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n test6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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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辱与报复的种子
后台的走廊里弥漫着发胶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的气味,日光灯管有一根在频闪,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安迪左手拎着三个纸袋,右手还攥着一杯半糖去冰的果茶,胳膊肘夹着演出流程表,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一截,他只能用肩膀去蹭,结果蹭歪了,镜框直接挂到耳朵下面。他停下脚步,腾出一根手指把眼镜推回去,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果茶的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冰凉黏腻。
“安迪——”
那声音从化妆间里飘出来,拖着长音,像一把钝刀子在磨石上蹭。他加快脚步,鞋底在走廊的塑胶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吱呀声。推开门的时候,岚正对着镜子夹睫毛,青色长发用一枚珍珠夹松松地别在耳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衬得那片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她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当排练服,下身是条黑色短裤,两条腿交叠着搁在另一张椅子上,脚上套着演出要用的白丝连裤袜,脚趾在袜尖里微微蜷曲又松开,像是在活动关节。
“果茶呢?我说了半糖去冰,你耳朵聋了?”岚没回头,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
“在这儿,刚取的,排了十几分钟队。”安迪把纸袋放到化妆台边上,果茶递过去。岚接过来抿了一口,眉头立刻拧起来。
“这什么味儿?跟你说了要蜜桃乌龙,这是葡萄的吧?”她把杯子往台面上一墩,塑料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脆响,几滴茶液溅出来落在她的丝袜脚背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岚低头看了一眼,嫌恶地甩了甩脚,“你看看,弄脏了吧?擦干净。”
安迪张了张嘴,想说这杯就是蜜桃乌龙,只是这家店换了茶底。但他把话咽回去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岚已经把脚伸过来了,脚背绷直,丝袜包裹下的脚趾圆润小巧,脚底那层薄薄的白色织物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起皱。安迪蹲下去,单膝点地,把纸巾叠了两层,沿着她脚背上的水渍轻轻按下去。丝袜的触感滑而凉,隔着纸巾也能感觉到她脚背的温度。
“使点劲,没吃饭啊?”岚的脚趾在他手心里蹬了一下。
安迪加了点力道,从脚背擦到脚侧,又绕到脚踝。岚的脚踝很细,踝骨凸出的弧度像一枚小小的贝壳,白丝袜的接缝线正好卡在脚后跟上方,他得小心地把纸巾探进去擦。这时候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助理探头进来催场:“岚姐,还有二十分钟。”
“知道了知道了。”岚不耐烦地挥手,等门关上才低头看安迪,发现他还在慢吞吞地擦脚后跟,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你属乌龟的?擦只脚擦三分钟,我下一场还要换鞋呢!”
她说着抬脚就踹。本来只是想蹬他肩膀一下,但安迪蹲得太近,这一脚不偏不倚踢在他下巴上。白丝袜的脚尖部分撞上他下颌骨,力道不算大,但位置刁钻,安迪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差点磕到化妆台腿。他嘴里尝到一股铁锈味,下唇被牙齿磕破了皮。
岚愣了一下,也就半秒,随即把脚收回去,在椅子上蹭了蹭袜尖,好像刚才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怎么不躲啊?笨手笨脚的。”她语气里没什么愧疚,更多的是嫌麻烦,“行了行了,赶紧把鞋擦了,我马上要上台。”
安迪撑着地站起来,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没出血,但下巴那一块火辣辣地发麻。他低头应了一声“好”,嗓子眼里像堵了团棉花。他弯腰去拿岚脱在一边的短靴,用软布蘸了鞋油一圈圈打圈,动作很轻,很稳。岚已经对着镜子开始戴耳返,嘴里哼着下一首歌的旋律,好像刚才那一脚根本没发生过。
安迪擦完鞋,把鞋摆正,又把果茶重新封好口放进保温袋里,顺手把化妆台上散落的棉签、假睫毛盒、粉扑一一归位。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表情很平,嘴角甚至挂着一点笑意,那种常年练出来的、随时可以调动的职业性微笑。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攥着软布,指节发白。
岚登台前五分鐘,他帮她把麦别在腰后,理了理演出服的裙摆。岚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从他身边经过时肩膀撞了他一下,没道歉,踩着短靴嗒嗒嗒地往侧台去了。走廊里很快传来她跟粉丝打招呼的声音,甜得发腻,跟刚才判若两人。
安迪站在化妆间门口,听着那声音远了,才慢慢把嘴角的笑收回去。他回到屋里,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金属门锁。下巴还在疼,他用手指按了按,皮下有个小硬块,估计明天会青。嘴里那股铁锈味一直没散,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粉色的,混着血丝。
他盯着对面墙上的更衣架。岚下一套演出服已经挂好了,是一件洛丽塔风格的洋装,层层叠叠的蕾丝边,腰封上缀着珍珠扣,配套的鞋子摆在架子最下层,一双白色漆皮高跟,鞋头圆润,鞋跟大概七厘米,鞋口内衬一圈软皮,鞋垫是定制的,绣着岚的名字缩写。
安迪盯着那双鞋看了很久。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今天的事,又不仅仅是今天的事。上个月她让他凌晨四点去排队买限量版马卡龙,他排到了,她嫌盒子被挤瘪了一个角,整盒扔进垃圾桶让他重新去买。上上个月演出结束她发现裙摆上有一道褶,非说是他熨烫的时候没弄好,当着全组人的面把裙子甩在他脸上。还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问他叫什么,他说安迪,她说“安迪?听着跟条狗似的”。
他那时候笑了笑说“您叫我小安就行”。
安迪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更衣架前,手指勾住那双白色高跟的鞋带,把鞋拎起来。漆皮表面映出他变形的脸,黑框眼镜歪着,下巴上有一道红印。他翻过鞋底看了看,鞋底很干净,岚对鞋底的要求比鞋面还高,每次上台前都要他用湿巾把鞋底擦一遍,怕在舞台上打滑。他把鞋放回去,又看了一眼门口。
走廊里传来舞台那边的闷响,鼓点震得门板微微发颤,岚正在台上唱第二首歌,中间还穿插着跟主持人的互动,笑声传过来断断续续的。他估算了一下时间,这首歌完还有一首慢歌,然后才是换装环节,至少还有七八分钟。
安迪把门锁拧开又确认了一遍,反锁,拉上窗帘。他解皮带的时候手有点抖,金属扣碰出清脆的响声,他停了一下,侧耳听门外的动静,只有远处模糊的音响声。他把裤子褪到膝盖,站在那双白色高跟前,犹豫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他拿起右脚那只,翻过来,鞋口朝上,把鞋垫掀开一角。定制的鞋垫背面有双面胶,他小心地只揭开一半,没撕断。
接下来的事他做得很快,也很安静。滚烫的精液射进鞋尖的时候他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喉咙里压着一声闷哼。液体顺着鞋尖的弧度往鞋垫底下渗,他拿手指抹匀了,把鞋垫按回去,又翻过鞋子,把鞋口内衬那一圈软皮也蹭上了一些,尤其是脚趾会顶到的位置。左脚的鞋如法炮制,但他留了个心眼,左脚只涂了脚尖,鞋垫底下没动,这样两只脚的感觉会有细微差别,岚那种对脚部敏感的人一定会察觉到异样,但又不至于立刻发现源头。
他把鞋放回原位,用湿巾仔细擦了鞋面、鞋底和鞋跟,确保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然后他去洗手台打了肥皂洗手,洗了两遍,又用冷水拍了拍脸。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眼下青黑更重了,但嘴角是翘着的。他把湿巾扔进垃圾桶最底下,用几张废纸盖住,回来把窗帘拉开,重新检查了一遍更衣架上的衣服有没有碰歪。
做完这些,他坐回化妆台前的椅子上,掏出手机刷了刷粉丝群的消息。岚的舞台直拍已经有人上传了,评论区全是“姐姐杀我”“白丝绝了”之类的刷屏。安迪点开视频看了几秒,正好是岚在台上转圈,裙摆飞起来露出白丝袜包裹的小腿和脚踝,弹幕密密麻麻地飘过去。他关掉视频,把手机屏幕扣在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没开,外面传来岚的喊声:“安迪!开门!我换衣服!”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表情,走过去拧开门锁。岚风风火火地冲进来,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妆有点花了,但整个人还处于舞台上的兴奋状态。她一把扯掉耳返扔在台面上,踢掉脚上的短靴,赤脚踩在地毯上——白丝袜的脚底已经踩得有些发灰了。
“累死了,快帮我把裙子拉链拉开。”她转过身去。
安迪帮她拉开后背的拉链,动作很轻。岚把演出服褪下来往椅子上一扔,只穿着内衣和连裤袜走到更衣架前,伸手去够那双白色高跟。安迪站在她侧后方,看着她的手指勾住鞋带,看着她把右脚伸进鞋里,脚趾在鞋尖里动了动。
岚皱了一下眉头。
“这鞋怎么感觉……”她把脚抽出来,低头往鞋口里看,光线不太好,她眯着眼睛。安迪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脸上什么也没露,只是很自然地凑过去问:“怎么了?”
