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上的女孩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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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1
晚上九点四十分,秦天从写字楼里走出来的时候,整条街只剩便利店的灯牌还亮得精神。深秋的风裹着凉意钻进领口,他把背包带往肩上提了提,快步朝地铁站走去。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领带早就被他扯松了,歪歪斜斜地挂在胸前,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工作榨干后的萎靡。
进站、刷卡、下扶梯,动作熟练得像编好的程序。站台上人不少,这个点还在外面晃荡的,多半和他一样是刚下班的社畜。秦天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掏出手机刷了两下,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塞回裤兜里。列车进站的风先灌过来,带着隧道特有的铁锈味和微微的暖意。
车门打开,他被人流裹着挤了进去。这个时间点的地铁从来不会让人失望——过道里站满了人,扶手杆上挂着一排胳膊,像某种奇怪的植物。秦天往车厢中间挪了挪,背靠着一根立柱站定,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车厢。
正前方那排座位上坐着两个女生,他第一眼注意到的原因是她们的笑声实在太大。一个穿着粉色紧身短袖,另一个是白色露脐装,裤子都短得几乎要和大腿根平齐,坐下来之后更是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腿肉。大腿都不细,带着肉感的圆润,胸口的布料被撑得满满当当,目测怎么也有C以上。两人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眼线画得又粗又黑,嘴唇是那种饱和度极高的玫红色,正凑在一起看手机里的什么视频,笑得前仰后合,声音在相对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扎耳。
秦天把目光移开了。他心想,这种妆要是卸了,她们亲妈在街上碰见估计都得愣三秒。不是他刻薄,实在是审美这件事骗不了人。他不喜欢这种风格——太张扬,太用力,浑身上下都在喊“看我”,偏偏喊的方式又透着股不太聪明的劲儿。他低下头,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打算用消消乐熬过这四十分钟。
就在他准备点开游戏图标的时候,视线无意中往斜前方一偏,然后停住了。
车厢侧壁那儿靠着一个女生。她站得挺随意,肩膀抵着车壁,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揣在外套兜里,低头看屏幕。手机的光映在她脸上,下巴微微收着,嘴角平平的,没什么表情。
秦天先注意到的是她的头发。过肩的黑长直,发尾有些毛躁,不像精心打理过的样子,有几缕碎发翘起来,在车厢顶灯的照射下泛着一点柔和的光泽。她没怎么化妆——至少看不出明显的粉底痕迹,皮肤是偏黄的暖色调,很健康,脸颊上有一点点不太均匀的质感,可能是白天在外面跑过。五官拆开看都很普通,眼睛不算大,鼻梁不算挺,嘴唇略薄,但凑在一起就是顺眼,耐看,属于那种越看越觉得舒服的长相。
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线长背心,里面是件领口不太高的打底衫,背心没拉拉链,敞着穿,长度盖过臀部,刚好露出底下那条齐膝短裙的边。胸口的弧度被毛线料子衬得挺明显,不大不小,大概B的样子,形状很好看,圆润地撑起来,又在腰那里收进去。整个人不胖,但也绝对不是那种干巴巴的排骨精,手臂有肉感,腰身虽然细但线条柔和。
秦天又往下看了一眼。
短裙下面是一双黑色连裤袜。那黑色从裙摆边缘开始,紧紧贴着腿部的线条往下延伸,小腿的弧度被包裹得流畅匀称,脚踝收得细细的,再到脚背。他盯着看了两三秒,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把视线拽回手机屏幕。
操。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毛病。厚黑控,说出去都丢人。每次看见穿黑色连裤袜的女生就管不住眼睛,跟条件反射似的。晚上回家躺床上,那些画面就在脑子里自动播放,腿、脚、黑色包裹的曲线,然后就开始想入非非,想那些他连说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场景。每次完事之后都觉得自己龌龊,可下次看见了还是照看不误。二十六了,连女生的手都没正经牵过,脑子里却装满了这些东西,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活得挺可悲的。
消消乐打了三关,他忍不住又抬眼瞟了一下。
这一瞟,他发现了个新细节。女生脚上穿的是一双黑色增高的拖鞋,就是那种厚底的、面上只有几根带子的款式。因为鞋面太窄,黑色连裤袜的脚尖部分完全露在外面,被撑得紧紧绷着,大脚趾的位置材质明显变薄了,几乎能透出底下皮肤的颜色,仔细看的话还有个很小的破洞,边缘毛了一点点,露出里面一小块肉色的脚趾轮廓。脚背的弧度被厚黑裹得圆润光滑,脚趾的排列在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五根脚趾微微蜷着,大脚趾最长,二脚趾跟它差不多齐平,再往小趾方向依次短下去。
他喉咙有点发干,下身开始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地铁晃了一下,他借着这个劲儿调整了站姿,把背包往身前挪了挪,假装是在找东西。心里默念: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
可人的大脑就是这么贱。越告诉自己别想,画面越清晰。他甚至开始想象那双脚踩在自己身上的触感,厚黑的布料带着微微的摩擦感,脚趾隔着袜子按下来——
秦天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他把手机举高,强迫自己盯着屏幕上的方块往下掉,可余光还是时不时地叛变,往斜前方飘。每次飘过去,他都能看见那个女生纹丝不动地靠在车壁上,手机举在同样的位置,拇指偶尔划一下,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偷看她。
他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列车一站一站地过。旁边的人换了好几拨,有下班的,有拖着行李箱赶火车的,有喝多了靠在门边打瞌睡的。那两个浓妆女生在第三站就嘻嘻哈哈地下去了,座位空出来又被别人填上。唯独斜前方那个黑长直女生一直没动,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像是手机里有什么了不得的内容,怎么也看不完。
