和性敏感度。改造之后你会比现在更容易被肉体快感影响判断。但不会洗掉你的记忆和基本人格,你还是苏清寒,只是多了一层需求。”
她闭上眼睛,安静了大概十秒钟。我盯着屏幕上的心率监测,她的脉搏从每分钟七十八次慢慢降到了六十五次。她在做决定。
“开始吧。”她睁开眼睛,声音平得没什么起伏,“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说。”
“改造完成之后,我要清寒集团和你的逃生艇签订独家技术合作协议。你提供技术,我提供资金和合法外壳。所有研究成果的专利归属,我们五五分成。”
林晚晴在我旁边翻了个白眼。我忍着笑点头:“成交。”
苏清寒按下了确认键。
改造舱的玻璃罩从透明变成磨砂,内部的机械臂亮起淡蓝色的光,开始消毒和定位。控制台上跳出一行倒计时:三十分钟。林晚晴从我身上下来,绕到控制台另一侧,打开一个隐藏的柜子,从里面摸出一瓶酒和两个杯子。
“庆祝一下。”她倒了两杯,递给我一杯,“苏清寒这个人,我查了她三个月。她十二岁没了爹,她妈带着她改嫁了三次,每一次继父都想吞她妈手里的公司股份。她十八岁考上大学那年,她妈被第三个继父打进ICU,她一个人找了律师把继父送进去蹲了七年。大学四年她修了三个学位,毕业那年她妈没撑住走了,她接手了那个快破产的烂摊子,十年做到百亿。”
她抿了一口酒,黑唇印在杯沿上,留下一个暧昧的弧:“这个女人狠起来比我还疯,只是她疯在明面上,我疯在暗处。把她拉进来,咱们这个摊子才算真正立住了。”
我看着改造舱里那团模糊的磨砂玻璃,里面隐约能看到苏清寒的轮廓,机械臂正在她周围移动,校准定位点。
“你查她查得这么细,怎么说服她的?”
“我没说服她。我只是把清寒集团去年偷偷从黑市买的那段废弃代码的来源告诉了她,然后跟她说,代码的原始版本能让她做到她一直想做但做不到的事。”林晚晴晃着酒杯,“她问她怎么确定我不是骗子。我说你可以不信,但你那个神经链接增强项目再烧八个亿也突破不了瓶颈,因为你们拿到的代码是被截断的,缺了最核心的调度算法。她沉默了四分钟,然后问我什么时候能看货。”
“所以你直接把她带到停车场了。”
“那当然。夜长梦多,这种控制欲强的女人,你给她时间思考她就会把事情搞复杂。直接带到现场,让她亲眼看见,反而干脆。”
我看了她一眼。林晚晴靠在控制台上,黑色蕾丝长手套的手指捏着酒杯,黑眼线让她原本清纯的眉眼多了几分凌厉,黑唇膏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一年前她还只是个被追得哭爹喊娘的高中生,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算计一个百亿集团的女总裁了。
“看什么?”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歪了歪头。
“看你。”我说,“一年前你连杀鸡都不敢看,现在把苏清寒这种人精都玩得团团转。”
“那是你教得好。”她笑得眉眼弯弯,“再说了,我下面痒的时候你也没手软过,我总得学点本事报答你。”
倒计时跳到零的时候,改造舱的磨砂玻璃重新变透明了。
苏清寒躺在里面,银灰缓冲垫上多了一层细密的汗渍。她的头发散开了,黑发铺在两侧,金丝眼镜歪在一边,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过来,有點茫然,有点恍惚。然后她的眼睛对上了我的视线,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玻璃罩打开,她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原本修长苍白的手现在多了一层莹润的光泽,指甲盖透着健康的粉色。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我感觉——”她开口,声音比之前软了一些,尾音带着一点不确定的颤,“我感觉身体里面多了什么东西。像是一张网,到处都是节点,每一个节点我都能——”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一道银白色的裂缝在她指尖绽开,裂缝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里面是纯粹的黑暗。裂缝扩张到拳头大小的时候停住了,苏清寒盯着它看了两秒,手指一松,裂缝无声合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空间裂缝。”她喃喃道,然后抬起头,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亮得吓人,“我能切开空间。”
“基础能力。”我走到改造舱旁边,伸手把她扶出来。她的手搭在我小臂上,指尖冰凉但有力。高跟鞋踩到地面的时候她晃了一下,我扶住她的腰,她整个人靠在我身上,真丝衬衫下的身体微微发烫。
“还有呢?”她仰起脸看我,红唇距离我的下巴不到一拳远。
“还有传送门、瞬移、空间刀刃。强化之后能开大型传送门,距离远到可以从这个城市直接连通另一个城市。但你的身体会被战术导弹级别的武器伤到,别以为有了空间能力就无敌。”
“战术导弹。”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容跟之前谈判时的冷笑完全不一样,眼尾弯着,嘴唇翘着,带着一种刚发现自己新玩具的兴奋,“我花了十年把清寒集团做到这个规模,一直以为钱和权就是最硬的东西。现在你告诉我,我能切开空间。”
她忽然凑上来,红唇在我嘴角碰了一下,很轻,像试探。
“合同我签。但你说的那个体液交换补充能量,我现在就想试试。”
林晚晴在控制台那边吹了声口哨:“苏总,你适应得够快的啊。”
苏清寒站直了身子,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真丝衬衫和西装裤,皱了皱眉:“这身衣服太碍事了。有没有别的?”
林晚晴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从柜子里翻出一套东西扔过去:“早就给你备好了。”
苏清寒接住那团黑色布料,抖开看了一眼,表情僵了半秒。那是一套黑色蕾丝情趣内衣,细带子细得跟面条似的,布料少得可怜,配一双黑丝长袜和一双尖头细跟高跟鞋。她拎着那几根带子看了半天,然后转头看着我。
“这是你的审美?”
“林晚晴的。”
“我就知道。”她叹了口气,但没拒绝,转身往更衣间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我一眼,“等我出来。我换衣服很快。”
更衣间的门关上之后,林晚晴凑过来,下巴搁在我肩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怎么样,这个比我会装吧?明明下面已经湿了,脸上还端着。”
“你怎么知道她湿了?”
“她刚才靠你身上那一下,腿夹得紧紧的,膝盖都在打颤。5号基因的性敏感度加成比1号还高,她撑不过五分钟。”林晚晴舔了舔嘴唇,“陆沉,今晚我要吃头汤。”
“什么头汤?”
“她改造完的第一次啊。我要看着你把她操到冰碴子碎一地,然后我再上。”她咬我耳朵,“我等这一天等了一年了。苏清寒那个女人,去年我为了查她的底,在她公司楼下蹲了三个通宵,冻得跟狗似的。今天我得把利息收回来。”
更衣间的门开了。
苏清寒走出来的时候,我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住。黑色蕾丝内衣勉强兜住了她的胸,细带子从锁骨绕到后背,在腰窝的位置打了个松松的结。黑丝长袜裹着两条笔直的长腿,尖头细跟高跟鞋让她整个人拔高了一截,走路的姿态跟刚才穿西装时完全不一样了,腰肢摆得又慢又软,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地面。
她的脸还是那张冷艳的脸,金丝眼镜摘了,黑发披散着,红唇抿着,但眼神变了。那里面多了一种被压着的、灼热的饥渴,像冰层底下涌动的岩浆。
“我这样。”她走到我面前站定,红唇弯了一下,“够不够换你的能量?”
林晚晴在旁边“嗷”了一声,直接把我往苏清寒那边推了一把:“别废话了,上啊!”
苏清寒被推得撞进我怀里,真丝和蕾丝下面,她的身体烫得惊人。她仰起头,红唇张开,呼出的气都带着热意:“陆沉,我签了合同就是你的合作伙伴。但合作伙伴之间,也可以有一些——深入的交流。”
她踮起脚尖吻上来的时候,我尝到了她嘴里淡淡的酒味和某种更甜的东西。林晚晴从背后贴上来,手从我腰侧绕过去,指尖勾住了苏清寒内衣的细带子。
“苏总。”她贴着苏清寒的耳朵吹气,“你刚才在改造舱里不是挺能装吗?现在怎么腿软了?”
苏清寒从我嘴唇上移开,偏过头看了林晚晴一眼。她的腿确实在抖,黑丝包裹的膝盖微微打颤,但她嘴上没输:“林小姐,我腿软是因为这双鞋跟太高。你要是不服,可以蹲下来验证一下。”
林晚晴笑了一声,真的蹲下去了。
她蹲在苏清寒面前,黑色蕾丝长手套的手指顺着黑丝长袜往上摸,从脚踝摸到膝盖,再往大腿内侧滑。苏清寒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她扶住我的肩膀,指甲掐进我衬衫里。
“你看。”林晚晴仰着脸,黑眼线下的眼睛亮得惊人,“我就说嘛,冰碴子已经开始碎了。”
苏清寒咬着下唇没出声,但她的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往我身上靠得更紧了。我伸手揽住她的腰,蕾丝内衣的触感又薄又滑,底下的皮肤热得发烫。
“去后面。”我说。
逃生艇后面有一间休息舱,原本是给长途航行准备的,后来被林晚晴改成了“寝宫”。她往里面搬了一张大得离谱的床,铺了黑色丝绸床单,天花板上嵌着可调亮度的灯带。每次她“交公粮”之后都要把我拖进去,说是“维护费得用在刀刃上”。
今晚刀刃有两把。
苏清寒被林晚晴半扶半推着进了休息舱,高跟鞋在门槛上磕了一下,她踉跄半步,直接摔进了黑色丝绸里。黑发铺散在床单上,蕾丝内衣的细带子滑到一边,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她翻过身来仰躺着,胸口起伏得厉害,金丝眼镜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里全是水光。
“苏总。”林晚晴跪在她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那个百亿集团的女总裁人设呢?怎么躺得这么骚?”
苏清寒抬手挡住眼睛,声音闷闷的:“别废话。我改造之前你跟我说这个能让我获得绝对的控制权,你没跟我说副作用是——是这种控制不住的——”
“控制不住什么?”林晚晴掰开她的手,凑到她耳边,声音又低又黏,“控制不住想被操?想被填满?想被干到叫都叫不出来?”
苏清寒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她咬住嘴唇,但一声闷哼还是漏了出来。林晚晴转头看我,表情得意得不行:“陆沉,她湿透了。黑丝都洇湿了一片。”
我走过去,在床沿坐下。苏清寒从指缝里看我,红唇咬得发白:“陆沉,你最好——你最好值这个价。”
“什么价?”
“我签了卖身契。”她松开手,喘着气,但嘴角居然弯了一下,“清寒集团百分之十五的干股,独家技术合作协议,还有我自己。你要是让我不满意,我随时能开传送门走人。”
“你开一次传送门要补一次能量。”我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你确定要走?”
她瞪着我,瞪了两秒,然后自己笑了。那笑容跟她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带着点认栽的意味,眼尾弯着,红唇张开:“你他妈的——”
林晚晴在旁边已经开始扒自己的衣服了。她把黑色连体丝袜从肩头往下褪,露出底下白得晃眼的皮肤,黑蕾丝胸衣绷得紧紧的,她一边脱一边催:“你们俩能不能别调情了?我下面已经湿得能养鱼了。”
苏清寒偏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指尖在林晚晴胸口轻轻一划。一道细小的银白裂缝绽开又合拢,林晚晴的蕾丝胸衣从中间裂成两半,弹开来,露出里面挺立的乳尖。
“空间能力是这么用的?”林晚晴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胸口,又抬头看苏清寒,“苏总,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苏清寒收回手,表情恢复了一点她惯有的冷傲:“我花了十年研究怎么用最小的成本撬动最大的资源。用在床上也一样。”
林晚晴直接扑上去了。
两个女人滚在一起的时候,我靠在床头看了一会儿。林晚晴的黑色蕾丝手套按着苏清寒的腰,嘴从她锁骨一路往下啃,黑唇印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痕迹。苏清寒开始还端着,咬着嘴唇不出声,但林晚晴舔到她小腹的时候她终于绷不住了,腰拱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
“苏总。”林晚晴抬起头,下巴搁在她小腹上,笑得又坏又甜,“叫得挺好听的,再叫一声?”
苏清寒伸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往上拽:“你少废话——啊!”
林晚晴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去了。苏清寒整个人弹了一下,黑丝长腿绷直了,高跟鞋在床上蹬出一道痕。她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水汽,红唇张着,气都喘不匀:“陆沉——你他妈——过来——”
我过去的时候,林晚晴让开半个身位,但手没停。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在苏清寒黑丝包裹的大腿内侧来回摸,指尖隔着丝袜按压,偶尔滑到中间去,隔着已经湿透的蕾丝内裤揉两下。苏清寒的呼吸越来越碎,她伸手抓我的衬衫,指尖颤抖着解扣子,解了两颗就放弃了,直接拽着领口往下拉。
“快点。”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难受。”
“哪里难受?”
“你他妈——”她瞪我,但眼神软得没什么力道,“我下面。痒。空。想被填满。满意了?”
林晚晴在旁边笑得直抖:“苏总,你刚才在改造舱里问‘体液交换具体指什么’的时候那股冷静劲儿呢?”
“林晚晴你闭嘴——唔!”
我俯身堵住了她的嘴。
苏清寒的嘴唇又软又烫,里面是滚烫的舌和急促的呼吸。她吻得毫无章法,跟她在谈判桌上步步为营的样子完全两回事,牙齿磕了我两次,手在我后背上乱抓。林晚晴在下面把她的蕾丝内裤扯掉了,手指直接贴上去,苏清寒猛地一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被我堵回去了。
“湿成这样。”林晚晴把手指举起来,灯光下亮晶晶的,“苏总,你这水多得能开传送门了。”
苏清寒从接吻里挣出来,偏头骂她:“你能不能——啊——少说两句——”
“不能。”林晚晴把湿漉漉的手指塞进自己嘴里舔了一下,眼睛眯起来,“味道不错。陆沉你尝尝。”
她凑过来吻我,舌头上还带着苏清寒的味道。苏清寒看着我们接吻,表情又羞又恼,但腿夹得更紧了。林晚晴的手又滑下去了,这次两根手指直接探进去,苏清寒整个人弓起来,黑发在丝绸床单上蹭得乱七八糟。
“陆沉。”林晚晴松开我的嘴,声音黏糊糊的,“你还不进来?她里面咬得可紧了。”
我低头看苏清寒。她仰躺着,蕾丝内衣彻底歪到一边,黑丝长腿大张着,高跟鞋一只挂在脚尖上要掉不掉。她跟我对视了两秒,然后偏过头,红唇动了动:“你——你快点。别让我求。”
“求一句听听。”
她转回头瞪我,但瞪到一半,林晚晴的手指动了一下,她的表情就碎了。眉头拧着,眼睛闭着,嘴唇张开,一声“求你”从齿缝里漏出来,轻得跟叹气似的。
“求谁?”
“求你——陆沉——操我。”
林晚晴抽出手指,往旁边一滚,把位置让出来。她靠在我背上,下巴搁在我肩头,手绕过来扶着我的腰往前送:“上吧,我扶着呢。”
苏清寒在我进去的瞬间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软,跟她平时说话的低沉完全两个极端。她整个人绷紧了,黑丝长腿缠上来,高跟鞋在我后腰磕了一下。林晚晴在我耳边喘气,手从我腰侧滑下去摸苏清寒的胸,指尖夹着乳尖揉。
“苏总。”她一边揉一边说,“你里面好热。咬得陆沉紧紧的,是不是爽得不行了?”
苏清寒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她抓着床单,黑发黏在嘴角,红唇张着,叫得一声比一声高。林晚晴在背后推我的节奏,嘴里也不闲着:“快点——再快点——她里面在绞——陆沉你感觉到了吗——她在吸你——”
苏清寒忽然腰一挺,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叫了一声长的,然后软塌塌地落回去,胸口剧烈起伏着,黑丝长腿从腰上滑下来,高跟鞋掉在床上。她闭着眼喘了半天,才睁开一条缝看我:“你——你射了没有?”
“还没。”
“那你继续。”她闭着眼伸手抓我的胳膊,“我还能——还能再来。”
林晚晴笑了一声,从我背后绕到前面去,跪在苏清寒脑袋旁边。她把自己的黑丝内裤扯到一边,俯下身:“苏总,你嘴闲着也是闲着,帮我舔舔?”
苏清寒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拽住林晚晴的大腿把她拉下来。林晚晴“啊”了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不住,手撑在床头,腰往下塌。
“你他妈——苏清寒你舌头——操——”
我一边动一边看她们俩。林晚晴被舔得腿都在抖,黑色蕾丝手套抓着床头,嘴里骂骂咧咧的,但腰塌得越来越低。苏清寒躺在下面,嘴忙着,眼睛却看着我,眼神里那股冷傲碎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湿漉漉的渴。
那天晚上我们折腾到后半夜。苏清寒开了三次传送门,两次是林晚晴逼的,说想看看空间裂缝在床上的效果,结果裂缝开在浴室门口,淋浴头的水从里面喷出来浇了我们一身。第三次是苏清寒自己开的,她躺在林晚晴怀里,手指一划,在床头柜上方开了个小口子,伸手进去把她的手机摸出来了。
“你干嘛?”林晚晴搂着她的腰问。
“给助理发消息。”苏清寒在手机上戳字,声音还有点哑,“明天上午的董事会推到下午。我这样子没法见人。”
林晚晴凑过去看她屏幕:“你怎么说的?”
“说我在做深度技术对接,需要延迟。”苏清寒把手机扔回传送门里,裂缝合拢,她翻了个身,黑丝长腿搭到林晚晴腿上,“对接得确实挺深的。”
林晚晴笑得直拍床:“苏总,你以后在我这儿的人设就是‘淫荡女总裁’了,别端了啊。”
“我端不端,取决于你们俩的表现。”苏清寒往我这边靠了靠,头枕在我肩膀上,声音慢慢低下去,“陆沉。”
“嗯。”
“你说的那批东西,三年之后到。是真的?”
“真的。”
“那三年之内,我得把清寒集团的技术线全部转到逃生艇的体系上来。钱我有,人我也有,但时间不够。”她打了个哈欠,眼睛快闭上了,“明天睡醒之后,你把逃生艇的完整技术目录给我一份。我要做规划。”
说完她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松开,那张冷艳的脸在睡着之后居然显出几分柔和来。林晚晴从另一边探过头看了看,小声说:“她刚才被我舔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你少说两句。”
“我不。”林晚晴挤过来,从另一边搂住我的胳膊,“陆沉,咱们这个军团,现在有两个人了。苏清寒的空间能力太有用了,以后开传送门运货、跑路、偷袭,都方便。但她那个集团太大,容易被人盯上。我建议让白露去管情报,把清寒集团的公关部和我的地下网络并到一起。”
“白露?”
“我物色的人选。二十二岁,校花,在清寒集团公关部实习过,脑子灵光,心也够野。我观察她两个月了,可以用。”
苏清寒在睡梦里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手搭到我腰上。林晚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她睡着了还摸你。”
“你也没松手。”
“我松什么手?我一年前就说了,你得管我。”她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管吃管住管止痒。苏清寒是第二个,以后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你得一碗水端平。”
“你倒是大方。”
“我大方个屁。”林晚晴把脸埋进我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是怕你哪天嫌我烦了不要我了,多拉几个人进来,你就舍不得走了。”
我没说话,伸手把她搂紧了。苏清寒在另一边翻了个身,黑丝长腿从丝绸床单上滑过去,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穿上了一只,鞋跟磕在床沿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灯带自动调暗了。逃生艇外面是地下三十米的岩层,安静得听不见任何声音。控制室的主控屏上,能量储备的百分比跳了一下,从八十五降到八十三。5号基因的初次激活消耗了一部分储备,但没关系,补充渠道已经躺在我两边了。
我闭上眼睛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天花板。两千年前我离开母星的时候,逃生艇里只有我一个人。两千年后,这张床上躺着一个黑道女王和一个集团总裁,两个人加起来能搅动半个省的经济和地下秩序。系统管这个叫“军团建设”,林晚晴管这个叫“拉姐妹入伙”,苏清寒管这个叫“技术并购”。
我管这个叫——还行。
睡过去之前,林晚晴在我耳边嘟囔了一句:“明天让苏清寒开传送门带我们去吃早茶。她请客。”
苏清寒在睡梦里居然应了一声:“……走公司账。”
我闭着眼笑了一声。行吧,这个军团,至少财务上是稳了。
三人淫宴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高跟鞋敲地板的声音吵醒的。睁开眼,苏清寒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银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和昨晚那个穿着黑丝情趣内衣、跪在床边用乳沟夹我阴茎的女人判若两人。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语气干脆利落:“陆沉,集团九点半有个董事会,我得先走。传送门给你留一个通道,随时能过来。”
说着她抬手在空中一划,一道半透明的蓝色裂隙凭空张开,裂隙边缘泛着细碎的光屑,对面是她办公室的落地窗和整面墙的书架。她迈步跨进去,回头看了林晚晴一眼:“昨晚你说的那个白露,让她今天下午来我办公室报到。公关部正好缺个副主管。”
裂隙合拢,办公室的投影灯光消失,房间里又只剩下逃生艇银灰色的舱壁和恒温循环系统低沉的嗡鸣。
林晚晴从被子里钻出来,黑长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黑色蕾丝长手套还戴着,昨晚被扯得歪到小臂中间。她打了个哈欠,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含糊地说:“苏清寒这人真没劲,昨晚叫得比谁都浪,早上起来跟没事人似的。你看她刚才那个表情,跟开例会一样。”
“她开董事会确实跟开例会一样。”我坐起来,银灰休眠服换成的黑衬衫昨晚被揉成一团扔在床脚,捡起来抖了抖,扣子崩掉了两颗。林晚晴看见了,嘿嘿笑了一声,从自己那堆衣服里翻出一件新的黑衬衫扔给我:“备用的,我上周就给你买好了。你穿黑的好看。”
她说完掀开被子下床,黑色连体丝袜从大腿到脚踝裹得严严实实,脚踩进那双细跟高跟鞋里,鞋跟在地面磕出清脆的响声。她走到舱壁边的储物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小玩意儿——跳蛋、电动棒、润滑剂、消毒湿巾,还有几盒没拆封的避孕套。她挑了一颗粉色的跳蛋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回头冲我眨眨眼:“苏清寒走了,现在轮到我了。昨晚她霸着你左半边,我都没尽兴。”
“你昨晚叫得整艘艇都能听见。”
“那是苏清寒用空间门把你手绑在床头的时候,我骑上去那会儿你还没醒透呢。”她把跳蛋的开关拨开,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舱室里格外清晰,“再说了,我叫得响你才兴奋。你以为我没发现?我越浪你顶得越深。”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点羞耻的意思都没有,黑眼线昨晚晕开了一点,眼下多了一小片乌青,反而衬得那双眼睛更野。她走过来,高跟鞋故意踩在我两腿之间的床单上,俯下身,黑色蕾丝长手套的手指捏着那颗跳蛋,贴到我嘴唇上:“先给你尝尝味儿,待会儿它要进去的地方可比你嘴刁。”
我伸手把她拉下来,她顺势跨坐到我腿上,丝袜裹着的大腿内侧热得发烫,隔着薄薄一层尼龙都能感觉到皮肤下血管的跳动。跳蛋被她塞进自己嘴里含了一下,沾了口水,然后她反手往自己腿间一送,闷哼了一声,腰塌下去,额头抵在我肩膀上。
“操……”她咬着牙骂了一句,声音发颤,“昨晚被苏清寒的空间门折腾了半宿,里面还肿着呢,这东西一进去就麻。”
“那你还塞。”
“废话,不塞怎么榨你。”她抬起头,黑唇膏蹭到我下巴上,眼尾泛红,“陆沉,我跟你说正经的——苏清寒的传送门太方便了,她白天在集团里当她的总裁,晚上回来往床上一跪,两条腿一开,门一开,你随时能过去操她。反过来也一样,她能把任何东西传到咱们这儿来,包括人。白露今天下午来报到,我打算让苏清寒直接开个门把她接过来,省得路上被人盯上。”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腰一直没停,跳蛋在体内震得她声音断断续续,黑丝袜的裆部已经洇出一小片深色水痕。我伸手把跳蛋的档位调高了一格,她整个人弹了一下,指甲掐进我肩膀的肉里。
“你他妈……”她喘着气笑,“报复我是不是?”
“你刚才说‘正经的’三个字的时候,手在解我裤子。”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确实已经把我裤腰扯下去了,阴茎弹出来打在她手背上。她二话不说俯下身去,黑长直发垂下来遮住侧脸,嘴唇裹住龟头,舌头卷着往喉咙里送。深喉的滋味她练了一年,早就熟练得不行,鼻尖埋进我小腹的毛发里,喉咙一缩一缩地吞。跳蛋还在她体内嗡嗡响,她一边口交一边从鼻子里发出闷哼,口水顺着阴茎往下淌,把根部都打湿了。
“苏清寒早上走之前,”她吐出来换了口气,手还在根部撸动,“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晚晴,你那个榨汁姬的名号,别让我抢了’。”
“你怎么回的?”
“我说你试试看。”她说完又含进去,这回故意吸得啧啧出声,脸颊凹下去,黑唇膏在阴茎上留下一圈深色的印子。
我被她吸得腰眼发紧,伸手抓住她头发往后扯了一下。她顺势吐出来,嘴角挂着银丝,眼线晕得更厉害了,仰着脸看我:“要射了?别急,我还没爽够呢。”她把跳蛋从体内抽出来,湿淋淋地递到我手里,“你拿着这个,我自己来。”
她直起身,跨坐上来,手扶着阴茎对准自己湿透的穴口,慢慢往下坐。丝袜裆部早就被她自己撕开了一个口子,黑色尼龙边缘卷着,露出里面红肿的肉缝。她坐到底的时候整个人抖了一下,手撑在我胸口,指甲刮过衬衫扣子。
“苏清寒那个空间门,”她一边动一边说,声音已经不成调了,“我打算让她在郊区仓库那边开个固定通道,白露以后走那边上下班。省得暴露逃生艇的位置。”
“你这时候还能想正事?”
“我他妈什么时候不能想正事?”她咬着下唇,腰扭得越来越快,高跟鞋在床单上蹬出两个深坑,“你以为我这一年黑道女王是白当的?我跟你说陆沉,我一边挨操一边能把账算清楚,你信不信?”
我信。她确实有这个本事。一年前那个在改造舱里哭喊的女高中生,现在已经能在骑乘的间隙跟我讨论物流通道和人员调度。我伸手捏住她胸口,隔着丝袜和内衣揉,她仰起头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浪,在舱室里撞出回音。
“叫这么大声,想把苏清寒叫回来?”
“她听不见,传送门关了。”林晚晴俯下身,黑唇膏蹭在我脖子上,“不过你要是想她,我现在就能让她开个门把手伸过来。她那个空间刀刃能切导弹,切个跳蛋的线头肯定没问题。”
我被她逗笑了,翻身把她压到床上,跳蛋塞回她体内,同时阴茎抽出来抵在她胸口。她心领神会,双手托着胸往中间挤,乳沟夹住阴茎上下套弄,跳蛋在下面嗡嗡震着,她一边乳交一边用舌头舔龟头,黑唇膏蹭得满胸都是。
“射我脸上,”她含糊地说,“昨晚苏清寒抢了先,今天该我了。”
我射的时候她闭着眼,精液糊了满脸,从额头挂到下巴,黑眼线和黑唇膏被冲得乱七八糟,她伸舌头舔嘴角那一点,咽下去,然后睁开眼笑:“行,榨汁姬今天开张了。”
下午两点,苏清寒的传送门准时在逃生艇起居舱里打开。白露从裂隙里跨出来的时候明显没站稳,手扶着舱壁缓了两秒才睁开眼,看见我和林晚晴坐在沙发上,脸一下子红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衬衫和浅灰包臀裙,长卷发扎成低马尾,比林晚晴描述的还要清纯几分,但眼神不对——进门先扫了一圈舱室布局,目光在控制台和基因库舱门上各停了一瞬,才落到林晚晴身上。
“晚晴姐。”她叫了一声,声音甜,但腰板挺得笔直。
林晚晴靠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黑丝足尖挑着高跟鞋晃:“来了。路上没被人跟?”
“苏总开的门,直接从公司内部通道过来的,没人看见。”白露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划了两下递过来,“这是清寒集团公关部最近三个月的舆情报告,我标红了七处可能跟D瘤有关的负面热搜,有两处是竞争对手买的,剩下五处——”她顿了一下,“我怀疑是D瘤自己在放烟雾弹,转移视线。”
林晚晴接过平板翻了翻,嘴角翘起来,朝我扬了扬下巴:“看见没?我说什么来着,脑子灵光。”
白露这才正式看向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又飞快地移开,耳尖红了。她来之前显然被林晚晴交代过什么,知道这艘逃生艇里住着个从两千年沉睡里醒来的男人,也知道林晚晴和苏清寒都是他的女人。但她显然没准备好亲眼看见林晚晴穿着黑色连体丝袜和情趣高跟鞋坐在沙发上、脖子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黑唇膏印子。
“陆……陆先生。”她叫得有点磕巴。
“叫陆沉就行。”我说。
“叫主人也行。”林晚晴补了一句,被我一肘子顶在腰上,哎哟了一声。
白露脸更红了,但没跑,反而往前走了半步,把平板收回去,声音稳下来:“晚晴姐跟我说了军团的事。我负责情报、舆论和后勤。公关部那边我有把握,清寒集团本来就掌握着省内三家最大的媒体渠道,加上晚晴姐的地下网络,信息覆盖面能翻一倍。但——”她看了林晚晴一眼,“我需要权限。苏总那边只给了我副主管的头衔,核心数据她没放手。”
林晚晴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响,走到白露面前比她矮了半个头,但气势一点不输:“苏清寒那边我去说。你先把D瘤的烟雾弹给我拆了,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那五条热搜的源头。”她抬手拍了拍白露的脸,动作轻佻但眼神认真,“干得好,改造舱给你留个位置。3号基因,信息处理和精神感应,正好配你。”
白露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压下去,低头应了声“好”。
林晚晴转身走回来,往我身边一坐,手搭在我大腿上,当着白露的面就摸:“晚上让苏清寒回来吃饭,我让白露订个包间,开传送门过去吃。吃完回来——白露,你今晚也留下。”
白露猛地抬头:“我?”
“你以后是军团的人了,总得知道这艘艇晚上是什么动静。”林晚晴说得理直气壮,“再说了,你那个3号基因早晚要改造,先提前适应适应。”
白露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拒绝的话,耳根红透了,低头假装整理平板上的数据。
晚上那顿饭吃得倒还算正常。苏清寒开传送门把我们送到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馆的包间里,林晚晴换了件黑色吊带裙,外面披了件短外套,看着像个普通夜店女孩;苏清寒还是那身银灰西装,但把金丝眼镜摘了,换了副细框的;白露坐在最边上,筷子使得拘谨,被林晚晴灌了两杯红酒之后才放松下来,话也多了,跟苏清寒聊了几句集团内部的人事安排,条理清楚,苏清寒听完点了下头,说了句“明天到我办公室来,我把核心数据的权限给你开一部分”。
回逃生艇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苏清寒最后一个进门,反手把传送门关上,银灰西装外套脱下来往沙发上一扔,回头看了白露一眼:“你知道今晚要干什么?”
白露攥着包带子,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头。
林晚晴已经把自己剥得只剩黑色连体丝袜和高跟鞋了,蕾丝长手套重新戴好,从抽屉里挑了两颗跳蛋出来,一颗粉的一颗紫的,在手里抛了抛:“苏清寒,你那个空间门今晚别闲着。白露头一回,你给她绑个舒服点的姿势。”
苏清寒抬手在空中一划,几道细碎的蓝色光屑落在白露手腕和脚踝上,像无形的镣铐把她四肢拉开,整个人悬在床面上方半尺。白露惊叫了一声,但没挣扎,胸口起伏得厉害,衬衫扣子崩开两颗,露出里面浅粉色的内衣。
林晚晴走过去,把粉色跳蛋塞进白露嘴里润了润,然后顺着她裙子下摆摸进去。白露整个人弓起来,被空间门拘束着动弹不得,只能仰着头喘气。林晚晴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白露咬着嘴唇点头,然后林晚晴把紫色那颗递给我:“你去招呼苏清寒,这边我来。”
苏清寒已经自己把西装裤脱了,黑丝情趣内衣裹着腰臀,高跟鞋没脱,跪在床边回头看我。她摘了眼镜之后眼神没那么锐利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陆沉,你今晚要是比昨晚先射,明天我就把集团账上的流动资金全转去理财,让你连早茶都请不起。”
“你转啊,反正走公司账。”
她被我噎了一下,哼了一声,俯下身去用嘴含住我。她的口交风格和林晚晴完全不同,林晚晴是深喉猛榨,苏清寒是慢条斯理地舔,舌尖沿着冠状沟绕圈,时不时抬眼从睫毛下面看我,那表情仿佛在评估一笔收购案划不划算。
另一边林晚晴已经把白露弄出了第一波高潮。粉色跳蛋在体内震着,林晚晴的手指还在外面揉,白露叫得声音都劈了,长卷发黏在脸上,浅灰包臀裙早就被撩到腰上,丝袜湿了一大片。苏清寒听见声音,吐出来回头看了一眼,抬手又划了一道空间门,把紫色跳蛋直接传送到白露后穴的位置,抵着往里推。
白露尖叫了一声,然后哭腔里带着笑:“晚晴姐……苏总……我不行了……”
“不行了也得行。”林晚晴把跳蛋往里顶了顶,“这才哪到哪,你还没见着苏清寒用空间门玩拘束的狠劲呢。”
苏清寒笑了一声,回手把我拉过去,自己跪趴着,黑丝裹着的臀翘起来:“先别管白露了,你答应我的呢?”
我扶着她的腰进去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高跟鞋在床单上蹬了一下。林晚晴那边把白露放下来,白露软在床上喘气,林晚晴凑过去跟她接吻,黑唇膏蹭了白露满脸,然后两个女人并排跪好,林晚晴回头冲我扬下巴:“轮着来。你射苏清寒里面,射我脸上,白露——白露你张嘴接着。”
那一晚具体折腾了多久我没算,只知道最后苏清寒用空间门把三个人清理干净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白露瘫在床角睡过去了,林晚晴靠在我左边,苏清寒靠在我右边,两个人都没穿衣服,黑丝破的破、扯的扯,高跟鞋东一只西一只扔在地板上。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改造舱那边,你们注意点。苏清寒是5号基因,白露以后是3号,基因库里的序列你们可以调用,但洗脑程序不能随便开。那东西我在母星见多了,一旦滥用,人就不是人了。”
林晚晴在我左边翻了个身,脸埋进我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改造的时候脑子里的东西我自己清楚——那些淫词艳语是刻进去的,改不了,但别的底线我守得住。苏清寒我也盯着呢,她开传送门运货可以,运人得经过我点头。”
苏清寒在右边哼了一声:“你倒是会管。”
“我不管谁管?”林晚晴抬起头,越过我看苏清寒,“你那个集团底下有多少人盯着你的位置?白露今天说的那五条热搜,要是真跟D瘤有关,你以为他们是冲你苏清寒来的?他们是冲逃生艇来的。你那个传送门再方便,能挡导弹?”
苏清寒沉默了两秒,伸手把林晚晴的手从我身上拿开,握在自己手里:“行了,我知道了。明天让白露把舆情报告细化,D瘤那边我去查。”
林晚晴抽回手,翻了个白眼:“你查你的,我这边也有线人。我爹的案子卷宗我昨天让人调出来了,D瘤在省内的分销网络我摸了一年,差不多了。”她声音低下去,脸又埋回我肩窝,这回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泼辣,闷得发沉,“陆沉,我家那事,你别拦我。”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黑长直发从指缝里滑过去。一年前她误入逃生艇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女高中生,现在她能在床上跟我算账、在饭桌上跟苏清寒谈条件、在黑道里当女王,但说到她爹的案子,声音还是会抖。
“不拦你。”我说,“但D瘤那边有超基因改造的痕迹,我查过他们流出来的货,纯度不对,里面掺了基因诱导剂。你动手之前得让沈薇先验一验,别把自己搭进去。”
林晚晴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沈薇?那个女医生?你终于舍得放她出来了?”
“她被洗脑改造舱关了一年,该出来透透气了。”我闭上眼,“明天让苏清寒开传送门去接她。7号基因,毒理和手术精准,正好用来查D瘤的货。”
苏清寒在右边轻轻笑了一声:“又拉一个姐妹入伙。陆沉,你这个军团扩编速度比我的集团还快。”
“你管财务的,算算成本。”
“成本?”苏清寒翻身坐起来,黑丝长腿跨过我的腰,居高临下看着我,“成本就是你得一碗水端平。我和林晚晴两个人你还能轮着来,等沈薇来了,再加上白露那个3号基因改造完,四个人你打算怎么排班?”
林晚晴从我左边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说:“排什么班,一起上呗。反正苏清寒有空间门,绑人的活儿她包了。”
苏清寒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你倒是会安排我。”
我听着两个女人在我头顶上拌嘴,白露在床角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舆情报告明早八点前发邮箱”,然后伸手把被子扯过去蒙住头。
逃生艇外面还是地下三十米的岩层,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控制台的主控屏上能量储备的百分比又跳了一下,从八十三降到八十一。三颗跳蛋、一次空间门拘束、外加苏清寒白天开的那几趟传送通道,消耗比昨晚多了一截。我盘算着明天得让林知微把能量回收模块调一调,12号基因的计算接口能优化逃生艇的能源分配,正好沈薇也一起放出来。
但那是明天的事。今晚这张床上挤了三个女人,一个黑道女王、一个集团总裁、一个还没改造的校花秘书。林晚晴的腿又缠上来了,苏清寒的手在另一边摸我的腰,白露蒙着被子装睡但呼吸明显不匀。
我闭着眼叹了口气。
两千年前我离开母星的时候,逃生艇里只有我一个人。两千年后这张床上挤得翻身都难。
系统管这个叫军团建设。我管这个叫——还行,就是有点挤。
血仇与军团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咖啡味弄醒的。
逃生艇的生活舱不大,床占了大半,剩下的空间塞了一张折叠桌和几个储物柜。苏清寒已经起来了,黑丝情趣内衣外面披了件真丝睡袍,正靠在控制台边上端着杯子喝咖啡。逃生艇的物资合成器能出水和基本营养液,但咖啡豆是苏清寒自己从集团那边传送过来的,她说合成器弄出来的东西只能叫“维持生命体征的液体”,不配叫咖啡。
林晚晴还趴在我胸口,黑长直发铺了一枕头,黑色蕾丝长手套没摘,手指松松地攥着我的衬衫。她睡相不老实,一条腿压在我腿上,黑色细跟高跟鞋蹬掉了半只,挂在脚尖晃荡。白露倒是已经起了,坐在折叠桌前对着平板戳戳点点,白衬衫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包臀裙拉得一丝不苟,长卷发拿发圈扎了个低马尾,完全看不出昨晚蒙被子装睡的是她。
“八点前发邮箱,”白露头也不抬地说,“舆情组那边三班倒盯了一宿,D瘤名下三个壳公司的热搜词条已经压下去了。苏总,您集团法务那边要不要同步准备名誉权诉讼?”
苏清寒抿了口咖啡:“唐婧还没改造完,法务口没人。先压热度,别急着起诉,起诉等于给对方法庭辩论的机会。”
“明白,那我先让水军往对家竞品身上引。”
林晚晴这时候醒了,从我胸口撑起来,黑眼线晕了一点,反倒显得眼尾更妖。她伸了个懒腰,黑色连体丝袜从腰到臀绷得发亮,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几点了……白露你大清早就在搞这些阴间操作。”
“七点四十,林姐。您昨晚说今早要开会,我就提前把材料备了。”
“开什么会……”林晚晴挠了挠头发,然后想起来了,转头看我,“陆沉,你没忘吧?今天说沈薇的事。”
“没忘。”我从床上坐起来,白露立刻递了杯温水过来,我接了喝了两口,“苏清寒,传送门能开到她那个地下诊所?”
苏清寒放下咖啡杯,抬手在空气里一划。一道银蓝色的裂缝凭空撕开,边缘滋滋冒着细碎的空间火花,裂缝对面能看见一间冷白色调的诊室,金属器械台、紫外线消毒灯、玻璃药柜,还有一张铺着一次性床单的检查床。诊室中间站着个人,白大褂、黑框眼镜、长发挽得一丝不乱,正对着显微镜拧旋钮,听见空间裂缝的动静,头都没抬。
“等我两分钟,”沈薇的声音从传送门对面传过来,冷冰冰的,“切片染色没完。”
林晚晴噗嗤笑出声:“沈医生,一年没见,你架子比我还大。”
沈薇这才抬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先扫过林晚晴的黑色连体丝袜和低胸领口,又扫过苏清寒的睡袍和裸腿,最后落在我身上。她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镜架的手指紧了紧。
“陆沉,”她说,“你终于想起我了。”
“这一年辛苦你守着诊所。”
“不辛苦。每天给六个黑帮混混取子弹、缝刀伤,外加处理三起D瘤掺假毒品中毒案,挺充实的。”沈薇把显微镜载玻片收好,走到传送门前,伸手探了探裂缝边缘,“空间门?苏清寒,5号基因,对吧。我研究过你的档案,传送门维持时间受能量储备限制,单次穿行上限大概在……”
“先过来再说。”苏清寒打断她,“能量的事林知微回头跟你对接。”
沈薇跨过传送门,白大褂下摆被空间乱流掀了一下,露出里面的黑丝袜和吊袜带。她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白大褂拢好:“改造舱给我换的这身,说是标准配置。我反抗过,系统给我的反馈是‘着装不符合基因号规范,已自动调整’。”
“习惯就好。”林晚晴拍拍她的肩,“我当初也骂了三天。”
“你没骂,你叫了三天。”沈薇纠正她,“改造舱日志我读过,你的声纹记录里有大量高频尖叫,频率集中在——”
“行了行了。”林晚晴脸一红,伸手去捂她的嘴。
沈薇侧头躲开,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推了推眼镜:“陆沉,7号基因的毒理分析模块已经激活了。我这一年虽然没碰逃生艇的主控系统,但诊所的病例数据库够我跑完基础毒物谱。D瘤流出来的货我验过十七个批次,纯度从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八十二不等,掺的诱导剂有四种变体,其中两种能定向激活人体潜伏的基因片段。”
苏清寒已经坐到折叠桌前,翘起黑丝长腿:“说人话。”
“人话就是,D瘤手里有一份残缺的基因激活序列,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东西的完整版是什么,但已经在拿活人试药了。”沈薇走到控制台侧面,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两下,调出一组色谱图,“试药的人如果基因兼容性高,会暂时获得强化——力量、反应速度、耐痛阈值。但序列不完整,代价是神经末梢持续崩解,平均存活周期六到八个月。”
林晚晴的指甲掐进掌心。她没说话,但黑色蕾丝手套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我看了她一眼,没急着开口。
苏清寒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抿了口咖啡,问沈薇:“你刚才说,他们在拿活人试药。试药的人从哪来?”
