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欢地下室:为老婆成为脱衣舞男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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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务与夜欢入场
夜欢的霓虹招牌在雨夜里像一道裂开的伤口,紫红色的光顺着雨水淌下来,把整条巷子泡在一种暧昧又肮脏的色调里。我站在街对面,廉价衬衫湿透了,贴在脊背上,眼镜片全是水雾。我来这里,跟踪苏蔓,已经第七天了。
七天前她第一次说公司加班,回来时脖子上多了一枚淡红的印子,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磨过。我问她,她说是围巾勒的。可她那天没戴围巾。第二天她换了香水,那种甜腻的、带着酒精底味的东西,不是她一贯用的清冽调子。我开始失眠,开始在她睡熟后翻她的包,翻出一张夜欢的VIP酒卡,卡面上印着一条蛇缠绕的字母。
今晚我终于跟了进来。夜欢里面比外面更暗,低音炮把心跳都震得移位,舞池里的人群像一锅黏稠的粥。我贴着墙根往里走,吧台后的酒保看了我一眼,没拦,大概把我当成哪个不常来的穷鬼客人。我穿过人群,闻到廉价香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头顶的射灯转得像警灯。然后我看见了苏蔓。
她坐在靠近舞台的卡座里,风衣脱了搭在椅背,里面是一条我从没见过的黑色吊带裙,领口低得过分,栗色大波浪散在肩头。她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寸头,方脸,黑色背心绷着胸肌,左臂火焰纹身一直烧到袖口。周猛,我后来才知道他叫这个。他正凑在苏蔓耳边说话,苏蔓没躲,反而笑了一下,那种笑我太熟悉了,她在家从不这么笑。然后周猛站起来,牵着苏蔓的手往舞台走,苏蔓跟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像在敲我的肋骨。
舞台是透明亚克力搭的,下面打着蓝光。周猛先上去,音乐换成慢拍,他脱了背心,肌肉在灯下像抹了油。他伸手拉苏蔓,苏蔓上了台,台下有人吹口哨。周猛从后面贴住她,手从她腰侧滑到前面,解她裙子的系带。我站在原地动不了,脚底像生了根。苏蔓的裙子滑下去,里面只有一条细带丁字裤,周猛把她按在舞台中央的钢管上,从背后进入她。台下的人在叫好,有人举着手机拍。苏蔓仰着头,嘴微微张着,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手指扣着钢管,指节发白。周猛的动作很大,舞台都在晃,他一边动一边对着麦克风说,今晚的压轴,兄弟们满意吗?底下掌声口哨声混成一片。
我的胃里翻上来一股酸水,扶住墙才没吐。我想冲上去,可腿在抖,脑子里嗡嗡的,只有一个念头——她不是被强迫的。她没挣扎,没喊,她甚至配合着扭腰。我转过身,靠着墙滑坐到地上,眼镜歪在鼻梁上,雨水还是眼泪糊了一脸。
“看够了?”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凉的,像刀背贴了一下后颈。我抬头,一个女人站在我面前,黑色紧身皮衣,短发一侧剃得露出青皮,狭长凤眼低下来看我,酒红色嘴唇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她锁骨上盘着一条蛇,纹得极细,蛇信一直伸到领口里。
“沈黛,”她说,“这家店的老板。你是苏蔓的老公吧,林越。”
我站起来,比她高不了多少,气场却矮了一大截。她转身往吧台走,高跟鞋踩得笃笃响,我鬼使神差跟上去。吧台最里面有个小隔间,她推门进去,坐在皮沙发上翘起腿,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合同拍在茶几上。
“你老婆欠我四十万,”沈黛点着烟,吐了一口,“赌债,利滚利。她还不上,我本来打算让她接客抵,不过她提了个条件。”
我喉咙干得说不出话。
“她说她老公以前学过几年街舞,”沈黛笑了一下,嘴角弯得刻薄,“我说那行,来我这儿跳脱衣舞,一场抽成抵债。她答应了。”
“她……答应了?”
“她没告诉你?”沈黛弹了弹烟灰,“你老婆比你干脆。合同在这儿,你签,上台跳,债慢慢还。你不签,也行,你老婆明天开始正式接客,我这儿客人多,四十万也就一年的事。”
我盯着那份合同,纸上的字在灯下晃。我想起苏蔓在台上那张仰起的脸,想起她指节发白的手。她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我。我欠她的。
“我签。”
沈黛挑了挑眉,把合同推过来,递给我一支笔。我签了名,手没抖。她收起合同,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像拍一条刚买回来的狗。
“行,先带你看看场子。”
她带我穿过舞池,人群自动给她让路。吧台尽头有一扇铁门,漆成和墙一样的黑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沈黛用指纹开了锁,铁门滑开,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走廊,水泥地面,白炽灯管,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气息。往下走了十几级台阶,温度骤降,音乐声被隔在头顶,只剩闷闷的震动。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铁门,有的开着一条缝,有的紧闭。沈黛随手推开一扇,里面是一间调教房,墙上挂着皮拍、绳索、金属扣具,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皮面长凳,凳脚用螺栓固定在地上。再往里走,另一间房里有一张床,床单是黑色的,床头柜上放着润滑剂和几个不同尺寸的硅胶模具。沈黛没停步,我也不敢多看。
走廊尽头拐了个弯,空间突然开阔,像一个小型舞厅,但灯光更暗,沙发围成一圈,中间是钢管和一张矮台。几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喝酒,看见沈黛都点头叫黛姐。沙发角落里缩着一个女孩,白色服务员衬衫,黑色短裙,黑色长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去。沈黛招了招手,女孩站起来走过来,步子很轻。
“顾青,新来的舞男,你带他认认路。”沈黛说。
顾青应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她转身时后颈露出来,上面有一串数字刺青,像是编号。她领我往更衣室走,经过一扇没关严的门时我瞥了一眼,里面一个男人正把一个女孩按在墙上,女孩的裙子堆在腰上。顾青加快脚步,我也没敢再看。
更衣室在走廊另一头,一排铁皮柜子,一张长条凳,一面落地镜。顾青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递给我,黑色网纱背心,黑色皮短裤,还有一双及膝皮靴。她指了指镜子旁边的隔帘,让我换。我换好出来,镜子里的人瘦得可怜,网纱透出肋骨,皮短裤勒在大腿上。顾青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支黑色马克笔。
“编号,”她指了指我的小臂,“黛姐说新人都要写。”
她在我左小臂内侧写了一个数字,十七。笔尖凉凉的,写完她退后一步,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东西,像是同情,又像是认命。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别顶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能少吃苦。”
门开了,沈黛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黑T恤的男人。她在我对面坐下,翘起腿,上下打量我一遍。
“上台前有规矩,”她说,“第一,服从测试。过了,你才有资格站上那个台子。”
她朝其中一个男人抬了抬下巴,那人走过来把我按在长条凳上,扒了皮短裤。沈黛从墙上取下一只皮拍,在手里掂了掂。
“二十下,报数。”
第一下落在臀肉上,声音脆响,火辣辣的疼蹿上来。我咬着牙喊了一声一。第二下,第三下,到第十下的时候我嗓子已经哑了,臀肉像被揭了一层皮。沈黛没停,一下一下落得均匀,嘴里数着,数到二十的时候我整个人趴在凳面上,腿在抖。
“起来。”
我撑着站起来,皮短裤被扒到膝盖,她没让我提。沈黛走过来,伸手握住我,手指凉而有力,上下套弄了几下。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羞耻和生理反应同时涌上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变化。她笑了一声,拇指按在顶端打着圈。
“龟头敏感度不错,练练能上台。”她松了手,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洗手指,“明天开始,每天下午来练两小时,周猛带你。今晚先回去,把编号记住了,十七号。”
顾青把衣服递给我,我抖着手穿好。沈黛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你老婆今晚不回去,她有她的活儿。你自己回吧。”
铁门在身后合上,我站在夜欢后门的巷子里,雨已经停了,地上湿漉漉地映着招牌的紫光。我抬起左臂,编号在路灯下看得清清楚楚。十七。我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苏蔓,我撑得住。你等我。
舞男初夜与规矩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夜欢后门。白天的俱乐部像一只褪了毛的野兽,走廊灯只开了一半,空气里残留着隔夜酒气和烟味,地板黏鞋底。顾青在员工通道等我,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头是叠好的演出服和一双更合脚的靴子。
“先换衣服,黛姐让你提前半小时到,练基本动作。”她领我进更衣室,这回没让我去隔帘后面,直接指了指角落的折叠屏风。我换上网纱背心和皮短裤,靴子比昨晚那双软一些,但拉链卡在小腿肚上,我蹲下拽了半天。顾青过来帮我拉住靴筒,我使劲一蹬才穿进去。
“上台不能弯腰拽靴子,”她退后一步打量我,“观众看着呢,你得站直了穿进去,脚背绷直。”
她让我在镜子前练这个动作,反复穿脱靴子,直到我能单脚站着把靴筒蹬上去。练了十几遍小腿开始发酸,她才点头。
“腰胯,”她走到我侧面,伸手按在我后腰上,“你走路太僵了,像去开会。上台要从腰开始动,胯往斜前方送,肩膀别跟着晃。”她示范了一遍,腰肢轻轻一摆,整个人像水波一样从肋骨荡到膝盖,动作不大但节奏分明。我学着扭了一下,镜子里的人像根被风刮歪的竹竿。
顾青没笑,只是又示范了两遍。“腰先出去,腿再跟,重心落在前脚掌。你太瘦了,得让衣服动起来,不然观众只看骨头。”她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条细链子,系在我腰上,链子末端坠着一个小铜片。“你动的时候铜片晃,就能看出腰有没有动。练到铜片不碰腿。”
我对着镜子扭了将近二十分钟,铜片从乱甩到渐渐能划出弧线,顾青才让我停下。她递给我一瓶水,自己靠着墙,后颈的编号刺青露出来,十七号,跟我手臂上的一样。我这才注意到她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但弯腰时后腰露出一截皮肤,上面有浅褐色的旧疤,排列整齐,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烫过。
“别盯着看。”她直起身,语气没什么起伏,“上台前把编号露出来,黛姐交代的,左手小臂朝外。”
晚上九点,舞池里的人渐渐满了。顾青把我带到后台通道口,掀开一道厚帘子,震耳的音乐像一堵墙拍过来。灯光乱闪,舞池里全是女人,高跟鞋踩着节拍晃。舞台在正中央,一根不锈钢管从天花板杵到台面,旁边立着一块LED屏,滚动着“夜欢·特别之夜”。
“十七号,林越。”顾青在我耳边说,“听见音乐变调就上去,走中间那条道,别跑,别低头。腰,记住腰。”
她退到帘子后面,留我一个人站在通道口。我手心全是汗,网纱背心贴在背上,凉飕飕的。音乐忽然切了,鼓点变重,台下一片尖叫声。有人推了我后背一把,我踉跄着迈上通道。
灯光打在我脸上,白晃晃一片,台下什么都看不清,只听见女人们在喊“脱”“新来的”“瘦是瘦了点”。我走到台中央,想起来顾青说的腰,试着扭了一下,铜片在胯骨上磕了一下。台下有人吹口哨。
我抓住背心下摆往上扯,网纱料子轻,一下就从头上拽掉了。台下哄笑加掌声,我看不清她们的脸,只看到前排有人举着手机。皮短裤的扣子有点紧,我低头去解,想起顾青说别低头,又赶紧抬起来,结果手摸了两下没摸到扣子,台下笑得更响了。
“慢慢来,帅哥,不急!”有人喊。
我深吸一口气,侧过身,把胯往右一送,手顺着短裤边沿摸到扣子,拨开,皮料顺着腿滑下去。台下尖叫炸开,我光着脚站在台上,身上只剩那条黑色兜裆布。灯光忽然转成暖紫色,从头顶往下扫,我下意识抬手挡光,左小臂的编号正好对着台下。
“十七号!十七号!”几个女人有节奏地喊起来。
我站在台上不知道该干什么,顾青没教过脱完之后怎么收场。这时候舞台侧面亮起一盏小灯,沈黛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翘着腿,手里捏着一个黑色遥控器。她朝我抬了抬下巴,遥控器一按,头顶的灯光开始闪,每闪一下换一个颜色,节奏越来越快。我明白了,跟着灯光晃腰,铜片在胯上乱跳,台下跟着灯光节奏拍手。沈黛又按了一下,灯光定在玫红色,停在我身上,她做了个“下去”的手势。
我捡起皮短裤和背心,几乎是逃进后台通道。顾青递给我一条毛巾,我擦汗的时候手还在抖。
“还行,”她说,“没摔。黛姐让我带你过去。”
沈黛在后台一间小休息室里,茶几上摆着一壶茶,她对面坐着一个穿亮片裙的女人,四十来岁,烫着大波浪,手指上戴了三只戒指,正拿手机拍我。
“这就是十七号?”女人上下扫我,“瘦了点,不过脸还行。黛姐,我点他。”
沈黛点头,冲我抬了抬下巴:“这是王姐,老客了。你跟她去三号调教房,听她话。”
我还没反应过来,王姐已经站起来挽住我胳膊,手指掐在我小臂上,指甲嵌进肉里。“走,小帅哥,王姐教教你。”
三号调教房在地下室走廊尽头,比昨天沈黛那间小一些,一张皮面长榻,墙上挂着各式皮拍和软鞭,角落有张矮桌,上面摆着几瓶润滑液和湿巾。王姐往榻上一坐,拍了拍身边。
“躺下。”
我躺上去,皮面凉得我一激灵。王姐伸手把我兜裆布扯下来,低头看了看,笑了一声:“还行,不算太小。黛姐说你是新手,让我帮你练练敏感度。”她从桌上拿了一瓶润滑液,挤了一坨在手心,搓了搓,握住我上下套弄。我脑子嗡的一下,想往后缩,后背顶在榻面上没处躲。
“别绷着,”她手上加快,“你越绷我越得使劲。”
门开了,沈黛走进来,身后跟着顾青。沈黛靠在墙边,抱着胳膊看我:“王姐是老手,你跟着她学口令。她说停你就停,她说忍你就忍。忍不住,我有别的法子。”
王姐手上动作变了,拇指按在龟头最顶端,快速地打圈揉。我腰猛地一弹,差点从榻上滑下去,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忍。”沈黛说。
我咬着后槽牙,指甲抠进榻面皮料里。王姐揉了几十下,我腿开始抖,小腹绷得发硬。她忽然松了手,拿湿巾擦了擦手指。
“还行,能忍。”她看向沈黛,“再练练。”
沈黛走过来,从墙上取下一根羽毛掸子,又拿了一小瓶什么东西,倒了些在掌心搓开,抹在我阴茎和囊袋上,凉丝丝的,有点刺痒。她把羽毛掸子递给我:“自己挠,挠到我说停。不准射。”
我拿着羽毛掸子,手悬在半空。王姐在旁边笑:“挠啊,别不好意思。”
羽毛扫过龟头的时候我整个人缩了一下,痒从那个点炸开,顺着脊椎往脑子里钻。我咬着牙继续扫,越扫越痒,越痒手越停不下来,可一停沈黛就敲一下榻边:“继续。”挠了不知道多少下,我下面涨得发疼,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沈黛终于说了停,我扔了掸子,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记住这个感觉,”沈黛把掸子放回墙上,“上台被摸被蹭是常事,忍不住也得忍。忍不住,就下来练,练到能忍为止。”
王姐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行了,今天先这样。下次我再来点你。”她走到门口又回头,“黛姐,这小孩挺乖的,别弄坏了。”
沈黛没接话,等门关上才说:“王姐说你乖,这是好话。夜欢不养刺头。”她看了顾青一眼,“带他去冲一下,十分钟后到大厅,今晚有表演。”
我冲完澡换了干净衣服出来,大厅里已经闹翻了。舞池边围了一圈人,台上灯光乱转,周猛站在台中央。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背心,肌肉把布料撑得紧绷,裆部那团东西在灯光下轮廓分明,台下的女人们举着酒杯尖叫。他手里拿着麦克风,声音粗得震音响:“今晚,夜欢头牌——周猛,给大家来个真格的!”
