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灵符:魔法少女莉娜的改造之夜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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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迷雾中的对峙
夜色像被打翻的墨汁,沿着街道两侧的楼宇缝隙一寸寸渗下来。路灯还亮着,可那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大半,只剩下几团浑浊的橘黄雾球悬在半空,照不透底下翻涌的黑暗迷雾。雾气贴着柏油路面流淌,漫过窨井盖,漫过斑马线,把整条街切割成无数个互相看不见的孤岛。莉娜站在其中一座孤岛的中央,粉色荷叶边裙摆被夜风掀起又落下,裙料摩擦小腿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她右手握紧法杖,杖头嵌着的水晶正一明一暗地呼吸着魔力独有的淡蓝色微光,光晕一圈圈荡开,勉强把逼近脚边的雾气推开半尺。
雾气深处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鞋底敲在湿漉漉的路面上,一声接一声,像有人在用指节叩一扇永远打不开的门。
莉娜把法杖横在身前,左手掌心贴住杖身中段,指缝间漏出的魔力碎屑簌簌落下,在裙摆上弹了弹便熄灭了。她的呼吸比平时深,胸腔起伏的幅度也更大,那对天然生长的圆润乳房随着每一次吸气向外撑开胸前的荷叶边装饰,再随着呼气柔软地沉回去,布料被撑出饱满的弧面又缓缓收回,重量与弹性都实实在在的,是她从十六岁起就引以为傲的东西。此刻这份重量压在胸前,在夜风里微微发凉,反而让她觉得踏实。她挺了挺腰,让法杖的蓝光又亮了一度,把对面那道从雾里浮出来的身影照了个半清。
敌方魔导士停在三步外。暗色长袍的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苍白得像是从来没晒过月亮以外的光。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头细长,指甲修得极整齐,在蓝光里泛着瓷器一样的冷泽。雾气缠在他肩头,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拨开又合拢,像活物的舌头。
“晚上好,魔法少女。”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穿过雾层,每个字都带着一种黏糊糊的余韵,“这么晚了还在巡逻,真是勤勉。”
莉娜没有接话。她太熟悉这种开场了,先搭话,再找破绽,最后用那些见不得光的咒术钻空子。她把左脚往后撤了半步,重心下沉,法杖尖端对准对方胸口。
“这座城市已经没救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稳,“你散布的迷雾正在侵蚀结界节点,东区的三个街区已经和中枢失去联系。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只要我站在这里——”
“你就要用那根可爱的棍子敲我的头?”魔导士歪了歪脑袋,兜帽的阴影跟着晃了一下,“莉娜,你每次出场都是这套说辞。不累吗?”
莉娜的眉头拧紧了。他叫她的名字叫得太顺口,像早就知道,像已经念过很多遍。可她的记忆里这张脸是陌生的——苍白,阴冷,还有那种让人后脊发麻的笑声。她压下心里那点异样,把法杖往前一送,杖头水晶骤然亮到刺目,蓝白色的光柱撕开雾气直射对方面门。
“退后。”她说。
魔导士没有退。光柱打到他面前一尺处,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碎成无数细小的光屑四散飞溅,有几粒落在莉娜自己的裙摆上,烫出针尖大的焦痕。她闻到布料烧焦的甜味,牙关紧了紧。
“你看,”魔导士抬起一只手,指尖在残余的光屑里慢慢搅动,像在搅一杯温热的饮料,“你连我的防御都打不穿。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心里其实也清楚,今晚这场对峙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少废话。”莉娜咬住下唇,魔力从掌心灌入法杖,水晶开始高频震颤,发出蜂鸣一样的尖响。她已经在心里默念咒文的第一节了,只要再给她三秒,三秒就能把杖头的魔力压缩成破甲锥——
“你今晚出门之前,在镜子前面站了多久?”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她耳膜。莉娜的咒文卡在喉咙里,嘴唇还维持着念诵的形状,却没发出声音。她确实在镜子前多站了一会儿——因为胸口的搭扣有点紧,因为最近总觉得这对乳房的重量和以前不太一样,沉甸甸地往下坠,走路时晃动的幅度也大了些,她对着镜子调整了半天荷叶边,把胸前的布料重新收紧了两道褶。这些细节她谁也没告诉,连自己都觉得无聊。
“你什么意思?”她问,声音短促。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魔导士把那只手收回去,拢进袖口里,“一个以丰满胸部为自信源泉的魔法少女,站在镜子前调整搭扣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今晚要把敌人打趴下’,还是‘这对东西是不是又变重了’?”
莉娜的脸腾地烧起来。她握杖的手指节发白,杖身被她捏得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你这种下三滥的读心术——”
“不是读心术。”魔导士打断她,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耐心,像老师在纠正学生的错误答案,“是观察。你的裙摆掀起来的时候,胸口的重量把布料往下拽,荷叶边被拉得比设计位置低了半寸。你走路的时候上半身会不自觉地后仰来平衡前面的分量,这让你看起来更挺拔,但也更累。你刚才从雾里走出来,第一个动作是把法杖换到右手,左手在胸口下面托了一下——你以为我没看见?”
莉娜的左手猛地缩回身侧。她确实托了,因为跑动时胸口晃得厉害,肋骨下面那层薄薄的肌肉被扯得发酸。但这只是身体反应,跟什么自信源泉没有半点关系。她深吸一口气,打算用更快的咏唱速度把刚才被打断的咒文补回来,可魔导士又开口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对东西变成假的,会怎么样?”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到几乎像是贴着她耳根在说。莉娜猛地抬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往前挪了半步,兜帽的阴影里隐约能看见嘴角弯起的弧度。雾气在他身后翻涌得更急了,像无数只小手在扒拉她的裙摆。
“假、假的?”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料到的迟疑。
“硅胶。”魔导士清晰地咬出这两个音节,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医用级,高弹性,手感比真的更软,形状比真的更圆,最重要的是——它们不会累。不会因为跑动就扯得你肋骨发酸,不会因为搭扣太紧就留红印,你只需要往里面填进足够的硅胶,再告诉你的身体‘这就是新的你’,然后你就会发现,以前那些关于‘天然’的骄傲,其实一文不值。”
莉娜的胃里翻了一下。她说不清那是恶心还是什么别的感觉,只觉得胸口那对引以为傲的乳肉忽然变得陌生起来,沉甸甸地压在肋骨上,像两个随时会背叛她的活物。“你疯了。”她挤出三个字。
“我清醒得很。”魔导士又往前迈了半步,这次莉娜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冰冰的金属味,混着某种化学制剂的甜腥,“而且我还没说完。除了胸部,你身上还有别的地方可以改。皮肤——你现在的皮肤太干了,魔法少女风吹日晒,角质层厚得能磨刀。我可以让你变成那种一按一个水印的肤质,滑得连自己的手都挂不住。腰线——你的腰现在太直了,两侧没有弧,我可以让脂肪重新分布,把你的骨盆往上托半寸,腿就显得长了。还有声音——”
他顿了顿,歪着头听了一会儿夜风穿过楼缝的呜咽声。“你现在的声音太硬了,像在喊口号。改过之后,你会变成那种一开口就让人骨头酥半边的人,每个字都带着湿漉漉的热气。泡泡浴女郎的声音,你听过吧?”
莉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我不需要你帮我改任何东西!”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法杖猛地往前一捅,杖头水晶炸开一圈冲击波,把脚边的雾气掀得四散奔逃。但魔导士只是侧了侧身,冲击波擦着他袍角掠过,把身后那盏路灯的灯罩震得哐当响了一声。
“别急。”他抬起那对苍白的手,掌心朝外做了个安抚的动作,“我还没说完呢。你知道最妙的是什么吗?是记忆。我可以给你植入一段手术记忆——你躺在台子上,无影灯照着眼睛,医生戴着乳胶手套在你胸口画线,然后你听见硅胶袋被拆封的滋啦声,听见它们被塞进你身体里时那种闷闷的水响。你会记得术后第一次摸到自己胸口的触感,记得那种又软又胀的陌生感,然后你会慢慢觉得——这才是你。以前那个天然的你,才是需要被纠正的错误。”
莉娜的指尖开始发麻。她发现自己正在想象那个画面——无影灯,乳胶手套,拆封的滋啦声。这些画面从魔导士的话里长出来,扎进她脑子里,像种子落进了湿土。她用力甩了甩头,把法杖举高,水晶的蓝光重新聚拢。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她说,但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分。
魔导士笑了。这次笑出了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那种阴冷笑声,在雾气里弹来弹去,像有好几个人同时在她耳边轻笑。“得逞?莉娜,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我是来告诉你——你已经没得选了。你今晚要是打赢了我,明天还得巡逻,后天还得巡逻,大后天胸口的搭扣还是那么紧,肋骨还是那么酸。你打赢一次,我就来第二次,第三次。我不用打赢你,我只要一直说,一直说,说到某天晚上你自己在镜子前面想——‘其实硅胶也没什么不好’。”
他往后退了一步,袍角扫过地面,雾气跟着他往后退了退,像退潮一样露出湿漉漉的柏油路面。
“今晚就到这里。”他说,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下次见面就不用打了,我直接带你去‘改造’——哦不对,是带你去‘手术’。”
莉娜往前冲了一步,法杖横扫,蓝光划出一道弧线斩向对方腰际。但魔导士整个人往雾里一缩,像被雾气吞掉了似的,只剩下那个阴冷的笑声还在空气里弹跳。蓝光扫过空荡荡的路面,把几片落叶烧成了灰。
她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法杖垂下来,杖头水晶渐渐暗了。胸口那对乳房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沉甸甸地拽着胸前的荷叶边,搭扣勒进肉里,勒得她有点疼。她伸手去调整搭扣,手指碰到乳肉的一瞬间,脑子里忽然冒出魔导士的话——“如果这对东西变成假的”——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夜风把残余的雾气吹散了一些,露出远处街角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惨白的灯箱。莉娜盯着那个灯箱看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在巡逻,东区还有三个街区等着她确认结界节点。她转身往反方向走,裙摆翻飞间,胸口那对天然生长的圆润乳房在布料下面轻轻晃荡,每走一步都提醒她自己的存在。可今晚这重量压在心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走出十几步,忽然听见身后雾里飘来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话,像有人对着她后脑勺吹了口气。
“对了,你下次来的时候,记得穿好洗的裙子。手术台上会流很多东西。”
莉娜猛地回头,身后只剩空荡荡的街道和渐渐散去的薄雾,路灯的橘光重新铺了一地。她攥紧法杖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些,胸口晃动的幅度也更大了,搭扣勒得她倒吸了一口气。她咬着牙没去碰它,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东区那三个街区,今晚必须确认完。至于别的,等天亮再说。
第一道篡改言灵
莉娜走出那条街的时候,后颈的汗还没干透。便利店的灯箱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胸口那对沉甸甸的乳房在影子里显出格外夸张的轮廓,随着她快步走动一颤一颤地晃。她下意识抬手护了一下,掌根蹭到搭扣边缘,勒出的红印子隔着裙子都能摸出来。她皱了皱眉,把法杖换到左手,右手绕到背后去够那排搭扣,想松一格透透气。
指尖刚摸到金属扣,空气里忽然炸开一道声音。
“言语灵符·篡改——”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有人把一口钟倒扣在她脑袋上猛敲。莉娜浑身一僵,法杖差点脱手。她猛地转身,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把湿漉漉的柏油照得发亮,连个鬼影都没有。可那声音还在继续,不紧不慢的,带着那种让人牙根发酸的阴冷腔调。
“那对胸部,不过是人工隆胸出来的假货。”
莉娜愣了一瞬。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骂回去,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那句话钻进耳朵以后并没有消散,反而像滴进清水里的墨汁,丝丝缕缕地洇开,渗进她脑子里那些她以为最牢靠的地方。视野开始晃了一下,路灯的光晕拉出重影,便利店的灯箱边缘化开,整条街像被人轻轻拧了一把,所有线条都歪了。
她扶住旁边的电线杆,掌心贴着冰凉的铁皮,指甲抠进漆面剥落的缝隙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响,很轻,像玻璃杯上裂了一道纹。她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道纹路看清楚,可越看越模糊。
“你——”她终于挤出声音,嗓子发紧,“你胡说什么,我这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她忽然卡住了。本来想说“天生的”,这四个字到了舌尖上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粉色荷叶边被撑得满满当当,那两团弧度饱满地鼓着,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她记得它们的分量,记得它们从少女时期就慢慢长成这副沉甸甸的模样,记得每次变身时魔法光流裹过胸口的触感。可此刻这些记忆像隔了一层毛玻璃,轮廓还在,细节却模糊得抓不住。
“是什么?”那声音又飘过来,像是贴着她耳廓在说话,“你摸摸看。硅胶的手感和真肉能一样吗?”