岚又踩进去试了试,脚趾在鞋尖里碾了两下,表情变得有点古怪。“不知道,里面好像有点……潮?”她抬起脚看了看鞋底,又看了看鞋面,“你是不是又用湿巾擦完没晾干?”
安迪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可能是我擦完直接放回去了,对不起岚姐,我拿吹风机吹一下?”
岚瞪了他一眼,但时间来不及了,外面已经在放换场音乐。“算了算了,先穿着吧,下台再说。”她把脚塞进去,系好鞋带,站起来跺了两下,眉头始终没松开。那种黏腻感从脚尖蔓延到脚趾缝里,不严重,但像鞋里进了细沙似的,每走一步都提醒她哪儿不对劲。
她拎着裙摆往门口走,经过安迪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他。安迪正低着头收拾她换下来的衣服,后颈露出一截,上面有层薄汗。
“你下巴怎么了?”岚突然问。
安迪抬手摸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那儿还有道红印。“没事,不小心磕了一下。”
岚“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踩着那双让她隐隐不舒服的高跟往侧台走去。门在她身后合上,安迪把她的演出服叠好放进衣袋里,拉上拉链。他走到更衣架前,看着那双鞋原来摆放的位置,现在空了,只剩下地毯上两个浅浅的鞋跟压痕。
他把手插进口袋,指尖碰到刚才擦鞋用的那块软布,还带着鞋油的气味。舞台方向又响起音乐声,这次是快节奏的舞曲,岚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又甜又亮,一点也听不出异样。
安迪靠着更衣架慢慢蹲下来,跟刚才被踢中下巴时的姿势一模一样。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抖了两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喘。过了几秒钟他抬起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待办”下面打了几个字:买新鞋垫,同款,白色。
然后他把这条删了,重新打:明天问岚姐鞋子合不合脚。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锁了屏,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拎起保温袋和纸袋,像往常一样去侧台候场。经过走廊那根频闪的灯管时,他抬头看了一眼,灯管滋啦响了两声,彻底灭了,走廊暗了一截。他摸黑往前走,脚步很稳。
污染的高跟鞋与舞台异变
侧台幕布缝隙里透出的光忽明忽暗,岚退场时脚步已经乱了,快节奏舞曲的尾音还在耳膜里嗡嗡作响,她几乎是踩着最后一个鼓点踉跄着撞进侧幕的。舞台监督伸手扶了她一把,她甩开对方,拎着裙摆往更衣室冲,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嗒嗒声。
更衣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激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岚一屁股坐到折叠椅上,弯腰就把右脚那只高跟扯了下来,手指探进鞋尖一摸——指腹上沾了一层滑腻的触感,在灯光下泛着一点不自然的亮。她凑近闻了闻,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混着皮革味钻进来,胃里猛地一阵翻腾。
“什么东西……”她嘀咕着把鞋翻过来磕了两下,什么也没倒出来,但鞋垫表面明显洇着一片深色痕迹,从脚尖一直蔓延到足弓处。她抬起脚看了看白丝袜的脚底,薄薄的丝袜已经被浸透了一小片,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脚趾缝里黏得难受。
门外传来场务的催促声:“岚姐,换场还剩三分钟!”
