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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端

林雪媚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的时候,中控屏上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四十二分。她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真皮包裹的边缘。车库顶灯投下冷白色的光,在她侧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三十四岁的女人,皮肤保养得宜,眼角没有一丝细纹,可此刻眉宇间那点犹豫,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几岁。


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李明发来的消息:到了吗?


她拿起手机,回了两个字:到了。


推开车门的时候,高跟鞋敲在水泥地面上,清脆而笃定。她绕到后备箱,拎出一个纸袋,里面装着李明今早塞给她的东西。她还没拆开看,但李明说“到了地方再打开”的语气,让她隐约猜到不是什么正经物件。


电梯直通顶层公寓。门一开,李明就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纸袋和外套,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累不累?今天公司那边怎么样?”


“还行,下午开了个产品会,技术部那边又提了三个新方案。”林雪媚换了拖鞋往客厅走,目光扫过茶几上摊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个深色背景的论坛页面,密密麻麻的帖子标题排列整齐。“你一直在看这个?”


李明搓了搓手,跟在她身后坐下。他比林雪媚大两岁,做医疗器械生意起家,后来转型投资,手里握着好几家公司的股份。在外人面前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但在林雪媚跟前,他藏不住事,尤其是这种事。“你先看看这个。”


他把电脑转过来,指着屏幕上一个置顶帖。帖子标题是英文的,点进去之后全是图片和文字混杂的楼层,发帖人的头像是一个黑色面具的剪影。林雪媚粗略扫了几眼,眉头渐渐皱起来。图片里是女人,穿着暴露的衣物摆出各种姿势,旁边配有文字说明,记录着时间线和调教进度,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主动配合,甚至有几段视频截图,画面里的女人眼神涣散,嘴角却挂着笑。


“这人叫王鹏,在圈子里很有名。”李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她熟悉的、略带紧张的兴奋,“你看他的信誉分,九点八,底下这些回复都是真实的客户反馈,有图有真相。他专门做定制化调教,有自己的场地和团队,药剂都是自己配的,据说不会伤身体。”


林雪媚把帖子往下拉,看到一个置顶的案例合集。点开第一个,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职场女性,从照片看气质干练,穿着职业套装,跟现在的她几乎是一个类型。调教周期三个月,第一阶段是心理暗示和轻度感官刺激,第二阶段引入药剂辅助,第三阶段是深度行为塑形。最后一张照片里,那个女人穿着几乎遮不住什么的情趣内衣,跪在地上仰头看镜头,表情里已经找不到最初那种精明和戒备。


“你想让我去?”林雪媚把电脑推回去,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李明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一直觉得过不去自己那关。我们结婚六年了,你对我好,对这个家好,我都知道。可我也知道,每次你为了配合我那些想法勉强自己的时候,你都不开心。”他顿了顿,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画圈,“这个王鹏不一样,他有一套完整的流程,能帮你慢慢放松下来,不用你硬逼着自己接受什么。我看了他很多案例,他确实有本事让女人从心里接受,而不是表面上配合。”


林雪媚没说话。客厅里安静下来,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光斑随着远处车流的移动缓缓变幻。她确实知道李明有绿帽癖,结婚第二年他就坦白了。那时候她震惊过、愤怒过,甚至提过离婚。可李明跪在她面前哭着说他会改,又确实收敛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她主动提出可以尝试一些边缘玩法,比如言语上的羞辱、角色扮演,甚至允许他在网上匿名分享她一些不露脸的照片。每次做完,李明都兴奋得像个孩子,事后又加倍对她好。但她自己呢?她清楚自己每次都是在演,身体配合着,脑子里却在冷静地计算时间,想着公司明天的报表或者下周的董事会。


她过不去那道坎。忠诚是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里最核心的一条,哪怕丈夫本人求着她出轨,她依然觉得自己一旦跨过那条线,就再也不是原来的林雪媚了。


“这个王鹏,”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他靠谱吗?这种暗网上的人,万一是骗子呢?”


李明立刻坐直了身体,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调出另一个页面。“你看这个,他的认证信息,暗网第三方担保交易平台挂的资质,五年零投诉。而且他要求先视频面谈,双方都确认之后才约线下见面。见面地点是他自己的夜总会,在市中心,正经营业的那种,不是乱七八糟的地方。”


林雪媚凑过去看了一眼。夜总会的名字她听说过,叫“夜色”,在城东商圈开了七八年,口碑一直不错,她还去参加过那里的商务酒会。没想到背后老板是干这行的。


“你跟他联系过了?”


“发了私信,他回得很快。”李明点开聊天记录,对方头像同样是黑色面具,对话简短。李明介绍了林雪媚的基本情况,年龄、职业、性格特点,还发了一张她的照片,是去年公司年会时拍的,她穿着一件墨绿色丝绒长裙站在台上致辞,笑容得体,眼神锐利。王鹏的回复只有一句话:这种类型有意思,让她本人来找我谈。


林雪媚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他倒是挺挑。”


“他挑说明他有底气。”李明把电脑合上,转过身正对着她,双手搭在她肩膀上,“雪媚,这事我不逼你。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回绝他,以后再也不提了。我就是觉得……你太累了,什么都扛在自己肩上,连夫妻之间的事都当成任务来完成。我想让你真正放松一次。”


林雪媚看着他。李明眼里的渴望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这两种情绪在他脸上毫不矛盾地并存着,就像过去六年里每一次他提出类似要求时一样。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自己一个掌管着几百人公司的女总裁,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不犹豫,偏偏在这件事上反复纠结。


“行。”她说,“我去见他一面,先聊聊。不合适就回来。”


李明眼睛一下子亮了,又强行压住,只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我给他回消息,约时间。”


他坐到电脑前噼里啪啦打字的时候,林雪媚拎起那个纸袋进了卧室。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条裙子,黑色,料子很薄,领口开得极低,背后几乎是全镂空的设计,裙摆短得只能勉强遮住臀部。袋子里还有一张便签,李明的字迹:穿这个去。


她拎着裙子在穿衣镜前比了比,镜子里的人面无表情。这算什么?见面礼?还是投名状?她把裙子挂进衣柜,又从自己那排套装里抽出一件藏青色西装裙,想了想,还是把那条黑裙子重新拿出来,叠好放进了手提袋。


晚上九点,李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微妙地递给林雪媚。“王鹏发来的,说约明天晚上八点,夜色夜总会三楼VIP包间。他让你直接报名字给前台。”


林雪媚接过手机。消息末尾还有一句:穿得随意点,不用太正式。


她嗤笑了一声。这人是会读心吗?知道她刚才在纠结穿什么。


同一时间,城东夜色夜总会顶楼的私人办公室里,王鹏靠在真皮转椅上,面前三块显示屏同时亮着。左边是暗网论坛的后台消息列表,中间是林雪媚的公司官网页面,她个人的高管介绍照片被放大到占满半个屏幕,右边则是一个文档,标题写着“林雪媚-初步评估”。


他手里转着一支触控笔,眼睛盯着中间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白色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在评估站在她面前的人值不值得她多花一秒时间。王鹏把照片放大到只剩那双眼睛,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种女人他见过不少。高学历、高收入、高社会地位,习惯了掌控一切,连性生活都要按计划来。她们来找他的时候,嘴上说着“试试看”,心里其实竖着一堵墙,墙上写着“我随时可以抽身”。可一旦那堵墙被推倒,她们垮得比谁都快,因为压抑得越久,反弹就越彻底。


他点开李明发来的详细资料,又看了一遍。林雪媚,三十四岁,科技公司创始人兼CEO,结婚六年无子女,丈夫李明有绿帽癖,本人性格理性冷静,对丈夫忠诚度极高,此前仅有边缘性配合经验。王鹏在“理性冷静”四个字下面画了条线。


他最擅长的就是对付理性的人。理性的人相信逻辑,相信因果,相信只要自己足够清醒就不会被控制。可人的身体不讲逻辑,腺体分泌、神经传导、激素水平,这些东西理性管不着。他配的药剂就是专门用来绕过理性防线的,从末梢神经开始,一点一点把快感信号放大,让身体记住那种感觉,再让大脑自己去解释——为什么我会对这种事有反应?哦,因为我想。因为我要。因为这就是我。


他靠回椅背,拿起手机给李明回了最后一条消息:明天见。


然后他切到另一个聊天窗口,给助手发指令:三楼VIP包间明天晚上清场,八点之前把香薰换上三号配方,空调温度调到二十四度,灯光模式用暖光渐变。又加了一句:准备一套新的丝绸眼罩和软绳,放在包间暗格里。


助手回了个“收到”。


王鹏关掉聊天窗口,重新看向屏幕上林雪媚的照片。他舔了舔下唇,嘴角慢慢弯出一个弧度。这种女人调教好了,拍出来的视频能卖到六位数,更别说过程本身有多享受。她越冷,垮掉的时候就越好看。他已经在脑子里排好了第一阶段的时间表:第一次见面只做心理破冰,不碰身体,让她放松警惕;第二次引入轻度感官剥夺,配合香薰和暗示性语言;第三次上药剂,剂量从最小开始,让她自己觉得“好像也没那么严重”;之后……之后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他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城东的夜景铺展在脚下,车流像发光的血管一样在街道里涌动。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冰块撞在杯壁上叮当响。


明天晚上八点。他倒要看看,这个林雪媚到底有多冷静。


初见端倪

林雪媚把车停在夜总会地下车库的时候,离八点还差七分钟。她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地库里很安静,日光灯管发出低沉的电流声,混凝土柱子上刷着防撞黄漆,轮胎碾过环氧地坪留下的印子纵横交错。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妆容精致但不算浓艳,头发松松挽了个低髻,身上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配了件黑色高领毛衣,下身是裁剪利落的阔腿西裤。这身打扮是她斟酌过的,既不像来赴约,也不像来谈生意,介乎两者之间,给自己留了余地。


她给李明发了条消息:到了。


李明秒回:别紧张,有任何不舒服随时走。


林雪媚看着这行字,嘴角动了动。她知道李明比她更紧张,出门前他帮她整理大衣领子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嘴上说着“你决定就好”,眼神却像送孩子去高考的家长。绿帽癖这件事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理解,理解归理解,真到了要迈出这一步,她心里那道坎还是横在那里。她答应来,一半是出于对李明的迁就,另一半是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好奇——王鹏在消息里写得那么笃定,好像她一定会来,一定会留下,这种被看透的感觉让她不太舒服,也让她想验证一下对方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电梯上到三楼,门一开就是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两侧墙面贴着暗纹壁纸,壁灯的光调得很低,暖融融地漫过来。走廊尽头有一扇双开的木门,门口站了个穿黑衬衫的年轻男人,耳朵上别着对讲机耳麦。他看见林雪媚走过来,微微欠身:“林女士,王先生在等您,请。”


他推开门,侧身让出通道。


包间比她想象中大,也更空。一组深棕色皮沙发围成半圈,中间是张低矮的茶几,上面摆着果盘和几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靠墙有一排酒柜,灯光从玻璃层板后面透出来。房间最里面还有一扇门,关着,不知道通向哪里。空气里有种若有若无的甜味,不浓,像是某种香薰,混在中央空调送出的暖风里,闻久了让人有点犯困。


王鹏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穿了件黑色半高领针织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手腕上没戴表,只挂了条黑色皮绳。真人比照片上瘦一些,五官不算多英俊,但眉眼之间有股松弛的劲儿,看人的时候目光很稳,不闪不避。


“林雪媚。”他念她名字的方式像在念一个已经确认过的答案,“坐。喝点什么?”


“水就行。”她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和他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王鹏没纠正她的选择,从茶几下面拿了瓶没标签的玻璃瓶,拧开盖子倒了杯水推过来。水是无色的,杯壁很薄,林雪媚注意到瓶口没有密封环的痕迹,心里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味道正常,凉白开里有一丝极淡的甜,她以为是杯子洗洁精没冲干净。


“李明跟我说了你们的情况。”王鹏坐回去,一条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随意得像在聊闲天,“他说你愿意来试试,但心里没底。”


“我确实没底。”林雪媚把杯子放回茶几,“王先生,我不绕弯子,我来是因为我丈夫有这方面的需求,我愿意配合。但我需要确认几件事——第一,今天只是聊聊,不做别的;第二,任何环节我都可以叫停;第三……”


“第三,你不能接受自己真的被控制。”王鹏替她把话说完,笑了一下,“你怕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怕自己万一真的喜欢上这种事,就对不起李明,对不起你对自己的定义。”


林雪媚没接话。他说得太准了,准到让她有点恼火。


“所以今天什么都不做。”王鹏站起来走到墙边,按了个开关,房间的灯光暗下去两档,暖光从壁灯里漫出来,把整个空间裹进一种黄昏似的昏昧里,“就喝水聊天,让你看看我这个人靠不靠谱。你要是觉得不行,喝完这杯水就可以走,李明那边我去说。”


他坐回原处,没再往她这边凑,真的开始聊些无关紧要的事。问她的公司做哪方面技术,问创业初期最难的时候是什么样,聊到一半还接了个电话,跟对面的人交代了几句夜总会供货的事,语气正常得像任何一个做生意的老板。林雪媚渐渐放松下来,又喝了两口水。房间里暖烘烘的,甜味好像比刚才浓了一些,她觉得自己脸颊有点发热,以为是空调温度高,把大衣脱了搭在扶手上。


王鹏的目光在她脱大衣的动作上停了一瞬,又自然地移开,继续说话。林雪媚发现自己走神了,王鹏在讲什么她没听清,注意力莫名其妙地滑到他挽起袖子的小臂上——线条清晰,皮肤底下隐隐能看见血管走向。她赶紧把视线拉回来,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这次她没克制,直接喝了半杯。


“热?”王鹏问。


“有一点。”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软,清了清嗓子想补回平时的调子,“你这空调是不是开太高了。”


王鹏没接这话,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坐下,中间那个人的距离没了。林雪媚想往旁边挪,身体却不怎么听使唤,四肢发沉,小腹深处有股热气在慢慢往上拱,像冬天从暖气片上站起来那一瞬间的眩晕。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脑子转得比平时慢,但还是转明白了。


“你水里……”她声音发紧,嗓子眼发干,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让你放松的东西。”王鹏伸手把杯子从她手里抽走,动作很轻,“不伤身体,只是把你那层理性先放下来。你自己也感觉到了——现在是不是比刚才诚实多了?”