音乐换成慢拍蓝调,周猛把背心从领口一把扯烂,丢进人群。台下疯了一样抢。他解开皮带,把牛仔裤往下扯了半截,露出里面那条黑色丁字裤,前面的布料根本兜不住,粗大的轮廓从侧边挤出来,台下有人喊“脱光”。周猛笑着转了一圈,手插进丁字裤边沿,慢慢往下卷。
我站在后台通道口,喉咙发干。顾青站在我旁边,低声说:“他每场都这样,黛姐给他配了三个女客暖场,最后那个压轴的——”她没说完,朝舞台另一侧努了努嘴。
苏蔓从侧台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蕾丝连体衣,栗色长发披散在肩上,红唇,左耳的珍珠耳钉在灯下一闪。她走到周猛身边,周猛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贴。台下炸了锅,有人在喊“蔓姐”,有人在吹口哨。苏蔓脸上挂着笑,那笑我在家见过,应酬的时候对客户笑,嘴角弯着但眼睛不弯。可周猛的手从她腰滑到臀上,用力一捏,她笑出了声,这回眼睛弯了。
周猛把她按在钢管上,从后面贴上去,手从她连体衣侧边探进去。苏蔓仰起头,后脑勺抵着钢管,红唇微张。周猛把丁字裤彻底扯掉,台下尖叫几乎掀翻屋顶。他扶着苏蔓的腰,从后面顶进去,动作又深又重,每顶一下苏蔓整个人就往钢管上撞一下,她伸手抓住头顶的钢管,指节发白。周猛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揉她胸口,嘴里对着麦克风喘粗气:“蔓姐这身子,夜欢一绝!”
台下女人们笑得浪荡,有人往台上扔钞票。苏蔓闭着眼,脸侧对着我的方向,我看见她眉心拧了一下,又很快松开,嘴角重新挂上笑。她配合着周猛的动作晃腰,幅度越来越大,最后周猛猛地往前一顶,低吼了一声,把她整个人压在钢管上。苏蔓的指甲在钢管上刮出刺耳的一声。
我站在后台通道的阴影里,浑身僵硬。下面硬得发疼,兜裆布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顾青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递过来一条毛巾。我接过来攥在手里,指甲掐进毛巾布里。
周猛从台上下来,经过通道口看见我,停住脚。他满身汗,背心不知道扔哪去了,光着上身,丁字裤也没穿,就那么晃着走过来。他比我高出一个头,低头看了看我下面,笑了一声。
“十七号,站这儿看硬了?”他伸手在我裆部拍了一下,不轻不重,但足够让旁边几个服务员看过来,“就你这尺寸,上台也就是给客人挠痒痒。”他绕到我身后,一巴掌扇在我屁股上,声音脆响,通道里的人都听见了,“腰太细,屁股没肉,舞步跟瘸腿驴似的。夜欢地下室不养无用的人,练不出来趁早滚。”
他又伸手捏了我裆部一把,粗手指隔着皮短裤揉了两下,我往后缩,后背撞在墙上。周猛哈哈笑着走了,走两步又回头:“对了,你老婆今晚跟我走,黛姐安排的。你回去自己睡吧。”
苏蔓从侧台下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她脸上还带着台上的红晕,汗把碎发黏在额角。她没看我,只是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回去。”
然后她跟着周猛拐进走廊深处,高跟鞋敲在地砖上,一声一声远了。
我站在通道口,毛巾还攥在手里,下面硬邦邦地顶着皮短裤。顾青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搭在我肩上:“从后门走,今晚没你活儿了。”她顿了顿,又说,“明天下午两点,练舞。周猛带你。”
我推开夜欢后门,巷子里湿气重,路灯把水洼照得发亮。我抬起左臂,十七号还在,马克笔的墨有点晕开了。下面还没软下去,顶着冷风走了两条街才慢慢消停。脑子里全是苏蔓抓着钢管的样子,她闭眼时拧起的眉心,她睁开眼重新挂上的笑。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一条未读消息,苏蔓发的,只有两个字:到家。发送时间是她上台前。
我站在街角,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暗下去又按亮,暗下去又按亮。最后我打了三个字回过去:知道了。
单向镜后的妻子
我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屋里黑着,苏蔓没回来。我打开灯,换下那身皮短裤和网眼背心,在浴室镜子前站了很久。左臂上的十七号被水冲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块淤青。我把水温调到最热,蒸汽漫上来,脑子里还是苏蔓抓着钢管的样子——周猛从后面贴上去,她仰头,脖颈绷成一条线。我闭上眼睛,热水浇在脸上,下面又硬了。我骂了自己一声,草草冲完出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亮过一次,是沈黛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两点,别迟到。后面跟了一个地址,不是夜欢正门,是后巷卸货区。
我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梦里全是单向镜、铁门和顾青后颈上的编号。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块,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洗了把脸出门,地铁上人挤人,我抓着吊环,袖口滑下去露出表带痕,旁边一个上班族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我忽然觉得所有人都在看我左臂上那个已经洗掉的十七号。
到了地方才发现卸货区后面还有一道铁楼梯,往下走半层,推开门是一条铺了旧地毯的走廊。灯光是暖黄色的,但照不暖墙上的霉斑。顾青蹲在走廊尽头擦地,看见我来,站起来把拖把靠墙放好。“练舞室在右边第三间,”她声音很轻,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青,“周猛已经到了,你进去别顶嘴。”她说完又补了一句,“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我推开门,周猛正坐在一把折叠椅上,光着膀子,背心搭在椅背。练舞室不大,一面墙全是镜子,另一面墙上挂着各种皮带和皮拍。他手里转着一根钢管舞用的短棍,看见我进来,拿短棍指了指地板:“先趴下,做二十个俯卧撑,我看看你核心力量。”我照做了。做到第十五个的时候手臂开始抖,他走过来一脚踩在我后腰上,我整个人塌下去,脸磕在地板上。“废物,”他蹲下来,粗手指捏住我后颈,“你老婆昨晚在我床上可没你这么软。”我趴在地上没动,他这话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但下面却不争气地跳了一下。周猛看见了,笑了一声,松开手站起来:“行了,起来吧。今天先学基本步,腰胯发力,你那个腰跟木板似的,客人看了都倒胃口。”
练了快两个小时。顾青中间进来送过一次水,周猛让她把水放地上就出去,她放水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嘴唇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我踩错拍子的时候周猛直接拿短棍抽我大腿外侧,抽了三四下,隔着运动裤都火辣辣的。最后一遍总算跟上了节奏,他让我停下来,把短棍往椅子上一扔:“晚上七点来,黛姐给你排了班。上台之前先到地下室,黛姐有事找你。”
我洗了把脸从后门出去,在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坐在路边吃。手机震了一下,苏蔓发来一条消息:晚上别等我。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回了个“好”。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你还好吗”,删掉了,换成一个“注意休息”发过去。她没再回。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从卸货区的铁楼梯下去,走廊里灯已经全亮了,暖黄的光比下午亮一些,但看着更刺眼。顾青站在一扇铁门前等我,今天她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黛姐在里面,”她伸手在我袖子上捏了一下,很快松开,“进去别说话,先看。”
铁门推开,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一面墙全是镜子——不对,我走近两步才看清,那不是镜子。玻璃后面是一个房间,灯光明亮,里面摆着一张黑色皮沙发和一张矮床,床单是深红色的。玻璃这边很暗,只有墙角一盏落地灯。沈黛坐在沙发扶手上,黑色皮衣的拉链拉到胸口,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她看见我进来,用下巴点了点玻璃:“过来,站这儿看。”
我走过去,站在玻璃前面。玻璃后面的房间空着,矮床上的深红床单铺得一丝褶皱都没有。沈黛站起来走到我身后,高跟鞋的声音在地砖上一下一下的,她靠得很近,酒气喷在我耳侧:“今晚给你安排了一课。你老婆在里面,周猛也在里面。你在这儿看。”我猛地转头看她,她退了一步,嘴角弯着,凤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别急,还没开始呢。你老婆是自愿进去的,没人绑她。你自己看。”
玻璃后面的房间门开了。苏蔓走进来,栗色大波浪披在肩上,还穿着那件修身风衣,高跟鞋踩在地砖上,步子不快。她站在矮床边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沈黛按了一下墙上的按钮,玻璃后面的房间传出一个声音,是周猛,从画面外传进来:“把风衣脱了,坐床上等我。”苏蔓的肩膀绷了一下,她抬手解风衣扣子,手指有点抖,第三颗扣子解了两次才解开。风衣滑下去,里面是一条黑色吊带裙,裙摆刚过膝。她坐到床沿上,两只手叠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
周猛从画面外走进来,黑色背心,运动裤,裤裆鼓鼓囊囊地垂着。他手里拿了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走到苏蔓面前,低头看她。苏蔓仰起脸,嘴唇动了动,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有点失真:“你叫我来,到底要说什么?”周猛把水瓶往地上一放,蹲下来,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仰着头看她:“你老公今晚在台上脱衣服给别的女人看,你知不知道?”苏蔓没说话。周猛伸手把她一边的吊带拨下来,露出肩膀和锁骨:“你在这儿让我干,他在外面看我干你,你说他什么感觉?”苏蔓偏过头去,声音低了些:“你别提他。”周猛笑了一声,手指勾住她另一边的吊带,慢慢往下拉:“不提他?你昨晚在我身下的时候可没少提。你喊‘林越’喊了两次,记不记得?”苏蔓的脸一下涨红了,她抬手要推他,手腕被他一把攥住,按在床单上。“别装了,”周猛凑到她耳边,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老公那个尺寸,根本满足不了你。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在我这儿湿得有多快,你自己也清楚。”
苏蔓咬着下唇,眼睛闭了一下。我看见她的胸口起伏得很快,吊带被拉下来一半,黑色蕾丝胸罩露出来,边缘勒进肉里。周猛松开她手腕,站起来脱了背心,肌肉在灯下一块一块的,他弯腰把运动裤往下一扯,里面没穿内裤。苏蔓的眼睛睁开了,视线正好落在他胯间,她没移开,嘴唇张开了一点。周猛把她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身上,苏蔓的手指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收拢了。周猛低头看她:“想要就自己说。”苏蔓的嘴唇抖了抖,声音很小:“你……关灯。”周猛笑了,回头朝玻璃这边看了一眼——他当然看不见我们,但他知道我们在看。他大声说:“黛姐说了,灯不能关。你老公也得看着。”苏蔓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周猛的手掌里,声音闷闷的:“那你快点。”
我站在玻璃这边,裤裆顶得发疼。沈黛从后面贴上来,一只手绕到我前面,隔着裤子捏住我。她手指很凉,隔着布料揉了两下,我腰一软差点站不住。她在我耳边说:“看着自己老婆被人干,你硬成这样。你猜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你恶心?”我咬着牙没出声,她的手拉开我裤链,伸进去,指尖在我顶端打了个圈,然后停住不动。“硬着,”她说,“不许软。软了我今天让你上台出丑。”玻璃后面周猛已经把苏蔓压到床上,吊带裙推到腰上,蕾丝内裤扯到膝盖弯。苏蔓的脚踝搭在他肩膀上,高跟鞋没脱,鞋跟朝上,在灯下反光。周猛进去的时候苏蔓叫了一声,手指攥住床单,指节发白。周猛停了一下,低头看她:“比你老公怎么样?”苏蔓偏过头不看他,周猛就慢慢动了一下,又问了一遍。苏蔓的呼吸碎成一片一片的,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别问了。”周猛不依不饶,动作加快了一些,每一下都问一遍。问到第四遍的时候苏蔓终于哭出来了,声音断断续续的:“你……比他……行了吧……别问了……”周猛满意了,俯下身亲她脖子,动作越来越重。苏蔓的哭声渐渐变了调子,手指松开床单,反手攥住周猛的后颈。
沈黛的手还在我裤子里,指尖不轻不重地刮着,我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她忽然用力捏了一下,我闷哼出声,她笑了:“看硬了?你老婆被人干得直哭,你在这儿硬得流水。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她抽出手,把手指在我衬衫上擦了擦,“去后台准备,七点半上台。今晚你的节目是钢管舞,顾青教你基本动作,上去随便扭,底下客人点你你就下来陪酒。”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老婆今晚在二楼包厢。周猛干完她,她会去包厢陪客人喝酒。你上台的时候,她能从包厢窗户看见你。好好跳。”
我拉上裤链,腿还有点软。走到门口的时候玻璃后面苏蔓的声音又传出来,这回不是哭,是断断续续的呻吟,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调子。周猛在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听不清内容。我没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后台化妆间里顾青正在摆弄一盒亮片,看见我进来,把一罐发胶推过来:“头发抓一下,皮短裤换上,今晚有钢管舞环节,你跟着音乐随便扭就行。”我换了衣服站在镜子前,左臂上重新用马克笔描了十七号,这回描得很重,墨迹渗进皮肤纹路里。顾青帮我往肩膀上抹了点油,手指碰到我皮肤的时候缩了一下,又继续抹。“你老婆在二楼三号包厢,”她声音压得很低,“周猛刚走,她一个人在里面坐了十分钟了。”她停了一下,从镜子里看我,“你要是不想跳,我去跟黛姐说你肚子疼。”我摇了摇头。顾青没再说什么,把亮片盒盖上,转身出去了。
七点半我上台。音乐是慢拍的节奏布鲁斯,灯光打得很暗,只留一束追光跟着我。我抓着钢管转了一圈,底下女客开始起哄。我学着下午周猛教的动作,腰胯慢慢摆,皮短裤勒得紧,每动一下都磨得慌。跳到一半我抬头往二楼看,三号包厢的窗户开着一条缝,苏蔓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酒,风衣披在肩上,没系扣子。她看着台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转钢管的时候视线一直往那边瞟,她好像认出了我,酒杯停在嘴边没动。然后周猛从包厢里面走出来,手搭在窗框上,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苏蔓把酒喝完了,站起来拉上窗帘。窗帘合上之前,我看见周猛的手从后面绕过去,按在她腰上。
底下客人喊我下去陪酒,我跳下台,被几个女客拽到卡座里灌了两杯。她们捏我胳膊捏我腿,有个烫卷发的女人把手伸进我皮短裤后腰摸了一把,尖着嗓子笑:“屁股还挺翘。”我陪笑,眼睛一直往二楼瞟。三号包厢的窗帘再没拉开过。
散场之后我在更衣室换衣服,顾青进来收毛巾,顺嘴说了一句:“你老婆从后门走了,周猛送她上的车。”我嗯了一声,把马克笔画的十七号用湿巾擦掉,擦了三遍,皮肤都搓红了才擦干净。顾青站在门口没走,过了一会儿说:“明天还是下午两点,周猛说教你新动作。”我穿好外套往外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拉了我一下,很快松开。“你老婆上车之前跟周猛说了句话,我听见了。”她声音很轻,“她说‘明天别让我老公上台了,我陪你’。”我脚步停住,回头看她。顾青低下头去收毛巾,后颈的编号露出来,在灯下泛着青。“你走吧,”她说,“明天别迟到。”