岚咬着嘴唇把鞋扔到一边,光着一只脚跳到更衣柜前翻找备用的鞋。她只带了这一双洛丽塔高跟配这套裙子,其余的鞋都在保姆车上。她回头扫了一眼更衣室,安迪不在,桌上没有晾好的替换鞋垫,毛巾架上也没有干净袜子。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安迪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在调设备。
“调你个头!”岚对着屏幕骂了一句,但时间不允许她发作。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只被浸湿的白丝袜,脚尖处颜色明显变深,丝袜的纹理被液体浸得有些发亮。她试着用纸巾擦了擦脚底,干纸巾一接触湿滑的皮肤就碎成了屑,根本擦不干净。场务又催了一遍,她索性把心一横,光脚蹬进那只被污染的鞋里,从桌上抓了只护手霜挤了一坨胡乱抹在另一只鞋垫上——她以为这样能中和那种黏腻感,结果两种气味混在一起更恶心了。
站起来的时候她差点崴了脚。鞋里像抹了一层油,脚掌在里面打滑,脚趾不得不拼命蜷起来抠住鞋底才能稳住重心。她试着走了两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刚拖过的地砖上,脚跟使不上力,前脚掌又黏得发涩。但幕布已经拉开了,前奏的钢琴声淌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走了出去。
追光灯打下来的瞬间,岚就后悔了。第一个八拍是踮脚旋转,她左脚刚立起半脚尖,鞋里的滑腻感就让脚掌猛地往下一沉,整个人晃了一下才找回平衡。观众席前排有人“咦”了一声,她赶紧用更大的笑容盖过去,手臂动作故意做大了些,想把注意力从脚下引开。但第二个旋转接踢腿的时候,右脚那只鞋直接飞了出去——鞋跟擦着伴舞的肩膀掠过,砸在舞台边缘的灯架上,弹了一下滚进侧幕。
岚愣了一瞬,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伴舞反应快,一个走位把她挡在身后,她光着一只脚踩在地板上,丝袜底沾了舞台的灰,黑乎乎一片。她咬着后槽牙把剩下的动作跳完,脚底在鞋里滑来滑去,像踩着一块融化的肥皂,每一个定点动作都要靠脚趾死死抓地才能不摔。台下已经有观众在交头接耳了,她甚至听见第二排有个女孩小声说“她鞋掉了”。
音乐终于结束,岚鞠躬的时候差点一头栽下去,幸好扶住了伴舞的手。幕布合拢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就塌了,一把甩开伴舞,光着脚冲回更衣室。那只飞出去的鞋已经被场务捡回来放在桌上,她抓起来就往地上砸,细高跟磕在瓷砖上“当”的一声脆响,鞋跟歪了。
“安迪!安迪你人呢!”她吼得嗓子都劈了,更衣室、走廊、侧台、洗手间挨个踹开门找,连男厕所都探头看了一眼。场务说看见安迪往仓库方向走了,她追过去,仓库门锁着,敲了半天没人应。手机再打过去,关机了。
返场安可的提示音从广播里响起来,观众在喊她的名字,声音一波高过一波。岚站在走廊中间,光脚踩着冰凉的地砖,脚底还残留着那种滑腻的触感,丝袜已经脏得不成样子。助理小跑着送来一双备用筒靴和干净白丝袜,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换,脱掉脏丝袜的时候看见脚底被泡得发白起皱,脚趾缝里还黏着一点没擦净的痕迹,气得手直抖。
“安迪回来让他直接滚蛋。”她对助理说,但声音已经哑了,没什么威慑力。
新丝袜是干净的,筒靴也合脚,但刚才的狼狈已经在脚底留下了记忆,返场唱歌的时候她总觉得脚底板在隐隐发痒,一想起那只鞋里的东西就浑身难受。观众倒是很给面子,安可的合唱声浪很大,没人再提掉鞋的事。岚唱完最后一句,挥手退场,进了休息室就把门反锁了。
休息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踢掉筒靴,把白丝袜也脱了,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头总算能舒展开。她瘫在沙发上,裙子没换,妆也没卸,就那么仰面躺着看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鞋里到底沾了什么?安迪搞的鬼?但那小子平时连正眼都不敢看她,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可除了他还能有谁?更衣室门没锁,但走廊有监控……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骂了一句。脚趾不自觉地在沙发扶手上蹭了蹭,丝袜脱了之后脚底凉飕飕的,刚才被浸湿的部位现在有点发干发紧,像糊了一层薄薄的胶水。
门锁响了一声。
岚没抬头,以为是助理送水来了,含含糊糊地说:“放桌上,别烦我。”
脚步声很轻,比助理的步子慢一些,走到沙发旁边停住了。岚闻到一股熟悉的洗衣液味混着汗味,她猛地翻过身来,安迪就站在沙发扶手边上,手里拎着那只被她砸坏的鞋,鞋跟已经掰正了,鞋面也擦干净了,看不出任何异样。
“岚姐,”他语气还是那样小心翼翼的,“鞋我修好了,明天还能穿。”
岚坐起来,头发散了一半,眼睛瞪着他:“你他妈跑哪儿去了?这鞋里到底什么东西?你是不是动了手脚?”
安迪把鞋轻轻放在茶几上,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神。“我没动,”他说得很平,“可能是仓库那边潮,鞋放在更衣柜里返潮了。”
“返潮?返潮能潮成那样?”岚光着脚站起来,比他矮了半个头,但气势一点不弱,手指头戳到他胸口,“我脚上现在还有味儿!你闻闻!”
她说着真把脚抬起来往安迪面前送,脚底几乎贴上他的下巴。安迪往后让了让,眼镜片上沾了她脚趾蹭过的一点灰。他垂下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抽了一张递过去:“擦擦吧,岚姐,别着凉。”
岚一把夺过湿巾,胡乱擦了擦脚底,把湿巾揉成团砸在他身上。“明天之前给我查清楚,查不清楚你就收拾东西走人。”她重新坐回沙发,把脚缩上来盘着,“还有,给我倒杯热水。”
安迪弯腰捡起那团湿巾,转身往饮水机那边走。经过她身后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岚没看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刚才递湿巾的时候指尖蹭到了她的脚心,皮肤又软又热,还带着一点没擦净的滑腻。
饮水机咕嘟咕嘟响着,热水注进纸杯里。安迪端着杯子走回来,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有点窝囊的笑:“岚姐,水有点烫,我给你吹吹。”
岚接过杯子,没理他。她低头喝水的时候,安迪站在沙发背后,看着她的后颈,青色头发散在肩上,发尾扫着锁骨。他的视线往下移了一点,落在她光裸的脚背上,脚趾正无意识地蜷着又松开,像在缓解什么残留的不适感。
“查清楚之前,”岚突然开口,头也没回,“你每天给我擦鞋,擦完拿吹风机吹干,再用密封袋装好。听见没有?”
“听见了。”安迪说。
他退后两步,从茶几上拿起那只修好的鞋,手指在鞋垫内侧摸了一下——那层滑腻已经被他刚才用湿布彻底擦掉了,现在只剩下皮革本身的触感。他把鞋放回鞋盒里,盖上盖子,动作很轻。
岚喝完水把纸杯捏扁了扔进垃圾桶,歪在沙发上开始卸耳环。安迪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岚姐,那我先去收拾明天的演出服?”
“去吧去吧。”岚摆摆手,连眼皮都没抬。
安迪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岚正对着小镜子摘假睫毛,左脚搭在右脚脚背上,脚趾轻轻蹭着,像猫舔爪子似的。他拉开门,走廊灯已经修好了,白晃晃的光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窄又长。
“岚姐,”他扶着门框说,“明天那双鞋,我提前半小时给你吹干。”
岚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废话,不然要你干嘛。”
门关上了。安迪站在走廊里,听见里面传来岚踢踢踏踏光脚走路的声音,还有她拉开冰箱找饮料的动静。他把手插进口袋,摸到手机,屏幕还黑着,开机键按下去,亮起来之后他先删了那条“明天问岚姐鞋子合不合脚”的备忘录,然后重新打了一行字:新鞋垫已买,放更衣柜第二层,白色。
锁屏之前他又看了一眼,把“白色”改成了“同款”。
走廊尽头的灯管又开始闪了,这次闪了两下就稳住了。安迪踩着那截明灭不定的光往仓库方向走,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些。经过岚的休息室门口时,他听见她在里面哼歌,是今天返场那首的副歌,调子跑了两三个音,但心情听起来不坏。
他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仓库门打开,里面堆着下一场巡演要用的道具箱,最上面一层摞着三个鞋盒,他伸手把最上面那个拿下来,打开,里面躺着一双崭新的白色鞋垫,跟他今天塞进岚鞋里那款一模一样。他抽出一只鞋垫翻到背面,用指甲在边角处轻轻划了一道,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明天再给她换上。
绑架与觉醒
岚把最后一只耳环摘下来丢进首饰盒,盖子啪地合上,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光着的脚从拖鞋里抽出来,盘到沙发垫上。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只剩冰箱压缩机嗡嗡的低鸣。她今天确实累了,两场演出加一次返场,脚底到现在还残留着那种黏腻的错觉,洗过之后换了干净袜子才好些,但踩在地板上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
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想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指尖刚碰到面板,背后传来门把手转动的轻响。岚以为是安迪又折回来了,头也没回地丢了一句:“又怎么了?东西落这儿了?”