莉娜咬着牙没动。她告诉自己别听,别碰,别想。可她的手比脑子快了一步,右手已经隔着裙子按在了左胸上。掌心里传来的触感让她整个人定住了。软,当然是软的,可那软法好像有点不对。她试着用了点力,指腹陷进去,触到一个比周围稍硬一些的核,圆滚滚的,边界分明,像藏在棉花里的橡皮球。她记得以前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以前是均匀的、带着细密腺体颗粒的柔韧感,从底到顶一气呵成。可现在指尖底下那个滑溜溜的、有明确边界的硬块,摸起来确实像……像某种人造的东西。
“感觉到了吧。”那声音满意地笑了一声,“你做了隆胸手术,莉娜。你自己签的字。你忘了?”
“我没——”她想反驳,可“没做过手术”这几个字在嘴里滚了一圈,忽然变得不那么理直气壮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撬动了一下,像书页被人从中间翻开,露出底下另一层印刷。她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画面,白得刺眼的灯,冰凉的消毒水味,有人在她胸口画线,笔尖凉飕飕地划过皮肤。她好像还听见自己在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麻药劲:“……大一点,再大一点……”
不对。那不是她的记忆。她用力甩了一下头,想把这个画面甩出去,可越甩它越清楚。手术灯的光越来越亮,消毒水的味道越来越浓,她甚至能感觉到胸口缠着绷带的紧绷感,还有麻药退去后那种火辣辣的胀痛。这些感觉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她自己那些记忆挤到角落里去了。
她记得自己曾经为这对胸脯骄傲过。可那些骄傲的瞬间——变身时它们在光里沉甸甸地弹跳,巡逻时它们随着奔跑上下翻涌,战斗后她托着它们喘气——这些画面正在褪色。每褪去一点,就有一层新的记忆盖上来。隆胸手术的缴费单,术后恢复期穿着运动内衣的勒痕,第一次拆开绷带时对着镜子转圈看侧面的弧度。这些画面带着一种古怪的实感,比她自己那些记忆更清晰,更具体,连缴费单上的数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以前总说胸大影响战斗,”那声音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所以退役以后就去做了。为了好看。为了穿那些裙子。”
莉娜张着嘴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她感觉到那对乳房在布料下面晃,柔软地、驯服地晃,像两个听话的肉袋。以前她觉得这晃荡里带着力量,现在只觉得它们沉,沉得她腰酸背痛,沉得她站不直。搭扣又勒进肉里了,她伸手去松,手指摸到搭扣的金属边,忽然想起魔导士刚才说的话——“你下次来的时候,记得穿好洗的裙子。手术台上会流很多东西。”
她胃里一阵翻涌。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法杖举起来,杖头水晶亮了一下,可那光比平时弱得多,像快没电的手电筒。她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只是手,膝盖也在抖,整个人像被人从地基里抽走了一块砖。
“没做什么。只是帮你回忆一下。”那声音听起来更近了,近得像是站在她背后。她猛地回头,身后只有一根路灯杆和满地落叶。可空气里那股阴冷的味道浓了,像冬天早晨的雾扑在脸上。
“你以前多自信啊,”那声音继续说,带着一种假惺惺的惋惜,“可惜自信建立在假东西上。你想想,每次你说‘这是我的魅力所在’的时候,底下其实是一对硅胶袋子。你不觉得好笑吗?”
莉娜的脑子嗡了一声。她想起自己站在镜子前挺胸的样子,想起战斗时故意让裙摆和胸口一起翻飞的姿态,想起那些她引以为傲的瞬间。如果底下真是硅胶,那些瞬间就全变了味。她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法杖杵在地上撑住身体。
脑子里那道裂纹越来越大了。她听见一声脆响,像冰面裂开,然后那些属于她自己的记忆——少女时期缓慢的发育,第一次戴胸罩的生涩,战斗中它们被击打时的闷痛——这些画面像碎冰一样往下掉,掉进底下那片白色的、消毒水味的新记忆里,很快就被淹没了。她拼命想捞,手指在虚空里抓了几下,什么也没抓住。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清晰的术后画面。她看见自己躺在窄窄的手术台上,胸口被画了两道弧线,主刀医生戴着口罩说“三百毫升够了”,她摇头,含含糊糊地说“再大点”。她看见恢复期自己对着镜子扒开领口往里看,淤青从胸口蔓延到肋骨,乳房肿得像两个发面馒头。她看见拆线那天自己站在更衣室里,双手托着新的胸脯掂了掂,嘴角翘起来,心想“这下穿什么都好看了”。
这些画面太真切了,真切得让她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当过魔法少女。法杖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可杖头水晶暗着,像一根普通的棍子。她低头看着自己粉色荷叶边的裙摆,忽然觉得这裙子好陌生,像从别人衣柜里借来的。
“好了,”那声音忽然收了笑,变得平淡而笃定,“今晚不折腾你了。你回去睡一觉,明天起来再摸摸看。硅胶这东西,你越摸越习惯。”
莉娜站在原地,听着那声音像退潮一样慢慢消失在夜色里。路灯还是那盏路灯,便利店还是那个便利店,可整条街好像被人悄悄挪动了几寸,所有东西的位置都对,就是感觉不对。她慢慢直起腰,法杖垂在身侧。胸口那对乳房随着她站直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沉甸甸地坠着。她抬手,隔着裙子托了托它们,掌心里那种带着硬核的柔软感又来了,清晰得让她头皮发麻。
她试着回忆自己十六岁第一次变身时的样子,那时候胸口还平,魔法光流裹上来的时候有点痒。可这个记忆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照片,颜色洇开了,只剩个模糊的轮廓。她越使劲想,那个轮廓就越淡,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也许真做过手术?也许自己真的忘了?
她拖着步子往家走,法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每走一步,胸口就晃一下,每晃一下,她脑子里那个“硅胶”的念头就深一分。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她已经不敢低头看了,怕看见裙子里那两团东西像两个不属于她的包裹一样挂在胸前。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轿厢的镜子照出她的侧影,她盯着镜子里那个轮廓看了好几秒,忽然伸手把领口往下扯了扯。镜子里,深深的乳沟两侧是光滑饱满的弧面,皮肤上没有手术疤痕。她愣了一下,随即又想起魔导士的话——现在技术好,切口在腋下,看不见的。她抬起胳膊对着镜子照了照腋窝,那里光滑得很,什么也没有。可她越看越觉得应该有,越看越觉得那道疤就藏在褶皱里,只是还没长好。
电梯到了。她逃一样冲出去,钥匙捅了三次才捅进锁眼。进门以后她直接钻进浴室,把裙子拉链扯开,胸罩搭扣解开,那对乳房从束缚里弹出来,在浴室的暖灯下晃了晃。她站在镜子前面,双手托着它们掂了掂。沉,还是沉,可那种沉现在带着一种陌生的、被制造出来的感觉。她想起魔导士最后那句话——“你越摸越习惯。”
她的手停在胸口,指尖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摸到底下那个圆润的硬核。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点想不起来自己原本为什么要往那个方向走。今晚本来是要巡逻的,东区三个街区,结界节点。可这些事现在听起来像别人的工作。她眼下只想知道一件事——这对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松开手,乳房落回原位,晃了两下停住。浴室灯泡嗡嗡响着,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粉色裙子皱巴巴地堆在脚边。她低头看了看那堆裙子,又抬头看了看镜子,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明天得去问问,哪家医院做的,病历还在不在。
被改写的学生时代
那天夜里她几乎没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胸口那两团东西压得她侧卧也不是、仰躺也不是,最后只能把枕头垫高半坐着,才勉强合了一会儿眼。天还没亮她就醒了,浴室镜子里的人眼下一片青黑,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她盯着镜子,忽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她不太记得昨晚是怎么回到家的了。只记得那条夜路,记得雾气,记得一个男人的笑声。再往后就是电梯、镜子、钥匙捅了三次锁眼。中间那段呢?她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越想越沉,越沉越困。
她决定今天不去巡逻了。反正白天也没什么大事,结界节点要到夜里才会活跃。她换上常服,一件宽松的针织衫,可穿上以后胸口还是鼓鼓囊囊地顶出一大块,领口被撑得往下坠,她只好在外面又套了件开衫。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靠在玄关角落的法杖,杖头的魔力水晶灰蒙蒙的,一点光都没有。她犹豫了一下,没拿。
走到街上,阳光很好,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路过便利店的时候,玻璃门上映出她的侧影,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背,把开衫拢紧。收银台后面的大叔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口停了半秒,又低头扫码。就这半秒,莉娜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好像全世界都能看出那两团东西是假的。
她拐进一条小巷抄近道去地铁站,巷子尽头有一面废弃的橱窗,玻璃还没拆,蒙着灰。她走过去的时候无意间瞥了一眼,脚就钉在原地了。橱窗玻璃里映出的人影让她一阵恍惚——那个轮廓太熟悉了,又太陌生。她凑近了些,玻璃里的脸还是她的脸,可脖子以下怎么看怎么不对。肩窄了,腰细了,胸却大得出奇,像谁把别人的身体拼到了她脖子上。
就在她盯着玻璃发愣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嗡”了一声,像有人在她耳朵边上按下了播放键。一段画面从记忆深处浮上来,清晰得让她手心发凉。
那是高中更衣室。铁皮柜子一排排靠墙立着,空气里混着汗味和廉价除臭剂的味道。体育课刚下课,女生们叽叽喳喳地挤在长凳旁边换衣服,有人把运动胸罩往柜子里一塞,有人光着上身拿毛巾擦汗,谁也没觉得害臊。莉娜站在最角落那个柜子前面,背对着所有人,手在背后摸索胸罩的搭扣,摸了半天摸不到,又不敢转身让人帮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校服衬衫里面那件白色棉胸罩空荡荡的,罩杯和皮肤之间能塞进去两根手指。
“莉娜你还没换好?”有人喊她。
她慌慌张张把衬衫往身上套,扣子系错了一个眼,又重新解开系。旁边两个女生从她身边挤过去,其中一个的胸罩肩带滑到胳膊上,她随手一拉就拉回去了,动作自然得像呼吸。另一个女生弯腰系鞋带,领口垂下来,里面是鼓鼓囊囊的一团,她连遮都不遮。她们谁都没多看莉娜一眼,可莉娜觉得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她身上,都在看她那两片薄薄的胸脯。
画面一转,又是另一段。放学后的走廊,几个男生靠在窗台边上打闹,她抱着书走过去,其中一个忽然喊:“哎,你们看,砧板来了。”另外几个哄笑起来,拿手比划着切菜的姿势。她低着头快步走过去,书本抱得更紧,胳膊肘压着胸口,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个“砧板”藏起来似的。身后笑声追着她跑了一层楼。
再往后,画面软下来,带着一点粉色的柔光。她站在校门口的樱花树下,对面是隔壁班那个打篮球的男生,头发短短的,笑起来有一颗虎牙。她攥着书包带子,手心全是汗,把练习了三个礼拜的话一口气说出来:“那个……周末有空吗?我想……想请你去看电影。”男生愣了一下,脸上那点笑收起来了,挠了挠后脑勺,往后退了半步。“莉娜啊,”他说得很慢,像在挑不那么伤人的词,“你人挺好的,但是……怎么说呢,我想要更有女人味的身体。”他比划了一下胸口,动作很轻,可莉娜觉得那一比划像一记耳光扇过来。“你太……平了,抱歉啊。”
她站在樱花树下,风把花瓣吹到她肩膀上,她一动不动,直到男生走远了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校服衬衫平平地贴在身上,一点起伏都没有。那天晚上她在浴室里哭了很久,对着镜子把衬衫脱了又穿上,穿了又脱,最后蹲在地上抱着膝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翻来覆去:照这样下去,谁也不会爱我。
画面到这里忽然卡住了,像磁带绞了带,发出刺耳的尖啸。莉娜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站在那条小巷里,手撑着橱窗玻璃,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她喘了几口气,慢慢直起身。