我走出夜欢后门,巷子里还是湿的,路灯照着水洼。手机亮了一下,苏蔓的消息:今晚别等我了,我住朋友家。我站在巷子口,把这条消息看了三遍,打了两个字回过去:好的。发完之后又补了一句:你注意安全。她没再回。
我走了两条街才想起来,我今晚跳钢管舞的时候,二楼包厢的窗帘缝里,苏蔓端酒杯的手一直在抖。她看见我上台的时候,酒杯停在嘴边至少五秒没动。我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一颗亮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我把它捏在手指间搓了搓,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标记与烙印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准时推开夜欢后门。巷子里的水洼已经被晒干了大半,只剩墙根处一小片潮湿的暗色。顾青蹲在门边抽烟,白衬衫下摆从黑裙腰里跑出来一截,看见我便把烟掐灭在墙上,站起来给我开门,什么也没说。
走廊里比往常安静。舞池没开灯,舞台上的钢管孤零零杵在灰暗中,像一根被遗忘的骨头。顾青领着我往地下室走,经过那扇铁门的时候我闻到一股比上次更浓的消毒水味,底下还压着别的什么气息——汗、皮具、铁锈,混在一起闷在空气里散不出去。
地下室走廊的灯全开着。沈黛站在最里面那间调教房门口,黑色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里面是一件酒红色丝质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锁骨上那条蛇形纹身的尾巴若隐若现。她看我走过来,抬起下巴朝门里示意了一下。
“进去。”
房间正中央摆了一张黑色皮质调教椅。不是上次那种简单的木凳,这张椅子带扶手、带脚扣,靠背可以调节角度,皮面上钉着一排排金属铆钉,在灯下反着冷光。椅子旁边的小推车上整整齐齐码着东西:润滑液、乳夹、细皮鞭、一盒一次性手套、一卷医用胶带,最边上是一只黑色的手持电击器,还连着一根细细的金属链。
我站在门口没动。沈黛从我身后跟进来,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节奏,绕过我走到椅子旁边,一只手搭在椅背上。
“脱。”
我解开衬衫扣子的时候手指有点僵。昨晚在出租屋里翻来覆去没睡着,苏蔓那条消息之后手机就再没响过。我给她发了三条,第二条问她朋友家在哪,第三条说我明天下午要去夜欢排练。她一条都没回。我知道她看见了,因为消息旁边的“已读”两个字在凌晨一点的时候变成了灰色。
衬衫脱下来搭在椅子扶手上。沈黛用下巴点了点我的裤子,我解开皮带,连着内裤一起褪到脚踝。地下室的空气贴着皮肤,凉得我大腿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沈黛走过来,绕到我身后,指尖从我肩胛骨往下滑,顺着脊柱一路摸到尾椎,停在那里按了按。
“趴上去。”
我趴上椅子。皮面被我的体温焐了一会儿之后开始发黏,胸口贴着铆钉之间的空隙,那些金属粒硌着肋骨,不舒服但还能忍。沈黛把我的手腕扣进扶手两侧的皮环里,收紧,又走到脚那头,把我的脚踝固定在椅子腿的扣环上。我整个人被拉成一条直线,屁股因为椅子角度的关系微微翘起来。
顾青端着一个不锈钢托盘进来,上面摆着几支不同粗细的尿道探针和一瓶润滑液。她把托盘放在推车下层,然后退到墙边站着,后颈的编号正对着我。沈黛戴上一次性手套,撕开一包润滑液挤在手心搓了搓。
“上次是立规矩,”她走到我身后,左手按住我后腰往下压了压,让我的臀部翘得更高一些,“今天让你记住规矩。记住之后就不会再忘。”
她右手握住我的阴茎,拇指在龟头上抹了一圈润滑。冰凉的液体让我整个人绷了一下,皮环勒进手腕,椅子嘎吱响了一声。沈黛的拇指在冠状沟来回蹭了两下,等我半硬起来之后,左手从推车上拿了一根最细的金属探针,在润滑液里蘸了蘸,针尖抵住尿道口。
“深呼吸。”
她没等我照做就推进去了。金属的凉意从尿道一路窜进小腹,我咬紧牙关,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沈黛推得很慢,一边推一边用拇指揉着龟头下方的系带,让肌肉放松。探针进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下来,转了转,又往外抽了一截,再推进去。那种酸胀感从阴茎根部蔓延到整个骨盆,我额头抵在皮面上,汗把铆钉周围的皮子洇出一小片深色。
“数着。”沈黛说。
她抽送探针的节奏很稳,每推进一次就让我报一个数。我数到十二的时候声音已经开始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顾青在旁边递了一根粗一号的探针过来,沈黛换了一只手,把细的抽出来,粗的抵上去。这次推进去的时候我整个人在椅子上弹了一下,皮环把脚踝勒得发白。
“十七号,报数。”
“十三……”我喘了口气,“十四……”
她推了二十下才停。把探针抽出来的时候我阴茎抖得厉害,龟头涨成深红色,尿道口张开一个小洞,半天合不拢。沈黛用湿巾擦了擦手,走到椅子前面来,低头看着我。
“现在屁股。”
她绕到后面去,从推车上拿了那把细皮鞭。鞭子是牛皮编的,尾端散开成一条条细穗,她先在我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试力度,然后第一鞭就抽了下来。声音不大,但痛感集中,像被烧红的针尖同时扎了十几下。我屁股上的肉猛地收紧,椅子跟着晃。
“报数。”
“一。”
第二鞭抽在同一个地方。第三鞭稍微偏了一点,打在大腿根和臀瓣交界的地方,那里皮薄,痛感翻倍。我数到十的时候屁股已经火辣辣地烧起来,沈黛伸手摸了一把,掌心按在发烫的皮肤上揉了两圈。
“红了。不错。”
她放下鞭子,手指沿着臀缝往下滑,摸到会阴那里按了按。我咬着牙没出声,她又按了一下,指甲刮过那条敏感的缝。
“这里也要记住。”
沈黛从推车上拿起电动按摩棒,打开开关,嗡嗡的低频震动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她把按摩棒抵在我会阴处,隔着皮肤震得睾丸发麻。我本能地想夹紧腿,但脚踝被扣着,只能把屁股绷得更紧。沈黛用按摩棒沿着会阴来回推,推到肛门边缘的时候停住,让震动的头部抵着那里磨。我阴茎又硬起来,尿道口还张着,渗出一小滴透明的液体,顺着龟头往下淌。
“顾青。”
顾青走过来,沈黛把按摩棒递给她,自己退到一边点了根烟。顾青接过按摩棒,按照沈黛的眼神示意继续按在我会阴上,力度比沈黛轻一些,但频率调高了一档。我趴在椅子上,额头抵着铆钉,听见沈黛吐烟的声音。
“周猛一会儿过来。”沈黛说,“你当着他的面把该谢的谢了,今天就算完。”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谢”是什么意思,门就从外面推开了。周猛穿着黑色背心走进来,胳膊上的火焰纹身从肩膀一直烧到肘弯,进门先扫了一眼我被绑在椅子上的样子,嘴角往上一扯。
“哟,十七号。”他走到椅子侧面,低头看着我被按摩棒震得发红的会阴和半硬的阴茎,“这就不行了?老子还没动手呢。”
沈黛把烟按灭在墙上的铁皮烟灰缸里,走过来拍了拍周猛的肩膀。“你站那儿就行。让他跟你道个谢。”
周猛抱着胳膊站在我面前。沈黛把按摩棒从顾青手里拿过来,关掉开关,换了一根更粗的探针。这次她没让我数数,直接推进去,我惨叫了一声,声音撞在地下室的水泥墙上又弹回来,闷闷的。她抽送了三下就拔出来,然后把探针举到我脸前,上面沾着一点血丝。
“说。谢谢猛哥教你规矩。”
我喉咙发紧。周猛低头看着我,眉毛挑着,等我开口。
“谢……”我喘了一口气,屁股上的鞭痕火辣辣地跳,尿道里还残留着被撑开的钝痛,“谢谢猛哥。”
“大点声。”沈黛说。
“谢谢猛哥。”
周猛笑了一声,伸手在我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不重,但带着十足的居高临下。“行了,别跟个娘们似的。下次上台别给老子丢人。”他转身往门口走,经过顾青身边的时候顺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顾青连躲都没躲,只是把头低得更深了些。
周猛走了之后沈黛把探针扔进托盘,摘了手套。“还有最后一步。”她走到房间角落,打开一个我先前没注意到的铁皮柜。柜子里冒出一股热气,里面是一只小型电烙炉,炉膛里烧着一块方形的铁印,连着木柄,铁印的头部在高温里泛着暗红色。
顾青的呼吸变了一下。我扭头看她,她站在墙边,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右手不自觉地往后摸,指尖碰到自己臀部那块旧烙印的位置,又很快缩回去。
沈黛用一把长铁钳夹住木柄,把铁印从炉膛里取出来。铁印的头部是一个圆圈,圈里刻着“夜欢”两个反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号数字:017。她举着铁印走过来,暗红色的光映在她脸上,凤眼眯起来,像在欣赏什么。
“趴好。”
我盯着那块烧红的铁,后背的汗一下子全凉了。顾青走过来,从推车上拿了一块咬胶递到我嘴边。她没看我,只是把咬胶往我嘴里塞了塞,低声说了一句:“咬住,别动。”
沈黛用左手按住我的后腰,右手握着铁印的木柄,把烧红的圆圈对准我左边臀瓣的外侧。我闻到皮肉被烤热的气味先于痛感抵达——然后铁印按了下来。
痛。像一块烧着的炭直接摁进肉里,痛感从屁股炸开,顺着脊柱窜上后脑勺,又从后脑勺折回来灌满整个骨盆。我咬紧咬胶,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像某种动物的嚎叫,闷在橡胶里变成呜呜的振动。沈黛按了大概三秒才抬起来,铁印离开皮肤的时候带起一小片焦黑的皮屑。
我全身都在抖。椅子跟着我抖,皮环把手腕和脚踝勒得发麻,屁股上的烙印处火辣辣地跳,像有人拿针一下一下地戳。顾青把咬胶从我嘴里抽出来,上面一排牙印深得几乎咬穿。
沈黛把铁印放回炉子里,走过来看了看我的屁股。她伸手在烙印旁边按了按,我疼得倒吸一口气,但没叫出来。
“好了。”她说,“去镜子前面看看。”
顾青把我从椅子上解下来。我腿软得站不稳,扶着椅子扶手站了一会儿才直起腰。顾青扶着我走到房间角落那面落地镜前,转了个身。镜子里,我左边屁股的外侧多了一个暗红色的圆环,皮肉翻卷着,边缘焦黑,中间“夜欢”两个字和“017”的编号清清楚楚。周围一圈皮肤已经肿起来了,红得发亮。
顾青站在我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侧过身,把黑裙后腰往下拉了一截。她左边臀瓣的上缘也有一块烙印,比我的大一圈,形状差不多,但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了,只剩一个模糊的圆环和“0”的轮廓。烙印周围的皮肤颜色比别处深,像褪了色的旧伤疤。
“三年了,”她说,把裙子拉回去,“刚烙完的时候比你这个还肿,沈姐让周猛按着我烙的,我挣了一下,印子就歪了。”
她说完就走到推车旁边去收拾东西,像刚才那段话只是随口一提。
沈黛走过来,把一份塑封的卡片递到我手里。卡片上印着我的照片、编号017,下面一行小字:夜欢俱乐部职业舞男,服从俱乐部一切管理规则。卡片背面是沈黛的签名和日期。
“以后上台之前把编号画好,下台之后把烙印露出来给客人看。”她点了点卡片,“这是你的身份。你老婆那边,我会让周猛少带她来前台。你安心跳你的舞。”
她说“你老婆”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我听出那底下压着的东西。苏蔓昨晚跟周猛说的那句话又在我耳朵里响了一遍:明天别让我老公上台了,我陪你。沈黛现在告诉我“安心跳舞”,意思就是苏蔓那边的事不用我管,也轮不着我管。
我把卡片揣进外套口袋,弯腰去捡地上的裤子。弯腰的时候屁股上的烙印扯了一下,疼得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顾青伸手扶了我一把,很快松开。
“回去用冷水冲,别用热水。”她说,“明天结痂之前别蹭着。”
我穿好衣服往外走,经过顾青身边的时候她正在把托盘里的探针一根根擦干净放回盒子里。我脚步放慢了一点,她没抬头,只是在我快要走过去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你老婆今天没来。周猛下午一个人去的包厢。”
我停在门口,回头看她。她背对着我,白衬衫的肩胛骨在灯下凸出两个尖角。
“沈姐让我告诉你,”顾青把最后一根探针放进盒子,合上盖子,“你老婆明天晚上来。周猛订了包厢。”
她说完就端着盒子从我身边走过去,后颈的编号在走廊灯光里一闪,消失在拐角。
我站在调教房门口,手插进口袋里摸到那张塑封卡片,硬邦邦的棱角硌着指腹。屁股上的烙印隔着裤子还在发烫,像有人把烟头按灭在那里没拿走。走廊尽头传来沈黛打电话的声音,听不清内容,但语调轻快,带着笑。
我走出地下室,爬上楼梯推开铁门。舞池里灯已经亮了,几个服务员在摆桌椅,舞台上钢管旁边的音箱放着低低的背景乐。我穿过舞池往后门走,经过吧台的时候看见周猛坐在高脚凳上喝一杯蛋白粉冲的东西,背心领口往下拉,露出胸肌上沿的火焰纹身。他看见我,抬了抬下巴。
“十七号,明天下午三点来,练新舞。别迟到。”
我点了一下头,推开后门走进巷子。天还没黑,太阳挂在两栋楼之间的缝隙里,把巷子照成一半明一半暗。我站在明暗交界的地方,掏出手机。苏蔓的对话框还停在昨晚那三条已读消息上。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明天晚上我在台上。
发完之后我站了一会儿,把手机揣回兜里。屁股上的烙印被裤子磨得疼,我走一步顿一下,慢慢挪出巷子。走到街角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苏蔓回了一条:我知道。周猛跟我说了。
就这一句。没有问我在台上跳什么,没有问我昨晚睡得好不好。我站在街角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然后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屁股上的烙印又跳了一下,这次痛感没刚才那么尖锐了,变成一种闷闷的、持续的烧灼,像有人拿热毛巾捂在那里不拿走。
我往出租屋的方向走,脑子里盘算着明天上台之前要把编号画在哪个位置。沈黛说下台之后要把烙印露给客人看,那上台的时候是不是也要露?还是说要等散场之后专门站到台上去给人看?我想到那个画面,几个女客围着我,让我转过身把裤子拉下来一点,看那个还肿着的“夜欢”和“017”,然后拍手叫好,往我裤腰里塞小费。
我走得快了点,屁股上的烙印扯得疼,但我不想停下来。走到出租屋楼下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我掏出钥匙开门,屋里没开灯。我摸黑换了拖鞋,没开大灯,只开了厕所的灯,脱了裤子对着镜子侧过身,扭头看屁股上的烙印。暗红色的圆圈肿得比下午更厉害了,边缘起了一圈小水泡,中间的“017”三个数字被组织液糊得有点模糊。我拿冷水冲了冲,用毛巾蘸干,趴在床上等它慢慢消下去。
趴着的时候手机又亮了一下。我拿起来看,苏蔓发来第二条:明天晚上周猛让我坐包厢里看。他让我坐第一排。
我盯着“第一排”三个字看了很久,打字回她:好。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扣在枕头边上,脸埋进枕头里。屁股上的烙印贴着床单,凉丝丝的,没那么疼了。我翻了个身侧躺着,摸到床头柜上那张塑封卡片,在黑暗里用拇指摩挲上面的凹凸字迹。017。夜欢。服从管理。
我把卡片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明天晚上苏蔓坐在包厢第一排,我在台上跳,周猛站在她身后。沈黛在暗处看着。顾青在后台递毛巾。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
屁股上的烙印又在床单上蹭了一下,这次我没觉得疼,只觉得那块皮肉在发烫,像有人把一块烧着的炭埋进了我身体里,从里往外烤着。
女性烙臀与夫妻同房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到了夜欢后门。
沈黛说三点开始,让我提前一小时到,先做准备。所谓准备,不过是洗干净身体,换上她指定的那套衣服——黑色紧身背心,黑色皮裤,裤腰压得极低,刚好卡在胯骨上,屁股沟的上缘露出一截。我在更衣室的镜子前侧过身看,昨天烙的印还没好利索,暗红色的痂结了一半,边缘起皮,内裤的松紧带正好勒在烙印下沿,一弯腰就磨得疼。
顾青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只黑色工具箱,搁在台面上打开,里面码着酒精棉、烫伤膏、纱布卷和几双一次性手套。她后颈的编号刺青在荧光灯下泛着青,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耳后一小块没被头发遮住的旧疤。
“趴下。”她声音很轻,没什么语气,“沈姐让我先给你处理一下,免得等会儿蹭破了感染。”
我解了皮裤趴到长凳上,顾青拿酒精棉擦烙印周围,凉得我肌肉一缩。她动作很利索,棉球绕开结痂,只擦边缘的红肿处,然后抹了一层烫伤膏,凉丝丝的,用纱布虚虚盖了一层,四角拿医用胶带固定。
“等会儿要撕掉。”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说了一句。
“为什么?”