秦天开始在心里算她会在哪站下。这趟线他坐了三年,哪站附近有什么小区、什么商圈、什么写字楼,门儿清。看她这打扮,不像是在CBD上班的,那边的人都穿得人模狗样。倒像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或者刚毕业在周边租房的。可学生一般不会这个点还坐地铁往郊区方向跑——除非是去兼职回来,或者去市区玩够了回学校。
他想得入神,差点坐过站。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车厢里已经空了大半,再有两站就到终点站了。座位空出来不少,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了下来。几乎是同时,那个女生也收起手机,自然地走到他旁边那排座位坐下了,两人之间隔了一个空位。
秦天心跳快了两拍。他假装继续刷手机,实际上把屏幕亮度调暗了,借着这个角度,终于能好好地、仔细地看她。
近看更清楚了。她的头发确实有点油了,发根那里不那么蓬松,贴在头皮上,反而让人觉得真实。侧脸能看见下颌线,不尖,带一点圆润的弧,耳朵上没戴耳环,耳垂小小的。外套是一件深藏青的薄款风衣,料子有些起球了,袖子挽了两道,露出小臂,手腕上光秃秃的,连根皮筋都没有。
毛线背心的针脚在近处看能数得清,是那种粗棒针织法,有点起毛球。里面的打底衫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她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很短,没涂甲油,指节处有一点干纹。
然后他往下看。
齐膝短裙是深灰格子的,料子偏厚,应该也是秋天的款。裙摆到膝盖上方大概一掌宽的位置,坐下之后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截被厚黑包裹的大腿。大腿不粗,甚至可以说偏细,但线条很直,从裙摆到膝盖的过渡平滑柔和,袜子把皮肤压得服服帖帖,看不见一点褶皱。膝盖的骨骼轮廓在黑色下面隐隐透出来,圆圆的,不突出。再往下,小腿的弧度很漂亮,肌肉不发达,但也不是完全松软,有一点点紧实的线条感,脚踝那里收得细细的,跟腱的轮廓在袜子下若隐若现。
脚上那双厚底拖鞋还穿着,脚趾从鞋头露出来,大脚趾那个破洞还在,而且在坐姿下更明显了,袜子被脚趾顶得薄薄一层,肉色透出来,指甲盖的形状都能看个大概。二脚趾上有一圈极细的纹路,可能是袜子本身的织法,也可能是脚趾上戴过戒指留下的痕迹——他看不太清,但脑子里已经开始编故事了。
秦天深呼吸了一下,把目光收回来。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态。真的,就是那种地铁上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配文“姐妹们小心这个猥琐男”的变态。可他又忍不住想,她穿成这样,厚黑配拖鞋,明知道袜子破了还穿出来,是不是其实没那么在意被人看?或者她根本不知道破了?
他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连她是不是故意穿破的、是不是就喜欢这种不完美的随意感都琢磨了一遍,越想越离谱,最后自己都觉得好笑。
倒数第二站到了。报站广播响起来的时候,秦天心里紧了一下。她该下了吧?这站附近有个挺大的居民区,很多上班族租那边。可女生没动,只是把手机换了个手,继续看。
车门开了又关,站台上的人没上来几个,车厢里彻底空了。秦天环顾一圈,整节车厢就剩他俩。一个坐在靠门这边,一个坐在靠窗那边,中间隔着一个空座。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列车行进的轰隆声和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他有点坐不住了。想开口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你好?你也到终点站?这破搭讪方式他自己都想翻白眼。要不问问她是不是坐过站了?万一人家就是到终点呢。或者假装自己手机没电了借她手机打个电话?太假了,他手机电量还有百分之六十三呢。
就在他脑子里演练到第七种开场白的时候,旁边的女生忽然动了一下。
她锁了手机屏幕,把手机放进外套兜里,然后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嘴角微微弯着,不明显,但确实是在笑。
秦天僵住了。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在空荡荡的车厢里却很清晰:“看样子,你很喜欢厚黑呢。”
秦天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章节 2
秦天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他脑袋里飞速转着各种念头——否认?装傻?还是直接道歉?可这节车厢里就他们两个人,她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说明早就看穿了他那点拙劣的伪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他在对面站着偷瞄的时候?还是并排坐下之后他假装看手机、实则目光在她腿上反复游移的时候?他回想自己这一路上的动作,越想越觉得可笑,那些自以为隐蔽的偷看,在人家眼里恐怕就跟举着牌子写“我在看你”差不多。
“对、对不起。”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后背抵到车门旁边的扶手杆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耳朵根烧得厉害,“我不是故意要……我就是……那个……”
他说不下去了。说什么呢?说自己控制不住?说这是男人的本能?哪一条听着都像是耍流氓的借口。秦天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映出他一张窘迫到极点的脸。
女生却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露出嫌恶的表情,也没有站起来换到别的座位去。她只是把外套拢了拢,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他,语气平平淡淡的:“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又没说要报警。”
秦天愣了一下,抬起头来。
“地铁上这种事我见多了,”她继续说,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对面车窗上自己的倒影里,“你至少还知道收敛,看一眼就把头转回去,比那些直勾勾盯着还流口水的强不少。再说了——”她顿了顿,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又浮上来,“你偷看的时候耳朵会红,挺明显的,我想装着不知道都难。”