刚才那些……是真的吗?更衣室、走廊、樱花树,每一幕都那么清楚,连男生说话时嘴角那颗虎牙都看得见。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像看一场别人的电影,画面是她的,声音也是她的,可中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摸不着也看不透。她试着回想自己高中时候的朋友叫什么名字,想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更衣室里喊她名字的那个女生,长什么样来着?她使劲想,可那张脸像被橡皮擦过一样,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算了,不想了。她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压回去。不管怎样,那些事都过去了。她现在……她现在不一样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针织衫下面鼓出来的弧度,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至少现在没人会叫她砧板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把开衫拢紧,快步走出巷子。
地铁上人不多,她找了个角落站着,手抓着吊环。车厢晃了一下,胸口也跟着晃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含了含胸,又想起来含胸也没用,这么大两团东西怎么含都藏不住。对面坐着一个老太太,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说:“姑娘,几个月了?”莉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太太在问什么,脸腾地红了,摆着手说没有没有。老太太哦了一声,目光在她腰腹上溜了一圈,又看了看她胸口,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莉娜恨不得下一站就下车。
到了站她几乎是逃出去的。出站口的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她站在路边定了定神,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搜索页面,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打进去一行字:“隆胸手术 病历 补办”。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堆广告,她一条条往下翻,越翻越烦躁。每一条隆胸广告的配图都是一对饱满圆润的胸部,和她自己身上这对像得出奇。她忽然想起魔导士那句话——你越摸越习惯。她猛地锁了屏幕,把手机塞回包里。
可那个念头已经种下去了。她开始认真回忆自己到底有没有做过手术。腋下、乳晕、肚脐,常见的切口位置她挨个想了一遍,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浮出一些画面:白色的手术灯、冰凉的消毒棉、有人在说“别紧张,睡一觉就好了”。她分不清这些画面是记忆还是想象,可它们出现得那么顺滑,像早就存在那里似的。也许真做过?也许就是去年的事,只是术后恢复期有点迷糊,忘了?她边走边想,差点撞上路边一个发传单的。
她绕开那人,拐进一家咖啡店,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来,要了杯拿铁。店里放着轻音乐,暖黄色的灯光照得人犯困。她捧着杯子,热气扑在脸上,脑子里那些画面又翻上来了。这回是更早的事——初中,游泳课。她穿着学校统一发的深蓝色连体泳衣站在池边,泳衣的胸垫薄薄一层,湿了水以后贴在身上,把她原本就平坦的胸口勒得更平。班上一个女生游过来趴在池边仰头看她,笑着说:“莉娜你泳衣是不是买大了?怎么前面空空的呀。”她当时怎么回的来着?好像是笑了笑说“这样游得快”。可那天回家以后她把泳衣脱下来扔进垃圾桶,跟妈妈说不小心弄丢了,被骂了一顿。
咖啡店里有人推门进来,门铃响了一声,把她从回忆里拽出来。她喝了一大口拿铁,烫得舌尖发麻。这些记忆一件接一件地往外冒,全是关于胸的,全是关于别人怎么看她的胸的。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自己以前就这么在意这个吗?在意到每一件小事都记得这么清楚?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很正常。那时候那么平,被嘲笑、被拒绝,当然会记一辈子。现在好了,现在她不用再为这个发愁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胸口,隔着针织衫的布料,指尖陷进去一点,摸到底下那个圆润而结实的轮廓。真的,和真的一模一样。她又按了按侧面,软中有韧,手感好得挑不出毛病。她想起昨晚在浴室里对着镜子托着它们掂量的时候,那种沉甸甸的分量从掌心传到手腕,当时只觉得陌生,现在却觉得……挺踏实的。至少不会再有人说她砧板了。这个念头第二次冒出来,这回她没来得及压回去,嘴角甚至往上翘了一下。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一条推送新闻,标题写着“东区昨夜发生魔力异常波动,请市民注意夜间出行安全”。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法杖、夜雾、一个男人的笑声。可那个画面像隔着水看东西,晃来晃去对不上焦。她揉了揉眼睛,再看那条新闻,忽然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她又不会魔法,拿什么去管魔力波动?她只是个……她只是个什么来着?她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大概就是个普通上班族,在附近一家店做接待工作。什么店来着?她皱了皱眉,脑子里浮出一个模糊的招牌,粉色的字,看不清写的是什么。算了,明天上班就知道了。
她把手机放下,端起拿铁又喝了一口。咖啡因开始起作用了,困劲儿慢慢退下去,脑子清醒了一点。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自己胸口,针织衫的纹路被撑得横过来,每一道横纹都绷得紧紧的。她伸手把领口往上拽了拽,没拽动,布料卡在乳沟里滑不下来。她叹了口气,放弃似的往后一靠,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本来是要去问问哪家医院做的,病历还在不在。可她现在坐在咖啡店里,连医院名字都想不起来。她翻了一下手机通讯录,从A滑到Z,一个整形医院或者诊所的号码都没有。通话记录里最近的联系人是一个叫“美香”的,她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半天,完全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算了。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决定不再想了。也许病历本来就找不到了,也许当时就没留。反正现在这样也挺好。她喝完最后一口拿铁,站起来往外走。推门的时候玻璃上映出她的上半身,胸口的弧度在阳光底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看了一眼,移开目光,脚步轻快地下了台阶。
走出几步她又停住了。路口对面有一家美容院,橱窗上贴着“丰胸特惠”的大海报,海报上的模特穿着低胸装,胸部挤得又高又圆。莉娜站在路口,盯着那张海报看了好一会儿。海报底下有一行小字:“本院采用最新硅胶假体,手感真实,切口隐蔽。”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腋下,那里光滑平整,什么也没有。可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清晰的画面:手术台上,无影灯亮得刺眼,有人拿着记号笔在她胸口画线,一边画一边说“给你做对好看的,保证没人看得出来”。画面里她的视角是仰躺着的,只能看见天花板和几张戴着口罩的脸。这个画面太具体了,具体到她甚至记得消毒水的味道,记得麻醉面罩扣上来的时候凉凉的触感。
她站在路口,风把她的开衫吹得鼓起来,胸口那两团东西在风里微微晃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那张海报,忽然笑了一声。原来真做过啊。怪不得。她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落了地,整个人都松快起来。她掏出手机,给“美香”发了条消息:“明天上班吗?”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回了一个笑脸表情,跟着一行字:“上呀,老时间。”莉娜看着那行字,脑子里又浮出那个粉色招牌的模糊轮廓。她回了个“好”,把手机收起来,脚步轻快地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美香”又发了一条:“对了,你昨晚说今天要去问病历的事,问到了吗?”莉娜盯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她昨晚跟美香说过这个?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站在单元门口,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打不出一个字。风吹过来,她胸口的针织衫被吹得贴紧了身体,底下那两团沉甸甸的硅胶假体纹丝不动地待在原位,像两只安静的小动物。她最后回了一句:“没问到,算了。”然后推开门走进楼道。
电梯门关上之前,她隐约听见街角传来一声笑。很轻,很短,像有人用指节敲了一下玻璃。她猛地抬头按开门键,探头往外看——街上空荡荡的,只有那张丰胸海报在风里哗啦啦地翻卷。她缩回电梯里,按了楼层,靠在轿厢壁上闭了眼。电梯往上走的时候,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一根法杖靠在玄关角落,水晶灰蒙蒙的,一点光都没有。她皱了皱眉,觉得那个画面有点眼熟,又有点可笑。法杖?她买那玩意儿干什么?大概是万圣节的道具吧。回头得扔了,占地方。
电梯到了。她掏钥匙开门,换鞋的时候果然看见角落里那根法杖,粉色的杖身蒙了一层灰。她弯腰把它拿起来掂了掂,挺沉,水晶头冰凉。她想了想,没扔,随手塞进了鞋柜和墙之间的夹缝里,眼不见为净。然后她走进浴室,打开灯,对着镜子把开衫和针织衫脱了,胸罩解开,那对硅胶乳房在暖光下晃了两晃,停住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托了托它们,手感还是那么好。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心里想的是明天上班穿哪件衣服——那件低领的黑色连衣裙吧,配这条沟正好。
镜子里的人脸色红润,眼睛亮亮的,完全不像昨晚那个脸色发白、蹲在浴室地板上发呆的女人。她伸手把镜子上的水汽抹掉,凑近看了看自己的脸,忽然觉得好像哪里变了。嘴唇红了一点,下巴尖了一点,眼睛下面那点青黑也没了,整个人像被柔光滤镜过了一遍。她眨了眨眼,镜子里的人也眨了眨眼,那张脸确实还是她的,可就是比昨天好看了那么一点,媚了那么一点。她想,大概是睡了一觉气色好了吧。
她伸手关灯的时候,手指碰到了镜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她没在意,裹着浴巾出了浴室。鞋柜夹缝里那根法杖的水晶头忽然闪了一下,很暗,像萤火虫被捂在手心里,还没亮起来就被黑暗吞掉了。莉娜没看见。她正忙着在衣柜里翻那条黑色连衣裙,嘴里哼着一段不成调的曲子,哼到一半忽然忘了调子,就随便拐了个弯接着哼。窗外夜色沉下来,东区方向远远地亮了一下,又灭了。
手术台上的虚假记忆
那天夜里莉娜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或者说,那甚至不像梦。梦通常没有气味,没有温度,醒来之后会像水汽一样从指缝里漏光。可这一段记忆不同,它有重量,有触感,甚至带着一股消毒水和旧绷带混合的气味,沉甸甸地压在她脑子里,好像有人趁她睡着的时候把一整套人生经历硬塞进了她的颅骨。
梦里的她更年轻一些,穿着大学新生入学式上那套藏青色的套装,站在宿舍楼的公共盥洗室里,背对着其他人,假装在洗手。镜子只照出她半张脸,另外半张被旁边一个正在刷牙的女生挡住了。那个女生穿着背心,胳膊抬起来的时候腋下露出一小片剃过毛的皮肤,胸衣肩带细细地勒进肩膀,看上去随随便便的,好像身体是一件不用费心遮掩的东西。莉娜低头看自己——套装外套扣得整整齐齐,里面那件白色打底衫被她在胸口别了一枚胸针,试图让那里看起来不那么平。可镜子里的轮廓还是骗不了人,胸针反而把视线引向了那个地方,像在平坦的桌面上放了一颗显眼的图钉。
她记得那种感觉,或者说,虚假记忆让她“记得”那种感觉。每次宿舍里女生们换衣服,她都要装作在忙别的事,翻书、找钥匙、低头系鞋带,用余光确认没有人注意她的方向。偶尔有人叫她:“莉娜,帮我看一下后背是不是有痘痘。”她就得走过去,装出很自然的样子,看对方光裸的脊背和胸罩搭扣上方那一截皮肤。她看得心里发酸,嘴上却说“没有没有,挺光滑的”。然后回到自己床边,把睡衣裹得紧紧的,好像多露一寸就会被人发现什么。
梦里还有男生的笑声。那是在大学食堂,她端着餐盘经过一桌人,其中一个男生拿筷子指了指她,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什么,整桌人都笑了。她没听清具体的话,但“砧板”两个字像一根刺,准确无误地扎进她耳朵里,她甚至没回头看,脚步也没停,只是端着盘子多走了三排桌子,坐到了靠窗一个没人的位置。餐盘里的番茄炒蛋红红黄黄的,她拿筷子戳了半天,一口没吃。那天下午她逃了课,躲在宿舍里用被子蒙住头,哭了很久。虚假记忆把这段哭描绘得很详细——枕头湿了半边,鼻塞得只能用嘴呼吸,手机在枕头旁边震了好几次,是社团的短信,她一条都没回。