“苏蔓姐今天也要烙。”顾青合上工具箱,看了我一眼,“沈姐让你在旁边看着,还得帮忙递东西。你那块纱布碍事,到时候得揭了。”
我坐起来把皮裤提上,系扣子的时候手指有点僵。顾青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背对着我说:“苏蔓姐昨晚被周猛带到三楼客房睡的。早上我送早饭上去,她脖子上有印子。”
我没接话。顾青也没等我接话,拉开门走了。
三点整,地下室最里面那间调教房的门开着。我进去的时候沈黛已经在了,坐在靠墙那把高背椅上,翘着腿,黑色皮衣拉链拉到胸口,锁骨上的蛇形纹身从领口探出半个头。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黑色皮面长凳,跟昨天烙我的是同一张。长凳旁边的推车上放着酒精灯、一把长柄铜印和一卷纱布。铜印的印面朝上搁在石棉垫上,我凑近看了一眼——跟烙在我屁股上的一模一样,“夜欢”两个篆字围着中间一个“017”。
不对。我蹲下去仔细看,那个数字是“018”。
“看清楚了?”沈黛的声音从我头顶落下来,“你十七,她十八。连号的。以后你们俩的编号挨着,客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对儿。”
我直起身,喉咙发干。沈黛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推车旁边,用指尖点了点铜印边缘:“苏蔓的屁股比你软,肉多,烙的时候得压得深一点,不然印不清楚。等会儿你负责按住她的腿,别让她乱蹬。蹬歪了,烫坏旁边的好肉,受罪的还是她。”
门开了。周猛先进来,黑背心绷在胸口,胳膊上的火焰纹身被汗浸得发亮。他侧身让出门口,苏蔓跟在他后面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宽松衬衫,下摆盖到大腿根,底下光着腿,脚上是一双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头发没做造型,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没化妆,嘴唇发白,眼下乌青一片。进门看见我,她脚步顿了一下,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飞快地移开,落到那张黑色长凳上。
“脱吧。”沈黛说,“裤子脱了趴上去。林越,你站她头那边,按住肩膀。”
苏蔓自己走到长凳旁边,弯下腰把拖鞋踢掉,手指捏住衬衫下摆往上撩。我别开眼,沈黛笑了一声:“你躲什么?你老婆的身子你没看过?转过去,看着。”
我只好转回去。苏蔓已经把衬衫撩到腰上面,里面什么都没穿。她趴在长凳上,小腹贴着皮面,两条腿垂在凳子两侧,脚趾蜷着抵住地面。她的屁股比我记忆里瘦了一点,但依然圆润饱满,皮肤白得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纹路。沈黛走过去,拿酒精棉在她左边臀瓣外侧擦了擦,凉得苏蔓肩膀一缩。
“别动。动了烫偏了我不负责。”沈黛把铜印翻过来,印面在酒精灯上过了两遍火,铜面从暗红变成亮红,边缘泛着橘色的光。她捏着铜印的长柄,扭头看了我一眼,“按住。”
我走过去,两只手按在苏蔓肩胛骨上。她的皮肤很烫,肩胛骨在我掌心里微微耸动,像一只被按住的鸟。她侧着脸贴在皮面上,眼睛闭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沈黛把铜印按下去的时候,苏蔓整个人猛地一弹。我几乎按不住她的肩膀,她后背的肌肉绷得死紧,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牙咬得咯咯响。铜印在皮肉上压了大概三秒,沈黛才慢悠悠地提起来,印面离开的时候带起一丝白烟,空气里飘着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苏蔓的屁股上多了一个“018”。烙痕比我昨天的还要深,边缘立刻起了水泡,中间的“夜欢”两个字清晰得发亮,红得刺眼。
“好了。”沈黛把铜印搁回石棉垫上,拍了拍手,“周猛,人交给你了。林越,你站床边看着。”
周猛走过来的时候皮裤裆部鼓鼓囊囊地顶起来一块。他在长凳旁边站定,低头看了看苏蔓屁股上的新烙印,伸手拿指尖碰了碰烙印边缘的水泡。苏蔓疼得抽了一口气,腰往下塌。
“疼就对了。”周猛笑了一声,两只手把苏蔓的腰往上一提,让她跪在长凳上,上半身趴下去,屁股翘起来。他从背后贴上去,黑背心的下摆蹭着苏蔓的后背,一只手按在她后颈上往下压,另一只手扯开自己的皮裤拉链。
“林越,过来。”沈黛叫我。
我走到她椅子旁边。她从旁边的小冰柜里拿出一只透明的小盒子,里面是半盒透明的润滑膏,还有一根细长的硅胶棒,头上带个小圆球。她让我站到她腿中间,伸手解开我皮裤的拉链,把我半软的阴茎掏出来,拿湿巾擦了擦,然后抹上润滑膏,开始不紧不慢地撸动。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捏着那根硅胶棒,在酒精棉上擦了擦,抵在我龟头下方的冠状沟里来回蹭。
“看着你老婆。”沈黛说,“别闭眼。闭眼我就让顾青进来替你看着,你去走廊里站着。”
我睁着眼。周猛已经把整根东西捅进去了,苏蔓的身子往前一耸,额头撞在皮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周猛没给她缓的时间,掐着她的腰就开始抽送,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捅到底,长凳被他撞得嘎吱响。苏蔓的手指抓着长凳边缘,指甲抠进皮面的缝线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没叫,也没哭,只是把脸侧过去埋进自己的胳膊弯里。
沈黛手上的动作跟周猛的节奏错开了。周猛往里撞的时候她正好把我撸到顶端,周猛抽出来的时候她的拇指压住我的马眼打转。那根硅胶棒一直抵在冠状沟里来回磨,又痒又麻,像有人拿羽毛搔我的脚心,只不过搔的地方换成了龟头下面最敏感的那条沟。我咬着牙,膝盖开始发软,手撑在沈黛椅子的扶手上。
“硬了。”沈黛偏过头看了一眼,“看见你老婆被人干,你硬得倒是快。”
我确实硬了。周猛每撞一下苏蔓,我下面就在沈黛手里胀大一分。羞耻像滚水一样从胸口浇下去,但浇不灭下面那股劲。沈黛用硅胶棒在我冠状沟里画圈,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圈住我的龟头根部来回捋,我腰往前顶了一下,被她拿棒子轻轻敲了敲龟头:“别急。等会儿有你射的时候。现在先憋着。”
周猛的动作突然加快,长凳被撞得往前移了几寸。苏蔓终于叫出了声,断断续续的,从咬紧的牙缝里漏出来,分不清是哭还是呻吟。周猛低吼了一声,整个人压在她背上停住,屁股绷紧往前顶了两下,然后慢慢退出来。他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浊白的液体,顺着苏蔓大腿内侧往下淌。
苏蔓趴在长凳上一动不动,屁股上的新烙印被周猛刚才的撞击蹭破了两块水泡,组织液混着血丝往下流。沈黛松开我的阴茎,拿湿巾擦了擦手,站起来走到长凳旁边看了看。
“还行,没蹭掉。”她扭头对周猛说,“带她去隔壁冲一下,换身衣服。晚上八点上台,让她跳开场。衣服我让人放更衣室了。”
周猛把苏蔓从长凳上捞起来,像扛一袋米一样扛到肩膀上。苏蔓的衬衫还卷在腰上,屁股上那块新烙印暴露在空气里,血和组织液把她的腿根染得亮晶晶的。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侧过去的脸正对着我,眼睛睁着,瞳孔里映出我的样子——我裤子拉链还敞着,阴茎半硬着翘在外面,上面全是沈黛抹的润滑膏。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看口型好像是“别看”。
沈黛的监控灯就在这时候亮了。墙角那盏小红灯一闪一闪的,她指了指灯:“看见没有?这屋里所有东西都录着。你老婆让你别看,但镜头看着呢。晚上客人要看的就是这个——你们俩在台上台下都得给我把戏做足了。林越,八点你先上台暖场,跳两首,把气氛烘起来。然后苏蔓开场,你下台在侧幕等着,等她跳完第一段,你上去接她,俩人跳一段双人舞。怎么跳顾青会教你。”
我拉上拉链,跟着沈黛往外走。经过隔壁冲洗间的时候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水声和周猛含混的说话声,听不真切。沈黛推了我一把:“去后台找顾青。别在这儿杵着。”
后台更衣室里,顾青已经把两套衣服摆出来了。一套是我的,黑色网纱衬衫配皮短裤,腰上还要系一条银色链子。另一套是苏蔓的,一件银灰色亮片吊带裙,裙摆短得遮不住屁股,后背整个镂空,从肩胛骨一直开到腰窝。
“苏蔓姐的裙子后面是空的。”顾青把裙子翻过来给我看,“沈姐说了,她上台的时候要背对观众,先把屁股露出来,让第一排的人看清楚那个‘018’。然后再转过来跳正面。你暖场跳完从侧幕下去,等她转正面的时候你从另一边上来,跟她合跳。合跳的动作我教你,不难,就是你贴着她后背,手从她腰上摸到前面,做几个顶胯的动作,然后她蹲下去,你站她后面,假装在干她。”
“假装?”
“台面上当然是假装。”顾青把裙子挂回衣架上,转头看了我一眼,“台底下的事沈姐另外安排。你先把这个跳好。跳砸了,沈姐有的是法子收拾你们俩。”
她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我:“这是你暖场的曲目单,两首歌,第一首慢的脱,第二首快的甩。第二首的时候客人会往台上扔小费,你记得捡,塞裤腰里。别捡太慢,捡慢了客人不高兴,下次就不点你了。”
我接过曲目单展开看了一眼,第一首是首慢板爵士,第二首是快节奏的电子舞曲。顾青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对了,苏蔓姐让我给你带句话。”
我抬起头。
“她说让你晚上别往第一排看。周猛坐她旁边。”
顾青走了之后,我在更衣室里坐了一会儿。八点还差二十分钟,外面已经能听到客人入场的嘈杂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响,有女客在笑,笑声又尖又亮。我把皮短裤套上,网纱衬衫穿上,对着镜子把银色链子系在腰上。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灰,眼下乌青,细框眼镜歪在鼻梁上,我伸手扶正了。
更衣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苏蔓侧着身子挤进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身上裹着一条浴巾,周猛那套黑背心皮裤已经换回来了,站在走廊里没进来,靠在门框上玩手机。
苏蔓走到我面前,浴巾底下什么都没穿。她仰头看了我一会儿,抬手把我眼镜摘了,拿浴巾角擦了擦镜片,又给我戴回去。
“晚上别看第一排。”她声音很哑,像嗓子里卡着东西,“周猛坐我旁边,他会故意做给你看。”
“我知道。”
“你跳你的。别管我。”
“我做不到。”
苏蔓盯着我的眼睛,忽然伸手搂住我的脖子,整个人贴上来。浴巾松了,从她肩膀上滑下去掉在地上,她光着身子贴在我胸口,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我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底下还有一股没冲干净的腥气。
“那就别看。”她贴着我的耳朵说,嘴唇蹭着我的耳廓,“看我。只看我。”
门缝外面周猛咳了一声:“差不多得了,沈姐在监控里看着呢。”
苏蔓退开一步,弯腰捡起浴巾重新裹上。她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我瞥见她屁股上的“018”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边缘的红肿消下去一些,但“夜欢”两个字的印子还是清清楚楚的,像盖在肉上的章。
她走到门口,周猛伸手拦住她,偏过头在她耳朵旁边说了句什么,苏蔓没回头,跟着他走了。门关上之前,周猛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翘着,拿拇指在自己脖子侧面划了一下。
八点整,前台的灯全暗了,只留舞台顶上那排射灯亮着,打出几道交叉的光柱。顾青在侧幕后面推了我一把:“上。”
我走到舞台正中间站定。第一排坐了七八个女客,有的端着酒杯,有的在玩手机,看见我出来,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胖女人拍了拍手:“哟,017来了,今天衣服穿得挺多啊。”
音乐响起来。慢板爵士,萨克斯吹得又黏又懒。我站在光柱里开始解衬衫扣子,一颗,两颗,台下有人吹口哨。我按顾青教的那样,把衬衫从肩膀滑下去,扭着腰把衬衫甩到台下,然后开始解皮短裤的扣子。
跳的时候我一直没往第一排看。但我能感觉到苏蔓在哪里。她应该已经站在侧幕后面等着了,浴巾早脱了,穿着那条后背全空的亮片裙。周猛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旁边给苏蔓留了个座。等会儿苏蔓上场跳完第一段,我就要从另一边上去,在所有人面前贴着她的后背,把手从她腰上摸到前面,做那些顶胯的动作。
皮短裤的扣子解开了。我把它往下褪,褪到胯骨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一咬牙整个脱下来甩到台下。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笑声。屁股上的“017”在灯光下露出来,比昨天消肿了不少,但痂还没掉干净,暗红色的字在射灯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红裙胖女人从座位上探出身子,拿手指戳了戳我屁股上的烙印:“哎哟,这个是真的啊?我还以为是纹身贴呢。疼不疼啊小伙子?”
我没回答,按着音乐节拍转了个身,把烙印对着她。她往我裤腰里塞了一张钞票,手指在我屁股上摸了一把。
第二首歌的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我听见侧幕后面顾青的声音:“苏蔓姐,准备。”
我往台下走,经过第一排的时候周猛伸出一条腿,皮靴尖正好挡在我脚前面。我差点绊倒,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音响架。周猛收回腿,靠在椅背上冲我举了举酒杯,嘴唇动了动,看口型是“小心点”。
侧幕后面很暗。苏蔓站在那里,亮片裙在暗处一闪一闪的。顾青蹲在地上帮她整理裙摆,看见我过来,站起来把位置让给我。
苏蔓没看我,眼睛盯着台上。前奏快结束了,她深吸一口气,肩膀提起来又落下去。
“苏蔓。”我叫她。
她偏过头。
“我跳完了。”我说,“下面看你。”
她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顾青在旁边推了她一把:“上。”
苏蔓走上台的时候,灯光正好打到她后背上。银灰色亮片裙的后背整个镂空,从肩胛骨到腰窝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肤露在外面,屁股上的“018”正对着第一排。台下静了一秒,然后响起一片交头接耳的声音。红裙胖女人探着脑袋看了一眼,回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两个人一起笑。
周猛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端着酒杯没动,眼睛盯着苏蔓的屁股。
我在侧幕后面站着,裤裆里的东西硬邦邦地顶着皮短裤的前片。台上苏蔓开始扭腰了,亮片裙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甩起来,露出底下的屁股。她转过来跳正面的时候往侧幕这边看了一眼,隔着舞台的光柱和台下攒动的人头,她应该看不清我的脸。
但我能看清她的。
顾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旁边,递了条毛巾过来:“擦擦汗。等会儿她第一段跳完你上去,我数着拍子呢,一到八拍你从左边上,跟她合舞。动作记住了?”