秦天恨不得把脸埋进外套领子里。他活了二十六年,头一回觉得自己这么蠢。
“那个……你穿厚黑确实好看,”他鬼使神差地冒出来一句,说完立刻想抽自己嘴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她打断他,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厚黑控嘛,有什么不好说的。我又不是穿不起别的,今天出门找工作,穿厚黑配拖鞋方便走路,地铁里冷气足,比光腿舒服。至于破了个洞……”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趾,大脚趾在袜子里动了动,“出门太急没注意,到了地铁上才发现,总不能当场脱了吧。”
秦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他本来以为这件事到这儿就算完了——人家姑娘大度,不跟他计较,到终点站各走各的,这辈子不会再见面。可女生显然没打算就此打住。
“你是做什么的?”她问。
“就……普通上班族,做项目管理的。”秦天老实回答,又补了一句,“每天加班到这个时候,习惯了。”
“那挺好啊,至少工作稳定。”女生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毕业快两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找到下家。”
秦天有点意外。他以为她看起来这么从容,应该是工作了好几年的。毕竟她身上那种松弛感,不像刚出校门的学生。
“我六月底入职了一家公司,做运营助理,”她把手机收进外套口袋,两只手交叠放在腿上,视线落在自己脚尖上,“干了不到一周,出了个失误,报表里一个数据填错了,其实后来查出来是系统导出的问题,跟我关系不大。但带我那个主管本来就看我不顺眼,面试的时候她就嫌我学历一般,硬说是我操作不当,报到人事那边,试用期直接给我开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好像已经讲过很多遍了:“后来我就开始投简历,面了七八家,有两家进了二面,最后都没要我。有一家更离谱,面试的时候问我有没有男朋友,说这个岗位需要加班多,怕我谈恋爱耽误工作。”
秦天听到这儿皱了皱眉:“这什么破公司。”
“小公司嘛,都这样。”她耸了耸肩,“我学的是文科,没什么硬技能,能找到的工作本来就有限。房租下个月三号到期,房东已经催了两次了,再交不上就得搬出去。”
“你家里……”
话一出口秦天就后悔了,这问得太冒失。女生倒没介意,歪了歪头,像是在组织语言:“我妈走得早,我小学的时候就不在了。我爸——”她顿了一下,语气没什么起伏,“从我记事起就喝酒,喝多了就打人。我小时候挨的打不少,后来上了初中住校,周末都尽量不回去,去我奶奶那儿。我奶奶把我拉扯大的,供我读书。去年我大四,她身体不行了,没撑到我毕业。”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一点,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我爸欠了一屁股债,具体多少我不知道,反正他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管我。我毕业之后就没回过家,回去也没地方住,那房子早被他折腾得不像样了。”
秦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节哀”,又觉得太轻飘飘了;想说“会好起来的”,又觉得自己没资格说这种话。他从小家庭和睦,父母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供他读完大学一点没含糊。他没办法想象面前这个女生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这几天我白天去图书馆蹭空调,用那边的电脑投简历,”她继续说,“晚上就瞎逛,逛到地铁末班车,回出租屋睡一觉,第二天接着来。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待着,还不如在外面走走,至少不用老想着房租的事。”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太平常了,平常得让秦天心里发堵。他想起自己每天下班挤地铁时那点自怜自艾——加班累、没人陪、孤独——跟眼前这个人比起来,简直矫情得不像话。
“那你今晚……”秦天犹豫了一下,“有地方去吗?”
“出租屋还能再住三天。”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疲惫,“三天之后再说呗,实在不行找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坐一宿,我以前也不是没干过。”
秦天沉默了。他想帮她,可怎么帮?借她钱?他身上倒是有个万把块存款,可借了之后呢?人家凭什么要他的钱?再说了,他自己也就是个打工的,这个月借出去,下个月自己紧巴巴的,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女生忽然说,偏过头来看着他,“我不需要人同情。”
“我没有同情你,”秦天连忙否认,顿了一下又老实承认,“好吧,是有点。但我就是觉得……你挺不容易的。”
“谁容易啊。”她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把目光收回去。
地铁的报站声响起来,终点站到了。车厢里的灯闪了两下,提示乘客下车。秦天站起来,女生也跟着起身,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车门,顺着扶梯往上走。深夜的地铁站人不多,零零散散几个赶末班车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站厅里回荡。
出了闸机,两个人并肩往出口走了一段。秦天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说再见,女生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面对他。
“秦天,”她叫了他的名字——秦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没做过自我介绍,她怎么知道他叫什么?大概是刚才聊天的时候他自己说漏了,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提了一嘴“我们公司行政那边有个同事也叫秦天”,这记性,他自己都服了。
“我有个事想跟你说。”女生的表情认真起来,不像刚才聊天时那么随意。
“你说。”
“你刚才也听到了,我三天之后就没地方住了,工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很直接,一点没闪躲,“你是个厚黑控,对我也有兴趣,对吧?”