“三方面。”沈薇竖起手指,“第一,D瘤自己控制的瘾君子,用毒品控制,试药等于慢性死刑,没人闹事。第二,从周边穷国拐来的偷渡客,语言不通、没有身份,死了直接烧。第三——”她顿了顿,“本地监狱里买出来的短刑犯,给家属一笔钱,签自愿协议,出来试药。”
“警方不管?”苏清寒问。
“管不了。”林晚晴终于开口,声音低而硬,“我爸就是管这个的。他端了D瘤一个分销窝点,缴了四十公斤掺了诱导剂的货,往上查资金链查到第三层就断了。两个月后,我家楼下停了一辆套牌面包车,下来四个人,三把枪。”
她从我身边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控制台前面,盯着屏幕上那组色谱图。
“我妈在厨房做饭,听见敲门声去开。我爸从书房冲出来,把我推进卧室衣柜,反锁了门。我在衣柜里听见三声枪响,然后有人笑了两声,说‘老林,你女儿呢’。”
白露敲键盘的手停了。
苏清寒放下咖啡杯。
沈薇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挡住了她的眼神,但她没打断。
“我在衣柜里躲了四十分钟,等外面彻底没声音了才敢出来。”林晚晴的背对着我们,黑色连体丝袜包裹的肩胛骨绷得极紧,“客厅里全是血。我爸倒在茶几旁边,我妈趴在门口。那四个人走的时候把家里翻了一遍,拿走了我爸的笔记本和手机,但没搜卧室。我活下来是因为我爸最后那一下反锁。”
她转过身,黑眼线晕得更厉害了,但没哭。黑唇膏在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我报了警。当地政府给我安排了临时庇护,换了三个安全屋。但D瘤在本地盘踞了十几年,保护伞从派出所一直铺到区里。庇护我的那个派出所副所长,三个月后调去了D瘤老巢的辖区当所长。我投诉过,举报过,把材料递到市局,石沉大海。后来我才知道,D瘤花了两百万买我爸那条线的所有情报,包括我家地址和作息时间。”
苏清寒开口了,语气很平:“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D瘤的洗钱通道走了我集团旗下一个壳公司的账。”
“对。我查了一年,查到苏氏集团下面有个做进出口的子公司,去年走了一批‘实验设备’,报关单写的是显微镜配件,但D瘤那边的物流记录显示同一批货进了他们的地下加工厂。货值不高,但通道是现成的。”林晚晴看着苏清寒,“你当时不知情,但你的壳公司被人用了。”
苏清寒面无表情地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所以你把我也拉进改造舱。一石二鸟,既报复了我监管不力,又给你自己加了个有钱有势的姐妹。”
“我没报复你。”林晚晴说,“我拉你进来是因为你够强,脑子够用。你改造完自己算过账,你的集团被D瘤蹭了通道,你比我更想让他们死。”
苏清寒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你说得对。我算了账,那批货的利润D瘤拿走了七成,我的壳公司只赚了手续费。我苏清寒被人当傻子用了一年,这口气不出,我睡不着觉。”
沈薇这时候插了一句:“所以你们要组建军团。林晚晴的1号基因负责正面武力,苏清寒的5号基因负责空间投送和切割,我的7号基因负责毒理分析和审讯。然后呢?就我们三个?”
“不止。”林晚晴走回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平板,白露立刻凑过去帮她调出一份名单,“一年前我还在庇护所的时候就开始筛人了。本地跟D瘤有仇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几个够格被改造的。顾霜,市局缉毒支队的警花,她师父就是当年跟我爸搭档的老刑警,去年‘因公殉职’,实际上是被D瘤设局炸了车。顾霜一直在暗中查,但上面压着不让动。她够硬,2号基因给她,敏捷、枪械精通、动态视觉,正好补上军团的武力抓捕和安保。”
“顾霜我认识。”苏清寒挑了挑眉,“去年她查到我集团头上,差点把我带走问话。后来证据链断了,她气得在审讯室拍桌子。这个人确实硬,但太正,你确定改造舱能洗得动她?”
“洗不动就谈。”林晚晴说,“她师父的仇是真的,她查案的决心也是真的。带她看一眼D瘤的试药现场,她自己会做选择。”
“下一个。”苏清寒靠在椅背上,睡袍滑下来一截,她也不拉。
“白露,3号基因,信息处理和精神感应。她跟了我一年,帮我做舆情、筛情报、管后勤。她不用洗太多,本来就想往上爬,给她力量她比谁都忠。”
白露在旁边甜甜地笑了一下,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划:“林姐,顾霜的行程我查到了,她今天下午在城东分局做内部听证,主题是‘关于缉毒支队行动权限调整的申诉’。她一个人对上面五个领导,场面不会好看。”
“那就下午去接她。”林晚晴说,“苏清寒开传送门,我和陆沉去听一听,白露远程配合舆情压制,别让这事上热搜。”
苏清寒看了我一眼:“你同意?”
所有人都在看我。沈薇推了推眼镜,林晚晴抿着嘴唇,白露的平板停在顾霜的档案页面上,苏清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
我放下水杯。
“林晚晴,你爸的事,我很遗憾。你报仇,我不拦。”我说,“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你拉进来的每一个人,改造舱都会给她们洗脑,把她们往‘忠于陆沉、渴求肉棒’的方向拧。顾霜如果自愿来,那没问题,她自己选的。但如果她是被你们设局骗进来的,她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程序合法性,第二件事就是找机会崩了你。”
“我知道。”林晚晴直视我,“所以我没打算骗她。我带她去看D瘤的试药窝点,让她亲眼看见那些被诱导剂烧烂神经的人。她如果选择不动,我放她走。她如果选择动手,改造舱就是她唯一的武器。”
“她如果选择动手,但拒绝改造呢?”
“那就给她一把枪,让她用凡人的方式去拼命。”林晚晴说,“我尊重她的选择,但我不会让她的选择拖累我的计划。”
我看了她一会儿。一年前那个在改造舱里哭喊挣扎的女高中生,现在站在我面前,黑丝高跟、低胸短裙,满嘴淫词艳语,但脑子里装的是一张复仇路线图,每个节点标着人名和基因编号。
“行。”我站起来,“下午去接顾霜。沈薇,你把D瘤试药窝点的位置和证据链整理一份,简明扼要,能让警察一眼看明白的。白露,舆情那边今天压着顾霜听证会的事,别让D瘤提前收到风声。苏清寒——”
“传送门,我知道。”苏清寒站起来,睡袍带子一松,整件滑到地上,她弯腰捡起来随手搭在椅背上,黑丝情趣内衣裹着的身材在逃生艇冷白的灯光下晃眼,“不过我提醒你,顾霜是警察。她把我们当毒贩同伙的可能性比当复仇盟友高得多。传送门一开,她拔枪的速度比我开第二道门快。”
“所以你先别开。”我说,“我和林晚晴走正门进去听听证。散会之后林晚晴单独找她谈,谈通了再开门接人。”
林晚晴拎起一套黑色西装外套披在连体丝袜外面,高跟鞋在地板上敲了两下:“谈不通呢?”
“谈不通你回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我说,“但别在分局门口动手。苏清寒,你随时准备开远程门接应,地点设在分局后巷第三个垃圾桶旁边,林晚晴的逃生路线走通风管。”
“通风管?”林晚晴皱眉,“我穿这身爬通风管?”
“你爬通风管的时候把高跟鞋脱了。”
“那多不优雅。”
沈薇在旁边淡淡地说:“我可以给你配一支神经麻痹喷雾,从通风管掉下来之前先喷追你的人。”
“这个好。”林晚晴眼睛一亮,“沈医生,你改造完果然有用。”
“我改造前也有用。”沈薇面无表情,“只是改造前我不能把‘神经麻痹喷雾’和‘一喷就湿’的催情剂放在同一个柜子里。”
白露噗地笑出来,被苏清寒瞪了一眼,立刻低头继续敲平板。
我揉了揉太阳穴。两千年前我在逃生艇上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军团建设”的日常包括给女人们拉架、分配任务、以及确保催情剂和麻痹喷雾不会拿错瓶子。
但这就是现在的生活。
下午两点,城东分局后巷。
我和林晚晴从一辆黑色商务车上下来。她换了身黑色西装套裙,连体丝袜外面加了条包臀裙,高跟鞋换成了矮跟的,黑眼线稍微擦淡了一点,看上去像个体面的女企业家。我穿了件黑衬衫和深灰长裤,苏清寒从逃生艇传送过来的,说是“至少别让警察以为林晚晴养了个小白脸”。
“你本来就是我养的小白脸。”林晚晴挽着我的胳膊,高跟鞋在巷子里敲得清脆。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军团领袖,我是你的榨汁姬,这样行了吧?”她仰头冲我笑,黑唇膏在巷口的光线里泛着润泽。
我没接话,因为分局侧门已经开了,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短马尾、英气眉眼的女警,警服笔挺,腰细腿长,腰后别着枪套,正低头翻手里的申诉材料。
顾霜。
她抬头看见林晚晴的瞬间,右手已经按上了枪套。
“林晚晴。”顾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还有脸来分局?”
“顾警官,我是来旁听的。”林晚晴松开我的胳膊,双手摊开,表示没有武器,“你今天的听证会主题是‘关于缉毒支队行动权限调整的申诉’,跟D瘤有关。我手里有D瘤试药窝点的位置和证据链,你不想听?”
顾霜的手没离开枪套,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又回到林晚晴身上:“你一年前突然消失,你家的案子被上面压成悬案,现在你带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跑过来说你有D瘤的证据。林晚晴,你当我是第一天当警察?”
“你师父的案子也被压了。”林晚晴平平静静地说,“去年三月,缉毒支队老刑警周建国,因公殉职,爆炸物鉴定报告写的是‘不明装置意外引爆’。但爆炸残留物里检出了基因诱导剂的成分,报告被人改过。”
顾霜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残留物成分?”
“因为我爸的案子里也有同样的东西。”林晚晴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个U盘,“周建国死前三天给你打过电话,通话记录在运营商那里被删了,但基站数据还在。他跟你说了什么?”
顾霜沉默了很久。后巷里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短马尾晃了晃。她终于把手从枪套上移开,接过U盘,捏在手里掂了掂。
“他说他查到D瘤在监狱里买人试药,让我别再跟了。”顾霜的声音低下去,“三天后他就出事了。我查了一年,所有线索到区局就被掐断。今天听证会,上面五个领导的意思是让我‘注意团结、顾全大局’。”
“大局就是D瘤继续拿活人试药。”林晚晴说,“顾霜,你一个人查不动,加上我呢?”
“你?”顾霜冷笑了一声,“你一个黑道女王,跟我谈合作?”
“我不是以黑道女王的身份来的。”林晚晴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了一声,“我是以林建国的女儿来的。我爸死的时候我躲在衣柜里,你师父死的时候你在停尸房认的尸。你要是不想报仇,现在就把U盘还我,我转身就走。你要是想,今晚八点,我让人来接你。”
顾霜盯着她看了五秒。然后她把U盘揣进警服内袋,转身往分局侧门走,走了两步回头。
“八点。别耍花样。还有——”她看了我一眼,“这男的是谁?”
“我老板。”林晚晴面不改色。
“你老板长得像个大学生。”
“他显年轻。”
顾霜哼了一声,推门进去了。
林晚晴转身冲我眨了眨眼,黑唇膏弯出一个得逞的弧度:“第一步成了。”
“她还没答应改造。”
“她今晚八点来,就说明她答应了。”林晚晴挽住我的胳膊往巷口走,“顾霜这个人我查过,她要是没打算动手,刚才就把U盘摔我脸上了。”
晚上七点五十,逃生艇生活舱。
沈薇把D瘤试药窝点的证据链摊在折叠桌上:三处窝点的卫星图、诱导剂色谱分析、十七个试药受害者的血液数据、两条从监狱到窝点的转账记录。白露在旁边架了台平板做实时舆情监控,苏清寒把传送门预设在城东分局后巷第三个垃圾桶旁边,门缝只开了一指宽,够听见动静就行。
林晚晴换了身黑色紧身皮衣,连体丝袜和高跟鞋没换,在舱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控制台上的倒计时。
“你紧张什么?”苏清寒靠在控制台边上,手里转着一支触控笔。
“我没紧张。”
“你高跟鞋敲地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
林晚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高跟鞋停住了。
八点整,传送门对面传来脚步声,短促、均匀,是受过训练的人走路的节奏。顾霜的声音从门缝传过来:“林晚晴?你在哪?”
苏清寒把传送门拉开到一人宽。顾霜站在后巷垃圾桶旁边,换了便装,黑色夹克配牛仔裤,腰后鼓起一块,枪还在。
她看见传送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右手本能地摸向腰后,但没拔枪。
“空间技术?”她跨进门,目光扫过逃生艇的舱壁和控制台,最后落在沈薇面前那一桌子证据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先看证据。”林晚晴把血液数据推到她面前,“十七个受害者,九个已经死了,剩下八个在你们市三院精神科挂着‘毒品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三处窝点,两处在你们区局辖区,一处在市局直属辖区。转账记录从监狱账户走,收款方是D瘤名下的劳务公司。”
顾霜坐下来,一份一份翻。她翻得不快,每份都看两遍,手指在卫星图上圈出窝点位置,又在血液数据页上折了个角。
翻了二十分钟,她合上最后一份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我查了一年,只查到劳务公司这一层,再往上就被掐了。”她睁开眼,看着林晚晴,“你这些东西从哪来的?”
“沈薇,7号基因,毒理和手术精准。”林晚晴指了指沈薇,“她一年没干别的,光验D瘤的货和查试药受害者了。”
顾霜看了沈薇一眼,又看了看苏清寒,最后看着我:“基因?你们说的改造舱,就是给人体植入超基因的东西?”
“对。”我说,“洗脑改造舱,逃生艇标配。植入基因的同时会重塑神经回路,把宿主往特定方向洗。你如果同意改造,2号基因给你敏捷、枪械精通和动态视觉,但洗脑部分你控制不了。”
“洗脑往哪个方向?”
林晚晴咳了一声:“往……忠于陆沉、渴求肉棒的方向。”
顾霜的表情凝固了。
苏清寒补了一句:“具体表现是满脑子淫词艳语,看见陆沉就想脱衣服。但脑子还是你自己的,该查案查案,该开枪开枪。”
“你们管这个叫‘脑子还是自己的’?”
“我一开始也接受不了。”沈薇推了推眼镜,“但7号基因的毒理分析能力让我能做的事多了十倍。洗脑部分我当它是个副作用,忍了。”
顾霜沉默了很久。她看着桌上那十七个受害者的档案,手指在“死亡”两个字上停了停。
“我师父死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别查了。”她说,“我没听。他死了以后,上面让我别查了,我也没听。现在你们让我把自己送进一个洗脑机器,换一身本事去杀D瘤的人。”
她站起来,把枪从腰后拔出来,拍在桌上。
“我有三个条件。第一,洗脑归洗脑,别妨碍我查案和抓人。第二,D瘤的人我要亲手抓,抓完送法庭,该判死刑判死刑。第三——”她看了我一眼,“你叫陆沉对吧?我要是改造完真像你们说的那样满脑子淫词艳语,你最好别嫌我烦。”
林晚晴在旁边笑出了声:“放心,他扛得住。我们三个都扛过来了。”
顾霜瞪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把桌上的证据收拢成一摞:“窝点什么时候动手?”
“等你改造完。”林晚晴说,“2号基因的敏捷和枪械精通,配上你的警察经验,正面突入你打头阵。苏清寒开传送门送你和突击组进去,沈薇在外面接应伤员,白露远程控舆情。三处窝点同时动手,D瘤来不及反应。”
“突击组从哪来?”
“我的人。”林晚晴说,“黑道女王手下没几个能打的,说出去不好听。但他们只负责外围,核心突入是你和顾霜。”
顾霜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比刚才绷着的脸松了些:“行。改造舱在哪?”
沈薇站起来,往逃生艇深处走:“跟我来。改造流程大概半小时,洗脑部分会有点难受,忍一忍就过去了。”
顾霜跟着她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我:“陆沉,我改造完要是真像她们说的那样——我先说好,我抓人抓习惯了,床上也喜欢在上头。”
苏清寒在旁边呛了一口咖啡。
林晚晴笑得弯下腰,黑色紧身皮衣绷得胸口发紧。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端起白露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
“先改造,床上事床上再说。”
警花落网
改造舱的门在林晚晴面前合拢时,她正在翻看顾霜留在桌上的证件。警徽被擦得锃亮,背面用指甲油点了一颗极小的红点,大概是防止同事拿错。她把证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我问。
“我在想,她要是知道这案子查到最后是把自己查进改造舱,不知道还会不会接。”林晚晴把证件丢回桌上,黑色蕾丝长手套的指尖在桌面划了一道弧,“不过她师父那条命,她放不下。放不下就好,怕的就是放得下的人。”
苏清寒从传送门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重新冲好的咖啡。她换了一身墨绿色丝质睡袍,腰间系带松松垮垮,走动时开衩处露出大片黑色丝袜包裹的腿。她把咖啡放在我手边,自己坐到沙发扶手上,一条腿叠起来,高跟鞋的细跟悬在半空晃。
“你确定她改造完不会反水?”苏清寒问,“警察的意志力跟普通人不一样。”
“意志力越强,改造后反差越大。”林晚晴说,“你当初不也这样?进舱之前还在跟我谈收购案,出来以后第一句话问的是‘我的骚屄为什么这么痒’。”
苏清寒脸一红,咖啡杯差点没端稳:“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提这个。”
“提提怎么了,又不是外人。”林晚晴往我这边靠了靠,黑色连体丝袜蹭过我的小臂,那种细密的网纹触感让我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她注意到了,侧过头来用黑唇膏的嘴唇碰了碰我的耳垂,压低声音说,“等顾霜出来,你打算怎么收她?”
“看她表现。”
“她肯定嘴硬。”林晚晴很有把握地说,“2号基因我研究过,敏捷和枪械精通是战斗本能,但洗脑那一层会把她心里那点没说出口的东西全翻出来。你猜她没说出口的是什么?”
我没接话。林晚晴也不需要我接,她自己往下说:“她刚才说‘床上也喜欢在上头’,说完自己先呛了一下。这种人平时绷得太紧,真松下来比谁都疯。”
白露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平板电脑贴在胸口,长卷发被通风口的气流吹得有点乱。她弯腰把屏幕递到我面前,包臀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往上缩了一截,大腿内侧的丝袜边缘若隐若现。
“监控显示改造舱已经完成基因注入阶段,现在进入洗脑程序。”白露的声音平稳,但呼吸稍微有点急,我注意到她另一只手插在裙兜里,指节微微凸起,大概又在用跳蛋,只是调到最低档。“预计还有十二分钟。沈医生在里面盯着生命体征,她说顾霜的脑波反应很强烈,比苏总当时强三倍。”
苏清寒挑了挑眉:“比我强三倍?”
“沈医生原话是‘这女人脑子里绷着的东西太多了,洗脑舱得费点劲’。”
林晚晴站起来,黑色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两声。“走,去接人。改造完头三分钟最关键,得让她第一眼看见陆沉。”
改造舱所在的舱室比外面冷得多。逃生艇的维生系统在这里独立运转,墙壁内侧结了一层薄霜,沈薇的白大褂外面套了件银灰色加热背心,正站在主控台前划动全息屏幕。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黑框眼镜的镜片映着屏幕蓝光。
“快结束了。”沈薇说,“她的意志力确实顽强,洗脑程序反复了三次才稳定下来。不过2号基因的适配度很高,敏捷属性已经激活,她刚才在舱里无意识地做了个拔枪动作,手速比常人快两倍。”
“枪呢?”我问。
“收走了。舱里只有她一个人。”沈薇顿了顿,嘴角翘了一下,“不过她进去之前把内衣脱了,叠好放在台子上。挺有意思,说是‘警服可以脏,内衣不能皱’。”
林晚晴笑出声:“这女人。”
改造舱的指示灯从红色跳成绿色,气密锁发出一声泄压的嘶响,玻璃罩缓缓升起。白色的冷凝雾从舱口涌出来,先是一只手抓住舱沿,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干净整齐,然后顾霜整个人从雾气里坐起来。
改造后的顾霜跟之前判若两人。短发还是那个短发,但皮肤白了一个色号,眉眼间那股英气被某种更锋利的东西取代了——眼尾多了一抹上挑的黑色眼线,嘴唇是深玫瑰色,比原来的裸色唇膏艳得多。警服还是那身警服,但明显被改造舱调整过版型,腰收得更紧,胸口撑得几乎要崩开扣子,短裙比原来短了两寸,黑色丝袜从裙摆下面一直延伸到高跟鞋里——鞋跟比之前那双制式皮鞋高了三倍,细得像钉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我们。
“感觉怎么样?”沈薇问。
顾霜没回答,先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猛地伸手往腰后摸——空的。她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枪被收走了,脸色变了几变,最后从舱里跨出来,高跟鞋落地时踉跄了一瞬,但立刻稳住了。
“脑子还是我的。”她说,声音比改造前低了一点,带着点沙哑,“但身体……不太对。”
“怎么个不对法?”林晚晴靠在舱壁上,抱着胳膊。
顾霜皱着眉,像是在组织语言:“我的肌肉反应快了,眼睛看东西也快了,刚才那个吊灯上的螺丝我能看清螺纹。但——”她停住,耳朵尖开始泛红,“但我下面……很湿。从醒过来就湿。这不正常。”
沈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正常。2号基因的副作用,跟1号、5号一样,性唤起阈值降低。你越绷着,身体反应越明显。”
“我绷着?”顾霜的声调高了一点,“我现在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把D瘤那帮人一个个铐起来,我绷什么了?”
“你绷着不去想。”林晚晴走过来,高跟鞋的声音在金属地面上格外清晰,她停在顾霜面前,两人几乎一样高,“你从醒过来到现在,一直在忽略自己身体的感觉。你越忽略,它越叫。我当初也这样,后来想通了——该叫就叫,该湿就湿,又不耽误你抓人。”
顾霜瞪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线。但她的呼吸明显变重了,警服衬衫的扣子被胸口顶得微微颤动。
我往前走了两步。顾霜的目光立刻转到我身上,那双眼睛里有警惕、有审视,还有一点她拼命想藏住的东西。我停在她一步之外,没碰她,只是看着她。
“你三个条件,我都记着。”我说,“现在你告诉我,身体扛不扛得住?扛不住就回去休息,窝点的事明天再说。”
顾霜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带着点自嘲:“你他妈真是会挑时候问。”她深吸一口气,伸手解开警服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又解开第二颗,“扛得住。但我得跟你说清楚——我下面湿归湿,那是基因的事。我人还没认输。”
“不用认输。”我说,“认主就行。”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尖。但她没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的细跟差点踩到我的鞋尖。她比我矮小半个头,仰起脸来看我,深玫瑰色的嘴唇抿了抿。
“怎么认?”
林晚晴在旁边笑了一声,从沙发扶手上拿起一个银色遥控器模样的东西,在手里抛了抛:“按规矩来。先宣誓,再试活儿。陆沉验收合格,你算正式入队。”
顾霜瞥了一眼那个遥控器,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喉结动了动:“宣誓就宣誓。你说词。”
林晚晴把遥控器扔给我,自己退到苏清寒旁边坐下,翘起腿:“我说一句,你跟一句。说错了重来。”
顾霜深吸一口气,把警服下摆扯了扯,站得笔直,像在警队宣誓一样绷紧了肩背。
“我,顾霜——”
“我,顾霜——”
“自愿接受2号基因改造,自愿效忠陆沉——”
顾霜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继续说:“自愿接受2号基因改造,自愿效忠陆沉。”
“从今往后,我的枪为陆沉而开,我的腿为陆沉而张——”
顾霜的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跟着念了:“从今往后,我的枪为陆沉而开,我的腿为陆沉而张。”
“我的骚屄为陆沉而湿,我的嘴为陆沉而骚——”
“我的骚屄为陆沉而湿,我的嘴为陆沉而骚。”顾霜念完这句,整张脸已经红透了,但她站得纹丝不动,声音也没抖。
林晚晴满意地点点头:“最后一句——我是陆沉的警犬,也是陆沉的婊子,抓人和挨操都是我的活儿。”
顾霜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目光直直地看着我:“我是陆沉的警犬,也是陆沉的婊子,抓人和挨操都是我的活儿。”
说完她立刻补了一句:“我他妈这辈子没说过这么不要脸的话。”
“以后会习惯的。”苏清寒在旁边悠悠地说。
我按了一下遥控器的开关。顾霜的腰猛地一弹,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手撑在我胸口才没跪下去。她低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两条腿不自觉地夹紧,黑色丝袜互相摩擦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你——”她抬起头瞪我,眼线衬得那双眼睛又凶又水,“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你进舱之前,沈薇放的。”我说,“微型跳蛋,遥控距离五十米。刚才你宣誓的时候我调了一档。”
“一档?!”顾霜的声音变了调,膝盖弯了一下又强撑着站直,“你他妈一档就……就……”
“就什么?”
她咬住下唇不说话了。深玫瑰色的唇膏被牙齿咬出浅浅的印子,胸口起伏得厉害,警服衬衫的扣子已经解开两颗,从领口能看见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她自己脱了原来的内衣叠好放在台子上,沈薇给她换了一件新的,黑色蕾丝半杯,托得那对不算大但形状极好的胸格外挺翘。
我把遥控器调高了一档。顾霜“啊”地叫出声,整个人往前扑,额头抵在我肩膀上,手指揪住我的衬衫。她的呼吸又急又热,喷在我锁骨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大概是改造舱的清洁程序留下的。
“陆沉……”她声音闷在我肩窝里,含含糊糊的,“你……你有本事别用遥控器……”
“那用什么?”
她抬起头,眼睛里水光泛滥,但那股子凶劲儿还在:“用你的……你的……”
“说清楚。”
“你的肉棒!”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自己先愣住了,然后整张脸埋回我肩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说了什么。”
林晚晴在沙发上笑得直拍扶手:“欢迎入队,顾警官。”
顾霜从我肩膀上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林晚晴一眼,但那双眼睛水汽太重,瞪人也像在撒娇。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蹲了下去,动作快得我都没反应过来——2号基因的敏捷不是白给的。她蹲在我面前,仰着脸看我,双手搭在我腰带上,手指勾住皮带扣。
“验收。”她说,声音还有点抖,但眼神定了,“你说验收合格才算入队,对吧?怎么验?”
我低头看着她。她跪蹲的姿势让警服短裙缩到了大腿根,黑色丝袜的袜口勒出一圈浅浅的肉痕,蕾丝吊带从裙摆下面露出来,夹着两根细带。她的胸在敞开两扣的衬衫里起伏,黑色蕾丝内衣的边沿被撑得有点变形。
“用嘴。”我说。
顾霜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手指解开我的皮带扣,拉下拉链。她做这些的时候手很稳,但呼吸越来越急,等把我的肉棒从内裤里掏出来时,她盯着看了一秒,喉咙里滚了一下。
“比我想的大。”她小声说,然后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朵又红了,“我是说——操,我在说什么。”
她没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凑上去张嘴含住了顶端。她的动作生疏,牙齿刮了一下,我抽了口气,她立刻退出来:“对不起——我没——我他妈没干过这个——”
“慢慢来。”我按住她的后脑,没用力,只是搭着,“先舔。”
顾霜抿了抿嘴,深玫瑰色的唇膏蹭花了一点在嘴角。她伸出舌头,从根部往上舔了一道,动作笨拙但认真,像在完成什么任务。舔了两下她找到了点感觉,嘴唇裹住顶端吸了一下,同时抬眼来看我的反应。
“对。”我说。
她得了鼓励,往下吞得深了些。但深喉这事不是光靠决心就能做到的,她吞到一半就呛住了,退出来咳了两声,嘴角挂着银丝,眼线被生理性泪水晕开了一点。
“你放松喉咙。”林晚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蹲在顾霜旁边,伸手在她后颈上按了按,“这里,别绷着。你越紧张越吞不进去。”
顾霜瞪了她一眼,但没拒绝指导。她重新含进去,这次试着放松喉咙,居然真吞到了底。鼻尖抵在我小腹上,她停了两秒,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然后慢慢退出来,大口喘气,嘴角的银丝拉成一条线。
“可以啊。”林晚晴拍了拍她的肩,“第一次能吞到底的不多。”
顾霜抹了一把嘴角,喘着气说:“我……我下面……流了好多……”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蹲着的地方,金属地面上一小滩水渍,顺着丝袜的纹路往下淌,大腿内侧的丝袜已经洇湿了一片,深黑色变成更深的黑。她的腿在发抖,膝盖并拢又分开,像在忍耐什么。
“跳蛋还在里面。”我说,“你越吸,它震得越厉害。沈薇设的联动程序。”
“什么联动——”顾霜话没说完,我又把遥控器调高一档,她整个人往前一扑,脸差点撞上我的肉棒,双手撑住我的大腿才稳住。她的呼吸变成短促的喘息,额头抵着我的膝盖,肩膀一耸一耸的。
“陆沉……陆沉你关掉……我快……”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腰却不受控制地往前顶,像在迎合什么,“我快到了……不行……我还没……”
“还没什么?”
“还没让你射!”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水,眼线彻底花了,黑乎乎地晕在眼角,“你说验收——你还没射——我不能先——啊——”
我又调了一档。顾霜整个人绷紧了,脊背弓起来,手指掐进我大腿的肉里。她咬着下唇不叫出声,但鼻音重得不行,喉咙里滚着一串压抑的呜咽。然后她猛地松了劲,额头磕在我膝盖上,肩膀剧烈地抖了几下,丝袜从大腿到膝盖湿了一大片。
她高潮了。
林晚晴吹了声口哨。苏清寒在沙发上换了个坐姿,丝质睡袍的下摆滑开,露出交叠的黑丝长腿。
顾霜趴在我膝盖上喘了半分钟才缓过来。她撑起身子,脸上的妆花得一塌糊涂,但眼神居然比刚才清醒了。她抹了一把脸,看看自己湿透的丝袜,又看看我。
“行。”她说,嗓子哑得厉害,“我认了。这身体确实不要脸,但脑子还是我的。抓人的时候我把跳蛋关了,谁耽误我办案我跟谁急。”
“遥控器在我手里。”我提醒她。
“那你最好别在我拔枪的时候按。”她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扶了一下旁边的台子才站稳,“不然我可能一枪崩了目标,回头再跟你算账。”
林晚晴笑得直不起腰:“这脾气,我喜欢。”
顾霜没理她,伸手把警服衬衫的扣子系回去,但系到第三颗时发现胸实在撑得太满,扣子根本合不拢。她试了两次,放弃了,把下摆打了个结系在腰上,露出一截腰线和黑色蕾丝内衣的下缘。
“凑合穿。”她说,“反正出任务的时候外面套防弹衣。”
沈薇从主控台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基因报告:“2号基因适配度百分之九十七,敏捷属性超出预期。动态视觉的帧率是常人的四倍,枪械精通的神经通路已经建立。副作用是性唤起阈值降低,跟其他基因一样。另外——”她推了推眼镜,“你的受虐倾向比我预估的高。刚才高潮的时候,你的疼痛耐受度上升了百分之四十。”
顾霜的脸又红了:“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词。”
“科学术语。”沈薇面无表情,“你以后会习惯的。”
白露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平板电脑举在胸前:“林姐,三处窝点的监控都调出来了,人员进出规律也摸清了。D瘤的人今晚在二号窝点有个碰头会,大概十一个人,带枪的至少六个。”
林晚晴立刻收了笑,走过去接过平板划了几下:“今晚?提前了。”
“他们好像收到了什么风声,在转移存货。”白露说,“如果我们不动手,明天可能就换地方了。”
林晚晴回头看我,黑色眼线下的目光很利:“陆沉,今晚动手?”
我看了看顾霜。她正弯腰把高跟鞋的搭扣重新系紧,听见这话直起身来,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干净,但眼神已经完全是警察的眼神了。
“十一个人,六个带枪。”她重复了一遍,“给我一把枪,我打头阵。苏清寒开传送门,我带突击组进去,三分钟控制全场。”
“你刚改造完。”沈薇提醒她,“身体还在适应期。”
“适应期?”顾霜拍了拍腰间的空枪套,“我下面湿着都能把枪拔出来,你信不信?”
林晚晴把平板往桌上一拍:“行。两小时后出发。顾霜你跟着白露去装备室挑枪,苏清寒你负责传送门定位,沈薇你带医疗组在外围待命。白露,舆情那边你盯着,D瘤的人敢发消息,你就给我压下去。”
“我呢?”我问。
林晚晴走过来,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点了点我的胸口:“你坐镇。万一出岔子,你是最后一道防线。再说了——”她踮起脚凑到我耳边,黑唇膏几乎蹭到我耳廓,“顾霜头一回出任务,你不去看着?她要是杀红了眼把窝点炸了,D瘤的人死光了,她爹的仇算报了,但线索也断了。”
我看了她一眼。她说得对,顾霜那股子刚烈劲儿,真打起来很可能收不住手。
“我去。”我说,“但我不出手,只在后面看着。”
林晚晴满意地退开,拍了拍手:“那就这么定了。顾霜,装备室在走廊尽头左拐。白露带路。”
顾霜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站到我面前,伸手把我衬衫领子整了整——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表情很自然,像在给同事整理警容。
“刚才的事,”她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出了这扇门就当没发生。我是警察,你是老板,任务归任务。”
“床上归床上。”我接了一句。
她嘴角抽了抽,深玫瑰色的嘴唇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对。床上归床上。但你要是敢在任务里按遥控器——”
“我不会。”
“最好。”她转身走了,高跟鞋在金属走廊里敲出一串清脆的响,黑色丝袜上还留着没干透的水痕。
林晚晴凑过来,胳膊肘搭在我肩上:“怎么样,这个警花?”
“嘴硬。”
“嘴硬才好玩。”她笑得露出牙齿,“等她今晚杀完人回来,你看她还硬不硬得起来。”
走廊尽头传来顾霜的声音:“白露你走快点,枪在哪个柜子?我他妈现在就想摸枪。”
白露小跑着跟上去,平板电脑夹在腋下:“左边第三个柜,密码是林姐生日——”
“林姐生日多少?”
“你不知道吗?她没告诉你?”
“我他妈刚入队第一天,谁告诉我?”
声音渐渐远了。苏清寒站起来,把睡袍系紧,走到我身边:“我去准备传送门。二号窝点的坐标已经锁定了,但里面结构复杂,我需要提前把空间通道的出口定在二楼窗口。顾霜从窗口突入,我的人从正门压制。”
“你的人靠谱吗?”
“黑道女王的手下,打顺风仗没问题。”苏清寒推了推金丝眼镜,“逆风的话,靠顾霜。”
沈薇已经在收拾医疗箱了,一边装止血带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我带再生喷雾,只要没当场断气,我都能拉回来。”
白露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飘回来:“顾姐你把枪放下!那是展示柜里的古董!不能上膛——”
然后是一声枪响,和顾霜的骂声:“妈的走火了——这枪什么破扳机——”
林晚晴扶了扶额头:“我有点后悔让她入队了。”
“晚了。”我说,“她宣誓都宣完了。”
“也是。”林晚晴笑起来,伸手挽住我的胳膊,“走吧老板,去给咱们的警犬送行。今晚她要是干得漂亮,回来我让她第一个舔你。”
走廊里又传来顾霜的声音,这次带着火气:“白露你笑什么笑!再笑我把你平板打穿——”
平板电脑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白露的尖叫和笑声混在一起。
林晚晴叹了口气,但嘴角翘着:“热闹了。”
我跟着她往装备室走,路过改造舱时看了一眼舱壁上残留的冷凝水痕。顾霜的警徽还放在外面的台子上,背面那颗指甲油点的小红点,被灯光照得发亮。
两小时后,她会用那把走火的破枪,打出今晚第一颗子弹。
我有点期待。
校花秘书
装备室的门一推开,硝烟味还没散干净。顾霜站在柜子前,手里拎着那把走火的古董枪,枪口还冒着细细的青烟,白露蹲在地上捡平板电脑的碎片,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林晚晴看都没看那摊烂账,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保险柜前,指纹加虹膜双重解锁,柜门弹开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液压响。
“白露,过来。”
白露立刻把碎片往桌上一堆,小跑过去,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嗒嗒声。林晚晴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银灰色的金属匣,巴掌大小,表面刻着逃生艇标准的六边形防滑纹,侧面嵌着一块黑色玻璃面板。她把匣子推到白露面前。
“3号基因,信息处理与精神感应。”林晚晴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改造时间二十分钟,洗脑程序轻度覆盖,保留你原本的性格底子。你脑子好使,我不打算把你洗成只会流口水的木偶。”
白露盯着那个匣子,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衬衫下摆。她抬起头时,眼睛里那点乖巧底下藏着的东西终于翻上来了,亮得有些扎眼。
“林姐,我要是改造了,是不是就不用再给人端茶倒水了?”
“你本来也不用端茶倒水。”林晚晴笑了一声,“但改造完,你能让所有人给你端茶倒水。”
“我要那个。”白露的声音压低了,但语气里一点犹豫都没有,“我受够了在边上看着。顾霜能拿枪,苏总能开传送门,我连个跳蛋都得自己塞——我要能进你们那个圈子的东西。”
林晚晴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我靠在门框上没说话。白露这种姑娘我见过太多,表面上软得像棉花糖,切开全是硬芯。她当初能在一群校花里杀出来拿下秘书岗,靠的绝不只是脸和腰。林晚晴选人从来不会选错,她要的就是这种“乖巧里藏心机”的货色。
“行。”林晚晴把金属匣往白露面前又推了推,“自己按。”
白露深吸一口气,拇指按上黑色玻璃面板。匣子嗡地一声弹开,里面是一支拇指粗的注射器,针筒里装着琥珀色的半透明液体,液体里悬浮着细碎的金色光点,像把一片星尘灌进了针管。她咬着下唇,把注射器拿起来,照着林晚晴指的地方扎进自己颈侧。
推到底的那一瞬间,白露整个人弓了起来,眼眶猛地睁大,琥珀色的光从她瞳孔深处往外涌,顺着虹膜纹理漫开,持续了大概三秒才退下去。她喘了几口粗气,扶着桌子站稳,再抬起头时,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锐利感,像镜头突然对上了焦。
“感觉怎么样?”林晚晴问。
白露没马上回答。她转头看向顾霜,目光在顾霜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说:“顾姐你刚才是不是在骂我?心里骂的,没出声——你骂我‘小婊子’。”
顾霜脸色变了:“我他妈没——”
“你心里骂了。”白露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我能读到情绪波动,模糊的图像和关键词。你刚才脑子里闪过的词就是‘小婊子’。”
顾霜的嘴张了张,又闭上,最后硬邦邦地挤出一句:“……改造完还挺有用。”
林晚晴拍了拍白露的肩膀:“精神感应范围目前大概十米,配合你的信息处理能力,你可以同时追踪多个目标的心理状态。情报整理、舆论监控、后勤调度,你一个人能干一个团队的活。具体用法让林知微教你,她管科技接口,你俩以后对接多。”
白露把注射器放回匣子里,合上盖子,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胸口。她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刚才挣开了,露出一点蕾丝边。她抬眼朝我这边看过来,目光黏糊糊地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老板,”她的声音变得软了,但和之前那种讨好的软不一样,现在这声“老板”里带着一种黏稠的、慢慢往下淌的东西,“我改造完了,是不是该给你汇报一下工作?”
林晚晴在旁边嗤笑一声:“急什么,先把你那摊情报理清楚。D瘤在城南的三个仓库地址、人员轮班表、资金流向——今晚之前给我拉出完整报告。”
“那汇报完了呢?”白露歪着头,手指捏着衬衫扣子,慢慢系上,又慢慢解开,系上,又解开。
“汇报完了再说。”林晚晴把我往白露那边推了一把,“老板借你半小时,够不够?”
白露舔了舔嘴唇:“看老板给不给力了。”
林晚晴翻了个白眼,拽着顾霜往外走:“沈薇,走了,让她们自己搞。顾霜你今晚行动之前把枪重新校准一遍,再走火我让你徒手拆D瘤的窝点。”
顾霜嘟囔着跟出去,装备室的门在她们身后合上。白露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踩着高跟鞋绕到办公桌后面,把平板电脑从一堆碎片里扒拉出来,屏幕裂了一道细纹但还能亮。她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包臀裙的裙摆往上缩了一截,黑丝裹着的大腿根露出一片蕾丝吊带的边缘。
“老板你坐这儿。”她拍了拍办公桌边缘,自己往后靠在椅背上,把平板电脑立在桌上,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调出一堆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我先干活,你随意。”
我靠在桌边看她。白露飞快地翻着资料,嘴里开始念:“D瘤在城南的仓储节点一共四个,其中两个挂在外贸公司名下,法人叫周海龙,有三次涉枪前科,去年洗白了一次,但资金流水里有大额现金进出,走的是地下钱庄的渠道。第三个仓库是冷链物流,名义上运海鲜,但冷链车进出频率和货单对不上,多出来的货柜编号在海关系统里查不到。第四个——”
她忽然顿住了,呼吸乱了一拍,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才继续划。
“第四个仓库,在城东旧工业区,产权挂在一个叫‘鑫隆商贸’的空壳公司下面,这家公司的注册代理人是……嗯……”
她的声音开始发飘,尾音往上翘,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着了。我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她办公桌的抽屉半开着,里面露出一个粉色的硅胶物件,连着一条细细的线。
“你什么时候塞的?”
“你进来之前。”白露的耳尖红了,但嘴上一点没收敛,“林姐说改造完可能会特别敏感,让我自己先适应适应——适应个屁,她塞完就走了,我夹着这玩意儿整理了一上午情报,腿都软了三回。”
她说着伸手把抽屉拉开,指尖勾着那根线把跳蛋拽出来,上面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痕。她夹着腿把跳蛋重新塞回去,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用,塞完之后还扭了扭腰,让它在里面转了个角度。
“你继续念。”我说。
“第四个仓库,鑫隆商贸的注册代理人叫……”她咬着下唇,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一下,把跳蛋的档位调高了一格,声音跟着抖了一下,“叫孙茂才,五十三岁,有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前科,出狱后挂名了七家空壳公司,都是D瘤的洗钱通道。他的资金往来里有一笔指向……嗯……指向境外一个加密账户,金额大概……”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像在跟跳蛋的震动抢时间。膝盖在桌下并在一起又松开,黑丝面料被绷紧了又回弹,鞋跟在地砖上轻轻磕着。
“大概两千三百万,走的是……啊……”她忽然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手指死死抠住桌沿,“老板你等一下——我快到了——让我把这个数据念完——”
“你念。”
“走的是……离岸信托……受益人是……操——”
她猛地弓起背,平板电脑从桌上滑下去被我一伸手捞住了。白露整个人在椅子上弹了一下,两条腿绞在一起,脚背绷得笔直,鞋跟悬在半空抖了好几秒才落下来。她大口喘着气,脸上浮着一层薄汗,黑眼线晕开了一点,衬得那双眼睛更亮。
“受益人是谁?”
“你等我喘口气……”她把平板从我手里接回去,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受益人是个代号,‘D9’,没有实名,但这个代号在三个不同的洗钱网络里都出现过,应该是D瘤核心层的财务负责人。我标记了,让林知微顺着加密账户往下扒。”
她说完把平板往桌上一扣,转过身来正对着我,膝盖并拢又慢慢打开。黑丝裹着的腿从包臀裙下伸出来,细跟高跟鞋在地砖上点了两下。
“情报汇报完了。”她的声音低下去,带上了那种刻意放软的调子,“老板,我干得怎么样?”
“不错。”
“那奖励呢?”
她没等我回答就从椅子上滑下来,蹲在我腿边,仰着头看我,手已经摸到了我裤腰的扣子上。白露的手很巧,解扣子比解密码锁还快,裤链拉下来的时候她凑近闻了闻,鼻尖蹭着内裤的布料,喉咙里发出一声小小的闷哼。
“林姐说你的东西特别好吃。”她说着把脸贴上去,隔着内裤用嘴唇蹭,“我还不信,现在闻着味儿就觉得饿。”
“你刚才跳蛋还塞着。”
“塞着呢。”她抬头冲我笑,虎牙露出来,“一跳一跳的,每跳一下我就想吃你。”
她扯下我的内裤,那根东西弹出来打在她脸上,她“唔”了一声,像被烫到了似的往后缩了缩脖子,但马上又凑上来,伸着舌头从根部往上舔,舔到顶端的时候嘴唇圈上去嘬了一口,腮帮子往里吸,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比我想的还大。”她含含糊糊地说,嘴唇贴着柱身,说话的热气全喷在上面,“老板你待会儿射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想吞。”
“你先把活干完。”
“这不正在干吗?”她张嘴含进去半截,舌头卷着柱身打转,手在下面托着囊袋轻轻揉。白露的口活明显没顾霜那么凶,顾霜是恨不得把整根吞到嗓子眼把自己呛死,白露是慢条斯理地品,像在吃一根舍不得咬的冰棍,含一会儿吐出来舔舔,再含进去换个角度,舌尖抵着顶端的小孔钻。
“嗯……老板你舒服吗?”她含着东西说话,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她自己胸口,把白衬衫洇湿了一小块,“我读到你情绪了,你现在特别想按我头。”
“那你按啊。”
她笑起来,握着我的手往她后脑勺上放:“按嘛,我又不躲。”
我手指插进她长卷发里,慢慢往下压。白露顺着劲儿把脑袋往前埋,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鼻尖埋进我小腹的皮肤里,停了大概三秒才慢慢退出来,退到一半又自己往前送了一下,反复几次之后她摸到节奏了,脑袋前后晃着,口水把柱身弄得亮晶晶的,嘴角的泡沫顺着下巴滴到地砖上。
跳蛋的线还从她裙底垂下来,她腾出一只手把线往旁边拨了拨,另一只手继续揉着囊袋,指头在会阴那个位置打着圈按。我低头看她,她正好抬眼,黑眼线晕开的痕迹让她看起来又骚又可怜,像被人欺负狠了还在硬撑着干活的小秘书。
“老板……我腮帮子酸了……”她吐出来,喘着气说,“换乳交行不行?我胸虽然没林姐大,但胜在软。”
她没等我答应就把衬衫扣子全扯开了,蕾丝胸罩往下一拉,两团白嫩的软肉弹出来,顶端的乳尖已经硬了,颜色浅粉,比她脸上的红晕还淡一点。她双手托着胸往中间挤,夹住柱身上下套弄,低头看着顶端从乳沟里冒出来又缩回去,冒出来又缩回去,嘴里开始哼:“好烫……老板你在我奶子里插来插去的……我下面跳蛋都湿透了……”
“你下面什么时候干的?”