“记住了。”
“那就行。”顾青把毛巾收回去,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苏蔓姐刚才让我告诉你——她跳的时候你别看她屁股,看她脸。”
逃跑失败与更重惩罚
苏蔓在台上跳到第二段的时候,我下定了决心。
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从她走上台、灯光打在她光裸的后背上、台下那些男人伸着脖子往她裙摆下面瞅的那一刻起,我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想法——带她走。从侧幕后面绕过去,穿过吧台旁边的员工通道,后门就在消防楼梯下面,出去就是巷子,巷子拐两个弯就是大路。只要跑出去,跑到天亮,跑到沈黛找不到的地方。
我摸了摸裤兜。里面有一把钥匙,是下午打扫卫生时从顾青围裙兜里顺出来的。当时她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酒瓶起子,钥匙串从口袋里滑出来一半,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抽了那把最旧的铜钥匙,她没发现。我认得那把钥匙——有次沈黛让我去后门搬啤酒,我看见她用这把钥匙开的锁。
台上的苏蔓正跳到最激烈的一段。她双手举过头顶,腰肢拧成一道弧线,亮片裙的下摆飞起来,台下响起口哨声。周猛还坐在老位置,酒杯换成了威士忌杯,冰块在里面晃荡,他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苏蔓的腰。
我趁着灯光暗下来的间隙,从侧幕溜到吧台后面。顾青正在给客人开啤酒,背对着我。我拿起托盘,上面放了四杯香槟,这是给第一排客人的。我端着托盘绕到舞台左侧,靠近苏蔓那边,等她跳完这一段下来换装的时候从侧幕经过,我就能截住她。
音乐停了。苏蔓喘着气往台下走,胸口的起伏很明显,汗珠从锁骨滑进亮片裙的领口。我端着托盘迎上去,装作要给她递水的样子,靠近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跟我走,后门。”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惊愕,嘴唇动了动,像是要问什么。我没给她问的时间,把托盘往旁边台子上一放,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吧台方向拽。她踉跄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差点崴脚,但没甩开我的手。
“林越你疯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声。
“别说话,跟我走。”
吧台后面是一条窄走廊,堆着空酒箱和拖把桶,尽头拐弯是员工休息室,穿过休息室就是消防通道。我拉着苏蔓快步往前走,她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经过休息室门口的时候,我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没人。顾青应该在吧台那边,沈黛这个点一般在楼上办公室对账。
我拽着苏蔓穿过休息室,推开尽头的防火门,消防通道的绿光应急灯亮着,铁楼梯往下延伸,底下那扇灰色铁门就是后门。我攥着那把铜钥匙,手心全是汗,插进锁孔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拧了两圈,锁芯咔嗒弹开。
我推开门,巷子里的冷风灌进来,带着垃圾桶的酸臭味和远处大排档的油烟味。但巷子里站着一个人。
顾青靠在对面墙边,白色衬衫的领子竖起来挡风,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她看见我和苏蔓,把手机揣进口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青——”我刚开口。
“沈姐知道了。”她打断我,声音平平的,“你拿钥匙的时候我就看见了。我没拦你,是因为沈姐说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胆。”
我脑子嗡了一声。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铁楼梯上的声音,清脆、缓慢、一步一顿,像是故意让我听清楚。
沈黛从楼梯上走下来,黑色皮衣的拉链拉到锁骨,蛇形纹身在昏黄的灯光底下泛着暗光。她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烟,没点着,只是夹在指间转来转去。她走到巷子里,站在顾青旁边,看了看我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看我身后的苏蔓。
“林越。”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小,“你老婆在台上跳得正热闹,你把她拽下来,客人等会儿闹起来,损失谁赔?”
我把苏蔓往身后挡了挡:“沈姐,你放她走。我留下来,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你本来就该留下来。”沈黛把烟叼在嘴里,顾青立刻上前打火,火苗蹿起来的瞬间照亮了沈黛的侧脸,她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被巷子里的风吹散,“你欠的钱,你老婆的合同,白纸黑字。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那合同——”
“合同是你老婆自己签的。”沈黛打断我,“我没逼她。她为了谁签的,你心里没数?”
我说不出话。苏蔓在我身后拽了一下我的衬衫下摆,小声说:“林越,别说了,回去吧。”
沈黛看了苏蔓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弹了弹烟灰:“行,既然你有这个胆量,那就回去把账算清楚。顾青,带路。”
回去的路比来时快得多。顾青在前面走,沈黛在最后面,我和苏蔓夹在中间。穿过休息室、走廊、吧台,夜店的音乐还在响,客人还在喝酒,没人注意到后台发生了什么。沈黛没往调教房间走,她让顾青开了地下室另一间屋子——我之前没见过这间,比调教房小一些,正中间放着一张皮面长凳,旁边有个铁架子,上面摆的东西我认不全,只看见几个夹子和一卷透明的塑料薄膜。
“裤子脱了。”沈黛把烟掐灭在门边的烟灰缸里,语气跟让我去搬啤酒没什么区别。
苏蔓猛地抬头:“沈黛——”
“你闭嘴。”沈黛没看她,“站墙角去,脸朝墙。你要是转过来,他这顿罚就翻倍。”
苏蔓攥着我的手不肯松,指甲掐进我手背里。我拍了拍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掰开,小声说:“没事,你转过去。”
她咬着嘴唇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跟那天在调教房外面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她慢慢走到墙角,面朝墙壁站好,肩膀绷得很紧,亮片裙在暗处一闪一闪的。
我脱了皮短裤,光着下半身站到长凳旁边。沈黛用下巴指了指凳子:“趴上去。”
我趴上去,肚子贴着冰凉的皮面,两条腿垂在凳子两边,屁股正好撅起来。顾青走过来,手里拿了一卷宽胶带,把我的手腕和脚踝分别固定在凳腿的横杆上。胶带缠了两圈,不紧,但挣不开。
沈黛从铁架子上拿了一样东西下来。我偏头看了一眼,是个透明的塑料套子,前端连着软管和一个小气囊,旁边还有一罐润滑剂。她挤了一坨润滑剂在手指上,涂在塑料套子的内壁,然后捏着套子走到我屁股后面。
“你刚才跑的时候想没想过后果?”她一边说一边把套子往我阴茎上套,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精细的手工活,“你老婆在台上跳,你在台下跑,客人找不到舞男暖场,周猛就要提前上台。周猛上台,你老婆就得提前陪他。你跑这一趟,亏的是谁?”
塑料套子裹上来的时候是凉的,贴着皮肤慢慢变热。沈黛把软管接上气囊,捏了两下,套子内壁收紧,裹住我的阴茎,但前端留了一截空腔,正好卡在龟头的位置。
“顾青,计时。”沈黛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三分钟。气囊每半分钟捏一次,你负责。”
顾青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气囊,面无表情地捏了一下。套子内部突然收缩,龟头被一股吸力嘬住,又紧又热,像是有张嘴含住了最敏感的那一圈。我腰猛地一弹,长凳被我顶得往前挪了两寸。
“别动。”沈黛说,“动了就加时间。”
顾青捏第二下的时候我咬住了胳膊。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每捏一次套子就收紧一轮,龟头被反复嘬吸,快感混着酸胀从下腹往上蹿,但我不能射——沈黛没说可以射,套子前端是封死的,精液出不去,只会倒灌回来。
三分钟到了,顾青松开气囊。我喘着气趴在凳子上,后背全是汗。
沈黛没让我缓太久。她从架子上又拿了一样东西——一把羽毛,就是普通的那种,但羽毛根部绑了一根细皮筋,皮筋另一头连着一个夹子。她把夹子夹在我睾丸下方的皮上,皮筋绷紧,羽毛的尖端刚好扫到睾丸最底下那一小块皮肤。
“顾青,接着捏气囊。”沈黛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翘起腿,“羽毛你自己动。腰动,羽毛就扫,你自己选。”
我试着不动,但顾青捏气囊的时候龟头上传来的吸力让我忍不住想扭腰。腰一动,羽毛就跟着晃,扫在睾丸底下,又痒又麻,顺着大腿根往里面钻。我憋着气,牙齿咬得咯吱响,可越忍越痒,越痒越想动,腰一扭,羽毛扫得更狠,龟头的吸力也跟着加重,两头夹攻,我整个人在长凳上拧成了麻花。
“数数。”沈黛说,“每捏一次气囊你数一个数。”
顾青捏第一下。
“一——”我嗓子发紧。
捏第二下。
“二——”
捏到第十下的时候我声音已经变调了,带着哭腔。苏蔓在墙角站着,我看不见她的脸,但能看见她的肩膀在抖,手攥着裙摆,指关节发白。
“十九——二十——”我数到第二十下,沈黛抬了抬手,顾青停了。
我趴在凳子上喘气,睾丸底下那块皮被皮筋勒得发麻,羽毛还在晃,扫得我又痒又痛。沈黛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下,平视我的眼睛。
“认不认错?”
“认。”我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错哪儿了?”
“不该跑。”
“还有呢?”
我顿了一下。沈黛抬手弹了一下那根皮筋,睾丸被扯得一跳,我“嘶”了一声,赶紧补上:“不该带苏蔓跑。”
“还有呢?”
“……不该偷钥匙。”
沈黛笑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手:“行,认错态度还行。不过光认错不够。”她转头看向顾青,“把周猛叫下来。”
顾青出去了。不到两分钟,走廊里传来皮靴踩地的声音,周猛推门进来,黑色背心贴着胸肌,胳膊上的火焰纹身从袖口一直烧到手腕。他扫了一眼趴在长凳上的我,又看了一眼墙角的苏蔓,嘴角咧开一个笑。
“沈姐,玩什么呢?”
“给你个机会。”沈黛朝苏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她男人想带她跑。你替我教育教育她,让她记住谁说了算。”
周猛走到墙角,苏蔓转过身来,脸上全是泪,但没出声。周猛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墙角拽出来,按在长凳另一头,背朝上。苏蔓挣扎了两下,周猛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把她的亮片裙掀到腰上,底裤往下一扯,两个臀瓣露出来,左边那块烙印还没好利索,边缘结着暗红色的痂。
“数着。”沈黛对我说,“周猛每烙一下你数一个数。数错一个,从头来。”
周猛从铁架子上拿起那个烙铁——跟上次给我用的同一个,铁柄,前端是“夜欢”两个反写的字,在酒精灯上烧了半分钟,铁头发红。他把烙铁按在苏蔓右边臀瓣上,皮肉滋啦一声响,白烟冒起来。
“一——”我喊。
苏蔓的惨叫被周猛捂在嘴里,她整个人弓起来又落下去,眼泪和汗一起往凳面上滴。
周猛把烙铁拿开,看了一眼烙印的深浅,又按下去。
“二——”
第二下烙在左边臀瓣上,跟旧烙印并排。苏蔓的叫声闷在周猛掌心里,变成一声呜咽。
周猛连烙了五下,每一下我都得数出声。苏蔓的屁股上现在有五个新烙印,排成一圈,中间是她原来的“018”。周猛把烙铁扔回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低头看了看苏蔓的屁股,吹了声口哨。
“行了,挺好看的。”他转头看我,“你数得不错,没出错。”
沈黛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我的小腿:“这次算轻的。下次你再动逃跑的念头,我就让你亲手给她烙。听明白了?”
“明白了。”
“大点声。”
“明白了。”
沈黛朝顾青抬了抬下巴,顾青过来把我手腕脚踝上的胶带剪开。我从长凳上滑下来,膝盖一软差点跪地上,扶着凳沿站稳。苏蔓还趴在长凳上,周猛松了手,她慢慢撑起上半身,亮片裙滑下来盖住屁股上的新伤,裙子里面立刻洇出几块暗色的印子。
沈黛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俩一眼:“上去把剩下的场子跳完。林越,你下一场加跳二十分钟,算是赔今晚的损失。苏蔓,你跳完来找我,周猛说你这几天表现不错,明天开始给你排新节目。”
门关上了。顾青最后一个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后门钥匙我换锁了,别想了。”她把一管烫伤膏塞进我手里,“给她涂上,别发炎。”
屋里只剩我和苏蔓。她趴在长凳上没动,我蹲下来,掀开裙摆看了一眼——五个新烙印围着旧的“018”,排得整整齐齐,像一朵烙出来的花。我挤了烫伤膏在手指上,一点一点往烙印上抹,她疼得吸气,但没躲。
“林越。”她闷闷地叫了我一声。
“嗯。”
“你傻不傻。”
我没说话,把烫伤膏涂完,把她的底裤和裙子拉好,扶她从长凳上下来。她站直了看了我一眼,眼睛红通通的,嘴唇上还有自己咬出来的牙印。
“走吧,”她吸了吸鼻子,“上去跳完。别让他们再找茬了。”
我穿上皮短裤,跟她一前一后往楼上走。夜店的音乐从楼梯口灌下来,鼓点砸在铁扶手上,震得手麻。苏蔓走在我前面,亮片裙的后摆随着她上楼的步子一甩一甩,底下新烙的痕迹被裙子盖住了,只有裙摆内侧渗出一点淡淡的粉色。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回头,声音混在音乐里传过来:“林越,下次别跑了。跑不掉的,越跑他们越来劲。”
我想说点什么,但音乐太吵了,她也没等我回答,继续往上走。我跟在后面,裤兜里那把铜钥匙还在,不过已经没用了。
性奴挂牌
楼梯口的音乐像一堵实墙,推着我往上走。苏蔓的身影在人群里晃了几下就被淹没了,我站在舞台侧边的铁架后面,等着报幕。皮短裤勒得大腿根发痒,臀部刚结痂的烙印被布料蹭着,每动一下都像有人拿指甲在伤口上轻轻刮。
前台的主持人喊了我的花名,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口哨。我吸了口气,从铁架后面走出去。灯光打在我身上的时候,我下意识眯了眯眼。台下坐着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有人拿手机对着我拍,有人交头接耳。我按照沈黛定的规矩,走到钢管旁边,手搭上去,开始解衬衫扣子。
第一颗扣子解开的时候,台下有人吹了声口哨。我把衬衫从肩膀上褪下来,甩到台角,露出沈黛让人给我戴的那副皮胸带,细皮带勒着胸肌,中间挂着一枚铜环。我扶着钢管转了一圈,腰胯跟着鼓点动,台下有人往台前凑,往台沿上放小费。
我的目光扫过人群,在靠左的卡座里看见了周猛。他穿了件黑色背心,胳膊搭在沙发背上,旁边坐着两个穿短裙的女孩,正往他嘴里喂酒。他看见我在看他,咧嘴笑了一下,抬起下巴朝我比了个口型。我认出来他说的是“屁股”。
我别开眼,继续跳。第二段音乐起来的时候,我把皮短裤的拉链扯开,动作不能太快,沈黛说过脱得太急显得廉价,要一段一段来。台下有人喊“脱”,我笑着把短裤往下推了一截,露出胯骨和半截臀缝,灯光正好打在我新烙的那个标记上。离得近的客人“嚯”了一声,有人问旁边的人那是什么,那人说大概是什么俱乐部的编号。
跳完规定的曲目,我弯腰捡起台沿上的小费,折好塞进皮靴筒里。刚要下台,周猛站起来,跨过沙发扶手走到台前,一只脚踩在台沿上。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背心领口往下敞着,胸口的肌肉上全是汗。
“跳得不错。”他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能听见,“沈姐让我跟你说一声,等会儿场子散了去地下室三号房,把里面收拾干净。床单换了,地上擦了,别磨蹭。”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很快又压下去。我点了下头,没说话。
“听明白没有?”周猛往前探了探身。
“明白了。”
他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厚得像块砖,拍得我锁骨下面的皮胸带跟着颤。他转身回了卡座,顺手把旁边一个女孩搂进怀里,那女孩咯咯笑着往他胸口蹭。
我下了台,绕到后台的窄走廊里。走廊尽头是员工洗手间,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把衬衫从台角捡回来套上,靠着洗手台喘了几口气。臀部的烙印被汗浸得发痒,我反手隔着裤子按了按,指尖摸到那几个鼓起来的硬痂。
门被推开,顾青侧身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小铁盒。她今天还是白衬衫黑短裙,头发扎成低马尾,后颈的编号刺青露在外面。她把铁盒放在洗手台上打开,里面是棉签、碘伏和一小卷纱布。
“转身。”她说。
我解开皮短裤的搭扣,把裤子褪到胯骨下面,背对着她。她拿棉签蘸了碘伏,在我臀部的烙印上轻轻涂。凉丝丝的,涂到边缘的时候我抽了一下。
“别动。”她声音很平,“结痂的时候最怕捂,你刚才在台上蹦那么久,再捂一会儿该化脓了。”
“周猛让我去三号房收拾。”
顾青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涂。“三号房是周猛和……苏蔓常用的那间。床单上什么都有,你戴手套收拾。地上用消毒水拖两遍。”
“我知道。”
她把纱布剪了一小块贴在我最大的那个烙印上,用胶带固定好。“林越,我跟你说句话,你听不听得进去随你。”
我回过头看她。她垂着眼收拾铁盒,睫毛在下眼睑投了一小片影子。
“地下室里没有人能真正逃掉。你跑过一次,沈姐把苏蔓的屁股多烙了三个印。你再跑,她不会只烙苏蔓了。”她把铁盒扣上,“你唯一能做主的,就是让自己少痛一点。沈姐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顶,别问,别想着耍小聪明。周猛让你收拾房间你就收拾,让你在旁边看着你就看着。忍到他们觉得你没意思了,日子就好过些。”
“苏蔓呢?”