秦天被这句话噎住了,脸又开始发烫。
“我的意思是,”她抿了抿嘴唇,像是在斟酌用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做一次。你给我点钱,就当帮我过渡一下。我不多要,够我撑到下个月就行。你解决了需求,我解决了困难,两清。”
秦天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你、你说什么?”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她歪了歪头,表情里甚至带点无辜,“还是说你觉得我长得不行?”
“不是行不行的问题!”秦天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生怕旁边有人听见,“你怎么能……这种事怎么能拿来……”
他语无伦次了,脑子里一团乱。他确实想过——哪个正常男人看到穿厚黑的姑娘没想过?他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想得比谁都多。可那跟眼前这件事完全是两码事。她是因为走投无路了才提这个,他要是答应了,跟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女生看他急成这样,立刻收了那副半开玩笑的表情,低下头,声音也轻了,“是我冒昧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脑子一热,没别的意思。”
“我没往心里去,”秦天赶紧说,又觉得这话不太对,“我是说,你别因为缺钱就……你一个女孩子,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你不是坏人。”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坏人不会因为偷看被人发现就耳朵红到脖子根。”她笑了一下,这回笑得挺真,“行了,当我没说,走吧,各回各家。”
她朝他摆了摆手,转身往另一个出口方向走。秦天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外套在夜风里微微鼓起来,厚黑包裹的两条腿走起来不急不慢,拖鞋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
他转身往自己住的方向走了几步,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刚才那个提议像个炸弹一样在他脑子里炸开了花,他一边走一边骂自己:秦天啊秦天,你差点就答应了是不是?你心里其实想答应是不是?你就是怂,不敢。可你要真答应了,你跟那些地铁上占姑娘便宜的王八蛋有什么区别?
走了大概一百来米,他忽然停住了。
一个念头冒出来,起初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点影子,可越想越清晰,越想越觉得可行。他站在原地愣了五秒钟,然后猛地转过身,撒腿就往回跑。
地铁口附近人不多,他跑出去一段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正慢吞吞地往公交站方向走。秦天加快脚步追上去,跑到她旁边的时候已经喘得说不出完整句子了:“等、等一下——”
女生回过头,看见是他,有点意外:“怎么了?”
“你听我说,”秦天弯着腰喘了两口气,直起身来看着她,“我刚才想了一路,你那个提议,我拒绝,你别再提了。但是我有另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有一间小卧室平时放杂物,收拾一下就能住人。你搬过来,跟我合租。”他一口气说完,怕自己中途反悔似的,“房租我来出,水电我包,你只管住,找到工作之前不用掏一分钱。你趁着这段时间安心找工作,等上班了再说以后的事。”
女生明显愣住了,好半天没说话。
“你别急着拒绝,”秦天赶在她开口之前补了一句,“我不是图你什么,真的。我就是觉得……你一个姑娘家,三天之后没地方去,我那边有空房间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了,你要真过意不去,以后找到工作了请我吃顿饭就行,我不亏。”
“你认真的?”她盯着他的眼睛,像是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别的来。
“认真的。”秦天点头,“我知道这听起来挺冲动的,我自己都觉得我疯了。但是——你就当我脑子有病吧。反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女生沉默了好一会儿。夜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得比之前哪一次都放松:“秦天,你这个人……真挺有意思的。”
“那就是答应了?”
“你让我想想。”她抱着胳膊,歪着头看他,“你就不怕我是骗子?住进去之后赖着不走,把你家搬空?”