没人应。脚步声比安迪的沉,节奏也不对。岚皱了皱眉,刚想转头,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棉布从后面捂上来,严严实实盖住她口鼻。那布上浸了东西,一股甜腻刺鼻的味儿直往鼻腔里钻,像变质的水果混着医用酒精。岚本能地抬手去抓,指甲掐进对方手背,但棉布后面的力道纹丝不动,一条胳膊从她下巴底下横过去,把她整个人往后箍在椅背上。
她蹬腿,脚趾在沙发垫上刮出几道褶子,拖鞋甩出去一只砸在墙上又弹回来。喉咙里挤出闷闷的呜呜声,脑子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私生饭?狗仔?不至于啊,这家酒店安保不差。然后意识就开始发飘,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手指头还保持着抓挠的姿势,但已经使不上劲了。最后看见的是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水,杯子边缘留着她的唇印,空调出风口的红布条一飘一飘的。
安迪把软下去的岚从沙发里捞起来,手帕叠好塞回口袋,动作不急不慢。他今天特意换了件深色连帽衫,帽子拉起来遮住半张脸,走廊里的监控他下午就摸清了位置和角度,从休息室到货梯这段路刚好是盲区。岚比他想象中轻,扛上肩的时候青色长发垂下来扫在他胳膊上,带着洗发水的花果香。他托了托她的腿弯,让她趴得稳一点,另一只手拎起她那只甩掉的拖鞋塞进自己兜里,然后推开休息室后门,顺着消防通道往下走。
楼梯间里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又灭下去,安迪的脚步声压得很低,橡胶鞋底蹭着水泥台阶,几乎没声音。岚在他肩头偶尔发出含混的鼻音,手指头无意识地蜷了蜷,又松开。他走得稳,每下一层都先停半拍听动静,三楼仓库那层的门虚掩着,他用肩膀顶开,里面堆着巡演用的旧道具箱和几卷废弃的地毯,最里头隔出一小间,是他上周踩点时就清理好的——一张从杂物堆里翻出来的铁架椅,靠背焊着两根横档,地上垫了块旧防潮布,墙角放了个塑料瓶装水和一包湿纸巾。窗户拿黑色喷漆涂死了,只留顶上一条缝透气,白天也透不进多少光,现在更是黑得只能靠他手机屏幕照明。
他把岚放到椅子上,让她靠住椅背,从兜里掏出一卷尼龙绳——就是捆道具箱那种,外面裹着塑料皮,不磨手但挣不开。绕手腕两圈,在椅背横档上打了个死结,又检查了一遍松紧,留了一指空隙,不至于勒出淤青但绝对抽不出来。岚的头歪向一侧,双马尾散了,青色头发披在肩上,有几缕黏在嘴角。安迪蹲下来看了她一会儿,手机光打在她脸上,睫毛投下细细的影子,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慢慢匀下来,药劲算是彻底上来了。
他没有立刻走开,反而在旁边的道具箱上坐下来,胳膊肘支着膝盖,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仓库里飘着旧木头和防潮布返潮的霉味,远处偶尔传来电梯井里钢缆运行的闷响。安迪盯着岚垂在椅子两侧的手——指甲修得圆润整齐,涂的透明护甲油,右手食指侧面还沾着一点没卸干净的亮片。就是这双手,今天下午指着他鼻子骂了不下十句,什么“废物”“慢得像蛆”“这点事都做不好趁早滚蛋”,骂到兴头上还把擦鞋布甩在他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压回去。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他站起来,用脚踢了踢椅腿,铁架发出哐当一声,岚的肩膀跟着一抖,眼皮掀了掀,没睁开。
“岚姐。”安迪喊了一声,声音不高,在空仓库里却显得格外清楚。
岚又动了动,这次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涣散地晃了两圈才定在他脸上。安迪把手机电筒往自己下巴方向照,从下往上打光,镜片反着白,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岚眯着眼看了两秒,表情从迷糊到疑惑再到恼怒,变脸似的换了一整套。
“安迪?”她嗓子发哑,咳了两声,试着抬手揉眼睛,胳膊刚一动就被绳子拽住了,低头一看手腕,眼睛顿时瞪圆了,“你——你干什么?松开!”
安迪没说话,把手机搁在旁边箱子上,光柱朝上照着天花板,仓库里亮了一些,但两个人的脸都笼在顶光的阴影里。岚使劲挣了两下,椅子跟着晃,绳子勒进尼龙外套的袖口,纹丝不动。她喘了几口气,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平时那副趾高气昂的腔调,下巴扬着,眉毛挑起来,哪怕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刚醒的浮肿,气势上先要压人一头。
“你脑子有病吧?”她拿眼角斜他,“绑我?你知道我外面多少人等着?我助理十分钟之内联系不上我就能报警,你信不信?你现在松开,我当没这回事,不然你等着坐牢吧。”
安迪还是不说话,手插在卫衣口袋里,靠着道具箱看她。岚被他盯得发毛,嗓门又拔高了一截:“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平时让你干点事磨磨唧唧,这会儿倒有胆子了?我告诉你,你今天敢动我一根头发,明天就——唔!”
安迪往前迈了一步,岚下意识往后缩,椅背抵住墙,没地方退了。他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隔着镜片的目光平平淡淡的,没有怒气也没有笑意,像在打量一件道具。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骂声小了下去,嘴上还硬撑着:“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岚姐,”安迪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像平时汇报行程一样,“你记不记得上个月拍那个综艺,有个环节要脱鞋踩指压板?”
岚一愣,显然没想到他提这个,眉头拧起来:“你扯哪儿去了?”
“导演说大家都脱,你死活不干,最后让道具组把指压板铺在毯子底下,你穿着鞋在上面走了个过场。”安迪歪了歪头,“还有上周,你闺蜜约你去做足疗,你在电话里骂人家有病,说‘谁要碰我的脚我跟谁急’。”
岚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嘴角抽了抽:“关你什么事?我脚金贵不行啊?我乐意——”
“你太乐意了。”安迪打断她,语气还是淡的,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你天天让我给你擦鞋,白丝袜一天换两双,连穿靴子都要我先拿吹风机把里面烘热了。你自己碰都不让别人碰,可你让我碰,让我擦,擦慢了你抬脚就踢。”
他说到“踢”字的时候,岚的眼神闪了一下。她显然想起来了,昨天在化妆间那一脚,下巴,鞋尖,不轻不重但足够羞辱。她抿了抿嘴,换了副口气,带了点哄人的意思:“行行行,我昨天是急了点,我道歉行了吧?你先松开,回去我给你涨工资,双倍——”
安迪站起来,没接她的话。他绕到椅子侧面,蹲下去,手伸向她的脚。岚今天穿的是一双米白色短筒靴,拉链在侧面,安迪捏住拉链头往下拉,金属齿一节一节咬开,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晰。岚整个人僵住了,脚往后缩,但椅子腿卡着墙,缩不了几寸。
“你干嘛?你别碰我脚!”她声音尖起来,是真急了,跟刚才那种拿腔拿调的骂完全两回事,“安迪!我说了别碰——”
靴子拉链到底,安迪一只手握住她脚踝,隔着薄薄的棉袜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岚的脚踝细,他手掌圈过去还多出一截。他把靴子从她脚上褪下来,露出一只穿着白色短袜的脚,袜口松紧带在脚踝上方勒出一圈浅浅的印子,脚背的弧度把袜面撑得光滑平整,脚趾部分因为刚才的挣扎蹭得有点起毛。岚的脚在空气里蜷了一下,脚趾头勾起来,袜尖皱出几道褶。
“你变态啊!”岚骂着,声音里带了点颤,“你放开我——我脚有什么好看的,你有病吧!”