林雪媚想反驳,开口却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吸气。那股热已经烧到胸口了,心跳快得发慌,毛衣领口箍着脖子,她伸手去拽,手指头使不上劲,拽了两下没拽动。王鹏替她把高领翻下来,指尖擦过她脖颈侧面的皮肤,她整个人抖了一下,那截脖子到耳根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你……这是强奸。”她咬着牙说,声音却带着颤。


“你可以喊停。”王鹏的手停在她颈侧没动,拇指按在她耳后那块软肉上,慢慢揉了一下,“喊了我就停,你现在就可以走。但你没喊,你只是在生气自己居然没喊。”


林雪媚眼眶发热。他说的每个字都像针扎在她最不想被碰的地方。她确实没喊,不仅没喊,王鹏手指按着的地方让她想让他多用点力,这个念头让她又羞又怕,眼泪差点被逼出来。王鹏没给她太多时间做心理建设,手从她颈侧滑到后背,隔着毛衣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林雪媚整个人软得撑不住,额头撞在他肩膀上,闻到一股很淡的皂香,和房间里的甜味混在一起,熏得她脑子更糊涂了。


后面的记忆是碎片式的。她被放倒在沙发上,大衣滑到地毯上,毛衣被推上去的时候凉空气激得她小腹收紧了一下,但很快又被王鹏掌心的温度盖过去。她记得自己一直在推他的肩膀,推的力气却小得可以忽略不计,指甲还抠进了他针织衫的纹路里。他解她内衣搭扣的时候她骂了句什么,被他自己压下来的嘴堵了回去。那个吻很长,长到她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他抽干了,舌根被吮得发麻,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她来不及咽。


“李明知道你这样吗?”王鹏贴着她嘴唇问,声音低而平,一点喘都没有。


林雪媚摇头,又点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王鹏没再问,手顺着她腰线往下摸,隔着内裤按了一下。她腰猛地弹起来,嘴里溢出一声自己都没听过的动静,又软又腻,她听见了都觉得不像自己。


他让她高潮了三次。第一次是在沙发上,她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脚趾蹬着皮面直打滑,王鹏一只手按着她小腹不让她躲,另一只手还在里面动,她叫得嗓子都劈了,最后一点力气用来咬自己手背,咬出一排牙印。第二次她跪在地毯上,上半身趴在沙发坐垫里,脸埋在自己脱下来的毛衣里闷着声音哭,王鹏从后面握着她胯骨,节奏不紧不慢,像存心要磨她,她实在撑不住往前爬,被他捞回来接着来,直到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地毯上湿了一小片。第三次她连跪都跪不住了,王鹏把她抱到沙发的贵妃位上侧躺着,一条腿架在他肩头,她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圈出模糊的光晕,觉得自己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八百圈,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顾不上,身体里只剩下一波接一波的痉挛,到最后她连叫都叫不出声了,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她瘫在沙发上的时候意识是半清醒的,能感觉到王鹏把她汗湿的头发从脸上拨开,往她嘴里喂了点水。她本能地咽了,水还是那股极淡的甜味。然后她感觉自己被抱起来,走过一段路,那扇关着的门被推开,里面是另一个房间。灯光更暗,只有一台立式设备亮着几排指示灯,旁边连着一把宽大的躺椅,椅子扶手上缠着黑色软垫,头枕位置有个半圆形的罩子,看着像美容院里做头疗的仪器。


“别动。”王鹏把她放在椅子上,皮带扣在暗处咔嗒响了一声,把她两只手腕并在一起扣在扶手上。林雪媚迷迷糊糊挣了一下,没挣动,王鹏调了调头枕的高度,把那个半圆罩子拉下来扣在她耳朵两侧。罩子内侧有软垫,贴着太阳穴的位置微微发凉,像涂了一层薄荷膏。她听见王鹏在椅子后面按了几个键,罩子里开始有声音,很低很闷,像有人在她耳朵里说话,听不清字,但那个节奏很稳,跟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往脑子里钻。眼前有光在闪,不刺眼,暖色的,缓缓明灭,她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脑子里那些纠结的念头——对不起李明、我怎么会这样、明天怎么面对——像水冲沙子一样慢慢被冲淡了,剩下的只有身体里残留的快感余韵,一圈一圈地荡。


罩子里的声音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林雪媚不知道自己睡着没有,反正再睁开眼的时候罩子已经收上去了,手腕上的皮带也解了,王鹏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翻手机,见她醒了,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上面是李明刚发来的消息:怎么样?后面跟了三个问号。


“要回吗?”王鹏问。


林雪媚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她应该觉得愧疚,应该立刻从椅子上下来穿衣服走人,应该给李明打个电话哭着说对不起。但她脑子里那个负责“应该”的开关好像被谁拧松了,她知道这些事该做,可身体里还留着刚才那种酥酥麻麻的余味,王鹏给她看手机的时候手指又擦过她膝盖,她腿肚子紧了一下,那个“应该”就又往后排了排。


“我自己回。”她拿过手机,打了四个字:挺好的,聊得不错。发完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王鹏没催她,站起来去冰箱拿了瓶水,拧开递到她嘴边。她接过去喝了,这次没多想。


那晚她是自己开车回去的。进家门的时候李明在客厅等着,电视开着但没在看,见她进来蹭地站起来,上下打量她,目光里有担心也有某种她不太想承认的亮。林雪媚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说:“他确实有手段。我下周还去。”


李明握住她的手,攥得很紧,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你愿意就好”。林雪媚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心里那点愧疚又翻上来,但很快被另一种感觉压下去了——她在想下周三晚上王鹏还会不会给她喝那种水,想的时候舌尖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


第二周她去了两次。周三那次王鹏没给她喝任何东西,全程正常聊天,聊到十点多她起身要走,王鹏送她到门口,在她手心里捏了一下,她回去路上手心一直发烫。周五那次王鹏说“今天可以喝”,她接过杯子的时候犹豫了两秒,然后自己仰头喝完了,比上次还快。喝完她靠在沙发上等那股热上来,王鹏在旁边看着,嘴角弯着,她瞪了他一眼,但没挪开。


之后就是每周两次,周三周五,雷打不动。每次的流程差不多——喝东西,做爱,然后被抱到那把椅子上戴罩子。第三次去的时候她问过那是什么,王鹏说是“放松用的声光仪”,她没再深究。事实上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关心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了,每次从椅子上下来她都觉得自己对王鹏的抗拒少了一层,对他的身体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惦记。到第二周周五那次,王鹏把她从椅子上扶起来的时候她主动搂了他脖子,把脸贴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王鹏笑了一声,问她“现在还要不要随时抽身”,她闷在他脖子里含含糊糊说了句“烦死了”,手却没松开。


那天晚上王鹏把一段视频发给了李明。李明在书房看的,戴着耳机,看完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手指头有点抖。视频里林雪媚的声音又娇又软,和她平时开会训人的调子完全是两个人。李明把视频存进加密文件夹,关上电脑,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出来的时候林雪媚已经睡了,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睡衣肩带滑下来一截,肩膀上有个浅浅的牙印。李明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把被子拉上去,然后去客厅给王鹏转了第二期的款,附言只有两个字:继续。


打扮

王鹏坐在夜总会三楼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本黑色硬壳笔记本,纸页上密密麻麻写着日期、时间、药剂剂量、洗脑程序编号,还有一些只有他自己才看得懂的符号。两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林雪媚的身体已经对他的触碰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他手指搭上她后颈,她肩胛骨就会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呼吸变浅,像一只被顺毛顺惯了的猫。但王鹏清楚,这远远不够。他要的从来不只是让她在床上的时候乖顺,他要的是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变成他设计好的样子,要她走出这扇门之后,身上每一处细节都在替他说话。


他在笔记本新的一页顶端写了两个字:外观。然后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好一会儿。


前两周的调教重点一直在身体反应和性爱关联上,洗脑机器的内容全是围绕“和王鹏做爱等于快乐”这个核心回路反复强化。效果很好,好到他自己都有点意外。林雪媚第三次从椅子上下来的时候眼神就已经变了,看他的时候瞳孔里那层冷冰冰的审视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依赖。到第二周周五,她主动搂他脖子那一下,王鹏就知道第一阶段可以收了。但一个女人的堕落如果只停留在床上,那太浅了。白天的她也得变,得让那些淫荡的痕迹从卧室蔓延到客厅、办公室、大街上,让所有人看见她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瞟两眼,让她自己走到哪儿都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到那时候,她的羞耻心会被外部反馈一点点磨掉,最后彻底消失。而这需要先从她的外表下手。


王鹏合上笔记本,靠进椅背里点了一支烟。他想起上个月第一次在照片里看见林雪媚的样子,黑色长直发,素面朝天,穿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耳朵上连个耳洞都没有。李明发来的资料里写着她每天早上化妆不超过五分钟,粉底都不一定涂,护肤品倒是一套一套买,但彩妆类几乎不碰。王鹏当时对着那张照片笑了一声,这种女人他见多了,把时间看得比什么都金贵,觉得往脸上涂东西是浪费生命,她们更愿意把那些时间花在开会、签合同、看报表上。要让这种人主动往自己身上堆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靠劝没用,靠逼更没用,得让她自己觉得好看、觉得想要、觉得不打扮就浑身难受。


周三晚上林雪媚照例来了,穿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和直筒西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脸上干干净净的,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王鹏靠在单间门口看她进来,目光从她光裸的耳垂扫到素净的指甲盖,心里那本计划书又翻了一页。


“今天来得早。”他侧身让她进门。


“下午在附近见了个客户,结束得早就直接过来了。”林雪媚把大衣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并拢膝盖,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这个姿势王鹏已经观察过很多次,是她在外人面前的标准坐姿,端庄、克制、滴水不漏。但王鹏注意到她今天坐得比前几周松了一些,膝盖没有并得那么紧,交叠的手也没那么用力,指尖松松搭着。这些小变化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但王鹏看得清楚。


他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没有加料。林雪媚接过去喝了一口,抬眼看他:“今天不喝那个?”


“今天先聊聊天。”王鹏在她旁边坐下,胳膊搭在沙发背上,没碰她,“我问你个事,你平时怎么看待打扮这件事?就女人化妆、做头发、弄指甲这些。”


林雪媚把杯子放回茶几上,表情里带了一点不以为然:“说实话,浪费时间。我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洗漱护肤十分钟搞定,化妆的话光底妆就得折腾十几分钟,眼妆更麻烦,有那功夫我能在车上多看两份报告。”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工作需要见很多人,化太浓的妆反而显得不专业。干净利落就行,没必要花那些心思。”


“指甲也不做?”


“不做。”她伸出右手看了一眼,指甲修得短而整齐,甲面干干净净的,“长指甲打字不方便,敲键盘老是磕着,做一次还得定期去补,太麻烦。”


王鹏点点头,没再多问,手从沙发背上滑下来搭到她肩膀上,指腹在她锁骨附近轻轻蹭了两下。林雪媚肩膀缩了缩,没躲开,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王鹏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说:“那今天不聊这个了。”他手指顺着她胳膊滑下去,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去床上。”


这次做爱王鹏比前几周都狠,把她按在床上的时候一只手扣着她两只手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从她腰侧一路摸下去,力道又重又慢,每一下都让她腰腹绷紧又松开。林雪媚开始还咬着嘴唇不出声,到后来牙关松了,声音从喉咙里断断续续漏出来,又黏又软,带着点哭腔。王鹏低头看着她脸,她眼睛半阖着,睫毛湿漉漉的,脸上因为充血泛着大片红晕,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肿起来。高潮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脚趾蜷缩着蹬在床单上,指甲盖陷进王鹏小臂的皮肤里,过了好几秒才猛地松下来,瘫在床上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王鹏等她喘匀了才把她抱起来往洗脑椅那边走。林雪媚胳膊软绵绵挂在他脖子上,脑袋歪在他肩窝里,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大概是“我自己能走”之类的话,但腿根本没使力。王鹏把她放到椅子上,调整好头罩的位置,照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放松,今天还是老样子。”林雪媚嗯了一声,眼皮已经往下耷拉了。


但今天的内容换了。


王鹏坐到控制台前,打开程序界面,把之前那套“性爱快乐”的强化模块暂时关闭,调出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面是他花了一周时间整理的素材,有染发过程的视频,从漂粉涂抹到冲洗吹干,每个步骤都配了特写镜头;有美甲教程,从打磨甲面到涂底胶、上色、封层,延长甲怎么贴、猫眼胶怎么吸出光带,全部拆解成慢动作;有化妆教程,底妆怎么打才服帖、眼线怎么拉出弧度、假睫毛怎么贴得自然;还有大量街拍和时尚杂志的图片,里面的女人无一例外都顶着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浓艳的妆容、夸张的指甲和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穿搭。每张图片停留的时候,屏幕上都会同步闪过一行字——“好看”“想要”“快乐”。


洗脑椅的头罩内侧亮起柔和的绿光,林雪媚的呼吸逐渐变得又深又慢,眼球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进入了一种介于清醒和睡眠之间的状态。王鹏把音量调到一个刚好能渗透进潜意识又不至于把人吵醒的档位,然后靠回椅背里,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这套程序要跑将近四十分钟,他有的是时间等。


林雪媚在椅子上躺了四十分钟,下来的时候眼神有点发直,走路步子比平时慢,但王鹏问她感觉怎么样,她只说“做了个挺长的梦,乱七八糟的”,具体梦到什么却说不清楚。王鹏没追问,把她送到门口,在她后腰上轻轻拍了一下:“下周五来的时候,穿条裙子吧。”


林雪媚回头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点了点头就走了。


接下来两周的洗脑程序全是同一主题。王鹏把外观改造的内容拆成不同模块轮换播放,每次加一点新的东西进去——这周是染发和指甲,下周是妆容和穿搭,再下周是配饰和鞋跟高度。每次林雪媚从椅子上下来,他都会随口问一句“今天梦到什么了”,她的回答从“乱七八糟”慢慢变成“好像梦到在弄头发”,再后来变成“梦到做了个绿色的指甲,还挺好看”。王鹏每次都只是笑笑,不评价。


第二周周三那次做完,林雪媚趴在床上缓劲儿的时候王鹏伸手拨了拨她散在枕头上的黑发,说:“你这头发留了好多年了吧。”林雪媚闭着眼嗯了一声:“一直没怎么换过,习惯了。”王鹏手指绕着她一缕头发玩:“想不想换个颜色?”林雪媚睁开一只眼看他:“换什么颜色?”王鹏说:“我认识一家店,手艺不错,你要愿意的话我带你去,弄个特别的。”林雪媚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闪过一些模模糊糊的画面,绿莹莹的、亮闪闪的,她说不清那些画面是从哪儿来的,但想起来的时候心里莫名有点痒。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再说吧。”


周五她来的时候真的穿了条裙子,黑色皮质短裙,配了双黑色细高跟,头发还是黑的,脸上还是素净的,但那条裙子已经让王鹏嘴角弯了一下。做完之后他把她抱到椅子上,这次没急着调程序,先问她:“上回说的染头发,想好了没?”林雪媚躺在椅子上仰面看他,头罩还没戴,眼神还算清明,犹豫了一下说:“你那个店靠谱吗?”王鹏说:“我自己的合作方,你说靠不靠谱。”林雪媚把视线移开,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说:“那去吧,但我不要那种太夸张的。”


王鹏笑着把面罩给她扣上:“放心,保证好看。”


周六上午十点,王鹏开车到林雪媚公寓楼下接她。林雪媚下来的时候穿了件米白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只涂了防晒。王鹏从驾驶座探出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招手让她上车。车开出去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她从来没走过的巷子,最后停在一家没有招牌的店门口,门脸是黑色磨砂玻璃,只在右下角贴了一行小字:预约制。


“这地方一般人找不到。”王鹏熄了火拔钥匙,“老板是我朋友,手艺好,嘴也严。”


推门进去,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得多,装修是极简的灰白色调,光线调得柔和,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道。一个穿黑色围裙的女人迎上来,三十来岁,短发,耳骨上打了一排耳钉,冲王鹏点了下头:“鹏哥,都准备好了。”然后转向林雪媚,上下打量了一眼,笑了一下,“底子真好,皮肤状态不错,染出来效果差不了。”