“从进来就没干过。”她抬眼看我,舌头伸出来舔了舔乳尖旁边的柱身,“林姐说改造完的骚货都这样,越干活越湿,越湿越能干活。我上午整理了三十二份情报,高潮了四回,每回高潮完脑子都特别清楚,你说神不神?”
她说着自己笑起来了,胸脯跟着抖,夹在中间的柱身被软肉一挤一挤地蹭。我伸手捏住她一边乳尖,指头碾了两下,她“啊”地叫出来,腰往上一挺,跳蛋的线被她自己的动作扯得绷直了。
“别捏——捏了要到了——”她嘴上喊着别捏,胸却往我手里送,腰扭得像条上岸的鱼,“老板你捏嘛,捏着我给你夹出来……”
我两只手都上去揉,拇指抵着两边乳尖同时碾。白露整个人往前一扑,额头抵在我小腹上,胸还夹着柱身没松,喉咙里滚出一串含混的呻吟,屁股在椅子上蹭了两下,忽然整个人僵住了,腿根绷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到了?”我问。
“到了。”她抬起头,脸上红潮还没退,但眼神清亮得很,“跳蛋还在里面震呢,我这是小高潮,大的等你射。”
她说完又低头含进去,这回不磨蹭了,脑袋动得又快又稳,嘴唇箍紧了柱身往上拔到顶端再吞回去,腮帮子一缩一缩地吸。手在下面配合着揉,节奏跟着脑袋的起伏走。我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收紧,她感觉到劲儿了,喉咙里发出“嗯嗯”的催促声,含得更深了一点,鼻尖蹭着我的小腹。
“要射了。”
她立刻退到只剩顶端含在嘴里,手快速套弄着柱身,眼睛往上翻着看我,眉毛挑起来,那表情又骚又得意。第一股射出来的时候她没躲,全接在舌面上,第二股冲得急,从她嘴角溢出来一点,她赶紧凑上去用嘴唇堵住,咕嘟咕嘟地往下咽,喉头一滚一滚的,手还在轻轻挤着囊袋,把最后几滴也挤干净了。
她退开的时候嘴唇还圈成个“O”形,舌尖伸出来把嘴角那点白沫卷回去,然后张开嘴给我看,舌头抬起来展示底下干干净净的,只有舌根还留着一点浊白的痕迹。
“吞了。”她合上嘴咽了最后一小口,笑着把胸脯上溅到的几滴精液用手指抹开,从锁骨往下涂到乳沟里,涂完了低头闻了闻自己胸口,“校花脸上抹着老板的精液整理情报——这感觉比当秘书爽多了。”
她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扶着桌子把包臀裙往下扯了扯,黑丝袜的裆部湿了一大片,贴着皮肤透出里面的肤色。她把跳蛋的线从裙底抽出来,关掉开关,随手扔回抽屉里。
“情报报告我今晚之前发你终端上。”她弯腰把平板捡起来,屏幕那道裂纹在灯光下闪了闪,“城南四个仓库的突入方案我列三套备选,顾霜今晚打头阵那套我标了红,你觉得哪套合适直接批注就行。”
“你先把衣服穿好。”
“穿什么呀。”她冲着门口努了努嘴,“待会儿林姐进来肯定又要骂我骚。让她骂呗,骂完了她还得夸我情报干得漂亮。”
她嘴上这么说,手上还是把衬衫扣子系上了,系到第三颗的时候停了一下,又把领口扯开了一点,露出锁骨上那几滴没擦干净的精液痕迹,才满意地拍了拍裙子,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忽然回头。
“老板,那个D9代号,我让林知微顺着加密账户扒的时候,发现一件事。”
“说。”
“那个加密账户最近有一笔资金转出,收款方是本地一个……怎么说呢,一个挂着‘文化传播公司’牌子的地方,但流水全是夜场和直播打赏的走账。我查了法人,叫安可,二十五岁,是个明星。”她歪了歪头,“D瘤的钱流进娱乐圈了,这姑娘要么是D瘤的白手套,要么就是下一个被他们控制的棋子。”
她拉开门,走廊里传来顾霜擦枪的金属碰撞声和沈薇调试医疗仪器的滴滴声。
“我建议,”白露回头冲我眨了眨眼,“下一个改造目标,先从这个安可查起。要是她是白手套,我读她脑子把D瘤的财务网全扒出来;要是她是棋子,那正好——救她一把,让她欠咱们一条命,以后娱乐圈的舆论阵地就是咱们的。”
她说完冲我抛了个飞吻,高跟鞋嗒嗒地踩远了。
林晚晴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白露你衬衫扣子系歪了——又偷吃了吧?”
“林姐你别骂我嘛,我情报干得可漂亮了——”
“晚上行动回来再跟你算账。”
门关上之后,我低头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白露留下的平板电脑,屏幕上还亮着那份没写完的突入方案,红色标注的条目旁边她用触屏笔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顾霜走正门太吵,建议我读一下守卫情绪,提前三秒预警。
我划掉那行字,在旁边补了一句:准了。
窗外天色暗下来了,城南方向的楼群亮起零星的灯火。两个小时后顾霜会从那片灯火里穿过去,带着一把校准好的枪,和满嘴没骂完的脏话。
而白露会坐在某个安全屋里,一边读着守卫的恐惧情绪,一边在平板上给顾霜标注每一个拐角后面藏着几个人。
律政淫舌
白露走后不到十分钟,林晚晴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只牛皮纸档案袋,黑色蕾丝手套的指尖上沾着一点油墨。她把档案袋往桌上一丢,自己绕到办公桌后面,侧身坐在扶手上,一条裹着黑色连体丝袜的长腿晃来晃去,细跟高跟鞋的尖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我的小腿。
“唐婧的资料。”她俯身下来,黑唇几乎贴着我耳廓,声音里带着那种改造后特有的甜腻气音,“三十岁,盛唐律所高级合伙人,专打商事和刑辩交叉的案子,本地D瘤那帮人洗钱的壳公司有至少三家是她经手做的合规架构。白露扒出来的流水里,有一笔走账就是从她律所的对公账户过的。”
我抽出档案。照片上的唐婧穿着深灰职业套裙,黑直发一丝不乱地拢在耳后,红唇抿着,眼神锋利得像刚开过刃的裁纸刀。履历漂亮得挑不出毛病——政法大学本硕连读,二十五岁拿到执照,二十八岁成为本地最年轻的律所高级合伙人,经手的案子没有一桩败诉。
“她替D瘤洗白过。”我翻到一页标注了红线的记录。
“不止。”林晚晴从我手里抽走档案,翻到中间一页,黑唇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她三年前代理过一起运输毒品案,当事人当庭翻供,说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证据链被唐婧一条条拆干净,最后只判了个非法持有。那当事人出来之后三个月,就在城南开了两家夜场,现在是D瘤在本地最大的分销节点之一。”
“所以她清楚自己在给什么人做事。”
“清楚得很。”林晚晴把档案合上,指尖在封面上敲了敲,“她信奉规则和利益,规则给谁用不是用,利益给谁赚不是赚。这种人最好办——你给她看更大的规则,更大的利益。”
“你打算怎么引她进来?”
林晚晴从扶手滑下来,绕到我面前,双手撑在桌沿,黑色蕾丝长手套包裹的手指陷入桌面软皮,黑眼线勾勒的眼尾往上挑着,那股改造后特有的淫荡劲儿从眼梢渗出来:“她最近接了一个烫手的案子,替D瘤的一个中层做脱罪辩护,对方开价很高,但检方手里攥着一份关键证人证词。她需要让那个证人‘主动’改口,又不能留下胁迫的痕迹。我通过白露放了一条消息给她——说城南废楼里有个‘证人保护系统’的漏洞,能让她拿到证人的原始笔录和心理评估。”
“她信了?”
“半信半疑。但她这种人,疑心越重越会亲自来。”林晚晴偏头一笑,黑唇咧开,“今晚八点,她约了跟我在城南那家废弃法院大楼碰面。我扮成‘知情线人’,带她上钩。她要是进了改造舱——4号基因,声波操控,谈判暗示。法庭上能用嘴杀人,谈判桌上能用一句话让对方自己把底牌掀了。”
“你跟她碰面,她会不会带人?”
“带。”林晚晴直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但我带顾霜。顾霜今晚本来要去摸D瘤那个夜场的底,正好顺路——她在外围蹲着,唐婧要是翻脸,顾霜三秒之内就能把她摁墙上。”
她拉开门,走廊里顾霜正好擦着枪走过来。改造后的情趣警服领口开得很低,黑丝包裹的长腿迈步带风,枪套斜挎在腰侧,弹匣在手里转了个圈塞回枪柄。
“林姐,车备好了。”顾霜往门框上一靠,嘴上说着正事,眼睛却往我裤裆瞟了一眼,舌尖飞快地舔了下嘴角,“老板,今晚我能不能申请……行动结束回来加个餐?白露那丫头白天偷吃,我在这儿擦了一下午枪,手指头都快磨出茧了。”
“先办正事。”我说。
“知道啦知道啦。”顾霜把枪往腰后一别,转身时黑丝大腿上的肌肉线条绷了一下,“唐婧是吧,律师嘴最硬了,我最喜欢抓嘴硬的。”
晚上七点五十分,城南废弃法院大楼。这栋楼原来的审判庭被改成了临时仓库,走廊里堆着生锈的铁皮柜和发霉的卷宗箱,应急灯在头顶忽明忽灭地闪。唐婧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黑色职业套裙,细高跟踩在水泥地上笃笃响,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扫过走廊时带着那种律师特有的审视——每一扇门、每一个拐角、每一处阴影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
林晚晴从暗处走出来,黑色连体丝袜在应急灯下泛着幽光,高跟鞋的声音比唐婧还稳。
“唐律师,一个人来的?”
“你消息里说的原始笔录呢?”唐婧停下脚步,公文包换到左手,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离包侧的口袋很近,那里面大概有手机或者别的什么。
“在里面。”林晚晴侧身让出通往旧审判庭的路,“不过进去之前,我得先确认一件事——唐律师,你替D瘤做了三年合规架构,三年前那个运输毒品案,你当事人出来之后开的夜场,上个月刚被查出一批掺了东西的货,死了两个学生。这件事你知道吗?”
唐婧的表情纹丝不动,红唇甚至弯了弯:“林小姐,我是律师,不是道德委员会。我的职责是确保我的当事人得到法律允许范围内的最优结果,至于他们出去之后做什么——法律管不着,我也管不着。”
“哪怕死了人?”
“证据呢?”唐婧推了推眼镜,“有证据就去告,没证据就别在这儿跟我谈道德。你约我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上法制课吧?”
林晚晴笑了一声,黑唇咧开,那笑容在应急灯下显得格外艳丽:“当然不是。我是想跟唐律师做一笔交易——你替我打一个官司,我给你比D瘤能开出的任何价码都高的报酬。”
“什么官司?”
“还没发生。”林晚晴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尖几乎碰到唐婧的鞋尖,“但我可以提前告诉你结果——你赢定了,而且赢得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条件是,你得先跟我进一趟地下室,签一份‘委托协议’。”
唐婧沉默了几秒。她的手从公文包侧袋上移开了,指尖在包扣上敲了两下,像是在心里快速盘算风险和收益的比例。
“带路。”她说。
旧审判庭改成的仓库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铁门,林晚晴用指纹打开,门后是一部老式货梯,通往地下三层。货梯吱呀吱呀往下走的时候,唐婧靠着轿厢壁,从公文包里摸出一支录音笔,当着林晚晴的面按了暂停。
“职业习惯,别介意。”她把录音笔收回去,“你说的报酬,具体是什么?”
“比钱更好的东西。”林晚晴盯着电梯数字往下跳,“唐律师打了十年官司,靠的是规则。但规则总有漏洞,对吧?你拆过别人的证据链,也被人拆过——去年那桩商业泄密案,对方律师用程序瑕疵把你的关键证据排除了,你输了那场官司之后在办公室里砸了一套茶具,第二天还是得笑着跟客户说‘我们会上诉’。”
唐婧的下颌线绷了一瞬。
“我能给你的,”林晚晴的声音在狭窄的轿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是让规则本身站在你这边的能力。你说出的话、递出去的证据、在法庭上抛出的每一个反问——对方只要听了,就会不由自主地顺着你的逻辑走。你想让谁改口,谁就会改口。你想让哪份证据被采信,它就会被采信。没有漏洞,没有程序瑕疵,没有上诉。”
货梯停了,铁门哗啦拉开,外面是一条亮着白炽灯的走廊,尽头是逃生艇的隐蔽入口。唐婧走出轿厢,高跟鞋在金属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林晚晴。
“你说的是催眠?还是什么神经语言程序学?我见过这种把戏,庭审上法官一眼就能拆穿。”
“比那高级得多。”林晚晴走到她身侧,抬手指向走廊尽头那扇伪装成配电柜的舱门,“唐律师,你打了十年官司,赢过也输过,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从一开始,规则就是你写的呢?”
唐婧盯着那扇配电柜看了很久。她的呼吸节奏变了,胸口起伏比刚才快了一点,金丝眼镜后面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律师在庭审最后陈述前发现对方证据链有个致命漏洞时的表情,混合着兴奋和贪婪。
“带路。”她第二次说了这两个字,声音比第一次轻,但更笃定。
改造舱的玻璃罩合拢时,唐婧没有挣扎。她甚至主动伸手把公文包递给了林晚晴,说了一句“帮我保管好,里面有明天开庭的材料”,然后仰头靠在舱壁上,看着机械臂降下来,针头刺入颈侧静脉。
4号基因的改造过程比前几个都安静。唐婧的身体在玻璃罩里微微弓起,嘴唇翕动着,像是还在默诵什么法条,直到洗脑程序开始覆盖她的语言中枢——她的嘴忽然张大了,喉咙里滚出一串含混的气音,然后整个人软下去,改造液灌满舱体,把她整个人浸在淡蓝色的光里。
半小时后玻璃罩升起。唐婧从里面迈出来的时候,林晚晴吹了一声口哨。
职业套裙还在,但裙摆短了至少十公分,黑丝从大腿根开始往上包,细高跟换成了更尖更细的款式。金丝眼镜没摘,但眼尾多了一道上挑的眼线,红唇颜色深了一个色号。她伸手拢了拢黑直发,指尖碰到耳垂的时候停了一下——那里多了一对细小的银色耳钉,改造舱给配的。
“感觉怎么样?”林晚晴问。
唐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环顾走廊,最后把目光落在林晚晴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说话的语气变了——咬字还是那么清晰,但每个字的尾音都带着一点黏连的甜腻,像蜂蜜滴在判决书上。
“感觉……”她歪了歪头,红唇弯出一个很浅的笑,“我好像知道那个运输毒品案的当事人为什么当庭翻供了。他当时的声音,跟现在我脑子里想说话的那个声音,频率是一样的。”
“你现在想说什么?”
唐婧转过身,目光越过林晚晴,落在走廊尽头刚走出来的我身上。她推了推金丝眼镜,踩着细高跟朝我走过来,每一步都像在法庭上走向证人席。
“我想说——”她在我面前站定,仰头看着我,红唇一张一合,“被告陆沉,本庭指控你犯有——让人心跳加速罪、让人腿软罪、让人下面流水罪。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啊——”
她忽然叫了一声,身体往前一冲扶住我的肩膀,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林晚晴在后面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笑得黑唇咧到了耳根:“忘记跟你说了,改造的时候我让林知微加装了一个小玩意儿——跳蛋内裤,遥控距离五十米,震动频率可调。唐律师,你刚才在电梯里说的那些话我都录下来了,要不要现在放给你听?”
唐婧扶着我的肩膀直起身,眼镜推回去,红唇抿成一条线,但那线条很快绷不住了,嘴角往上翘,翘出一个很淫荡的弧度:“林晚晴,你这是……嗯……妨碍司法公正……啊……我要告你……”
“告我什么?”
“告你……嗯……让我当庭叫床……”唐婧的腿开始发软,细高跟在地面上蹭了两下,整个人往我身上贴过来,红唇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颤,“被告陆沉,本庭现在休庭……休庭期间,你愿不愿意……跟你的辩护律师……单独聊聊?”
我伸手扶住她的腰,黑丝包裹的腰线在掌心下绷紧又松开。林晚晴在后面把遥控器揣进手套里,冲我比了个“随便玩”的口型,然后转身往货梯方向走,高跟鞋的声音远远传来一句:“我去接顾霜的频道,你们聊完上来。”
唐婧拉着我的领口往旧审判庭走。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里面还残留着法庭的格局——审判席、原告席、被告席、旁听席,只是所有桌椅都蒙着防尘布,只有审判席上被人掀开了一块,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绒布桌面。
唐婧踩着台阶走上审判席,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伸手把防尘布全部扯下来,绒布桌面上落了一层灰,她也不管,直接坐上去,黑丝长腿交叠着翘起来,细高跟悬在半空晃。
“被告陆沉,”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那种律师特有的清晰咬字,但每个尾音都拖着黏腻的颤,“本庭现在宣读起诉书——你涉嫌在本人改造过程中,通过视觉刺激、听觉刺激和……嗯……触觉刺激,导致本人产生非自愿的生理反应。你认不认罪?”
跳蛋的遥控器还在林晚晴手里,但唐婧显然自己调了频率——她坐着的姿势开始不稳了,绒布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不认。”我说。
“不认?”唐婧挑了挑眉,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眯起来,“那本庭传唤证人——证人就是你裤子里那根东西,请它出庭作证。”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肩膀直抖,黑直发从耳后滑下来挡住半边脸,红唇咧开的弧度跟林晚晴有七八分像。笑完了她伸手解开我的皮带,动作很稳,但指尖在发抖——改造后的身体比脑子诚实得多。
“本庭要求证人……嗯……当庭展示证据……”她把我掏出来的时候呼吸明显重了一拍,红唇凑下去之前又抬起来,“被告,你还有什么要陈述的?”
“陈述没有。”我按住她的后脑,“但你可以开始质证了。”
唐婧含进去的时候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金丝眼镜的镜框硌在我小腹上,凉丝丝的。她的口交技术带着一股职业习惯——先是舌尖沿着冠状沟绕了一圈,像在确认证据的真实性,然后一寸一寸往里吞,吞到一半停下来,喉咙收缩了两下,像在法庭上停顿等法官注意力集中,接着猛地一吞到底,鼻尖埋进我小腹的皮肤里,黑直发垂下来盖住了整张脸。
绒布桌面上的水痕在扩大。她一只手撑着桌面维持平衡,另一只手伸到自己裙子下面,隔着黑丝和内裤揉按着,指节的动作越来越快。跳蛋还在里面震,她的闷哼变成断续的呜咽,喉咙一阵一阵地绞紧,逼得我按住她后脑的手加了力道。
“唐律师,”我低头看着她埋在黑发里的脸,“质证完了吗?”
她吐出来,红唇上挂着银丝,金丝眼镜歪在一边,眼神散了大半但嘴还硬着:“质证……质证完毕。本庭认定……嗯……证据充分……被告罪名成立……判决如下……”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我把她按倒在绒布桌面上,掀开裙摆扯掉那条湿透的内裤。跳蛋从里面滑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弓了一下,黑丝大腿绷得笔直,细高跟的鞋尖在空气中乱蹬了两下。
“判决如下——”她仰面躺着,黑直发散在暗红色绒布上,金丝眼镜终于彻底歪到一边,红唇张着喘气,“判决被告陆沉……当庭履行……履行判决……啊——”
我进去的时候她叫得整间审判庭都在回响。改造后的声波操控能力在她高潮的瞬间失控了——旁听席上蒙着防尘布的椅子同时震颤起来,防尘布簌簌往下滑,审判席正上方那盏积了厚灰的国徽挂灯嗡嗡作响,连我身后的原告席桌子都在抖。
“收着点。”我掐着她的腰往里顶。
“收……收不住……”她一边叫一边伸手去够歪掉的金丝眼镜,戴回去之后眼神清明了半秒,然后又被顶散了,“声波……声波外溢……啊……被告……你顶到……顶到本庭的……嗯……核心证据了……”
“什么核心证据?”
“就是……就是……”她忽然咬住下唇,红唇抿成一条线,闷哼了几秒才松开,声音哑了一半,“就是本庭最敏感的那个点……你每顶一下……本庭就……就判你多一条罪……”
“判多少条了?”
“判了……判了……”她仰头看着审判席正上方的国徽挂灯,眼神迷蒙地数着,“非法侵入……嗯……非法侵入本庭领地……当庭……当庭妨碍司法……啊……还有……还有一条最重的……”
“什么?”
“让人……让人不想休庭……”她说完自己先笑软了,黑丝长腿缠上我的腰,细高跟在我后腰上交叉扣住,整个人往上一挺,“被告陆沉,本庭宣判——判处你……终身监禁在本庭体内……不得假释……不得上诉……立即执行——”
执行到一半她声波又失控了一回,原告席桌子腿嘎吱一声裂了条缝。我俯身下去堵住她的嘴,她含着我的舌头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判决书:“本庭……本庭警告被告……不许……不许射在外面……本庭宣判……全部……全部没收……”
射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声波操控彻底崩了,头顶国徽挂灯的灯泡啪地炸了一个,玻璃渣子掉在防尘布上沙沙响。唐婧瘫在绒布桌面上喘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歪掉的金丝眼镜重新扶正,哑着嗓子说了句:“退庭。”
然后她翻了个身,趴在桌面上,黑丝包裹的屁股还翘着,回头冲我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从审判席抽屉里摸出一支笔和一张空白传票,在背面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举起来给我看。
传票背面写着:本人唐婧,自愿担任毒妇杀手军团法律顾问,负责一切诉讼、洗白、谈判及对外交涉事务。附加条款:每周至少三次当庭质证,质证方式由本人指定。
下面还画了个押,用口红按的。
“签了。”她把传票拍在桌面上,红唇弯着,“本庭的判决书,被告必须签收。”
我拿过笔签了字。唐婧把传票折好塞进自己胸口那道深沟里,跳下审判席,细高跟落地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扶着桌沿站稳了才迈步。
“走吧,”她捡起地上的公文包,从里面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明天上午还有个庭要开,正好试试这个声波操控——对方律师要是再敢拖时间,我就让他当庭打飞机。”
走廊里传来顾霜的声音:“林姐,唐律师搞定了?那我今晚的加餐——”
“排队。”唐婧头也不回地往货梯走,“本庭先判的,你先等着。”
顾霜在后面骂了一句什么,唐婧已经进了货梯,细高跟笃笃地踩着金属地面,公文包夹在腋下,背影跟进来时一模一样——除了裙摆短了十公分,和丝袜上那道从大腿根一直裂到膝盖的勾丝。
货梯门合上之前她探出半个头,冲我扬了扬下巴:“老板,明天开庭的案子,对方是D瘤请的律师团,一共四个人。我打算让他们四个当庭互相指认对方当事人是主犯——你觉得判几年合适?”
“你看着判。”
“那就判到他们牢底坐穿。”她缩回头,货梯门哗啦合拢,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最后一句,“本庭退庭。”
护士的针
逃生艇的医疗舱在第三层走廊尽头,我很少去那一带。休眠舱、改造舱、基因库都集中在上两层,医疗舱更像是被遗忘的角落,连照明灯都比别处暗一个色号,惨白的灯管隔三差五闪一下,发出电流不稳的滋滋声。
林晚晴把夏柔带进来的时候,我正靠在医疗舱门口的控制台边翻看苏清寒传过来的集团架构图。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敲金属地面的声音,笃、笃、笃,节奏轻快,不像林晚晴平时那种不急不缓的步子,也不像顾霜那种带着点莽劲的步频。
“老板,人到了。”林晚晴从拐角走出来,侧身一让,露出后面那个穿护士服的女人。
夏柔跟我预想的不太一样。浅棕色的头发在脑后盘了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护士服是旧式的连体款,淡粉色,洗得有些发白,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她手里提着一个老式出诊箱,皮面开裂,铜扣锈得发绿,跟她二十四岁的年纪完全不搭。脸是圆脸,五官柔和,鼻梁不高但鼻头圆润,嘴唇偏厚,抿着的时候有种天然的憨态,像是随时准备对谁笑一下。
但她眼神不憨。那双眼睛从我脸上扫过去的时候,停留了两秒,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像护士给病人扎针前先找血管的那种打量。
“陆先生。”她开口,声音软,尾音习惯性地往下压,“林小姐说您这里需要医护人员,长期驻扎的那种。”
“她怎么跟你说的?”
“说给的钱多,地方隐蔽,老板脾气怪但人不坏。”夏柔歪了歪头,嘴角翘起来,“还说我要是干得好,能接触到外面接触不到的东西。”
林晚晴在旁边抱着胳膊,黑蕾丝手套的指尖在肘弯上轻轻敲,笑而不语。她今天穿的是那套黑色连体丝袜,高跟鞋比平时矮了两寸,大概是为了在夏柔面前显得不那么咄咄逼人。但黑眼线和黑唇膏还是把她的清纯底子压得只剩三分,剩下七分全是改造后那股子藏不住的骚劲。
“你以前在哪家医院?”我问。
“市三院急诊科,干了三年。”夏柔把出诊箱放在地上,蹲下去开铜扣,动作利落,“后来转去私立诊所,专门给人做上门护理。上个月诊所老板跑路了,欠我两个月工资。”
她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纱布、碘伏、一次性注射器、几瓶生理盐水,还有一盒没拆封的乳胶手套。箱子内盖上用透明胶带贴了一张照片,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搂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照片边角卷起来了。
“我爸。”她注意到我的视线,没多解释,把内盖合上,“林小姐说您这儿的医疗设备比三甲医院还全,我本来不信,刚才在走廊里看见那台全身CT机,信了。”
林晚晴这时候才开口:“夏柔,我不跟你绕弯子。你爸是缉D支队的老夏,五年前被D瘤报复,车底下塞了遥控炸弹,当场没了。你妈带着你搬了三次家,最后还是被找上门,你妈现在还在精神病院住着,对吧。”
夏柔蹲在地上没动,后颈的碎发遮住了表情。过了三四秒,她把箱子合上,站起来,看着林晚晴:“你查我。”
“查得很仔细。”林晚晴走近一步,黑丝包裹的长腿在惨白灯光下泛着暗光,“我还查到你上个月从诊所辞职之后,去了一趟城南看守所,想见一个关在里面的D瘤马仔,人家没理你。”
夏柔的圆脸绷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提着出诊箱的手攥得指节发白,但声音还是软的,只是软里透出点砂纸似的粗粝:“林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手里那点纱布碘伏,救不了你妈,也报不了你爸的仇。”林晚晴抬起一只手,黑色蕾丝长手套的指尖点在夏柔护士服第二颗扣子上,慢慢往下滑了一寸,“但我能给你别的东西。”
夏柔的目光越过林晚晴的肩膀,落在我身上。她在等我说话,急诊科护士的本能,遇到拿不准的事先看主治医生的脸色。
“改造舱在楼上。”我说,“进去之前,你可以问任何问题。”
“疼吗?”
“不疼。睡一觉,半小时。”
“出来之后……还是我吗?”
“是你。所有记忆都在,性格底色不变。但你会多出一些能力,和……一些冲动。”
夏柔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个我没预料到的问题:“能让我妈出院吗?正规渠道,走医保,找个好点的疗养院。”
“能。”林晚晴替我说了,“改造完第一件事就是办这个。”
夏柔深吸一口气,把出诊箱往地上一搁,弯腰从里面抽出一双乳胶手套,拆开包装,慢条斯理地往手上戴。手套绷紧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啪嗒声,她十指交叉活动了一下,然后抬头看我:“那走吧,陆先生。先看看您的改造舱,还是先让我给您做个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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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舱的流程夏柔走得比前面几个都快。林晚晴后来跟我说,夏柔进舱之前只提了一个要求,让她帮忙把护士服叠好放在舱外,别弄皱了,那是她爸出事那年她妈给她买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
半小时后舱门弹开,白雾散尽,夏柔从里面跨出来,脚上已经换成了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比林晚晴的还高半寸,踩在金属地面上却稳得出奇。护士服还是那件淡粉色连体的,但不知道改造舱做了什么手脚,腰身收紧了,胸口的布料被撑出饱满的弧度,裙摆短到膝盖上方一掌宽,底下是黑色丝袜,大腿根处隐约透出吊带袜的蕾丝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伸手把护士帽扶正——帽子倒是没换,还是那顶带红十字的旧款,只是别针松了,歪歪斜斜地挂在发髻上。
“感觉怎么样?”林晚晴靠在舱门边问。
夏柔抬起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自己的掌心。她指尖动了动,掌心泛起一层极淡的绿光,像萤火虫被闷在手心里。绿光散开的时候,她手背上一条细小的划痕——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肉眼可见地愈合了,连痂都没结。
“再生能力。”夏柔的声音变了。还是软,但软得发腻,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多滚了一圈才吐出来,“伤口愈合速度是普通人的三十倍,细胞活性……操,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发情。”
她说完自己愣了一下,圆脸刷地红了,护士帽差点从歪着的发髻上掉下来。
林晚晴笑出了声:“正常,都这样。习惯就好。”
夏柔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好半天才从指缝里挤出一句:“我刚才……是不是说了脏话?”
“你以后还会说更脏的。”林晚晴走过去,亲昵地挽住她胳膊,黑丝和粉色护士服贴在一起,“走吧,先给老板做个全面体检,顺便——”
她凑到夏柔耳边说了句什么,夏柔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透了,但没躲,反而咬着下唇往我这边瞟了一眼,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刚才还是护士打量病人的那种审慎,现在像护士给病人备皮之前先自己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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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舱最里面那间检查室被夏柔征用了。她把原来的检查床摇到最低,铺上一次性床单,又从出诊箱里翻出一块白布挂在输液架上当临时屏风,动作麻利得像在三院急诊值夜班。但做完这些之后她站在检查床边上,忽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手在护士服下摆上搓来搓去。
“陆先生,您……躺上去?”
“体检需要我脱裤子?”
“常规体检不需要。”她舔了舔嘴唇,黑唇膏是改造舱自动配的,跟林晚晴一个色号,但涂在她圆脸上有种护士偷吃糖的滑稽感,“但林小姐说,您这儿的体检标准,跟外面不一样。”
我从控制台边走过去,站在检查床边。夏柔比我矮大半个头,仰着脸看我的时候,护士帽彻底歪了,她索性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浅棕色的头发散下来,发梢扫在锁骨上。
“林晚晴怎么跟你说的?”
“她说——”夏柔的声音低下去,手指头开始解我衬衫扣子,动作比顾霜第一次给我脱衣服时熟练多了,到底是干过三年急诊的,解扣子跟撕胶布一样快,“她说您这儿体检,主要查精液质量。取样方式……由我决定。”
衬衫脱到一半,她忽然停了手,盯着我胸口看。我低头,发现她看的是我右胸下方一道陈年疤痕,休眠舱里磕的,两千年没消。
“这疤……”她指尖碰了碰,绿光从指腹渗出来,疤痕肉眼可见地淡了一分,“我能修。但得先取样。”
她蹲下去的时候护士服的裙摆绷在屁股上,黑色丝袜从裙摆底下露出来一截,大腿根的蕾丝吊带若隐若现。她仰着头,圆脸在检查室顶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柔和,但眼睛里那股子劲儿已经彻底变了,瞳孔放大,黑眼线把眼尾往两边拉,平时那种护士的温吞被冲得一干二净。
“陆先生,”她解开我裤链,手指头伸进去隔着内裤摸到形状,喉头滚了一下,“您这个尺寸……急诊科三年,我见过各种病人,没见过您这样的。”
“害怕?”
“怕什么。”她把我内裤往下一扯,肉棒弹出来打在她下巴上,她偏头躲了一下,又凑回去,鼻尖抵着柱身闻了闻,“我是护士,什么没见过。”
说完张嘴含了进去。
夏柔口交的风格跟顾霜不一样。顾霜是警花出身,干什么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莽劲,深喉的时候喉咙里发出干呕声也不退,非要整根吞进去才罢休。夏柔是护士,讲究的是精准和耐心,舌尖沿着冠状沟一圈一圈地舔,嘴唇裹着柱身不紧不慢地嘬,像在给什么精密仪器做清洁。她左手扶着根部,右手伸到自己裙摆底下,隔着丝袜按在裆部揉,揉两下就哼一声,哼得含含糊糊的,因为嘴里塞满了东西。
“夏护士,”我按住她后脑勺,“体检报告呢?”
她吐出来,嘴角挂着一丝银线,圆脸上红晕从脖子根漫上来:“取样中,请耐心等候。”然后低头又含回去,这次深了些,鼻尖埋进我小腹的毛发里,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闷响,肩膀抖了一下,硬是没退。
她右手在裙底的动作越来越快,丝袜被揉得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忽然整个人绷直了,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大腿内侧的肌肉隔着丝袜都能看见在抽。高潮来得又快又急,她含着肉棒没松口,鼻息喷在我小腹上一阵一阵地热,缓了七八秒才慢慢退出来,嘴角的银线拉得老长,滴在护士服前襟上。
“第一次取样完成。”她喘着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橡皮筋把头发重新扎成马尾,护士帽也戴回去了,歪的,但她没管,“但样本量不够,需要二次取样。”
“你这体检标准挺高。”
“三院急诊的规矩,可疑指标一律复查。”她撑着检查床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笃的一声,“而且林小姐交代了,您这儿的体检,取样方式越复杂,报告越准。”
她背过身去,把护士服后面的拉链拉开,淡粉色布料从肩头滑下来堆在腰上,里面穿的是改造舱配的同款黑色蕾丝胸罩,罩杯撑得满满当当,她扭头看我,下巴搁在自己肩膀上:“二次取样,乳交。请患者配合,把肉棒放在两乳之间。”
她转过来的时候胸罩已经解了,两团白肉弹出来,乳晕是浅粉色的,乳头顶着检查室冷空气立了起来。她跪回地上,双手从两侧把乳房往中间一挤,乳沟夹住我肉棒,上下套弄了两下试了试位置,然后仰头看我:“这个压力可以吗?太紧您说话。”
“可以。”
“那我开始了。”她低头看着自己乳肉裹着肉棒进进出出,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越来越乱,每蹭一下,乳尖就在我小腹上划一道。她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去够出诊箱,从夹层里摸出一颗跳蛋,粉色的,拇指大小,表面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用了很多次的旧物。
“这我自己的。”她把跳蛋贴在阴蒂位置,隔着丝袜按下去,开关一开,整个人打了个激灵,乳肉跟着一紧,差点把我夹射,“三院值夜班……就靠这个提神……”
跳蛋嗡嗡响着,她乳交的速度快起来,嘴里开始往外蹦话,声音还是软的,但软得不像话了:“陆先生……您这肉棒……比我们急诊科那个老主任的……粗两圈……我值夜班的时候……就想着……什么时候能遇上个……这么大的……给我打一针……浓精……”
“夏护士,注意医德。”
“医德……医德值几个钱……”她乳尖蹭得发红,跳蛋的震动从阴蒂传上来,顺着小腹爬到胸口,说话开始断断续续,“我值了三年夜班……死了多少人……我爸死的时候……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现在我就想……就想……”
她说不下去了,低头把脸埋进乳肉和肉棒之间的缝隙里,嘴唇贴着柱身侧面,含含糊糊地嘟囔:“就想被您肏……想被您内射……想怀您的种……”
我按着她后脑勺往乳沟里压,腰往前一顶,射了。第一股喷在她下巴上,第二股溅到护士服前襟的红十字上,第三股被她用手接住,抹在乳尖上,然后低头把乳尖上的精液舔干净,舔完又去舔手指缝里漏的那点,舌头伸得老长。
“二次取样完成。”她抬起头,下巴上还挂着白浊,护士帽歪得只剩半个帽檐搭在发髻上,“样本活性……极高。建议……建议立即进行临床治疗。”
“什么治疗?”
“精液灌注疗法。”她爬起来,把检查床上的白布一把扯了,躺上去,高跟鞋都没脱,两条黑丝腿盘在床沿上,伸手把内裤拨到一边,“患者请就位,护士要给您打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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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射的时候夏柔的再生能力当场发作了。我射进去的瞬间她小腹泛起一层绿光,从肚脐眼往四周漫开,像水波一样荡到胸口又荡回来。她整个人弓起来,手指头掐进我后背,指甲隔着衬衫都抠出印子了,嘴里喊得毫无章法:“绿了绿了……我肚子绿了……陆先生您射的……射的是荧光精吗……”
“再生能力在修复组织。”我动了两下,她里面又热又紧,绿光随着抽插一闪一闪的,“你第一次,身体在自我调整。”
“调整……调整什么……我里面好胀……”她低头看自己小腹,绿光已经散了,但肚皮上还留着一点温热,“等等,我好像……不疼了?”
她松开掐我后背的手,活动了一下腰,刚才破处的撕裂感已经没了,被再生能力修得干干净净。她愣了两秒,然后眼睛亮起来,一把搂住我脖子把我按在她胸口:“那再来!不疼了!我还能再打一针!”
“你确定?”
“确定确定确定——”她连声说着,腿已经缠上来了,高跟鞋跟在我屁股后面交叉一扣,“急诊科护士的规矩,一针不解决问题就打第二针,第二针不行就加剂量——”
她翻了个身把我压在下面,骑乘的姿势来得又快又猛,马尾辫在背后甩来甩去,护士服前襟的精液还没干透,又蹭了一层新的。她扶着肉棒往下坐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剂量加倍……浓度加倍……频次加倍……陆先生您这针……打不完不许走……”
检查室外面传来林晚晴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夏柔,别把老板榨干了,晚上还有正事。”
“知道了——”夏柔应了一声,低头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林姐说晚上有正事,那咱们速战速决。陆先生,您配合一下,我数到三就夹紧,您射完我马上用再生能力恢复体力,咱们再来一轮,争取半小时内完成三次灌注——”
她数到二的时候我已经射了。夏柔趴在胸口喘了一会儿,绿光又亮起来,这次从她小腹漫到我们俩贴合的地方,暖融融的,像泡热水澡。
“第三次。”她抬起头,圆脸上全是汗,护士帽早不知道飞哪去了,马尾辫散了一半,“陆先生,您这体检报告……我给您写个结论?”
“什么结论?”
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病历本,翻到空白页,从护士服口袋里摸出一支圆珠笔,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举起来给我看。
病历本上写着:患者陆沉,精液活性极强,建议每日灌注三次,连续灌注三十天为一疗程。主治护士:夏柔。医嘱:灌注期间患者不得拒绝护士的任何取样要求。
下面还画了个押,用跳蛋按的,粉色印子。
“签收。”她把病历本拍在我胸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陆先生,您这体检,我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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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检查室出来的时候夏柔已经换了一身新护士服,还是淡粉色,但裙摆比原来短了五公分,胸口别着一枚新的红十字徽章,是林晚晴刚才从改造舱配件柜里翻出来给她的。她手里提着出诊箱,另一只手挽着我胳膊,高跟鞋踩得稳稳当当,路过走廊那台闪个不停的灯管时还伸手拍了拍灯罩:“接触不良,回头我修。”
林晚晴靠在走廊拐角的墙上等我们,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她最近戒烟,改吃糖——看见夏柔出来,挑了挑眉:“体检做完了?”
“做完了。”夏柔拍了拍出诊箱,“报告在我这儿,以后老板的身体归我管。”
“行。”林晚晴把棒棒糖咬碎,糖渣子嚼得嘎嘣响,“那说正事。白露刚传过来的情报,D瘤在城南的仓库区设了个临时转运点,后天晚上有一批货从码头过去。顾霜已经去踩点了,唐婧那边在准备法律手续,夜莺——”
她看了我一眼。
“夜莺说,她一个人就能清场。但我觉得,夏柔刚改造完,需要实战练手。医疗兵跟队,万一顾霜那边有人受伤,夏柔能当场处理。”
夏柔把出诊箱往地上一放,蹲下去开铜扣,从里面摸出一卷纱布和一瓶碘伏,塞进护士服口袋里,又把那盒乳胶手套别在腰带上。站起来的时候她冲我笑了笑,圆脸上那股憨态又回来了,但眼底的绿光一闪而过。
“陆先生,”她说,“您这儿的体检标准我摸清了。那实战医疗的标准呢?是不是也得……内射才发工资?”
林晚晴在旁边笑出了声。我伸手把夏柔歪掉的护士帽扶正,帽檐底下那双眼睛亮得跟跳蛋的指示灯似的。
“实战标准,”我说,“活着回来,晚上给你加一针。”
“一针不够。”夏柔竖起三根手指头,“三针起步,上不封顶。急诊科规矩,大夜班补贴翻倍。”
走廊尽头传来顾霜的脚步声和喊声:“夏柔!你好了没有!踩点要迟到了——”
夏柔应了一声,提起出诊箱往走廊那头走,高跟鞋笃笃地敲着金属地面。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冲我晃了晃手里的病历本:“陆先生,医嘱别忘了——灌注期间不得拒绝护士的任何要求。”
“什么要求?”
“比如现在——”她把病历本翻开,指着上面某一行,“我要求您明晚之前,把医疗舱隔壁那间空屋子收拾出来,我要改成护士站。面积不用大,放得下一张检查床、一台离心机、一个药品柜就行。对了,检查床要带束缚带的。”
林晚晴在我旁边噗地笑出来:“束缚带?你要绑谁?”
夏柔已经走到走廊拐角了,只探回来半个脑袋,护士帽的帽檐勾在墙角上:“绑不听话的病人。陆先生您放心,您听话的时候,用不着束缚带。”
她缩回头,脚步声渐渐远了,走廊里只剩下顾霜在那边嘟囔:“什么病人不病人的,你先把踩点报告写了——”
林晚晴伸了个懒腰,黑丝包裹的腰肢拉出一道弧线,然后伸手挽住我胳膊:“走吧老板,医疗核心到位了,去听听白露那边又挖出什么料。顺便——”她凑到我耳边,黑唇膏蹭在我耳垂上,“夏柔那丫头看着软,骨子里比顾霜还野,你晚上悠着点。”
“医嘱都下了,悠着点?”
“医嘱是医嘱,老板是老板。”她拉着我往电梯走,“医嘱可以打折,老板不能累垮。”
医生实验
逃生艇的走廊在深夜会切换成低功耗模式,顶灯只留三分之一亮度,光色从冷白变成暗橘,像一条沉在海底的金属肠子。我靠在医疗舱门口等林晚晴换完衣服出来,走廊尽头那扇气密门忽然从外面被敲响了——不是顾霜那种用枪托砸的粗暴节奏,也不是夏柔那种三短一长的护士暗号,而是不紧不慢的三下,间隔精准得像是量过秒表。
林晚晴从医疗舱里探出半个身子,黑丝裹着的大腿根还沾着没擦净的碘伏痕迹,她歪头听了听,黑唇膏勾出一个了然的笑:“来了。”
“谁?”
“沈薇。前天就让白露给她递了话,说逃生艇里有能改写基因的技术,她果然忍不住。”林晚晴把医疗舱的门拉到一半,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我,“这女人跟苏清寒不一样。苏清寒是被利益和力量钓进来的,沈薇——她是闻着味儿来的,像实验室里那种专门养来试毒的小白鼠,你把它放笼子外头它反而睡不着。”
气密门滑开,沈薇站在走廊暗橘色的灯光里,黑框眼镜的镜片反着两道光斑,长发挽得一丝不乱,白大褂底下露出一截黑色高领打底衫的领口,衣摆下是笔挺的深灰西装裤。她左手提着一只银色铝合金箱,右手捏着个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表,整个人像是刚从某间三甲医院的病理科值完大夜直接赶过来的。
“陆先生。”她开口,声音比苏清寒还低两度,每个音节都打磨得溜圆,“林小姐说您手上有能改写人类基因组的完整技术链,包括但不限于定向表达调控、端粒稳定性维持和跨物种功能片段嵌合。我想看原始数据。”
“不问问代价?”