然后记忆跳到了告白。对象是谁在虚假记忆里模糊不清,只记得一个高个子男生站在教学楼后面的梧桐树下,手插在口袋里,听完她结结巴巴说完那段准备了好几天的台词之后,沉默了几秒。她记得自己盯着他运动鞋上的泥点,等他开口。他说:“莉娜,你人挺好的,但我喜欢更有女人味的类型。”她当时没听懂,或者说假装没听懂,追问了一句“什么意思”。男生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有点为难,最后说:“就是……身体上,你懂吧。我想要那种抱起来有感觉的。”那句话说完,梧桐叶正好落下来一片,打着旋掉在他肩膀上,他也没拍掉。莉娜转身就走了,走出一段路才开始哭,一边哭一边想,原来“有感觉”是这个意思。
这段虚假记忆里的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令人发指——梧桐叶的纹路、男生鞋帮上干掉的泥点、自己转身时书包带子滑下肩膀的触感。莉娜在梦里想,不对,我明明记得那天没哭,我明明记得是我先甩了他。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压了下去,像一只手把浮在水面的木片按进水里,按得死死的,直到它不再冒泡。
记忆继续往前推。大一下学期,她瞒着父母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把几个医院的官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选了一家离学校两站地铁的私立整形医院。虚假记忆里的那间诊室窗帘是米黄色的,医生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说话声音很轻,拿着一个硅胶假体样品在她面前比划,说“放在胸大肌下面比较自然,恢复期两周左右”。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掐进掌心,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会不会很痛?”医生笑了一下,说:“会有一点,但你会觉得值得的。”
手术那天是三月中旬,倒春寒,她穿了件高领毛衣出门,跟室友说去亲戚家过周末。医院走廊里铺着浅灰色的防滑地砖,墙壁上贴着一排排术后护理的宣传画,画上的女人都笑得很得体,胸部曲线在病号服下面若隐若现。她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上填表,笔尖在“手术原因”一栏停了很久。最后她写:为了让自己更自信。写完又觉得太直白,想划掉重写,可笔尖刚碰到纸面,护士就叫了她的名字。
躺上手术台的时候,无影灯的光白得晃眼,她眯起眼睛,看见麻醉师把针头扎进她手背的留置针里。冰凉的药水沿着血管往上爬,爬到胳膊肘的时候她开始犯困。就在意识快要沉下去的那一刻,她听见自己嘴里在喃喃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她说的是:“只要变大了……就不用再忍受这种羞耻了……再也不用藏了……”
这句话在梦里格外清晰,清晰到她醒过来之后还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可醒过来的莉娜躺在自己的床上,粉色荷叶边裙摆在床尾堆成一团,胸口那对硅胶乳房随着呼吸把睡衣撑出圆润的弧度。她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天,觉得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甚至能回忆起术后绷带缠在肋骨上那种又紧又闷的压迫感。护士给她缠绷带的时候说“忍一忍,缠紧一点消肿快”,她咬着嘴唇点头,绷带一圈一圈绕上来,把刚做完手术的胸口压得紧紧的,连深呼吸都费劲。可奇怪的是,她当时居然觉得安心。绷带越紧,她越觉得踏实,好像那些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被什么东西兜住了。
记忆里还有术后第一天换药的场景。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肿得厉害,皮肤被撑得发亮,青一块紫一块的,形状也不好看,像两个歪歪扭扭的馒头。可她还是笑了,对着病房卫生间那面小镜子笑了很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拿手指轻轻碰了碰乳沟的位置,那里终于有了一道浅浅的沟,虽然还肿着,虽然碰一下就疼,但那道沟是真实的,是她的。她对自己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普通女孩了,你跟她们一样了。
莉娜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这段记忆太完整了,完整到让她有点恍惚。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隔着睡衣托了托那两团柔软的东西,硅胶假体在掌心里微微移位又弹回来,手感滑腻温热。她想,对,是假的,但假得值。花了好几万呢,术后还吃了半个月的消炎药,有阵子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洗澡都得室友帮忙搓背。她记得室友当时还问她怎么突然去隆胸了,她支支吾吾说“一直想弄,攒够钱了就去了”。室友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这个细节也清晰得很,室友当时手里拿着沐浴球,泡沫滴在地砖上,她盯着那摊泡沫不敢抬头。
可就在她准备下床去洗漱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一根粉色的法杖靠在玄关角落里,水晶头灰蒙蒙的。她愣了一下,心想这画面怎么又冒出来了。昨晚在电梯里就闪过一次,她还专门把法杖从角落里翻出来看了看。那根法杖现在还在鞋柜和墙的夹缝里塞着,她记得自己亲手塞进去的。可问题是,一个做过隆胸手术的泡泡浴女郎,家里为什么会有一根魔法少女的法杖?
她坐在床边想了半天,没想通。最后她得出的结论是:大概是以前参加漫展买的道具,那时候年轻,爱玩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现在上班了,用不上了,改天扔了吧。这个解释让她松了口气,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胸口那对硅胶乳房跟着往上提了提,又沉沉地坠回去,重心下移的感觉很明显,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它们微微晃动的节奏。她对着衣柜门上贴的全身镜扭了扭腰,黑色连衣裙还没换上,身上只穿着内衣和睡裙,可镜子里的人腰细腿长,皮肤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润光泽,像刚抹完身体乳。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下的皮肤滑得不像话,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洗漱的时候她对着浴室镜子又看了一眼,嘴唇还是比昨晚红,下巴还是比昨晚尖,眼下的青黑确实没了。她拿毛巾擦了擦脸,心想最近睡眠质量确实好,一觉到天亮,连梦都没做——然后她顿住了。不对,她做了梦的。那个隆胸手术的梦,从大学盥洗室到梧桐树下的告白,从诊室里的硅胶样品到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可她怎么觉得那个梦是“塞”进来的?像有人把一盘录像带硬怼进放映机里,画面是有了,可带子边缘毛毛糙糙的,有些地方卡顿,有些地方跳帧。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掉。梦就是梦,哪有什么塞不塞的。她换了衣服出门上班,鞋柜夹缝里的法杖她看都没看一眼。下楼梯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最近的照片全是店里的宣传照,她穿着各种低胸装站在泡泡浴缸旁边,笑得眉眼弯弯。再往前翻,上个月、上上个月,全是类似的照片。她一直翻到去年秋天,相册里忽然出现了一张街景照,拍的是黄昏的街道,路灯刚亮,画面角落里有半截粉色的东西——像是裙摆,又像是别的什么。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拍的,也看不出那半截粉色到底是什么。地铁进站的风吹得她头发乱飞,她把手机塞回包里,快步上了车。
车厢里人不多,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对面玻璃窗映出她的影子。她对着倒影整理了一下领口,把黑色连衣裙的V字领又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那道被硅胶撑起来的沟。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瞟了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她注意到了,心里没什么波动,只是习惯性地把腿交叠起来,裙摆往上缩了一截。她想的是今天下午预约了几个客人,第一个是老熟客,喜欢她穿黑色,第二个是生面孔,店长说让她多笑笑。她盘算着这些的时候,脑子里那个隆胸手术的记忆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像一件被穿旧了的衣服,不扎眼,但随时能摸到。
只有在地铁过隧道、车窗变成一面黑镜的那几秒,她看见自己的脸映在黑暗里,嘴唇红得有点过分,下巴尖得有点陌生。她眨了眨眼,镜子里的人也眨了眨眼。隧道过去了,光重新灌进来,那张脸又变回她熟悉的样子——或者说,变回她以为熟悉的样子。她低下头翻手机,给店长发了条消息说快到了。发完消息她锁了屏,黑屏上映出她自己的眼睛,亮亮的,媚媚的,像泡在温水里的两颗玻璃珠。她对着黑屏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包里。
出地铁站的时候风很大,她把开衫裹紧了点,胸口那两团东西被胳膊一挤,从领口上方鼓出来一小截。她低头看了一眼,觉得今天状态不错,下午应该能多拿点小费。至于昨晚在电梯里想到的那根法杖、那个灰蒙蒙的水晶头、那句“法杖?我买那玩意儿干什么”——她全忘了。忘得干干净净,像有人拿橡皮擦把那段念头从她脑子里抹掉了,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橡皮屑,风一吹就散了。
认知崩坏的现实
莉娜推开店门的时候,挂在门框上的铜铃叮当响了一声,声音脆亮,像有人拿小锤子敲了一下玻璃杯。店里玄关的灯永远亮着暖橘色,照得鞋柜上那排仿真绿植的叶子油光发亮,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和精油混在一起的味道。她弯腰换鞋,胸口那两团沉重的东西跟着往下坠,领口被重力扯开,她下意识伸手按住锁骨下方的布料,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滑腻——今天出门前涂的身体乳还没完全吸收。
“莉娜,你来啦。”店长从里间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沓排班表,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今天穿得不错,黑色显瘦。”
她笑了笑,把开衫脱下来挂在墙上的挂钩上,露出整条胳膊和抹胸连衣裙的肩带。黑色布料裹着腰,往上托着胸,往下顺着胯,她对着玄关的穿衣镜侧了侧身,镜子里的人腰细臀圆,胸口的弧线被布料绷得紧紧的,连乳沟的阴影都显得精心计算过。她伸手把领口又往下拽了拽,指甲划过胸口上方那片皮肤,留下浅浅一道白痕,很快又消下去。
“第一个客人已经到了,三号房。”店长把排班表递给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老规矩,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你是二十五岁,刚做这行不到半年。”
莉娜点头,接过排班表扫了一眼,上面用记号笔写着房号和时间,字迹潦草。她把表塞进制服口袋,转身往走廊深处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三号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和低低的音乐声,她在门口站了两秒,抬手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浴缸边沿,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啤酒肚从衣襟里鼓出来。他看见莉娜,眼睛亮了一下,目光毫不掩饰地从她脸上滑到胸口,又滑到腰,最后落在她交叠在身前的手上。
“今天穿黑色啊。”他咧嘴笑,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上次那件红的也不错。”
莉娜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浴缸里的热水冒着白汽,把她的裙摆蒸得有点潮。她微微侧过身,让胸口的曲线对准他的视线角度,嘴角弯起来,声音甜得发腻:“您喜欢的话,下次我还穿黑色。”
男人伸手搂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腰侧,手指陷进柔软的皮肉里。莉娜没躲,只是把重心往他那边靠了靠,胸口抵上他的胳膊,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自己那两团东西被压扁又弹回来的触感。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赞叹:“手感真好,真的假的?”