林雪媚被领到一张黑色皮椅上坐下,女人把围布给她系好,手插进她头发里拨了拨,对着镜子说:“你发质偏硬,得先软化再漂,九度的话可能得漂两遍,时间会比较长,你做好心理准备。”林雪媚从镜子里看了王鹏一眼,王鹏靠在旁边沙发上翻杂志,头都没抬:“听她的。”


漂头发确实是个漫长的过程。第一遍漂粉涂上去的时候头皮有点刺痒,林雪媚皱了皱眉,女人手法很熟练,分区、涂抹、包锡纸,动作麻利,一边弄一边跟她聊天分散注意力。第一遍冲掉之后头发变成了橘黄色,林雪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一下,她这辈子头发最浅的时候也就是阳光下泛点棕,现在顶着一头橘黄,看着镜子觉得不像自己。第二遍漂完颜色褪到了浅金色,女人用梳子把头发梳顺,对着光看了看:“可以了,九度半,够用了。”


然后开始上色。女人把头发分成上下两层,外层涂墨绿色,内层涂深紫色,涂完用保鲜膜包好等固色。等待的时候林雪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还是干干净净的短指甲。女人顺着她目光看了一眼,笑着说:“要不要顺便把指甲也做了?鹏哥交代了,今天时间留得足。”林雪媚转头看王鹏,王鹏放下杂志走过来,弯腰凑到她耳边说:“做吧,做个绿色的,配你头发。”林雪媚脑子里那种痒痒的感觉又上来了,她低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指甲盖,想象了一下上面铺满亮绿色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点了头。


美甲师搬了张小桌子过来坐在她旁边,先给她修形状,然后拿了一盒延长甲片让她挑长度和形状。林雪媚看着那一排从短到长的甲片,手指悬在上面犹豫了半天,美甲师说:“你手型长,做尖形的显气质,长度的话四厘米左右最合适,太短了看不出效果,太长了日常不方便。”林雪媚脑子里“日常不方便”几个字闪了一下,但很快被另一股更强烈的念头压过去了——她想看自己手指上伸出四厘米亮绿色尖甲的样子。她指了指最长的那一排。


延长甲贴上去之后手指一下子有了存在感,敲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美甲师给她上了两层猫眼胶,用磁铁吸出光带,最后封层照灯。林雪媚把手从灯里拿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亮绿色的甲面在灯光下转着光,像猫眼石一样中间有一道流动的亮线,尖尖的甲尖微微翘着,衬得她手指又长又白。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里那股痒劲儿终于被填满了,甚至有点不够,想再要点什么。


“脚趾甲也做了吧。”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意外,但话出口之后也没想收回去。


脚趾甲选了紫色,两厘米的尖形延长,跟头发内层的深紫呼应。全部弄完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女人把林雪媚头发上的保鲜膜拆掉冲洗吹干,墨绿色和深紫色交织的头发散下来,发尾微微卷着,衬得她脸白了一个度。女人又拿染眉膏把她的眉毛刷成了亮绿色,睫毛也一根根涂了绿色睫毛膏,最后给她补了个全妆,眼影用了带绿调的偏光色,嘴唇涂了支裸色唇釉。


林雪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反应是陌生。镜子里那个女人顶着一头墨绿夹紫的长发,眉毛睫毛都泛着绿光,手指上伸着四厘米的亮绿尖甲,脚趾上踩着紫色尖甲,脸上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去拍杂志封面。她下意识想抬手摸脸,手指伸到一半被甲尖挡住了,只好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脸颊。镜子里的女人跟着她做同样的动作,绿色睫毛扑闪了一下。


王鹏走到她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从镜子里看着她:“好看吗?”


林雪媚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那些洗脑程序灌输进去的“好看”“想要”“快乐”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最后那点“太夸张了”“不习惯”的念头冲得干干净净。她抬起手,把手指张开对着光看,绿色猫眼在灯下转出一道亮线,她嘴角弯起来,笑得真心实意:“好看。”


从那天开始,林雪媚每天早上出门前的流程彻底变了。以前她七点起床,洗漱护肤十分钟,换衣服五分钟,七点二十就能出门。现在她六点就得起来,光化妆就得折腾四十分钟,底妆要服帖,眼线要拉出弧度,眼影得跟头发颜色搭上,假睫毛得贴得根根分明。头发每天要用卷发棒打理出弧度,墨绿外层和深紫内层得拨出层次来。指甲每周去补一次,猫眼光带磨花了就得重新做。鞋柜里那些平底鞋和低跟靴子被她收进最里面一层,外面清一色换成了十二厘米的细高跟,黑丝和短裙成了标配,衣柜里那些高领毛衣和直筒西裤被挤到了边上,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紧身裙、露肩上衣和短款外套。


李明是最先发现变化的人。那天早上他起床去厨房倒水,看见林雪媚站在玄关镜子前涂口红,一头墨绿夹紫的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妆容浓得他差点没认出来。她穿一件黑色紧身连衣裙,裙摆刚过臀线,腿上套着黑丝,脚上踩着一双十二厘米的黑色尖头细高跟,指甲在镜前灯下闪着绿光。李明端着水杯愣在那儿看了好几秒,林雪媚从镜子里看见他,转过身来歪了歪头,绿色睫毛扑闪了一下:“怎么了?看傻了?”


李明把水杯放下,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她头发:“你什么时候染的?还有指甲……这是真的还是贴的?”


林雪媚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四厘米的尖甲几乎戳到他鼻尖:“真的,做了两个多小时呢。”她收回手对着光看了看甲面,语气里带着一种李明从来没听过的轻快,“好看吧?王鹏带我去的那家店手艺特别好,我下周还得去补。”


李明看着她脸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兴奋劲儿,心里涌上来一种很复杂的感觉。他当然喜欢——他太喜欢了,喜欢到嗓子眼发干,喜欢到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她穿这身走在街上的样子。但他又有点不真实感,结婚这么多年他太了解林雪媚了,她以前连逛商场试衣服都嫌浪费时间,现在居然花两个多小时做指甲,还主动说要定期去补。


“喜欢。”他伸手碰了碰她头发,墨绿色的发丝从他指缝里滑过去,凉凉的,“特别好看。就是……你以前不是嫌麻烦吗?”


林雪媚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把口红匀开,从镜子里看着他说:“以前是以前,现在觉得弄这些挺有意思的,看着自己好看心情也好。”她拿起包往门口走,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嗒嗒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李明笑了一下,“晚上可能回来晚点,周三嘛。”


李明站在玄关看着她出门,门关上之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沾到的一点绿色闪粉,搓了搓没搓掉,干脆不搓了,转身去书房打开电脑。加密文件夹里又多了一段视频,他点开看了几秒就关上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搭在额头上,嘴角弯着。


林雪媚自己都没意识到变化有多大。周三晚上到夜总会的时候王鹏靠在门口打量了她一圈,目光从她墨绿头发上那层光泽扫到指尖的亮绿猫眼,再到十二厘米鞋跟撑起来的小腿线条,最后落回她脸上,笑了一声:“今天这身不错。”林雪媚踩着高跟鞋嗒嗒嗒走过去,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尖甲隔着衬衫划过去,留下三道浅浅的印子:“你上回说的那个店,下周再陪我去一趟呗,头发长出来一截了,得补。”


王鹏握住她那只手,低头看了看绿色甲尖,凑到嘴边亲了一下:“行,下周还这个时间。”


林雪媚被他亲得手指一缩,但没抽回来,反而翻过手来把指甲在他嘴唇上蹭了蹭,眼睛弯着:“那你得提前跟老板约好,人家生意好得很。”


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语气说话了?又娇又黏,还带着点撒娇的意思,完全不像她。但这种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另一股更强烈的满足感压下去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排亮绿色的尖甲,越看越觉得好看,越看越觉得心里踏实。


纹身与穿孔

周三晚上林雪媚到夜总会的时候比往常早了十分钟。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变化,直到推开那间固定包间的门,看见王鹏还没到,茶几上空空荡荡,连杯水都没摆,才意识到自己来早了。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十二厘米的细跟晃了晃,鞋尖上那层亮绿色的漆皮在灯下折出一道冷光。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趾,紫色猫眼在凉鞋尖头里若隐若现,指甲修得尖而长,涂得一丝不苟。她发现自己现在很喜欢低头看自己的手脚,看那些颜色和光泽,心里会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像喝了口温热的甜酒。


门开了,王鹏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皮箱。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看见林雪媚坐在那儿,笑了一下:“来这么早。”


“路上不堵。”林雪媚把腿放下来,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今天干什么?”


王鹏把皮箱放在茶几上,没急着打开,先坐到她旁边,手搭在沙发背上,偏过头看她。他的目光很慢,从她亮绿色的眉毛移到睫毛,再到嘴唇上那层深莓色的口红,看得很仔细,像在检查一件作品。“今天先聊聊天。”他说。


林雪媚侧过脸看他,墨绿色的发丝从肩头滑下来一绺,内层那抹深紫在动作间闪了一下。她笑了一声:“你还会聊天?”


“看跟谁。”王鹏伸手把她那绺头发拨到耳后,指腹蹭过她耳垂,那里光洁柔软,什么都没戴。他的拇指在她耳垂上揉了揉,力道很轻,“雪媚,我问你个事,你随便答。”


“嗯。”


“纹身和穿孔,你怎么看?”


林雪媚几乎是本能地皱了下眉,身体往后靠了靠,像是要拉开一点距离。“纹身?穿孔?”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排斥,“我没什么看法,就是觉得没必要。”


“说说。”


“伤身体。”她抬起手,用那排亮绿色的尖甲比划了一下,“皮肤刺破了容易感染,穿孔就更不用说了,耳洞打不好都能发炎,更别说别的地方。而且——”她顿了顿,手指在空中点了点,“没用。纹个图案在身上能干什么?又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衣服穿,纯粹给自己找麻烦,还疼。”


王鹏没接话,只是看着她,脸上带着那种不置可否的笑。林雪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又补了一句:“反正我不弄。你也别打这个主意。”


“行。”王鹏点点头,站起来把皮箱拎到一边,从里面取出一只小玻璃瓶,和往常一样的琥珀色液体,“那今天照旧。”


林雪媚接过瓶子,拧开盖子仰头喝了。药液滑过喉咙,她舔了舔嘴唇,舌尖在唇峰上扫了一下,莓色口红沾了一点在齿尖。她放下瓶子的时候手指已经有点发软,指尖在茶几面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响。王鹏伸手扶住她胳膊,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低头凑到她耳边:“今天想怎么来?”


“随你。”她声音已经有点飘了,眼睛半阖着,墨绿色的睫毛垂下来覆在脸颊上,像两把小扇子。药剂在她身体里化开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她自己都说不清是身体习惯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现在只要喝下去,不出五分钟,从胃里就会腾起一股热,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指尖发麻,小腹发紧,皮肤上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痒得人想被碰。


王鹏把她放倒在沙发上,手从她裙摆底下探进去。林雪媚腰一弓,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高跟鞋的鞋跟蹭在沙发皮面上发出吱的一声。她今天穿的黑丝袜很薄,王鹏手指勾住裤袜边缘往下扯的时候听见纤维断裂的细响,林雪媚没管,反而抬了抬腰配合他。她现在已经不太在乎这些了,衣服坏了就坏了,下次换新的,她衣柜里光黑丝就有二十几双,不同厚度的,不同纹路的,王鹏上回陪她买的时候说这种消耗品不用省。


这一次王鹏做得比平时久,中间换了两个姿势,林雪媚到第二次高潮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软得像一团浸了水的绸子,胳膊挂在沙发沿上,手指蜷着,亮绿色的尖甲在灯下微微发颤。王鹏把她翻过来从后面进去的时候她额头抵着沙发扶手,嘴里含含糊糊地叫,叫得没什么章法,一会儿是“快点”一会儿是“不要了”一会儿又什么词都拼不完整,只剩气音。第三次高潮之后她彻底不动了,趴在沙发上喘气,后背上一层薄汗,墨绿色的头发黏了几缕在脖颈上,内层深紫的那几绺翻出来,乱七八糟地铺在肩胛骨之间。


王鹏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眼睛都没睁,胳膊自动环住他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热又急地喷在他皮肤上。洗脑机器在里间,一顶像美容院烫发罩一样的东西,只是罩子内壁嵌满了密密麻麻的微电极和光导纤维。王鹏把她放进躺椅里,调整好头罩的位置,在她太阳穴和额头上贴好传感贴片,然后打开控制面板。


往常他选的都是“性爱愉悦强化”那个模块,今天他手指往下滑了几格,点开一个标着“装饰性身体改造认知”的文件夹。里面是一整套预先编好的信息包,他之前花了不少时间整理素材——各种纹身图案的符号学解读,从部落图腾到日式浮世绘到极简线条,每一种图案背后的寓意、历史、视觉冲击力;穿孔的位置图解,耳垂、耳骨、耳廓、脐钉、舌钉、乳环、唇钉,每个位置穿过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恢复期多长,配什么首饰好看;还有大量经过处理的图片和视频片段,展示不同风格的女人身上的纹身和穿孔,配着文字说明“好看”“性感”“有个性”“让人移不开眼”。这些信息会通过光导纤维以特定频率闪烁,配合微电流刺激,直接写进林雪媚的潜意识里,绕开她清醒时的理性判断。


王鹏调好参数,按下启动键。头罩里亮起柔和的蓝光,林雪媚眼皮底下的眼球快速动了动,嘴里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但很快又沉下去。王鹏靠在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手机翻了翻,给李明发了条消息:“今天加了点新内容,两周后给你看效果。”李明回得很快,就一个字:“好。”


接下来两周,林雪媚每周三和周六晚上照常过来。王鹏每次都先跟她做爱,等她高潮到浑身发软再把她弄上洗脑机器,信息包还是那个“装饰性身体改造认知”,只是每次内容都有微调,有时候侧重纹身图案的美学分析,有时候侧重穿孔的感官体验描述,有时候干脆就是纯视觉刺激——满屏的图片,各种风格的女人,耳骨上一排银钉在阳光底下闪光,后腰一朵巴掌大的玫瑰纹身从裤腰里探出来,锁骨下方一行花体英文字母沿着骨骼的弧度排开。林雪媚在机器上躺着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偶尔嘴角会弯一下,像是梦里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第二个周六做完之后王鹏没让她马上走,把她从机器上扶下来,给她倒了杯温水。林雪媚坐在躺椅边上喝水,头发有点乱,脸上的妆也花了一些,但精神还不错。王鹏坐在她对面,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支笔:“上回我问你纹身穿孔的事,你反应挺大的。”


林雪媚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杯子里晃荡的水面,想了几秒钟,然后说:“是有点……我现在想想好像也没那么严重?”


“哦?”


“就是……”她皱了皱眉,像是在组织语言,尖甲在杯壁上轻轻刮了两下,“我前两天刷手机看见一个博主,耳朵上打了一排钉,还挺好看的。我以前肯定觉得这人疯了,现在看就觉得,哎,好像也行。”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可能被你洗脑了。”


王鹏也笑:“那你想不想试试?”