沈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像两枚刚消过毒的柳叶刀:“代价无非是两种——钱,或者身体。钱我不缺,身体——”她顿了顿,视线从我的脸滑到林晚晴的腰线上,又收回来,“我研究过林小姐的改造前后对比数据,体脂率下降百分之三十七,肌肉密度提升两倍以上,皮肤胶原蛋白密度翻了四倍,但骨龄没有变化。这种程度的改造如果只靠机械外力不可能实现,必然涉及生殖系统与内分泌系统的深度重构。所以,代价是身体的话,我需要知道具体怎么用。”
林晚晴在旁边吹了声口哨,黑手套拍了拍我的肩膀:“老板,这算不算自己送上门来的?”
“算。”我侧身让开通道,“沈医生,进来谈。”
改造舱所在的舱室在逃生艇最深处,要穿过三道隔离门和一条灌满淡蓝色冷却液的透明管道走廊。沈薇一路走一路看,平板上的摄像头就没停过,走到第二道隔离门前她忽然蹲下去,用手指抹了一把门框底部的密封胶条,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氟硅橡胶,耐温范围零下六十到二百五,密封等级IP68以上,但胶条内侧有微量白色结晶析出。”她站起来,在平板上飞快地记,“冷却液里加了缓蚀剂,配方是……钼酸盐加苯并三氮唑,浓度不对,偏低了。陆先生,您这艘船至少两千年没做过管路维护了吧?”
“两千年零四个月。”我说。
沈薇的笔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那冷却系统的实际腐蚀裕量还剩多少?我建议做一次全面壁厚检测,不然哪天主回路爆管,别说改造舱,整个逃生艇都得泡在冷却液里。”
林晚晴从后面凑上来,下巴搁在我肩膀上,黑唇几乎贴着沈薇的耳朵:“沈医生,您先别急着给船做体检。您自己的体检做了吗?”
沈薇直起腰,目光从平板移到林晚晴脸上,又移到我脸上,嘴角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林小姐的意思是,让我先上改造舱。”
“先上改造舱,再谈船体维护。”林晚晴绕到她正面,黑蕾丝长手套的指尖点了点她铝合金箱的提手,“您箱子里装的是采血设备和便携离心机吧?准备得挺全,但您采谁的样?我的?陆先生的?还是您打算把自己采了再自己改造?”
沈薇没接话,但她的手指在平板边缘收紧了一瞬,指节发白。这个反应我看得清楚——她来之前做了两手准备,如果能拿到我们的血样最好,拿不到就自己上。对超基因的求知欲已经把她逼到了“亲自当样本”的临界点。
改造舱的玻璃罩在舱室正中央亮着冷白色的待机光,机械臂收拢在两侧,像一只睡着的金属蜘蛛。沈薇站在舱前看了很久,平板举起来对着控制台拍了一通,然后回头问我:“默认参数是多少?基因片段来源标注了吗?表达调控的启动子用的是哪一段?有没有脱靶效应的评估报告?”
“没有报告。”我说,“两千年前的设备,默认参数就是最优解,没有第二套方案。”
“那失败率呢?”
“零。到目前为止十二例全部成功。”
沈薇的眉毛挑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十二例?除了林小姐、苏清寒、顾霜、白露、唐婧、夏柔,还有谁?”
“还有六个在别的舱段,回头带你认识。”林晚晴靠在舱壁上,黑丝长腿交叠,鞋尖一下一下点着地面,“沈医生,您问这么多,到底是怕失败,还是怕成功之后自己控制不住?”
这句话像根针扎在沈薇某个穴位上。她把平板往铝合金箱上一扣,开始解白大褂的扣子:“我需要先做基础体征采集。血压、心率、血氧、内分泌六项、肝肾功能、凝血功能,还有——”她拉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采血管、留置针、碘伏棉签和一台巴掌大的便携分析仪,“——性激素结合球蛋白和游离睾酮。林小姐的改造数据里这两项波动最大,我怀疑超基因片段会直接干预下丘脑-垂体-性腺轴。”
“您怀疑得对。”林晚晴走过来,从箱子里抽了一根采血管在手指间转,“不过沈医生,基础体征您自己采就行了,我们这儿的规矩是——改造前先签知情同意书,改造后按基因编号履行义务。您签不签?”
“什么义务?”
“军团职务分配。您改造完是7号基因,负责毒药、审讯和人体改造监测。”林晚晴把采血管插回箱子,黑唇贴着沈薇的耳廓压低声音,“简单说,以后您得给我们配毒、审人,还得定期检查所有改造体的基因稳定性。作为交换,您想做的任何实验——只要不把船炸了——陆先生都批经费。”
沈薇的呼吸频率变了,我站在她侧后方,看见她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来。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从白大褂内袋里抽出一支钢笔,在平板屏幕上划拉了几下,调出一份空白文档:“知情同意书我自己写。但我要加一条——实验数据共享。我记录的基因表达数据,军团所有成员都有权调阅。”
“成交。”我说。
沈薇开始给自己采血。她动作极利落,止血带往左臂上一缠,碘伏棉签三圈消毒,留置针斜刺入肘正中静脉,暗红的血柱瞬间充满采血管。她连采了五管,每管都贴好标签码得整整齐齐,然后拔针、按压、贴创可贴,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采完血她把分析仪连上平板,一边等结果一边脱衣服——白大褂搭在椅背上,高领打底衫从下往上卷,露出平坦的小腹和黑色的运动内衣,西装裤褪到脚踝,底下是黑色棉质平角裤。
“运动内衣和棉内裤?”林晚晴靠在舱壁上点评,“沈医生,您这身装备是准备做实验还是准备跑马拉松?”
“做实验。”沈薇把分析仪读数扫进平板,头也不抬,“我不穿蕾丝,勒得慌,影响长时间站立操作。不过——”她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如果陆先生有要求,改造后我可以换。”
“改造后你自己会想换的。”林晚晴笑了一声,伸手在控制台上按了几个键,改造舱的玻璃罩无声升起,里面淡蓝色的扫描光开始旋转,“请吧,沈医生。衣服脱完,躺进去。”
沈薇把最后一件平角裤叠好放在椅子上,赤条条走到改造舱前。她三十二岁,身材保持得极好,腰腹紧实没有赘肉,胸虽然不算大但形状挺翘,臀线被常年站立手术磨得紧窄有力。她躺进舱里时没有任何犹豫,脊背贴上海绵垫的瞬间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手臂放平、双腿并拢,像躺上手术台等麻醉的病人。
“陆先生。”玻璃罩开始下降,她的声音从舱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金属回响,“改造过程中我的意识会保留多少?我需要记录主观感受。”
“全保留。疼得厉害,受不了就喊。”
“疼不是问题。”玻璃罩合拢前她最后看了我一眼,镜片后面的瞳孔缩了一下,“问题是快感。林小姐的改造记录里有一段明显的心率飙升峰值,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标注是‘初次高潮阈值突破’。我要确认那段数据是真实生理反应还是系统模拟。”
玻璃罩完全闭合,淡蓝色的扫描光转成深紫,机械臂开始活动。沈薇的声音通过舱内扬声器传出来:“注射器接触皮肤了……凉的……药物进入静脉,起效时间大约三秒……三、二、一——”
她没数到零。舱内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是她急促的呼吸声,平板上的实时数据曲线开始剧烈波动。
“心率一百二……一百四……一百六……”沈薇在舱里报数,声音开始发抖,“血压一百八比一百一……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同时飙升……不对,这不符合常规应激反应模式,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在同时激活……嗯——”
最后那声“嗯”被她咬住了,但扬声器还是收进了那点尾音。林晚晴在旁边抱着胳膊笑,黑唇膏勾着一点看热闹的弧度。
“沈医生,别忍。忍了对数据不好。”她冲着扬声器喊。
“我没有忍……我在记录……”沈薇的声音断断续续,“肌肉纤维在重组……疼……但疼的同时有……有异常快感信号从盆腔往上走……这个传导路径不对,不应该经过脊髓丘脑束……嗯……它在往……往……”
她忽然不说话了。平板上的数据曲线冲到一个峰值然后开始高频震荡,扬声器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偶尔漏出来的低吟。林晚晴凑过来看了一眼数据,吹了声口哨:“高潮了。第一次。”
“别打扰她记录。”我说。
“我这是帮她记录。”林晚晴在平板上划拉了几下,调出沈薇的实时内分泌数据,“你看,催产素和泌乳素同时飙了,她身体比嘴诚实。”
改造过程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比前几例都长。沈薇在舱里经历了至少三次明显的高潮峰值,到后来她已经不报数据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偶尔冒出来的“记录……继续记录……”。玻璃罩升起的时候她整个人泛着一层薄汗,皮肤比进去之前白了半个色号,但腰腹的线条明显收紧了,胸围似乎涨了一点,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出流畅的弧线。
她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头看我,镜片被汗雾蒙住了,她摘下来用舱壁上的无纺布擦了擦,重新戴上。
“数据……我全记下来了。”她嗓子有点哑,“改造过程中确实存在强制高潮诱导,但我判断这是基因表达调控的副作用,不是系统故意设置的惩罚或奖励机制。因为高潮峰值出现在肌肉重组最剧烈的阶段,很可能是盆腔血流加速导致的附带反应。”
“沈医生,您刚高潮完就写结论?”林晚晴笑得直抖。
“结论要趁热写。”沈薇从舱里跨出来,赤脚踩在金属地面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和腰,又伸手摸了摸小腹,“体脂率降了,肌肉密度上去了,但体重没怎么变。骨密度……回头要测一下。”她走到铝合金箱前翻出一件干净的白大褂披上,然后转向我,“陆先生,7号基因的具体功能是什么?”
“毒理与手术精准。”我说,“你手上现在能合成任何你已知分子结构的毒物,剂量控制精确到微克。手术方面,给你一把手术刀,你能在跳动的心脏上切掉一个毫米的病灶,出血量不超过两毫升。”
沈薇的眼睛亮了,那种亮跟她之前看数据时的锐利不一样,更接近狂热:“任何已知分子结构?包括肉毒杆菌毒素、蓖麻毒素、河豚毒素这些蛋白类和生物碱类?”
“包括。”
“那神经毒剂呢?沙林、VX、梭曼?”
“只要你知道分子式,手就能合成。但合成需要原料,逃生艇上没有化学库,你得自己想办法搞前体。”
“前体的事我来解决。”沈薇已经开始在平板上列清单了,“苏清寒的集团底下有化工子公司,我查过工商注册信息,经营范围包括精细化工中间体。让她开个传送门,我列个单子,三天之内能把基础前体凑齐。”她写了几行又抬头,“审讯功能呢?怎么用?”
林晚晴走过来,黑手套拍了拍她肩膀:“审讯简单。你配一针吐真剂,往犯人静脉里一推,他连小时候偷看隔壁阿姨洗澡的事都能交代出来。要是碰上硬骨头——”她顿了顿,黑唇贴着沈薇耳朵压低声音,“你手上那些毒物,微量注射,让人疼得死去活来但验伤验不出来,这个你比我们在行。”
沈薇推了推眼镜,嘴角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这个我确实在行。临床上有些晚期癌症病人疼得受不了,吗啡加到极量都不管用,我试过用氯胺酮复合右美托咪定,效果不错。犯人要是嘴硬,我可以给他用改良版的——疼,但死不了,也查不出。”
“行。”我拍了拍手,“职务定了。沈医生,你现在是军团毒药与审讯负责人,兼人体改造监测。医疗舱隔壁还有一间空屋子,回头让夏柔给你隔一半出来做毒理实验室。”
“不用隔一半。”沈薇已经开始穿衣服了,白大褂往身上一套,扣子系得飞快,“我要整间。夏柔的护士站可以挪到走廊对面,她那边的采光本来就不如这间。”她穿好衣服提起箱子,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我,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像在看一张病理切片,“陆先生,还有一件事。”
“说。”
“我刚才在舱里记录的数据里,有一段异常波动——改造过程中系统往我体内注射了某种标记物,分子量很小,能穿过血脑屏障。我怀疑是追踪剂,用来监测改造体位置和生理状态的。”她把平板翻过来给我看,屏幕上是一段色谱图,“这东西在你们前几例改造体里应该也有,只是没人注意到。我建议做个全面筛查,万一将来有人想通过这个追踪剂反向定位逃生艇,我们得提前知道。”
林晚晴脸上的笑收了一半:“能拆吗?”
“能。给我两天时间分析分子结构,配个拮抗剂就行。”沈薇把平板收进箱子,“不过拆之前,我建议先留着。万一将来我们想追踪某个叛逃的改造体,这东西反而有用。”
“你刚改造完就想着叛逃的事了?”林晚晴挑眉。
“做医生的习惯。”沈薇拉开气密门,走廊的暗橘色灯光照在她白大褂上,“先想最坏的情况,再想怎么处理,最后才想怎么预防。林小姐,您父亲的事我听白露说过——如果当年有人提前想好最坏的情况,也许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林晚晴没接话,但她的手指在胳膊上收紧了一下。沈薇没再多说,提着箱子往走廊那头走,高跟鞋敲金属地面的节奏比顾霜稳,比夏柔沉。
“沈医生。”我在她快拐弯的时候叫住她,“你的诊室——检查床要带束缚带吗?”
沈薇停在走廊拐角,侧过半个身子,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但声音里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束缚带是给不听话的病人用的。陆先生,您觉得您不听话吗?”
“我觉得你会想绑我。”
“那得看您配不配合体检。”她拐过弯,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明天下午,毒理实验室初步搭好之后,我给您做一次全面体检。包括但不限于——精液分析、前列腺触诊和勃起功能测试。您放心,我手法很轻的。”
林晚晴等脚步声远了才噗地笑出来,整个人挂在我胳膊上:“老板,这女人比夏柔还狠。夏柔是明着要,沈薇是打着体检的旗号把你从头到脚摸一遍,你还挑不出毛病。”
“她刚才说的追踪剂,你觉得是真的?”
林晚晴收了笑,黑眼线底下的目光沉下来:“八成是真的。改造舱的系统日志我看过,里面确实有定期向外发送短脉冲信号的记录,我以为是导航信标,没当回事。沈薇能一眼看出来,说明她确实有本事。”她顿了顿,黑手套在我手背上摩挲了两下,“不过老板,她刚才那句话——‘先想最坏的情况’——你听出来了吗?她在提醒我们,D瘤那边可能也有类似的技术。”
“她不知道D瘤有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猜到了。一个医生,还是搞毒理的,最擅长的就是顺着一条线索往下挖。”林晚晴拉着我往电梯走,“让她挖。挖得越深越好。不过——”她按了电梯按钮,黑唇凑到我耳边,“明天体检你悠着点。她那个束缚带,我怀疑是给自己准备的。”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白露,白衬衫领口解了三颗扣子,包臀裙的侧拉链没拉到底,手里攥着平板,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社交账号截图和资金流向图。她抬头看见我们,长卷发一甩,甜笑着把平板递过来:“老板,林姐,挖到好东西了。D瘤下周有一批货从码头进关,走的是苏姐集团底下那条化工品通道。报关单上写的是‘工业级甘油’,但实际成分——”她指尖在屏幕上一点,调出一张质谱图,“——是液态冰毒的前体。沈医生刚才不是说要前体吗?这批货截下来,够她配半年的毒。”
林晚晴接过平板看了两眼,黑唇勾起来:“通知顾霜,让她把抓捕方案做出来。秦霜华那边也打个招呼,重火力待命。”她转头看我,“老板,第一单生意来了。”
“不急。”我把平板还给白露,“先让沈薇把追踪剂的事查清楚。万一这批货里夹着D瘤的追踪设备,我们截了反而暴露位置。”
白露眨了眨眼,甜笑里透出一点精光:“老板英明。那我让沈医生先分析这批货的报关样品?苏姐那边能搞到留样。”
“去办。”
白露踩着高跟鞋往走廊那头跑,包臀裙的侧拉链在跑动中彻底崩开了,她头也不回地伸手拽住,嘴里嘟囔着“回头让唐婧告厂家”,一溜烟消失在拐角。
林晚晴靠在我肩膀上,黑丝长腿在电梯灯光里泛着暗光:“老板,沈薇这步棋走对了。毒理、审讯、监测——她一个人把军团最脏最累的活全揽了,还干得兴高采烈。”
“你当初选她的时候就想好了?”
“想好了。”她仰头看我,黑唇膏蹭在我下巴上,“这女人控制欲强,求知欲更强。给她一个实验室,她能把自己累死在里头。累死了也不抱怨,因为做实验本身就让她爽。”
电梯到了居住层,门打开,走廊尽头夏柔的护士站还亮着灯,隐约传来她和顾霜拌嘴的声音。林晚晴拉着我往房间走,黑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闷闷地响。
“不过老板,”她推开门,回头看我,“沈薇那体检——你真去?”
“去。看看她到底想绑谁。”
林晚晴笑得腰都弯了,黑丝裹着的长腿在门框里晃:“行,那我明天下午在诊室外面守着。万一你被绑了,我好进去救你。”
“你救我?”
“我救你。”她把我推进房间,反手关上门,黑唇贴着我的耳朵,“救完了再把你绑回去。”
教师催淫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逃生艇三层的医疗区走廊。沈薇的诊室在走廊尽头,门牌上贴着“基因监测与毒理分析”的金属铭牌,字是新刻的,边角还带着激光切割的毛刺。走廊里飘着一股消毒水和某种甜腻香精混合的气味,从门缝底下渗出来。我推门进去,沈薇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一份数据板,白大褂扣得一丝不苟,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中段,长发挽成低髻,露出后颈一道淡青色的血管。听见门响,她抬头,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但嘴角那个弧度我认得——猎人看见猎物自己走进笼子时的笑。
“老板守时。”她把数据板往桌上一扣,站起来,白大褂下摆扫过椅面。里面穿的是黑色蕾丝内衣,半杯罩托着饱满的胸,腰线收得极窄,胯骨两侧各有一条细带勒进皮肤。她走到检查床边,伸手拍了拍皮革床面:“躺下,先测基础代谢。”
我站着没动:“沈薇,你昨天跟林晚晴说想绑我,绑了干什么?”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念病历:“绑了抽血。你的休眠服内衬里检测出十二种未知蛋白残留,其中三种有逆转录活性。我想知道它们在你体内有没有形成稳定表达。”她顿了顿,指尖在床沿敲了两下,“当然,如果抽血过程中你硬了,我也可以顺便取一份精液样本。两毫升就够。”
“你倒是直白。”
“我是医生,老板。医生问诊不需要修辞。”她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采血管、酒精棉、真空采血针,旁边还躺着一根粉色电动棒和一枚跳蛋,用透明密封袋装着,标签上写着“刺激辅助设备·已消毒”。她注意到我的视线,面不改色地补充,“取精样本需要辅助刺激,这是标准流程。”
我坐到检查床上,她立刻靠过来,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按上我的颈动脉。手套是凉的,按压力度精准,数了十秒脉搏才松开。“心率七十二,血压估测一百二比八十,基础状态良好。”她转身去推采血车,白大褂后摆掀起来,露出底下黑色蕾丝丁字裤的细带,勒在臀缝里,两侧臀肉被挤得微微外溢。她弯腰调整采血架高度时,那道细带绷得更紧,布料陷进肉里,边缘泛着被勒出来的淡红。
“沈薇。”
“嗯?”她头也不回。
“你下面湿了。白大褂都透出印子了。”
她动作顿了一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胯部——白大褂布料确实洇出一小块深色水痕,位置正好在腿根内侧。她直起身,面不改色地拿过一块纱布按了按,把湿痕吸掉,然后把纱布扔进医疗废物桶:“腺体分泌旺盛,正常生理现象。老板要是分心,我可以先给你打一针镇静剂。”
“不用。你继续。”
她哼了一声,把采血针扎进我肘弯静脉,动作又快又稳,血顺着软管流进采血管。抽到第三管时她忽然开口:“老板,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毒理方向吗?”
“说说看。”
“因为毒和药本质是一回事。剂量决定生死,也决定快感。”她拔掉采血针,拿棉签按住针眼,另一只手把采血管插进离心机,“D瘤那批前体,我看了分子结构。加一个羟基就是致幻剂,加一个甲基就是神经毒气。反过来,把羟基换成氨基,就是镇痛药。我手里捏着配方,等于捏着他们半条命。”离心机嗡嗡转起来,她靠在操作台边,摘掉一只手套,用裸露的拇指和食指捏住自己乳尖,隔着蕾丝搓了两下,语气一点没变,“所以老板,你不用担心我背叛。我在这儿能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出去了顶多当个三甲医院主任,天天给人开感冒药。傻子才走。”
“你倒是算得清楚。”
“算不清楚的人活该被洗脑。”她拉开抽屉,把那根粉色电动棒拿出来,撕开密封袋,当着我的面打开开关。棒身嗡嗡震动着,她拿它在自己大腿内侧贴了一下,黑丝袜立刻跟着震颤,她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闷哼,随即压回去,把电动棒递给我,“拿着。待会儿要用。”
“干什么用?”
“测你的痛阈和快感耐受。”她重新戴上手套,指了指检查床旁边的仪器架,“我要在你身上贴电极片,一边电刺激一边记录肌肉反应。电动棒是干扰项——你拿着,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用在我身上也行。数据越乱,我越能看出哪些反应是真实的。”
我接过电动棒,她转身去准备电极片。白大褂背后被汗洇湿了一小片,贴在脊柱沟里,随着她抬手取东西的动作一紧一松。我拿电动棒在她后腰敲了一下,她腰猛地一缩,回头瞪我:“老板,干扰项要按规程使用。”
“规程里写没写,医生可以在诊室里自己摸自己?”
她沉默了两秒,把电极片往台面上一放,转过身来正对着我,双手撑在检查床沿,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得吓人:“写没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板你现在硬着,我下面湿着,咱们浪费时间讨论规程,不如先把该做的检查做完。”她偏了偏头,下巴朝检查床一抬,“躺下。电极片贴胸口和腹股沟,贴完我告诉你数据怎么读。”
我躺下去,她弯腰给我贴电极片。乳胶手套的指尖按在我胸骨上,凉意透过皮肤往里钻。贴到腹股沟时她故意多按了两下,指腹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蹭过根部,然后若无其事地撕胶带固定。我抓住她手腕:“沈薇,你故意的。”
“我是医生,按解剖位置贴电极,有什么故意不故意。”她抽回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神却往下飘,落在我支起的裤裆上,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不过老板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也给我贴。腹股沟,胸口,随便贴。”
“先测你的。”
“测我什么?”
“测你被电动棒插着还能不能把数据读明白。”
她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直起身把白大褂脱了。黑色蕾丝内衣在诊室顶灯下泛着哑光,腰腹线条紧实,小腹上有一道极淡的剖宫产疤痕,横在比基尼线上面两指处。她注意到我的视线,手指在疤痕上划了一下:“以前接生过一对双胞胎,产妇大出血,我主刀。留个纪念。”然后她把丁字裤的细带往旁边一拨,露出下面湿得发亮的皮肤,手指探进去抹了一把,把沾着黏液的手指举到眼前看了看,“拉丝度良好,pH值目测偏酸。老板要验吗?”
“验。用舌头验。”
她愣了一下,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但嘴上还是硬:“……这不符合无菌操作规范。”话没说完人已经跪到床边,双手扒着床沿,屁股撅起来,黑丝包裹的臀尖正对着我。我坐起来,拿电动棒从后面抵住她,她腰猛地塌下去,额头抵在手背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老板,数据……数据还没开始采……”
“你读数据,我采你的样。”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够到数据板,翻了两页,声音开始发颤:“基础代谢率……比标准值高百分之十七,说明……说明你体内线粒体活性异常,可能是休眠期基因表达……啊——”电动棒往里送了一截,她膝盖在瓷砖上磕了一下,“……可能是休眠期基因表达上调导致的。建议……建议进一步检测……”
“进一步怎么测?”
“抽……抽骨髓。”她回头瞪我,黑框眼镜歪到一边,镜片后面的眼睛水汪汪的,“老板你别……别光用那个,你倒是……倒是真插进来啊。”
“你先把数据读完。”
“读完了!”她把数据板往地上一摔,转过身来仰面躺在瓷砖上,黑丝长腿曲起来踩在检查床的横杆上,手伸下去自己把丁字裤彻底扯到一边,“读完了,结论是老板的肉棒硬度足够完成穿刺采样,建议立即执行。”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蕾丝内衣的肩带滑到胳膊上,乳尖从半杯罩里弹出来,硬得像两颗小石子,“沈薇,三十二岁,毒理与手术精准基因携带者,申请进行活体采样——老板,肏我。”
我抽出电动棒,换了自己进去。她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后背在瓷砖上蹭出吱嘎一声响,手指抠着检查床的金属腿,指节发白。我动了两下她就到了,大腿内侧的肌肉一阵阵痉挛,夹得又紧又热,嘴里却还在念叨:“样本……样本量不足,建议……建议重复采样……”我掐着她腰侧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在检查床边,从后面又送进去。她上半身趴在床面上,数据板压在胸口底下硌着,她一边叫一边伸手去够掉在地上的笔,嘴里含含糊糊:“记录……记录时间,十四点二十三分,第二次采样……啊——老板你顶到……顶到宫颈了……”
“宫颈怎么了?”
“宫颈……宫颈是采样重点区域!”她回头喊,头发从发髻里散出来,几缕黑发黏在嘴角,眼镜彻底歪了,她干脆一把扯下来扔到旁边,“继续……继续深一点,我要取……取穹窿分泌物……”
我射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瘫在床面上,黑丝从膝盖往下全被淫水浸透了,瓷砖上积了一小滩。她喘了半分钟才撑起胳膊,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根长棉签,背过手去自己掏了两下,把沾着精液和分泌物的棉签封进采样管,贴上标签,字迹潦草地写了个日期,然后举着采样管看了一会儿,忽然笑出声:“老板,你知道这管东西送去分析,能测出多少项指标吗?”
“多少项?”
“至少十四项。其中六项能直接反映你体内那些未知蛋白的代谢路径。”她把采样管插进试管架,跟之前抽的血样并排放好,撑着床沿站起来,两条腿还在打颤,白大褂从地上捡起来披上,扣子一个没系,“不过在那之前——”她走到诊室角落的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回头看我,“老板,你刚才答应给柳如烟做改造的事,林晚晴让我跟你确认时间。”
“你倒是会挑时候转话题。”
“我是医生,工作生活两不误。”她擦了手,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夹着柳如烟的档案,“这女人我见过。去年医疗事故鉴定会,她是患方代理律师,把我一个同事驳得哑口无言。逻辑极强,情绪控制极好,法庭上被对方律师指着鼻子骂了十分钟,语速都没变。”她把档案递给我,“这种人的心理防线不在逻辑上,在规矩上。她当了十年班主任,天天管学生不许早恋不许化妆不许染头发,自己憋了十年。你只要让她在规矩里面破规矩,她自己就能把自己逼疯。”
“你跟她聊过?”
“改造舱的筛选程序是我调的参数。林晚晴把人带进来,我负责评估适配度。”她指了指档案最后一页,“神经操控与暗示,8号基因。适配度百分之九十一。剩下百分之九,看她自己愿不愿意在课堂上叫床。”
当天傍晚,柳如烟被林晚晴带进逃生艇三层的一间模拟教室。课桌椅是从附近一所废弃中学搬来的,黑板擦得干干净净,粉笔盒里码着白粉笔和彩色粉笔,讲台上还摆了一盆绿萝。柳如烟站在门口没往里走,黑长发披在肩上,身上穿的是一件墨绿色旗袍,开衩到膝盖上方两寸,脚踩黑色细跟高跟鞋,手里拎着个皮质公文包。她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黑板和讲台之间来回了两遍,然后转头看林晚晴:“林小姐,你说要谈合作,地点选在教室,是要给我上课?”
“给你看一样东西。”林晚晴侧身让开路,朝我抬了抬下巴,“老板,人带来了。”
柳如烟这才注意到我。她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又往下扫到我身上的黑色衬衫和长裤,最后回到我眼睛:“你是老板?林小姐说你能给我一样东西,让我再也不用看家长脸色。”
“差不多。”
“什么东西?”
“你先坐。”我指了指讲台后面的椅子,“柳老师,你当了十年班主任,最头疼的是什么?”
她没坐,把公文包放在讲台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沓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表格:“最头疼的是家长。这个月我处理了十七起投诉,其中九起是家长嫌我管得太严,五起是嫌我管得不够严,三起是嫌我穿旗袍不够庄重。”她把那沓纸拍在讲台上,“我教语文,带毕业班,升学率全区第三,家长会上没人夸我教得好,全在问我为什么不让女生留长发。”
“你想不想让他们闭嘴?”
“想。”她答得干脆,“但我不需要别人替我出头。我自己能告他们。”
“告完了呢?下个学期换个学校,再被投诉一轮?”
她抿紧了嘴唇。旗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脖子绷得笔直,但耳根底下有一小片皮肤泛着红。林晚晴在旁边适时开口:“柳老师,你告赢了十七次,第十八次呢?第十九次呢?D瘤的人已经找过你两次了,上个月你车窗被砸,报警到现在没结果。”
柳如烟的眼皮跳了一下。她终于拉开椅子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讲台上,指甲剪得很短,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们查我?”
“查你是为你好。”林晚晴走过去,黑丝长腿靠在讲台边上,俯身看她,“你爸当年欠了D瘤的债,你替你爸还了八年。现在还差多少?”
“……三十七万。”柳如烟的声音低下去,盯着自己交叠的手指,“下个月到期。”
“我帮你还。”
“条件呢?”
“你坐在这儿,让我老板给你上一课。”林晚晴直起身,退到教室后面,靠在墙上抱起胳膊,“上完了,钱到账,D瘤的麻烦我替你清。上不完,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不拦。”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窗外是逃生艇模拟出来的黄昏光,橘红色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她旗袍上切出一道道明暗条纹。她忽然笑了一下,嘴角弯得很浅,眼神却锐利起来:“行。我教了十年书,还没当过学生。老板是吧?你讲。”
我走到黑板前面,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规矩之内。然后转过身,把粉笔递给她:“柳老师,请你上来,在这四个字底下写一句你最想对家长说的话。用你平时批作业的红笔写。”
她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笃笃的响,走到黑板前接过粉笔,想都没想,在“规矩之内”底下写了一行字:你们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但你们的孩子比你们懂事。
“好。”我把粉笔盒里所有彩色粉笔倒出来,推到讲台边上,“现在,把你当老师十年,所有想说但没说过的话,全写上去。写满黑板。”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疑惑,但手指已经自己动了。她抽出一根红色粉笔,在黑板右上角写:别在家长群里发六十秒语音方阵。换一根黄色:别问我为什么你家孩子考不上重点,先问你家孩子上课睡不睡觉。再换绿色:别在教师节送购物卡,我不缺那点钱,我缺觉。她越写越快,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旗袍后腰随着抬手的动作绷紧又松开,黑长发从肩膀滑到胸前,她随手别到耳后。写到第五分钟,整块黑板已经密密麻麻全是字,她换到黑板最下面一行,用白色粉笔写了句: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骂谁就骂谁,想什么时候叫床就什么时候叫床。
最后一笔落下去,她自己愣住了。粉笔从指间掉到地上,滚了两圈。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猛地转头看我:“你操控我?”
“我什么都没做。你自己写的。”
“我怎么可能写这种……”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上沾满彩色粉笔灰,虎口处那根白色粉笔还留着半截,“……这种话。”
林晚晴在后面笑了一声:“柳老师,你写的时候爽不爽?”
柳如烟没回答,但她的耳根红透了。她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跟磕在讲台底座上差点绊倒,扶住桌沿才站稳。我走过去,从粉笔盒底下摸出那枚跳蛋——沈薇提前放好的,遥控器在我口袋里——当着她的面把跳蛋贴到她旗袍开衩处露出来的大腿内侧,用胶带固定好。
“你干什么?”
“上课。”我按下遥控器最低档。跳蛋嗡地一声开始震动,她整个人弹了一下,手撑着讲台,膝盖弯下去又强行站直,旗袍布料被震得微微颤抖,她咬着下唇,嘴唇抿成一条线。
“柳老师,你刚才写的那些话,现在大声念一遍。”
“我不……”
我把档位调高了一格。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手指在讲台面上抓了一把,指甲刮过木头的刺耳声,膝盖终于撑不住弯下去,旗袍下摆堆在地板上,露出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和细跟高跟鞋。她仰起头看我,眼神又惊又怒,但瞳孔已经散了,黑眼珠里映着教室顶灯的光,亮得反常。
“念。”我把遥控器举高了一点。
她张了张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别在家长群里发六十秒语音方阵……”念到第二句声音就稳了,越念越快,越念越大声,念到“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时已经带上了笑腔,念到最后那句“想什么时候叫床就什么时候叫床”,她直接笑出了声,额头抵在讲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旗袍后背洇出一片汗湿。
我关掉跳蛋。她趴在讲台上喘了一会儿,忽然撑着桌沿直起身来,脸上粉笔灰蹭了一道白印,从颧骨拉到下巴,黑长发全乱了,但眼神亮得吓人。她伸手从粉笔盒里抽出一根教鞭——木头的,三尺长,一头包着铜皮——啪地一下敲在讲台上。
“老板,你过来。”
“干什么?”
“上课。”她拿教鞭指了指讲台前面的地板,“站这儿。手背在后面。”
我走过去站好。她拿教鞭敲了敲我的肩:“你刚才用那个东西震我,经过我同意了吗?”
“没有。”
“知不知道这是违规的?”
“知道。”
“那你说,该怎么罚?”
“柳老师说了算。”
她拿教鞭抵着我下巴,把我脸抬起来,眯着眼睛看了我半天,然后教鞭往下滑,点在我胸口,一路滑到腰带扣上,停住了。她俯身凑近我耳边,旗袍领口的盘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颗,露出底下黑色蕾丝内衣的边,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粉笔灰和汗混在一起的温热气息:“罚你站在这儿,听我把课上完。”她直起身,教鞭在我裤裆上轻轻敲了一下,“这节课讲的是——怎么让不听话的学生长记性。”
她转身走回讲台,把教鞭往桌上一放,双手撑着桌沿,旗袍开衩处那条腿从丝袜到高跟鞋绷成一条笔直的线:“老板,你刚才让我写的那些话,其实我十年前就想写了。但那时候我刚毕业,怕丢工作,怕家长投诉,怕校长找我谈话。”她伸手从粉笔盒里摸出那根粉色电动棒——沈薇的准备真是周到——当着我面打开开关,抵在自己旗袍下摆外面,沿着大腿往上推,“现在我想明白了。怕有什么用?怕到最后,D瘤的人照样砸我车窗,家长照样投诉我穿旗袍。”
电动棒推到腿根处她停住了,旗袍布料被顶进去一个凹陷,她仰起脖子,下巴绷成一条弧线,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老板,你站着别动。这节课的规矩是——学生不准动手,老师自己来。”她把电动棒往旁边一拨,手指从旗袍开衩里探进去,隔着丝袜按揉自己,嘴里还在讲课,“第一,学生要听话。老师说让叫就叫,让停就停。”她手指动得越来越快,声音开始断断续续,“第二……第二,学生要诚实。爽了就说爽,想要就说……想要。”她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手肘撑在讲台上,黑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第三……第三……”
“第三是什么?”
“第三……”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第三,学生要记住,老师也是人。老师也想被……被肏。”
她说完这句自己先受不了了,从讲台后面绕出来,高跟鞋踩得歪歪斜斜,走到我面前一把扯开我腰带,蹲下去含住。教鞭从桌上滚下来,铜皮那头砸在地板上,铛的一声。她口交的动作跟她的字迹一样,一开始工工整整,含进去吐出来再含进去,节奏稳得像在批作业,含了半分钟就乱了,口水从嘴角溢出来,她拿手背抹了一下,抬头看我,嘴唇亮晶晶的:“老板,你刚才用跳蛋震我的时候,我下面湿得能把丝袜拧出水。你摸摸。”
我伸手探进她旗袍开衩,丝袜确实湿透了,从腿根到膝盖内侧全是黏滑的液体。她夹紧腿,把我手夹在中间,脸埋在我小腹上闷闷地笑:“沈薇跟我说,改造之后身体敏感度会翻倍。我以为她夸张了。”她抬起头,下巴搁在我胯骨上,眼神有点涣散,“结果是真的。刚才你拿跳蛋震我那几下,我差点在讲台上高潮。当着一黑板淫词艳语的面高潮——柳如烟,三十岁,区优秀教师,在教室里被跳蛋弄到差点高潮。”她说着说着又笑起来,笑得肩膀发抖,“太荒唐了。但是老板,我居然觉得挺爽。”
“爽就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上课。你刚才说第三,老师也想被肏。现在呢?”
她站起来,背对着我趴在讲台边上,旗袍下摆撩到腰上,黑丝袜裹着的屁股撅起来,自己伸手把丝袜裆部撕开一个口子,回头看我:“现在老师想验收一下学生的学习成果。”她拿教鞭敲了敲讲台,“老板,过来。从后面。”
我走过去,扶着她的腰送进去。她整个人往讲台上一扑,胸压在粉笔灰里,教鞭从手边滚下去,她一把捞回来,拿教鞭敲着讲台面给自己打拍子,嘴里数着数:“一、二、三、四……老板你节奏不对,重来……一、二、三……”数到十几拍子全乱了,教鞭从手里飞出去砸在黑板上,把“规矩之内”四个字砸掉一个角。她伏在讲台上喘气,粉笔灰沾了满脸,旗袍从肩膀滑到腰上,蕾丝内衣的搭扣崩开了,胸贴着桌面被挤得变形,她断断续续地喊:“老板……老板你把黑板上的字……念给我听……”
“念哪句?”
“最后一句……最下面那句……”
“想什么时候叫床就什么时候叫床。”
“那我现在……现在就叫……”她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串又尖又颤的叫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在黑板上撞出回音。叫完了她整个人软下去,腿从讲台边滑下来,跪坐在地板上,旗袍堆在脚踝处,丝袜从撕开的口子往两边裂,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她仰头看我,脸上粉笔灰和汗混成一道道白印,嘴角却翘着:“老板,这节课……算我及格了吗?”
“及格了。明天开始,你负责新人筛选。”
“怎么筛?”
“把今天这堂课给他们上一遍。能跟你一样写满黑板的,留下。写不满的,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她撑着讲台站起来,把旗袍领子重新扣好,拢了拢头发,捡起地上的教鞭在手里掂了掂:“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下次上课,别让沈薇往粉笔盒里塞跳蛋了。”她把教鞭夹在腋下,弯腰捡起公文包,走到门口又回头,黑长发甩到肩后,眼神恢复了平日的端正,只是嘴角那点笑压不下去,“直接塞我里面就行。省得我讲课讲一半还得自己动手。”
明星艳舞
逃生艇的第三层有一间我从来没进去过的舱室。林晚晴说那是娱乐区,改造舱在分配基因时自动生成的功能模块之一,只是前几个月大家都忙着扩张地盘、收编人手、清理D瘤的外围据点,没空理会这种消遣用的空间。直到安可的名字出现在筛选名单上,林晚晴才让林知微把娱乐区的权限打开。
安可,二十五岁,三线明星,出道七年始终卡在二三线之间不上不下。演过几部网剧的女二号,发过两张不温不火的单曲,最出圈的一次新闻是被拍到和某富二代深夜同车。她的经纪公司给她立过清纯人设,也炒过绯闻,试过性感路线,都没能把她推上一线。眼看年纪往三十奔,圈里新人一茬接一茬地冒出来,她的资源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白露把她近三年的行程表、社交账号互动数据和私下接触过的资本方整理成一份简报,投影在会议室的桌面上。林晚晴靠在椅背上翻了两页,笑了一声。
“她想红想疯了。上个月还托人去求一个网剧的制片人,愿意带资进组,结果人家嫌她年纪大,转头签了个二十岁的新人。”林晚晴把简报划到下一页,“她私底下跟闺蜜打电话抱怨,说只要能让她再红十年,让她做什么都行。这话被白露的精神感应截到了。”
“你打算怎么引她过来?”我问。
“不用引。她自己会来。”林晚晴点开一段视频,是安可上周参加一个品牌活动的红毯片段,她穿着银色亮片长裙,笑容甜得发腻,对着镜头飞吻,转身时裙摆扫过红毯边缘,腰细得过分,胸口的亮片在闪光灯下像碎钻。林晚晴把画面定格在她回头的那一瞬,“她三天后有个商演,在城东的会展中心。苏清寒名下的文化公司正好是那场活动的主办方之一。我让苏清寒以谈合作为由约她过来,就说有一部S级网剧的女主角资源,问她有没有兴趣。”
“她会信?”
“她不会全信,但她一定会来。她现在的处境,但凡有一根稻草她都会抓。”林晚晴关掉投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黑色连体丝袜从裙摆下露出一截,她扭了扭脖子,“来了之后,剩下的交给改造舱。九号基因,魅惑与拟态。她那张脸和那副嗓子,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三天后,苏清寒用她的空间传送门直接把安可从商演后台接到了逃生艇的接待舱。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安可上一秒还站在后台补妆,下一秒脚下的地毯就从会展中心的红毯变成了逃生艇的银灰色合金地板。她愣了三秒,尖叫到一半被苏清寒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安小姐,欢迎。”苏清寒穿着银灰色高定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红唇勾出一个公事公办的弧度,“时间紧,我就不绕弯子了。你面前有两个选择,第一,我开传送门送你回去,你继续跑你的商演,然后看着自己的咖位再掉一档。第二,跟我往里面走,接受一场改造,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年轻,美貌,魅力,以及一个真正能捧红你的平台。”
安可攥着手机,目光在苏清寒和舱室四周的金属墙壁之间来回扫。她认出了苏清寒,星海集团的执行总裁,财经杂志封面上的常客。一个身家百亿的女总裁亲自来跟她谈合作,这事儿本身就透着古怪,但安可在娱乐圈混了七年,见过太多比这更古怪的事。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十几秒,问了一句话。
“能让我再红十年?”
“二十年都没问题。”
“走。”
改造舱的流程我已经看过很多遍了。银白色的舱体打开,淡蓝色的营养液注满透明槽,安可按照提示脱掉亮片裙和内衣,赤身躺进去,舱盖合拢。林知微在控制台前调出九号基因的参数,手指在投影键盘上飞快敲击。沈薇站在旁边监测生命体征,柳如烟靠在门边,手里转着一支笔,负责在改造完成后做第一次精神暗示,确保安可醒来后不会因为恐惧而失控。
改造过程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营养液从淡蓝变成浅粉,又从浅粉变成淡紫,最后澄清下来。舱盖弹开的时候,安可从里面坐起来,湿漉漉的大波浪长发贴在肩膀上,皮肤比进去之前更白更细,五官的轮廓微微收紧了一些,原本偏圆的脸型拉出了更精致的线条。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脸,然后抬眼看向我们,瞳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光晕,那是九号基因激活后的特征。
“感觉怎么样?”林晚晴问。
安可从舱里跨出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接过沈薇递来的毛巾擦头发,动作里带着一种新生的、不加掩饰的慵懒。她歪了歪头,声音比原来更软更亮,尾音像带着钩子:“感觉……好像以前都是白活的。”
林知微把一套衣服递给她。黑色的蕾丝情趣内衣,布料少得可怜,胸口两片薄纱勉强遮住乳尖,腰侧只有两根细带子系着,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高腰丁字裤,外面罩着一层半透明的薄纱短裙。配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钉子,鞋面是漆皮的,反着冷光。
安可接过来看了看,没问为什么,直接往身上穿。穿好之后她在舱室里转了一圈,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薄纱短裙飘起来露出丁字裤的细带,她自己低头看了看,笑了:“这衣服谁选的?”
“我。”林晚晴说。
“品味不错。”安可伸手拢了拢头发,九号基因的魅惑能力在无意识中散出来,舱室里的空气好像都暖了两度,连林知微都多看了她两眼。安可注意到了,笑得更甜,“所以,老板在哪儿?我得当面谢谢他。”
林晚晴把我推到前面。安可走过来,高跟鞋让她比我矮不了多少,她仰着脸看我,粉色光晕从瞳孔深处浮上来,像一层水光。她伸手碰了碰我的衬衫扣子,指尖顺着胸口往下滑。
“老板。”她叫了一声,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看你的表现。”我说。
“那我得好好表现。”她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节奏,她扭头看了看舱室尽头的那扇门,“那里面是什么?”