安迪没理她,拇指隔着袜子按在她脚背上,从脚踝往脚趾方向慢慢推。岚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腿猛地一抽,椅子哐当响了一声。她的脚在他手里挣,但脚踝被攥着,只能脚趾头乱动,袜尖一鼓一鼓的。
“别……”她咬住下唇,脸涨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安迪你住手,你听见没有,我让你住手!”
安迪抬起眼看她,手没停,拇指移到她脚心位置,隔着袜子画了个圈。岚的脚趾猛地绷直,袜尖顶出一个尖儿,喉咙里压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她立刻咬住嘴,把后半截咽回去了。
“岚姐,”安迪开口,声音低低的,像在跟她商量明天穿哪套演出服,“你平时让我擦鞋的时候,我蹲在那儿一擦就是二十分钟,你脚搁在我膝盖上,稍微重一点你就踹我。今天你自己试试,二十分钟什么感觉。”
岚瞪着他,眼眶有点发红,嘴唇哆嗦了两下,想骂又没骂出来。她那只被脱了靴子的脚还在他手里,白袜裹着,脚趾头一会儿蜷一会儿松,脚背上的血管隔着薄袜隐约透出淡青色。仓库顶上那盏手机电筒的光打下来,把她脚上袜子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
安迪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在岚面前晃了晃——一只叠好的白色棉袜,跟脚上那双同款。岚盯着那只袜子,脸上血色褪下去一些。
“你那只靴子我扔了,”安迪说,“明天你穿这个回去。”
“你——”岚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脚在他手里又挣了一下,这次他没攥紧,她差点把脚抽回去,但他手指一拢又扣住了脚踝。
“别急,”安迪把那只干净袜子重新揣回口袋,手回到她脚上,这次两只手一起,隔着袜子从脚背揉到脚心,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捏一块面团,“时间还早,岚姐,咱们慢慢来。”
岚仰头靠在椅背上,青色头发散在肩后,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漏出压不住的声响,脚趾在袜子里蜷了又松,松了又蜷,脚底那层薄薄的棉布被他揉得起了皱,贴着皮肤一蹭一蹭的。仓库外面走廊里传来电梯到层的叮咚声,然后是脚步声,有人从门口走过去了,没停留。岚的耳朵竖了一下,嘴张开想喊,安迪的手正好按在她脚心最敏感的那块地方,她一口气岔了,喊声变成一声短促的抽气,整个人往椅子里缩了缩。
脚步声远了。安迪低下头,凑近她耳朵,气息扫在她耳廓上:“岚姐,你猜明天早上,你那双新鞋垫还在不在更衣柜里?”
岚没答话,脚趾头死死勾着,白袜尖上洇出一小片汗湿的深色。
靴中的气味与真相
岚的脚在他手里挣了几下,没挣开。仓库里安静得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安迪手指隔着白袜揉搓脚底时布料发出的细微沙沙声。她仰着头,青色马尾散了一半,碎发黏在汗湿的脖颈上,胸口起伏得厉害,嘴唇抿成一条线,偶尔漏出半声闷哼又立刻咬回去。
安迪不急。他松开她的脚踝,把那只被扔在地上的筒靴捡起来,翻了个面,靴口朝上。岚的目光跟着他的动作走,看见他把靴子举到面前,鼻尖几乎要贴到靴筒边缘,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干什么——”岚的声音发紧。
安迪没理她,又吸了一口,眉头舒展开,像在品什么好东西。他把靴口凑近岚的脸,岚拼命往后仰,后脑勺抵住椅背,头发蹭得乱糟糟的。
“岚姐,你自己闻闻,”安迪的声音低缓,带着一种近乎认真的语气,“皮革味底下的东西,你猜是什么?”
岚别过脸,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接话。
“汗味,”安迪自问自答,把靴子又凑近了些,“你跳了两场舞,脚在靴子里闷了快两个小时,袜底全是汗。皮革吸了汗,再被体温一烘,那个味道——”他顿了顿,真像在仔细分辨似的,“又酸又咸,还有点发酵过的甜。岚姐,你平时那么宝贝这双脚,怎么没想过它们闻起来是这个味儿?”
“你闭嘴!”岚终于骂出来,声音却发虚,带着颤。她那只没穿靴子的脚缩在椅子腿旁边,脚趾蜷得紧紧的,白袜尖上洇开的汗渍已经干了一小片,留下淡淡的印子。
安迪放下靴子,蹲下来,双手捧起她那只脚。岚想抽回去,可他握得稳,不紧不松,刚好让她挣不脱。他把脸凑近她的脚背,鼻尖贴上白袜的织物,顺着脚背往上蹭到脚踝,又慢慢滑下来,停在脚心位置。岚的脚趾猛地蜷起来,脚背绷成一条弧线,她牙关咬得咯吱响,喉咙里挤出一声细长的呜咽。
“别动,”安迪的声音闷在她脚心里,“你越动,我越仔细。”
他伸出舌头,隔着袜子从脚跟舔到脚心。白袜立刻湿了一小条,棉布贴紧皮肤,岚脚底的纹路透过湿掉的袜子隐隐透出来。岚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腰往上一弹,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她另一只脚本能地踹出去,安迪侧身避开,手没松,反而把她这只脚也捉住了,两只脚并在一起,一手一个。
“岚姐,你脚底这块地方,”安迪用拇指按了按她脚心偏上的位置,隔着湿袜能感觉到下面那层软肉弹了一下,“特别怕碰。以前你让我给你擦鞋,我手指头稍微往这儿靠一靠,你就踹我下巴。你还记得吧?那天我蹲着给你擦那双白色短靴,你脚搁在我膝盖上,我擦到鞋底的时候手指头滑了一下,碰到你脚心,你一脚就上来了,鞋跟磕在我下巴上,第二天说话都疼。”
岚记得。她当然记得。那天她嫌他擦得慢,本来就憋着火,脚心被碰了一下,她下意识就踹了出去。她没觉得那有什么,一个经纪人,蹲在地上给她擦鞋,碰她脚一下怎么了?可现在他捏着她两只脚,把这些旧账一笔一笔翻出来,她忽然觉得后脊梁发凉。
安迪把她的脚举高了些,凑到自己脸前,深深地闻。这次没隔着距离,鼻尖直接抵在袜尖上,鼻翼翕动。岚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透过薄袜打在自己脚趾上,又潮又痒。她拼命扭头,后颈的筋绷得发疼,嘴里骂着“变态”“恶心”“你放开我”,声音却越来越小,越来越抖。
“你自己也闻闻,”安迪忽然把她的脚往她自己面前送。岚的柔韧性不错,平时练舞拉伸都到位,可这个角度还是让她腰腹一紧,大腿根扯得酸疼。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自己的脚尖,白袜上那股闷了一整场演出的味道——汗酸混着皮革的余味,还有布料本身被体温烘出来的那种暖烘烘的浊气——直往她鼻子里钻。岚胃里一阵翻涌,干呕了一声,眼泪都呛出来了。
“闻到了?”安迪把她的脚收回去,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她晚饭吃什么,“你脚洗得挺干净啊,上台前还专门洗过吧?我闻得出来,香皂味还没散干净呢。可你跳完两场舞,出了那么多汗,袜子里头全是味儿。岚姐,你平时那么讲究,脚闷在靴子里两个小时,自己闻不着吧?”