她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听过很多次,每次都笑着回一句“您摸摸不就知道了”,然后任由对方上手揉两把,再娇嗔着说一句“讨厌”。可今天这四个字钻进耳朵的时候,她脑子里某个角落忽然嗡了一声,像有人拿指甲刮了一下玻璃。
“当然是真的。”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还是甜的,但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
男人没听出来,手已经覆了上来,隔着裙子捏了一把。莉娜配合地挺了挺胸,可就在他手指收紧的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手术台上刺眼的无影灯,自己数到七就失去了意识,醒来时胸口缠满绷带,胀痛得连呼吸都费劲。那个画面清晰得过分,连绷带底下渗出来的淡粉色药水痕迹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手比脑子快,已经抬起来按住了男人的手背,把他往下推。男人有点意外,抬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她立刻松开手,把裙子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被硅胶撑起来的弧度,“您轻点儿,最近有点敏感。”
男人哈哈笑了两声,没再追问,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莉娜把视线移开,盯着浴缸里晃动的水面,热水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有几颗破了又聚,聚了又破。她忽然觉得胸口那两团东西沉得厉害,像有人往里面灌了铅,每呼吸一次,肋骨就被往下拽一点。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隔着裙子,指尖按下去,软,但有阻力,像按在一块包着绒布的硬糖上。她又按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指腹陷进去大概一厘米就碰到了底,底下那层东西弹回来,带着一种均匀的、没有弹性的韧。她记得这种触感,记得太清楚了,清楚到脑子里自动调出了术后第一次拆绷带的画面——护士拿剪刀剪开纱布,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口肿得发亮,用手一碰,就是这种软中带硬的手感。
“不要……”她听见自己小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浴缸的水声盖过去。
男人没听见,手已经摸到了她大腿内侧。莉娜猛地站起来,裙摆扫过浴缸边沿,带翻了一只放在台面上的塑料杯,杯子滚了两圈掉进水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不好意思,我出去透口气。”她没等男人反应,拉开门就往外走,高跟鞋在地毯上磕磕绊绊地踩了两步,差点崴了脚。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亮着绿光,她扶着墙往那边走,胸口剧烈起伏,那两团东西跟着她的呼吸上下晃,沉甸甸地坠着,每晃一下,她都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移位,像两个装得太满的水袋,稍微一动就咕咚咕咚地响。她低头看了一眼,裙子被撑得满满当当,领口那道沟深得能夹住一根手指,可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太圆了,太对称了,连躺着的时候都不会往两边塌,永远保持着那个弧度,像用模具倒出来的。
“假的。”她脑子里有个声音说,清晰得像有人贴着她耳朵讲,“都是假的,硅胶,五百毫升一个,水滴形,毛面,放在胸大肌下面。”
“不是。”她摇着头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壁,冷硬的壁纸硌着肩胛骨,“我的胸部是真的,我从小就……”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从小就什么?她努力回想,脑子里浮出来的画面全是更衣室里别人都解了胸罩只有她一个人缩在角落,镜子里的自己胸口平平的,像两块没发起来的面团。她记得自己哭过,记得被男生叫“砧板”,记得告白的时候对方说“想要更有女人味的身体”。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过,每一帧都清晰得像昨天刚拍的,可她想不起任何反面的证据——没有一张童年照片里她穿着泳衣笑,没有一段记忆是她挺着胸在操场上跑。所有关于平胸的记忆都带着一种钝钝的羞耻,而所有关于现在这幅身体的记忆都只有手术台和绷带。
她蹲了下来,双手抱住自己的胸口,掌心底下那两团东西被胳膊一挤,从领口上方鼓出来,沉甸甸地压在小臂上。她使劲捏了一把,软,太软了,软得没有底,可指尖一松,它们又弹回原样,连形状都不带变的。她想起自己以前——以前?——以前好像有过不一样的触感,躺下来会往两边摊开,跑起来会上下晃得疼,洗澡的时候热水冲上去会有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可现在她躺下来它们还是圆的,跑起来只是沉沉地坠着,洗澡的时候热水冲上去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硅胶被捂热了之后那种闷闷的温。
魔力从她指尖漏出来,一丝一丝的,像水管裂了缝往外渗水。她没注意到,只顾着捏着自己的胸口,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不是假的……我做了手术……不对,我没做……我做了……我没做……”
安全出口的绿色小人标志在她头顶亮着,光打下来,把她蹲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又短又扁。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皮鞋跟磕在瓷砖上,不紧不慢,一下一下,越来越近。她抬起头,看见暗色魔导士装束的下摆从拐角处转出来,那人还是那副老样子,面容藏在迷雾后面,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一双弯起来的嘴唇。
“莉娜。”他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蹲在这里做什么?客人还在等你呢。”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脑勺抵住墙壁,手还捂在胸口上。魔导士走近了,低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上,又移到她领口那两团被捏得有点变形的软肉上。
“哦,”他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那种看戏的惬意,“你发现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莉娜想站起来,可腿是软的,膝盖使不上劲,只能仰着头瞪他。魔力在她掌心聚了聚又散了,法杖不在手里,她连个能抓的东西都没有,只有自己那两团沉甸甸的假胸。
“我什么也没做啊。”魔导士蹲下来,跟她平视,苍白的手指伸过来,轻轻点了一下她领口上方露出来的那截皮肤,“我只是帮你回忆了一下事实。你想想,你从小到大,有过一次因为胸大而高兴的记忆吗?有过一次不用垫海绵就能撑起衣服的回忆吗?没有吧。因为那些记忆本来就不存在。”
“胡说。”她咬着牙,可声音在抖,“我做了手术,我花了好多钱,我……”
“你记得主刀医生长什么样吗?”
她张了张嘴。不记得。那张脸在记忆里是一团模糊的白,连性别都分不清。
“你记得术后第一次洗澡是什么感觉吗?绷带拆了之后,水冲上去,你是什么反应?”
她努力想,脑子里只浮出“终于变大了”这个念头,至于身体上的感觉,什么也没有。她记得自己站在花洒下面低头看,觉得好看,觉得满意,可水流过皮肤的时候是烫是凉,她完全想不起来。
“因为你根本没做过手术。”魔导士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只是被我写了一段记忆进去。你的身体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我亲手改的,一点一点,把魔力灌进去,改形状,改手感,改敏感度。你以为的隆胸疤痕,其实是我刻的符文,只不过愈合之后看着像疤。”
莉娜把手从胸口拿开,低头去看。领口下方,双乳之间,确实有一道浅浅的印子,她一直以为是手术切口,可这会儿凑近了看,那道印子的边缘有极细的纹路,弯弯绕绕的,像某种她不认识的文字。
“骗人……”她声音发虚,魔力彻底不受控地从指尖溢出来,在空气里炸开几朵粉色的光花,又很快灭掉。她扶着墙想站起来,膝盖打了一次弯,第二次才撑住,整个人靠在墙上喘气,胸口那两团东西跟着呼吸一起一伏,沉得她肩膀往下塌。
魔导士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空间,脸上的笑意一点没减:“你现在的身体,胸围多少、腰围多少、腿长多少,全是我按泡泡浴女郎的标准调的。你觉得你还能回去当魔法少女?你连法杖都握不稳了吧。”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空气,手指蜷了蜷,什么也没抓住。法杖——法杖长什么样来着?她脑子里闪过一根灰蒙蒙的水晶头,可再往下想,那根杖身是什么颜色、有多长、握在手里是什么分量,全是一片空白。她只记得自己好像有过一根杖,可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去年?前年?还是更早?记忆像被人拿剪刀剪碎又胡乱拼起来的,边缘全是毛茬。
“想不起来了吧。”魔导士转过身,皮鞋跟在地砖上磕了一声,“好好上班,莉娜。你今天的第二个客人快到了,店长刚才在找你呢。”
他往走廊那头走,装束下摆消失在拐角。莉娜靠着墙又站了一会儿,等腿不抖了才慢慢直起身。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领口被刚才那么一捏,有点歪,她伸手整理了一下,把两边肩带拽正,又把乳沟往上托了托。指尖碰到那片软肉的时候,她脑子里自动跳出一句话:“硅胶假体,五百毫升,水滴形。”她甩了甩头,把那句话甩出去,可甩不干净,它黏在脑子里,像一块嚼过的口香糖。
她深吸一口气,往三号房走回去。推开门的时候脸上已经挂好了笑,男人还坐在浴缸边,看见她回来,有点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怎么去那么久?”