“娱乐区。”林知微说,“改造舱分配功能模块时生成的,有一个舞台,灯光音响都是现成的。”
安可的眼睛亮了。她拉着我的手腕就往那扇门走,高跟鞋踩得又急又稳,薄纱短裙在身后飘成一团黑影。林晚晴在后面笑了一声,跟上来,苏清寒和柳如烟也跟了过来。
娱乐区的舞台不大,大概能站五六个人的样子,台面是黑色的镜面材质,踩上去能映出鞋底的纹路。舞台上方悬着一圈环形灯架,安可走过去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环形灯亮起来,白光从头顶打下来,把舞台照得雪亮。她又调了调,灯光变成暖粉色,从侧面斜打过来,在镜面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背景墙是一整块曲面屏,默认显示着逃生艇的星图,安可翻了翻面板里的预设,调出一组流动的霓虹线条,蓝紫粉三色交替变幻。
“这个舞台比我上次商演的场子好多了。”安可站到舞台中央,高跟鞋在镜面上踩出笃笃的响声。她回头看我,“老板,你坐哪儿?”
我拉了把椅子坐到舞台正前方。林晚晴靠在旁边的控制台边,苏清寒从空间门里搬了张沙发出来坐下,柳如烟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看热闹。
安可在舞台上站定,侧身对着我,一只手举起来,手指张开,从额头慢慢往下滑,经过脸颊、下巴、脖颈,停在锁骨上。背景屏的霓虹线条跟着她的动作变快,从流动变成脉冲。她另一只手按在腰侧,胯部缓缓摆了一个弧线,薄纱短裙跟着甩起来,露出丁字裤的细带和髋骨上方的皮肤。高跟鞋在镜面上踩出第一声重拍,她整个人的节奏就起来了。
她的舞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编舞。九号基因的魅惑能力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过量的暗示,抬手的时候指尖在空气里划出的弧线像是要勾住什么东西,扭腰的时候胯部的摆动幅度大得夸张,薄纱短裙飞起来又落下去,丁字裤的细带在臀缝里若隐若现。她转过身去背对我,弯腰,手撑着膝盖,屁股朝我的方向撅了一下,又直起身来,回头从肩膀上方看我,嘴角翘着,粉色光晕在瞳孔里转了一圈。
背景屏的灯光变成深粉色,从她背后打过来,勾勒出腰和臀的曲线。她一只手摸到胸口,隔着薄纱按了按乳尖,另一只手顺着小腹往下滑,指尖停在丁字裤边缘,勾了一下又松开。高跟鞋的节奏越来越快,她整个人在舞台上转起来,大波浪长发甩成一个黑色的旋涡,薄纱短裙飞成一个圆,丁字裤的细带在旋转中时隐时现。
林晚晴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九号基因的魅惑被动效果,她跳舞的时候会往外散信息素。你闻到了吗?”
我确实闻到了。一种甜腻的、带着点奶香的气味,从舞台方向飘过来,不浓,但一直往鼻子里钻。安可转完最后一圈,高跟鞋猛地一跺,整个人定在舞台正中央,双腿分开与肩同宽,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朝我伸出来,五指张开,掌心朝上。背景屏的霓虹线条同时炸开,碎成满屏的亮片。
她喘着气,胸口起伏,薄纱下的皮肤泛着一层薄汗的光泽。她从舞台上跳下来,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又脆又响,走到我面前,弯腰,两只手撑在我膝盖上,仰着脸看我。
“老板,这支舞怎么样?”
“还行。”
“还行?”她撇了撇嘴,直起身来,绕到椅子后面,两只手从后面搭上我的肩膀,低头把下巴搁在我头顶,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往里面钻,“那老板教教我,怎么才能从还行变成很好?”
她说话的时候,胸口隔着衬衫贴在我后脑勺上,蕾丝和薄纱的触感很清晰。我抬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后面拉到前面来。她顺势跪下去,膝盖落在镜面地板上,高跟鞋的鞋尖往后翘起来,薄纱短裙铺在地上像一朵黑色的花。她仰着脸看我,手摸到我的裤腰,指尖在皮带扣上停了一下。
“可以吗?”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粉色光晕在瞳孔里转得慢了,像在等一个答案。
“可以。”
她解开皮带扣,拉下拉链,手伸进去把肉棒掏出来。安可低头看了看,笑了一声:“老板,你这尺寸,比我拍过的所有床戏男演员加起来都大。”她凑近了,鼻尖蹭了蹭柱身,伸出舌头从根部往上舔了一道,舌尖在龟头下面那条沟里打了个转,然后张嘴含进去。
她的口交技术确实比其他人熟练,毕竟在娱乐圈混了七年,该懂的都懂。嘴唇裹着柱身往喉咙里吞,吞到一半喉咙口收紧了,她憋着气又往里送了一截,鼻尖埋进阴毛里,停了两秒才退出来,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她抬眼看了看我,又低头含进去,这次开始动,脑袋前后晃,大波浪长发跟着甩,手在根部撸动,配合着嘴里的节奏。
柳如烟在门口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开口了:“安可,你口活不错,但老板还没硬到顶。你光用嘴不够。”
安可把肉棒吐出来,嘴角还挂着口水,扭头看柳如烟:“柳老师有什么指教?”
“用胸。”柳如烟走过来,弯腰在安可耳边说了几句。安可听完点了点头,把蕾丝内衣的薄纱罩杯往下一扯,两团白乳弹出来,乳尖是浅粉色的,挺在空气里。她用手把两团乳肉往中间一挤,夹住肉棒,上下套弄起来。乳肉软,裹着柱身滑来滑去,龟头从乳沟上方冒出来,她低头伸出舌头去舔龟头顶端,舔一下,套两下,节奏越来快。
“老板,舒服吗?”她一边夹一边问,声音像唱歌一样往上扬,“我拍戏的时候导演老说我胸不够大,上镜不好看。现在够大了吗?夹得你舒服吗?”
“够了。”
“够了就射给我。”她仰起脸,粉色光晕在瞳孔里亮起来,嘴角翘着,“射我脸上。我明天还有通告要上镜,老板赏个脸,给我做个精液面膜。”
她说完自己先笑出来,笑完了又认真地把乳肉往中间挤了挤,加快了套弄的节奏。我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腰往前送了送,射出来的时候第一股喷在她下巴上,第二股溅到嘴角,第三股落在鼻尖。她闭着一只眼躲了一下,没躲开,精液顺着鼻梁往下淌。她伸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咂了咂嘴,仰着脸不动,让剩下的精液挂在脸上。
“别擦。”她说,“让我多留一会儿。”
苏清寒在沙发上换了个坐姿,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眯:“九号基因的拟态能力你试过了吗?”
安可抹了一把脸上的精液,往薄纱短裙上蹭了蹭,站起来:“还没。怎么试?”
“拟态成别人的样子。”苏清寒说,“林知微说理论上你可以模仿任何你近距离接触过的人的外形和声音。”
安可想了想,扭头看向林晚晴。她盯着林晚晴看了几秒,脸上的肌肉开始微微抽动,五官的轮廓像被一只手揉捏着重新塑形,颧骨收窄,下巴拉尖,眼睛的弧度变长,嘴唇变薄。十几秒之后,她站在我面前,变成了另一个林晚晴,黑长直发,黑眼线,黑唇膏,连那件黑色连体丝袜的质感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老板。”她用林晚晴的声音叫我,连语气里那点懒洋洋的调子都学了个十足,“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骗我。”
“猜对了。”她笑起来,是林晚晴那种嘴角先动、眼睛后弯的笑法,然后脸又变了,五官重新排列,变成了苏清寒的样子,银灰西装,金丝眼镜,连眼镜腿上的反光都拟了出来。她推了推眼镜,用苏清寒那种公事公办的腔调说:“陆先生,星海集团下季度的预算案需要您签字。”变完了又笑,脸再变,这次是顾霜,短马尾,英气眉眼,警服笔挺,她抬手做了个拔枪的动作,嘴里喊了一声“不许动”,然后自己先破功,笑得弯下腰,脸又变回安可自己的样子。
“太好玩了。”她直起身来,粉色光晕在瞳孔里转得飞快,“老板,以后你想看谁,我就变谁给你看。想看柳老师穿旗袍上课?我变。想看沈医生穿白大褂训人?我也能变。”
“用不着你变那些。”我说。
“那你想看我变什么?”
“变回你自己。”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都真,脸上的粉光褪下去一些,露出底下原本的轮廓。她走过来,膝盖一软又跪下去,这回没去碰肉棒,只是把脸贴在我大腿上,侧着脸看我。
“老板,我以后干什么?”
“公关。娱乐圈、资本圈、媒体圈,你负责渗透和色诱。需要谁的情报,你去接近谁。需要谁闭嘴,你也去接近谁。”
“色诱这事儿我熟。”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不过老板,我有个要求。”
“说。”
“别让白露给我派那种又老又丑的目标。我拟态也得有个底线。”
林晚晴在旁边笑出声来:“你放心,白露手里那些需要色诱的目标,没几个丑的。丑的都直接让夜莺处理了。”
安可拍了拍胸口,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那就好。我这张脸,得用在刀刃上。”
她站起来,走到舞台边上,高跟鞋踩在镜面地板上,回头看了一眼背景屏上还在流动的霓虹线条。她伸手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灯光暗下来,只剩一束追光打在她身上。她站在追光里,薄纱短裙和丁字裤在光线下几乎透明,蕾丝内衣挂在腰上,胸口还留着刚才乳交时的红印。
“老板。”她在追光里转了个圈,裙摆飞起来,“下次我给你跳脱衣舞。今天先到这里,我脸上这面膜还没干呢。”
她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经过柳如烟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柳老师,你那个新人筛选的课,我能来旁听吗?我学学怎么用讲台。”
柳如烟瞥了她一眼:“你先把你那舞台上的骚劲儿收一收。课堂是课堂,舞台是舞台。”
“有什么区别?”安可歪了歪头,“不都是让人看着我发情吗?”
柳如烟没接话,只是嘴角抽了一下。安可哈哈笑着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响了很久才消失。
林晚晴从控制台边走过来,坐到我椅子扶手上,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九号基因的拟态有个限制,林知微刚发过来的数据——她模仿别人的时候,只能模仿外形和声音,记忆和技能复制不了。所以真让她去冒充苏清寒签合同,她连星海集团的财报都看不懂。”
“够用了。”我说,“色诱不需要看懂财报。”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晚晴低头看我,黑眼线在暗下来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深,“不过老板,我得提醒你一句。安可这个人,野心比白露大,心思比唐婧活。九号基因的魅惑能力在她手里,她要是起了别的心思——”
“她起不了。”我说,“改造舱的洗脑程序不是摆设。她刚才跪下来的时候,你看她的眼睛。”
林晚晴想了想,笑了:“也是。粉色光晕转得那么快,满脑子都是怎么讨好你。我多虑了。”
苏清寒从沙发上站起来,空间门在她身后打开,另一头是她办公室的落地窗夜景:“我回去处理安可的合约。她原来的经纪公司得找个理由解约,然后签到我名下。白露那边已经在准备舆论方案了,等她下次公开露面,会有一波‘整容式蜕变’的通稿铺出去。”
“别太急。”我说,“让她先适应几天。”
“放心。”苏清寒跨进门里,回头看了我一眼,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带着笑意,“我办事,有分寸。”
空间门合拢,苏清寒消失了。柳如烟也走了,说明天要准备新人筛选的教案。娱乐区里只剩我和林晚晴,背景屏的霓虹线条还在慢慢流动,舞台上的追光已经灭了,只剩控制面板上一排待机指示灯在闪。
林晚晴从我扶手上滑下来,蹲在我面前,仰着脸,黑唇膏在暗光里几乎看不见了,只剩嘴唇本身的轮廓。她伸手把我裤子的拉链拉好,皮带扣上,拍了拍我的膝盖。
“老板,军团现在有九个人了。”她说,“还差最后三个位置。秦霜华、夜莺、林知微,名单上就剩这三个了。”
“秦霜华是将军,夜莺是杀手,林知微是科学家。”我靠在椅背上,“这三个人比前面九个都难搞。”
“难搞才有意思。”林晚晴站起来,把连体丝袜往上提了提,扭了扭腰,“秦霜华那边我已经搭上线了。她手底下有一支清剿D瘤的特勤队,但装备和情报都跟不上,每次行动都吃亏。我让白露放了一点假情报给她,让她以为我手里有D瘤核心据点的坐标。她一定会来。”
“夜莺呢?”
“夜莺是D瘤那边雇来杀我的。她接单之后一直在踩点,我故意露了两次破绽给她,她都没动手。这人谨慎得很,不见兔子不撒鹰。”林晚晴走到门口,回头看我,“不过她有个习惯,每次踩完点都会去同一个酒吧喝一杯。我让安可去那家酒吧唱一场,把夜莺引出来。”
“安可刚改造完,你就让她出任务?”
“不出任务怎么练手?”林晚晴歪了歪头,“放心,我会跟着。夜莺要是真动手,我正好试试一级基因的防御能不能扛住她的暗杀术。”
她说完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远。我坐在娱乐区的椅子上,看着舞台上那束已经熄灭的追光,想起安可刚才在光里转圈的样子,薄纱短裙飞成一朵黑色的花,粉色光晕在瞳孔里转得飞快。
九号基因,魅惑与拟态。一个过气明星,现在成了军团手里最灵活的棋子。她能变成任何人,能钻进任何圈子,能用任何一张脸说任何话。只要她想红,她就得听我的话。而她想红这件事,大概是这世上最不需要怀疑的东西。
我站起来,关掉控制面板的待机灯,娱乐区沉进黑暗里。走廊的感应灯随着我的脚步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在一盏一盏灭下去。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左边通往我的休息舱,右边通往林知微的实验室。我犹豫了一下,往右边拐了。
林知微的实验室门没关,她坐在操作台前,白大褂的袖子卷到手肘,马尾扎得有点松,几缕黑发垂在脸侧。她面前投着十几块悬浮屏,上面跑着各种数据流,九号基因的完整参数表在中间那块屏上展开,旁边标注着拟态能力的限制条件和冷却时间。
“老板。”她没回头,手指还在键盘上敲,“安可的拟态能力有个隐藏限制,我刚跑完模拟。她模仿一个人的时间越长,消耗越大,超过两个小时会开始头痛、恶心,严重的话会短暂失去自己的面部特征。所以色诱任务最好控制在两小时以内。”
“记下来,写进任务规范。”
“已经写了。”她敲了一下回车,一块悬浮屏弹出来,上面是军团成员的能力清单和限制条件,“另外,秦霜华将军那边,白露放出去的假坐标我做了三层加密,她手底下的技术兵至少要破译两天。两天时间够我们布置了。”
“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林知微终于回过头来,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一点得意的光:“老板,我是科学家。科学家最擅长的就是把所有变量都算进去。”
我靠在门框上看她。实验室的冷白灯光打在她脸上,白大褂领口露出一截黑色蕾丝内衣的边——她改造之后把内衣全换成了黑色系,说是“符合军团统一着装规范”。她注意到我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推了推眼镜。
“老板,你看什么呢?”
“看你算得准不准。”
“哪方面的准?”
“所有方面。”
她笑了一下,转回去继续敲键盘,马尾在背后轻轻晃:“那老板等着看就是了。”
将军跪伏
两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白露放出去的假坐标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经纬度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周边地形数据全部从卫星地图上扒下来做了微调,连当地气象记录都伪造了三个月的量。秦霜华手底下的技术兵要破译这层伪装,至少得熬两个通宵。
但秦霜华本人比她的技术兵来得更快。
第三天傍晚,白露的情报终端弹出一条红色预警:一支十二人的战术小队正从城东高架向旧港区移动,队形是标准军用的菱形搜索阵,前锋和后卫间距十五米,两翼各配一名电子干扰兵。白露把画面切到主屏上的时候,林晚晴正靠在我旁边的沙发上涂脚趾甲油,黑色的小刷子悬在半空。
“比预计的快了一天。”林晚晴放下刷子,盯着屏幕上那个走在队伍正中间的女人。短发,军靴,作训服外面套着战术背心,肩章摘了,但走路的姿态骗不了人——肩背挺得笔直,步幅精确,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她手里没拿武器,只捏着一块平板,走两步低头看一眼,再抬头扫一眼前方的废墟。
“秦霜华亲自来了。”我说。
“她一向亲自来。”林晚晴把指甲油瓶子拧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黑丝包裹的长腿在落地灯下泛着一层柔光,“铁血将军嘛,不亲眼看一眼目标点不放心。顾霜已经在外围等着了,等她进了旧港区三号仓库,门一关,跑都跑不掉。”
“她带了多少人?”
“十二个,但只有四个能进仓库。那地方我让人做了手脚,入口通道的承重墙动过,剩下八个一进去就会被隔离门切断。”林晚晴走到我面前,弯下腰,黑唇几乎贴着我耳朵,“老板就在仓库二楼等着看戏就行,剩下的我来办。”
我抬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别玩过头。她是将军,不是那些商人明星,逼急了真会拼命。”
“拼命?”林晚晴直起身,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就怕她不拼命。不拼命怎么知道超基因的好处?”
旧港区三号仓库是军团名下最不起眼的一处产业,外面看是废弃的物流中转站,铁皮墙锈迹斑斑,野草从水泥裂缝里蹿到膝盖高。里面却做了完整的加固和改造,一楼是空旷的装卸区,钢梁横架在头顶,二楼有一圈半开放的回廊,正好俯瞰整个场地。我站在回廊的阴影里,看着仓库大门从外面被推开。
秦霜华走进来的姿势和屏幕上一模一样,平板收进战术背心的侧袋,右手虚按在腰侧枪套上。她身后跟着四个兵,两男两女,进门就散开成扇形,枪口压低指向地面。秦霜华抬头扫了一圈,目光在二楼回廊停了一瞬,又收回去。
“信号干扰生效了。”白露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她带的那套加密通讯设备已经废了,现在她联络不上外面那八个人。”
秦霜华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她按了一下耳侧的通讯器,眉头皱起来,快步走到最近的柱子后面,背靠钢梁重新试了一次。还是不通。她抬手做了个手势,四个兵立刻收缩到她周围,枪口抬起来指向不同的方向。
“出来。”秦霜华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撞出回音,“搞这么大阵仗引我过来,总不会就为了放个假坐标。”
我从回廊阴影里走出来,手搭在栏杆上往下看。秦霜华仰起头,短发下面的眼睛眯了一下——她认出了我的脸,准确地说,认出了林晚晴之前故意泄露给她的那张照片。
“林晚晴的同伙。”她说得很平,没什么语气,“你比她照片上看着年轻。”
“秦将军比我预想的准时。”
“少废话。林晚晴在哪?”
“她让我先来跟你谈。”
秦霜华冷笑了一声,右手从枪套上松开,换成双手抱臂的姿势。她身上那件作训服洗得有点发白,肘弯处磨出细密的毛球,但穿在她身上照样显得挺拔利落。三十五岁的女人,肩宽腰窄,脖颈线条干净,短发贴着耳廓剪得整整齐齐。她站在四个全副武装的兵中间,气场反倒比谁都硬。
“谈什么?谈你们那个什么超基因改造?”她扬了扬下巴,“我的情报里写得很清楚,你们用药物和精神控制把女人变成性奴,顺便塞点特殊能力当甜头。苏清寒、顾霜、白露,一个接一个栽进去。你觉得我会信你们?”
“你情报里写的东西,有一半是真的。”我靠在栏杆上,语气放得很平,“能力是真的,改造是真的。但性奴这个词不对。她们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包括跟着林晚晴报仇。”
“报仇。”秦霜华把这俩字嚼了一遍,嘴角扯了一下,“林晚晴的仇我知道,她爸是缉毒警,被D瘤报复灭门。我查D瘤查了四年,比她更想把这颗毒瘤剜掉。但这不代表我会跟你们这种来路不明的组织合作。”
“所以你是来抓人的,不是来谈合作的。”
“我本来是来端窝点的。”她低头看了一眼平板,戳了两下,屏幕上跳出信号丢失的红字,“现在信号断了,我的人被隔在外面。你引我进来,说明你有把握让我出不去。那我就听听你要说什么。”
我冲她抬了抬下巴:“让你的人把枪放下。我下来跟你说。”
秦霜华盯着我看了三秒,扭头对四个兵说了句“收枪”,自己先把手从枪套上彻底挪开。四个兵迟疑了一下,也把枪口朝下,但手指还扣在扳机护圈外面。
我沿着楼梯走下去,鞋底踩在铁踏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走到一楼地面的时候,秦霜华往前迈了一步,把四个兵挡在身后。她比我矮半个头,但站到跟前才发现她肩膀的厚度和手臂的肌肉线条都在作训服下面绷着,一看就是常年练格斗的底子。
“说吧。”她仰着头看我,眼神跟刀片似的,“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D瘤的情报网络、资金流向、武器来源,你查了四年,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晚晴手里有能直接打掉他们核心的力量,但她缺一样东西。”
“缺什么?”
“缺一个懂打仗的人。”我直视她的眼睛,“她的人能打能杀能渗透,但没一个会指挥营连级作战。你带过兵,你知道怎么把一群杀手编成战术小队,怎么分配火力,怎么打穿插包围。D瘤的老巢在边境山区,有工事有重武器,靠顾霜带几个人摸进去不现实。需要你。”
秦霜华没接话。她偏过头,目光落在仓库角落里堆着的几箱货上,纸箱侧面印着军团控制的物流公司标志。她看了好几秒,才慢慢转回来。
“你说的这些,我自己带兵也能干。我手底下有一个营的兵力,用不着你们。”
“你那个营能动吗?”我问。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
“D瘤在你辖区边上经营了六年,你申请了七次跨区清剿令,上级批了几次?”我往前逼了一步,“白露截过你的内部通讯记录。你最近一次申请被驳回来的时候,批语写的是‘避免激化区域矛盾’。你比谁都清楚,靠正规渠道你永远动不了他们。”
秦霜华的腮帮子绷紧了。她咬了一下后槽牙,这个动作让她那张冷峻的脸显出一点属于活人的情绪。她身后的一个女兵忍不住开口:“将军——”
“闭嘴。”秦霜华没回头,声音不大,但那个女兵立刻把嘴闭上了。
“你说的这些,前提是我信你们那个改造。”秦霜华重新看着我,“苏清寒一个商人,顾霜一个警察,你让她们信了,因为她们本来就没有别的路走。我有。我手里有兵有枪有合法身份,我凭什么把自己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改造舱?”
“因为你查了四年,D瘤的势力反而越来越大。”我说,“因为你手底下已经有三个兵在边境巡逻的时候踩了他们的雷,两死一残。因为你上个月去省厅开会,回来之后在办公室坐到凌晨三点,抽了半包烟。这些白露都截到了。”
秦霜华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没问我怎么知道抽烟的事,也没问白露是谁。她只是把两只手慢慢攥成拳头,攥得指关节发白,然后松开。
“你他妈调查我。”
“是林晚晴调查你。她选人之前会把底细摸透,包括你办公室的监控死角。她选你,是因为你干净。查了四年D瘤,没拿过一分黑钱,没替任何人开过后门,连上级施压你都硬顶着。这种人她不想骗。”
秦霜华沉默了很长时间。仓库顶上的天窗透进来最后一点暮光,斜斜地打在她半边脸上,把她的轮廓切成明暗两半。她身后那四个兵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敢出声。
“改造舱在哪?”她终于开口。
“后面。”我侧了侧身,让出通往仓库深处的通道。
秦霜华扭头对四个兵说:“你们在这等着。半小时我没出来,按预案撤。”
“将军——”
“这是命令。”
她跟着我走进通道的时候,脚步还是那么稳,但我注意到她右手在裤缝上蹭了一下——手心有汗。一个带兵打仗的女人,走进一个可能改变她身体结构的地方,手心里出点汗太正常了。可她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下巴微微抬着,好像走进的是自己的指挥所。
改造舱在仓库地下二层,林知微已经在操作台前等着了。她看见秦霜华进来,推了推眼镜,指着舱体说:“将军,请把作训服脱了。改造过程中体表温度会升到四十度以上,穿太多会影响散热。”
秦霜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干脆利落地解开战术背心的搭扣,把作训服上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露出肩膀和手臂上紧实的肌肉线条。她弯腰解军靴鞋带的时候,林知微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她的肌肉密度比普通人高百分之十五,常年负重训练的结果。十号基因的重力操控适配性应该很好。”
“有风险吗?”
“改造本身没风险,但她意志力太强,精神控制那一层得多花点时间。”林知微推了推眼镜,“老板最好在旁边看着,万一她中途醒了,你能压住场。”
秦霜华脱到只剩运动背心和短裤,躺进改造舱里。舱盖合上之前,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脸上扫到林知微脸上,最后又落回我脸上。
“要是改造完我变成了那种满嘴骚话的废物,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崩了你。”
舱盖合上了。林知微按下启动键,淡蓝色的光从舱体缝隙里渗出来。她盯着控制屏上的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心率一百二,血压偏高,正常。神经适配度……百分之九十一,比顾霜还高两个点。重力操控的基因序列正在写入,预计十五分钟。”
我站在舱边看着里面模糊的人影。秦霜华的身体在蓝光里微微抽搐,改造液灌满舱体之后她的轮廓变得影影绰绰,只有短发的边缘还能看清。林知微忽然“咦”了一声,敲键盘的速度慢下来。
“她主动在配合。”林知微盯着屏幕,“精神控制层刚铺上去,她的脑电波就自己调整到了同步频率。大部分人要反复诱导好几轮才能进入这个状态,她一次就成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比我预想的更想变强。”林知微推了推眼镜,嘴角翘了一下,“将军就是将军,连接受改造都跟打仗似的,效率优先。”
十五分钟之后舱盖弹开,白色的蒸汽从舱体里涌出来。秦霜华坐起来的时候动作很慢,像在适应新的重心。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头,然后抬头看向我。改造后的她五官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冷峻的脸,但皮肤变得紧致光滑,作训背心下面的腰线收进去一截,胸口的轮廓把运动背心撑得更满。林知微递过去一套准备好的衣服——黑色军装款式的短外套,同色短裙,黑色丝袜,细跟高跟鞋。
秦霜华接过衣服的时候翻了一下裙摆,看了林知微一眼。
“这是军装?”
“军团制式军装。”林知微面不改色,“将军,您穿这个指挥作战比较方便。”
秦霜华没再说什么,把衣服一件件穿上去。丝袜套上腿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腿的线条,短裙拉到大腿中段,她拽了拽裙摆,发现拽不下来,也就随它去了。高跟鞋踩到地上,她站直身体,身高凭空多出几厘米,鞋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重力操控。”她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上。控制台旁边一只铁皮工具箱慢慢浮起来,悬在半空,稳稳当当转了一圈,又轻轻落回原处。秦霜华看着自己的手,嘴角终于松动了一点,“有点意思。”
“战略推演能力也写进去了。”林知微说,“您现在闭上眼睛,脑子里应该会自动生成战术地图和兵力部署方案。”
秦霜华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像有人在她脑子里装了一套推演系统。“仓库外围那八个人,我进来之前留了暗号。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绕到东侧围墙了,如果三分钟之内收不到我的信号,就会从东侧破门强攻。”
林知微看了我一眼。我冲她点点头,她立刻切到通讯频道通知顾霜去东侧堵人。
“将军,您的人我们不会伤。”我说,“但得让他们先撤。等您回去之后再重新部署。”
秦霜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短裙军装,又看了看我:“你让我穿这身回去给我的人看?”
“您自己的人,您自己解释。”
她瞪了我两秒,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像枪栓拉了一下就推回去,但确实是个笑。“行吧。反正我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报告申请调令,把那个营拉出来单独驻训。训什么,我说了算。”
“调令批不下来怎么办?”
“批不下来我就把D瘤在边境的活动证据直接捅给媒体。”秦霜华踩着高跟鞋往楼梯方向走,鞋跟敲得笃笃响,短裙下面的黑丝长腿迈得又稳又快,“以前我顾忌影响不敢这么干,现在——”她扭头看了我一眼,“现在老子不干了。谁爱擦屁股谁擦去。”
我跟在她后面上楼,耳机里传来林晚晴的声音:“老板,顾霜说东侧那八个人已经撤了,秦霜华发了信号弹。这将军办事真痛快,说撤就撤,一点不拖泥带水。”
“你那边怎么样?”
“我这边看戏看得差不多了。”林晚晴的声音里带着笑,“将军穿军装短裙的样子拍下来没有?军团宣传册下一期封面有了。”
“你拍我?”秦霜华忽然停住脚步,转身盯着走廊角落的摄像头。
摄像头后面的林晚晴笑得更欢了:“将军别生气,拍得很好看。回头给您一份高清原图。”
秦霜华盯着摄像头看了两秒,然后做了一个谁都没料到的动作——她冲着镜头抬了抬下巴,像阅兵的时候扫过队列那样,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拍可以。别外传。”
她说完转身继续走,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节奏一点没乱。我跟在后面,看着她军装短裙的背影和那截被黑丝包裹的小腿,心里把秦霜华的档案重新过了一遍。这个女人被改造之后确实变了,说话带了点荤素不忌的敞亮,但骨子里那根主心骨没断。她同意改造是因为她想打D瘤,她穿这身衣服是因为她暂时认了这个军团的规矩,但她的脑子还是她自己的。
走到仓库一楼的时候,秦霜华忽然偏过头问我:“你那个改造舱,一次能改几个人?”
“一个。间隔至少六小时。”
“太慢了。”她皱着眉头,像在算兵力部署,“林晚晴要组军团,光靠一个一个拉人得拉到什么时候?D瘤在边境的据点有七个,核心老巢一个,重火力配置至少两个连的装备量。按你们现在的进度,等凑够人,他们早跑了。”
“所以需要你来指挥。”
“指挥可以,但你也得听我一句。”她站定,转过身正对着我,“从现在开始,选人目标得由我定。林晚晴选的苏清寒、顾霜、白露这些人,搞情报搞渗透搞法律洗白都行,但真正能上战场的,得按我的标准挑。第一个我要夜莺。”
“那个杀手?”
“她已经在你们手里了,我看过她的资料。暗杀和潜入的本事是现成的,改造之后只会更强。我要她当尖刀,摸掉D瘤的外围哨点,我的人在外围打配合。”秦霜华掰着手指头数,“第二个我要沈薇,毒理和审讯在战场上一样用得上,抓了舌头得有人撬开嘴。”
“第三个呢?”
“第三个还没想好。但今晚你得把夜莺叫来,我要当面跟她过过招。”
秦霜华说完冲我摆了摆手,踩着高跟鞋往仓库大门走。门外传来她手底下那四个兵压着嗓子的惊呼声,紧接着是秦霜华一声中气十足的“看什么看,没见过将军穿裙子”,然后是一阵手忙脚乱的脚步声。
林晚晴从二楼回廊走下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是秦霜华刚才冲镜头抬下巴的那张抓拍。她凑到我身边,把手机举到我眼前。
“老板,这张怎么样?”
照片里的秦霜华站在走廊中间,军装短裙,黑丝高跟,短发贴着耳廓,下巴微抬,嘴角带一点若有若无的笑。那种笑放在别人脸上可能是挑逗,放在她脸上就是命令。
“发给白露,做军团内部档案封面。”我说。
“我就知道老板喜欢这款。”林晚晴把手机收回去,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对了,秦霜华刚才说的夜莺的事,我来安排。那丫头在军团里憋了三天没任务,昨天跟顾霜对练把顾霜摔了三个跟头,再不给她点事干真要拆房子了。”
“告诉夜莺,今晚见秦将军。让她收着点。”
“收着点?”林晚晴歪了歪头,黑唇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老板,夜莺那丫头什么时候收过?”
杀手夜莺
夜莺被带进来的时候,仓库顶灯正亮到第三档。
她穿着那身黑色紧身衣,头发还是老样子,前半截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一张抿成线的嘴。手腕上扣着顾霜特制的合金铐,铐面打磨得锃亮,反射着顶灯的白光。顾霜推她后背那一把用了三分力,夜莺往前踉跄半步,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一声轻响,随即稳住重心,肩膀连晃都没晃一下。
“松开。”夜莺说。
声音不高,像刀刃在鞘里磨了一下。
顾霜没动,扭头看我。我点了下头,顾霜才掏出钥匙把铐子解了。合金铐一摘,夜莺活动了两下手腕,指关节咔咔响了两声。她抬起眼,那双眼从黑发缝隙里露出来,瞳孔缩着,像夜猫子被手电筒照到的那一瞬间。
“要杀要剐,给个准话。”她说,“关了我三天,每天两顿盒饭,一个鸡腿都没有。你们军团穷成这样?”
林晚晴从货架后面转出来,黑丝长腿迈着猫步,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她把咖啡往夜莺面前一递:“鸡腿没有,咖啡管够。加了三块方糖,我猜杀手都爱吃甜的。”
夜莺没接,目光从林晚晴脸上移到她胸口,再移到她腰侧,最后落到她端着杯子的手指上——指甲涂着黑甲油,食指侧面有一道浅浅的茧,那是长期扣扳机留下的。
“你胖了。”夜莺说,“比照片上胖了一圈。胸大了,屁股也翘了。怎么,这三天光顾着吃鸡腿了?”
林晚晴笑了一声,把咖啡收回来自己抿了一口:“你倒是没变,嘴还是这么臭。不过我喜欢,军团里缺个说话带刺的。”
“军团?”夜莺嘴角扯了一下,“你管这破仓库叫军团?门口连个岗哨都没有,我要是没被铐着,现在你脖子上已经插了根针了。”
“那你现在可以试试。”
这话不是我说的。
秦霜华从仓库侧门走进来,军装短裙,黑丝高跟,短发梳得一丝不乱。她手里转着一把折叠刀,刀身在指间翻了个花,啪地合上,又唰地展开。夜莺看见她的时候,瞳孔明显缩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重心压到脚后跟。
“秦霜华。”夜莺念这个名字的时候牙关咬得紧,“第三军区特战旅前旅长。去年边境剿D行动的总指挥。你怎么在这儿?”
“跟你一样。”秦霜华走到夜莺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折叠刀收进掌心,“被更强的力量征服了。不过我是主动的,你是被抓的,这点区别你认不认?”
夜莺没吭声。她的右手微微往腰后摸了一下,摸了个空——顾霜早把她身上所有零碎搜干净了,别针、铁片、细钢丝、藏在鞋底的刀片,全在桌上摆着呢。
“别摸了。”秦霜华说,“你那点小玩意儿我闭着眼都能拆。现在,听我说。”她往前迈了一步,夜莺就往后退一步,两人一进一退,在水泥地上踩出一串错落的脚步声,“D瘤在边境有七个据点,核心老巢一个。我需要一把尖刀去摸外围哨点,你的暗杀本事是现成的,改造之后只会更强。干不干?”
“不干。”夜莺回答得干脆,“我接单杀人,不接单送死。七个据点,你当是切西瓜呢?”
“改造之后你的隐匿能力至少翻三倍。逃生艇的基因库我看了,十一号基因序列里有一段拟态蛋白编码,能让你在暗处完全消融体温和轮廓。你摸哨点不用杀人,进去转一圈把布防图画出来就行。”
夜莺的耳朵动了一下。她没说话,但也没再往后退。
秦霜华把折叠刀往桌上一拍:“我拿我剩下的军衔担保,这次行动我亲自指挥外围。你摸进去,我的人在外围接应。出了事我扛。”
夜莺盯着那把折叠刀看了三秒,又抬头看了看秦霜华的脸。那张脸上没有笑,也没有命令式的威严,就是平平淡淡地等着,像老猎人看新手往陷阱里迈第一步。
“改造舱在哪儿?”夜莺问。
林晚晴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走过来挽住夜莺的胳膊:“这边走,我带你去。顺便说一句,改造过程有点……刺激。你忍着点。”
夜莺甩开她的手:“我自己会走。”
“行行行,杀手姐姐脾气大。”林晚晴冲我挤了挤眼,扭着腰走在前面带路。
改造舱在逃生艇核心区,穿过两道气密门,走廊墙壁上的生物灯管随着脚步声依次亮起,又在身后依次熄灭。夜莺走在最后面,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顾霜一直跟在她侧后方半步远的地方,右手虚按在枪套上。
“你紧张什么?”夜莺偏头看了顾霜一眼,“我要是想跑,在仓库里就跑了。”
“你跑不掉。”顾霜说,“不过我得盯着你,这是职责。”
“无趣。”夜莺评价了一句,不再理她。
改造舱打开的时候,舱内暖黄色的光流出来,照亮了夜莺脸上那半截露出来的下巴。她站在舱门口停了两秒,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要是改造完了想杀你,你怎么办?”
“那你得先过顾霜那关,再过秦霜华那关,最后还有苏清寒的空间刀刃等着你。”我说,“不过我劝你别想这个。改造之后你会发现自己不想杀我了。”
“为什么?”
“因为改造舱会给你一个答案,那个答案你自己都想不到。”
夜莺嗤笑了一声,抬脚跨进舱内。舱门合拢之前她说了最后一句话:“我要是出来之后真不想杀你了,你得给我加鸡腿。”
舱门关上。指示灯由黄转红,开始读秒。
林晚晴靠在我肩膀上,下巴搁在我肩窝里,热乎乎的吐息喷在我脖子上:“老板,你猜她出来之后第一句话说什么?”
“不知道。”
“我猜是‘艹’。”林晚晴自己先笑了,“所有进过改造舱的,第一句话都是这个。”
舱内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指示灯从红转紫。顾霜往后退了两步,手按在枪套上没松。秦霜华抱着胳膊站在走廊对面,高跟鞋尖在地上一下一下点着,节奏很稳。
“你紧张?”我问她。
“不紧张。”秦霜华说,“我在算时间。十一号基因的改造流程比十号短,但痛感反馈更强。她要是忍不过去,出来之后会有一段狂暴期,我得提前想好怎么制住她。”
“你制得住?”
“重力场一开,她连脚都抬不起来。”秦霜华嘴角翘了一下,“不过我希望用不上。这丫头是块好料子,就是野了点,驯服了比谁都好用。”
舱门在第七分钟的时候弹开。
白雾从舱内涌出来,沿着地面铺了薄薄一层。夜莺从雾里走出来,身上的黑色紧身衣碎得七零八落,挂在肩头的只剩几缕布条,露出底下重新塑形过的身体——腰比以前更薄,腿比以前更长,皮肉绷得紧实,每一块肌肉都像打磨过的刀刃。头发还是遮着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那只眼睛里多了一层暗红色的微光,在走廊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摸了摸自己的腰和腿。
“艹。”她说。
林晚晴趴在我肩上笑得直抖。
夜莺抬起头,目光扫过走廊里的人,最后定在我脸上。她歪了歪脑袋,遮眼的黑发往旁边滑了半寸,露出另一只眼睛。两只眼都是暗红色的底子,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你。”她冲我抬了抬下巴,“过来。”
“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
“我腿软。”夜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刚改造完,站不太稳。你过来扶我一把,顺便让我看看你值不值得我跟着。”
顾霜在边上嗤了一声:“刚出来就发骚。”
“你闭嘴。”夜莺连头都没转,“你改造完第一件事是给老板口交,别以为我不知道。军团里谁不知道你顾霜现在一天不挨肏就浑身难受?”
顾霜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憋出反驳的话来。
我走过去。夜莺伸手抓住我胳膊,手指扣得死紧,指甲隔着衬衫掐进肉里。她借力站稳了,仰头看我,鼻尖离我下巴只有一拳的距离。
“改造舱给我看了些东西。”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D瘤的据点布防,哨点轮换时间,核心老巢的暗道走向。舱里说这些是植入的初始情报包,专门给我这种暗杀型基因配的。”
“所以?”
“所以我现在知道怎么杀进去。”夜莺的手从胳膊滑到我腰侧,指尖隔着衬衫画了个圈,“但我得先确认一件事——你值不值得我卖命。”
“怎么确认?”
夜莺没回答。她整个人贴上来,胸口抵着我,仰头咬住我的下唇。牙齿用了力,咬得有点疼,随即舌尖顶进来,带着改造舱残留的消毒水味和一股说不上来的甜腥气。她亲得很凶,像在啃一块骨头,嘴唇碾着嘴唇,舌头搅着舌头,呼吸粗重地喷在我脸上。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秦霜华咳了一声:“要搞去房间里搞,走廊是公共区域。”
夜莺松开我的嘴,唇上沾着一点血丝。她舔了舔嘴角,回头看了秦霜华一眼:“将军,你急什么?等我把他榨干了,明天就给你画布防图。”
“你最好说到做到。”秦霜华转身往仓库方向走,高跟鞋敲着地面,“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外围三个哨点的轮换表。做不到的话——”她回头笑了一下,“重力场伺候。”
秦霜华走远了。顾霜也识趣地退到走廊拐角,背对着我们站岗。林晚晴从我肩上直起身来,拍了拍夜莺的肩膀:“房间在二楼最里头那间,床单是新换的。别弄太乱,明天保洁阿姨要骂人。”
夜莺没理她,拽着我手腕就往楼梯走。她走路的姿势还有点晃,改造后的身体没完全适应,步子迈得又急又碎,黑丝皮衣的碎布条挂在腰上,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
房间门一关,夜莺就把我按在门板上。
“改造舱里还有个东西。”她贴着我耳朵说,声音冷冰冰的,气息却烫得吓人,“它说我以后杀完人会更想要。想要什么,它没说,但我觉得你知道。”
她的手往下摸,解开我皮带扣,拉链一拉到底。手指探进去握住的时候,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猫被踩了尾巴。
“果然。”她喘着气说,“改造完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杀意和别的什么混在一起,分不开了。”
“分不开就别分。”
“你说得轻巧。”夜莺把我推倒在床上,自己跨上来,膝盖夹着我的腰。她低头看着我,头发垂下来扫在我胸口,“我干了五年杀手,从来只对死人感兴趣。现在倒好,看见活的也想弄死,弄死之前还想先——”
她没说完,坐了下去。紧窄湿热的甬道把我整根吞进去的时候,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声音又短又利,像刀尖划过玻璃。黑发从脸上滑开,露出整张脸来——眉眼还是那股冷劲儿,但嘴唇微微张着,舌尖抵着上牙膛,牙关咬得死紧。
“动。”我拍了拍她的大腿。
“我他妈知道动。”夜莺骂了一句,腰却开始扭。她骑乘的姿势很凶,像在驯一匹烈马,每一下都往下坐到底,胯骨撞在我身上啪啪响。黑丝皮衣的碎布条早就掉光了,她上半身只剩一件黑色蕾丝胸罩,托着改造后鼓胀起来的胸脯,随着动作上下跳。
“杀人的时候也这么凶?”我掐着她的腰问。
“杀人比这省力。”夜莺俯下身,手撑在我胸口,屁股起落得更快,“捅一刀就完事。你这玩意儿捅进来没完没了的,我腰都酸了。”
“那你下来。”
“你敢。”她恶狠狠地瞪我,暗红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我还没榨完。改造舱说了,第一次之后得连着要三天,不然激素水平稳不住。你要是不配合,我就去找顾霜,她肯定乐意。”
“顾霜是我的人。”
“现在军团里谁不是你的人?”夜莺冷笑了一声,腰上动作没停,声音却越来越碎,“苏清寒给你开传送门,顾霜给你抓人,白露给你舔鸡巴,唐婧给你打官司——多我一个不多。但我和她们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她们是被你睡服的。”夜莺低下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我是先服了才被你睡。改造舱给我看的东西里有一条——你身上带着高等文明的基因锁,能压住所有改造体。我本来不信,刚才你碰我胳膊那一下我就知道了。”
她直起腰,手按在自己小腹上,掌心底下能摸到我的东西顶出来的轮廓:“我这肚子现在热得厉害,改造舱说这叫基因共振。你摸一下,比刚才烫多了。”
我伸手覆上去,确实烫,像揣了个暖炉。夜莺被我一碰,整个人抖了一下,腰一软趴下来,脸埋在我颈窝里闷哼了一声。
“别碰那儿——”她声音都变了调,“一碰就——艹——”
她高潮的时候没有叫床,牙关咬得死紧,从牙缝里挤出一串含混的骂人话,什么“狗日的改造舱”“王八蛋基因锁”“老娘以后还怎么杀人”。身体倒是很诚实,里面绞得又紧又热,一股水漫出来把我小腹都打湿了。
她趴在我身上喘了半分钟,才抬起头来,脸上红潮还没退,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杀手特有的那种冷。
“行了,爽完了说正事。”她从我身上翻下去,赤脚踩在地板上,弯腰捡起地上那件碎成布条的紧身衣看了看,嫌弃地扔到一边,“明天早上八点,三个哨点的轮换表。我得先去库房找身衣服穿。你们军团有没有不这么破的?”