“你要真是骗子,刚才就不会为那个破洞不好意思了。”秦天说。
她被他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行吧,算你狠。不过我有条件——我住进去之后负责做饭打扫,不能白住。等找到工作,水电费我出一半。”
“成交。”秦天伸出手。
她看了他的手一眼,也伸出手来跟他握了握。她的手不大,指节细,掌心有一点薄茧,大概是常年自己照顾自己磨出来的。
“我叫夏雨晴,”她说,“夏天的夏,下雨的雨,晴天的晴。”
“夏雨晴。”秦天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挺好听,“走吧,我带你认认门。今天太晚了,你先在我那儿凑合一宿,明天白天再去你那边搬东西。”
夏雨晴点了点头,跟在他旁边往小区方向走。路上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她问他公司在哪,通勤要多久;他问她学的什么专业,有没有想过转行。气氛比刚才在地铁上松弛多了,夏雨晴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比划,讲到投简历被拒的经历时还会模仿面试官的表情,学得惟妙惟肖。
秦天的出租屋在小区靠里面的一栋楼,电梯上了十二层,他掏出钥匙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拖鞋在鞋柜第二层,你自己拿。”秦天弯腰换鞋,顺手把客厅的灯打开。
夏雨晴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轻轻吹了声口哨:“可以啊秦天,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
“公司有房补,我想着反正要租,不如租个宽敞点的,住着舒服。”他挠了挠头,“就是离公司远了点,每天来回快三个小时。”
客厅收拾得还算干净,沙发茶几电视柜该有的都有,墙上挂了一幅装饰画,角落里立着一盆绿萝,叶子有点蔫,显然主人最近没怎么顾得上浇水。开放式厨房的台面上摆着咖啡机和烧水壶,洗碗槽里干干净净,看得出来秦天是个爱整洁的人。
“那间就是小卧室,”秦天指了指走廊尽头一扇关着的门,“里面堆了些纸箱和杂物,我明天收拾一下,今晚你先睡主卧,我睡沙发。”
“那怎么行,你明天还上班呢。”夏雨晴已经踢掉拖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往客厅走,厚黑包裹的脚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我睡沙发就行,我个子小,沙发够用。”
“你是客人——”
“什么客人不客人的,”她回头冲他摆了摆手,“就这么定了,你睡你的床,我睡沙发。你要实在过意不去,明天给我找床被子。”
秦天拗不过她,只好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薄被和一个枕头,帮她在沙发上铺好。夏雨晴一屁股坐上去,试了试软硬,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摊开胳膊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舒服。”她闭着眼睛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很久没体会过松弛的人才有的疲惫,“秦天,你家真安静。”
“这栋楼入住率不高,隔壁那户好像一直没人住,楼上那家是一对老夫妻,睡得早,晚上基本没动静。”
“那太好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之前那个出租屋,隔壁住了四个小伙子,天天晚上打游戏嗷嗷叫,隔断墙又薄,我戴着耳塞都睡不着。”
秦天站在沙发旁边,看着这个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姑娘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像只猫一样蜷起来,觉得今天晚上的经历简直像做梦。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那个……你刚才在地铁口说的那个事,你是真的走投无路才那么说的?”
夏雨晴睁开眼睛,从枕头里抬起脸来看着他,想了几秒钟才回答:“一半一半吧。确实是缺钱,但我也没到那个份上。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看着老实,应该不会欺负人。而且你偷看我的时候那个怂样,让我想起我大学图书馆里那些想跟女生搭讪又不敢的男生,挺逗的。”
“所以你是拿我寻开心?”
“也不算,”她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什么反应。你要是真答应了,我反而要重新考虑要不要理你。结果你急成那样,还反过来教育我,我就觉得——这人不坏。”
秦天被她这番话说得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他咳了一声:“行了,早点睡吧。明早我七点半出门,你睡到自然醒就行,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自己拿。”
“好。”夏雨晴把被子拉到下巴,冲他弯了弯眼睛,“晚安,秦天。”
“晚安。”
秦天关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了玄关一盏小夜灯,回了主卧。他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听见外面传来夏雨晴翻身的窸窣声和拖鞋在地板上轻轻拖动的声音,过了几分钟,彻底安静了。
他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他带了个陌生女孩回家,让她睡在自己客厅的沙发上,明天还要帮她搬家。他是不是疯了?可奇怪的是,他并不后悔。不仅不后悔,心里还有一种奇怪的踏实感,好像做了件早就该做的事。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忽然想起一件事——夏雨晴从进门到现在,一直穿着那双厚黑,拖鞋踢了之后就在地板上光脚走,袜子踩得有点脏了,脚后跟的位置磨得薄薄一层。他赶紧打住自己的念头,把被子蒙到头上。
明天还得早起上班。
章节 3
秦天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整个颅腔里嗡嗡作响,所有的思绪都碎成了渣,拼都拼不起来。他看着夏雨晴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橙黄色的灯光下亮得有些不真实,里面映着他的影子,也映着一种他看不懂的笃定。她说喜欢他,要当他女朋友。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随口提了一嘴明天天气不错一样,可砸在他耳朵里却重得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小到大,秦天没被女生表白过。初中没有,高中没有,大学也没有。他念的是理工科院校,男女比例七比三,按理说女生在那种环境里挺受追捧的,但追捧的对象从来都是那些会打篮球的、会弹吉他的、学生会里能说会道的。他什么都不会,就会埋头读书,偶尔在图书馆里偷看前排女生的背影,然后在回宿舍的路上幻想人家能回头冲他笑一下。这种幻想在他工作之后变得更具体了,具体到晚上躺在床上会翻来覆去地想,要是有一天有个女生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一定对她特别好,什么都让着她,什么都给她买。
可现在真有个女生站在他面前说喜欢他,他反倒像个死机的电脑,光标在屏幕上闪啊闪,就是打不出一个字来。