林雪媚没马上回答,把杯子里剩的水喝完,放到茶几上,然后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亮绿色的猫眼在灯光下转出一道弧光,她盯着看了一会儿,说:“试试就试试呗,反正……应该挺有意思的。”


王鹏带她去美容院那天是周四,林雪媚特意跟公司请了一天假。她跟李明说的是去做头发护理,李明没多问,只说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她说看情况。美容院在城东一条安静的街上,门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磨砂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王鹏推开门让她先进,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得多,装修是那种冷淡的工业风,水泥地面,铁架子,白墙,但灯光打得很讲究,暖黄和冷白交错着,照得人皮肤很干净。前台坐了个穿黑衣服的姑娘,看见王鹏就站起来:“王哥,都准备好了。”


王鹏点点头,领着林雪媚往里走。穿过一条短走廊,最里面那间房门口挂着“VIP”的牌子,推开门,里面像个小手术室,一张可调节的躺椅,旁边推车上整整齐齐摆着器械,都用透明罩子罩着。墙上挂着一排相框,里面是各种穿孔和纹身的特写照片,拍得很艺术,光线角度都讲究。林雪媚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进去坐到躺椅上。


“先穿孔。”王鹏拖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跟那个跟进来的黑衣服姑娘说了几句,姑娘点头出去了,一会儿端进来一个托盘,上面是一排小玻璃瓶和密封包装的针具。“耳垂两个,耳骨一个,耳廓三个。”王鹏用手指在她耳朵上比划位置,指尖划过耳垂、耳骨、耳廓上缘,“疼肯定是有点疼,但很快。”


林雪媚偏过头让他弄左边耳朵。第一针穿耳垂的时候她嘶了一声,手指抓紧了躺椅扶手,尖甲在皮面上划出几道白印。王鹏动作很快,穿完立刻把一根细银针插进去,用酒精棉擦了擦周围渗出来的一点血珠。“还行?”他问。


“还行。”林雪媚咬着下唇,声音有点闷,“比想象中好点。”


第二针穿耳骨的时候她整个人绷了一下,脚趾在鞋里蜷起来,高跟鞋的鞋尖在地面上点了两下。王鹏按住她肩膀:“深呼吸。”她吸了一口气,胸口鼓起来,慢慢吐出去,肩膀松下来。第三针第四针连着穿在耳廓上,她反而没怎么叫,只是手指一直攥着扶手没松。左边弄完换右边,耳垂一个,耳骨一个,耳廓两个。全部穿完王鹏往她手里塞了面小镜子,林雪媚举起来侧着头照,耳朵上一排银针在灯下亮闪闪的,耳垂上那两颗小小的圆珠钉,耳骨上一颗稍大一点的,耳廓边缘三个排成弧线。


她盯着镜子看了很久,手指抬起来想碰又不敢碰,悬在耳朵旁边。“还挺……”她抿了抿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还挺好看的。”


“还没完。”王鹏把小镜子从她手里抽走,从推车下层拿出另一只托盘,上面盖着黑布。他掀开布,底下是一排纹身用的针机和几小瓶墨水,其中一瓶颜色很特别,粉色的,里面混着细碎的闪粉,在灯下像液体宝石。“小腹,一个图案,很快。”


林雪媚躺平了,自己把裙摆撩上去,露出小腹。王鹏用酒精棉在她肚脐下方那片皮肤上擦了擦,然后拿起针机,蘸了那瓶粉色墨水。针尖落下去的时候林雪媚倒吸了一口气,针机发出细密的嗡嗡声,像一群小蜜蜂在皮肤上跳舞。她偏过头不看,盯着墙上的相框,那里面是一张后腰纹身的特写,大片深蓝和紫色交织的图案,从腰窝一直延伸到裤腰底下。她看着看着就走神了,小腹上那点疼慢慢变成一种热辣辣的麻,像被细砂纸轻轻磨。


王鹏纹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收了针,拿湿棉片擦了擦她小腹上的浮墨。林雪媚低头看,肚脐下方多了一个粉色爱心,大概三厘米宽,线条圆润,填色饱满,那层闪粉混在墨水底下,灯光一照就泛起细碎的光点,像撒了一层糖霜。她伸手摸了摸,纹过的地方微微发烫,指腹按上去有点刺刺的。然后她注意到一件事——手指碰到那个爱心的时候,小腹深处突然抽了一下,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往下窜,她膝盖不自觉地并拢了,脚趾在鞋里蜷成一团。


“这墨水……”她声音有点发紧。


王鹏正在收拾针机,头也没回:“特制的,掺了点东西,碰一碰会有点感觉。不喜欢?”


林雪媚又摸了一下,这次她留了心,指腹按在爱心正中间慢慢揉了一圈。那股热流又来了,比刚才更明显,从纹身的位置往四周扩散,腰眼发酸,腿根发软,她喉咙里差点漏出一声呻吟,赶紧咬住了嘴唇。她抬起眼看着王鹏,眼神有点复杂,像埋怨又像撒娇:“你也没说这个。”


“说了你就不弄了。”王鹏笑了一声,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个爱心,伸手用指背蹭了一下。林雪媚整个人一抖,脚跟在躺椅上蹬了一下,高跟鞋差点掉下来。“以后你自己摸也行,别人摸也行,越揉越舒服。”他直起身,“走吧,回去慢慢研究。”


林雪媚从躺椅上下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扶着推车站了一会儿才稳住。她掏出手机照了照耳朵,又撩起衣服照了照小腹,那个粉色爱心在手机屏幕里显得特别亮,闪粉的光点一跳一跳的。她盯着看了好几秒,嘴角又翘上去了,这回没压住,笑得眼睛弯起来。


晚上回家已经快十点了。李明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平板,听见门响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习惯性地往下扫了一眼,突然顿住了。林雪媚正低头换鞋,侧脸对着他,左耳上一排银针在玄关灯底下闪得清清楚楚——耳垂、耳骨、耳廓边缘三个,排成一道弧线,细细碎碎地反着光。


“雪媚。”李明把平板放下,站起来走过去,“你耳朵……”


林雪媚换好拖鞋直起身,抬手拨了一下头发,把右耳也露出来,右边也是同样的排布。“嗯,今天弄的。”她语气很淡,像在说换了瓶洗发水。


“疼不疼?”李明凑近了看,想伸手碰又缩回去,手指悬在她耳垂旁边。


“还好,就扎的时候有点感觉。”她歪了歪头,耳朵上的银针跟着晃了晃,“好看吗?”


李明看着她耳朵上那排亮晶晶的东西,又看了看她脸上那种带着点得意的表情,喉咙动了动。“好看。”他说,声音有点哑。


林雪媚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绕过他往卧室走。走到卧室门口她停了一下,手搭在门框上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李明太熟悉了,但又好像多了点什么,像是藏着个秘密,欲说还休的。“我先洗澡。”她说。


李明站在玄关,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差点碰到她耳朵的手指,指尖上什么也没沾到,但他总觉得那儿还留着一点凉凉的金属触感。他回到沙发上坐下,平板上的内容半天没翻一页,脑子里全是她刚才歪头笑的样子,耳朵上一排银光一闪一闪的。他拿起手机给王鹏发了条消息:“耳朵上那些,你弄的?”


王鹏回得很快:“嗯,今天还弄了个小纹身,你自己问她。”


李明盯着“纹身”两个字看了好几秒,拇指悬在屏幕上没动。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灌了两口,又走回来坐下。卧室里传来淋浴的水声,哗哗地响,他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听,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林雪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穿了件宽松的睡裙,头发用毛巾包着,耳朵上那排银针在卧室暖光里显得柔和了些。她坐到梳妆台前拆头发,李明靠在门框上看她,犹豫了一下问:“纹身……纹哪儿了?”


林雪媚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毛巾拿在手里,湿头发散下来搭在肩上,墨绿和深紫混在一起。“小腹上。”她说,然后站起来,把睡裙下摆往上撩了一截,露出肚脐下方那颗粉色爱心。灯光底下闪粉泛着细碎的光,像一小片凝固的星屑。


李明走过去蹲下来看,凑得很近,呼吸喷在她肚子上。林雪媚低头看着他头顶,忽然伸手按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别看了,睡觉。”


他站起来,她放下裙摆,两人面对着面站了一会儿。林雪媚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指尖的亮绿尖甲隔着睡衣划过去:“明天还得早起,周三我晚上不回来吃饭。”她说完转身往床边走,高跟鞋在美容院躺椅上蹭掉了一块漆,她明天得找双新的穿。


李明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刚才说周三不回来吃饭,那周六呢?”


林雪媚已经钻进被子里了,只露出脑袋和肩膀,耳朵上的银针在枕头上蹭了一下发出极轻的金属响声。“周六也出去。”她翻了个身背对他,声音闷在枕头里,“有事。”


李明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关了灯。黑暗里他躺下来,手搭在自己肚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两下,像在隔着空气摸什么东西。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她小腹上那颗粉色爱心,还有耳朵上一排银针的反光,越想越觉得胸口发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过了好半天才睡着。


身材改造

周三傍晚林雪媚从公司出来时天还没黑透,初夏的风裹着路边烧烤摊的油烟味扑过来,她抬手挡了一下,指尖那排亮绿色尖甲在暮色里划出一道弧光。手机震了一下,王鹏的消息只有一行字:今晚七点,老地方。她回了个“好”,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后视镜里映出自己那张浓妆的脸,墨绿发丝从耳侧垂下来,亮绿的眉毛拧了一下——她其实不太喜欢今天画的唇色,太艳了,但美容院那个小姑娘说配她的发色正好,她也就没换。


车开到美容院后巷时,卷帘门已经拉开一半,里面透出白晃晃的灯光。林雪媚踩着十二厘米的细高跟走进去,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嗒嗒响,脚趾在尖头鞋里舒展开又蜷起来,那两厘米的紫色甲尖顶着鞋面,每走一步都有轻微的压迫感。王鹏站在走廊尽头跟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说话,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目光从她头发扫到鞋尖,嘴角弯了一下。


“今天不做脸。”他说,侧身让出走廊,“进来。”


林雪媚跟着他往里走,经过那间她做头发和纹身的房间时脚步慢了一拍,但王鹏没停,一直走到走廊最里面一扇她从没进过的门前。门推开是一间诊室模样的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带扶手的躺椅,旁边立着无影灯和一台她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墙角不锈钢柜子里码着整齐的器械盘。白大褂男人跟进来,指了指躺椅:“林小姐,请。”


林雪媚站在门口没动,转头看王鹏:“这是干什么?”


“身材改造。”王鹏靠在门框上,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抽一点脂肪,填到该填的地方。很快。”


林雪媚皱起眉,亮绿的眉毛拧得更明显:“你没跟我说过。”


“现在说了。”王鹏走过来,手搭在她后腰上轻轻推了一把,“躺下。”


林雪媚被他推到躺椅边上,膝盖弯了一下坐下去,皮面凉津津地贴着大腿。她抬头看着王鹏,嘴唇动了动,那句“我不想做”在舌尖上滚了两圈,最终没吐出来。过去两个月里她每周来两次,每次高潮完被带上那台机器,醒来后对王鹏说的话越来越没法拒绝。她知道自己该拒绝,但王鹏的手按在她肩上往下压的时候,她只是吐了口气,把高跟鞋蹬掉,整个人躺平了。


白大褂医生走过来,拿记号笔在她腹部画圈,又捏了捏她手臂内侧和膝盖上方,嘴里报着数字。林雪媚偏过头看墙上贴的人体图,上面用红蓝线标着抽吸区域和填充区域,蓝线画在胸和臀,红线密密麻麻标在肚子、上臂、大腿内外侧、甚至手指根部和脚踝。


“手指也要抽?”她声音有点紧。


“指缝脂肪清掉,手显得更长。”医生头也没抬,笔尖在她无名指根部点了一下,“脚趾一样,抽完穿尖头鞋更好看。”


林雪媚想说什么,王鹏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手伸过来覆在她手背上,拇指在她腕骨上蹭了蹭:“睡一觉就好了。”


麻醉针扎进静脉的时候林雪媚还在想,她原本每周健身三次,体脂率一直控制在健康范围,小腹平坦但不过分,手臂有线条但不粗壮,她对自己的身体谈不上多满意但从不觉得需要改。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往上走,她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看见的是王鹏坐在椅子上低头看手机,屏幕光映在他脸上,嘴角弯着。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林雪媚睁开眼先看见天花板上的方形灯盘,然后感觉到全身被塑身衣裹得紧绷绷的,腹部和四肢传来钝钝的酸胀。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每根指头都被单独包着纱布,粗细好像没变但摸起来骨节更分明了。她撑着手肘想坐起来,胸口沉甸甸地往下坠,低头一看,病号服领口被撑得敞着,乳房把布料顶出饱满的弧度,比她原来大了一圈不止。


王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她醒了就递过来:“别急着起,再躺会儿。”


林雪媚接过水喝了两口,低头盯着自己胸口看,又伸手隔着塑身衣摸了摸腰侧——腰比原来细了,往里凹进去一道弧线,往下到胯骨又陡然撑开。“这也太夸张了。”她声音有点哑,“我原来那样就挺好的。”


“恢复好了再看。”王鹏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塑身衣穿满一个月,每天二十小时。”


林雪媚靠在床头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杯壁。她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这样不对,太过了,她以前穿西装套裙走在一群男人中间谈合同的时候,靠的是脑子不是胸和屁股。但另一个声音又冒出来——李明会喜欢的。她想起那天晚上李明蹲在她面前看那颗粉色爱心时呼吸喷在她肚子上的热度,还有他后来在黑暗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样子。她抿了抿嘴,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一个月是吧。”


恢复期比她想的难熬。塑身衣勒得她吃不下饭,晚上睡觉翻个身都觉得肋骨被箍着。但王鹏每次来检查都带一小瓶药膏,让她涂在抽脂的针眼上,凉丝丝的,涂完那片皮肤就热起来,连着底下的肌肉都松快了。两周后她第一次拆了塑身衣洗澡,站在浴室镜子前愣了好一会儿。腰细了整整一圈,胯骨两侧的凹陷被填得圆润饱满,从侧面看背到臀的曲线像被人用笔重新描过。她侧过身看自己的胸,挺翘地往前顶着,乳尖因为塑身衣压久了有点发红,但形状确实好看,她自己都忍不住伸手托了一下。


那天晚上李明回家看见她穿了件紧身针织裙在厨房倒水,眼睛直了一下,走过来从后面搂住她的腰,手掌刚好卡在凹陷处。“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他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


“没瘦。”林雪媚端着水杯没动,“做了个身体塑形。”


李明的手从腰往下滑到胯骨上,又往上回到腰侧,来回摸了两遍:“这个……挺明显的。”


林雪媚偏头看了他一眼,他耳朵尖有点红,眼睛亮亮的,她忽然想起王鹏说过的话——“你老公会喜欢的。”她当时没接话,现在看着李明这副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拿杯子轻轻碰了碰他额头:“喜欢就多摸会儿。”


李明还真就多摸了一会儿,手从腰到臀流连忘返,最后被她推去洗手吃饭才松开。饭桌上他几次欲言又止,筷子夹着菜停在半空,林雪媚看他一眼:“想问什么就问。”


“疼不疼?”他问。


“抽的时候不疼,醒了酸了两天。”林雪媚低头扒饭,“现在没事了。”