“衣柜里有新的。林晚晴给你备了。”
夜莺拉开衣柜,里面挂着两套衣服。一套是黑色皮衣皮裤,腰侧和腿侧都缝了暗袋,专门放刀片和细钢丝的。另一套是情趣款,黑丝连体衣配细跟短靴,胸口开得极低,后背全裸。
夜莺看了看第一套,又看了看第二套,转头问我:“林晚晴是不是觉得我晚上接客白天杀人?”
“你可以两套换着穿。”
“滚。”夜莺把两套都拽下来扔在床上,先套上皮衣皮裤,对着墙上的玻璃板照了照,又拿起那套情趣款翻来覆去看了看,“这料子倒是好料子,比我以前买的贵。”
她当着我面把情趣款也穿上了,黑丝连体衣贴着刚改造完的皮肤,细跟短靴一踩,整个人拔高了一截。她对着镜子扭了两下腰,回头冲我抬了抬下巴:“行,给林晚晴带句话,就说我谢了。明天早上七点半我过来,你让秦霜华把外围部署图准备好。”
“今晚不住这儿?”
“不了。”夜莺走到门口,手放在把手上顿了一下,没回头,“改造舱给我看的东西里还有一条——我原来的雇主就是D瘤外围哨点的头目。他让我来杀林晚晴,自己躲在二号哨点里数钱。明天摸哨点,我第一个摸他。”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顾霜的声音:“你穿成这样上哪儿去?”
“回我房间睡觉。怎么,你想跟来?”
“谁要跟——”
“那就别挡道。”
脚步声远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林晚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那杯凉透了的咖啡,脸上挂着笑。
“怎么样老板,我说什么来着,第一句果然是艹。”
“你猜错了。”我说,“她第一句是‘你过来’。”
林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行啊,这丫头比我预想的还野。明天摸哨点,我让苏清寒给她开传送门送进去,省得她跑路费时间。”
“秦霜华怎么说?”
“秦将军回兵营了,说今晚要重新排外围火力配置。她让我带句话给你——”林晚晴清了清嗓子,捏着嗓子学秦霜华的低沉腔调,“‘跟夜莺说,明天她要是摸不回来,我就当她是叛逃,重力场直接压死。’”
“原话?”
“原话比这难听。”林晚晴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凑过来亲了我一口,“不过意思到了就行。老板,军团现在有将军有杀手有警花有总裁,明天再摸完哨点,是不是该给军团起个正式番号了?”
“你想叫什么?”
林晚晴歪头想了想,黑唇弯出一个笑:“毒妇军团,怎么样?简单直白,一听就知道不好惹。”
“行。”我说,“对外别用这个名。”
“那当然,对外让唐婧去编个正经名字。”林晚晴往门口退,退到门边冲我抛了个飞吻,“晚安老板,明天早上七点半夜莺来的时候,你最好穿整齐点。那丫头刚才出门的时候腿还软着呢,你要是再撩她一把,明天的哨点怕是摸不成了。”
门关上了。走廊尽头的某个房间里传来夜莺的声音,隔着两道墙闷闷的,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很冲。紧接着是顾霜的回嘴,两人你来我往吵了几句,最后以夜莺一句“再吵我现在就去你房间把你铐床上”结束。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窗外逃生艇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仓库顶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明天早上七点半,夜莺会带着她新得的暗杀本能和改造后的身体过来,秦霜华会带着她的外围部署图,苏清寒会开传送门把夜莺送进二号哨点的后墙。
而那个雇夜莺来杀林晚晴的哨点头目,大概还不知道自己请的杀手已经换了主子。
我闭上眼睛之前想了一件事:夜莺说改造舱给她看了D瘤的布防图。林晚晴当初进改造舱的时候,舱里给她看的东西可没这么多。是夜莺的十一号基因特殊,还是改造舱本身在进化?
这个问题得问问林知微。明天摸完哨点,该去实验室转一圈了。
科学家与实验室
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五分,我穿好黑色衬衫推开房门的时候,夜莺已经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等着了。她今天没穿那件黑色紧身衣,换了一身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深灰战术服,袖口紧扎,腰侧别着两把短刃,头发照旧遮住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只眼睛下面挂着淡淡青痕。看样子昨晚没怎么睡。
“早了五分钟。”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嫌我多事。
“你来得更早。”
“睡不着。”她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改造完身体像换了一台发动机,怠速太高,躺不住。”
顾霜从走廊另一头拐过来,警服笔挺,短马尾扎得利落,腰间的枪套换了新位置,枪柄朝外,拔枪更顺手。她看见夜莺就哼了一声:“你昨晚说要铐我,我等你到十二点,人呢?”
“临时不想了。”夜莺转身往楼梯口走,“留着你那张嘴,今天摸哨点的时候好替我骂人。”
“你——”
“行了。”我打断她们,“秦霜华在作战室等,苏清寒七点半准时开门。夜莺,路线记熟了?”
“记熟了。”夜莺头也不回,“二号哨点后墙,翻墙进院,西侧楼梯上三楼,头目房间在走廊尽头左转第二间。我进去之后你们不用管我,十分钟之内我把人带出来。”
顾霜追上去:“你一个人进去?秦将军说了,外围火力配置已经就位,你只要把哨点头目逼到东侧窗户,她那边有狙击手接应——”
“我不需要狙击手。”夜莺在楼梯拐角停了一步,侧过半张脸,“我进去之后,那个头目要么跟我走,要么死在里面。你们在外面等着收人就行。”
顾霜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那种“这杀手太独”的无奈。我拍了拍她肩膀:“让她去。秦霜华那边有预案。”
作战室里,秦霜华站在全息投影前,短发梳得一丝不乱,军装外套没系扣,露出里面黑色高领打底。投影上是二号哨点的立体结构图,红点标出火力覆盖范围,蓝线是苏清寒的传送门落点。她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地开口:“夜莺,我再确认一次。你进去之后如果发现头目不在,立刻撤出来,不要恋战。”
“知道。”
“你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听不听。”秦霜华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夜莺身上,重力场在她掌心无声地聚了一瞬又散开,“昨晚我说的话不是玩笑。你要是超时没出来,我会亲自压平那栋楼。”
夜莺笑了一声,嘴角扯开一道冷弧:“将军,你压平之前我会先把人带出来。你等着收人就行。”
苏清寒从门外进来,银灰高定西装换成了黑色修身体恤加战术长裤,头发还是盘着,金丝眼镜没摘,但镜片后的眼神比平时锐利得多。她走到投影前扫了一眼落点坐标,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下,一道半透明的空间裂缝在投影上裂开又合拢:“落点精确到半米之内,误差不会超过一掌宽。夜莺你翻墙的时候注意墙头有红外对射,我给你开在墙内侧,你落地之后有三秒时间贴墙,第四秒巡逻队会经过。”
“三秒够了。”
“还有,”苏清寒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你昨晚从改造舱出来的时候腿软成那样,今天要是翻墙翻到一半掉下来,我可不接。”
夜莺眯起眼睛:“苏总,你开你的门,我翻我的墙。掉下来算我的。”
“行。”苏清寒抬手一划,空间裂缝在作战室中央张开,对面是二号哨点后墙内侧的灰砖地面,晨光从墙头斜照下来,能看到墙根堆着几个废弃油桶,“门开了,三秒倒计时。”
夜莺没再废话,助跑两步纵身一跃,身体在空中折成一道利落的弧线穿过裂缝,落地时无声无息,紧跟着侧身贴墙,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改造后的敏捷本能展露无遗。裂缝在她身后合拢,苏清寒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拨,又一道小裂缝开在墙头,刚好能看见夜莺贴着墙根往西侧楼梯移动的背影。
“她比我想的稳。”秦霜华盯着投影上的热成像信号,夜莺的亮点已经摸到楼梯口,“顾霜,东侧窗户的狙击位就位没有?”
“就位了,我的人在对面楼顶,视野覆盖三楼走廊窗户。”顾霜站在通讯台前,耳机贴着耳朵,语速快而清楚,“夜莺进楼了。西侧楼梯没人,三楼走廊有两个巡逻,她绕过去了——等等,头目房间门口有一个守卫,她没停,直接摸上去了。”
投影上,夜莺的热成像和守卫的亮点重合了一瞬,守卫的亮点随即暗下去。顾霜吸了口气:“解决了,没开枪,用的刃。”
“继续盯。”秦霜华的声音稳得像在操场上喊口令。
三分钟后,夜莺的热成像从三楼走廊尽头往回移动,身后多了一个踉踉跄跄的亮点,体型比夜莺大一圈,走路的姿势明显是被反拧着胳膊推着走。顾霜松了口气:“得手了,头目活着。”
“开东侧窗户。”秦霜华朝苏清寒点头。
苏清寒抬手又是一划,这次裂缝开在作战室和哨点三楼走廊东窗之间,夜莺推着那个头目从窗户翻进来的时候,那人脸上还带着没回过神的惊恐,嘴里塞着一团不知道从哪撕下来的窗帘布。夜莺把他往地上一掼,抬脚踩住他后背,低头把塞嘴布扯出来,语气平平的:“人带回来了,没死。”
地上的头目抬起头,四十来岁的男人,满脸横肉,左脸一道旧疤,嘴里刚得了空就骂:“夜莺你个婊子养的——老子给你五十万订金你转头就把老子卖了?”
夜莺蹲下来,黑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露出的那只眼睛看着他:“你订金给少了。而且你雇我的时候没告诉我目标身边有超基因改造体。”她偏了偏头,“我打不过,所以我换了老板。就这么简单。”
“你——”
“行了。”秦霜华走过来,重力场在她脚下无声地扩散,那头目整个人被压得贴在地上,脸都变了形,“你叫赵虎,二号哨点的头目,上家是D瘤第三分销区的马仔。我没说错吧?”
赵虎挣扎着抬起眼皮,看清秦霜华的军装和肩章,脸色灰了一层:“军、军方的人?”
“现在知道怕了?”秦霜华蹲下来,军装配黑丝高跟的打扮在晨光里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重力场那种沉甸甸的分量,“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把D瘤在城东的四个分销点位置、人员配置、换班时间全说出来,我让你活着进审讯室。你要是不说——”
她没说完,但赵虎的手脚已经被重力压得陷进地板半寸,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说我说!”赵虎的脸涨成猪肝色,“城东四个点,一个在旧纺织厂仓库,一个在海鲜市场后面的冷库,一个在汽修厂二楼,还有一个在——在第三小学对面的居民楼地下室。换班时间都是晚上十点,人员配置每个点五到八个人,带枪,但没重武器!”
秦霜华站起来,朝顾霜抬了抬下巴:“记下来,让白露去核。”
顾霜已经把赵虎的话录进通讯器,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记完了。白露那边同步收到,她说给她半小时跑数据。”
“半小时。”秦霜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够了。赵虎先押到审讯室,让沈薇过去给他做个体检,别让他死在我手里。”
赵虎被顾霜拎起来往外拖的时候还在喊:“你们不能杀我!我有D瘤的布防图!我全交代——”
门关上了,作战室里安静下来。夜莺靠在墙边擦她的短刃,刀刃上沾的血已经凝成暗红色,她擦得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享受的事。秦霜华看了她一眼:“你超时了吗?”
“没有。八分钟。”
“下次可以更早。”秦霜华把投影关掉,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你干得不错。”
夜莺擦刀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没接话。
苏清寒收了裂缝,推了推眼镜看我:“赵虎的话得核,白露那边数据跑完之前,我先把传送门预置到旧纺织厂仓库外围。另外,林知微刚才发来消息,说她那边逃生艇的底层数据接口有进展,问你能不能去实验室一趟。”
“现在?”
“她说越快越好。”苏清寒嘴角那点弧度又浮上来,“还说让你带点‘实验材料’过去——原话是这么说的。”
我看了她一眼。苏清寒补充:“她的原话是‘让陆沉自己来,别带别人,我有点数据需要他亲自校验’。”
夜莺收了刀站直:“需要我跟着吗?”
“不用。”我往门口走,“你去找顾霜,把赵虎交代的四个点的位置在卫星图上标出来,秦霜华那边等着排新的作战方案。”
夜莺应了一声,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很轻,但经过我身侧那一瞬偏了偏头,声音压得只有我能听见:“林知微那女人昨晚在实验室待了一整夜,我路过的时候听见里面跳蛋的声音没停过。你去了小心点,她憋了一晚上,怕是见你就扑。”
她说完就走了,留我在走廊里站了两秒。
实验室在逃生艇最底层,走廊尽头那扇气密门平时锁着,今天半开着,里面透出来的光比平时亮,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什么别的气味。我推门进去,实验室比上次来的时候乱了不少,操作台上堆着拆开的逃生艇数据模块,全息投影开着三四个窗口,上面滚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基因序列图。林知微背对着门站在主控台前,白大褂没系扣,里面是一件黑色蕾丝内衣,下身穿了条黑色丝袜,高跟鞋踩在操作台底部的横杆上,脚踝露在外面,丝袜的网眼细密地裹着皮肤。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得不太正常,黑发马尾有点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手里还捏着一根数据线,另一只手撑着操作台边缘,呼吸明显比平时急促。
“来了。”她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才接着说,“逃生艇底层数据接口昨晚被我撬开了,里面有一份完整的基因改造记录,十二个编号全在,每个编号对应的基因片段、表达参数、副作用监测数据都有。但是——”
她转身点了一下全息投影,其中一个窗口放大,上面是一段标红的代码:“有一组加密数据,密钥是动态的,每半小时变一次。我试了一晚上没解开,后来发现这组加密数据的访问权限绑定在改造舱的实时运行状态上。也就是说,得有人在改造舱里做一次完整改造流程,我才能从外部截获密钥。”
“所以你要我过来看你做改造?”
“我要你过来帮我做改造。”林知微推了推眼镜,手指在操作台上敲了两下,台面弹开一个暗格,里面整整齐齐摆着跳蛋、电动棒和一小排装着透明液体的安瓿瓶,“十二号基因的改造流程我昨晚自己跑了一遍,但数据校验需要外部刺激下的生理反馈。我一个人做不了完整校验,得有人操作设备,同时——”
她顿了顿,眼镜后面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同时提供外部刺激。”
我扫了一眼操作台旁边的改造舱,舱门开着,里面的软垫还是温的,旁边地板上扔着一条湿透的内裤和两节用完电的跳蛋。林知微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耳根红了一点,但语气还是稳的:“昨晚我自己试了试,数据不够。跳蛋和电动棒只能提供基础刺激,达不到改造舱要求的阈值。”
“改造舱要求的阈值是多少?”
“持续高潮状态下心率一百四以上,连续十五分钟。”林知微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跟念实验参数一样,“我自己做不到,得你来。”
她说完就走到改造舱旁边,把白大褂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那套黑色蕾丝内衣。内衣是半透明的,胸前的蕾丝花边勉强遮住乳尖,下身那条黑色丝袜从腰际一直裹到脚踝,高跟鞋没脱,细跟在地板上敲出两声脆响。她弯腰从暗格里拿出一个跳蛋和一根电动棒,回头看我:“你操作设备,我自己放跳蛋。电动棒你来。”
“你确定?”
“确定。”她躺进改造舱,把眼镜摘了放在舱门口的托盘上,没了眼镜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点,但眼神还是那股科研狂热的劲,“十二号基因的计算接口需要我在高潮状态下主动调用,你负责把我推到那个状态,剩下的我自己来。”
改造舱的舱门半合着,只留了一道缝让数据线连出来。我站在操作台前,全息投影上跳出一排参数窗口:心率、体温、肌电反应、高潮次数计数、基因表达活性。林知微在舱里调整了一下姿势,黑丝裹着的腿屈起来又放平,高跟鞋的细跟磕在舱壁上,她声音从舱里传出来,闷闷的:“跳蛋放好了,开最低档。”
我按了启动键。舱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吸气声,跳蛋的嗡鸣混在逃生艇引擎的低频噪音里,不太明显,但全息投影上的心率数字立刻往上跳了十点。林知微的声音从舱里传出来,还算稳:“心率八十五,继续。你把电动棒拿过来,我自己塞。”
我走到舱边,把电动棒从暗格里拿出来,递进舱缝。她的手伸出来接,指尖碰到我手背的时候明显烫得不正常,接过去之后舱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闷哼了一声,呼吸粗了一拍:“进来了。你开中档。”
我回到操作台把电动棒档位推到中档。舱里的动静立刻大了,林知微的呼吸变成短促的喘息,跳蛋和电动棒的双重嗡鸣叠在一起,舱壁的隔音不太好,她压着嗓子叫了一声又咬住嘴唇,声音断断续续漏出来:“心率——一百零五——继续——你把跳蛋调到高档——”
我调了。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尾音打着颤:“一百二——一百二十五——不够——你过来——”
我走到舱边。舱门被她从里面推开了一点,她半躺在软垫上,黑丝裹着的腿分开着,高跟鞋一只挂在脚尖一只掉在舱底,蕾丝内衣的肩带滑下来一边,乳尖从蕾丝边缘露出来。她脸上全是汗,碎发贴在额头上,眼神有点散,但说话还是那股科研腔:“你——你把肉棒放进来——我需要——需要内部刺激叠加——快点——”
“你确定要这样校验数据?”
“我确定——你快点——心率掉到一百一了——跳蛋和电动棒不够——”
我上了改造舱。舱里空间不大,她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位置,黑丝裹着的腿缠上来的时候带着汗湿的热度。我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弓了一下,指甲掐进我后背,嘴里那声叫没压住,又长又颤,全息投影上的心率数字直接跳到一百四十五。
“一百四十五——够了——你动——别停——我要连续高潮——十五分钟——”
她一边被我顶着一边伸手去够舱壁上的数据接口,手指哆嗦着把数据线插进腕侧的接口槽里,嘴里还不忘报参数:“基因表达活性——百分之六十七——上升中——你——你换个角度——顶深一点——计算接口需要——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才能全开——”
我掐着她的腰换了个角度。她整个人弹了一下,数据线绷紧了,全息投影上标红的那组加密数据忽然开始滚动解密进度,百分之五、百分之十二、百分之二十三。林知微仰着头,脖子上的筋绷出来,嘴里的话已经不太成句了:“解——解密进度——百分之三十——你继续——别慢下来——我要——要到了——”
她到的时候整个人绷成一张弓,黑丝裹着的腿绞紧了又松开,数据线从腕侧接口弹出来,全息投影上解密进度跳到百分之百,那组标红的加密数据展开成一份完整的基因图谱。林知微瘫在软垫上喘了好一会儿,胸口起伏得厉害,蕾丝内衣彻底歪到一边,黑丝从大腿根撕开一道口子。她缓过劲来第一件事是伸手去够操作台上的数据板,手指还在抖,但敲代码的速度一点没慢。
“拿到了。”她盯着数据板上的图谱,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沙哑,“十二号基因的完整表达参数,还有改造舱底层协议。改造舱确实在进化——它在根据被改造者的反应调整下一次改造的参数。夜莺的十一号基因改造周期比顾霜短了百分之四十,因为改造舱把顾霜的数据拿去优化了夜莺的流程。”
“所以改造舱在自学?”
“可以这么理解。”林知微从舱里坐起来,黑丝挂在脚踝上,她也不管,光着脚踩到地板上,走到主控台前把数据板插进接口,“我现在能接管改造舱的底层权限了。以后所有改造记录都会同步到我这里,你手里有一份,我手里有一份,改造舱自己再存一份。”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镜没戴,眼神比平时直白得多:“也就是说,从今天起,军团所有人的基因数据、改造参数、副作用监测全在我手里。你要看什么数据,问我。改造舱要做什么调整,也问我。”
“你在要权限。”
“我在要责任。”林知微把数据板拔下来递给我,“十二号基因给我的计算接口能实时监控所有改造体的生理状态。顾霜的心率、夜莺的肾上腺素水平、苏清寒的空间能力消耗速率,我这边全能看到。如果谁的数据异常,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包括你的。”
我接过数据板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曲线和数字,最上面一行是十二个编号的实时状态,我的名字排在最后,后面标着“未改造·监控中”。
“行。”我把数据板还给她,“军团科技和基因数据归你管。改造舱的底层权限你拿着,但有一条——任何新的改造流程,得先经过我。”
“当然。”林知微把数据板收进操作台暗格,顺手从暗格里摸出一根新的跳蛋,在手里掂了掂,“那现在说正事。赵虎交代的四个分销点,白露的数据核完了,其中三个点的位置和赵虎说的一致,但第四小学对面那个居民楼地下室,白露查到的实际用途是D瘤第三分销区的账本存放点,不是普通分销点。那里面的东西比枪值钱。”
“账本?”
“纸质账本,不走电子系统。D瘤高层用来对账的原始凭证,上面有出货量、分销商名单、资金流向。”林知微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手指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如果拿到那批账本,唐婧那边能直接起诉D瘤的整个资金链。秦霜华也能按名单精准打击,不用一个个哨点去摸。”
“位置确认了?”
“确认了。但那个地下室有独立供电和备用通讯,赵虎说里头常年驻着六个人,带长枪,门口有防爆门。”林知微看了我一眼,“苏清寒的传送门进不去防爆门后面的房间,得有人从内部开门。夜莺可以摸进去,但她一个人对付六个带长枪的,风险太高。”
“所以?”
“所以我建议让顾霜跟她一起去。顾霜的敏捷和动态视觉在近距离枪战里有优势,夜莺负责摸哨和开锁,顾霜负责火力压制。”林知微从操作台底下抽出一张手绘的楼层草图,上面用红笔标了入口、走廊和地下室的位置,“秦霜华那边可以安排重力场覆盖外围,苏清寒开传送门送她们到楼顶,从通风井下去。”
我接过草图看了一眼。林知微画得很细,连通风井的宽度和拐角角度都标了。
“你什么时候画的?”
“昨晚。”她嘴角弯了一下,带着点熬夜后的疲惫和得意,“改造舱跑数据的时候我闲着也是闲着。”
我把草图折起来收进口袋:“我去找秦霜华排方案。你把改造舱的新参数整理一份给沈薇,让她那边同步更新副作用监测标准。”
“已经在同步了。”林知微指了指全息投影上另一个窗口,沈薇的头像亮着,旁边跳着一行小字:数据接收中,十分钟后出监测报告。
我往门口走,走到一半被她叫住:“陆沉。”
我回头。她站在主控台前,白大褂重新披上了但没系扣,黑丝还挂在脚踝上,手里捏着那根新跳蛋冲我晃了晃:“下次来实验室,提前说一声。我好把跳蛋充满电。”
“你昨晚那两节用完电的还没扔。”
“留着当备用。”她转过身去敲键盘,后颈还带着没退干净的潮红,“走吧,把门带上。我要开始跑十二号基因的完整分析报告了,预计三个小时出结果。”
我拉上门的时候听见里面又响起了跳蛋的嗡鸣,很轻,大概是低档。林知微的声音混在嗡鸣里,自言自语似的:“心率七十五,正常。开始跑数据。”
走廊里光线昏暗,逃生艇引擎的低鸣从脚底传上来。我摸出口袋里的草图看了一眼,赵虎交代的四个点里那个账本存放点被林知微用红笔圈了两圈。夜莺和顾霜的组合,一个暗杀一个强攻,秦霜华的外围重力场压阵,苏清寒的传送门送人。
毒妇军团十二个人全齐了。从林晚晴在改造舱里醒来的那天算起,不到一个月。
手机震了一下,林晚晴发来一条消息,就一行字:听说林知微那边拿到改造舱底层权限了?晚上开会,把所有人叫齐,该给军团正式定编了。
下面紧跟着又弹了一条:对了,赵虎刚才在审讯室喊,说他上头的人今天下午会去旧纺织厂仓库点货。你要不要提前去看看?
我回了一个字:去。
然后补了一句:让夜莺和顾霜准备,下午三点出发。
婚礼与拔瘤计划
下午三点,旧纺织厂仓库。
我没有让苏清寒开传送门直接送人进去,而是把车停在两条街外的废弃加油站,让夜莺和顾霜从那片塌了一半的围墙缺口摸进去。赵虎交代的四个点里,这个仓库只是D瘤最外围的周转站,按他的原话“连条大鱼都算不上,顶多算个鱼苗池”,但鱼苗池也有鱼苗池的用处,账本、运单、通讯记录,这些东西不会撒谎。
夜莺先走的。她今天没穿那身黑丝皮衣,换了一身灰扑扑的工装,头发塞进棒球帽里,整个人混进纺织厂下岗工人堆里像一滴水掉进河里。顾霜跟在她后面三十秒,情趣警服外面罩了一件宽松的冲锋衣,拉链拉到脖子,但走路时腰胯的扭动还是藏不住,改造后的身体把每一件衣服都穿出了色情感。她在通讯频道里压着嗓子说了一句:“我他妈现在连弯腰系鞋带都觉得自己在发骚。”
“专注。”我靠在车座上,盯着平板上的定位光点,“进去之后按夜莺的节奏走,你负责控制,她负责清理。别一激动就把人铐死了。”
“我尽量。”顾霜的声音里带着笑,“要是控制不住,我就当提前演练婚礼上的洞房了。”
频道里传来夜莺一声极轻的嗤笑,然后是她的声音,又冷又稳:“别在频道里发情。三号门,两个守卫,一个在打瞌睡,一个在看手机。我十秒后解决。”
我切了画面,无人机摄像头传回来的影像里,夜莺从阴影里闪出来,手刀落在打瞌睡那个的后颈上,那人连哼都没哼就软下去。看手机的那个刚抬头,夜莺已经贴到他背后,胳膊锁喉,另一只手捂住嘴,三秒放倒。顾霜紧跟着上去,掏出束缚带把两个人背靠背捆在水管上,动作利落得像在警校考核。
“进去了。”顾霜汇报,“里面还有四个人,分布在两个房间。一个在库房清点,三个在办公室打牌。”
“牌桌那个房间先别动。”我翻出林知微给的仓库结构图,“办公室有后窗,夜莺绕过去堵后路,顾霜正面进去。里面的人手里可能有枪,你动态视觉够用,别硬吃子弹。”
“收到。”顾霜的语气正经起来,但正经不过三秒,又补了一句,“我要是挨了枪,回去让夏柔给我用嘴吸伤口。”
“你他妈——”频道里传来夜莺罕见的粗口,然后她声音一沉,“我到位了。”
顾霜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四个人,三个围着牌桌,一个坐在沙发上数钞票。牌桌边上那个反应最快,手往腰后摸,顾霜在他手碰到枪套之前已经到了他面前,左手扣住他手腕往桌上一按,右手顺势抽出他腰间的枪扔到墙角。第二个人站起来想跑,被顾霜一脚踹在膝弯上跪倒在地。第三个人抄起椅子砸过来,顾霜侧身让过,椅子砸在墙上碎了一条腿,她借着侧身的惯性一肘砸在那人太阳穴上,当场放倒。沙发上数钞票的那个刚摸到手机,夜莺从后窗翻进来,匕首抵在他喉结上,另一只手把他手机抽走。
“别动。”夜莺的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动一下,你喉咙上多一个洞。”
前后不到四十秒。
我在频道里说:“查账本。办公室铁皮柜最下层,有个夹层。”
顾霜蹲在铁皮柜前翻了两下,抽出三本软皮笔记本和一大摞运单。夜莺把沙发上那人的手机解锁,翻了一遍通讯录和短信,拍了几张照片传回来。我扫了一眼,短信里出现了三个新号码,其中一个的备注是“周老板”,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上午发的,只有四个字:货到付款。
“周老板。”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把手机照片转发给白露,“查一下这个人。”
白露回复得很快,几乎是秒回,语音里带着点喘,背景音里有跳蛋那种低沉的嗡鸣:“收到——嗯——给我十分钟,我调一下D瘤外围的资金流水和通讯关联……嗯……这个周老板全名周永昌,做纺织品批发生意,实际上是D瘤的洗钱白手套。他名下有七个账户,最近三天有六笔大额转账进来,总共——啊——两千三百万。”
“你在干什么?”我听着她声音不对。
“在整理情报呀。”白露的声音又甜又无辜,但尾音拖得发颤,“林知微给我配了个新的无线跳蛋,说让我边工作边适应多线程处理能力。陆沉你要不要听听看,我现在一边查账户一边……嗯……好舒服……”
“查你的账户。”我切断了她的语音,把周永昌的名字发给秦霜华。
秦霜华的回复是文字,言简意赅:收到。今晚作战会议我列个初步方案,这个周永昌可以作为第一刀。
我让夜莺和顾霜把仓库里的纸质材料全部带回来,人绑好扔在仓库里,等唐婧那边安排人来“合法”接收。顾霜出来的时候把冲锋衣拉链往下拉了一截,露出里面情趣警服的领口和黑色蕾丝边,脸上还带着没收回去的兴奋红晕:“陆沉,我抓人的时候下面湿透了。回去你得补偿我。”
“回去再说。”我把车打着了火。
回到逃生艇已经是傍晚。林晚晴在会议舱里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没放文件,放了一排婚纱画册和情趣内衣图册,还有几个丝绒盒子,里面装着不同款式的黑丝、高跟鞋和带锁扣的项圈戒指。十二个女人围坐在桌边,场面有点诡异,一边是军装笔挺的秦霜华和皮衣夜莺,一边是白大褂的林知微和沈薇,中间夹着穿情趣教师装的柳如烟和亮片短裙的安可,每个人面前都摊着一本画册。
“人都齐了。”林晚晴坐在长桌一头,黑色连体丝袜从桌沿底下伸出来,高跟鞋尖一下一下点着地面。她今天把黑唇膏涂得格外浓,笑起来的时候牙齿衬得特别白,“先定个日子。下周六,婚礼和誓师一起办。地点就在主舱,林知微把投影系统调成教堂模式,苏清寒负责布置传送门当花门,秦霜华你出个安保方案,别让D瘤的人摸到我们办婚礼的时候来偷袭。”
秦霜华翻了一页婚纱画册,头都没抬:“安保方案明天早上给你。外围三道警戒圈,重力场覆盖主舱穹顶,苏清寒留两个传送门应急通道。另外我建议把婚礼时间对外保密,内部只通知参与人员。”
“可以。”林晚晴把画册往桌中间一推,“婚纱选起来。每个人两套,一套正经婚纱走仪式,一套情趣内衣闹洞房。黑丝和高跟鞋统一黑色,项圈戒指我让林知微去定制,内圈刻基因编号。”
白露第一个举手,她面前摊开的画册上折了一页鱼尾婚纱,旁边用荧光笔标了个“深V到肚脐”:“我要这件,配黑色蕾丝手套和细跟绑带鞋。洞房那套我选开裆黑丝加珍珠项圈。”
“你那个深V后面得加个披肩。”沈薇推了推黑框眼镜,语气像在写处方,“主舱空调温度低,你乳头硬了会凸点,影响仪式庄重感。”
“沈医生你管得真宽。”白露冲她吐了吐舌头,“那你选什么?”
沈薇翻到一页,指了一件高领长袖的复古婚纱,但翻过去背面那页是情趣内衣,几根黑色细带加一块巴掌大的蕾丝布:“外面正经,里面不正经。洞房那套我选医生白大褂款,配黑色吊带袜和手术刀造型的胸针。”
柳如烟翻画册的动作很慢,手指在纸页上摩挲,最后停在一件旗袍改良款婚纱上:“这个领口可以改低一点,开衩到大腿根。洞房那套我要教师装,黑丝配细跟,手里拿教鞭。”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温婉里带着钩子,“陆沉,婚礼上我坐你左边还是右边?”
“按基因编号坐。”我拉开椅子坐下,“一号到十二号,依次排开。”
“那林晚晴坐你正对面?”安可歪着头问,大波浪长发从肩膀滑下来,“不公平。我建议按改造顺序排,谁先改造谁离你近。”
“你九号,排第九。”夜莺冷冷地插了一句,“我十一号,排第十一。你跟我争什么?”
“我争的是洞房顺序。”安可冲夜莺抛了个媚眼,“你杀人厉害,洞房不一定厉害。”
夜莺没理她,低头继续翻画册。她选了一件黑色紧身皮衣款的“婚纱”,领口开到胸下面,下摆是流苏,配黑色过膝皮靴和铆钉项圈。洞房那套更简单,几根黑色皮绳绑在身上,关键部位全露。
秦霜华合上画册,推回桌子中间:“我不用画册。军装改一下就行,白色军装礼服,配黑丝高跟。洞房那套军装衬衫不系扣,下面穿黑色丁字裤。”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口交的时候我可以继续下命令,不影响。”
“将军威武。”顾霜笑嘻嘻地冲她竖了个大拇指,自己翻到一页警服款婚纱,“我选这个,短裙款,配枪套当腿环。洞房那套情趣警服我已经有了,再配个新项圈就行。”
苏清寒翻画册的动作最优雅,修长的手指捏着纸页边缘,银灰西装袖口露出一截黑色蕾丝手套。她选了一件缎面鱼尾婚纱,后背全露,配黑色细跟高跟鞋和长款黑丝手套:“传送门当花门这个主意不错,我可以在仪式高潮的时候开一个门,让花瓣从门里飘出来。”她合上画册,看了我一眼,红唇弯了弯,“洞房那套我选黑色蕾丝连体衣,配黑色丝袜和吊带。空间能力用来脱衣服很方便。”
“别在婚礼上乱开传送门。”我说,“万一传送到D瘤的会议室里,乐子就大了。”
“我有分寸。”苏清寒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
夏柔选了一件蓬蓬袖的公主款婚纱,裙摆很大,转起来能飞的那种。她圆脸上带着护士特有的温柔笑意:“我选这个,配白色蕾丝手套和黑色细跟。洞房那套情趣护士服我有了,再加个黑色丝袜和护士帽就行。”她低头在画册上写了几个字,又补了一句,“婚礼上我可以负责急救箱,万一有人高跟鞋崴了脚。”
“你不如负责洞房急救。”顾霜在旁边起哄,“谁被陆沉肏晕了你就用再生能力救一下。”
夏柔脸一红,但没反驳,低头继续翻画册。
唐婧选了一件黑色西装裙款的婚纱,利落干练,配黑色细跟和律师徽章造型的胸针。她合上画册的时候红唇抿了一下:“洞房那套我选职业套裙款,黑丝配细跟,手里拿一本假的法典。”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锋利里带着笑意,“陆沉,婚礼上要不要我宣读一下军团章程?”
“章程唐婧来写。”我靠在椅背上,“写完了给我过目。”
“已经在写了。”唐婧从包里掏出一叠打印纸,“《毒妇军团行为准则》初稿,一共四章二十八条。第一章总则,第二章作战纪律,第三章对外关系,第四章奖惩制度。奖惩制度里我加了一条,作战有功的可以申请单独侍奉陆沉一晚。”
“这条通过。”林晚晴笑了一声,“我附议。”
林知微最后选的。她翻画册翻得最慢,一边翻一边在平板上记东西,嘴里念念有词:“婚纱面料要考虑散热性,主舱投影系统功率大,仪式时间长了会热。黑丝选二十D还是四十D?二十D好看但不耐磨,四十D耐穿但不够透……”她翻到一页,指了一件简约款婚纱,“这件,配黑色细跟和细框眼镜。洞房那套我选实验室白大褂款,里面穿黑色蕾丝内衣,配黑色吊带袜。”她抬起头,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亮的,“我可以在大褂口袋里装几个跳蛋,洞房的时候当彩蛋发。”
“你那个彩蛋别发到自己身上。”我说,“上次实验室那根跳蛋你忘了关,开会的时候在桌子底下震了半个小时。”
林知微脸一红,低头假装看平板。
林晚晴拍了拍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婚纱定了,接下来是正事。拔瘤计划,第一刀砍周永昌。白露,情报链。”
白露放下画册,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潮红退下去,露出情报主管该有的专注:“周永昌,五十二岁,表面上做纺织品批发,实际是D瘤在城东的洗钱节点。他每周三下午去旧纺织厂仓库点货,就是今天顾霜和夜莺去的那里。他手下有十二个固定打手,外围还有二十多个临时工。他本人住在城东翡翠湾别墅区,安保一般,两个保镖加一个司机。但他和D瘤高层单线联系,上线是一个叫‘坤哥’的人,真名不详,每次联系都用加密手机。”
“坤哥。”秦霜华在平板上划了一下,“我查过这个名字,D瘤中层,负责城东和城南两个区的毒品分销和洗钱网络。周永昌是他手底下最大的白手套。砍掉周永昌,坤哥的资金链断一条腿,至少能逼他往上层靠拢,暴露更高级别的联系人。”
“所以这一刀要快、要狠,但不能砍死。”林晚晴接过话头,“砍死周永昌,坤哥换个白手套继续玩。我们要的是活捉周永昌,让他把坤哥的加密手机和账户密码吐出来。”
“审讯我来。”沈薇推了推眼镜,“毒理加手术精准,我可以让他清醒地感受每一根神经被刺激的滋味,但不会留下外伤。唐婧可以在旁边记录口供,保证合法有效。”
“口供我来录。”唐婧点头,“顺便起草一份周永昌的认罪书和资产转让协议。他名下的账户和房产,合法转移到军团控制的壳公司名下。”
“抓捕谁去?”秦霜华问。
“顾霜正面抓,夜莺暗处堵。”我说,“周永昌有保镖,顾霜动态视觉加枪械精通够用。夜莺负责清理外围和防止周永昌逃跑。苏清寒开传送门送人,秦霜华外围重力场压阵,万一有增援,重力场直接把人摁在地上。”
“时间呢?”苏清寒问。
“下周三下午,他点货的时候动手。”我把林知微画的仓库结构图投到桌面上,“顾霜带一个小队从正门进,夜莺从后窗进,苏清寒在仓库外两百米开传送门送秦霜华的重力场发生器。白露负责实时监控周永昌的通讯,一旦他试图打电话求救,白露用精神感应干扰他的情绪,让他犹豫三到五秒。这三到五秒够顾霜把他铐上。”
“精神感应还能这么用?”白露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三号基因,信息处理加精神感应,干扰情绪是基础操作。”林知微在旁边补充,“回头我给你写个训练方案,你练两天就能掌握。”
“婚礼前把周永昌拿下。”林晚晴做了总结,“婚礼当天,把周永昌的认罪书和资产转让协议当背景板,投影在主舱墙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跟D瘤混的下场。”
秦霜华合上平板:“作战方案明天早上出,今晚我熬夜把细节排完。”
“别熬太晚。”林晚晴看了她一眼,“婚礼前你得保持状态。将军要是顶着黑眼圈穿婚纱,拍照不好看。”
秦霜华嘴角抽了一下,没反驳。
会议散了之后,众人各自去忙。白露抱着平板往情报室跑,柳如烟去训练室准备新人筛选的课件,安可被林晚晴叫住商量婚礼当天的表演环节,夏柔推着小药车去给下午抓捕时扭了手腕的顾霜做理疗。秦霜华和苏清寒留在会议舱里对着投影排方案,唐婧回自己的舱室写军团章程,林知微钻回实验室继续跑十二号基因的分析报告。沈薇走之前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今晚来诊室,我给你做个全面体检。婚礼前得确保你状态拉满。”说完推了推眼镜,黑丝包裹的长腿踩着细跟走了。
我回到自己的舱室,把门关上,在床边坐了一会儿。逃生艇引擎的低鸣从脚底传上来,稳定、低沉,像某种巨兽的呼吸。一个月前我从休眠舱里醒过来的时候,整个逃生艇只有我一个人,走廊里黑着灯,维生系统半死不活。现在走廊里全是高跟鞋敲地板的声音,空气里混着各种香水味和跳蛋的嗡鸣。
手机震了一下,林晚晴的消息:来我舱室。
我过去的时候她坐在床沿,黑色连体丝袜从裙摆底下伸出来,高跟鞋没脱,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黑唇膏在灯光底下反着光。她手里捏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婚礼流程。”她把纸递给我,“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仪式部分很正经,入场、宣誓、交换戒指、合影。后面闹洞房部分就很不对劲了,她列了一个“洞房节目单”,从“集体口交开场”到“骑乘榨汁接力”到“内射计数比赛”,一共十二个环节,每个环节标注了参与人员和时长。
“内射计数比赛?”我抬头看她。
“十二个人,一人一次,看谁先让你射出来。”林晚晴笑得眼睛弯弯的,“我排第一个,秦霜华排最后。将军说她要压轴。”
“秦霜华说的?”
“她没反对。”林晚晴把纸抽回去,折好放进床头柜,“你只要负责躺着享受就行。婚礼前夜,众姐妹会互相催淫,把状态调到最好。你要是想来看,随时欢迎。”
“婚礼前夜你们在哪儿闹?”
“主舱。林知微把投影系统调成暖光模式,我们铺地毯、摆电动棒和跳蛋,互相催淫到天亮。”她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了一声,走到我面前,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你最好养足精神。十二个改造后的女人,你一个人应付,别到时候腿软。”
“你先担心你自己。”我抓住她的手指,“婚礼上穿那么高的高跟鞋站一天,脚不疼?”
“疼了就让夏柔用再生能力给我按脚。”她抽回手,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我一眼,黑眼线勾得眼睛又长又媚,“对了,赵虎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交代完周永昌的事就没用了。”
“先留着。”我说,“他认识坤哥,后面拔瘤还用得上。”
“行。”林晚晴拉开门,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婚礼前夜记得来主舱看看。我们互相催淫的时候,柳如烟会用神经操控让所有人同时高潮,那个场面你肯定没见过。”
她走了之后,我在她舱室里又坐了一会儿。床头柜上放着那张洞房节目单,旁边还有一摞婚纱画册。我翻了翻,发现每个画册的扉页上都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写了一行字。白露写的是“陆沉专属情报秘书”,顾霜写的是“陆沉专属警花”,沈薇写的是“陆沉专属医生”,林知微写的是“陆沉专属科学家”。最底下那本画册扉页上,林晚晴用黑笔写了一行字,笔迹潦草但用力很深:毒妇军团,一个都不能少。
我把画册合上放回原处,起身回自己舱室。走廊里遇到夏柔推着药车回来,情趣护士服的领口有点歪,黑丝上沾了一小块药膏。她看见我停下来,圆脸上带着笑:“顾霜的手腕没事了,就是韧带有点拉伤,我用再生能力给她修复了。她让我跟你说,下周三抓周永昌的时候她一定注意,不硬吃子弹。”
“她原话?”
“原话是‘告诉陆沉,我要是再受伤,就让他用肉棒给我治’。”夏柔吐了吐舌头,“我润色了一下。”
“不用润色。”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回去休息。婚礼前还有一堆事要忙。”
夏柔推着药车走了,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一串轻快的节奏。我回到舱室,把门关上,坐在桌前把秦霜华发来的初步作战方案过了一遍。方案很细,连仓库周围的下水道井盖位置都标了,旁边用红字备注:夜莺可从此处潜入。
手机又震了一下,白露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里面是她带着喘的笑声:“陆沉,我把周永昌的账户全部监控上了。他今天下午从仓库离开之后去了翡翠湾别墅,到现在没出门。明天上午他会去银行办业务,我黑进了银行的预约系统,给他约了十点半的号。你要不要提前去银行蹲点?”
“不用。”我回了一条文字,“按原计划周三动手。你早点睡。”
“睡不着。”她又发了一条语音,背景里跳蛋的嗡鸣换成了电动棒的震动声,“柳如烟刚才来找我,说婚礼前夜要排练集体催淫的流程,让我先练练怎么在十分钟内高潮三次。我现在在练呢,你要不要来指导一下?”