岚喘着气,眼泪糊了一脸,青色的发丝黏在脸颊上。她咬着嘴唇不吭声,脚在他手里微微发抖。
安迪忽然凑近她,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有些瘆人。他压低声音,像在跟她分享一个秘密:“你知道第二场舞蹈的时候,你脚底下踩的到底是什么吗?”
岚的呼吸停了一拍。她想起第二场表演时那种滑腻冰凉的触感,想起每次踮脚旋转鞋底都像在油面上打滑,想起踢腿时那只高跟鞋差点飞出去。她当时以为是什么东西漏在鞋里了,水?化妆水?还是谁不小心洒了什么在上面?她急着上台,脚塞进去觉得不对也没时间换,硬着头皮跳完整支舞。下了台她脱了鞋看,鞋垫上湿了一片,闻着有股怪味,她恶心了半天,把鞋扔在更衣室没管,换了双筒靴就返场了。
“你以为是什么?”安迪歪着头看她,嘴角慢慢弯起来,“水?化妆水?”
岚盯着他的脸,血色一点一点从她脸上退干净。
“我射的,”安迪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咬字却格外清楚,“你换装之前,我把你那双洛丽塔高跟拿过来,射在鞋垫上,脚尖那块也抹了。你脚塞进去的时候,还是热的。”
岚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脑子里轰地炸开一片,她想起脚底那种黏滑的触感,想起鞋垫上湿的那一片,想起自己脱了鞋之后还凑近闻了一下,那股腥气冲进鼻腔的时候她差点吐出来。她当时以为是哪个工作人员恶作剧,往她鞋里倒了什么东西,她还打算下了台找安迪去查。
“你——”她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尖得破了音,“你恶不恶心!你——你变态!你——”骂到一半,嗓子眼堵住了,胃里一阵一阵往上翻。她弯下腰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往上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的身体抖得厉害,椅子跟着晃,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勒进肉里,她也不觉得疼,只觉得脚上、脚底、脚心每一寸皮肤都像被火燎过。
她踩着他的精液跳完了整支舞。她踮脚旋转的时候,脚心碾着那些东西,鞋垫上的滑腻感一直渗到袜子外面。她踢腿的时候,鞋尖那块被他抹过的位置贴着她的脚趾。她跳了整整三分钟,台下几百个观众看着她,她还在心里骂工作人员粗心,骂安迪死哪去了不给她检查鞋子。
安迪蹲在她面前,看着她崩溃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下去。他等她干呕的劲儿过去,才慢慢开口:“岚姐,你刚才骂我什么来着?变态?恶心?”
他把她的脚重新捧起来,这次没闻,只是用拇指一下一下摩挲她的脚心,力道轻得很,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岚的脚在他手里一抽一抽地抖,脚趾蜷得死紧,白袜底下那层薄薄的肌肉绷得硬邦邦的。
“你平时让我蹲着给你擦鞋,我手指头碰一下你脚心你就踹我。你让我给你端茶倒水,烫了凉了抬手就泼我脸上。你当着后台那么多人的面骂我废物、骂我蠢、骂我连个鞋都擦不干净。”安迪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念一份清单,“岚姐,你觉得我恶心?你让我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比往鞋里射东西恶心?”
岚说不出话。她低着头,青色头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肩膀一耸一耸地抽。脚心被他揉得又痒又麻,她想缩腿,可绳子绑着,她只能把脚趾蜷了又松,松了又蜷,袜底蹭着安迪的掌心发出细碎的声响。
“脚洗得挺干净,”安迪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多了点别的什么,像在琢磨下一步,“那咱们今天就好好洗洗。”
他松开她的脚,站起来,从旁边搬了把折叠椅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手机电筒的光被他调了个角度,斜斜打在她脚上,白袜被照得发亮,湿掉的那一小条贴着皮肤,脚趾的轮廓清清楚楚。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叠好的干净白袜,在岚眼前晃了晃。
“你那只靴子我扔了。明天你穿这双袜子回去。”他把袜子揣回口袋,手重新覆上她的脚背,“不过在那之前,岚姐,你得先告诉我——你脚底现在什么感觉?”
岚没抬头,闷闷地骂了一句“滚”。
安迪笑了一声,手指头在她脚心画了个圈。岚的脚猛地一缩,整个人跟着一哆嗦,嘴里漏出一声压不住的呜咽。
“没事,”安迪慢悠悠地说,“时间还早。你慢慢想,慢慢说。”
仓库外面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比刚才近了些,有人停在门口附近,好像在看手机,窸窸窣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岚的耳朵动了动,嘴张开想喊,安迪的手正好按在她脚心最敏感的那块地方,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岚一口气岔了,喊声变成一声短促的抽气,整个人往椅子里缩了缩,脚趾头死死勾着,白袜尖上又洇出一小片汗湿的深色。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几秒,然后远了。
安迪低下头,凑近她耳朵,气息扫在她耳廓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岚姐,你猜明天早上,你那双新鞋垫还在不在更衣柜里?”
岚没答话。她的脚在他手里抖得厉害,脚底那层薄薄的棉布被他揉得起了皱,贴着皮肤一蹭一蹭的。她咬着嘴唇,咬得快要出血,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自己膝盖上,把裙摆洇出深色的圆点。
安迪松开手,站起来,走到仓库角落那个旧铁皮柜旁边,拉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布袋。岚听见拉链拉开的声音,然后是什么东西被抽出来的窸窣声。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见安迪手里拿着一卷白色的棉绳,还有一小瓶东西,透明瓶身,里面是黏稠的液体。
“岚姐,”安迪走回来,把东西放在折叠椅上,一件一件摆整齐,“你脚这么怕碰,我早就想试试了。今天正好,没人打扰。”
他蹲下来,把她的脚重新捧起来,拇指按在她脚心那块软肉上,慢慢用力。岚的脚趾猛地张开又蜷紧,脚背绷成一条直线,喉咙里压不住的声响断断续续地漏出来。她拼命摇头,青色马尾散得更乱了,发丝粘在汗湿的脸颊和脖子上,嘴里含糊地骂着“不要”“放开我”,声音却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力气。
安迪从瓶子里倒出一点液体在掌心,搓了搓,然后覆上她的脚底。那东西凉凉的,滑滑的,被他掌心的温度一捂又变得温热。岚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脚心被涂了一层东西之后,他的手每动一下,那种痒和麻就放大十倍。她的脚在他手里扭来扭去,可绳子绑着,她挣不开。
“放松,”安迪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指导她练舞,“你越紧张越难受。”
岚咬着牙,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起自己上台前洗脚的时候还仔仔细细搓了脚趾缝,想起自己换袜子的时候特意挑了双新的,想起自己在舞台上踮脚旋转时脚底那种黏滑的触感。她踩着他的精液跳完整支舞,还在心里骂工作人员粗心。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脚从来没有这么脏过。
安迪的手指在她脚心画着圈,一圈一圈往外扩,力道时轻时重。岚的身体跟着他的动作一抽一抽地抖,喉咙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像在哭又像在喘。仓库顶上那盏手机电筒的光晃了一下,大概是电量低了,光线暗下去又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岚姐,”安迪的声音从她脚底传上来,闷闷的,“你说你平时那么讲究,脚上涂那么多东西保养,怎么就没想过,你这双脚最该洗干净的地方,是别人让你蹲着擦鞋的时候,你踹出去的那一脚?”