李明哦了一声,扒了两口饭又抬头:“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做这个?你以前不是最烦这些。”


林雪媚筷子顿了一下。她自己也说不清,王鹏没跟她商量就把她带去了,她当时该拒绝的,但躺在那张椅子上被推着躺下去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根本不想跟王鹏唱反调。这念头让她有点心慌,但嘴上只是说:“想试试。”然后夹了块排骨放进李明碗里,“吃你的。”


一个月塑身衣穿满那天,林雪媚站在美容院的全身镜前,王鹏靠在旁边的台子上看她。她穿了件自己的黑色蕾丝内衣和配套的丁字裤,侧面看胸和臀的曲线被内衣衬得格外清楚,腰细得她一只手就能圈住大半。“太夸张了。”她对着镜子侧了侧身,又转回来,“还是原来健康的样子好,这样穿衣服都难买。”


王鹏没接话,走过来从后面贴上她,手从腰侧滑到小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镜子里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嘴唇贴着她耳朵:“你穿什么都好看。”他的手往下探进内衣边缘,指尖在那颗粉色爱心纹身上按了一下,闪粉底下的刺激剂被体温烘着,林雪媚膝盖一软差点往前跪,被他另一只手捞住腰。


“别在这儿。”她偏头躲了一下,声音已经有点抖。


王鹏把她转过来按在镜子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镜面,前面是他贴过来的胸膛。“那就别穿。”他低头咬她锁骨,手把内衣推上去。林雪媚抬手推他肩膀,指尖碰到他衬衫扣子又缩回来,那排亮绿尖甲在镜面反光里闪了一下,她盯着自己指甲看了两秒,忽然想起两个月前她连美甲都嫌浪费时间。


王鹏把她抱到旁边那张做脸用的躺椅上时她没再挣扎,躺椅皮面凉得她一缩,但王鹏紧接着覆上来,体温把凉意一点点挤走。他进得又深又重,每一下都顶得她后背在皮面上蹭着往上滑,她伸手抓住躺椅边缘,尖甲在皮面上抠出几个浅印。高潮来的时候她眼前白了一下,听见自己叫得又尖又软,完全不像平时开会训人那个声音。王鹏没停,又动了几十下才抽出来,射在她小腹上,白浊混着那颗粉色爱心周围的闪粉,亮晶晶糊了一片。


林雪媚瘫在躺椅上喘气,腿还架在扶手两边没放下来。王鹏拿湿巾给她擦肚子,擦到纹身的时候她小腹抽了一下。“去里面。”他扶她起来,往走廊深处那间放洗脑机器的房间走。林雪媚赤着脚踩在地砖上,内衣还挂在腰上,高跟鞋早不知道踢哪儿去了,经过走廊时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身体——腰细得过分,胸和臀又圆又翘,走起来晃得厉害——脑子里那个“太夸张了”的念头又浮上来。


机器椅子还是老样子,头罩放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以前每次洗脑前王鹏都会问她一句什么,这次他没问,直接按了启动键。电流一样的酥麻从太阳穴往脑子里钻,她听见耳机里传来自己的声音,是刚才在躺椅上叫床的录音,混着一些词句——“这样好看”“老公喜欢”“再大一点”“腰再细一点”——一句一句往脑子里钉。她手指在扶手上抓了一下,指甲尖磕出嗒的一声。


第二次洗完是三天后。林雪媚站在家里浴室的镜子前,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墨绿和深紫混在一起贴在肩膀上。她侧过身看自己的腰臀曲线,又转回来正面看胸,伸手托了托。以前觉得夸张,现在看习惯了反而觉得——就该是这样。她想起以前穿西装套裙时里面还要加件打底防止走光,现在她挑衣服的标准变成了“能不能显出腰”和“领口够不够低”。李明上周给她买了条裙子,深V收腰包臀的款式,她当时嘴上说太露了,第二天就穿去公司开了个高管会,底下坐着十几个男人,她踩着十二厘米高跟走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所有目光都黏在她腰和胸上,那种感觉让她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王鹏发消息来问恢复得怎么样,她回:“挺好的。”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下次什么时候?”发完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在台面上,抬头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镜子里那个女人耳朵上一排银针,小腹一颗亮粉爱心,腰细得不像生过孩子的,她抬手把湿头发往后一撩,尖甲在灯光下划出一道绿弧。


李明在客厅喊她吃饭,她应了一声往外走,经过玄关时看见鞋柜上放着李明昨天拿回来的快递盒子,收件人写着她的名字,拆开一半露出里面黑色蕾丝的一角。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套情趣内衣,尺码比她以前穿的小了一号,但现在的她穿应该正好。李明从餐厅探出头来:“那个……我看你最近穿衣服风格变了,就随便买的,不喜欢可以退。”


林雪媚把内衣从盒子里拎出来,两根细带子加一块巴掌大的蕾丝,她举在身前比了比,转头看李明:“你觉得我穿得上?”


李明耳朵又红了,咳了一声:“我量过……大概。”


林雪媚笑了一声,把内衣叠好放回盒子里,走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吃饭。”转身往餐厅走的时候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周六去王鹏那儿穿这套。这念头让她脚步轻快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笃笃的节奏,李明跟在后面看着她一扭一扭的腰和臀,咽了口唾沫,掏出手机给王鹏发了条消息:“周六她过去?”


王鹏回:“嗯,有新东西给她试。”


李明盯着“新东西”三个字看了半天,把手机揣回兜里,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手有点抖,夹了两次才把那块红烧肉夹稳。


乳房

周六下午林雪媚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她穿的是李明买的那套黑色蕾丝情趣内衣,外面罩了件墨绿色真丝衬衫和一条黑色短裙,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踩在美容院后门的水泥地上笃笃作响。王鹏给她开了门,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口停了两秒,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侧身让她进去。


美容院今天不营业,走廊里只开了应急灯,暗沉沉的。林雪媚跟着王鹏往里走,高跟鞋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她注意到走廊尽头那间手术室的门开着,里面比平时多了好几台没见过的仪器,白炽灯照得地面发亮。她心里有点打鼓,但脚步没停——这两个月下来她早就习惯了王鹏的安排,他说有新东西给她试,她来就是了。


“这次比之前复杂。”王鹏推开手术室的门,让她先进去,“得先跟你说清楚。”


林雪媚在手术台边站定,转过身看他。王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划了几下递过来。屏幕上是一组三维模型图,一个女性躯干的正面和侧面,胸部的轮廓被标注了密密麻麻的尺寸参数。她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耳朵根开始发热。


“之前抽脂填进去的脂肪已经培育好了,量比原来多出不少。”王鹏用指节敲了敲屏幕上的数字,“但光靠脂肪撑不到我要的效果,得加假体。我找人订做的,表面做了特殊处理,多孔结构,植入之后你自身的肌肉组织和神经会慢慢长进去,跟身体连成一体。手感跟天生的没区别,但比天生的敏感得多。”


林雪媚盯着屏幕没吭声。她现在的胸围是C,之前做完脂肪填充后她自己量过,觉得已经够大了,再大两个罩杯的话……她抬头看了王鹏一眼,他正靠在桌边等她说话,表情很平静,好像在讨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多大?”她问。


“G。”


林雪媚吸了口气。G罩杯,她连想都没想过。以前公司里有个女高管是D杯,穿职业装的时候扣子总是绷得紧紧的,开会时男同事的目光全往那儿飘。她当时还觉得那女人不够专业。现在王鹏要给她弄成G。


“太大了。”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小。


“大不大你说了不算。”王鹏把平板收回去,走到她面前,手指勾住她衬衫的第二颗扣子解开,“你摸摸自己现在这俩,你觉得它们够用吗?”


林雪媚低头看了一眼。衬衫解开两颗扣子后里面的黑色蕾丝露出来,托着饱满的半球形,沟壑很深。她伸手托了托——确实比两个月前大了不少,穿这件情趣内衣的时候她自己照镜子都愣了一下。但G……那完全是另一个概念了。


王鹏没给她太多犹豫的时间,手指顺着她衬衫前襟往下滑,一颗一颗把扣子全解开了。黑色蕾丝完全暴露出来,细带子勒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印。他隔着蕾丝捏了捏她的乳头,林雪媚腰一软,手撑在手术台边缘才站稳。


“你现在的乳头太小了。”王鹏拇指和食指捻着那粒硬起来的小突起,“兴奋的时候也就这么点儿。我在手术里会给你加东西——海绵体,跟男人阴茎里一样的组织。以后你一兴奋,乳头能胀到现在的两三倍大,又硬又挺,隔着衣服都遮不住。”


林雪媚咬着下唇没说话,但乳头在王鹏手指间明显又硬了几分。她恨自己这具身体现在这么诚实,明明脑子里觉得太夸张了,身体却已经开始发热。


“还有乳钉。”王鹏松开手,从旁边台面上拿过一个透明的小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颗银色的钉,“乳头根部十字交叉打两颗,前端也打两颗,前后错开四十五度,正面看是个米字。钉子里我封了药,会二十四小时不停刺激你的乳头,酥麻、发痒、微微发热,让你老想伸手去揉。”


林雪媚看着盒子里那些细小的金属钉,喉咙发紧。她耳朵上已经打了一排耳钉,小腹上纹了淫纹,脚趾手指全是尖长的美甲,现在连乳头都要打钉——还是八颗。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王鹏已经把盒子盖上了。


“最后一项。”他指了指平板屏幕上乳晕的位置,“纹身,把你乳晕纹成六芒星形状,乳头和乳晕都染成深紫色。纹的时候会加麻药,不疼,但纹完之后颜色洗不掉,一辈子都是紫的。”


林雪媚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己的声音:“一辈子?”


“一辈子。”王鹏看着她,“你以后脱了衣服,胸前这对东西就是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这是专门用来操的。你老公看见了会硬,你自己看见了会湿。”


林雪媚的脸烧得厉害,但她注意到自己听到“你老公看见了会硬”这句话的时候,小腹猛地抽了一下。李明……李明会喜欢吗?他当然会喜欢,他连她穿件低领裙子都兴奋得不行,要是看见她胸前变成这样——


“还有。”王鹏好像故意在等她消化前面那些话,顿了几秒才继续,“催乳。手术里我会改造你的乳腺和乳孔,恢复之后平时只有被玩弄的时候会渗一点出来,量不大,润润乳头用的。但要是被激烈地揉、吸、操,乳汁能直接喷出来。”


林雪媚整个人都僵住了。催乳?喷出来?她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好像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但她想象不出来,太超过了。她以前连哺乳期都没经历过,生完孩子直接回奶了,现在王鹏要把她改造成一个随时能喷奶的——


“我不——”她刚开口,王鹏就抬手打断了她。


“你先别急着说不。”他往前一步,把她压在手术台边缘,一只手从她短裙下摆探进去,隔着内裤按在她已经湿透的裆部,“你摸摸自己这儿,湿成这样了还说不?你嘴上说不,身体比谁都诚实。这两个月哪次不是你先说不要,最后叫得比谁都欢?”


林雪媚被他按得腿发软,内裤那层薄薄的布料根本挡不住手指的力度,她几乎能感觉到王鹏的指节隔着布料顶进穴口。她别过头,不看他。


王鹏把手指抽出来,举到她面前,指尖上亮晶晶的全是她的水。“你自己闻闻,骚不骚?G杯的奶子、米字乳钉、六芒星紫乳晕、还能喷奶,你想想你老公看见这套东西是什么反应?他不得跪下来求你让他舔?”


林雪媚闭上眼,李明跪在她面前舔她胸口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她知道自己不该想,但那个画面让她穴里又涌出一股水。王鹏说得没错,她身体已经先一步答应了。


“做。”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哑得不像话,“做吧。”


王鹏笑了一声,松开她,转身去准备麻醉剂。“先把衣服脱了躺上去。手术得四五个小时,做完你在这儿住一晚观察,明天让李明来接你。”


林雪媚把衬衫脱下来叠好放在一边,又弯腰把短裙褪下,最后解开情趣内衣的搭扣。黑色蕾丝从肩上滑下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想用手挡胸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下了。她赤条条地躺上手术台,白炽灯直直照在脸上,晃得她眯起眼。


王鹏走过来给她扎留置针,针头刺进手背的时候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器械台上摆的东西——几根细长的导管、一盒银色乳钉、一台她不认识的仪器,还有几支封装在玻璃瓶里的深紫色液体,瓶身上贴着外文标签。她看不懂,但猜得到那是纹身用的色料。


“麻药上了之后你会困,睡一觉醒来就做完了。”王鹏把面罩扣在她口鼻上,“睡吧。”


林雪媚吸了几口带着甜味的气体,眼皮越来越沉。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G杯到底有多大。


她醒来的时候手术室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窗外天已经黑透了。胸口沉甸甸的,像压了两袋米。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太大了。她躺着都能看见自己胸前耸起的两座山,皮肤被撑得绷紧,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乳晕被纹成了规整的六芒星,六个角向外延伸出锐利的线条,颜色是深得发黑的紫,乳头从六芒星正中间突出来,比原来粗了一圈,根部交错着四颗银色小钉,前端还有四颗,错开角度正好在正面组成一个米字。钉子和皮肤接触的地方微微发红,但没有出血,王鹏应该是处理过了。


她试着动了一下胳膊,抬手去碰自己的胸。手指刚碰到乳晕边缘,一阵强烈的酥麻就从乳头直窜到小腹,她整个人抖了一下,穴里立刻湿了。她咬着牙把手放上去,掌心覆住整个乳房——沉、软、热,确实跟天生的手感没区别,但敏感度翻了不知道多少倍。她只是轻轻揉了两下,乳汁就从乳头中间那几个细小的孔里渗出来,乳白色的液体慢慢凝成小珠挂在乳尖上。


“醒了?”王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别急着揉,药效还没完全过,揉多了明天肿。”


林雪媚把手放下来,但乳头上的酥麻感没停。那八颗乳钉里封的药正在起作用,一阵一阵的刺痒从乳尖往乳腺深处钻,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里面爬。她忍不住又蹭了一下床单,胸口那两团肉跟着晃了晃,乳尖蹭在粗糙的棉布上,痒得她倒抽气。


“难受?”王鹏在床边坐下,伸手捏住她左边乳头,用拇指和食指捻着转了一圈。林雪媚猛地弓起背,嘴里溢出一声呻吟。王鹏的手一松,乳头弹回去,晃了两下才停。“正常,药效得适应两三天。你越揉越痒,忍忍。”


林雪媚喘着气躺回去,胸口起伏得厉害。她能感觉到乳汁还在往外渗,顺着乳晕流到六芒星的纹路里,把深紫色的线条润得发亮。


“明天回去之后,每天自己挤一次。”王鹏站起来,“不挤会胀。但别挤太多,挤空了反而产得更快。你老公要是想吸也行,别让他吸太狠,不然你一天得换三件上衣。”


林雪媚闭着眼嗯了一声。她脑子里乱得很,一会儿想明天怎么跟李明解释,一会儿又想这胸到底好不好看,一会儿又被乳钉的刺痒拉回现实。她伸手摸了摸小腹上那颗粉色爱心纹身——那个纹身被摸会发情,现在胸口这对东西比小腹敏感十倍不止,她以后还怎么穿衣服?