“你练你的。”我回完这条就把手机扣在桌上。
逃生艇引擎的低鸣从脚底传上来,稳定、低沉。窗外是地底车库的黑暗,看不见星星,但主舱方向传来隐约的笑声和电动棒震动的嗡鸣,混在一起,像某种奇怪的合唱。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过了一遍下周三的抓捕方案,又过了一遍婚礼当天的流程,最后画面停在林晚晴那张洞房节目单上。
十二个女人,十二套婚纱,十二套情趣内衣,十二个项圈戒指。毒妇军团从林晚晴在改造舱里醒来的那天算起,不到一个月就凑齐了。
我把灯关了,在黑暗里睁着眼。走廊那头又传来一阵笑声,然后是柳如烟的声音,隔着几道舱门也能听出那种课堂式的严厉:“白露,你腿再张开点,跳蛋贴歪了。重来。”白露的回应是一声拖长的呻吟,然后是跳蛋重新贴好的嗡嗡声。
我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耳朵上。婚礼前夜,主舱,集体催淫。柳如烟的神经操控能让所有人同时高潮。林晚晴说那个场面我没见过。
确实没见过。但下周六之前,得先把周永昌拿下。
我闭上眼,在引擎低鸣和远处隐约的跳蛋嗡鸣里慢慢睡过去。明天还有一堆事。作战方案要定稿,唐婧的军团章程要看,林知微的十二号基因报告要过目,沈薇的体检也得去。最重要的,是下周三那一刀。
砍准了,D瘤的城东网络断一条腿。砍歪了,坤哥缩回去,再想钓出来就难了。
我睡着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婚礼上穿白军装礼服的秦霜华,配黑丝高跟,口交时还能下命令,那个画面确实值得期待。
毒妇婚礼
婚礼当天的逃生艇主舱被林晚晴改造成了一座混合着哥特与情欲的殿堂。穹顶的应急灯全部换成了暖金色的光带,沿着舱壁的弧线蜿蜒缠绕,像某种发光的藤蔓。主通道两侧摆满了从仓库里翻出来的装饰烛台,蜡烛是假的,火焰是林知微用全息投影做的,晃得人眼晕,但谁也没空去计较真假,因为十二个女人已经列好了队。
我站在主舱尽头的台阶上,黑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林知微昨晚塞给我的那枚主控戒指在食指上泛着冷光。十二套婚纱,十二种白,从林晚晴的深V开到肚脐的绸缎长裙,到秦霜华那套军装改制的短款婚纱,裙摆刚过臀线,每走一步都能看见大腿根部的吊带扣。黑丝是统一的颜色,但厚度从十五D到八十D不等,林晚晴选的是最薄的那款,薄到能看清她大腿内侧纹的那行小字——我凑近看过,写的是“陆沉的专属榨汁姬”。
“开始吧。”我说。
柳如烟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捏着一根教鞭,鞭梢点了点地面。她今天穿的是情趣教师婚纱,黑色蕾丝罩住胸前两团软肉,下半身是开裆的,黑丝从腰际一直包到脚尖,高跟鞋的细跟插进舱板缝隙里,她晃了一下才站稳。教鞭抬起来,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十二个女人同时动了。
音乐是安可选的,低音炮从舱壁里震出来,节奏不快,但每一拍都踩在胯上。林晚晴第一个扭起来,她的婚纱下摆是开叉的,一抬腿就露出整条黑丝包裹的长腿,脚尖点地,膝盖微屈,腰胯画了个圆,绸缎面料贴着身体滑上去,露出吊带袜的金属扣。苏清寒在她左边,银灰色婚纱改成了露背款,背脊沟一路开到腰窝,她转身时我看见了那条从颈后垂到臀缝的银链,链尾坠着一颗黑珍珠,随着她扭腰的动作在臀瓣之间晃来晃去。她开了一扇巴掌大的传送门在指尖,把一颗樱桃从厨房那边直接送进自己嘴里,咬破的时候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她伸出舌尖舔掉,眼睛一直看着我。
顾霜的动作带着警校格斗操的底子,每个扭胯都像在拆解一个擒拿动作,但婚纱底下那件情趣警服出卖了她,胸前的扣子只系了中间一颗,两团奶肉从两侧挤出来,黑丝袜在膝盖上方收了口,勒出一圈浅浅的肉痕。她一边扭一边把手伸到腰后,从婚纱暗袋里摸出一副手铐,咔嗒一声铐在自己手腕上,然后举过头顶,腰往前一送,屁股撅起来冲我晃了两下。
白露和安可搭伴跳双人舞,白露的婚纱是蓬蓬裙改的,裙撑撑得老开,但底下什么都没穿,黑丝连裤袜直接贴着皮肤,她弯腰时裙摆翻起来,我看见跳蛋的遥控器别在她大腿根的袜口里。安可贴在她背后,手从白露腋下穿过去揉她的胸,自己那套亮片婚纱早就滑到腰上,上半身只剩一层透明的黑纱,乳尖从纱眼里顶出来,她对着我做了个口交的手势,舌尖在空气里卷了两圈,然后拉着白露一起转身,两个屁股并排冲我扭,一个圆润一个挺翘。
夏柔跳得最认真,护士婚纱的裙摆被她自己卷起来扎在腰上,露出整条黑丝腿和情趣护士服的下摆,她一边扭一边把手背在身后,做出推治疗车的姿势,嘴里念念有词:“体温三十六度八,血压正常,心率偏快,需要——需要主人打一针。”最后几个字是喊出来的,喊完自己先红了脸,但腰没停。
沈薇和唐婧站在一起,两个高个子女人跳得最克制,但克制得最要命。沈薇的白大褂婚纱只系了一颗扣子,里面是黑色蕾丝连体衣,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用那种做学术报告的语调说:“根据临床观察,婚礼现场所有雌性个体均处于发情期,建议立即进行集体交配实验。”唐婧在旁边接话,声音里带着法庭辩论的锋利:“本人以法律名义宣布,新郎陆沉对在场十二名女性享有永久性交配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不得上诉。”说完两个人同时撩起婚纱下摆,冲我展示她们黑丝袜里塞着的电动棒,开关都拧到了最大档,嗡嗡声混在音乐里,像两台小马达。
秦霜华站在队伍最后面,军装婚纱的肩章在灯光下反着光,她跳得最正,每一步都像在走阅兵分列式,但黑丝高跟配军装短裙的杀伤力恰恰在于这种正经和淫荡的错位。她一边踢正步一边下口令:“全体注意——扭胯——幅度加大——对——再大——”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一声,又立刻板起脸,“笑什么笑,队列纪律呢?”但她的手已经摸到自己裙摆底下去了,指尖在丝袜上蹭。
夜莺根本不跳,她蹲在烛台旁边的阴影里,黑丝皮衣婚纱紧得跟第二层皮肤似的,膝盖分开蹲着,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音乐到高潮段落时她才站起来,走了两步猫步,然后突然加速,几乎是瞬移到台阶下面,仰起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我读出来了,她说的是“杀完人回来再跳给你看”。
安可这时候把音乐掐了,十二个女人同时停下来,喘气声和跳蛋嗡鸣声一下子变得格外清楚。林晚晴从队伍里走出来,额头上一层薄汗,黑眼线有点晕开,更像她改造前那张清纯脸上不该有的东西。她走到台阶下面,仰头看我,然后跪下去,双手捧起婚纱前摆,露出肚脐以下整个黑丝包裹的小腹和那双细高跟。
“主人,”她的声音不大,但主舱拢音,每个人都听得见,“毒妇新娘军团集合完毕,请主人检阅。”
我从台阶上走下去,林知微昨晚给我的那枚戒指在指间转了一圈。第一枚项圈是林晚晴的,黑色皮革,内侧绣着她的编号和一句“永远榨汁”。我扣上她脖子的时候她仰着头,喉结在我拇指下轻轻滚动,扣好之后她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眼,瞳孔里映着烛光,说:“谢谢主人。”
苏清寒第二个走上来,银灰色婚纱的裙摆扫过地面,她微微低头,颈侧的银链先一步滑进我手里。项圈扣好之后她推了推眼镜,用汇报工作的语气说:“传送门已就绪,随时可以把主人送到任何一张床上。”顿了一下,补了句,“包括但不限于主卧、实验室、审讯室和秦将军的指挥舱。”
顾霜上来时还铐着自己,我让她把手铐解开,她咔嗒一声弹开,腕子上留了两道红痕。项圈扣上去,她挺直腰板,用警察宣誓的腔调说:“服从主人命令,抓捕一切目标,包括但不限于周永昌和坤哥。”说完自己先破功了,小声补了句,“抓回来之后能不能让我先审?用肉棒审。”
白露的项圈上我多系了一颗铃铛,她一动就响,她低头晃了晃脑袋,铃铛叮叮当当,她笑得眼睛弯起来:“以后主人一听见铃铛响就知道我在发情。”安可的项圈是亮片缠的,扣好之后她当场来了段即兴艳舞,转了三圈才停下来,喘着气说:“公关部随时待命,主人想睡哪个明星我就拟态成哪个。”
夏柔的项圈上挂了个迷你针筒吊坠,她捏着那个小针筒晃了晃:“再生能力已就绪,主人射多少我都能恢复。”沈薇推了推眼镜,自己把项圈调整了一下松紧,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毒理实验室已备好十二种新型催情剂,临床试验对象包括我自己。”唐婧扣好项圈之后清了清嗓子,用开庭陈述的语调说:“本律师宣布,主人对军团全体成员享有排他性交配权,此权利不可撤销、不可转让、不可分割。”
秦霜华的项圈是皮质军规款,扣好之后她敬了个礼:“作战指挥系统接入完毕,重力场已校准,随时可以为主人压制一切反抗。”夜莺的项圈最细,黑丝线编的,扣上去几乎看不见,她摸了摸脖子,凑到我耳边,气声说:“杀人的时候戴着,回来给你看血。”
柳如烟最后一个上来,教鞭夹在腋下,项圈扣好之后她转身面向队伍,教鞭往台阶上一敲:“都跪下——宣誓——”
十二个女人齐刷刷跪下去,婚纱铺了一地,黑丝和高跟鞋从裙摆底下露出来,膝盖碰在地板上的声音闷闷的,混着跳蛋的嗡鸣。林晚晴跪在最前面,仰着头,黑唇膏被自己舔掉了一半,她深吸一口气,开口:
“我,林晚晴,毒妇杀手军团一号新娘,承认自己淫荡下贱,满脑子都是主人的肉棒,从改造舱醒过来那天就只想被主人肏到天亮。我发誓永远服从主人命令,主人指哪我打哪,主人想射哪我张嘴。D瘤由我来亲手灭,主人由我来亲手榨。”
苏清寒紧接着开口:“我,苏清寒,五号基因,空间能力者。承认自己表面冷艳内里骚浪,看见主人就流水,传送门只为主人开。我发誓用空间刀刃替主人开路,用传送门替主人暖床,主人想肏哪个房间我就开哪个房间的门。”
顾霜挺直腰板:“我,顾霜,二号基因,前女警。承认自己警服底下穿情趣内衣,手铐铐过犯人现在只想铐自己。我发誓用敏捷身手替主人抓人,用动态视觉替主人盯梢,抓回来的犯人先让主人审,审完再让我用肉棒审一遍。”
白露晃了晃铃铛:“我,白露,三号基因,情报秘书。承认自己整理情报的时候跳蛋从来没关过,汇报工作必须夹着腿不然水会滴到键盘上。我发誓替主人盯死所有敌人,主人想听叫床我就叫床,主人想听情报我就边叫床边报情报。”
安可撩了撩大波浪:“我,安可,九号基因,明星公关。承认自己靠脸吃饭但更想靠身体吃饭,拟态成谁都是为了勾引主人。我发誓替主人色诱一切目标,用艳舞开路,用乳交收尾,主人想睡哪个明星我就变成哪个明星。”
夏柔捏着小针筒:“我,夏柔,六号基因,护士。承认自己看见主人受伤就流水,打针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主人的浓精。我发誓替主人治好每一个伤员,用口交奖励每一个立功的姐妹,主人射多少我咽多少。”
沈薇推了推眼镜:“我,沈薇,七号基因,医生。承认自己用学术语言说下流话会高潮,解剖刀拿得稳但拿主人的肉棒更稳。我发誓替主人配好每一种毒药,审好每一个犯人,主人想试新药我就先试,试完汇报骚屄反应数据。”
唐婧抬了抬下巴:“我,唐婧,四号基因,律师。承认自己在法庭上赢多少场就想被主人肏多少场,声波操控最大的用途是叫床。我发誓替主人洗白每一笔账,打赢每一场官司,谈判桌上用嘴,谈判桌下也用嘴。”
秦霜华沉声开口:“我,秦霜华,十号基因,将军。承认自己下命令的时候想被主人从后面肏,军装底下永远穿黑丝。我发誓替主人指挥每一场仗,用重力场压碎每一个敌人,打完仗回来排队骑乘。”
夜莺跪在最后面,声音冷得像刀锋:“我,夜莺,十一号基因,杀手。承认自己杀完人就想被肏,血没干的时候最湿。我发誓替主人清除每一个叛徒,潜入每一道防线,杀完人回来汇报,汇报方式是把主人按在床上。”
柳如烟最后开口,教鞭横在膝盖上:“我,柳如烟,八号基因,教师。承认自己上课的时候夹着跳蛋,批作业的时候用电动棒。我发誓替主人调教每一个新人,用神经操控让所有姐妹同时高潮,主人想听合唱我就让十二个人一起叫。”
十二个人说完,齐声补了一句:“毒妇新娘,永远侍奉主人。”
我让她们站起来。林晚晴第一个起身,婚纱下摆一撩就贴上来,黑唇膏重新涂过了,油亮亮的,她踮起脚凑到我耳边:“洞房准备好了,主卧的床加宽了两米,林知微把重力系统改了,秦霜华能一边被肏一边让床浮起来。”她退后半步,笑得露出牙齿,“主人先肏谁?”
“按编号来。”我说。
主卧的舱门一开,热气和嗡鸣声一起涌出来。林知微在门口等着,白大褂底下就穿了条黑丝连裤袜,手里举着平板,屏幕上是一张排班表。“主人,我做了个优化方案,”她推了推细框眼镜,“根据姐妹们的能力特点和体力数据,建议轮流顺序为:林晚晴深喉热身,苏清寒传送门换姿势,白露安可双人乳交,夏柔沈薇上下舔弄,然后顾霜秦霜华夜莺柳如烟唐婧排队骑乘,我最后做数据记录。”她顿了顿,脸有点红,“当然主人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我只是——只是建议。”
床确实加宽了,十二个人横着躺都够。林晚晴把我按在床头,婚纱往上一撩,里面什么都没穿,黑丝从腰包到脚,她跪在我腿间,低头含进去,喉咙里发出满意的闷哼。她改造后的嘴比改造前厉害太多,深喉的时候鼻尖能碰到我的小腹,黑眼线晕开在眼角,她抬眼看我,嘴里塞满了还含含糊糊地说:“主人——晚晴的嘴——比改造舱好用吧——”
苏清寒在旁边开了个半米宽的传送门,门那边是浴室,她伸手进去捞了条热毛巾出来,递给我擦手,然后自己也跪上床,从侧面贴过来,银灰婚纱滑到腰上,她弯腰含住林晚晴没顾上的那一侧,舌尖绕着打转,含了一会儿吐出来,推了推眼镜说:“空间能力用来抢肉棒确实大材小用,但主人值得。”
白露和安可从床尾爬上来,铃铛响了一路。白露的蓬蓬裙终于脱了,黑丝连裤袜包着两条细腿,她跪在我左手边,托起自己的胸往我胳膊上蹭,安可在右边,亮片婚纱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她俩对视一眼,同时俯身用乳沟夹住我的大腿,四团软肉贴上来,白露一边蹭一边报情报:“周永昌——明天上午十点半——银行——嗯——主人再硬一点我就能把路线背完——”安可用舌尖舔我的膝盖窝,含含糊糊地接话:“坤哥——城东仓库——周三——啊——主人射我脸上好不好——”
夏柔从床底下钻出来,护士服的头饰歪在一边,她手里举着个小托盘,上面摆着三支不同颜色的针管。“主人,这是沈医生配的体力补充剂,蓝色是恢复,粉色是催情,透明的是——是润滑。”她一样一样摆到床头柜上,然后自己也爬上来,跪在床尾,低头含住我的脚趾,含了一根就吐出来,脸红红地说:“先——先热身。”
沈薇最后进来,白大褂脱了扔在门口,黑丝内衣在灯光下泛着细闪,她手里还捏着个记录板,一边往床上爬一边写:“受试者陆沉,勃起状态良好,硬度评级四级,预计射精量——”她写到一半把板子扔了,低头凑到林晚晴旁边,等林晚晴吐出来换气的间隙,她一口含上去,含了三秒就吐出来,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宣布:“口感良好,建议立即进行下一阶段。”
顾霜和秦霜华几乎同时挤上床。顾霜还穿着情趣警服,黑丝袜从裙摆底下伸出来,她跪在我右侧,把配枪往枕头底下一塞,然后跨上来,扶着我的肩膀慢慢往下坐,黑丝贴着我的腰,她咬着嘴唇,改造后的身体湿得不像话,坐到底的时候整个人抖了一下,然后挺直腰板,用审讯的语气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啊——”自己先叫出来了,她红着脸继续,“不——不许笑——这是审讯流程——”
秦霜华在旁边等着,军装短裙撩起来,黑丝高跟还没脱,她一边等一边下指令:“顾霜你腰别塌——对——节奏稳一点——主人还没射呢你抖什么——”顾霜被她说得脸更红,但腰确实稳了,起落之间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秦霜华等她下来之后立刻补位,军装裙一掀就坐上去,重力场在她指尖亮了一下,床垫轻轻浮起来又落回去,她一边动一边还在念叨:“作战计划——周三上午——银行蹲点——顾霜带一队——夜莺跟二队——啊——主人你顶太深了——作战会议暂停——”
夜莺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我背后,黑丝皮衣贴着我的背,她低下头,嘴唇贴着我后颈的皮肤,气声说:“周三我第一个进去,杀完人回来,主人得把我这身皮衣撕了。”她说完就退开,蹲到床尾去,跟夏柔两个人一左一右舔我的脚踝,夜莺的舌头凉,夏柔的舌头热,交替着来。
柳如烟站在床边没上来,她手里还捏着教鞭,在床沿敲了两下:“排队——都排队——唐婧你插什么队——”唐婧已经爬上来了,职业套裙的窄裙撕了条缝,黑丝从缝里露出来,她跨坐在我腿上,没急着动,先俯身凑到我耳边,用开庭陈述的语调说:“根据军团章程第三章第七条,律师享有优先骑乘权,此条款由本人起草并由主人签字批准——”她说完才慢慢往下坐,坐到底之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用那种冷冰冰的腔调说,“现在进行法庭调查——主人——你——你顶到证人了——啊——”
柳如烟最后上来的时候床已经晃得厉害了,她教鞭往床头一挂,旗袍式婚纱下摆撩起来,黑丝高跟踩在床沿,一边坐一边用课堂语气说:“同学们——注意看——这是标准骑乘姿势——腰要稳——胯要活——对——就像这样——”她自己先叫了一声,然后红着脸继续,“下课——下课之前——每人交一份高潮报告——”
林知微一直蹲在床尾记数据,平板屏幕的光映在她眼镜片上,她嘴里念念有词:“一号林晚晴,口交深度十二厘米,吞咽反射良好;二号顾霜,骑乘频率每分钟四十二次,阴道收缩强度等级三;三号白露——白露你别光蹭,你倒是报情报啊——”白露从旁边探过头来,一边被安可揉着胸一边喊:“周永昌——十点半——三号柜台——啊——主人我背完了——”
天亮之前所有人都轮过一遍,床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黑丝和婚纱碎片。林晚晴趴在我左边,黑唇膏全蹭在我肩膀上,她半睁着眼,声音哑了:“主人——周三——周三我跟你一起去银行——”苏清寒躺在右边,银链缠在我手腕上,她闭着眼说:“传送门——已经——已经标好坐标了——”白露蜷在床尾,铃铛不响了,她含含糊糊地嘟囔:“情报——情报发到主人终端了——”秦霜华还在下最后的指令,声音越来越小:“周三——六点——集合——顾霜你——你负责——负责把主人叫醒——”
我躺在中间,看着舱顶的应急灯,十二个女人的呼吸声慢慢沉下去。周三,银行,周永昌。坤哥的城东网络断一条腿。婚礼办完了,毒妇军团正式挂牌,接下来该干活了。
林晚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我胳膊弯里,闷闷地说:“主人,洞房花烛夜,你想什么呢?”
“想周三怎么砍人。”
她笑了一声,牙齿咬在我小臂上,不重。“砍完人回来,再办一次婚礼。这次让坤哥跪着看。”
我闭上眼,在满床黑丝和跳蛋余温里,把周三的抓捕方案又过了一遍。
婚后排班
天亮的时候,应急灯从冷白切成了暖黄,模拟日出的光线顺着舱顶的弧面淌下来,把满床狼藉照得清清楚楚。黑丝碎片、婚纱蕾丝、歪掉的项圈和散落的跳蛋混在一起,像一场小型爆炸之后的残骸。我动了动胳膊,左边林晚晴的脑袋跟着滑下去,她哼了一声,睫毛没抬,手先摸上我的腰。
“主人别动……再躺五分钟。”
右边苏清寒已经坐起来了,银灰长发披在肩头,黑丝情趣内衣的肩带滑到上臂,她推了推金丝眼镜——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戴回去了——扫了一眼舱内,声音还有点哑,但腔调已经恢复了八成:“六点四十分。顾霜,你负责叫醒,现在超时四十分钟。”
床尾的顾霜从婚纱堆里拱出来,短马尾炸成鸟窝,情趣警服扣子开了三颗,她抓过床头柜上的配枪往腰后一别,啪地立正:“报告,昨晚最后一次排班是凌晨四点二十,按作战条例,高强度任务后可申请延时——”
“准了。”苏清寒站起来,黑丝长腿跨过横躺的安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响,“但下不为例。今天上午主人跟我走,十点集团有个内部会议,需要主人露个面。”
林晚晴这才睁开眼,黑唇膏糊了半边脸,她撑起身,丝质睡袍从肩膀滑下去,露出锁骨上一圈牙印。“等等,苏清寒,今天上午是我排的。”
“你昨晚排的是周三银行行动的预案会,改到下午了。”苏清寒头也不回地拉开衣柜,取出一套银灰高定西装,“我昨晚两点跟唐婧确认过,她负责跟周永昌的律师周旋,上午必须把主人的公开身份文件过一遍。”
林晚晴瞪了她两秒,忽然笑了,伸手把我从床上拽起来,在我耳边吹气:“行,上午归你,中午归我。主人,你还没吃早饭吧?”
白露从床尾的毯子里探出脑袋,长卷发乱蓬蓬地贴在脸上,铃铛项圈歪到耳根,她迷迷糊糊地举起平板:“情报……情报终端收到三条新消息。第一,坤哥城东的夜场昨晚开始收缩人手,至少撤了六成;第二,周永昌今天上午十点半确实在三号柜台有预约,预约人写的是‘张先生’;第三——”她打了个哈欠,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第三,D瘤那边有个加密通讯在凌晨四点发往境外,内容还没破译。”
“继续跟。”我接过苏清寒递来的黑衬衫,一边扣扣子一边说,“白露,你上午把坤哥所有夜场的现金流摸一遍,我要知道他从哪儿调的钱补窟窿。”
“收到。”白露抱着平板往被窝里缩了缩,又探出来补了一句,“主人,情报分析可以,但能不能给我配个新跳蛋?昨晚那个没电了,我汇报的时候差点没感觉。”
苏清寒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后勤单子找林知微签,别什么都问主人。”
白露吐了吐舌头,缩回被子里去了。
我洗完脸出来,苏清寒已经站在舱门口等我,银灰西装剪裁利落,领口别着一枚黑色胸针,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又冷又稳。她见我出来,抬手打开一道传送门,门那边的光景是集团大厦顶层走廊,大理石地面锃亮,玻璃幕墙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
“主人先请。”她侧身让了半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今天会议不长,主要是让几个董事见见你。唐婧已经把法律文件准备好了,你的身份是集团特别顾问,持股百分之十五,名义上是海外信托代持。”
我跨过传送门,走廊尽头的秘书已经迎上来,看见苏清寒时明显绷紧了背:“苏总,董事们都在会议室了。”
苏清寒嗯了一声,手自然地搭上我的小臂,指甲隔着衬衫轻轻掐了一下。她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只有我能听见:“主人,开会的时候别摸我。董事会在场,我要是叫出来,唐婧那份法律文件就白写了。”
我偏头看她,她面不改色地推了推眼镜,耳尖却有点红。
会议比预想的短。几个董事年纪都不小,看见我时眼神里全是打量,但苏清寒往主位上一坐,银灰西装的袖口露出黑色蕾丝手套的边缘,她开口三句话就把议题钉死了:集团未来三个月向“特别行动部”倾斜资源,预算走苏清寒的私人签批通道,董事会只有知情权,没有否决权。
一个秃顶董事试图反对,苏清寒抬了抬下巴,金丝眼镜反了一道光:“王董,您上季度在城南囤的那批地,手续好像还差一道环评?唐婧律师今天正好有空,要不要让她帮您理一理?”
王董闭嘴了。我坐在苏清寒左手边,全程只说了三句话:你好、同意、散会。散会时苏清寒站起来,高跟鞋踩得稳当,走到门口忽然身子一晃——她扶住门框,回头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主人……你刚才在桌子底下踢我鞋跟。”
“提醒你别太凶。”
“我凶?”她咬着牙笑,黑丝长腿迈出去,走廊上重新响起笃笃的脚步声,“我晚上更凶。”
中午是林晚晴的时间。她没选餐厅,直接让苏清寒开了个传送门到城西一家会员制日料店,包间里榻榻米铺着,她换了身黑色修身连衣裙,黑丝从裙摆下露出来,高跟鞋脱在门口,跪坐在垫子上翻菜单。
“主人,上午苏清寒没偷吃吧?”她头也不抬,黑唇勾着,“我看她出门的时候耳根是红的。”
“开会。”
“开会能开红耳根?”她放下菜单,爬过来跨坐在我腿上,黑丝膝盖抵着榻榻米,双手勾住我脖子,“主人,我排班排到中午,可不是让你吃个饭就走的。”
包间门是推拉式的,外面走廊上偶尔有服务生走过。她不管,解开我衬衫扣子往下摸,嘴里还念叨着正事:“周三银行那边,顾霜带六个人,穿便衣,两个堵后门,两个盯柜台,两个在街面机动。夜莺提前一晚潜伏进金库通风管道,我看了建筑图,管道直径四十厘米,她肩宽三十三,能过。”
她说着俯下身,黑发扫在我胸口,唇顺着往下走,声音含含糊糊的:“苏清寒开传送门送顾霜进场,传送坐标定在银行后巷的配电房。秦霜华在外围设了两道重力陷阱,万一D瘤有人增援,直接压住。”
“唐婧呢?”我手插进她头发里,她抬头笑了一下,黑眼线晕开一点,显得更妖。
“唐婧负责拖住周永昌的律师,她上午已经约了对方下午喝茶,声波暗示一开,律师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清。”她说完又埋下去,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吞咽声。
日料店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中途来上菜,推门看见林晚晴跪在我腿间,手里还攥着菜单,他愣了一秒,林晚晴抬起脸,黑唇上沾着一点亮晶晶的东西,冲老板笑了笑:“菜放门口,我们自己端。”
老板把托盘搁在门槛上,鞠了个躬,拉上门跑了。
下午是各组并行的时间。我回到逃生艇,舰桥改成的临时指挥舱里已经热闹起来。白露把三块全息屏幕拼在一起,左边是坤哥城东夜场的现金流图,中间是周永昌的通讯记录,右边是D瘤加密通讯的破译进度条。
“主人,坤哥从地下钱庄调了八百万,分三笔走,两笔进夜场账户,一笔转给了一个叫‘老鬼’的人。”白露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跳蛋——她真换了新的,粉色的,遥控器别在耳朵后面,“老鬼是坤哥的军师,专门管脏活,周三银行那笔钱大概率是老鬼在经手。”
“老鬼人在哪?”
“城北一家棋牌室,夜莺已经去看过了。”白露调出夜莺发回的影像,棋牌室门口挂着褪色的塑料帘子,里面烟雾缭绕,靠墙的椅子上坐着个干瘦老头,正拿手机发消息。
“夜莺怎么说?”
“她说可以今晚动手,但她想先问主人要个奖励。”白露切换频道,夜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冷冰冰的,背景里有磨刀的声音:“主人,老鬼一死,坤哥就是瞎子。我要主人亲口答应,事成之后单独陪我一个晚上。不用跳蛋,不用药,就主人和我。”
“准了。”我说。
夜莺那边沉默了两秒,磨刀声停了:“收到。今晚十点前,老鬼不会再发任何消息。”
通讯断了之后白露冲我眨眨眼:“主人,夜莺姐刚才说话的时候,呼吸频率比平时快百分之二十。她动情了。”
“干你的活。”
“干着呢。”她晃了晃手里的跳蛋遥控器,屏幕上现金流图又刷新了一页。
隔壁舱是秦霜华的地盘,她把逃生艇的货舱改成了作战室,墙上钉满地图,红蓝铅笔标着各种箭头。我进去的时候她正趴在地图上量距离,军装外套挂在椅背上,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黑丝高跟踩在货舱的铁地板上,鞋跟叩出节奏。
“主人。”她直起身,敬了个礼,又低头继续画箭头,“周三银行行动,我准备了两套方案。A方案是顾霜正面抓捕,夜莺侧翼切断通讯,苏清寒传送门随时撤人。B方案是万一D瘤提前察觉,我直接重力压制整栋楼,顾霜从窗口索降抓人。”
“B方案动静太大。”
“所以是备用。”她拿铅笔点了点地图上的银行正门,“主人,顾霜带队抓人没问题,但周永昌身边可能有D瘤配的护卫,我建议让林知微黑进银行监控,实时报点。”
“准。让林知微现在就开始跑监控模拟。”
秦霜华又敬了个礼,低头继续画。我转身要走,她忽然叫住我:“主人。”我回头,她铅笔夹在手指间,冷峻的脸上有一丝不自然,“今晚排班……是我。作战会议八点结束,我八点半到主人舱室。”
“知道了。”
她低下头,铅笔尖在地图上戳了个小坑:“主人,我……穿军装来。”
傍晚的时候唐婧从外面回来,职业套裙笔挺,红唇一点没花,手里拎着公文包。她在走廊上碰见我,站定,推了推墨镜:“主人,周永昌的律师搞定了。声波暗示下了三层,他现在坚信周永昌的委托是‘合法合规的资产转移’,明天下午他会主动给周永昌打电话劝他配合。”
“三层暗示不会太明显?”
“第四层我留着呢。”唐婧摘下墨镜,眼神锋利里带着点得意,“万一他反悔,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他当庭背诵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主人要听吗?”
“不用。”
她笑了一声,高跟鞋往前迈了半步,公文包抵在我腰侧:“那主人,今晚排班表上我是十点半到十一点,对吧?我准备了一份‘法律意见书’,想请主人当面审阅。”
“什么意见书?”
“关于主人对我身体使用权的补充条款。”她红唇弯着,声音一本正经,“建议主人仔细阅读,逐条落实。”
晚饭是夏柔张罗的。她把医疗舱隔壁的小隔间改成了餐厅,桌上铺了白布,摆着六菜一汤。她穿着情趣护士服,黑丝从裙摆下露出来,高跟鞋踩得轻快,一边布菜一边念叨:“主人多吃点,今晚排班紧,体力消耗大。我下午配了营养剂,掺在汤里了,不苦。”
“你尝过了?”
“尝了。”她脸微微红,“但我是用嘴尝的,主人要是嫌不够,我再去配一针。”
“够了。”
餐桌边陆续坐满了人。顾霜从训练场回来,短马尾还湿着,情趣警服外套搭在肩上,里面黑丝背心绷着胸;柳如烟抱着教案进来,旗袍式教师装开叉到大腿,黑丝高跟踩得稳稳当当,坐下之前先拿教鞭敲了敲桌沿:“同学们安静,饭前先汇报各自进度。白露——”
白露从平板后面探出头:“坤哥现金流摸完了,老鬼今晚十点前清除,周三银行行动情报支持就位。”
“苏清寒——”
“传送门坐标已锁定,董事会的资源通道明天上午打款。”苏清寒夹了一筷子菜,动作优雅。
“唐婧——”
“律师搞定,法律文件齐备,随时可以起诉周永昌非法集资。”
“夏柔——”
“营养剂配好了,急救包三个,止血带六条,还有——”夏柔红着脸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两盒避孕套,“今晚用的,主人喜欢什么味道?我买了薄荷和草莓。”
桌上安静了一秒,然后安可笑得趴在桌上,大波浪长发扫进菜盘子里:“夏柔你太实在了,主人喜欢什么味道你问主人啊!”
“我问了呀!”夏柔理直气壮,“主人说‘都行’,那我就都买了。”
我敲了敲桌子:“吃饭。吃完按排班表来。”
排班表是林晚晴做的,贴在舰桥的公告板上,用黑色马克笔写得清清楚楚:周一林晚晴、周二苏清寒、周三顾霜、周四白露、周五唐婧、周六夏柔、周日沈薇,下一周轮换,柳如烟、安可、秦霜华、夜莺、林知微依次补位,每天两人值夜,一人主排一人副排。公告板底下林晚晴用红笔加了一行小字:主排负责叫主人起床,副排负责暖床,不许迟到,迟到者下周加排一次。
今晚是沈薇和秦霜华。沈薇七点半就把诊室收拾好了,黑丝内衣外面罩了件白大褂,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转着手术刀——没开刃的练习刀。她见我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检查床上。
“主人,周三行动之前,我需要给你做一次全面评估。”她翻开病历本,语气严肃,“昨晚高潮次数过多,精液损耗量约十五毫升,建议今天补充锌和蛋白质。另外——把裤子脱了。”
“评估需要脱裤子?”
“需要。”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我要检查主人的勃起功能和射精控制力,确保周三行动期间不会因为性欲分心。”
她说完自己先绷不住,嘴角翘了一下,又压回去。我解开皮带,她凑过来,手术刀搁在床头柜上,手扶上来的时候指尖是凉的,嘴里还在用医学术语念叨:“阴茎海绵体充血程度——良好;龟头敏感度——偏高,建议减少直接刺激;阴囊温度——正常。”她低头含了一下,又吐出来,在本子上写,“口交耐受度——优秀,可承受深喉。”
“沈薇。”
“在。”她抬头,眼镜歪了。
“别记了。”
“不行,医疗记录要完整。”她一本正经地翻了一页,自己却先忍不住,把本子往旁边一推,跨坐上来,黑丝大腿夹着我的腰,“那——边做边记。主人,你顶到宫颈了——记录:深度约十二厘米,受试者出现不自主收缩——啊——记录中断——”
八点半秦霜华准时到。她真穿了军装来,肩章领花一样不少,黑丝高跟踩在舱门口,站得笔直。沈薇从检查床上爬起来,白大褂挂在一边肩膀上,冲秦霜华点了点头:“将军,主人今晚体能储备充足,可以执行高强度排班。”
“收到。”秦霜华敬了个礼,等沈薇出去才关上门,转过身来,军装外套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里面是黑色蕾丝吊带袜,“主人,作战会议已经结束。周三行动人员全部就位,顾霜的抓捕组今晚开始模拟演练,夜莺那边老鬼已经解决了。”
“几点解决的?”
“九点四十。夜莺说她割断老鬼通讯线的时候,老鬼正在给坤哥发短信,内容只发出去半句:‘周三银行有埋——’。”秦霜华把军装外套叠好放在椅背上,黑丝长腿迈过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最后一声,然后她跪坐到床上,膝盖压着床单,“主人,我的排班从现在开始。请主人指示。”
“指示什么?”
“指示我。”她抬眼看我,冷峻的脸上浮出一点红,“用将军的口吻。命令我。”
我伸手把她肩章摘了一颗下来,在手指间转了转:“秦霜华。”
“到。”
“骑上来。不许自己动,听我口令。”
“是。”她跨上来,腰背挺得笔直,黑丝大腿绷紧,牙齿咬着下唇。我数到三她才开始动,动作又稳又重,像在操练场上走正步,嘴里还压着声音报数:“一——二——三——四——”报到十的时候她声音开始抖,但还是坚持数完了二十,然后整个人趴下来,脸埋在我肩窝里,闷闷地说,“报告主人——秦霜华——体力不支——请求——请求内射——”
后半夜是柳如烟来补副排。她进门的时候秦霜华刚洗完澡出去,柳如烟穿旗袍式教师装,黑丝高跟,教鞭夹在腋下,看见床上的狼藉先皱了皱眉:“主人,床单得换。我带了新的。”
她换床单的动作很利索,换完把教鞭往床头一靠,自己坐上来,用课堂语气开始讲课:“今天我们讲——女性骑乘的力学原理——重心要放在前脚掌——腰胯发力——对——就像这样——”她自己先喘了一声,然后继续,“重点——重点来了——主人顶到敏感点的时候——不要慌——深呼吸——然后——然后叫出来——”
她叫得又长又软,跟课堂上完全两个样。叫完了自己捂住嘴,耳朵红透了,半天才放下手,小声说:“主人,周三行动之后,能不能给我排个白天的班?我想在白天……正常一点。”
“白天你正常得了?”
“正常不了。”她老实承认,又坐下去,“但我想试试。”
周三早上六点,顾霜准时来叫醒。她穿便衣,牛仔外套里面是黑丝背心,配枪别在后腰,头发扎成高马尾,站在舱门口中气十足地喊:“主人!起床!银行行动倒计时三小时!”
我坐起来,林晚晴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迷迷糊糊地比了个中指:“顾霜你小点声……”
“林姐,你排的是下午,接着睡。”顾霜一把把我拽起来,往我手里塞了杯黑咖啡,“主人,白露情报确认,周永昌九点半到银行,老鬼失联之后坤哥那边乱成一锅粥,调了四辆车往城东赶,秦将军已经在路上设了拦截点。”
“苏清寒呢?”
“传送门准备好了,在配电房等着。”顾霜咧嘴一笑,情趣警服的领口露出一截黑色蕾丝边,“主人,抓完人回来,我排周三的班还没用呢。”
“先抓人。”
“抓完人再用。”她啪地敬了个礼,马尾一甩,转身往外走,高跟鞋在走廊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节奏。
我喝完咖啡,套上黑衬衫,走到舰桥。全息屏幕上十二个光点各自闪烁,白露的情报流、苏清寒的传送门坐标、顾霜的抓捕路线、夜莺的潜伏位置、秦霜华的重力陷阱、唐婧的律师监控、夏柔的急救待命、沈薇的毒理支援、柳如烟的洗脑预案、安可的舆论引导、林知微的监控破解——所有光点连成一张网,中心是我。
林晚晴不知什么时候跟出来了,从后面搂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膀上,黑唇贴着我的耳朵:“主人,周三了。”
“嗯。”
“砍完人回来,记得我今天排班。”
“忘不了。”
她笑了一声,牙齿轻轻咬在我耳垂上:“那就出发吧。毒妇军团,全员就位。”
第一夜拔瘤
周三的银行行动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硬仗在三天后。白露的情报网顺着周永昌那条线往上摸,摸出了一个叫“坤哥”的人,再往上,摸到了D瘤的第三个层级——一个藏在城西废弃化工园区里的中转基地,负责将境外流入的原料分装打包,再分发到全市二十多个下家手里。白露把情报投到舰桥全息屏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几秒。
“守卫数量?”秦霜华第一个开口,短发利落,军装笔挺,站在全息屏前像一柄出鞘的刀。
“常驻三十七人,轮班制,火力配置是军用级别。”白露坐在操作台前,长卷发披在肩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不断弹出新的数据框,“园区外围有四个暗哨,楼顶一个,地下仓库入口两个,正门一个。监控系统独立组网,林知微已经找到漏洞,但需要物理接入才能彻底瘫痪。”
“化学原料呢?”沈薇推了推黑框眼镜,白大褂下隐约透出黑色蕾丝内衣的轮廓。
“有。”白露调出一张仓库内部结构图,“B区仓库有氯气罐和一批没标号的桶装液体,成分未知。我建议行动时带上夏柔,以防万一。”
秦霜华转过身,目光扫过舰桥里所有人。她没穿军装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紧身战术背心,下摆收进军裤里,黑丝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她看着陆沉,语气干脆:“主人,我建议分三波。第一波,苏清寒开传送门送顾霜和夜莺进配电房,切断电源和通讯;第二波,我带队从正门突入,重力陷阱封住主通道;第三波,林晚晴从楼顶索降,堵住他们往天台跑的退路。夏柔跟着第二波,沈薇在传送点待命,唐婧远程盯着警方频道,安可负责舆论压制,柳如烟准备洗脑预案,林知微远程接管监控。”
“周永昌那边呢?”陆沉问。
“坤哥已经怀疑周永昌了。”白露转过头,嘴角微微翘起,“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安可拟态成周永昌的样子去园区门口晃一圈,让坤哥的人以为周永昌来对质。他们内部一乱,我们突入的阻力至少减三成。”
陆沉沉默了几秒。他坐在舰桥主位上,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全息屏的光映在他脸上,黑瞳里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嘴角那点弧度说明他认可这个方案。
“行动时间。”
“后天凌晨三点。”秦霜华说,“人最困的时候。”
“那就三点。”陆沉站起来,“各就各位,后天凌晨之前我要所有准备就绪。”
行动前夜,舰桥里灯火通明。
林知微蹲在逃生艇的接口舱里,白大褂下只穿了一条黑色丁字裤和吊带袜,马尾扎得高高的,手里捏着一把微型数据探针。她面前的监控终端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流,旁边还贴着一个粉色跳蛋,用胶带固定在她大腿内侧,开关捏在左手里。她一边敲代码一边调整跳蛋档位,嘴里念念有词:“加密协议……第三层……嗯……频率调高一点……不对,是解码频率……啊……”
“林知微。”陆沉站在她身后。
“主人!”她猛地回头,细框眼镜歪到一边,脸上潮红还没退,“我在——我在做最后的监控接管测试,确保明天能远程覆盖园区所有摄像头和门禁系统,顺便——顺便测试一下跳蛋的续航——”
“续航测试了多久?”
“两小时四十分钟。”她老老实实回答,然后又补了一句,“中途高潮了六次,但代码没停。”
陆沉伸手把她眼镜扶正:“明天行动的时候别带这个。”
“那当然。”林知微咬了一下嘴唇,把跳蛋关了塞进白大褂口袋里,“主人,明天结束之后,能不能在实验室给我排个班?我想试试——在实验台上,一边分析D瘤的基因数据,一边——”
“先打完再说。”
“好。”她转回去继续敲代码,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配电房里,苏清寒正在校准传送门坐标。她今天没穿西装,只穿了一件黑色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银灰长发盘在脑后,金丝眼镜还是那副,但镜片后面的眼神比平时更锐利。她面前悬浮着三个空间坐标锚点,指尖轻轻一拨,锚点旋转着展开成一张三维地图。
“园区配电房在B区西侧,距离主楼四十七米。”她头也不回地说,“我开两个门,一个送顾霜和夜莺进配电房,一个在楼顶放林晚晴。门只能维持九十秒,她们必须在这个时间内完成第一波动作。”
“九十秒够吗?”陆沉走到她身边。
苏清寒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夜莺的隐匿能力能让她在暗处移动时几乎不发出声音,顾霜的动态视觉可以提前预判守卫的巡逻路线。九十秒够她们跑到配电房门口——前提是顾霜别穿着高跟鞋跑。”
“我穿平底的!”顾霜从走廊那头探出头来,手里拎着一双黑色短靴,“行动专用,跟高两厘米,不影响速度。”
“两厘米也是跟。”苏清寒淡淡地说。
“那也比你穿十二厘米的强。”
“我不用跑。”
“行了。”陆沉打断她们,“明天一切按计划来。顾霜穿平底,苏清寒负责传送门稳定,秦霜华指挥突入,夜莺先手清除暗哨。谁出岔子,回来排班取消。”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顾霜立刻缩回头去擦枪,苏清寒也收敛了笑意,重新校准锚点坐标。
凌晨两点四十分,城西废弃化工园区外围。
三辆黑色商务车无声地停在园区北侧八百米外的废弃加油站里。车门打开,顾霜第一个跳下来,短靴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紧身战术衣,腰间别着枪套和弹匣,马尾扎得比平时更紧,英气的眉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锐利。夜莺从另一辆车里滑出来,黑发遮着眼,黑色皮衣紧贴身形,腰间挂着一排飞刀,整个人像一道影子贴在地面上。
秦霜华最后下车,战术背心下加了一件防弹背心,军裤塞进短靴里,手里拎着一把短管突击步枪,枪口装了消音器。她看了一眼腕表,压低声音:“两点四十五,苏清寒准备开门。”
苏清寒站在商务车后面,双手张开,指尖泛起一圈极淡的银蓝色光晕。她面前的空间开始扭曲,像水面被石子击中一样荡开涟漪,然后一道椭圆形的传送门无声张开,门的另一头是园区配电房内部,昏暗的应急灯闪着绿光。
“门开了。”苏清寒的声音很稳,“九十秒,开始。”
顾霜和夜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冲进门里。传送门的光一闪,两个人消失在门那头。
配电房里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顾霜落地后立刻蹲下,动态视觉扫过整个房间,确认没有守卫,然后朝夜莺比了个手势。夜莺点点头,身形一晃就贴到了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两秒,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守卫在走廊里。
顾霜拔出手枪,装上消音器。夜莺拔出飞刀。两个人几乎同时推门出去——顾霜抬手一枪打灭了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夜莺的飞刀已经钉进了最近那个守卫的喉咙。剩下两个还没来得及转头,顾霜已经冲到他们面前,枪托砸在第一个人的太阳穴上,膝盖顶在第二个人的裆部,两个人同时倒地,连叫都没叫出来。
“配电房清空。”顾霜对着耳麦低声说。
“主电源在左手边第三个配电柜。”林知微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背景里还有跳蛋的嗡嗡声,“拉下红色闸刀,整个园区的照明和通讯会切换到备用线路,但备用线路我这边可以远程切断,你们有大概四十秒的完全黑暗时间。”
“够了。”顾霜找到配电柜,一把拉下闸刀。
整个园区瞬间陷入黑暗。
秦霜华在园区外看到主楼灯光全灭,立刻对着耳麦下令:“第二波,行动!”