顾青抬起眼看我,那双眼睛平得像一潭死水。“她跟你不一样。周猛点了她做专属,沈姐靠她赚钱,她日子比你难过,也比你……有用。”
她没再说下去,拎着铁盒推门走了。
我在洗手间里站了一会儿,把皮短裤穿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三号房在地下室走廊的尽头,我下去的时候场子里还在放快歌,楼梯间的铁扶手震得嗡嗡响。地下室走廊比楼上冷,白炽灯管有一根在闪,把墙上的编号牌子照得忽明忽暗。
三号房的门没锁。我推开门,一股混着酒气和体液的闷味扑面而来。床上的深色床单揉成一团,枕头掉在地上,床头柜上放着两个空酒杯和一卷用了一半的纸巾。床脚的金属扣环上还挂着一条断掉的丝袜,肉色的,扯得稀烂。
我戴上顾青留在门口柜子上的橡胶手套,先把床单扯下来卷好扔进帆布袋里。床垫上有几块干掉的印子,我拿湿布擦了两遍,又喷了消毒水。地上有摔碎的小玻璃片,我蹲着捡的时候,在床脚和墙的夹缝里摸到一个东西。掏出来一看,是苏蔓的珍珠耳钉,左耳那只,扣针弯了,珠子表面蹭了一道灰。
我把它攥在手心里,攥了几秒,然后放进衬衫口袋里。
换好新床单,拖完地,我把帆布袋扎好拎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房。回来的时候经过二号房,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亮着灯。我本来要走过去,但听见苏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低低的,带着喘。
“……周猛,你答应过今天不碰我。”
“我答应的是沈黛不碰你,可没答应你。”周猛的声音懒洋洋的,“沈黛让你明天排新节目,今晚得先练练。你那个腰,扭得不够开,客人不爱看。”
我站在门外,脚像钉在地上。
“我自己练,你出去。”
“你练你的,我就在这儿看着。”
苏蔓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音乐声,是手机放出来的舞曲。我听见她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两下,然后周猛笑了一声:“腰再往下压,对,屁股撅起来。你这屁股上打了印,晃起来才好看。”
我攥着拳头往前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顾青正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一托盘空杯子。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的走廊,什么都没说,侧身让我过去。
我回到后台的窄走廊里,靠着墙蹲下来。衬衫口袋里那只耳钉硌着胸口。楼上音乐换了慢歌,有客人在走廊口打电话,嗓门很大:“……对,就是那个新来的脱衣舞娘,姓苏的,听说被周猛包了,专场表演,票翻了三倍,你要不要来看?”
“长得怎么样?”
“照片我发你,屁股上有夜欢的印,周猛亲手烙的,说是五个印围着一朵花,骚得很。”
电话那头笑了几声,这边又说:“她老公也在店里跳舞,男的,戴眼镜,瘦兮兮的,听说是个怂包,老婆被周猛按在房里搞,他还在台上脱衣服。你说这世道。”
我蹲在墙根,听着自己的心跳从耳朵里往外撞。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周猛从地下室上来了,背心前襟湿了一片,脖子上有指甲抓的痕迹。他看见我蹲在墙角,走过来拿脚尖踢了踢我的鞋帮。
“收拾完了?”
“完了。”
“床单换了?”
“换了。”
“地板呢?”
“拖了两遍。”
他点点头,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扔在我脚边。“三号房的钥匙,以后你管。每天散场后进去收拾,床单被套送洗衣房,地面消毒,缺什么找顾青领。”他弯腰凑近了一点,酒气喷在我脸上,“你老婆现在归我管,你管好她的房间,也算你尽心了。”
他直起身走了,黑背心的后背汗湿了一大片,走过拐角的时候伸手在墙上扶了一下,手指印留在白墙上。
我捡起钥匙,攥在手里。铜的,沉甸甸的,齿口磨得发亮,跟顾青给我的那把后门钥匙差不多大小。我站起来,把钥匙串进裤兜的拉链环里,往台上走。
下一场音乐已经起了,主持人又在报我的花名。我走到台侧的时候,苏蔓从另一头上来,换了条新的亮片裙,头发重新盘过,脸上的妆补得比刚才浓,遮住了哭过的痕迹。她经过我身边时没停步,只低声说了一句:“耳钉找着了?”
“嗯。”
“别戴在身上,收好。”
她上了台,灯光把她整个人裹住,台下掌声比刚才热烈得多,有人喊“蔓姐”,有人吹口哨。她扶着钢管开始扭,动作比之前放得开,腰压得很低,裙摆甩起来的时候,底下新烙的痕迹在灯光里一闪而过。台下有人举着酒杯喊“再来一个”,周猛坐在卡座里,翘着二郎腿,冲台上抬了抬下巴。
我站在台侧的阴影里,看着她在台上转,亮片反射的光碎成一片一片,落在我脚边。裤兜里的铜钥匙硌着大腿,衬衫口袋里那只弯了的耳钉硌着胸口,两个硬东西同时硌着我,提醒我站好,别动,别跑,别让他们再找茬。
音乐推到高潮的时候,苏蔓一个旋身,裙摆飞起来,台下欢呼声几乎把房顶掀了。周猛在卡座里笑着拍手,旁边两个女孩跟着尖叫。我站在阴影里,跟着人群一起鼓掌,手掌拍在一起的声音混在音乐里,被淹得干干净净。
夜欢大秀与公开占有
舞台灯光暗下去的瞬间,我听见沈黛的高跟鞋从侧廊那头一步步踩过来。她今天换了一身墨绿色丝绒西装,领口开到胸骨下方,蛇形纹身从锁骨一直探进衣料深处。她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节目单,走到我面前,用节目单的边角挑起我的下巴,让我把脸抬起来。
“今晚大秀,你和你老婆同台。”她笑了一下,酒红色的唇在暗处像一道伤口,“夫妻档,观众最喜欢这种噱头。”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转身朝后台休息区走,扔下一句:“十分钟后换装,顾青会带你走位。别迟到,迟到一次,苏蔓的惩罚翻倍。”
后台的换装间比平时亮了两倍的灯,化妆镜前面摆着两套新演出服。我的是黑色漆皮短裤配白衬衫,衬衫扣子全是假的,缝死了不能解,只能从下面往上掀。苏蔓的是一套酒红色蕾丝内衣,外面罩一件同色薄纱长袍,腰间系一条细金链,链坠是个小小的铜锁——沈黛特意交代过,那把锁的钥匙在周猛手里。
苏蔓已经坐在化妆镜前了,顾青在给她描眼线。她从镜子里看见我进来,手里的粉扑停了一下,又继续往锁骨上拍散粉。她今晚的妆比往常更浓,眼皮上铺了一层碎金,颧骨打了很重的腮红,看起来精神很好,可我知道那腮红下面还压着昨晚没退干净的指痕。
顾青放下眼线笔,走过来帮我换衣服。她手指冰凉,替我扣上漆皮短裤侧面的搭扣时,指尖在我腰侧停了一瞬,低声说:“今晚沈姐要你俩在台上扮夫妻吵架,然后你求她原谅,她扇你一巴掌再跟你跳贴身舞。词儿已经写好了,你照着说,别加词,别改顺序。”
“然后呢?”
“然后周猛上去把苏蔓拉走。”她把我衬衫下摆掖进裤腰,退后一步看了看,“观众竞价,价最高的今晚可以进地下室看苏蔓的‘首夜演出’。你站台侧看着就行,别动。”
苏蔓从镜子里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我从镜子里读她的口型:忍。
八分钟后我们被推上台。音乐是慢拍蓝调,萨克斯风垫底,灯光压成琥珀色。我按沈黛写的词开始演——站在苏蔓身后,手搭在她肩上,她用肩膀把我顶开,我踉跄一步,台下哄笑。我伸手去拉她手腕,她甩开,回身给了我一巴掌。这一巴掌是真打,掌心贴着我左脸拍过去,声音脆得台下有人叫好。我捂着脸低下头,按词说:“老婆,我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苏蔓捏着嗓子笑了一声,伸手勾住我的衬衫领子往下一拽,我整个人弯下去,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后面有人录像,笑。”
我咧开嘴笑,她松开手,转身背对我,薄纱长袍从肩上滑下来,露出后背和腰窝,腰间那条金链随她扭胯的动作晃荡,铜锁在灯光里一闪一闪。台下开始喊价,先是几十几十地加,后来有人直接喊五百,接着有人喊八百。周猛坐在正对舞台的卡座里没动,面前摆着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两个陪酒女孩一左一右靠着他胳膊,他连看都没看她们,只盯着台上。
苏蔓跳到我身前,后背贴着我胸口,抓住我的手按在她腰上,按着节拍左右晃。我配合她晃,眼睛越过她头顶看见沈黛从侧幕走出来,手里拿了个无线话筒,一边走一边拍手:“各位,今晚的重头戏还没揭晓——”
音乐降下去,只剩底鼓一下一下敲。沈黛走到台中央,把苏蔓从我怀里拉过去,让她站在自己身边,胳膊搭在她肩上。苏蔓的薄纱长袍被沈黛这么一拉彻底滑到肘弯,上半身只剩那件酒红色蕾丝内衣,台下口哨声连成一片。
“夜欢地下室,今晚正式推出一对夫妻档。”沈黛对着话筒说,声音又稳又亮,“苏蔓,夜欢新签的专属女奴,每周三场脱衣秀,每场演出后开放地下室体验名额,价高者得。”她顿了一下,等台下欢呼声落下去,接着说,“林越,她丈夫,夜欢专属舞男,负责暖场和清场,也负责——收拾他老婆用过的房间。”
台下爆出一阵大笑。我站在台侧,漆皮短裤勒得大腿发麻,脸上还留着苏蔓扇过的热辣感,手不知道往哪放,只好垂在身侧攥着裤缝。沈黛朝我招手:“过来,站你老婆旁边。”
我走过去,苏蔓的胳膊被沈黛抓着,她没法动,只侧过脸来看我。她眼睛里那层冷艳的壳裂了一道缝,底下全是水光,可嘴角还维持着笑。沈黛把话筒递到我嘴边:“跟你老婆说句话,说点好听的。”
我嗓子发干,嘴唇动了两下才出声:“蔓蔓,我等你回家。”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喊“没劲”,有人喊“太假了”。沈黛收回话筒,笑着摇头:“观众不满意。这样吧,周猛,上来。”
周猛从卡座里站起来,黑背心绷在胸肌上,一步跨两个台阶上了台。他走到苏蔓另一边,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苏蔓被他拽得踉跄,高跟鞋在台面上磕了一下,差点摔倒。周猛稳稳扶住她,低头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咬完抬起头对着台下笑,露出犬齿上沾的一点口红印。
“我出两千。”周猛对着台下说,手已经从苏蔓腰侧滑到臀侧,隔着蕾丝按了一下那块新烙的痕迹,“今晚地下室,我要她。”
台下有人喊三千,周猛回头看了那人一眼,伸出四根手指。没人再加了。沈黛接过话筒:“两千四,成交。周猛,今晚地下室三号房,苏蔓的‘首夜’归你。”她转向我,笑得很轻,“林越,你负责在门外候着,周猛有需要你递东西。毛巾、水、套子,他叫你你就得应。”
我点了点头。台下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在跟旁边的人解释“这是她老公”。苏蔓被周猛揽着往台下走,经过我身边时她脚步慢了半拍,周猛手上用了点劲,她就被带走了。她走的时候没看我,只把下巴抬得很高,脖子绷成一条直线。
沈黛留在台上,朝顾青招了招手。顾青从侧幕小跑过来,手里托着一个黑色文件夹。沈黛翻开文件夹,抽出两张纸递给我:“新的契约,永久约。签了,你老婆的债务减半,你的分成从两成提到三成。不签——”她朝地下室的方向偏了偏头,“你老婆今晚就不止周猛一个了。”
我接过那两张纸,密密麻麻的条款下面留着两个签名栏,一个印着苏蔓的名字,一个空着等我签。苏蔓的名字已经签好了,笔画有点抖,但确实是她的字。我抬头看沈黛,她正对着台下挥手,让音乐重新起来。
“笔。”我说。
顾青递过来一支签字笔,笔杆上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我蹲在舞台边上,把文件夹垫在膝盖上,在苏蔓的名字旁边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完最后一笔的时候,沈黛弯下腰从我手里抽走文件夹,顺手在我头顶拍了一下:“乖。去三号房门口等着,周猛随时会叫你。”
我从台上下来的时候,腿有点软。穿过走廊往地下室走,路过吧台时酒保递给我一瓶没开的矿泉水,说“沈姐交代的,让你润嗓子”。我接过来攥在手里没喝,瓶身冰得掌心发麻。
三号房的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暖黄的光。我靠在对面的墙上,听见里面周猛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苏蔓没说话,过了几秒,蕾丝摩擦的窸窣声响了,接着是金链子落在瓷砖上的叮当声。周猛笑了一声:“你老公就在门外,你猜他听不听得见?”
我把矿泉水瓶贴在自己耳朵上,堵住耳朵眼。冰凉的水在瓶子里晃荡,盖住了一部分声音,可周猛的嗓门太大,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往耳朵里钻。他说“趴好”,说“你老公天天给你收拾床单,今天让他听听床单是怎么脏的”。苏蔓一直没出声,直到周猛不知道做了什么,她短促地叫了一声,马上又咬住了。
我攥着瓶子的手指发白,指甲掐进商标纸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顾青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两条叠好的白毛巾、一瓶润滑液和一盒没拆封的套子。她走到我面前站定,把托盘往我手里一塞:“周猛叫了再送进去,没叫就别动。”
“顾青。”我叫住她。
她回头看我。
“她疼不疼?”
顾青垂下眼睛,盯着托盘上的毛巾看了一会儿,说:“你送毛巾进去的时候别看她脸,看地板。看地板她还能忍,你看她脸她就忍不了了。”
她走了以后我继续靠墙站着,托盘端在胸前,白毛巾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压得死平。门里面周猛的声音越来越粗,床板撞在墙上的闷响一下接一下,苏蔓的喘息从牙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堵不严实。我把矿泉水瓶换到端托盘的那只手里,用空出来的手把衬衫下摆往下拽了拽,漆皮短裤的边勒得腹股沟发痒。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周猛伸出一只手:“毛巾。”
我把毛巾递进去,手缩回来的时候慢了半拍,被他一把攥住手腕。门缝开大了一点,周猛光着上半身堵在门口,汗顺着胸沟往下淌,他低头看我,咧开嘴笑:“你老婆让你进来擦汗。”
我被他拽进门里。三号房的顶灯调得很暗,苏蔓趴在床尾,脸埋在枕头里,后背和腰上全是红印子,臀上那块烙印被磨得发亮,周围一圈皮肤肿了起来。她听见我进来的动静,肩膀缩了一下,没抬头。周猛从我手里拿走矿泉水拧开灌了半瓶,剩下的半瓶递给我:“给她擦擦背。”
我蹲在床边,把剩下的水倒在毛巾上,轻轻按在苏蔓后背上。她皮肤烫得吓人,毛巾一贴上去她就抖了一下,从枕头里闷闷地说了句“别碰”。我没停手,顺着她脊柱往下擦到腰窝,她腰侧有一道指甲刮出来的血痕,我拿毛巾角按了按,血已经凝住了。
周猛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套子还套在身上没摘,翘着腿晃脚。他看我擦完了,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谢幕惩罚。”
我站起来走过去。他让我跪在椅子前面,把套子摘了扔在我面前的地上,然后从床头柜里摸出一个软胶的小环套在自己根部,又拿了个带颗粒的硅胶套让我用嘴含住。我含着那个东西,他伸手按住我后脑勺往下压,让我用嘴唇和舌头去蹭那个胶环的表面。颗粒硌着舌尖,胶环有股洗不掉的橡胶味,我干呕了一下,他手上加了劲,把我按得更深。
“你老婆刚才叫得那么响,你听听这个。”他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点了一下屏幕。苏蔓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出来,喘着喊“林越——林越你别听——”,喊到一半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变成呜呜的闷响,接着是周猛自己的声音混在里面:“叫啊,再叫大声点,让你老公在门外听清楚。”
录音播完,周猛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低头看我:“沈姐说了,这段设成你上台的铃。以后你每次上台暖场,先放你老婆这段叫床,你跟着节奏脱。观众喜欢。”
我嘴里的胶套被他自己动手抽走了,舌尖上全是麻的。他站起来穿裤子,把苏蔓从床上拉起来,让她扶着墙站好。苏蔓的腿在打颤,膝盖弯着直不起来,周猛把那条金链子从地上捡起来重新系在她腰上,铜锁扣好,拍了拍她屁股:“明天晚上还有一场,你老公暖场放你录音,你上台跳,记住了?”