第二天上午李明来接她。王鹏把他领到恢复室门口就走了,李明推门进来的时候林雪媚正靠在床头喝水,病号服前襟被胸撑得扣不上,领口大敞着,六芒星乳晕和米字乳钉明晃晃露在外面。


李明站在门口愣了足足五秒。他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胸口,又从胸口移回脸上,喉结上下滚了两回才找回声音:“这……”


林雪媚把杯子放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又抬头看他:“大吗?”


李明嘴张了张,没说出话,但林雪媚看见他裤子前面鼓起来了。她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把病号服两边往中间拽了拽——根本拽不上,扣子差了快十公分。


“回去再跟你细说。”她把被子掀开下床,胸前的重量让她往前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先给我找件衣服,这病号服穿不出去。”


李明手忙脚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拉链拉到顶勉强遮住了胸口,但侧面看还是鼓鼓囊囊一大包。林雪媚踩着高跟鞋往外走,经过李明身边时故意用胸蹭了一下他胳膊。李明整个人僵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跟上来,走路姿势有点别扭。


回家的路上李明开车,林雪媚坐在副驾驶,外套拉链被胸顶得往下滑,她也不去拉。等红灯的时候李明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她乳尖隔着薄薄的外套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米字乳钉的轮廓隐约可见。


“那个……还疼吗?”他问。


“不疼。”林雪媚偏头看他,“痒。”


李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林雪媚把手伸过去放在他大腿上,指尖隔着西裤布料慢慢划:“王鹏说让你别吸太狠,不然我一天得换三件上衣。”


绿灯亮了,李明踩油门的脚有点重,车子往前窜了一下。林雪媚收回手,靠着椅背看窗外,嘴角翘着。胸口那两团肉随着车子颠簸轻轻晃,乳钉里的药持续不断地刺着乳头,她夹了夹腿,决定回家之后先让李明帮她挤一次奶。


进一步的纹身穿孔

林雪媚在家歇了三天才缓过劲来。说是歇着,其实也没怎么歇——胸前那对东西一刻不停地闹她,乳钉里的药日夜渗着,痒起来像有几百只蚂蚁在乳孔里钻,她只好隔一会儿就伸手揉两把。李明在旁边看着又心疼又亢奋,晚上睡觉的时候手总是不自觉地往她被子里伸,被她拍开好几回。“王鹏说了,现在还在恢复期,不能瞎折腾。”她背对着李明侧躺,胸前的重量把被子顶出一个夸张的弧度。李明从后面贴上来,嘴唇蹭着她后颈含含糊糊地说知道知道,手却从腰侧绕过去覆在她小腹上,指尖在那颗粉色爱心纹身上来回摩挲。林雪媚被他摸得浑身一软,转过来瞪了他一眼,李明立刻把手缩回去,一脸无辜。


第四天上午王鹏来接她。林雪媚已经能自己穿衣服了,虽然过程费劲——内衣根本扣不上,只能穿一件宽松的深色T恤,外面套了件李明的大号卫衣,拉链敞着,胸口鼓鼓囊囊一大团。王鹏靠在车门边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口停了两秒,笑了笑说:“恢复得不错。今天带你去把剩下的部分做完。”


林雪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卫衣下摆蹭过乳尖,她轻轻吸了口气。“还有什么?”


“纹身,穿孔。”王鹏发动车子,侧脸没什么表情,“上次小腹那个爱心你挺喜欢的吧?这次面积大一些。”


林雪媚没接话,扭头看窗外。她心里其实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抗拒了,甚至有点说不清的期待,但她不想在王鹏面前表现得太明显。车子拐上主干道,王鹏随手打开收音机,电台里在播一首老歌,旋律很慢,林雪媚听着听着走了神,直到王鹏把车停进美容院后面的地下车库她才回过神来。


这家美容院她来过好几次了,但每次走的都是后门,直接从车库进到里面的私人操作间。走廊灯光白得发冷,墙壁贴着浅灰色隔音板,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某种精油香气。王鹏推开最里面那扇门,里面已经站了三个人——两个穿黑色工作服的技师,都戴着口罩,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脸上没太多表情,手里拿着一沓单子。


“先穿孔。”王鹏从白大褂女人手里接过单子看了一眼,转手递给林雪媚,“锁骨埋钉,两侧各一颗,绿宝石。你看看颜色。”


单子上画着两颗水滴形的宝石,颜色是深浓的祖母绿,旁边标注了尺寸和材质。林雪媚盯着那两颗绿宝石看了几秒,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东西——好像她一直就想要这个颜色,这个形状,具体为什么喜欢想不起来了,但那种“对,就是这个”的确认感非常强烈。她点点头:“就这个。”


王鹏示意她坐到操作椅上。椅子是皮面的,能调角度,林雪媚坐上去之后一个技师过来帮她把卫衣和T恤往下褪,褪到锁骨完全露出来,胸口那对东西半遮半掩地露在外面,乳钉在冷气里缩了缩。技师面不改色地拿酒精棉在她锁骨上消毒,凉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白大褂女人推了个小推车过来,上面摆着穿孔针、引导器、宝石埋钉的底座和一个小玻璃瓶。她拿棉签蘸了瓶里的液体涂在林雪媚两侧锁骨对称的位置上,涂了两遍,然后用笔在皮肤上点了两个小圆点做标记。


“麻药?”林雪媚问。


“不是麻药。”王鹏在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翘着腿,“是促进愈合的药,顺便让你放松点。麻药会影响恢复,你忍忍。”


林雪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技师已经拿起了穿孔针。针尖抵在锁骨上那个小圆点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的肩膀绷紧了。她偏过头不敢看,只感觉针尖刺破皮肤的时候有一阵尖锐的刺痛,然后是一种奇怪的钝感——针在皮下穿过去,带着宝石底座一起进去,整个过程大概十几秒。技师动作很快,抽出针芯,调整底座位置,把绿宝石嵌进去,然后拿小镊子把底座的卡扣拧紧。


“好了。另一边。”


第二针的时候林雪媚已经知道什么感觉了,没那么紧张。她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看,灯管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紫色光晕,看着看着有点犯困。等技师说“好了”的时候她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锁骨——两侧对称的位置各嵌了一颗深绿色的宝石,周围皮肤微微泛红,但没怎么肿,宝石表面在灯光下折出细碎的亮光,像是嵌在肉里的两滴翡翠。


她伸手想摸,被白大褂女人拦住了:“二十四小时别碰,明天开始每天涂两次药膏。”


林雪媚收回手,歪着头又看了看。说实话,挺好看的。比她想象中好看得多。锁骨本来就显眼,现在多了两颗绿宝石,穿低领衣服的时候一定很打眼。


“接下来纹身。”王鹏站起来,指了指旁边的纹身椅,“面积比较大,得分几次做。今天先把后背和两条手臂做完。”


林雪媚从穿孔椅上下来,走到纹身椅旁边。这把椅子更宽,能趴能躺,旁边的工作台上铺着一次性无菌布,上面摆着纹身机、色料杯和一排不同型号的针头。两个技师开始准备工具,白大褂女人拿了块大号的一次性无纺布过来,示意林雪媚把上衣全脱了。


她犹豫了一秒。房间里除了王鹏还有两个技师和一个医生,但王鹏已经转过身去跟医生交代什么,两个技师低头在整理工具,没人看她。林雪媚把T恤和卫衣一起脱了,光着上身趴到纹身椅上,胸前两团被椅面挤得往两边溢出去,乳钉蹭着皮面,她闷哼了一声。


王鹏走过来,把一张设计图放在她面前的地板上,让她低头看。那是一张整体的效果图——后背从肩胛骨往下到腰窝,一只巨大的蜘蛛趴在脊柱正中,八条腿向两侧展开,每条腿的关节处都有精细的纹路,蜘蛛腹部有一块暗红色的沙漏形斑纹。右臂从肩膀到手腕缠着一条蜈蚣,百足密密匝匝地排列着,蜈蚣头停在手腕内侧。左臂整条手臂被墨绿色覆盖,中间镂空出三个大小不一的骷髅头,最大的在肩膀外侧,小的两个在前臂靠近手腕的位置。左腿外侧从大腿根到小腿肚盘着一条蛇,蛇身是深绿色带金色鳞纹,蛇头贴在小腿外侧。


“今天先做后背和右臂。”王鹏把图纸收起来,“左臂和左腿下次。”


林雪媚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蜘蛛、蜈蚣、蛇——这些东西放在以前她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现在趴在这里看设计图,居然觉得线条挺流畅,蜘蛛的腿节画得很精细,蜈蚣的甲壳有立体感,有种诡异的漂亮。她想起洗脑机器里灌输的那些符号含义,蜘蛛代表猎手和掌控,蜈蚣代表百足不僵的耐力,蛇代表蜕皮重生,骷髅镂空是“向死而生的欲望”。这些解释在脑子里已经根深蒂固了,她甚至能背出来。


“趴好。”技师拿了一块热毛巾过来给她擦后背,擦完涂了一层转印膏,然后把设计图的轮廓拓到她背上。林雪媚侧脸贴在椅面的软垫上,听见纹身机“嗡”地响起来,没一会儿针头落下来,从肩胛骨下方开始走线。


疼。纹身的疼和穿孔不一样,穿孔是一瞬间的事,纹身是持续的、密集的刺痛,像有人拿细砂纸在皮肤上来回磨。林雪媚咬着嘴唇忍了十几分钟,后背出了一层薄汗。王鹏坐在旁边翻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进度,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技师走完蜘蛛的外轮廓,换了个针头开始填色,大面积铺黑的时候更疼,林雪媚把脸埋进胳膊弯里,指甲掐着自己的手掌心。


“忍不了可以说。”王鹏头也没抬。


“没说忍不了。”林雪媚闷闷地回了一句。


她确实忍得住。疼归疼,但那种疼里面有一种奇怪的痛快,像是把身体里积着的什么东西一层层刮出来。蜘蛛八条腿的关节一处处填满,暗红色沙漏斑纹用了一种掺了闪粉的色料,灯光一照有明显的光泽感,和普通纹身那种哑光质感完全不同。技师填完蜘蛛主体,换了细针开始描腿上的绒毛和关节纹理,又过了快两个小时才把后背做完。


“翻过来做右臂。”


林雪媚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后背火辣辣地发紧,她扭头想看看,被技师按住了:“别抻,刚做完不能扯。”她只好老实躺下,把右臂伸出去。蜈蚣比蜘蛛麻烦,百足要一根根勾线、填色、做阴影,技师从肩膀往下一点点推进,每隔一会儿就换一种色料。林雪媚躺着没事干,盯着天花板发呆,乳钉里的药在皮肤下面慢慢渗,胸口又热又痒,她忍不住拿左手去揉了两把,揉完才想起来房间里还有别人。两个技师戴着口罩低着头干活,像什么都没看见。王鹏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右臂做完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林雪媚坐起来看自己的右臂,蜈蚣从肩膀一直缠到手腕,每一节甲壳都用深绿和墨黑做出了立体感,百足上的绒毛一根根清晰可见,蜈蚣头停在手腕内侧,两颗毒颚微微张开,像随时要咬下去。技师往纹身上涂了一层修复膏,又拿保鲜膜裹好。


“左臂和左腿下周做。”王鹏站起来把外套穿上,“回去别沾水,别抠,痒也别抠。”


林雪媚穿衣服的时候费了好大劲。T恤套上去,后背的纹身被布料蹭得一阵刺痒,右臂裹着保鲜膜滑溜溜的,卫衣袖子撸不上去也放不下来,卡在手肘那儿。她折腾了半天,最后干脆把卫衣搭在肩上没穿袖子。王鹏送她到车库,临上车前递给她一个小瓶子:“纹身修复膏,每天涂三次。另外——”他顿了一下,“这次用的色料里掺了东西,你回去之后可能会觉得纹身的地方特别敏感。正常的,过几天就适应了。”


林雪媚接过瓶子看了他一眼。她大概猜到掺了什么——小腹那颗爱心纹身被摸会发情的滋味她早就领教过了,这次面积这么大,后背整片、右臂整条,光是衣服摩擦就够她受的。但她发现自己居然没觉得多难以接受,甚至隐隐有点好奇那种感觉。


王鹏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就走了。林雪媚自己上楼,电梯里碰到楼上的邻居阿姨,阿姨盯着她裹着保鲜膜的右臂看了好几眼,欲言又止。林雪媚冲她笑了一下:“纹身,刚做的。”阿姨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到楼层赶紧出去了。


李明今天提前下班在家,听见门响从书房探出头来。林雪媚站在玄关换鞋,卫衣从肩上滑下来挂在胳膊肘,T恤后背被汗浸得有点透,隐约透出底下蜘蛛纹身的轮廓。李明走过来帮她把卫衣拿下来,绕到她背后看了一眼,又转到右边看她胳膊,嘴巴张了张,半天憋出一句:“这……疼不疼?”


“你说呢。”林雪媚白了他一眼,往沙发上一趴,“给我倒杯水。”


李明倒了水端过来,坐在她旁边看她后背的纹身。保鲜膜底下蜘蛛的八条腿张牙舞爪地铺满整个背部,暗红色沙漏斑纹在客厅灯光下亮闪闪的,那些闪粉颗粒嵌在色料里,像碎玻璃一样反光。李明伸手想摸,被林雪媚拍开了:“别碰,痒。”


“哦。”李明把手收回去,又忍不住问,“那个蜈蚣……也是王鹏让做的?”


“我自己看的图,自己点的头。”林雪媚把脸埋在沙发靠垫里,声音闷闷的,“好看吗?”


李明犹豫了两秒。说实话他觉得有点吓人,但看她趴在那儿问“好看吗”的语气,明显是喜欢的。他斟酌着说:“挺……特别的。这个绿色挺亮。”


林雪媚闷笑了一声,翻过身来仰面躺着,T恤前襟被胸撑得绷紧了,乳钉的凸点顶在布料上。她抬起右臂看了看蜈蚣头,又扭头看自己左侧锁骨上那颗绿宝石,伸手碰了碰宝石边缘还没完全愈合的皮肤,微微刺痛。李明坐在旁边看她这一连串动作,喉结又滚了滚,裤裆里那根东西慢慢抬起头来。


“王鹏说纹身的地方会特别敏感。”林雪媚把右臂伸到他面前,“你摸摸看。”


李明的手指搭上她小臂的蜈蚣纹身,轻轻蹭了一下。林雪媚整个人一抖,脚趾蜷起来,嘴里“嘶”了一声。那感觉跟小腹爱心纹身被摸的时候一模一样,从皮肤表面炸开一片酥麻,顺着神经往小腹里钻,阴道里跟着一缩,内裤上立刻洇了一小片湿。李明看她反应这么大,手指又蹭了两下,林雪媚一把抓住他手腕:“行了行了……再摸我今晚别睡了。”


李明讪讪地收回手,裤裆顶得更高了。林雪媚瞥了一眼他那儿,又看看自己胳膊上的蜈蚣,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老公对着一条纹在胳膊上的蜈蚣硬成这样,这场面搁半年前她做梦都想不到。她撑着沙发坐起来,胸前的重量让她往前倾了一下,李明赶紧伸手扶她胳膊,手指又蹭到蜈蚣纹身,她反手拍了他一下:“你故意的吧?”