她自己第一个冲出去,重力操控在脚下展开,每一步落地都轻得像羽毛。身后的突击队员跟着她突入正门,门内两个守卫刚举起枪,秦霜华抬手一压,重力场凭空出现在他们头顶,两个人被压得跪倒在地,枪脱手飞出。突击队员上前缴械、铐人,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B区通道清空。”秦霜华一边往前走一边报告,“顾霜,你那边往地下仓库推进,夜莺去楼顶堵人。”
“收到。”顾霜已经带着两名突击队员往地下走。夜莺从配电房另一侧的门闪出去,沿着外墙的消防梯无声攀爬,黑发被风吹起来,露出那双冷得像刀锋的眼睛。
楼顶的暗哨正趴在栏杆边往下看,园区里一片漆黑让他有点慌。他摸出对讲机想呼叫,夜莺已经从后面贴上来,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的飞刀横在他喉咙上。
“别动。”她的声音冷得跟刀锋一样,“动一下,割一半。”
暗哨僵住了。
夜莺把他铐在栏杆上,从他身上摸出对讲机,对着耳麦说:“楼顶清空。”
林晚晴是从苏清寒的第二个传送门里出来的。门开在楼顶水箱后面,她落地的时候黑丝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立刻蹲下,黑长直发从肩头滑下来。她今天穿了黑色紧身皮衣,拉链拉到胸口,底下是黑色蕾丝内衣,腰上别着一把短刀,黑唇在黑夜里几乎看不出来,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B区仓库有人往天台跑了。”林知微的声音从耳麦传来,“三个,带枪,大概二十秒到楼顶。”
“让他们来。”林晚晴站起来,走到天台中央,高跟鞋踩在积水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二十秒后,天台门被撞开,三个男人冲出来,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他看到林晚晴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天台上站着个女人,还穿成这样。
“你——”
林晚晴没给他第二个字。她往前踏了一步,身形快得几乎看不清,左手抓住霰弹枪的枪管往下一压,右手的短刀已经捅进他肩膀。男人惨叫一声松了手,林晚晴顺势把他胳膊拧到背后,一脚踹在他膝弯上,膝盖重重磕在水磨石地面上,骨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断一根树枝。
另外两个人刚举起枪,夜莺从水箱后面闪出来,两把飞刀同时射出,一把钉在左边那人的手腕上,一把擦过右边那人的耳朵钉进门框里。顾霜也冲上了天台,手枪指着右边那人:“放下枪,不然下一发打你眉心。”
右边那人扔了枪,跪在地上。
林晚晴蹲下来,看着被她卸了胳膊的横肉男,黑唇咧开一个笑:“你们坤哥呢?”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林晚晴站起来,高跟鞋踩在他手指上,慢慢碾下去,“你从B区仓库跑出来,身上带着氯气罐的钥匙,你跟我说不知道坤哥在哪?”
“在——在地下二层办公室!最里面那间!”
“早说嘛。”林晚晴收回脚,转头对顾霜说,“地下二层,最里面那间。”
顾霜已经在对耳麦报告了:“秦将军,地下二层办公室,目标坤哥,可能还有三到四个贴身保镖。”
“收到。”秦霜华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背景里是突击步枪的短点射声,“我这边清完主通道就下去。你们先堵住出口,别让他跑了。”
“堵出口这种事——”林晚晴把短刀上的血在横肉男衣服上擦了擦,重新插回腰间,“我来。”
地下二层办公室的门是钢制的,从里面反锁了。林晚晴和顾霜站在走廊两头,夜莺贴在门边听动静。里面有人声,至少四个,在争吵,声音最大那个在骂人:“周永昌那个王八蛋!我就知道他有问题!你们几个废物还愣着干什么?把东西烧了!烧不完就砸!别让外面的人拿到——”
“坤哥。”林晚晴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又甜又软,“开门呀,我是周永昌派来跟你解释的。”
里面安静了一秒。
“解释你妈!”门里传来一声怒吼,然后是霰弹枪上膛的声音。
林晚晴往后退了一步,对夜莺比了个手势。夜莺点点头,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圆盘贴在门锁上,退到走廊拐角。顾霜也退到掩体后面。
三秒后,小圆盘炸开,钢制门锁被炸得变形弹飞。林晚晴第一个冲进去,黑丝高跟踩在碎门板上,皮衣下摆在转身时扬起。办公室里四个人,坤哥在最后面,手里果然拎着霰弹枪,前面三个保镖刚把枪举起来,林晚晴已经到了他们面前。她左手抓住第一个人的枪管往旁边一拨,右拳砸在第二个人喉结上,第三个人被她一个侧踢踹在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文件柜上。
坤哥的霰弹枪响了,但林晚晴已经贴到他面前,枪管从她耳边擦过去打在天花板上。她一把扣住坤哥的手腕拧了半圈,霰弹枪脱手,然后她抬起膝盖撞在他小腹上,坤哥弯下腰的瞬间,她双手抓住他的胳膊反关节一折,两条胳膊同时脱臼,坤哥嚎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别嚎。”林晚晴把他按在办公桌上,从腰后摸出一副塑料扎带把他两个大拇指扎在一起,“你吵到我耳朵了。”
秦霜华带着人冲进来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四个,林晚晴正坐在办公桌上翻坤哥的手机,高跟鞋踩在坤哥后背上。
“地下清空。”秦霜华对着耳麦说,“所有目标控制完毕。”
“B区仓库的化学原料确认。”沈薇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她跟着第二波进了仓库,正在逐一检测桶装液体,“氯气罐没开封,另外十七桶是甲苯和丙酮,还有三桶是——嗯,成分不明,需要带回实验室分析。主人,我建议全部封存运回。”
“封存。”陆沉的声音从指挥频道传来,“夏柔,伤员情况?”
“三个守卫中了麻醉弹,两个胳膊脱臼,一个肋骨骨裂,没有生命危险。”夏柔的声音软软的,背景里是急救包拉链的声音,“坤哥两条胳膊脱臼,膝盖骨裂,其他都是皮外伤。主人,坤哥要不要治?”
“治。让他活着受审。”
“收到。”
凌晨四点二十分,所有人员撤回逃生艇。苏清寒最后一个进门,传送门在她身后合拢,银蓝色光晕收进指尖。她靠在舱壁上呼了口气,额角有一层薄汗:“九十秒的门开了三次,有点累。”
“去医疗舱找夏柔。”陆沉说。
“不用。”苏清寒直起身,嘴角弯了弯,“歇两分钟就好。主人,这次任务的数据已经全部传回,林知微正在整理。”
林知微在实验室里已经忙开了。她换回了白大褂,但里面还是那套黑色丁字裤和吊带袜,跳蛋没开,夹在耳朵上像一支笔。她面前三个屏幕同时亮着,左边是园区监控的备份数据,中间是坤哥手机的通话记录分析,右边是沈薇传回来的化学原料检测报告。
“主人,坤哥手机里有三个加密通讯群,其中一个跟境外账户有资金往来,我还在破解。”她头也不回地说,“另外园区地下二层的服务器被他们砸了一半,但硬盘还能读,里面有一份D瘤的层级结构和人员名单——不完整,但够我们顺藤摸瓜了。”
“多久能整理完?”
“两小时。”林知微终于回过头,推了推眼镜,“主人,两小时之后能不能给我排个班?我这次真的——”她指了指自己大腿内侧被胶带贴红的印子,“续航测试做完了,我想试试正常一点的。”
“两小时后再说。”
“好。”她转回去继续敲键盘,马尾一甩一甩的。
舰桥里,众女陆续回来。顾霜把战术背心脱了扔在椅子上,里面只剩一件黑色蕾丝背心,马尾散开,短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她瘫在椅子里,两条腿翘在控制台上,短靴都没脱:“主人,我抓了十四个,铐了十四个,一个都没跑。”
“你铐人的时候手铐松了两次。”夜莺从阴影里走出来,皮衣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点,“我帮你补的。”
“那是手铐质量问题!”
“是你铐得太快没扣紧。”
“行了。”秦霜华最后一个进来,军装上沾了灰,但整个人还是站得笔挺,“主人,首战告捷,园区控制,坤哥落网,D瘤的第三层级网络被切断。后续审讯和情报整理需要时间,但今晚的任务目标全部达成。”
陆沉坐在主位上,看着舰桥里或坐或站的众女。顾霜在揉手腕,夜莺在擦飞刀,林晚晴靠在舱壁上喝水,苏清寒闭着眼睛养神,秦霜华站在全息屏前做战报标注,白露在操作台前噼里啪啦敲键盘,安可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大波浪长发还没完全整理好,脸上带妆,大概刚才一直在车里做舆论监控。
“安可,舆论那边怎么样?”
“稳的。”安可喘了口气,亮片裙外面套了件黑色风衣,高跟鞋跑得歪了一只,“园区爆炸的消息被压成了‘废弃工厂意外火灾’,警方通报还没出,唐婧姐在跟那边对接,应该能压到明天下午。另外我拟态成周永昌在园区门口晃了一圈,他们内部监控拍到了,坤哥的人果然以为是周永昌来对质,自己先乱了五分钟。”
“五分钟够了。”陆沉说。
他站起来,走到舰桥中央。全息屏上十二个光点还在闪烁,但其中三个已经变成了绿色——代表目标清除。他扫了一眼所有人,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今晚干得不错。坤哥落网,D瘤第三层级断了,接下来审讯和情报整理按原计划走。白露继续挖坤哥手机里的通讯群,林知微整理服务器数据,沈薇检测那三桶不明液体,唐婧盯警方和媒体,安可继续压舆论,秦霜华做下一阶段作战推演。”
“那我们呢?”顾霜从椅子上坐直了。
“你们?”陆沉看了她一眼,“你们排班。”
舰桥里安静了一秒,然后顾霜第一个笑出来。她站起来,短靴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走到陆沉面前,仰头看着他,英气的眉眼弯成两道月牙:“主人,我排周三的班还没用呢。现在都周四凌晨了,算加班吧?”
“算。”
“那加班费怎么算?”
“你想要什么?”
顾霜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舰桥里其他女人,然后凑到陆沉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想看林姐穿婚纱骑你,我在旁边帮忙推。”
林晚晴一口水喷出来:“顾霜你要不要脸!”
“不要。”顾霜理直气壮,“我警服里穿黑丝的时候就没打算要脸。”
舰桥里笑成一片。秦霜华咳了一声,把战报往桌上一拍:“闹归闹,先把正事收尾。主人,审讯坤哥我来盯,明天上午给你初步口供。”
“行。”陆沉点头,“其他人该休息休息,该干活干活。两小时后林知微交数据,然后——”
“然后排班。”林知微从实验室探出头来,耳朵上的跳蛋晃了晃,“主人你答应了的。”
陆沉看了她一眼,嘴角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明显的笑:“两小时后,实验室。”
林知微缩回头去,实验室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欢呼,然后是键盘敲得更快的声音。
凌晨五点,舰桥里的人陆续散了。顾霜拽着夜莺去医疗舱找夏柔处理手上的擦伤,苏清寒回舱室补觉,秦霜华带着战报去了审讯室,白露和安可凑在操作台前整理情报和舆论方案,林晚晴靠在陆沉肩膀上打哈欠。
“累不累?”她问。
“还行。”
“骗人。”她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你从两点半醒到现在没停过。等林知微数据出来,你眯一会儿,我去盯着审讯。”
“你不累?”
“我下午才排班。”她抬起头,黑唇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上午我替你盯着。你去睡。”
陆沉没再推。他靠在椅背上闭了眼,林晚晴的体温从肩膀传过来,舰桥里只剩下键盘声和偶尔的低语。全息屏上那三个绿色的光点安静地亮着,像三颗被拔掉的钉子。
两小时后,林知微的数据准时传到舰桥终端。陆沉睁开眼的时候,林晚晴已经不在旁边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杯还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杯底压着一张便签,黑唇印在角落:“审讯室,坤哥开口了,在骂周永昌。——晚晴”
陆沉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走到操作台前。林知微的数据整理得干净利落,D瘤的层级结构、人员名单、资金流向、原料来源,全部列得清清楚楚。坤哥只是第三层,上面还有两层,最上面那个代号叫“医生”的人,所有线索都指向境外。
“医生。”陆沉念了一遍这个代号。
林知微从实验室门口探出半个身子,白大褂扣子扣错了一颗,吊带袜的边露在外面:“主人,数据里还有个东西——坤哥的服务器里有一份加密文件,我解开了,是D瘤内部的‘改造舱’采购清单。他们也在买改造舱。”
陆沉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跟我们的逃生艇技术同源。”林知微的声音低了下去,“但版本更旧,更不稳定。主人,D瘤也在做基因改造。”
舰桥里安静了几秒。
“把这份清单发给秦霜华。”陆沉说,“下一阶段作战推演加上这个变量。”
“收到。”林知微转身要走,又停住,“那——实验室的班——”
“晚上。”
“好嘞!”她缩回去,实验室的门都没关严,里面传来跳蛋开关被拨到最高档的嗡嗡声和一声没忍住的呻吟。
陆沉端着咖啡走到舰桥舷窗前。外面天还没亮,城市的天际线在灰蓝色的晨光里只剩轮廓。他站了一会儿,直到耳麦里传来林晚晴的声音:“主人,坤哥招了。他说‘医生’下个月会派人来收账,具体时间还没定,但人一定会来。”
“知道了。”陆沉说,“让他把知道的全吐出来,然后告诉秦霜华,下一阶段推演加一个目标——活捉‘医生’派来的人。”
“收到。”林晚晴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主人,审讯室这边沈薇在帮忙,她用医学术语把坤哥吓得什么都说了。你要不要来听听?”
“听什么?”
“听沈薇说‘你的肾上腺素水平说明你在撒谎,我再问一遍,血管里流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陆沉笑了一声:“我一会儿过去。”
他挂了耳麦,把咖啡喝完,杯子放在操作台上。全息屏上那三个绿色光点旁边,又多了一个标记——一个红色的问号,标注着“医生”。
第一夜拔瘤,拔掉了一颗,但根还在土里。
他转身往审讯室走,黑色衬衫的下摆被走廊的风带起来。身后舰桥里,白露和安可还在低声讨论舆论方案,林知微的实验室里跳蛋声和键盘声交替响着,夏柔从医疗舱探出头来喊顾霜去换药,顾霜一边喊“我自己会换”一边往医疗舱跑,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又急又脆。
毒妇军团的第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连环清剿
天还没亮透,白露就把情报室的所有全息屏都点亮了。她穿着那件永远短得恰到好处的白衬衫,包臀裙的拉链只拉了一半,黑色吊带袜的搭扣在屏幕蓝光里泛着冷泽。桌角摆着三根不同尺寸的电动棒,最粗的那根还在嗡嗡震动,被她随手按停。
“坤哥的账户只是冰山一角。”白露把一份资金流向图拖到中央屏上,长卷发垂在肩头,发梢扫过键盘,“他上面还有三层壳公司,最终都汇进一个离岸信托,受益人写的是‘医生’的化名。但资金流里有一个规律——每月十五号,有一笔固定金额从信托里划出来,打给同一个私人账户。”
她点开那个账户的详情,手指在触控板上滑了一下,屏幕放大。
“户主叫周海龙,四十七岁,表面身份是连锁药房的老板,实际上是D瘤在市区的中层干部,专门负责‘货’的仓储和转运。坤哥的基地被端之后,周海龙那边没有任何异常动静,说明他还不知道坤哥已经招了。”
陆沉站在情报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没加糖的黑咖啡。他昨晚几乎没睡,把秦霜华的作战推演又过了一遍,脑子里反复推敲“活捉”这个目标的可行性。此刻他看着白露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金节点,开口问:“他的仓储点在哪?”
“物流园C区,表面上是个冷链仓库,实际地下还有两层。”白露转过椅子,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浅浅的吻痕,“我调了卫星图,每天凌晨三点到五点,有六辆冷链车进出,车牌号都套了假牌。但其中一辆的GPS信号没关干净,我顺着信号追到了一条路线——从物流园到城郊的一家私人会所,叫‘金樽汇’。”
她调出会所的照片。欧式建筑,门口两排罗马柱,停车场里停的全是百万级以上的车。
“周海龙每周三晚上会去金樽汇,跟一群D瘤的外围合作商打牌。这些人不直接碰‘货’,但给D瘤洗钱、走账、提供保护伞。安可已经查过了,金樽汇明晚有一场‘商务酒会’,名义上是某化妆品品牌的招商会,实际是D瘤的外围资金掮客聚会。”
陆沉抿了一口咖啡,视线从屏幕上移到白露脸上。她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夹紧双腿,吊带袜的蕾丝边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左手无意识地摸到桌角那根电动棒,指尖在上面来回拨弄,像在拨弄一支笔。
“把唐婧和安可叫来。”陆沉说。
白露应了一声,在耳麦里说了句什么,然后顺手把电动棒推到桌角,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她走到陆沉身边时停了一下,踮起脚凑到他耳边:“主人,我昨晚整理这些数据的时候,下面一直塞着跳蛋,现在湿得内裤都透了。等今晚行动完了,你能不能先肏我一顿再让我写报告?”
“先把情报做完整。”陆沉伸手在她后腰按了一下,白露立刻软了半边身子,扶着桌子才站稳。
“完整……已经很完整了……”她小声嘟囔着,回到椅子上,又悄悄把跳蛋遥控器摸出来塞进了抽屉。
唐婧来得最快。她今天穿了一身炭灰色的职业套裙,黑直发披在肩后,红唇涂得锋利,金丝眼镜换成了无框的,眼神像刚磨过的刀。她手里拿着一台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名单,上面列着金樽汇酒会所有受邀宾客的名字。
“周海龙邀请的这些人,我查过底细,有四个是D瘤的洗钱通道,两个是地下的‘货’中介,还有一个是区里的工商副处长。”唐婧把平板往桌上一放,双手抱臂,套裙的侧开叉露出一截黑丝包裹的大腿,“我的建议是,不碰那个副处长,他后面还有人,动了会打草惊蛇。但另外六个,可以全部拿下。”
“怎么拿?”陆沉问。
唐婧嘴角弯了一下,那是她谈案子谈赢了的表情:“酒会八点开始,周海龙九点半会带核心圈子去三楼的私人包间打牌。那间包间我查过装修图,隔音墙,只有一个正门,没有窗户。我可以在酒会现场用声波暗示让外围的人全部进入‘服从状态’,不需要动手,他们自己会找地方坐着等。周海龙和那六个核心的,等他们进了包间,门一关,里面发生什么外面都听不见。”
她顿了顿,推了一下眼镜:“问题是包间里可能有保镖。至少两个,带枪。”
“保镖交给柳如烟。”陆沉说,“她的神经暗示对单人效果最好,让保镖自己把枪卸了。”
唐婧点头,在平板上划了一下:“那就只剩周海龙和那六个掮客。沈薇的毒理组可以提前在酒会的酒水里做手脚,但只下在包间用的那瓶威士忌里。药效发作时间控制在四十分钟左右——等他们坐下打了两圈牌,手开始抖,牌都拿不稳,正好给我们留出清场的窗口。”
“药不会把人毒死吧?”陆沉问。
“沈薇说不会。她做的是神经肌肉阻断剂,剂量精确到微克,让人四肢发软、无法反抗,但意识完全清醒。”唐婧说到这里,笑了一声,“她说要让这些人清醒地看着自己是怎么完蛋的。”
安可最后一个到。她进门的时候还穿着晨练的紧身运动服,大波浪长发扎成高马尾,额角有细汗,脸颊红扑扑的。她一边用毛巾擦脖子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在练舞,白露姐叫我我就跑过来了。”
“你今晚的任务最特殊。”陆沉把金樽汇的平面图投到桌上,“酒会现场需要一个‘自己人’混进去,提前把包间那瓶威士忌换掉。安可,你拟态成酒会的服务生领班,把沈薇准备好的那瓶酒带进去。”
安可眼睛一亮:“包间里的酒是提前摆好的?”
“对,酒会开始前会摆好。但酒会开始后,服务生领班会进去做最后一次酒杯检查。你就趁那个时间换酒。”唐婧说,“我查过那个领班的体貌特征,你拟态没问题。”
“小意思。”安可把毛巾往椅子上一扔,运动服拉链往下拉了一截,露出里面黑色的运动内衣,“我拟态成那个领班,连胸围都给她缩两寸。不过——”她歪头看陆沉,“主人,我今晚要是干得好,你让我在酒会现场跳一段舞行不行?就跳一段,在包间里跳给那些掮客看,让他们死前记住我的样子。”
“跳什么舞?”
安可舔了一下嘴唇,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脱衣舞啊。让他们知道自己是死在谁手里的。”
陆沉没答应也没反对,只是说:“先把活干完。”
下午四点,所有人在舰桥集合。秦霜华站在全息战术图前,军装笔挺,肩章在灯下泛着冷光,小腿上裹着黑色丝袜,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手里拿着一根激光笔,在物流园和会所之间画了一条线。
“苏清寒在物流园外围开传送门,顾霜带突击组进去控制仓储点。夜莺在会所后门待命,如果有人从包间逃脱,直接处理。”秦霜华的激光笔点在会所后院的位置,“我负责外围指挥,重力场覆盖整个后院,任何试图翻墙逃跑的人会被直接压回地面。”
“活口呢?”陆沉问。
“周海龙和那六个掮客留活口,押回地下。保镖和司机看情况。”秦霜华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将军的判断是,核心成员留活口审问,外围人员如果反抗就地清除。主人有异议可以现在提。”
“没有异议。”陆沉说,“但周海龙要留全的,他脑子里有D瘤的仓储网络分布。”
“收到。”
傍晚七点,安可先出发。她拟态成一个四十来岁的短发女人,穿着酒会服务生的黑色马甲白衬衫,提前混进了金樽汇的员工通道。白露在耳麦里给她实时报点,哪条走廊有监控、哪个拐角有保安,安可一路点着头走过去,路过监控盲区的时候把藏在托盘底下的那瓶威士忌掏出来,跟包间备酒架上那瓶真的换了。
“换好了。”安可低声说,声音通过拟态后的声带发出来,粗哑得像抽了二十年烟,“酒标都对齐了,看不出换过。”
“收到。撤到后厨,换回你自己,然后从正门进。”白露说。
八点半,唐婧穿了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进了酒会现场。她端着香槟杯站在人群里,红唇带笑,跟每一个递名片的人碰杯,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她在人群中走了一圈,耳麦里低声数着:“一号目标,穿蓝西装那个胖子,已经喝了三杯香槟,进入暗示状态。二号目标,戴金丝眼镜的瘦子,正在跟安可假扮的服务生搭讪,暗示已植入。”
九点二十,周海龙带着六个核心掮客往三楼包间走。柳如烟穿了一身墨绿色旗袍,黑长发盘成髻,踩着细高跟跟在后面,像个不起眼的女伴。她在楼梯拐角处跟两个保镖擦肩而过,手指在其中一个保镖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嘴唇微动,说了句什么。那个保镖愣了两秒,然后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走,下楼抽根烟。”
九点半,包间门关上。
沈薇在监控车里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手里转着一支笔:“药效还有三十五分钟起效。让安可进去拖时间。”
安可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包间服务生制服,短裙配黑丝,端着一个果盘推门进去。包间里烟雾缭绕,周海龙坐在主位,手里捏着牌,旁边六个掮客有说有笑。安可把果盘放在桌上,弯下腰摆盘的时候,短裙往上缩了一截,黑丝包裹的臀线露出来,桌上几个男人的目光明显歪了一下。
“美女,新来的?”周海龙眯着眼问。
“今天刚调过来。”安可直起腰,笑得又甜又乖,“经理说各位老板打牌辛苦,让我来倒酒。”
她拿起那瓶威士忌,给每个人倒了半杯。周海龙端起杯子闻了闻,没起疑,仰头灌了一口。
九点五十五,第一个掮客开始手抖。他捏着牌,手指头哆嗦得像筛糠,嘴里嘟囔着“这酒劲怎么这么大”。周海龙笑他肾虚,自己又灌了一口。两分钟后,周海龙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了——胳膊发沉,眼皮发黏,但脑子异常清醒,清醒到能感觉到每一根手指都在发麻。
“这酒——”他刚站起来,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脸磕在牌桌上,筹码哗啦啦撒了一地。
安可站在包间门口,把门反锁了,然后慢慢把服务生的马甲脱了,里面只剩一件黑色蕾丝打底。她走到牌桌边,靠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七个瘫在椅子上的男人。
“各位老板,酒好喝吗?”
周海龙挣扎着抬头,眼神从迷糊变成惊恐:“你——你是谁——”
“我叫安可。”她弯腰,手指勾起周海龙的下巴,“今晚本来打算给你们跳段舞的,但时间紧,就不跳了。不过你们可以记住我的脸——到了下面,跟阎王说是我送的。”
十点整,包间门从外面打开。顾霜带着两个突击队员进来,短马尾利落,警服外罩了防弹背心,手里端着电击枪。她扫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七个人,冷笑了一声:“D瘤的中层就这德性?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她把电击枪别回腰后,从腰包里掏出扎带,一个个把人手腕绑到背后。绑到周海龙的时候,周海龙声音发颤地问:“你们是警察?”
顾霜蹲下来看着他,英气的眉眼在包间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格外锋利:“警察?警察管不了你们这种渣滓。我们是来收命的。”
与此同时,物流园那边,苏清寒在仓库外围五十米的地方开了个传送门。银灰色的门框在空气里无声展开,门后直接连着仓库内部的配电室。顾霜的突击组穿过传送门,三十秒内切断了所有监控和照明。夜莺从通风管道潜入地下二层,用消音手枪解决了三个看场子的打手,枪枪打在膝盖上——不致命,但让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冷链仓库的负责人试图从后门逃跑,刚推开铁门就被秦霜华的重力场压趴在地上。他脸贴着水泥地,嘴里还在喊“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秦霜华踩着高跟鞋走过来,鞋跟在他手边敲了两下。
“知道。”她蹲下来,军装下摆扫过地面,“D瘤的地盘。所以我才来。”
十点四十,所有俘虏被押到地下。周海龙和六个掮客跪成一排,手绑在背后,嘴里塞着布条。仓库负责人和三个打手被扔在墙角,顾霜的突击组持枪看管。
林晚晴从楼梯上走下来。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紧身皮裙,胸口开得很低,黑色蕾丝手套一直拉到肘弯,黑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一声一声,像在敲丧钟。
她走到周海龙面前,蹲下来,把他嘴里的布条扯掉。
“周老板,坤哥让我给你带句话。”林晚晴笑着,声音又软又甜,“他说你在金樽汇打牌的时候,从来没让他上过桌。现在你跪在这儿,他也看不见了。”
周海龙嘴唇哆嗦:“你们到底要什么?钱?货?我都可以给——”
“钱?”林晚晴歪了歪头,黑发从肩头滑下来,“你帮D瘤洗的那些钱,每一张上面都沾着死人。你仓库里运的那些‘货’,每一包都拆散过别人的家。你现在跟我说钱?”
她站起来,回头看了陆沉一眼。陆沉靠在楼梯扶手上,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面无表情。
林晚晴转回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海龙:“坤哥昨晚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他说你手里有D瘤在整个东区的仓储分布图,还有‘医生’下面三个核心干部的联系方式。你把这些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周海龙咬着牙不说话。
林晚晴等了三秒,然后笑了。她回头喊了一声:“沈薇,你来一下。”
沈薇从阴影里走出来,白大褂没穿,只穿了黑色内衣和吊带袜,手里提着一个银色工具箱。她走到周海龙面前蹲下,打开工具箱,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支注射器和几小瓶药水。
“周先生,我是医生。”沈薇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门诊叫号,“接下来我会给你注射一种神经显影剂,它会让你全身的痛觉神经敏感度提高四百倍。然后我会用这把——”她从工具箱底层拿出一把带刻度的手术刀,“——在这位林小姐的指导下,一片一片地切你的指甲盖。你放心,我手法很准,不会让你死的。”
周海龙的脸刷地白了。
“我说!我说!”他几乎是喊出来的,“仓储分布图在我办公室保险柜里,密码是——是七四二九——三个核心干部的联系方式在我手机里,手机在金樽汇更衣柜——更衣柜钥匙在我家——”
林晚晴拍了拍他的脸:“早这样多好。”
她站起来,对顾霜点了点头。顾霜带人去取东西,林晚晴转过身,看着剩下六个掮客。那六个人嘴里塞着布条,眼睛瞪得滚圆,有人已经在裤裆里湿了一片。
“至于你们六个——”林晚晴走到他们面前,高跟鞋踩在一个掮客的手指上,慢慢碾了一下。那人闷哼一声,浑身发抖。“你们不直接运‘货’,但你们给D瘤洗钱、走账、找保护伞。你们觉得钱过一道手就干净了?你们觉得不碰‘货’就不算杀人?”
她弯腰,扯掉其中一个掮客嘴里的布条,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你上个月批的那笔贷款,把一家小厂逼得破产,厂老板跳了楼。你记得吗?”
那个掮客浑身抖得说不出话。
林晚晴直起身,把布条重新塞回他嘴里,然后回头看了陆沉一眼。陆沉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她身边。林晚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黑丝手套贴在他衬衫袖子上,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笑,声音却冷:“主人,这些人怎么处理?”
陆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六个人。他们身上还穿着酒会的体面衣服,领带歪了,衬衫上洒了酒渍,有人脸上还带着打牌时赢钱的得意余韵没散干净。他想起坤哥供词里的一句话——“这些人不碰货,但他们比碰货的更可恨,因为他们让碰货的人觉得自己在做正经生意。”
“审。”陆沉说,“把资金链上所有经手人的名字、账户、往来记录全部榨出来。审完了——”
他看了一眼林晚晴。
林晚晴笑了一声,黑唇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审完了,交给我。我最喜欢让这种人知道,钱买不了命。”
她松开陆沉的胳膊,走到六个掮客面前,高跟鞋在第一个人的膝盖上轻轻踢了一下:“听见没有?你们今晚不会死,但你们会求着早点死。沈薇的针、柳如烟的暗示、我的高跟鞋——慢慢来。”
白露从楼梯上探下头来:“主人,周海龙的保险柜打开了,仓储分布图拿到了。另外——”她顿了一下,“更衣柜里的手机也拿到了,里面存着三个核心干部的联系方式,其中一个叫‘刀疤刘’,就住在城东,离我们不到八公里。”
陆沉抬头看她:“秦霜华。”
“在。”秦霜华从阴影里走出来,军装笔挺,手里拿着战术平板。
“加一个目标。今晚顺路把刀疤刘也收了。”
秦霜华低头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收到。重力场覆盖范围刚好够,二十分钟结束战斗。”
林晚晴回过头,冲陆沉眨了眨眼:“主人,今晚拔几颗?”
“三颗。”陆沉说,“坤哥、周海龙、刀疤刘。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东区的D瘤网络全部瘫痪。”
林晚晴笑出了声,黑蕾丝手套在空气里拍了一下:“那今晚庆功宴得加菜了。夏柔,你那边医疗舱准备好了没有?别到时候一个个累趴下了没人治。”
夏柔从楼梯上探出半个身子,护士服领口敞着,里面黑色蕾丝边露出来:“准备好了!不过主人,庆功宴上能不能让我先来?我今天在医疗舱里等了一整天,下面都湿透了——”
“排队。”林晚晴回头瞪了她一眼,“我先。”
夜莺从暗处走出来,黑发遮着半张脸,皮衣拉链拉到胸口,手里转着一把匕首:“我排第三。第二给苏清寒,她今晚开传送门开得最多,该她先。”
苏清寒从传送门里跨出来,银灰西装下摆沾了一点灰,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扫了一圈:“我没意见。不过主人,刀疤刘那边完事之后,你能不能直接传送到我房间?我有个空间坐标想让你亲自校准一下。”
陆沉被一群女人围着往楼梯上走,身后地下室里传来掮客们被重新塞上布条的闷哼声和沈薇整理注射器的金属碰撞声。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晚晴正踩着高跟鞋在六个人面前来回踱步,嘴里说着什么,那六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主人。”白露从后面追上来,把平板递到他面前,“刀疤刘的住址和安保配置发到秦霜华终端了。另外——安可说她今晚想加一段舞,在庆功宴上跳,跳完想让你射在她脸上。”
陆沉接过平板,扫了一眼刀疤刘的住址,然后低头看白露。她仰着脸,长卷发披在肩头,包臀裙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往下滑了一截。
“庆功宴的事庆功宴再说。”他把平板还给她,“先把刀疤刘收了。”
白露应了一声,转身跑回情报室,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一串急促的响。陆沉走到舰桥,舷窗外城市灯火已经亮了大半,东区的天际线被晚霞染成暗红色。全息屏上,代表D瘤网络的红色节点又暗了一个,旁边那个标注“医生”的红色问号还在闪。
刀疤刘的节点已经标红,秦霜华的战术推演在屏幕上自动展开,重力场覆盖范围画出一个精确的圈,圈里所有出口都被标了封锁点。
“二十分钟。”秦霜华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主人,我出发了。回来的时候,我要你亲自检查我的军装有没有弄脏。”
陆沉看着屏幕上那个圈,笑了一声:“去吧。”
他靠在椅背上,听着耳麦里此起彼伏的女声——秦霜华在下达作战指令,苏清寒在开传送门,顾霜在喊“所有人注意背后”,夜莺在暗处低声报点,林晚晴在审讯室里用高跟鞋敲地板,白露在情报室一边敲键盘一边喘,安可在后台练舞步,柳如烟在给新抓的俘虏做暗示,沈薇在配下一批毒理药剂,夏柔在医疗舱里哼歌,林知微在实验室里对着逃生艇数据流发出学术性的呻吟。
毒妇军团的第二夜,才刚刚开始。
五条腿
第三夜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白露的情报链在第二天傍晚就锁死了最后一个坐标。东区废弃船坞,地下七层,外围三道暗哨,内部守备至少两百人,配备军用级自动武器与两套短程防空系统。刀疤刘把老巢修得像个铁桶,可铁桶再厚,也挡不住从里面炸开的裂缝。
秦霜华站在舰桥全息沙盘前,军装笔挺,黑丝包裹的长腿微微分开,高跟鞋踩在指挥台边缘的金属踏板上。她手指划过船坞的三维结构图,重力场覆盖范围被她拆成六个区块,每个区块标注了进入顺序和压制强度。
“苏清寒第一波开门,送夜莺和顾霜进去清哨。”她的声音干脆利落,像在给部下做战前简报,可说到一半忽然顿住,扭头看了陆沉一眼,“主人,我汇报的时候你能不能别摸我腿。”
陆沉坐在指挥椅里,手正搁在她大腿外侧的黑丝上,指尖隔着薄薄一层织物蹭着底下的肌肉线条。他抬了抬下巴:“继续。”
秦霜华深吸一口气,耳根泛红,嘴里的话却一点没乱:“第二波我进场,重力场开到百分之一百二十,把所有地面人员压在地板上。顾霜带抓捕组从东侧通道推进,夜莺走通风管道直插指挥室。苏清寒封锁所有出口之后到地下三层接应,空间刀刃切开车库方向的突围车队。”
“林晚晴呢?”陆沉问。
“林晚晴……”秦霜华顿了一下,“她说她要亲自带队走正门。我建议她走侧翼,正门火力太猛。”
“我走正门。”林晚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今天换了一身更利落的黑色作战裙,裙摆刚过膝弯,底下是黑色连体丝袜和那双细跟高跟鞋,蕾丝长手套一直拉到肘弯以上,黑唇膏在舰桥冷光灯下泛着暗紫的光泽。她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正门位置,“刀疤刘认识我。他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他手下追得满街跑的女高中生。我要让他看看我现在什么样。”
秦霜华皱眉:“正门有重机枪阵地。”
“苏清寒先把重机枪给我传走。”林晚晴扭头看苏清寒,“你做得到。”
苏清寒靠在舱门边,银灰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里面的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淡淡的:“传送门开在机枪正上方,我让枪口朝上打天花板。不过主人——”她看向陆沉,“我要你在我开完门之后亲我一下,不然我情绪不稳定,坐标容易偏。”
陆沉从指挥椅里站起来,走到苏清寒面前,抬手扣住她后脑,在她红唇上印了一下。苏清寒嘴角微弯,金丝眼镜反了一下光,转身拉开一道银蓝色的传送门,门里能看见船坞正门那挺重机枪的枪管正对着天花板。
“所有人登艇。”秦霜华下令。
陆沉没穿作战服,还是那件黑衬衫和长裤。他走上登陆艇的时候,林晚晴跟在他身后半步,高跟鞋踩在金属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凑到他耳边,黑唇几乎贴着他耳廓:“主人,今晚你别动手。你看着就行。我要让你看我怎么把刀疤刘的五条腿一条一条踩断。”
登陆艇在船坞外围三百米处悬停。秦霜华第一个跳下去,军靴落地瞬间重力场从她脚下炸开,方圆五十米内所有暗哨同时被压趴在地,枪械脱手,脸贴在泥水里。她踩着高跟鞋从暗哨身上跨过去,军装裙摆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黑丝吊带袜的蕾丝边。
苏清寒的传送门在正门上方展开,重机枪被空间刀刃切成两截,枪管歪歪扭扭耷拉下来。林晚晴从传送门里走出来,黑丝高跟踩在碎玻璃和弹壳上,蕾丝手套的指尖夹着一把从改造舱里带出来的高频振动刀。她身后跟着安可和柳如烟,安可穿着亮片短裙和黑丝情趣内衣,高跟鞋踩得稳稳当当,柳如烟则是那身情趣教师装,黑丝高跟配包臀裙,手里攥着教鞭,脸上带着一种终于不用再装端庄的畅快。
正门守卫看见林晚晴的时候愣了半秒。就这半秒,林晚晴的振动刀已经切开了第一个人的枪托,刀尖顺势划过第二个人的手腕。她一脚踹在第三个人的胸口,细跟高跟鞋的鞋跟直接扎穿防弹背心外层,那人闷哼一声撞在铁门上。
“刀疤刘在哪?”林晚晴蹲下来,振动刀贴着他脸颊,“你告诉他,当年追我的账,我今天连本带利收。”
地下七层指挥室里,刀疤刘正对着监控屏幕骂娘。他脸上的刀疤从眉骨拉到嘴角,此刻因为暴怒涨得通红。屏幕上正门、东侧通道、通风井三个方向同时亮红,他抓起对讲机吼:“把所有能动的都给我压到正门!把那娘们——”
话没说完,头顶通风口铁栅栏被人从里面一脚踹飞。夜莺落下来的时候黑色紧身皮衣上还挂着通风管的灰,她手里两把短刀反握,落地瞬间已经割开了最近两个保镖的脚筋。那两人跪下去的同一刻,夜莺的膝盖顶在第三个人的后腰,短刀刀柄砸在他太阳穴上。
“你叫刀疤刘?”夜莺歪了歪头,黑发遮着半张脸,“雇主让我杀林晚晴的时候,你的名字在清除名单第三位。现在林晚晴让我来杀你,你的名字在第一位。”
刀疤刘往后退,手伸向桌底暗格里的手枪。可他的手刚碰到枪柄,整间指挥室的重力忽然翻了五倍,他整个人被压得跪在地上,膝盖骨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闷响。秦霜华从正门走进来,军装下摆沾了血,黑丝高跟上全是泥点,她身后顾霜正把最后一个俘虏反剪双手铐在管道上。
“所有人压到正门?”秦霜华走到刀疤刘面前,低头看他,“你压一个试试。”
林晚晴最后一个走进指挥室。她身上的作战裙溅了不少血点,黑丝上也有,蕾丝手套的指尖还在往下滴。她走到刀疤刘面前蹲下来,黑唇弯出一个笑,振动刀在他眼前晃了晃。
“当年你手下追我追了三条街,我鞋都跑丢了一只。”她声音很轻,“后来我进了一个船舱,出来之后变了个人。你猜我现在想干什么?”
刀疤刘嘴硬:“你他妈——”
林晚晴站起来,细跟高跟鞋踩在他右小腿胫骨上,整个人重心压下去。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断一根干柴。刀疤刘惨叫刚出口,林晚晴的鞋跟又踩上他左小腿,这次她碾了碾,确保断茬错开。
“第一条腿。”她数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轻快。
众女围过来,安可蹲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黑丝情趣内衣的肩带滑下来一半她也顾不上拉。柳如烟用教鞭轻轻敲着掌心,旗袍开衩里露出的黑丝大腿微微并拢又松开。顾霜站在外围警戒,嘴上说着“我负责抓捕不参与虐杀”,眼睛却一直往林晚晴脚底下瞟。
林晚晴踩断刀疤刘两条胳膊的时候用了更慢的节奏,鞋跟对准肘关节,碾下去之前还特意抬头看了陆沉一眼。陆沉靠在指挥室门口,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喉结动了一下。
“第三条腿。”林晚晴说。
刀疤刘已经叫不出完整的声音了,只剩下喉咙里破碎的呜咽。林晚晴用鞋尖把他翻了个面,细跟对准他两腿之间踩下去的时候,指挥室里所有女人同时吸了一口气。安可甚至伸手捂住了嘴——捂的是嘴,眼睛瞪得比谁都大。柳如烟教鞭敲掌心的节奏快了好几拍。
“五条腿齐了。”林晚晴退后一步,看着地上那团抽搐的人形,“D瘤东区负责人刀疤刘,四肢加第三条腿,全部碾碎。”
她扭头看秦霜华:“其他高层呢?”
秦霜华抬了抬下巴,顾霜和夜莺把六个被铐住的人从隔壁押进来。这六个人是刀疤刘的副手、财务、军师和三个堂口老大,白露的情报把他们从被窝里揪出来的时候,有人还穿着睡衣。
“一人一条腿。”林晚晴把振动刀扔给安可,“你先来。”
安可接过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响,走到第一个俘虏面前。那人吓得尿了裤子,安可皱了皱鼻子,用刀背拍拍他脸:“别怕,我跳舞的,手稳。”她一刀下去,那人小腿折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惨叫声被柳如烟的暗示压回去一半——柳如烟站在旁边,用教鞭点着那人的眉心,嘴里轻声念着什么,那人眼神逐渐涣散,叫都叫不出来了。
柳如烟自己动手的时候更利落。她让第二个俘虏自己把腿伸出来,用教师训学生的语气说:“伸好。不许躲。躲一下我多踩一条。”那人抖着把腿伸直,柳如烟高跟鞋踩上去,嘴里还在说:“你当年往学校送D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孩子也伸着腿求你放过?”
沈薇从医疗包里掏出注射器,给第三个俘虏打了一针肌肉松弛剂,然后对林晚晴说:“这样踩下去骨头碎得更彻底,他不会因为肌肉痉挛把腿缩回去。”林晚晴拍拍她肩膀:“还是你专业。”沈薇推了推黑框眼镜,嘴角翘了一下,转头对第四个俘虏说:“你要不要也来一针?免费的。”
夏柔蹲在边上给已经处理完的俘虏做紧急止血,嘴里念叨着“别死别死,死了就不好玩了”,手上动作倒是很温柔。顾霜一边警戒一边忍不住回头看,看到第五个俘虏被林晚晴踩断最后一条腿的时候,她咽了口唾沫,枪套里的手枪被她攥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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