“补了个妆。”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主动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腰上,“让您久等了,今天多陪您一会儿。”
男人脸色缓下来,手又开始不老实。莉娜配合地靠在他肩上,眼睛盯着对面墙上的瓷砖缝,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响,反反复复的:“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她闭了闭眼,把脸埋进男人肩窝里,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味和一点点汗味混在一起,心想:假的就假的吧,反正客人摸不出来。
可她的手还是没忍住,悄悄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软,沉,弹回来的时候带着那种均匀的韧。她咬住下唇,把一声叹气咽回去。
走廊外面,店长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莉娜,二号房准备好了,你这边完了就过去。”她应了一声“知道了”,声音甜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强化言灵与手术闪回
莉娜从三号房出来的时候,走廊灯已经调成了昏昧的暖橘色。她手里攥着一条用过的浴巾,指尖还残留着客人身上那股廉价古龙水的黏腻感,正打算扔进布草车里,就听见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皮鞋跟磕在地砖上,一声,又一声,节奏稳得像节拍器。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肩膀先一步僵住了,浴巾被她捏成一团,湿漉漉地贴在掌心里。
“莉娜。”
魔导士的声音从背后落下来,离她比想象中近得多。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后颈碎发,凉丝丝的,像蛇信子舔过皮肤。
“三号房那位,还满意?”
“挺、挺好的。”她答得很快,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甜,可尾音还是劈了一下,“他加了一个钟。”
“嗯。店长说你今天状态不错,比昨天放得开。”魔导士绕到她侧面,暗色装束的下摆擦过她光裸的小臂,布料冰凉,“不过我看你刚才在走廊里靠墙站了半天,腿软?”
莉娜没吭声,把浴巾往布草车里一塞,转身想走。她手腕被攥住了。
那只手苍白、干燥,指节分明,力道不算大,却恰好卡在她腕骨最细的地方。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别急着走。”魔导士偏过头,夜色般的迷雾在他面孔上半遮半掩,只露出下半张脸和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上次给你调的灵符,你好像还没完全消化。刚才在客人怀里走神了吧?我站在走廊尽头都看得见你眼睛发直。”
莉娜抿紧嘴唇。她确实走神了——客人揉她腰侧的时候,她脑子里莫名其妙地蹦出一句“硅胶假体,五百毫升,水滴形”,跟念咒似的反复回响,害得她差点忘了回应客人的话。
“我没有——”
“有没有,试一下就知道。”魔导士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指尖隔着她的制服裙,轻轻点在她胸口正中。
莉娜倒吸了一口气。
那根手指只隔着薄薄一层聚酯纤维和蕾丝内衬,热度却清晰得离谱,像有人拿温热的硬币按在她乳沟上方。她胸口那片被硅胶撑得饱满圆润的软肉,随着呼吸本来就有些晃,被这一碰,竟不自觉地朝指尖方向微微挺了挺。
“呀唔——”
声音从她喉咙里溢出来,短促又发颤,尾音软得她自己都不认识。她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撞上走廊墙壁,瓷砖冰凉,可胸口那一点热度却像滴进水里的墨,一圈一圈往外扩。
“别躲。”魔导士的指尖顺着她胸口弧度往下滑了半寸,隔着衣料陷进去。莉娜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软肉被按出一个浅坑,硅胶假体特有的均匀回弹从深处顶上来,触感真实得让她头皮发麻。
“你……你放开……”
“你确定?”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缓,“你刚才不是想不明白吗?为什么明明是真的,脑子里却老觉得是假的?我现在帮你把这个结解开,你该谢我才对。”
他的指腹开始画圈,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让那片硅胶假体在胸衣里微微移位。莉娜咬住下唇,可鼻息还是乱了,呼出来的气又短又热。她能感觉到自己乳尖隔着两层布料慢慢硬起来,顶在蕾丝内衬上,碰一下就酥酥地发麻。
“言语灵符·强化——”魔导士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低哑、黏稠,每个音节都像裹着蜜糖的钩子,“那对胸部,每次被抚摸时,都会想起手术的记忆。”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他整只手掌覆了上来。
五指张开,隔着裙子把她一边乳房拢进掌心,然后缓缓收拢。莉娜“呀”了一声,整个人往上一弹,后脑勺磕在墙上也顾不上疼——因为就在他手指深深陷进去的瞬间,脑子里“轰”地炸开一片白光。
消毒水的气味。
浓烈得呛人,混着橡胶手套的滑石粉味,还有某种冰冷的金属气息。她“看”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无影灯白晃晃地照着,眼睛被胶带贴住一半,只能从缝隙里看见头顶的灯盘和旁边器械台上排列整齐的刀剪钳镊。有人在她胸口画线,记号笔冰凉地划过皮肤,从锁骨下方一直拉到乳晕边缘。
“再确认一次,五百毫升,水滴形,毛面。”一个男声在头顶响起来,带着口罩闷闷的嗡鸣,“切口选腋下,恢复快,疤痕隐蔽。”
她听见自己在说话,声音又哑又抖:“医生……真的能变大吗?我、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你签过同意书了。”医生没接她的话,语气公事公办,“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过你之前说,因为胸小被男朋友甩了?”
“不是男朋友……是、是告白被拒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混进手术室里仪器低低的嗡鸣里,“他说想要更有女人味的身体……”
“那就别废话了。”医生的手按了按她平坦的胸脯,力道很重,像在确认皮下脂肪厚度,“麻醉师,准备。”
冰凉的液体从手背留置针推进来,沿着血管往上走,整条手臂先是发冷,然后发麻,最后连骨头缝里都透出钝钝的热。她拼命睁大眼睛,盯着无影灯旁边那一小片天花板,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只要变大了……只要变大了就不用再丢人了……”
意识沉下去之前,她感觉到手术刀抵上了腋下皮肤。锋利、冰凉,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唔——!”
莉娜猛地睁开眼,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走廊的暖橘色灯光重新灌进瞳孔,她发现自己正软绵绵地靠在魔导士怀里,半边脸贴着他胸口,耳朵里能听见他心跳——平稳、有力,跟她乱成一团的心跳完全两个节奏。
他的手还覆在她胸口,掌心热烘烘的,隔着裙子能感觉到他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想起来了?”魔导士低头看她,嘴角弯着,“你当时在手术台上可勇敢了,一直念叨‘只要变大了就好’。医生让你别说话,你还偷偷哭,眼泪把胶带都浸湿了。”
莉娜嘴唇哆嗦着,想说“那是假的”,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刚才那段记忆太真了——消毒水味还在鼻腔里没散干净,腋下甚至隐隐传来一道牵拉的痛感,像伤口刚缝完线那种钝钝的扯。
“不是……我明明……我是魔法少女……”她抓住他前襟,手指头使不上力,攥了两下就滑脱了,“我有法杖……我要保护……”
“法杖?”魔导士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你刚才去抓空气的样子还记得吗?你连法杖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了。莉娜,你那个‘魔法少女’的记忆,跟我给你编的这段手术记忆,哪个更真?”
他手掌往下压了压。莉娜胸口那片硅胶假体被按得往两侧微微摊开,又在他松手时弹回原位。随着这一压一松,她脑子里又闪过一个画面:术后第三天,她躺在病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弹力绷带,护士拿剪刀把绷带剪开一条缝,露出底下青紫肿胀的皮肤。她低头看了一眼,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又肿又难看,像两块发酵过头的面团。可护士说“恢复好了就漂亮了”,她就咬着牙把眼泪憋回去,心里居然觉得踏实。
“你看,”魔导士的声音把她拽回现实,“你连术后换药的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还嘴硬什么?”
莉娜说不出话了。她靠在他怀里,鼻尖抵着他衣料粗糙的纹理,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你是魔法少女,快想起来”,另一个说“你花了那么多钱做的手术,现在确实好看了,客人也都夸你”。第二个声音越来越大,第一个越来越小,最后缩成角落里一点模糊的回响。
走廊那头传来店长拔高的嗓门:“二号房的客人等十分钟了!莉娜你人呢——”
魔导士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莉娜腿一软差点滑到地上,扶着墙才站稳。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制服领口被揉得歪到一边,右边肩带滑下去半截,乳沟上方还留着他手指按出来的浅红印子,正慢慢消退。
“补个妆。”魔导士朝走廊尽头扬了扬下巴,“二号房完了还有三号房的加钟,今天排得满。对了——”他走出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半张脸,“刚才那个灵符是强化版的,以后客人摸你的时候,你都会想起手术台上的事。别怪我没提醒你,反应别太大,吓着客人店长要扣钱的。”
他走了。皮鞋跟磕在地砖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走廊尽头的门关上的闷响吞掉了。
莉娜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把肩带拽回原位,又拢了拢被揉散的头发,指尖碰到自己胸口的时候,果然又闪过半截画面——手术灯的白光、医生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还有她自己在麻醉前最后那句“只要变大了就好”。
她用力闭了闭眼,把那些画面压回去,深吸一口气往二号房走。推门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饱满的胸脯,在走廊灯下投出圆润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假的就假的吧。”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反正客人摸不出来。”
可她知道,从今往后,每次客人把手放上来,她都得在脑子里重看一遍那间手术室。
隔着裙摆的蹂躏
走廊尽头那扇门关上之后,整条通道安静得只剩下天花板灯管里电流的嗡嗡声。莉娜在原地站了快半分钟,手指还搭在肩带上没松开。她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颤,那种抖法和魔力透支时不一样,更像是冬天光脚踩在冷地砖上,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细碎战栗。
她试着调动魔力去感知法杖的位置。往常这个动作就像伸手摸口袋一样自然,可现在脑子里那片区域像是被蒙了一层湿毛巾,什么都摸不着,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好像法杖被搁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得跟她隔了一整个城市。她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这回连轮廓都散了。
算了。她甩了甩手腕,把肩带最后那点歪斜掰正,抬脚往二号房走。
二号房的门半掩着,里头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一股浓得发腻的香薰味。她在门口停了一步,对着门框上嵌的那条窄镜子飞快地扫了一眼——头发还有点毛,她用手指随便顺了两下,又从围裙兜里摸出一支口红,往嘴唇上薄薄涂了一层。镜子里的人脸颊微红,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倒不像刚被人按在墙上揉过胸的样子。她抿了抿嘴,把口红塞回去,推门进去了。
客人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了一阵,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头顶有点稀疏,穿着店里提供的浴袍,膝盖上搭着条白毛巾。他看见莉娜进来,眼睛先在她胸口停了两秒,才笑呵呵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来,等你好一会儿了。”
莉娜扯出一个甜笑,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按照流程,她应该先给客人按按肩膀,聊几句闲话把气氛烘起来,可她的手刚搭上对方肩头,男人就侧过身来,一只手直接覆在她左边乳房上,隔着薄薄的制服布料捏了一把。
“嘶——”莉娜吸了口气,腰不自觉地弓了一下。
那股触感太清晰了,清晰得过了头。男人的手掌隔着布料压下来,她脑子里立刻炸开一片白光,手术室的无影灯直直打在脸上,晃得她眼睛发酸。她闻到一股消毒水混着酒精的气味,跟眼前这间屋子里的香薰味搅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反胃的古怪甜腥。有人在她胸口缠绷带,一圈又一圈,勒得她喘不上气,但同时又有个声音在说“再紧一点,再紧一点才好看”。
“怎么了?”客人手上没停,反而加重了力道,五根指头深深陷进去,“今天这么敏感?”