夏雨晴歪着头看了他几秒,见他嘴唇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变成茫然又变成一种快要哭出来的慌乱,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反倒把秦天笑得更慌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了电视柜的边角,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你跑什么呀。”夏雨晴从床上爬起来,被子从她肩膀上滑下去,露出里面那件灰色长背心,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她没穿拖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秦天往后退,她就往前跟,步子不快但很稳,像猫盯着一条退到墙角的鱼。秦天退到墙角的时候发现已经没地方可退了,左边是书架,右边是窗帘,后面是一堵白花花的墙。
夏雨晴走到他跟前,仰起脸看着他。她比他矮大半个头,这么近的距离他得低下头才能看清她的脸。她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比在地铁上看到的更暖一些,额头上有几颗很淡的痘印,鼻尖微微泛着油光,嘴唇没有涂任何东西,是自然的浅粉色,唇纹一道一道的,有点干。可秦天觉得好看,好看得他不敢多看,眼睛只能往旁边飘。
然后夏雨晴踮起了脚。
她整个人贴上来的时候秦天呼吸都停了。胸前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毛线背心和一层衬衫,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胸部压过来的形状和分量,软得像两团刚发好的面,带着她身上的体温,热乎乎地往他心口上捂。她的膝盖同时抬起来,插进他两条腿之间的缝隙,抵着墙一点一点往上顶,隔着裤子蹭过他的大腿内侧,蹭得他腿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了,最后停在他裆部的位置,不轻不重地那么一抵。
秦天的脸一下子烧到了耳根。他想往后缩,可后面就是墙,他想往旁边躲,可她的膝盖卡着他,他动都动不了。更要命的是他身体最诚实的那部分反应,裤子前面那一片已经不受他控制地鼓了起来,把运动裤的裆部顶出一个明明白白的轮廓,正正好好抵在她膝盖压过来的位置上。他恨不得地上裂条缝让他钻进去。
夏雨晴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嘴角翘得老高,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里面全是促狭的笑意。她没说话,但那表情已经把意思说得明明白白了——你刚才不是还教育我吗,怎么自己先成这样了。秦天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这是生理反应不受控制,想说他没有那个意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解释都像狡辩,最后只能把嘴闭上,认命似的把眼睛也闭上了。
他闭上眼睛之后,嘴唇上就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软软的东西。
夏雨晴的嘴唇比他想象的要干一些,带着一点点起皮的粗糙感,但贴上来的时候很轻,像试探似的碰了一下就退开了。秦天睁开眼,看见她近在咫尺的脸,她的睫毛不长但很密,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睛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她等了两秒,见他没躲,又凑上来,这一次比刚才重了些,嘴唇微微张开,含住了他的下唇,轻轻地抿了一下。秦天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侧抬了起来,犹犹豫豫地搭在了她的腰上,隔着毛线背心能摸到她腰侧的弧度,窄窄的,往上收进去,再往下就碰到她胯骨的边缘。他手指头动了一下,不敢使劲搂,就那么虚虚地搭着。
这个吻慢慢深了。夏雨晴的舌尖探出来,在他唇缝上舔了一下,秦天整个人像过了电似的抖了一激灵,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她的舌头就滑了进来,湿漉漉的,带着她嘴里的温度,在他口腔里不太熟练地搅动。秦天尝到她嘴里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像是刚才在沙发上喝的那杯牛奶留下的味道。他学着她的样子把舌头探过去,两个人的舌尖碰在一起的时候,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嗯,像小猫被挠到了下巴。
秦天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他应该高兴才对,一个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女生主动亲他,还说喜欢他,换作以前他做梦都能笑醒。可他又觉得不踏实,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快得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她的话,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一半一半”,拿他寻开心占大头。可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她的身体靠在他怀里,这些实实在在的触感又让他很难说服自己这只是一场玩笑。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都湿漉漉的,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就断了。夏雨晴用拇指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冲他笑了一下,说:“你接吻还挺生涩的,一看就没怎么练过。”
秦天脸又红了,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他自己都没听清。
“不过没关系,”她往后退了半步,膝盖从他腿间抽出来,退开的瞬间秦天裤裆上那个鼓包再也没了遮挡,明晃晃地支在那里,她眼神又往上面溜了一圈,“我有个惊喜要给你看。”
她拉着他的手往床边走,秦天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脑子还没从刚才那个吻里缓过来,人已经跟着她到了床边。夏雨晴像刚才摊在沙发上那样躺到了床上,背靠着被子,两条腿在床沿外垂着,厚黑包裹的小腿晃了晃。然后她把手伸到裙子下摆,捏住裙边,往上掀。
秦天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把眼睛移开,非礼勿视,刚才亲一下已经是越界了,再看下去就真的收不住了。可他的脖子好像被人从后面掐住了,扭都扭不动,视线直直地落在她掀起的裙摆下面。裙子翻上去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以为会看到一条安全裤或者内裤的边,可他看到的是黑色连裤袜包裹的裆部,从腰线往下一直到两腿之间,没有第二条布料的痕迹。厚黑在裆部绷得紧紧的,顺着她身体的弧度贴过去,把那个部位的轮廓完完整整地勾勒了出来。他能看见中间那条微微凹陷的缝,顺着缝往上是一小片颜色更深的地方,那是毛发被压实在袜子下面的阴影,再往下,两片微微隆起的弧度分列两边,形状圆润又收敛。
秦天猛地别过头去,脖子根都红透了。他盯着书架上的《高等数学》教材,脑子里却还在反复回放刚才那不到一秒钟看到的画面。
“没事,都到这份上了,大胆看吧。”夏雨晴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着笑,一点都不扭捏,“我知道你很喜欢。其实人家还是处女哦,你可是第一个看到我花园的男人。”
秦天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才挤出声音来:“你……你怎么就这么真空穿着连裤袜出门了?”