他抬起头看她,眼镜片反着手机电筒的光,看不清眼神,但岚能感觉到他在笑。
“今天咱们慢慢来,”他说,“你脚上这双袜子,什么时候我闻着没味儿了,什么时候算完。”
岚的脚在他手里猛地一挣,没挣开。她仰头靠在椅背上,青色头发从椅背垂下去,发尾扫着地面,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呜咽。仓库外面走廊里的灯大概感应到了什么,忽地亮了一下,从门缝底下透进来一条白光,又灭了。
安迪低下头,重新把脸埋进她的脚心,鼻尖蹭着湿掉的那块袜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舔舐瘙痒与裸照威胁
安迪的舌头贴着她脚心最软的那块肉,从脚跟一路刮到脚趾根,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岚浑身过电似的弹起来。她绑在椅背后的手腕拼命拧动,粗糙的麻绳磨得皮肤火辣辣地疼,可她顾不上,脚底那一大片湿热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像有几百只蚂蚁顺着脚心往小腿里钻。
“别……别舔了……”她嗓子已经哑了,哭腔里夹着断断续续的抽气,“你恶心死了……放开我……”
安迪没理她,嘴唇裹住她大脚趾,隔着薄薄的白丝袜又吸又嘬,舌尖在趾腹上打转,发出细微的水声。岚的脚趾不受控制地蜷起来,又被他用拇指强行掰直,一根一根舔过去,连趾缝都不放过。丝袜被口水浸得透亮,贴着皮肤勾勒出脚趾的轮廓,他看了两眼,低头用牙轻轻咬住袜尖往外扯,扯长了再松口,弹回去打在岚的脚趾上,啪的一声轻响。
“你脚趾头还挺有劲,”安迪抬起头,嘴角挂着丝袜勾出来的丝线,“夹我舌头夹得那么紧,岚姐平时练舞没少用脚吧?”
“闭嘴!你别叫我岚姐——你配吗!”岚红着眼眶瞪他,可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睫毛黏成一缕一缕,瞪人也像在撒娇。她自己也知道没气势,骂完就咬住下唇,把脸别到一边,露出耳根到脖子一片通红。
安迪不恼,低头继续。这回他换了花样,用指甲尖在她脚心最敏感的那道弧线上来回划,轻得像羽毛扫过,又密又快。岚的脚猛地一抽,脚背绷成弓形,袜子底下青色的血管都看得分明。她整个人往后仰,椅子腿翘起来又砸下去,咣当一声。
“痒——太痒了!别划了……求你了……”她终于服了软,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眼泪顺着下巴滴到锁骨上。安迪停下手,她刚喘口气,他就把整张脸埋进她脚窝里,鼻尖顶着脚心猛吸一口气,热气喷在湿袜子上,岚嗷地叫出来,脚拼命蹬,被他攥着脚踝摁死在膝盖上。
“你闻闻,”安迪直起身,把她的脚往她脸前凑,“你自己闻闻,袜子都湿透了,什么味儿?”
岚拼命往后躲,后脑勺撞在椅背上咚的一声,可她躲不开,脚趾几乎碰到自己鼻尖。那股味道混着汗、皮革和安迪口水的腥气,她胃里一阵翻涌,干呕了两声。
“闻出来了?”安迪把脚放下去,语气平平淡淡的,“你跳两场舞出的汗,全攒在袜子里了。平时上台前喷那个香体喷雾管什么用,一出汗全盖不住。”
他说着站起来,绕到岚身后。岚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扭着脖子往后看,只听见他拉开什么拉链的声音,然后肩上一凉,演出服的外层被从后领撕开,裂帛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刺耳。她穿的是件两件套的亮片短上衣,里面还有层薄纱打底,安迪不管不顾,连纱带亮片一起往下扒,扣子崩了一地,滚到墙角去了。
“你干什么——别碰我衣服!”岚急得往前挣,椅子差点翻过去,安迪一手按住她肩膀,一手继续往下扯。袖子卡在手腕上,他懒得解绳结,直接从袖口撕开,整条胳膊露出来,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身上哪块我没看过?”安迪把撕下来的破布扔到地上,低头看了看她裸露的肩膀和锁骨,“拍杂志封面的时候穿那么少,现在倒装起来了。”
“那是工作!你懂什么——”岚话没说完,安迪的手已经从后面绕过来,顺着她脖子往下摸,指尖划过锁骨窝,在胸口停住。她浑身僵住了,连呼吸都顿了一拍。
“工作?”安迪贴着她耳朵说话,热气喷在她耳廓上,“你工作的时候让人家摄影师拍你脚底板特写,那组图我看了,你脚趾头涂的粉色甲油,左脚小趾还缺了一小块,是磕的吧?你自己不记得了?”
岚的脸唰地白了。那组图是她去年给一个鞋履品牌拍的宣传照,当时摄影师说拍脚部特写更有质感,她犹豫了很久才答应,特意涂了指甲油,结果拍摄时小趾磕在道具上缺了一角,修图师花了半天才补好。她以为没人会注意这种细节。
“你怎么知——”她话说一半咽回去了,不能问,问了就是承认。
安迪笑了一声,手往下走,隔着薄纱打底衫按在她腰侧。岚的腰细,他一只手几乎能掐住半边,拇指抵着腰窝,其余四指张开,像弹琴似的轻轻点按。岚的腰比脚还怕痒,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来,嘴里发出短促的“啊、啊”声,眼泪又掉下来。
“腰也这么敏感,”安迪低头看了看她扭动的样子,眼镜滑到鼻尖上,他往上推了推,“你平时在后台换衣服,别人碰你一下你都要骂人,现在怎么不骂了?”