莉娜咬了咬下唇,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别碰”咽回去,换成软绵绵的一句:“没有啦……就是有点、有点痒。”她说着往客人身上靠了靠,想把那只手蹭开,结果反而让男人的手掌贴得更实了。他干脆两只手一起上,从两边把她的胸往中间挤,饱满的软肉从指缝里鼓出来,在领口下方挤成一条深深的沟。
“你这胸做得真不错,”客人一边揉一边评头论足,语气跟挑西瓜差不多,“又大又软,手感跟真的一样。”
莉娜的指甲掐进自己掌心。她想说“本来就是真的”,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因为脑子里那个声音在抢着回答:是做的呀,花了好多钱呢。两句话在喉咙口撞成一团,最后她只挤出一个含含糊糊的“嗯”。
客人显然把这声“嗯”当成了鼓励,右手顺着她裙摆的侧缝往上摸,手指勾住制服下摆往外扯。莉娜下意识去挡,手腕却被对方一把攥住,轻轻一拧就按到了背后。她整个人被拧得侧过身去,胸口对着客人敞开了。
“别躲嘛,”客人笑着凑近,酒气喷在她耳根,“你们这行不就是让人摸的?”
那只手从裙摆底下探了进去。莉娜今天穿的是店里的统一制服,料子薄得很,手指隔着内裤直接按在了最敏感的地方。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脊背猛地绷直,膝盖不受控制地往内扣。可客人另一只手还压在她胸上,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了右边乳头,隔着布料又搓又捻。
“呀……唔!”莉娜的惊叫被自己咬碎在牙关里,变成一声闷哼。
快感来得又急又凶,从被掐住的乳尖炸开,沿着脊椎一路往下窜,窜到小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软了,腿一松,膝盖磕在地毯上,上半身还歪在沙发里。这个姿势让她的胸更加无所遮挡地挺在客人面前,制服领口彻底歪到一边,半边乳房从布料边缘滑出来,皮肤在灯下泛着一层薄汗的润光。
“哎哟,这么不禁逗。”客人乐了,手从她裙底抽出来,转而在她露出来的那团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肉波晃荡的幅度让他的笑意更深了,“行了,先按背吧,等会儿再说。”
莉娜撑着沙发扶手爬起来,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膝盖还有点打颤。她绕到沙发后面,把手搭在客人肩上开始按,手指头使不上劲,捏了半天对方说“重一点”,她加了力,脑子里却还在嗡嗡响。刚才那几下揉搓像是把什么开关给拨开了,胸口到现在还残留着被攥紧的胀麻感,乳头蹭着制服内衬,每动一下都是一小簇细密的刺痒。
她一边按一边走神,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放手术台上的画面。那会儿她刚满二十岁,瞒着家里人去了一家开在商业街后巷的诊所,手术室的天花板上有块水渍,形状像只歪脖子鸭子。麻醉打进来的时候凉丝丝的,她数到七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又紧又闷,可护士掀开被单看了一眼说“形态很漂亮”,她居然就笑了,笑着笑着淌下两行眼泪,自己都分不清是疼的还是高兴的。
“喂,想什么呢?”客人回头瞥了她一眼,“手别停啊。”
“噢,对不起。”莉娜赶紧收回心思,手上加了力道,从肩胛骨一路按到后腰。她偷偷低头瞄了一眼自己胸口,制服布料被撑出圆鼓鼓的弧度,随着她按揉的动作轻轻晃荡。明明手感这么真实,跳起来会颤,跑起来会晃,被捏的时候会陷下去又弹回来——可脑子里那个声音一口咬定这是硅胶,是医生塞进去的两团假体,是花了三万八换来的“普通女孩入场券”。
按完了背,客人翻过身来仰面躺着,浴袍带子松了,露出底下毛茸茸的肚皮。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这儿。”
莉娜犹豫了一瞬。按照培训流程,这算加钟内容,得另外算钱。可她还没开口提,客人已经从裤兜里摸出几张钞票拍在茶几上:“够了吧?”
她看了眼那几张票子,把话咽了回去,乖乖侧坐到对方大腿上。客人两只手立刻又回到她胸前,这回没了布料的遮挡,直接从领口伸进去,热烘烘的手掌贴着她皮肤揉。莉娜仰起头,把一声叹息压在喉咙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吊灯,灯罩边缘积了一圈灰。
“你这乳头怎么这么硬?”客人用拇指碾着右边那颗,指甲刮过去的时候莉娜整个人弹了一下,脚趾在鞋里蜷成一团,“摸两下就立起来了,真骚。”
莉娜想反驳,可一张嘴就是一声黏糊糊的“啊”。她赶紧闭上嘴,牙咬住下唇。客人见她这样更来劲了,两只手同时捏住两边乳尖,往外扯了扯,又松开让它们弹回去,像玩什么弹性玩具似的。每扯一下,莉娜的小腹就抽紧一下,那种又胀又麻的感觉从胸口往四面八方扩散,连大腿根都跟着发酸。
“明明是用手术做出来的大胸部……”她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这回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调子,“却偏偏这么有感觉,你不觉得奇怪吗?”
莉娜在心里拼命摇头。不奇怪,不奇怪,这身体本来就是我的——可这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记忆里那段恢复期的画面太清楚了:绷带拆开那天她对着镜子看了好久,左边的比右边肿得厉害,乳晕上还有一道没长好的细疤。护士说“过几个月就自然了”,她就每个月对着镜子比划,看两边是不是终于一样大了。这些事她记得清清楚楚,清楚得没法否认。
客人玩够了乳尖,手又往下滑,这回直接顺着小腹摸到裙腰,把整条裙子往下扒了一截。莉娜“哎”了一声伸手去拦,被他叼住耳垂含含糊糊地说:“别动,让我摸摸底下湿没湿。”
手指探进去的时候莉娜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确实是湿的,湿得厉害,内裤裆部洇开一小片深色。客人摸了一把,把手指举到她眼前,上面亮晶晶地挂着丝:“看看,都这样了还装。”
莉娜偏过头去,耳朵烧得厉害。她知道自己应该觉得羞耻,可身体不听话,被手指碰过的地方一抽一抽地发痒,像有无数只小虫在爬。她夹了夹腿,想把那股痒压下去,结果只是让内裤布料蹭得更紧,反而更难受了。
“行了,今天先到这儿。”客人突然把她从腿上推下去,自己站起来系浴袍带子,“剩下的下次再说,你出去吧。”
莉娜愣愣地坐在地毯上,裙子还歪在一边,胸口露着大半边。客人已经走到门口了,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这胸——手感是不错,就是有点太敏感了,摸两下就叫,回头让店长给你调教调教。”
门关上了。莉娜一个人坐在二号房的地毯上,暖黄灯光照着满屋子凌乱的沙发垫和茶几上那几张钞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乳尖还硬挺着顶在制服布料下面,被揉得发红发肿,碰一下都酥酥地疼。裙摆歪着,内裤湿了一小片,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钱,数了数,比平时加钟的价还多出两张。她把钞票折起来塞进围裙兜里,扶着沙发站起来,把裙子拽正,又拢了拢头发。镜子里的人脸颊绯红,嘴唇上的口红早被自己咬没了,只剩一圈浅浅的印子。
“人工胸部敏感度异常高……”她对着镜子小声念叨了一遍,也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复述那个魔导士的话。说完又觉得荒唐,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点,莉娜。”
可拍脸的时候手背蹭过胸口,又是一阵过电似的酥麻。她倒吸一口气,赶紧把手拿开,深吸了两口气才把那股劲儿压下去。走廊里传来店长催命似的喊声:“三号房的加钟!莉娜你磨蹭什么呢——”
她应了一声,推开门往外走。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制服领口被揉得有点松,她伸手扯了扯,没扯正,索性不管了。反正待会儿还得乱。
三号房的门牌在走廊尽头闪着暗红色的光,她一边走一边想:那个魔导士说以后每次被摸都会想起手术室。刚才在二号房确实想了,想得清清楚楚,连手术灯上那块鸭子形的水渍都记起来了。可奇怪的是,想完之后胸口那股热劲儿不但没消,反而更厉害了,好像那些画面本身就是一种催情的东西,越回想越敏感。
她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抬手敲了三号房的门。
“进来——”
门推开一条缝,里头传出一个比二号房客人年轻些的声音,带着笑:“哟,终于来了,我都快睡着了。”
莉娜扯起嘴角,把刚才那点残留的羞耻和困惑全塞进笑容底下,甜丝丝地应了一句:“让您久等啦。”
她跨进门去,反手把门带上。门锁咔嗒一声扣死的时候,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这间房的客人不知道会先摸哪儿。这个念头让她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一半是怕,另一半——她不太愿意承认——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跃跃欲试的期待。
自我确认的指尖
三号房里的灯光比二号房亮一些,暖黄色的壁灯把整间屋子照得敞亮,连墙角那盆假绿萝的叶脉都看得清清楚楚。客人半靠在床头,被子盖到腰际,看上去三十出头,脸圆圆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说话带着点外地口音。他拍了拍床沿:“坐这儿来。”
莉娜走过去坐下,裙摆铺在床单上,粉色的荷叶边挨着酒店那种浆洗过度的白床单,显得格外扎眼。客人伸手揽住她的腰,手指顺着腰侧往上摸,隔着制服捏了捏:“你这身材真没得说,刚才在走廊听店长说你加钟了,我还怕轮不上。”
“怎么会呢。”莉娜把声音压得又软又甜,这是她最近越来越熟练的腔调,舌头一卷就出来了,连脑子都不用动。
客人的手绕到前面来,五指张开罩住她一边胸口,隔着衣料揉了两下,忽然停住,歪头看她:“哎,你这胸……手感跟别的不太一样啊。”
莉娜心里咯噔一声。
“怎么个不一样?”她尽量让语气听着像撒娇,可后背已经绷紧了。
“说不上来,就感觉……里头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托着似的,特别挺,揉起来又软得不行。”客人又捏了捏,表情从好奇变成满意,“贵店还有这种高级货?回头我也给我老婆整一个。”
莉娜干笑了两声,没接话。她脑子里嗡嗡的,那个魔导士的声音从记忆深处浮上来,跟水底冒出的气泡似的:人工胸部敏感度异常高……每次被抚摸都会想起手术的记忆……
客人显然没打算在这事上多纠缠,手从领口探进去,指尖碰到乳尖的时候莉娜整个人弹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客人乐了:“嚯,这么敏感?”
“您……轻点儿。”她咬着下唇说。可这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假,那声音软绵绵的,尾音往上挑,听着更像催人使劲。
客人果然没轻没重地揉起来。莉娜闭着眼,努力把注意力往别处引,可越是这样,脑子里那些画面就越清晰。手术灯上那块鸭子形的水渍,她记得清清楚楚,连鸭嘴朝左还是朝右都想得起来。麻醉面罩扣下来的时候那股苦杏仁味儿,冰凉的碘伏棉球擦过肋侧,主刀医生戴着乳胶手套的手在她胸口比划:“再大一号,对,就这个型号。”
她猛地睁开眼。
“怎么了?”客人被她这一下弄得有点懵,手停在半空。
“没、没事。”莉娜扯了扯嘴角,“您继续。”
客人狐疑地看了她两秒,到底没多问,手又放回原处。这次他没隔着衣服,直接解开了制服前襟的扣子,两颗,三颗,胸脯从布料里弹出来的时候他吹了声口哨:“我的天,这规模。”
莉娜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灯光底下那两团肉白得晃眼,乳尖因为刚才的揉弄已经硬挺起来,颜色从浅粉变成殷红,表面还沾着客人手上的温度。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陌生——明明长在自己身上,明明每天早上穿内衣的时候都要托一托、塞一塞,可这会儿被别人的手托着晃,她竟然有种旁观别人身体的感觉。
“你自己摸摸看。”客人忽然说。
莉娜一愣:“什么?”