“想找点刺激呗。”她语气轻描淡写的,两条腿在床边交叠了一下又分开,“失业之后天天在外面瞎逛,脑子里全是房租啊工作啊这些破事,压得我喘不过气。后来有天我洗完澡懒得穿内裤,直接套了条裤袜出门,走在路上风吹过来的时候……怎么说呢,有种偷偷干坏事的快感,能让我暂时忘掉那些糟心事。后来就习惯了,反正外面有裙子挡着,别人也看不见。”
秦天听着她这番歪理,觉得又荒唐又有点心酸。他转过身来面对她,夏雨晴已经自己把裙子完全掀到了腰上面,黑色连裤袜包裹的下半身就这么大剌剌地摊在他面前。他这回没躲,吸了口气,视线慢慢从她的小腿往上移,越过膝盖,落在大腿根部。厚黑在那个位置绷得最紧,颜色被撑得稍微透了一些,能隐约看见底下皮肤的底色。裆部正中间的位置,袜子的织法似乎比别处薄一点,加上穿得久了有些磨损,能看见几个极细小的破口,比针尖大不了多少,散落在裆部靠下的位置。其中一个小破口正好开在阴唇边缘的地方,从那个孔洞里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一小撮卷曲的黑色毛发探出来,被袜子压着又翘出去,顽强得很。
夏雨晴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也注意到了那个破口。她伸手用指甲在破口旁边挑了一下,丝袜裂开一道口子,她又加了两根手指捏住两边一扯,嘶啦一声脆响,裆部被撕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黑色纤维向两边卷曲翻卷着退开,露出底下完整的阴部来。
秦天的眼睛被那块裸露的皮肤牢牢吸住了。她的阴毛呈一个倒三角的形状铺在小腹最下端,没有修剪过的痕迹,毛发的长度参差不齐,有的卷曲有的直,但整体并不杂乱,像一片自然生长的草地,疏疏朗朗的,能透过毛发的间隙看见底下皮肤的底色。毛发不算浓密,靠近阴唇两侧的地方几乎没什么毛,所以底下那两片小阴唇的形状看得一清二楚。她的小阴唇是蝴蝶形的,两片薄薄的肉翼从两侧收拢过来,边缘微微卷曲着叠在一起,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带着一点浅褐色,像被太阳晒过的痕迹,越往根部颜色越浅,渐渐过渡到和腿根皮肤差不多的暖黄色。大阴唇饱满地鼓着,把中间那道缝夹得紧紧的,两片小阴唇几乎完全藏在里面,只露出一点点深色的边。
夏雨晴曲起一条腿踩在床上,另一条腿伸到秦天腿边,用脚趾勾了勾他的裤管。“你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点。”
秦天往前挪了半步,低头看着她。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从阴唇上缘开始,顺着那道缝往下轻轻一拨,两片闭合着的小阴唇就被分开了,露出里面粉红色的穴肉。那颜色和外面的深褐色完全不一样,是那种很新鲜的、透着血色的粉,湿漉漉的,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穴口上方一点点的地方,一层半透明的薄膜绷在那里,中间有一个小孔,边缘能看到细细的血管纹路。她用手指撑着两片阴唇没松手,抬头看了秦天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炫耀的味道。
“看清楚了?没骗你吧。”
秦天嗓子眼干得冒火,裤裆里那根东西胀得发疼,运动裤的布料都被顶得绷紧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把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面上,低头凑近去看。这个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汗味混着洗衣液的皂香,还有一股从身体深处透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暖烘烘的气息。她松开手指,两片阴唇慢慢合拢回去,又变回那道严丝合缝的缝。
夏雨晴把腿从床上放下来,两只脚踩在秦天的大腿两侧,厚黑包裹的脚掌贴着他的运动裤布料,脚趾头动了动。她歪着头想了想,说:“你躺床上去。”
秦天照做了,仰面躺在她刚才躺的位置,后背刚沾上床单,夏雨晴就翻了个身跪在他腿边,两只脚抬起来,一左一右夹住了他裤裆上那个鼓包。她脚上还穿着那双厚黑,袜子的织物纹理蹭在运动裤上沙沙地响,脚心隔着布料压着他的阴茎,从根部往顶端慢慢地推。秦天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弹了一下,喉咙里闷哼了一声。
她的脚法不算熟练,但胜在脚心软,厚黑的布料又滑,一上一下地蹭着,偶尔用脚趾头夹一下顶端的位置,秦天就觉得小腹里那根弦越绷越紧。她一边蹭一边低头看他的表情,见他眉头皱成一团、嘴巴微微张着喘气的样子,笑了一声说:“你该不会要交代在这了吧?”