“我没有——”李明举起双手投降。


林雪媚站起来往卧室走,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他:“晚上帮我涂修复膏。后背够不着。”


李明点头如捣蒜。


晚上洗完澡林雪媚趴在床上,李明跪在旁边给她后背涂药膏。保鲜膜揭掉之后蜘蛛纹身整个露出来,颜色比白天更深了,墨黑和暗红在皮肤上铺开,闪粉颗粒在床头灯下亮成一片。李明拿棉签蘸着药膏一点点往纹身上抹,动作很轻,但每擦过一处林雪媚就绷一下背,嘴里发出含含糊糊的哼声。涂到蜘蛛腹部那块沙漏斑纹的时候她实在没忍住,腰往下塌了塌,屁股微微抬起来,内裤底部肉眼可见地洇湿了一小片。


“你快点……”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别磨蹭。”


李明加快速度把后背涂完,又把她右臂的蜈蚣涂了一遍。涂到手腕内侧蜈蚣头那儿的时候林雪媚整个人弓起来,膝盖在床单上蹭了两下,声音都变了调:“行了行了够了——”


李明把棉签扔进垃圾桶,低头看了看自己鼓得发疼的裤裆,又看了看林雪媚趴在床上喘气的样子。她T恤早就蹭到腰上面去了,光裸的后背铺满蜘蛛纹身,腰窝那儿正好是蜘蛛尾部的沙漏斑纹,随着她呼吸一起一伏。他伸手在她腰侧没纹身的地方轻轻摸了摸:“那……今晚?”


林雪媚翻了个白眼——虽然趴着李明看不见。“你轻点。王鹏说纹身不能使劲蹭。”


李明咽了口唾沫:“我知道。”


他关掉床头灯俯下身去的时候,林雪媚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胸口压在床垫上,乳钉被挤得往肉里陷,又痒又胀。后背的纹身贴着李明的胸口,隔着皮肤传过来的体温让那些掺了刺激剂的色料好像活了过来,整片后背都在发烫。她闭着眼想,下周还有左臂和左腿,做完之后浑身上下能露出来的地方就剩脸和脖子了。到那时候她穿衣服出门会是什么感觉?光是想想布料蹭过纹身的滋味,她下面又缩了一下。


李明的手从她腰侧往下滑,碰到小腹那颗爱心纹身的时候两个人都抖了一下。林雪媚把枕头角咬进嘴里,心想明天得问问王鹏,这一身纹身做完之后,她还能不能正常上班。


口腔

纹身恢复的第三周,林雪媚已经能穿着真丝衬衫正常去公司了。只不过衬衫底下那层薄薄的布料蹭过后背蜘蛛纹身的时候,她得咬着后槽牙才能把会议开完。蜈蚣纹身从右臂一直延伸到手腕,开会时手搁在桌面上,袖口稍微往上滑一点,那一片墨绿和黑色就露出来,几个高管眼神都往她手腕上飘。她面不改色地把袖子拽下来继续讲季度财报,心里却想着王鹏昨天发来的消息——口腔改造,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


晚上回家她跟李明提了一嘴。李明正在厨房煮面,手里的筷子停了两秒。“口腔……具体做什么?”


“丰唇,舌头改一下。”她靠在厨房门框上,说得轻描淡写,“王鹏说能提升口交体验。”


李明把面捞进碗里,端到餐桌上放好,才坐下来看着她:“你愿意?”


林雪媚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拨弄碗里的荷包蛋。“他发了几段视频给我看,做完之后的女人……反应挺大的。”她停了一下,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而且我舌根那儿最近总觉得不够长,深喉的时候老想干呕,他说能把系带切一点。”


李明低头吃面,耳朵尖红了。林雪媚瞥了他一眼,知道这人脑子里已经不知道在放什么画面了。她用筷子敲了敲他碗沿:“你倒是说话。”


“我陪你去。”李明抬起头,“做完我去接你。”


“你接不了,他说要留观两天。”


李明嘴里的面嚼了半天才咽下去:“那……你注意安全。”


林雪媚没再说什么,把面吃完去洗澡了。热水冲过后背的时候那些纹身又开始发痒发烫,她拿手搓了两把,指腹划过蜘蛛腹部沙漏斑纹,腰以下一阵酥麻,赶紧把水温调凉了些。


第二天上午她自己开车去的。美容院在城郊一栋独栋别墅里,外观看上去就是个高端私人会所,门口连招牌都没有。前台把她领到二楼最里面那间手术室,王鹏已经在了,穿着白大褂靠在操作台边上翻一份病历,见她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上次纹身恢复得不错。”王鹏把病历合上,“后背没留疤吧?”


“没有。”林雪媚坐在手术椅上,把包放旁边。这间手术室她来过好几次了,布局熟得跟自己办公室似的——正中间一把可调节的手术椅,旁边推车上摆着器械和药剂,墙角立着那台她见过好几次但一直没细看的洗脑设备,像牙科诊所的灯架改的,末端带个罩子。


王鹏拉过一把带轮子的圆凳坐下来,和她面对面。“今天三个部分。嘴唇、舌头、咽部。嘴唇简单,玻尿酸丰一下,主要是增加厚度和弹性,口交的时候包裹感会强很多。舌头稍微麻烦点,从中间劈开三厘米,舌尖两侧打钉,系带切一部分。咽部用药物注射,改变黏膜敏感度,深喉的时候会有类似高潮的收缩反应。”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跟介绍一台新设备参数没什么区别。林雪媚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包带。


“疼吗?”


“嘴唇打麻药,舌头也打,咽部不疼,就是注射完会有几天异物感。”王鹏看她一眼,“你纹身都扛过来了,这点不算什么。”


林雪媚吸了口气。“做吧。”


丰唇是最快的,局部麻醉之后王鹏在她上下唇各扎了几针,玻尿酸推入的时候她嘴唇有点胀胀的酸,像吃了特别辣的东西之后那种肿感。王鹏捏着她下巴端详了一会儿,又补了两针在下唇中间。“你下唇偏薄,多打一点,含的时候上下受力均匀。”


然后是舌头。麻药喷上去的时候她整个舌面都木了,说话大舌头,王鹏让她把舌头伸出来,拿一根带刻度的细探针从舌尖中线往后量了三厘米,用记号笔点了两个点。“从这里劈。”他拿起一把细长的激光刀,蓝光一闪,林雪媚闻到自己舌头被烧灼的焦味——不疼,但那个味道让人头皮发麻。激光从标记点一路切到舌尖,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无影灯,感觉舌头中间像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似的,嘴里全是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王鹏拿吸引器给她吸着,手上没停,切完之后又修整了两侧边缘,让劈开的两半各自收成圆润的尖端。


“伸出来我看看。”


林雪媚把舌头伸出来。王鹏拿棉签拨了拨左右两瓣舌尖,满意地点头:“分得挺开,以后可以各动各的。”他拿起打孔枪,在她左边舌尖靠前的位置夹了一下,一根银色的短钉穿过去,拧上珠子。右边对称位置又来了一下。林雪媚只觉得舌尖被什么轻轻夹了两下,麻药劲还没过,没什么痛感。王鹏让她用舌尖顶了顶上颚,又左右拨了拨两瓣舌头,确认钉子不碍事。


“系带。”王鹏让她把舌头往上卷,拿激光刀在舌根底下那条筋上切了一小段,血冒出来一点,立刻被烧灼止住了。“好了,现在你舌头能比原来多伸出来将近一厘米。”


林雪媚试着往外伸舌头,确实感觉比原来松快,能探得更远。两瓣舌尖在空气中微微分开,舌钉闪着光,她对着旁边的不锈钢器械盘照了一眼,自己吓了一跳——镜面里那条舌头看着跟蛇信子似的。


“最后一个部分。”王鹏换了一根更细的针,让她把嘴张到最大。林雪媚仰着头,喉咙暴露出来,王鹏拿压舌板压住她舌根,针头从口腔后部扎进去,往咽部黏膜上注射了两侧各一针。药液推进去的时候她感觉喉咙深处一阵酸胀,像吞了一口没化开的药片,不由自主地做了个吞咽动作。


“别咽,含一会儿。”王鹏把压舌板撤了,“药效大概半小时起,之后你咽喉黏膜的触觉会变得特别敏感,深喉的时候会有收缩反射,跟阴道后壁差不多。”


林雪媚合上嘴,舌头在口腔里动了动,两瓣舌尖碰到上颚的时候钉子磕出一声轻响。嘴唇已经明显比原来厚了一圈,摸上去软嘟嘟的,她抿了抿唇,感觉整个嘴都变陌生了。


“恢复期一周。前三天吃流食,别吃烫的,舌头别使劲伸,钉子每天用漱口水清洁。”王鹏把注意事项一条条说完,看了她一眼,“这周之内别跟李明做。”


“为什么?”


“舌头和咽部黏膜都在恢复,太早刺激会影响效果。”王鹏站起来收拾器械,“一周之后你来找我,我教你新的口交方式。你这舌头现在能做的事比以前多多了。”


林雪媚在美容院住了两天。第一天晚上麻药退了之后舌尖开始胀痛,两瓣舌头各自肿了一圈,钉子被肉裹着,说话含含糊糊像嘴里含了颗糖。咽部更难受,吞口水都疼,她只能喝凉牛奶和米汤。李明发消息问她怎么样,她拍了张自拍过去——嘴唇肿得跟香肠似的,她自己看了都想笑。李明秒回了一串省略号,过了半天才发来一句“什么时候能好”。


第三天消肿之后她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舌头。两瓣舌尖已经能各自活动了,她试着把左边那半卷起来,右边保持平伸,居然真能做到。舌钉是小银珠,在舌面上闪着细碎的光,伸出来的时候两瓣分开,中间那条缝从舌尖往后延伸了三厘米左右,像蛇信子分了叉。她对着镜子做了个舔嘴唇的动作,舌头伸出来的长度确实比以前多了,以前够不到的地方现在轻轻松松就能碰到。


咽部的异物感在第四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敏感。她试着用手指碰了碰上颚靠后的地方,喉咙深处一阵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收缩了一下,小腹跟着热起来。她赶紧把手拿开,脸对着镜子红了半天。


第五天晚上她实在没忍住,给王鹏发了条消息问能不能提前过去。王鹏回得很快:明天下午。


第二天她到的时候王鹏正在客厅里泡茶,见她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她嘴上多停了两秒。“恢复得不错。嘴唇厚度刚好。”


林雪媚在他对面坐下来,嘴唇不自觉地抿了一下。丰唇之后她做这个动作比以前明显,上下唇碰在一起的时候肉感很足。


王鹏从茶几底下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过来。“口交训练计划。你拿回去看看,明天开始按这个练。”


林雪媚翻了翻。文件一共三页,第一页是舌部灵活性训练——用两瓣舌头分别顶左右腮帮子、卷舌、弹舌,每天早晚各十分钟。第二页是深喉适应训练,列出了从浅到深的渐进步骤,配了示意图。第三页是频率建议,每周口交次数、每次时长、达到什么效果。


“这些训练……”她翻到第二页,看着上面画的人体侧面剖面图,喉咙深处某个地方被标了红圈。


“你自己练前两步,第三步我来。”王鹏给她倒了杯茶,“今天先试试现在的效果。”


林雪媚放下文件,看了他一眼。王鹏靠在沙发上没动,手搭在膝盖上,等着她自己过来。


她站起来绕到茶几这边,在他脚边的地毯上跪下去。这个姿势她做过很多次了,但今天嘴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嘴唇裹上去的时候那层厚度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密封感,整个龟头被软肉包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都不漏。她试着把舌头伸出来,两瓣舌尖从左右两侧分别舔过柱身,舌钉刮过表皮的时候王鹏嘶了一声,手插进她头发里。


“分叉用上。”他声音哑了一点。


林雪媚把两瓣舌头尽量往外伸,左右分开包住柱身两侧,像两条小蛇贴着往上爬。舌尖绕过冠状沟的时候她特意用钉子那面蹭过去,王鹏腰腹绷紧了一下。她心里有点得意,继续往里吞,咽部碰到龟头的时候喉咙深处那阵收缩感自己来了——像有个环状的东西从里面箍住龟头,一收一放,跟吞咽动作似的但不受她控制。


王鹏仰起头,喉结上下滚了滚。“停。”他把她拉起来,“你咽部反应比我预想的还快。”


林雪媚抹了抹嘴角,嘴唇上全是亮晶晶的口水。“什么感觉?”


“很紧,有节律。”王鹏看着她,“而且你刚才自己没发现吗?你喉咙收缩的时候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愣了一下,回想刚才——确实,龟头抵到喉咙深处的时候她后脑勺一阵酥麻,那种感觉跟阴蒂被舔的时候有点像,从喉咙往小腹窜。


“这就是改造的效果。”王鹏站起来,“你以后口交的时候会越来越喜欢深喉,因为喉咙本身会给你快感。”


林雪媚坐在地毯上,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厚了一圈的软肉,舌尖两瓣还微微分着,舌钉在嘴里磕了一下牙齿。


“下周继续练。”王鹏把那份文件递给她,“每天按计划来,周末我检查。”


她接过文件塞进包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走到门口的时候王鹏在后面叫住她:“对了——李明要是想先试试,可以,但别让他射嘴里。咽部还在适应期,精液里的成分会刺激黏膜。”


林雪媚头也没回,耳朵烧得厉害。“知道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用舌头玩那两颗舌钉,左边拨到右边,右边拨到左边。嘴唇裹着钉珠的时候有种奇怪的满足感,像嘴里含了颗永远化不完的糖。到家李明已经做好饭等着了,见她进门站起来迎了两步又停住,眼睛盯着她嘴唇看。


“看什么?”她把包扔沙发上。


“真厚了。”李明凑近了点,“我能……看看舌头吗?”


林雪媚翻了个白眼,还是张嘴把舌头伸了出来。两瓣舌尖分开,银钉在灯下反光。李明倒吸一口气,手悬在半空不敢碰。


“能碰吗?”


“王鹏说别使劲拽。”她把舌头收回去,“吃饭。”


那顿饭吃得李明心不在焉,筷子夹了三次才把一块排骨夹起来。林雪媚看在眼里,咽完嘴里的粥把勺子放下:“王鹏说你可以试试,但别弄嘴里。”


李明抬头看她,喉结动了一下。“试……现在?”


“明天吧。今天累了。”她端起碗把粥喝完,“对了,下周开始我每天要练舌头,你晚上别打扰我。”


李明点头,又摇头,最后憋出一句:“练什么?”


林雪媚把那份文件从包里抽出来拍他面前。李明翻开第一页看了两行,耳朵红得能滴血。


晚上睡觉前林雪媚在卫生间对着镜子练了十分钟卷舌。两瓣舌头各自往中间卷,舌尖碰在一起又分开,舌钉互相磕着叮叮响。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条蛇信子一样的舌头,想起王鹏说的“你以后会越来越喜欢深喉”,下面不自觉地湿了一小块。


她关了灯爬上床,李明已经躺在旁边装睡了,呼吸均匀但眼皮底下眼珠在动。她伸脚踢了踢他小腿:“别装了。”


李明睁开眼。“我就是……有点期待。”


“期待什么?”


“你练好之后。”


林雪媚把被子拉到下巴,在黑暗里笑了一声。“睡吧。明天先让你试试嘴唇。”


李明翻了个身面朝她:“真的?”