岚想骂,张嘴就是一声喘。安迪的手从腰侧滑到小腹,打底衫的料子太薄,他掌心的温度透进去,她小腹一阵阵发紧,腿不自觉地夹起来,又被他用膝盖顶开。
“腿别夹,”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哄人的意思,可手上一点没松,“你越夹我越要摸。”
他把打底衫也推上去,岚的上半身彻底暴露在手机电筒惨白的光里。皮肤白得晃眼,胸口起伏得厉害,腰侧被刚才掐过的地方留了几道红印子。安迪退后半步看了看,像在端详一件终于拆了包装的东西。
“你平时穿那些打歌服,露腰露肩的,粉丝嗷嗷叫,你在台上冷着脸装高冷,”他伸手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其实身上软得很,一碰就红。”
“安迪……”岚的声音终于带了点服软的意味,可不完全是求饶,还夹着咬牙切齿的恨,“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你说出去?”安迪打断她,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说出去,我就把照片发出去。你猜粉丝看见你脚上全是口水、身上全是红印子,是心疼你还是骂你?”
岚盯着那手机屏幕,上面还停在相机界面。她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安迪把手机架在旁边的铁架子上,调了调角度,正好能拍到整张椅子。他走回来,把岚身上剩下的布料一点一点往下剥,动作比刚才慢了很多,每脱一件就停下来看看她的反应。岚从最初的拼命挣扎变成小声呜咽,最后连呜咽都压下去了,只剩鼻子里细细的抽气声。她上半身光了,下半身的演出短裙也被掀到腰上,白丝连裤袜从腰到脚包得严严实实,勒出腿根的弧度。
“丝袜留着,”安迪拍了拍她大腿外侧,“你穿丝袜比光着好看。”
他蹲下去,重新握住她的脚,这回不闻也不舔了,改成用手揉。两只手一起上,拇指按脚心,其余手指捏脚背,揉得又慢又重,像在揉一团面。岚的脚在他手里慢慢软下来,脚趾不再绷得那么紧,偶尔被按到某个位置还会轻轻抽一下,嘴里哼一声。
“你脚底板这么软,平时没少保养吧?”安迪一边揉一边说,“我查了,你那个美容院年卡,光足部护理就买了五十次。五十次,岚姐,你对自己脚比脸还上心。”
“关你什么事……”岚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散下来的头发里。
“是不关我事,”安迪手上加了点力,拇指顶着脚心往上推,推到脚趾根再滑下来,“不过以后你保养脚的时候,会想起来今天。想起来你脚上沾过什么,想起来谁给你揉过。”
他揉完左脚换右脚,揉到一半忽然低头,隔着袜子咬了一口她脚心。岚“呀”地叫出来,腿一缩,被他拽着脚踝拉回去。
“别咬……你属狗的啊!”
“我属什么不重要,”安迪抬起头,嘴角还挂着点笑,“重要的是你跑不了。”
他把她的脚放下来,站起来走到椅子侧面,手从她腰后绕过去,顺着脊椎往下摸。岚的背很薄,脊椎一节一节顶着手心,他摸到腰窝的时候停了一下,用指甲轻轻刮了刮那块凹下去的皮肤。岚整个人往前一弹,胸口撞在他小臂上,他顺势把她往怀里带,另一只手从前面覆上去。
岚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腰往前弓,头往后仰,青色长发从椅背上滑下去,发尾扫着地。安迪的掌心贴着她胸口,拇指慢慢动,她整个人开始发抖,脚趾在丝袜里蜷成一团,脚后跟蹭着椅子腿发出沙沙的响声。
“别……别弄了……”她声音碎得不成句子,眼泪从眼角滑进头发里,“我受不了了……”
安迪没停,反而加快了一点,低头看着她脸上那种又痛苦又迷乱的表情。岚平时在镜头前永远端着一张精致的冷脸,现在那张脸全垮了,眉毛拧着,嘴唇咬得发白又松开,嘴角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口水还是眼泪。
“你受不了的时候挺好看的,”安迪说,声音很轻,“比你冷着脸骂人的时候好看多了。”
岚已经没力气回嘴了,整个人缩在椅子里,腿绞在一起又被他用膝盖顶开,丝袜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安迪腾出一只手往下,隔着丝袜按在她腿间,岚猛地夹紧腿,把他手夹在中间,可这样反而让压力更明显,她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呜咽,腰不受控制地往前送。
“你看,”安迪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
岚拼命摇头,可身体确实在背叛她。安迪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有章法,她整个人像被抛上岸的鱼一样弹了几下,然后忽然绷直了,脚趾在丝袜里张开又蜷紧,喉咙里挤出一声尖细的哭叫,整个人软下来,靠在椅子里直喘气。
安迪等她缓了十几秒,然后从铁架子上把手机拿下来,对着她拍了第一张。岚还瘫在椅子里没回神,头发乱七八糟地糊在脸上,上半身光着,丝袜从腰到脚裹得紧紧的,脚上湿痕还没干。
“抬头,”安迪说,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脚踝,“看镜头。”
岚迷迷瞪瞪抬起头,看见手机镜头对着自己,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清醒过来。
“别拍——安迪你别拍!”她拼命扭动想挡住自己,可手绑在背后,只能侧过身子,反而把腰和腿的曲线露得更彻底。安迪连拍了好几张,又绕到侧面拍她的脚,让她把脚抬起来踩在椅子扶手上,白丝袜的脚尖对着镜头,湿掉的那块在闪光灯下泛着水光。
“把脚伸直,”他指挥着,语气像在片场喊走位,“脚尖绷直——对,就这样,你平时跳舞不是挺会绷脚背的吗?”
岚咬着嘴唇照做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胸口上。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那些照片在安迪手机里多留一张,她就多一分被毁掉的危险。
安迪拍完脚又让她换了个姿势,跪在椅子上,手还绑在背后,脸侧贴着椅背,屁股撅起来。岚不肯,他就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之前拍的那些,一张一张翻过去。岚看了一眼就崩溃了,哭着照做,膝盖在硬塑料椅面上硌得生疼。
“笑一个,”安迪举着手机说,“你平时拍照不是挺会笑的吗?露八颗牙那种。”
岚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安迪按了几张,又录了一小段视频,让她自己说“我是岚,我在仓库里光着身子被拍了照”。岚说得断断续续,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安迪让她重说了三遍才满意。
拍完他把手机收起来揣进兜里,蹲到岚面前,两只手撑在她膝盖上,凑得很近。岚缩着脖子往后躲,后脑勺抵着椅背没地方退了。
“照片和视频都在我手机里,”安迪看着她的眼睛说,语气很平静,“密码就我知道,云端备份我也存了一份。你以后乖乖听话,这些就只是我手机里的几张图。你要是敢耍花样——”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脸抬起来。
“你粉丝那么多,一人看一张,够你上三天热搜的。”
岚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手背上,她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我听话。”
“大点声。”
“我听话。”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睫毛缝里往外挤,“你说什么我都听……别发出去……”
安迪松开她下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手机电筒往上掰了掰,仓库里亮堂了一些。岚缩在椅子上,头发散了一身,丝袜上全是口水印和手印,脚趾头还在微微发抖。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安迪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活动了两下手腕,“歇十分钟,待会儿咱们接着来。你今天这双袜子,我闻着还有味儿呢。”
岚没睁眼,只是把头往椅背里埋了埋,肩膀一抽一抽地动。仓库外面走廊的感应灯又亮了一下,从门缝底下透进来一条白光,照在她垂在地上的脚踝上,丝袜脚后跟那块磨得有点起球了,白里泛着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