秦天咬着牙摇头。她蹭了大约四五分钟,见他快忍不住了,才把脚收回去,自己跪坐起来,伸手去解他的裤腰带。秦天配合着抬了抬腰,运动裤连着内裤一起被扒到了膝盖下面,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她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握住了。她掌心热乎乎的,手指圈着柱身上下撸了两下,然后她挪了挪位置,跨坐到他的胯上,一只手撑着他的小腹,另一只手伸到下面扶着那根东西,把顶端抵在自己穴口上。
“我真插进去了啊。”她低头看了他一眼。
秦天脑子里其实已经没剩下多少思考能力了,从她撕开袜子那个瞬间开始,他的理智就一路溃退,现在只剩本能和一片混乱。他听见自己嗯了一声,然后夏雨晴往下沉了沉腰,穴口被撑开的感觉从下身传上来,紧得他头皮一麻。她皱了下眉头,停在那里没动,过了几秒才又往下坐了一截,这一截进得比刚才深,秦天能感觉到里面一层一层的软肉裹上来,又湿又热,把他的东西箍得严严实实,每往里进一点都像在挤开什么东西。她咬着下嘴唇,一点点往下坐到底,最后整个吞进去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
“好涨。”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开始动。
一开始她动得很慢,腰胯前后晃着,幅度也不大,让那根东西在穴里浅浅地磨。秦天躺在下面,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先抓着床单,又松开去扶她的腰,手指头陷进她腰侧的肉里。她里面太紧了,紧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每一次她抬起来再坐下去,那些软肉就跟着翻出来又卷进去,裹着他的柱身来回撸动。他平时自己解决的时候能撑很久,可这会儿才过了不到五分钟,他就觉得小腹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挡都挡不住。
“等……等一下。”他哑着嗓子说。
夏雨晴停下来看着他:“怎么了?”
“我……快不行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出来,不但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腰胯啪啪地拍在他大腿上。“那就别忍了呀,射里面。”
秦天想说这样不好吧,可话还没出口,她连着往里坐了两下重的,他眼前一白,腰往上挺了挺,整个人绷了几秒,然后就泄了。射的时候她趴下来把脸埋在他脖子里,他能感觉到里面一阵一阵地收缩,裹着他一抽一抽的,把他的东西吸得干干净净。等那股劲儿过去了他瘫在床上喘气,夏雨晴慢慢抬起身来,低头往两人交接的地方看了一眼。
“哟,一滴都没漏出来。”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阴唇边缘,干干净净的,白色的浊液全被锁在里面了,“你这量还挺大,全堵里面了。”
秦天红着脸没说话,她又笑起来,拿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胸口:“你是不是平时没少奖励自己啊,这么快就交代了。”
“我……平时也不这样。”他小声辩解。
“行了行了,不笑话你了。”她说着,自己用手把两片阴唇往两边掰开,里面白浊的液体混着她自己的水淌出来,顺着会阴流到床单上,滴了一小滩。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冲他挤了挤眼睛,“看,这不就流出来了。”
秦天伸手把她拉下来,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他伸手把她额前被汗黏住的头发拨到耳后,凑过去亲了她一下。这回比之前从容多了,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闭着眼睛,睫毛颤了颤,回吻他的时候舌头主动缠上来,不急不慢地搅着。吻完了她缩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胳膊搭在她腰上,两个人身上都黏糊糊的,她大腿上还沾着流下来的东西,蹭在他腿上湿了一片。
“去洗个澡吧。”秦天说。
他先起来,然后弯腰把她也从床上捞起来。夏雨晴懒得动,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被他半拖半抱地弄进了浴室。浴室的灯一亮,镜子里映出两个人乱七八糟的样子,她头发散着,背心的肩带滑到胳膊上,裙子还卷在腰上,腿上的厚黑裆部破了个大洞,边缘的丝线垂下来晃荡着。秦天也好不到哪去,运动裤褪到脚踝又提上来的,裤裆那块皱巴巴的,还沾了点她的水痕。
他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回头看她已经把背心脱了扔在洗衣篮里,正弯着腰往下扒那条破了的连裤袜。袜子从她腿上褪下去的时候露出一截一截的皮肤,大腿根被袜子勒出浅浅的印子,小腿上有些干燥的皮屑,脚踝细细的。她把袜子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光着脚走进淋浴间,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她仰起脸,闭着眼睛站在水流底下,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下来。
秦天挤进来站在她旁边,狭小的淋浴间里两个人胳膊贴着胳膊。她拿起花洒往他身上冲,冲到他下半身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笑眯眯地说:“洗洗干净,等会说不定还要用。”
秦天拿过花洒往她头上淋,把她那点得意的笑冲得七零八落。水声哗哗地响着,蒸汽慢慢充满了整个浴室,镜子糊了一层白雾。他往她头发上抹洗发水的时候她乖乖低着头,手指头在他胸口画圈,热水从两个人中间流下去,在地漏那里打着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