苏蔓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周猛拉开房门走出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收拾干净,床单换了,地板拖了。你老婆我留这儿,你收拾完自己滚回去。”
门关上以后,苏蔓靠着墙慢慢滑到地上坐下了。我过去扶她,她抓住我手腕,指甲掐进我皮肤里,低着头说:“那个录音……沈黛设成你上台铃,你以后怎么上台?”
“跟你一样。”我蹲下来,把她散下来的头发从脸上拨开,“你跳舞,我脱衣服。台上台下,都是给他们看。”
她抬起头看我,眼眶红了一圈,可眼泪没掉下来。她伸手把我衬衫领子翻正,手指在我锁骨上停了一下,说:“钥匙还在你兜里?”
“在。”
“收好。后门那把,别弄丢了。”
我从裤兜里摸出那把铜钥匙给她看,她伸手摸了一下钥匙齿口,又缩回去,扶着墙站起来。我帮她披上那件薄纱长袍,她系好带子,把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对着墙上的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拿手指把晕开的眼线擦掉。
“你收拾吧。”她往门口走,“我先上去。沈黛那边还有一场酒要陪。”
她拉开门的时候,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她薄纱长袍贴在身上。她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我等着她说话,她最后只摆了摆手,往楼梯口走了。
我关上门,把床单从床上扯下来,团成一团扔进洗衣袋。床单上沾着汗渍、润滑液和一点淡红色的印子,我把洗衣袋扎紧口,拎到门口放着。然后拿拖把从床脚开始拖地,拖到椅子旁边的时候,看见地上扔着那个用过的套子,打了个结扔在垃圾桶边上。我拿纸巾捏起来丢进垃圾桶,纸巾多抽了两张盖在上面。
拖完地我直起腰,从裤兜里摸出那把铜钥匙看了看。钥匙在灯底下泛着暗哑的铜光,齿口磨得圆滑,跟顾青给我的后门钥匙搁在一起,两把钥匙轻轻碰了一下,发出很细的叮的一声。我把它们收回兜里,拎起洗衣袋,关灯锁门,往洗衣房走。
经过楼梯口的时候,楼上传来音乐声和一阵起哄的笑声,沈黛的声音从话筒里透下来:“——下面请听夜欢新铃声,林越专属上台曲,苏蔓原声录制——”
我站在楼梯底下听完了那段录音。苏蔓的声音从楼上的音响里放出来,混在低音炮的震动里,喊我的名字。楼上有人跟着喊,有人跺脚,有人吹口哨。我把洗衣袋换了个手拎着,继续往洗衣房走,走廊灯管在头顶嗡嗡响,拖把杆在肩膀上一下一下磕着后脑勺。
洗衣房的门推开时,顾青正蹲在地上分类床单。她抬头看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洗衣袋,往旁边让了让:“放那边,深色那筐。”
我把袋子扔进筐里,转身要走,她在背后叫住我:“林越。”
“嗯?”
“明天晚上你上台之前,沈姐让我先带你去调教室过一遍流程。”她低下头继续叠床单,声音压得很低,“周猛会拿那个录音反复放,你得跟着节奏脱,脱到只剩底裤的时候苏蔓上台。你俩跳一段,然后周猛再把她带走。”
“知道了。”
“还有——”她叠好一条床单放在台面上,手按在上面没松开,“沈姐让我问你,后门钥匙还在不在你身上。”
我裤兜里的两把钥匙贴着大腿,铜的那把硌着肉。我看了顾青一眼,她没抬头看我,只盯着自己手底下那条床单。
“在。”我说。
“那就好。”她松开手,把床单摞到旁边的架子上,“别弄丢了。沈姐说丢一把,苏蔓多接一个客人。”
我推开门走出去,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还在往下淌音乐声,苏蔓的录音已经放完了,换成了另一首快节奏的舞曲。我把手插进裤兜里攥着两把钥匙,一把铜的,一把铁的,攥得掌心出了汗。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听见上面有人喊“林越呢?让他上来暖场”,我没停步,继续往下走,往地下室更深的那头走,去找明天要用的调教室。
最后反抗与选择
调教室的门没锁,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道白光。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沈黛正坐在那把黑色高背调教椅上,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烟雾在她脸前绕成一层薄纱。她面前的长桌上摆着三样东西:一份塑封的合同,一个黑色丝绒盒子,还有一把银色电烙笔,笔尖已经预热好了,泛着暗红的光,像一小块烧透的炭。
“来了。”沈黛把烟按灭在桌角的玻璃烟灰缸里,烟蒂上留着酒红色的唇印,“坐。”
我没坐。桌子对面只有一把椅子,就是那张调教椅,椅面上还留着上一场调教时没擦干净的湿痕,扶手皮带扣垂在两侧,像两条死蛇。我站在桌子这头,沈黛坐在那头,中间隔着那份合同和那把烙笔。
“顾青跟你说了流程。”她拿起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指甲在签名栏上弹了一下,“明天晚上,你上台,苏蔓被周猛带走,你跳完暖场舞去地下室门口跪着等。这些都不变。变的是——你签这份合同,还是签这份合同之前先挨一道烙。”
她把黑色丝绒盒子打开,推过来。盒子里是一块铜牌,比顾青脖子上那块大一圈,上面刻着“夜欢专属舞男”几个字,底下是一串编号,最下面一行小字:永久。铜牌旁边还有一把钥匙,就是我现在裤兜里那把铜钥匙的母版,沈黛手里那把能开夜欢所有后门的钥匙。
“永久舞男合同,”沈黛说,“签了,铜牌明天挂你脖子上,上台曲、暖场时段、地下室竞价分成,全按夜欢规矩来。你老婆苏蔓还是周猛的专属,但她接客的排期会从每周五晚改成每周两晚,多出来的那晚归你——你陪她,在调教室里,观众隔玻璃看,算你的业绩。”
她顿了顿,把烙笔从桌上拿起来,笔尖对着我晃了晃。
“不签也行。你现在转身出门,去调教三号房门口等着,周猛正带着苏蔓在里面。我让他今晚多叫两个客人一起进去。你老婆的屁股上那道印还没好利索,再烫一道新的,旧疤叠新疤,以后穿什么裤子都遮不住。你站在门外听,听完回来告诉我签不签。”
我盯着那把烙笔的笔尖,暗红色在空气里微微发颤。调教三号房就在走廊尽头,隔音门关着,但我脑子里已经能听见苏蔓的声音——她喊我名字的那种喊法,嗓子劈开了,混着疼和羞耻,像上次在消防通道里被周猛按住时一模一样。
“我签。”
沈黛没动,烙笔还举在半空。“签哪份?”
“永久合同。”
她把烙笔放回桌上,笔尖搁在陶瓷架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合同推到我面前,旁边搁着一支黑色签字笔。我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我一条都没看,只看见“永久”“不可撤销”“乙方自愿”几个词反复出现。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林越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最后一笔拖出去老长,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坠。
沈黛把合同抽回去,翻到签名页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顾青。”她朝门口喊了一声。
门从外面推开,顾青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铺着黑绒布,布上摆着那块铜牌和一条细链子。她走到我面前,把托盘放在桌上,低头拿起铜牌,链子在手指间绕了两圈。
“低头。”她说,声音很平。
我低下头,链子从我后脑绕过去,铜牌垂在锁骨下方,贴着衬衫前襟。铜牌比想象中沉,坠着脖子往前倾,像有人拿手指按着我的胸骨。
“明天上台之前把衬衫换了,”沈黛站起来,绕到我身后,手指勾住铜牌链子往后扯了扯,链子勒进我后颈的肉里,“夜欢的舞男不穿衬衫上台。顾青给你准备了新的演出服,在更衣室第三个柜子。”
她松开链子,走回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遥控器,对着调教椅上方那面单向玻璃按了一下。玻璃后面亮起灯,隔壁调教三号房的画面透过来——周猛坐在床沿,背心脱了扔在地上,苏蔓跪在他两腿之间,栗色头发散了一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周猛一只手按着她后脑勺,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对着她的脸。
“看清楚,”沈黛对着玻璃说,声音通过墙上的对讲传过去,“你老公在隔壁签字呢。”
周猛抬起头,冲着玻璃咧嘴笑,手机转了个方向。屏幕上是我刚才签字的画面,沈黛提前在合同桌上装了摄像头。苏蔓猛地抬起头,头发从脸上滑开,我看见她眼睛肿着,嘴唇咬破了皮,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往下塌,额头抵在周猛膝盖上,肩膀不抖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很长的呜咽,像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漏光了。
“苏蔓。”沈黛对着对讲说,“你老公签了永久合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继续在周猛房里待着,等他今晚叫人来;或者过来,在你老公面前,亲口说一句‘我是夜欢的性奴’,然后我让你俩一起挨烙。”
玻璃那边安静了几秒。周猛低头看着苏蔓,手指在她后颈上捏了一把。苏蔓慢慢直起腰,抹了一把脸,把散开的头发拢到耳后。她对着玻璃这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很清楚。
“让她过来。”沈黛对顾青说。
顾青转身出去,走廊里响起高跟鞋敲地的声音,越来越远。调教三号房的门开了又关,过了大概两分钟,顾青领着苏蔓进来。苏蔓还穿着那件被扯掉两颗扣子的衬衫,下摆从裙腰里拽出来一半,大腿内侧有一道红印,像是被什么硬物硌的。她进门先看我,目光从我脸上滑到锁骨下的铜牌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向沈黛。
“说。”沈黛靠在桌沿上,抱着胳膊。
苏蔓膝盖一弯,跪在了调教室的水泥地上。她跪得很直,背挺着,下巴微微抬起来,但眼睛没看任何人。
“我是夜欢的性奴。”她说完这句,嘴唇抿了一下,又张开,“我老公林越签了永久舞男合同,我自愿接受夜欢安排,接客、调教、烙印,都认。”
沈黛笑了一声,从桌上拿起那把烙笔,按下开关,笔尖重新烧红。“行。夫妻俩一起挨烙,省得我分两趟。周猛——”
调教三号房的门又开了,周猛光着膀子走进来,背心搭在肩膀上,裤裆拉链没拉上,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裤边。他走进来先看了苏蔓一眼,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然后转向我,嘴角往上一扯。
“过来,坐椅子上。”
我看了苏蔓一眼,她也正看我。她跪在地上仰着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口型像是“别怕”。我走过去,坐到调教椅上,周猛把扶手皮带扣拉出来,扣在我手腕上,勒得不算紧,但挣不开。他又绕到椅子后面,把靠背上的肩带也扣上,交叉绑在我胸口,铜牌被带子压进衬衫里,硌着肋骨。
“裤子脱了。”周猛说。
我手指够不到皮带扣,皮带扣在椅子扶手下面。周猛蹲下来,把我皮带抽了,裤子一把拽到膝盖弯,内裤扒到腿根,阴茎露在空气里,半软着缩成一团。他拿手指弹了一下龟头,我腰一抽,皮带勒着腕子拽了一下椅子。
“还是这么敏感。”周猛直起腰,走到苏蔓旁边,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按在调教椅对面的矮凳上,“你坐着看。沈姐说让你看全程。”
沈黛拿着烙笔走过来,先走到苏蔓身后,把她裙子往上掀到腰,内裤扒下来挂在一条腿上。苏蔓屁股上那道旧烙印露出来,浅棕色的痂刚掉,底下是粉白色的新肉,形状是夜欢的蛇形标,尾巴尖上缺了一小块,上次烫的时候她挣了一下。
“旧的不动,旁边补一块新的。”沈黛拿碘伏棉球在苏蔓左臀上擦了擦,凉得苏蔓屁股一缩,“林越,你老婆这块新印,形状是舞男编号,跟你脖子上铜牌一个号。以后她接客,客人摸到这块印就知道她是永久舞男的专属家属,价格翻倍。”
她把烙笔递到周猛手里。“你来。”
周猛接过烙笔,笔尖在苏蔓屁股上方悬了两秒,然后按下去。苏蔓整个人往前一扑,手抓住矮凳边缘,指甲抠进木头里,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没喊出来。皮肉烧焦的气味漫开来,混着碘伏的刺鼻味。我坐在椅子上,皮带勒着胸口,铜牌硌着肋骨,眼睛盯着苏蔓后腰渗出来的那层细汗。
“数数。”沈黛对我说。
“一。”我嗓子发干。
周猛把烙笔提起来,苏蔓屁股上多了一块红印,边缘起了一圈白泡,蛇形标旁边并排一个新的方形印,里面是铜牌上的编号,歪歪扭扭但能认出来。
“二。”周猛又按下去,这次在右臀,对称的位置。苏蔓没再扑,只把脸埋进胳膊弯里,肩膀绷成一条直线,呼吸从牙缝里漏出来,嘶嘶地响。
“三。”烙笔第三次落下去的时候,沈黛让周猛停了。她把苏蔓扶起来,拿纱布按在伤口上,又回头看我。
“该你了。”
周猛把烙笔搁回桌上,走过来解我椅子上的皮带。他把我翻了个面,肚子压在椅面上,屁股撅起来,内裤彻底扒到脚踝。凉空气贴着屁股,我腿肚子开始抖。
“舞男合同附赠的,”沈黛站在我身后,声音很近,“臀部烙印,跟苏蔓同款编号,位置也对称。以后你上台脱到底裤,观众看见这块印就知道你是夜欢的人,永久。”
周猛把烙笔拿起来,笔尖贴在我左臀上,先没按,只拿热量烘着。皮肤被烤得发紧,汗毛卷起来,我攥着椅子扶手,指甲盖泛白。
“数数。”周猛说。
“一。”我咬着牙。
他按下去。疼从屁股烧进去,沿着尾椎往上窜,钻进后腰,又从后腰分两路,一路窜到头皮,一路窜到膝盖弯。我整个人弹了一下,皮带勒着胸口把我拽回去。气味比苏蔓那次更冲,因为我离得近,自己的皮肉烧焦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二。”周猛提起来换个位置,右臀,跟苏蔓对称。
“三。”最后一个数是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烙笔第三次落下去的时候,我听见苏蔓在对面喊了一声“林越”,声音劈了,跟录音里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没混低音炮,清清晰晰地扎进耳朵里。
周猛松开烙笔,拿纱布在我屁股上按了按。沈黛走过来,把苏蔓也拉到调教椅旁边,让她跟我并排趴着,两个人的屁股对着墙上的单向玻璃,新烙印并排露着,编号一模一样。
“顾青,拍照。”沈黛说。
顾青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我俩的屁股拍了一张,闪光灯亮了一下。沈黛把手机接过去看了看,递给周猛。“发到夜欢会员群里,配文——永久舞男和专属性奴,今晚正式挂牌。”
周猛低头打字,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举起来给我看。群聊界面里那张照片下面,已经跳出十几条回复,全是竖大拇指和起哄的表情。