“再问就取消。”


他立刻闭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过了五秒又小声说:“谢谢老婆。”


林雪媚没理他,闭上眼用舌尖舔了舔上唇。厚实的唇肉裹着舌钉,软中带硬。她想着下周还要去王鹏那儿做检查,想着训练计划上那些示意图,想着今天跪在地毯上喉咙自己收缩的滋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套上还残留着一点修复药膏的味道,混着蜘蛛纹身隐隐发烫的触感,她慢慢睡着了。


终

王鹏坐在酒店顶层套房的单人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训练记录表。窗外的城市灯火被薄纱窗帘滤成一片模糊的暖黄,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他翻过一页,目光在“舌部灵活性达标”“深喉耐受度稳定”“乳房敏感度峰值记录”这几行字上停了几秒,嘴角慢慢提起来,不算笑,更像是手艺人看着自己打磨了半年的物件终于出了形。


床上的人还在睡。


林雪媚侧卧着,被子滑到腰际,露出整片后背。那只蜘蛛纹身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八条腿从肩胛骨之间向外张开,腹部收在脊椎凹陷处,墨色里掺着的闪粉随着她呼吸的起伏一粒粒亮起来,像蛛网上挂了露水。右臂的蜈蚣从手腕一直爬到袖口外,左臂那片墨绿色的底子上,骷髅头的眼窝处被她自己的肤色填着,仿佛骨头里长出了肉。她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张开,加厚的唇肉在枕头上压出一点弧度,舌钉的银光从齿缝间漏出来。


王鹏把记录表合上,搁到茶几角上,起身走到床边。他没有碰她,只是站着,从上往下看。半年前他第一次在暗网上接到这单生意的时候,李明发来的照片里林雪媚穿着白衬衫站在公司前台,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嘴角挂着那种标准的企业家微笑,眼睛干净得能当镜子用。李明在私信里写:“我想看她被彻底弄脏,但我不能失去她。”


王鹏当时回了两个字:“放心。”


现在他低头看着这个女人——G杯的乳房被自身的重量压成两个饱满的半球,深紫色的乳晕上六芒星纹路从边缘向中心收束,十字交叉的乳钉在晨光里投下细小的阴影,乳头因为睡眠中不自觉的摩擦已经微微充血,海绵体植入的效果让那两颗肉粒比普通人的大出将近一倍,像两颗熟透的桑葚。她翻了个身,被子彻底滑下去,露出左腿上那条从脚踝盘到大腿根的蛇,蛇头隐没在腿根处,蛇尾缠着膝盖。


王鹏伸手把她额前散落的头发拨开,指背蹭过她太阳穴。林雪媚眼皮动了动,没睁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哼。


“八点了。”王鹏说。


她慢慢睁开眼,视线先是散的,在王鹏脸上聚了两秒才认出来,然后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肩膀——这个动作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是身体残留的那点羞耻本能,被训练了半年还没完全磨干净。王鹏记下了这个细节,在脑子里归进“待处理”那一栏。


“今天最后一套评估,”他退开两步给她留出起床的空间,“做完你就可以回家了。”


林雪媚撑着坐起来,被子堆在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乳钉在晨光里亮着,皮肤上还留着昨晚训练时绑缚带的压痕。她伸手揉了一把右乳,乳汁从乳孔里渗出来一小滴挂在乳头上,她拿指尖抹了,很自然地放进嘴里吮掉。做完这个动作她才意识到王鹏在看她,脸热了一下,但没躲。


“看什么,”她声音还有点哑,“你让我这样的。”


“我让你做的每件事你都做得很好。”王鹏从衣柜里取出一件他带来的衣服扔到床上。一件黑色蕾丝连体衣,开裆设计,后背全空,前面只有两片薄纱托着乳房下缘,乳头和乳晕完全露在外面。林雪媚拿起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就往身上套。蕾丝贴着纹身的地方有点扎,她扭了两下肩膀适应,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她也快不认识了。深紫色的乳晕在黑色蕾丝衬托下更显眼,锁骨两边的绿宝石埋钉闪着幽光,舌钉在嘴唇开合间时隐时现。她张开嘴,两瓣分叉的舌头伸出来,左右各自卷了一下,银钉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叮声。她看着镜子里那条蛇信一样的舌头,想起李明昨晚问她“能碰吗”时候的表情,下面湿了一下。


“最后一项评估,”王鹏在她身后说,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小盒子,“口交完整流程。从脱衣到射精,全程计时,中途停顿不能超过三秒。”


林雪媚转过身,把盒子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根硅胶阳具,尺寸和王鹏自己的差不多,底部带吸盘。她看了王鹏一眼,对方已经坐回沙发上,手里拿着秒表,腿翘着,像在等一场例行汇报。


她没磨蹭。把吸盘按在地毯上,跪下去,膝盖陷进长绒里。练习了半年的流程已经刻进肌肉记忆——先用手掌从根部往上捋,拇指在顶端绕一圈,然后低头,嘴唇包住龟头,舌头的两瓣从两侧卷上去,舌钉抵着冠状沟来回刮。她听见秒表“嘀”一声开始计时,于是闭上眼,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口腔里的触感和节奏上。加厚的嘴唇提供了一层额外的软垫,每次往里吞的时候唇肉被撑开又回弹,裹着柱身发出轻微的水声。舌头分叉的好处这时候显出来了——一瓣贴着柱身往下舔,另一瓣留在龟头上打转,同时刺激两个地方。舌钉在口腔里滚来滚去,偶尔磕到牙上叮一声。


她吞到一半的时候喉咙自己收缩了一下,深喉的反射已经被训练得只剩下快感。咽喉深处的软肉裹上来,她鼻子抵在王鹏小腹的位置——不对,是硅胶底座的位置——她提醒自己这是练习,但身体不管这些,乳房在地毯上蹭着,乳钉被压进皮肤里又弹起来,乳汁渗出薄纱洇湿了一小片。她下面那处已经湿透了,蕾丝开裆的地方黏糊糊地贴在腿根。


“两分四十秒。”王鹏按停秒表,“比上次快了十五秒。中间停顿两次,第二次超过三秒了,你在换气的时候犹豫了。”


林雪媚把嘴里的硅胶吐出来,嘴角还挂着唾液拉成的丝。她拿手背抹了一下,抬头看他:“第二次是舌根有点酸。”


“那就是耐力问题。回去每天加练十分钟深喉保持。”王鹏在记录表上写了两笔,然后合上本子往茶几上一扔,“行了,评估结束。你毕业了。”


林雪媚跪在原地没动,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毕业。这个词从王鹏嘴里说出来有种奇怪的重量,像是一道闸门落下来,把过去半年关在了另一边。她慢慢站起来,膝盖有点麻,扶着床沿站稳了。


“那……以后不用来了?”


“不用来了。”王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淡粉色的液体,“最后一瓶巩固剂。每天睡前滴一滴在舌下,维持舌头敏感度。用完了也不用找我,配方我给你写好了,你自己找人配。”


林雪媚接过瓶子,攥在手心里。玻璃被体温捂热了,她低头看着那点粉色,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半年里她恨过王鹏,怕过王鹏,后来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依赖,现在要走了,心里空了一块。


“李明那边,”王鹏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你自己把握。他想要的是你被弄脏,你现在够脏了,但他不知道脏到什么程度。我建议你继续装——让他看见他想看的,剩下的你自己藏着。”


林雪媚拧开瓶盖,滴了一滴在舌下。苦味散开,紧接着是一阵酥麻从舌根往舌尖蔓延,分叉的两瓣舌头各自颤了一下。她把瓶子塞进包里,拉上拉链。


“走了。”


“不送。”


她走出套房的时候没回头。走廊地毯很厚,高跟鞋踩上去没声音。电梯门合上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半年前她第一次来这儿,站在门口犹豫了五分钟才敲门,那时候她还穿着成套的西装套裙,包里装着李明写给她的“知情同意书”,手抖得签不成字。


现在她穿着蕾丝连体衣,外面随便套了件风衣,包里除了手机和那瓶粉色药水,还有一份王鹏给她的“毕业后注意事项”,第一页第一条写着:保持每天至少一次性高潮,维持身体敏感度。


电梯到了一楼,她走出去,大堂的保安多看了她一眼。风衣没系扣子,蕾丝下面透出深紫色的乳晕轮廓,保安的眼神在她胸口停了两秒才移开。林雪媚没理他,推开旋转门走到街上。十月的风灌进领口,乳钉被冷空气激得一缩,她打了个哆嗦,把风衣裹紧了。


回到家的时候李明正在客厅拖地。听见门响他直起腰,拖把杵在地上,眼睛先看她的脸,然后往下溜到风衣领口,又赶紧抬回来。


“回来了?王鹏那边……”


“结束了。”林雪媚把包扔沙发上,脱了风衣。李明看见她里面那件蕾丝连体衣,拖把差点脱手。


“这……穿着回来的?”


“嗯。”她走到他面前,把他的手从拖把杆上掰下来,按在自己胸口。蕾丝薄纱下面乳肉从指缝里鼓出来,乳钉硌着掌心。李明的手僵了一下,然后不自觉地收拢手指揉了一把。乳汁从乳孔里渗出来,洇湿了他的指缝。


“王鹏说以后不用去了。”林雪媚看着他的眼睛,“你高兴吗?”


李明喉结动了动。他应该高兴的——妻子终于“毕业”了,不用再每周往那个地方跑,不用再带着一身新伤口和新纹身回来。但他手底下这两团沉甸甸的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G杯的乳房、深紫色的六芒星乳晕、米字排列的乳钉、被改造得能喷乳汁的乳孔——这些东西不会因为“毕业”就消失。它们会长在她身上一辈子。


“高兴。”他说,声音有点干。手还放在她胸口没拿开。


林雪媚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嘴唇显得更厚了。她凑近他耳边,分叉的舌尖扫过他耳廓:“晚上让你试试全套。王鹏说我现在口活能拿满分。”


李明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一路红到脖子。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我做饭。”


“去吧。”她拍拍他胸口,转身往卧室走,“我先洗个澡。对了——你上次不是想摸舌头吗?洗完让你摸。”


李明站在原地,拖把倒在脚边也没管。他看着林雪媚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风衣扔在沙发上,蕾丝连体衣的后背全空,蜘蛛纹身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窝,八条腿在走廊灯下闪着细碎的亮光。他咽了口唾沫,弯腰把拖把捡起来,拖了两下地发现拖反了方向,又掉头重拖。


卧室里传来水声。李明把拖把靠墙放好,走到卧室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他凑过去看了一眼——林雪媚站在花洒下面,仰着头,两只手托着自己的乳房往上推,热水冲在乳钉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低着头看自己的胸口,表情很专注,像在研究什么精密仪器。然后她伸出一根手指拨了拨左边的乳钉,整个人抖了一下,膝盖弯了弯,嘴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李明退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手搁在膝盖上攥成拳头。他想起半年前自己把那份“知情同意书”递给林雪媚的时候,她看了三遍才签字,签完问他:“你确定你想看我变成那样?”他当时点头点得毫不犹豫。现在他有点不确定了——不是后悔,是害怕。害怕自己接不住她现在的样子。


水声停了。过了几分钟林雪媚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水滴顺着锁骨滑进浴巾边缘。她走到沙发前,低头看着李明:“你坐这儿发什么呆?”


“没……想点事。”


“想什么?”


李明抬头看她。浴巾只裹到胸口上方,深紫色的乳晕从浴巾上缘露出一小截,六芒星的尖角若隐若现。他伸手拉住浴巾角,她没躲,浴巾松开掉在地上。


林雪媚站在他面前,全身只穿着那件蕾丝连体衣,湿透了的蕾丝贴在皮肤上几乎透明。她低头看李明仰着的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想试试吗?”


李明点头。


“那先去洗澡。”她拿脚踢了踢他小腿,“洗干净点。王鹏说口腔卫生很重要。”


李明站起来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回头:“你那个舌头……真的分叉了?”


林雪媚张开嘴,两瓣舌尖从齿间伸出来,左右分开又合拢,银钉叮地碰了一声。“你自己看。”


李明盯着看了好几秒,然后闷头冲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来。林雪媚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摸出那瓶粉色药水又滴了一滴在舌下。酥麻感漫上来,她闭上眼靠在沙发背上,手不自觉地摸到胸口,指尖绕着乳钉打转。浴室里李明在哼歌,调子跑得不成样子,但听得出来心情很好。


她睁开眼看了看天花板。王鹏说得对——李明看见他想看的了。至于剩下的那些,那些半夜醒来下面湿得睡不着、走在路上被衣服摩擦纹身就腿软、看见圆柱形的东西喉咙就自动收缩的部分,她自己收着就行。


浴室门开了条缝,李明探出半个脑袋:“那个……浴巾在哪?”


“架子上。”


“哦。”脑袋缩回去,过了两秒又探出来,“老婆。”


“嗯?”


“我爱你。”


林雪媚笑了一声,把药水瓶盖拧好扔进包里。“知道了。快点洗。”


门关上了。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两团沉甸甸的肉,乳钉在客厅灯下亮着,六芒星的紫色纹路从乳晕边缘向中心收束。她伸手捏住左边乳头拧了半圈,乳汁滋出来一小股溅在手背上。她看着那点白色液体,想起半年前第一次被王鹏弄出奶的时候她哭了整整一个下午,现在她只觉得拧乳头这个动作本身就能让她湿。


浴室水声停了。林雪媚抽了张纸巾擦掉手背上的乳汁,站起来往卧室走。经过走廊的时候她瞥了一眼墙上的结婚照——照片里她穿着白纱,李明搂着她的腰,两个人都笑得很标准。她看了两秒,然后推开卧室门走进去。


李明裹着浴巾坐在床沿,头发还在滴水。看见她进来他下意识坐直了,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着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林雪媚走过去跨坐在他腿上,蕾丝连体衣的开裆处直接蹭在他浴巾上。


“别紧张。”她低头凑近他耳朵,分叉的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他的耳垂,“跟着感觉走就行。”


李明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落在她后腰上。蜘蛛纹身的触感透过掌心传上来,微微发烫。他咽了口唾沫,仰起脸看她:“那……开始?”


林雪媚没回答,直接往下滑,膝盖跪在地板上,脸对着他浴巾下面鼓起来的那块。她伸手扯开浴巾结,李明吸了口气。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弯了弯,然后低下头去。


李明仰起脖子,后脑勺抵在床头板上,手抓着床单。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半年前那个穿着白衬衫站在公司前台的女人,签同意书时手抖的样子,第一次从王鹏那儿回来时躲在浴室里哭的背影。那些画面和现在跪在他腿间的这个人重叠在一起,他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但他知道自己很高兴。哪怕心里有个角落一直在小声嘀咕“你是不是搞砸了”,他也还是高兴。


林雪媚吞到一半停了一下,舌头卷着柱身转了个圈,舌钉刮过去的时候李明整个人弹了一下。她退出来,嘴角挂着唾液,仰头看他:“还行?”


“行……”李明声音都劈了,“太行了。”


她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去。客厅里手机响了一声,是短信提示音,两个人都没管。那条短信躺在林雪媚的包里,发件人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一行字:巩固剂用完后如果想加量,老地方找我。王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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