“行了,带他们去更衣室换衣服。”沈黛把合同锁进抽屉,烙笔收回盒子里,“林越明天上台的曲目我定了,就用苏蔓那段录音做前奏,脱到只剩底裤的时候苏蔓从侧幕走出来,你俩跳一段慢的,然后周猛上台把苏蔓抱走。观众竞价地下室体验的时候,你跪在台口,铜牌挂脖子上,屁股对着观众——让他们看清楚新印。”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你兜里那两把钥匙,顾青跟我说了。一把铜的一把铁的,铁的能开地下室后门,铜的能开调教室。你留着——反正你也跑不了,留着钥匙还能让你觉得自己有点用。”
门关上了。调教室里只剩我和苏蔓,还有顾青在旁边收拾纱布和碘伏。苏蔓从矮凳上爬起来,裤子还挂在一条腿上,她先提上裤子,再走过来解我椅子上的皮带。她手抖得厉害,皮带扣解了三次才松开。
“疼吗。”她蹲在我面前,拿纱布按着我屁股上的新印,声音很低。
“比你轻。”我说。
她笑了一下,嘴角扯着破皮的地方,嘶了一声。顾青走过来,把两块新纱布分别贴在我和苏蔓屁股上,又递过来两条黑色内裤,一条男款一条女款,边角上绣着夜欢的蛇形标。
“换上,”顾青说,“沈姐让你们今晚睡地下室,明天下午起来排练。更衣室第三个柜子,你的演出服在里面,林越。”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沈姐还说了一句——明天上台之前,你俩可以待在一起,门不锁。想跑就跑,后门钥匙在你兜里。”
门关上了。我和苏蔓并排坐在调教椅上,屁股底下的海绵被新烙印烫得发热,谁也没说话。过了很久,苏蔓伸手过来,把我脖子上的铜牌翻了个面,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编号零零七,永久舞男林越。
“零零七。”她念了一遍,把铜牌翻回去,手指在我锁骨上停着,“我是零零七的专属性奴。”
她说到“性奴”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没有抖,也没有压,平平的,像念一个已经背熟的词。我偏头看她,她正低头看自己膝盖上的纱布,栗色头发从耳后滑下来挡着脸。我伸手把她头发别回去,她抬眼看我,眼眶红着,但没哭。
“明天上台,”她说,“你脱到只剩底裤的时候,我从侧幕走出来,你牵我手。”
“嗯。”
“周猛抱我走的时候,你别追。”
“嗯。”
“沈黛让你跪台口,你就跪。”
“嗯。”
她停了一下,把脸埋进我肩膀里,声音闷着传出来:“林越,我好像有点习惯了。”
我没接话。她的手从我膝盖上滑下去,攥住我裤兜里那把铜钥匙的钥匙环,攥得很紧。走廊尽头又传来音乐声,楼上在放下一场暖场曲,鼓点震着天花板,灰从灯管上簌簌往下掉。我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闻见她头发里混着的碘伏味和烟味,还有一点周猛身上那种古龙水的尾调。
顾青在走廊里推着洗衣车经过,车轮碾过地砖缝,咯噔咯噔响。她没往调教室这边看,但经过门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然后继续往前走,洗衣车的声音拐了个弯,往洗衣房那头去了。
地下室长夜
更衣室第三个柜子没锁,拉开以后一股樟脑丸混着汗酸的气味扑出来。我的演出服挂在最里面,用透明防尘袋罩着,袋口别着一张手写卡片:今晚九点,A台,不许迟到。沈黛的字,笔画收尾带钩,像小刀尖。
防尘袋里是一套新改的舞男装。比之前那套更透,黑色网纱衬衫,前襟只在胸口钉了一颗按扣,下摆裁成斜角,刚好遮住腰侧那道还没好利索的旧伤。裤子是皮质的,紧得离谱,裆部做了加厚衬垫,视觉上鼓出一团,穿上的瞬间我对着柜门上的镜子看了一眼,觉得里面那个人既像我又不像我。脖子上挂好铜牌,编号零零七贴着锁骨发凉。顾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手里端着一小盒油膏。
“沈姐让抹的,”她揭开盒盖,里面是浅黄色的膏体,味道像薄荷混着某种药,“上台前抹在乳头上和会阴,灯光一烤会发热,观众看着你发红发硬,觉得你天生骚。”
我接过盒子,指尖沾了一点,顾青别过脸去。她后颈的编号刺青在更衣室的日光灯下泛着青白,新结的痂还没掉干净。我抹药的时候她一直盯着墙上的排班表看,好像那上面有字能救她。
“你今晚排了几场?”我问。
“三场清理,两场陪调。”她声音平平的,“周猛点名要你表演完去三号调教室做例行维护,沈姐亲自做。苏蔓姐在隔壁二号,周猛带客。”
“什么客?”
“两个,说是外面来的VIP,专门来看新烙印的。”她终于转过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沈姐说让你表演的时候别往台下找苏蔓姐,越找越难看。观众就爱看舞男心不在焉的样子,觉得有故事。”
我没应声。顾青把空盒子收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林越,你屁股上的印今天别沾水,上台出汗多了记得下来擦干,发炎了沈姐不会给药。”
她走了以后我在柜子前站了很久。隔壁传来苏蔓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谁说话。我贴着墙听了一会儿,只听见“知道了”“我会的”几个字,然后是高跟鞋敲地的声音远去。我换好衣服出去,走廊里已经有人在搬音箱,几个穿亮片短裙的女孩叽叽喳喳往A台方向走,经过我身边时其中一个停下来,上下打量一眼我胸前的铜牌。
“零零七,”她念出来,旁边几个立刻凑过来看,“就是那个老婆被周猛包了的?”
“小声点。”另一个推她。
“怕什么,他自己都不怕。”女孩冲我抬了抬下巴,嘴角挂着那种看热闹的笑,“喂,你老婆今晚在几号房?我们下了班去捧场啊。”
我没理她,侧身让开路。她们嘻嘻哈哈走远了,笑声拐过走廊弯角还在传回来。我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等胸口那股闷劲压下去才往A台走。路过二号调教室门口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里面灯很亮,苏蔓背对着门站在调教椅旁边,修身的黑色连衣裙换成了夜欢统一发的性奴装——说是装,其实就是几根皮绳和一块遮不住什么的布。周猛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根短鞭,正跟对面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说话。
“新印刚烫的,还嫩,你们玩的时候别太狠,留着我还要用。”
那两个男人凑近去看苏蔓臀侧露出来的烙痕,其中一个伸手按了一下,苏蔓的肩膀绷紧了一瞬,没出声。周猛笑了,说:“叫一声给老板们听听。”
苏蔓没叫。周猛站起来,鞭子柄在她腰上杵了一下,她往前踉跄半步,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那两个男人笑起来,说够味。我把视线移开,快步走过门口。身后周猛的声音追出来:“零零七,表演完早点下来,别让沈姐等。”
A台已经坐满了。烟雾机在墙角吐白雾,顶灯打出一圈冷白的光圈,台上立着一根钢管,旁边摆着把折叠椅。我上台的时候下面有人吹口哨,有人举着手机拍,镜头反光晃得我眯眼。音乐响起来,是沈黛亲自挑的曲,慢拍子,鼓点一下一下敲在心口上。我按排练的动线走到钢管旁边,手扶上去,腰慢慢沉下去,下面立刻有人叫好。
网纱衬衫本来就透,灯一照跟没穿差不多。我解开那颗按扣,衣襟往两边滑,胸口露出来,药膏开始发热,乳头果然像顾青说的那样泛红发硬。台下有人喊“转过去”,我转身把皮裤往下扯了一截,露出屁股上那块新纱布,纱布边缘露出一点烙痕的红。下面安静了一拍,接着口哨声更响了。
“新印!新印!”有人拍桌子。
我扶着钢管转回正面,把皮裤慢慢褪到膝盖,灯光打在小腹和胯部,衬垫把那一团托得格外显眼。前排有个女人伸手往台上够,指甲差点刮到我小腿。我退后半步,按排练的路线走到折叠椅旁边坐下去,一条腿架起来,手从膝盖往大腿内侧摸。音乐正好走到低音最重的那一拍,我仰头,喉咙里跟着鼓点压出一声轻哼。台下掌声和叫好声混成一片。
就在这时候二号调教室的门开了。苏蔓被周猛牵着绳走出来,绳头系在她脖子上那个皮项圈上,她跟在周猛身后半步远,走过A台侧面的过道。过道两侧的人都扭头去看,有人举起手机。苏蔓目不斜视,栗色头发披在肩上,走路的时候腰塌下去,臀部微微后送,这是沈黛教过的性奴步态,每一步都把新烙的印露出来。周猛手里那根鞭子在她屁股旁边晃,偶尔轻轻碰一下纱布边缘,她就缩一下肩,步子乱半拍又调回来。
我在台上隔着人群看见她。她没往台上看,但我看见她走过舞台正前方的时候脚步慢了那么一瞬,侧脸的肌肉绷了一下。然后周猛扯了一下绳,她跟上去了,往地下室楼梯口走。楼梯间的门开着一道缝,底下透上来暖黄色的光,还有低低的音乐声和说话声。苏蔓下去以后门关上,A台的观众有一半还在扭头看楼梯口,另一半把注意力收回来落在我身上。
“脱啊!别停!”有人喊。
我把皮裤彻底脱了,扔在台口,只留那条绣着蛇形标的黑色内裤。药膏在会阴处烧起来,我夹了一下腿,台下以为我在撩,口哨声又响。我把铜牌叼在嘴里,仰面躺在折叠椅上,腰拱起来,手从胸口一路摸到小腹下面,按着排练的节奏停在那里。灯光暗下去,音乐收尾,我听见沈黛的声音从后台传出来:“A台表演结束,地下室开放竞价,今晚新货上架。”
观众起身往地下室楼梯涌。我从折叠椅上爬起来捡皮裤,腿有点软。顾青在侧幕冲我招手,手里拿着一张新卡片。
“沈姐让你直接去三号,”她把卡片递过来,上面写着三号调教室,例行维护,时长四十分钟,“苏蔓姐在二号,周猛带了两个客,可能要久一点。沈姐说让你维护完自己去后台等,别去二号门口转。”
我捏着卡片往地下室走。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我每走一步就亮一截,身后的暗下去。底下传来各种声音,女人的笑,男人的吆喝,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脆响,还有洗衣房机器转动的嗡嗡声。三号调教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白灯,沈黛背对门站在器械台旁边,黑色皮衣的拉链拉到腰,露出后颈到肩胛那片蛇形纹身的尾端。听见我进门她没回头,只抬手指了指房间正中的调教椅。
“坐上去,裤子脱了。”
我照做。调教椅是皮面的,坐上去凉,扶手上有固定扣。沈黛转过身来,手里多了一管透明的润滑剂和一只硅胶套环。她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看我胸前还红着的乳头,伸手拧了一下。
“药膏抹多了,”她松开手,看着我的反应,“下次少抹点,烧坏了还得我花钱治。”
她蹲下去,把我内裤褪到脚踝,冰凉的润滑剂挤在龟头上,指腹打着圈抹开。我咬住腮帮子,她手法很稳,拇指压着冠状沟来回蹭,其余四指托着睾丸轻轻揉捏。这是例行龟头调教,沈黛管这个叫“维护”,说舞男上台前要清一次,下了台要收一次,免得在台上硬得太难看或者该硬的时候硬不起来。她做这个的时候从来不看我脸,眼睛盯着自己手指的动作,像修一件工具。
“今天台下反应不错,”她说,拇指加快了速度,“新印露出来那一下,前排有人加价。你明天排班我加了两场,下午一场晚上一场,中间空出来给苏蔓做恢复。她今天被两个客连着玩,周猛又没轻没重,明天估计下不了床。”
我攥着扶手没吭声。她手上加了力道,指甲在冠状沟边缘刮了一下,我腰弹起来,被她另一只手按回去。
“忍什么,叫出来。”她抬头瞥我一眼,“你老婆在隔壁叫得比你大声。”
隔壁二号调教室确实有声音传过来,隔着墙闷闷的,是苏蔓的呻吟,断断续续,中间夹着周猛低沉的说话声和另一个男人的笑。沈黛听了一耳朵,手上换了个花样,用指尖去挠龟头下面的系带,又快又轻。我忍不住哼出声,她满意地嗯了一下,另一只手从睾丸底下绕过去,指腹在会阴处来回扫。
“挠痒惩罚,”她说,“周猛教我的,专门治不听话的舞男。你要是明天排练再迟到,我就让顾青给你做,她手比你老婆还狠。”
挠了大概两三分钟,我出了一背汗,沈黛才停手,拿湿巾给我擦干净,把硅胶套环套在根部,扣紧。
“戴到明天早上,”她站起来洗手,“防止你半夜自己弄。舞男的精气是俱乐部的,别浪费。”
我穿好裤子,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沈黛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停住:“对了,你老婆今天在二号喊了你名字,周猛录下来了。明天你上台之前放一遍,给你提提神。”
她走了。我靠着调教椅站了一会儿,隔壁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模糊的说话声,然后是门开合的声音,脚步声往走廊那头去了。我推开门出去,走廊里没人,二号的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暗红的光。我没去转,直接回了后台。
顾青坐在后台的长桌旁边整理排班表,手边放着一摞新印的卡片。她看见我进来,把最上面一张抽出来推过来。
“明天下午两点排练,四点上台,六点下来做维护,晚上八点再上台。”她顿了顿,手指点了点最下面一行小字,“沈姐给你加了一场特别表演,十点半,地下室开放日,你和苏蔓姐一起。周猛主持竞价,拍得最高的可以点你俩任意一个进房间。”
我拿起卡片看了看。特别表演那栏后面还括号标注了一行:演出服自选,建议穿夫妻款。
“夫妻款?”我问。
顾青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袋,倒出来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一件男款一件女款,都是白色,布料薄得透光,男款是短袖衬衫配短裤,女款是吊带裙,两件衣服胸口都用红丝线绣着同样的字:夜欢专属。
“沈姐找裁缝赶的,”顾青把衣服叠回去,“她说你俩明天穿这个上台,牵着手走一圈,然后周猛上来把苏蔓姐领走,你留在台上脱。观众看着你一个人脱完,再竞价。”
她把纸袋推到我面前:“林越,明天那场是开放日,外面的人也能进来。沈姐说拍得最高的可能是外面的人,你和苏蔓姐可能要去外面过夜。”
我盯着纸袋上夜欢的蛇形标看了一会儿,把纸袋拎起来。顾青已经低头继续整理卡片,后颈的编号刺青在灯下泛着青白。后台外面走廊里的灯还亮着,地下室那头传来洗衣房机器的转动声和不知哪个房间里的笑闹。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根接触不良,隔几秒闪一下,把顾青的侧脸照得明明灭灭。
我把纸袋夹在胳膊底下往宿舍走。经过二号调教室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步,门关着,里面没声音了。门把手上挂着一张新牌子:已消毒,明日再用。我伸手把牌子翻了个面,背面用马克笔潦草写着几个字,是苏蔓的笔迹:林越,明天台上别看我。
我把牌子挂回去,往宿舍走。走廊尽头楼梯间的门开着,上面A台的音乐又响起来了,下一场暖场开始,鼓点顺着台阶滚下来,震得脚底板发麻。我进了宿舍把纸袋放在床头,掏出兜里那把铜钥匙看了看。后门钥匙,沈黛说想跑就跑,门不锁。我把钥匙攥在手心里,金属被体温捂热了,硌着掌纹。隔壁宿舍传来顾青推洗衣车经过的声音,咯噔咯噔,远了。
我把钥匙塞回兜里,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水渍的形状像一只摊开的手,五指张开按在那里。我闭上眼睛,耳朵里还是A台的鼓点,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数数,数到明天下午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