“你自己摸。”客人往床头靠了靠,把两只手枕到脑后,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出钱,你表演,公平合理吧?我还没见过女的自己揉给客人看的,你让我开开眼。”
莉娜的脸腾地烧起来。她张了张嘴想推脱,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店长培训的时候说过,客人提的要求只要不过分就尽量满足,这种程度的……算不上过分吧?她迟疑地抬起手,指尖碰到自己胸口的时候抖了一下。
“别怕,慢慢来。”客人的声音里带着笑,眼睛亮亮地盯着她。
莉娜深吸一口气,把右手覆上左边胸口。指腹陷进柔软的肉里,掌心托住下半球,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手心,跟平时洗澡时随便搓两把完全不一样。她试着捏了一下,指尖立刻陷得更深,乳肉从指缝间鼓出来,软得不可思议。可就在同一瞬间,那种熟悉的画面又来了——手术室的无影灯,医生在病历上写写画画,护士往她胳膊上绑血压带,嘴里念叨着“术后第三天,肿胀消退良好”。
“手术很成功,”那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来,跟回忆里的医生声音一模一样,“假体位置很正,没有包膜挛缩,再恢复两周就可以拆线了。”
莉娜的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胸口,又顺着乳沟往下滑。客人看见了,有点慌:“哎哎,你怎么哭了?我没使劲啊。”
“不是您……”莉娜吸着鼻子,手却没收回来,还在自己胸口上揉着,动作慢下来,变成一种近乎无意识的摩挲,“我就是……想起点以前的事。”
“什么事啊?”
莉娜没回答。她盯着自己的手背,看着它一下一下地压下去、抬起来,胸口跟着变形、回弹。这个动作她太熟悉了——术后那两个月,她每天洗完澡都站在镜子前面这么摸,从外上侧摸到内下侧,一圈一圈地确认假体的边缘。那时候她还骗自己,说这是检查恢复情况,医生说要多按摩防止包膜挛缩。可实际上她心里清楚,她就是摸不够。那对做出来的胸比原来的大了一圈,沉甸甸地坠在胸前,每次弯腰都往下坠,走路的时候微微颤,穿衬衫扣子系不上最上面那颗。她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有时候觉得好看,有时候觉得荒唐,更多的时候分不清到底哪种感觉是真的。
“你这胸做得真不错。”客人忽然说,“哪儿做的?贵不贵?”
莉娜的手停住了。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哑哑的。
“你自己做的你不知道?”
“记不太清了。”莉娜低下头,手指又动起来,这回是掐住了乳尖,轻轻一拧。快感从那个点炸开,顺着肋骨往脊椎蹿,她腰一软差点趴下去,可手没停,反而拧得更用力了些。疼和痒混在一起,脑子里的画面碎成一片一片的——手术台上护士问她要不要全麻还是局麻,她说全麻吧我怕疼,医生说也行反正你睡一觉起来就变大了。她记得自己笑了,笑的时候胸口还扁扁的,肋骨一根根看得清楚。
“喂,你还好吧?”客人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嗯……”莉娜从鼻子里应了一声,眼睛半阖着,手指从乳尖滑到乳晕上打圈,指甲刮过那些细小的凸起。每刮一下,小腹就跟着抽紧一下,腿心已经湿透了,内裤贴在那儿凉飕飕的,可她已经顾不上害臊了。她觉得自己像在拆一个礼物,一层一层剥开,想找到最底下那个“真的”——可越剥越糊涂,手指底下这团肉又软又热,有感觉,会疼,会痒,被掐的时候还会红,这难道不是真的吗?
可那个魔导士的声音又冒出来了,清清楚楚的,跟站在她耳朵边上说话似的:“那对胸部,每次被抚摸时都会想起手术的记忆。”
“闭嘴……”她小声嘟囔。
“什么?”客人没听清。
“没什么。”莉娜把整只手罩在胸口上,五指大张着压下去,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又软又满。她重重地揉了两把,喉咙里滚出一声黏腻的呻吟,也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服。眼泪还在流,糊了满脸,口红早就蹭没了,嘴唇咬得发白。客人看得有点愣,大概没见过干这行干到一半自己哭成这样的。
“要不……今天就算了?”客人试探着说,“我看你状态不太对。”
“不用。”莉娜抹了一把脸,把湿漉漉的手心往床单上蹭了蹭,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点歪,嘴角一边高一边低,可甜味儿还在,像一块化了半截的糖,“您不是想看吗?我还没表演完呢。”
她把手放回胸口,这回动作更慢了,带着点刻意的表演感,手指从乳根往上推,推到锁骨再滑下来,绕着乳晕画圈,最后捏住乳尖轻轻往上提。每一下都带着颤,分不清是手在抖还是胸在抖。客人咽了口唾沫,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攥紧了。
“你这手艺……练过的吧?”他声音有点紧。
莉娜没答。她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指在胸口上忙活,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魔导士说“以后每次被摸都会想起手术室”。可她现在摸着自己,想的却不止是手术室。她想起来的是术后第一次接客的时候,那个客人夸她胸大,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得笑;想起来的是店长面试那天让她把衣服脱了看看身材,她犹豫了三秒就解了扣子;想起来的是更早更早以前,她还拿着法杖的时候,胸口被魔物打中一下都疼得直抽气,可那时候的疼跟现在的疼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时候的疼是“我得赶紧解决了它不然市民有危险”,现在的疼是“再重一点,再重一点”。
她忽然分不清哪个才是被改过的了。
“行了行了,”客人忽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你再揉下去我该忍不住了。躺下吧,躺下。”
莉娜被他一按就倒进枕头里,头发散了一枕头。客人翻身上来的时候她还在想那个问题——到底哪个是真的?法杖握在手里的分量是真的,被人揉着胸口发出来的声音也是真的,两个都真,可两个搁在一块儿就打架,打得她脑仁疼。
客人埋头在她胸口忙活的时候,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灯罩上积了一圈灰,形状像个歪歪扭扭的圈。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法杖?法杖放哪儿了?她想不起来。家里?店里?还是上次出任务的时候随手搁在哪个角落了?越想越模糊,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反正也用不上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可吓完之后又觉得挺平静的。胸口被含住的地方热乎乎地发胀,快感一波一波往上涌,她配合着哼了两声,手不自觉地插进客人的头发里按了按。
“对,就这样。”客人含糊地说。
莉娜闭上眼。她想,等这单做完得去洗把脸,口红补一补,裙子前襟的扣子不知道掉没掉,掉的话得找店长要一颗备用的。至于法杖——法杖什么的,回头再说吧。
亲口承认的瞬间
客人从她身上翻下去的时候,莉娜还躺在枕头上没动。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积的灰圈在她眼里晃了两晃,她眨了眨眼,才慢慢把散开的头发从脸上拨开。客人靠在床头喘气,胸口一起一伏,手还搭在她的小臂上没松。
“你歇会儿,”他说,声音里带着那种完事之后的松快,“我去冲个澡。”
莉娜嗯了一声,侧过身把被子往腰上拉了拉。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来,她才慢慢坐起身。裙子前襟的扣子果然掉了一颗,只剩线头挂在那里,她低头看了看,用手指把线头缠了两圈揪断,把裙摆整理平整。地上的法杖——不对,地上什么都没有。她盯着地毯上那块被压出来的圆形凹陷愣了两秒,才想起来法杖这种东西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她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拖鞋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人脸颊泛红,嘴唇上的口红蹭得只剩边缘一圈,头发乱糟糟地堆在肩头,胸口那片皮肤上还有客人留下的指印,浅浅的,过一会儿应该就消了。她拿起桌上的湿巾擦了擦脸,又翻出一支口红重新涂上。涂到一半手停住了,镜子里映出她身后房间的门——门关着,可门缝底下有一道影子。
莉娜的手悬在嘴唇上,口红尖停在唇角。
那道影子动了一下,像有人在外面侧了侧身。接着门把手慢慢转了一圈,没发出声响,门就开了。魔导士走进来的时候身上那件暗色长袍几乎融进走廊的阴影里,只有两只苍白的手从袖口露出来,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冷光。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定,朝莉娜笑了一下。
“客人还在洗澡呢。”莉娜说。她自己都意外自己说话这么稳,可能是在店里待久了,什么场面都能先摆出职业态度。
“我知道。”魔导士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蘸了油似的滑进耳朵里,“我就是挑他洗澡的时候来的。你刚才做得不错。”
莉娜把口红盖拧上,搁回桌面。“你来干什么?”
魔导士没往前走,只是抬起一只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勾。莉娜胸口猛地一紧,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被人攥了一下,她膝盖一软扶住梳妆台边缘,镜子里映出她皱起的眉头和咬住的嘴唇。
“我来让你说一句实话。”魔导士说。
“什么实话?”
“你知道是什么。”他的手指又轻轻一勾,莉娜胸口那阵紧攥感变成了一股热流,顺着肋骨往下淌,她夹紧腿,手指抠进梳妆台的木头边沿。“你刚才在床上想什么来着?想自己到底是被改过的还是没被改过的,对不对?”
莉娜没说话。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客人大概正站在花洒底下哼歌,调子模模糊糊的,听不出唱的是什么。
“我替你回答。”魔导士直起身,缓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没声音。他走到莉娜身后站定,镜子里映出他半张藏在迷雾里的脸和莉娜微微后仰的脑袋。“你的胸部,是通过隆胸手术变大的。这句话,你自己说出来。”
莉娜的嘴唇动了动。镜子里她看见自己的表情僵在那里,像被人按了暂停。那句话就在舌尖上,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几个字的形状——隆、胸、手、术——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压得她舌根发酸。
“说。”魔导士的手从后面伸过来,覆在她胸口上,掌心隔着裙子贴住乳肉,不揉也不捏,就那么搭着。可就是这一搭,莉娜脑子里轰地炸开一片白光,手术室的无影灯、麻醉面罩扣在脸上的触感、手术刀划开皮肤时那种钝钝的牵扯感,全从骨头缝里翻涌上来。她记得医生说过“再往里面放一点”,记得自己低头看见胸口缠满绷带的样子,记得拆线那天对着镜子摸了很久,指尖陷进那道浅浅的疤痕里。
“我的……”她张开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魔导士的手往下按了按。
“我的胸部,”莉娜听见自己说,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拽出来的,“是通过隆胸手术变大的。”
话一出口,胸口那团热流猛地炸开了。莉娜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抵在镜面上,冰凉的玻璃贴着皮肤,可身体里面烫得厉害。快感和记忆完全重合在一起——她想起的每一帧手术画面都带着此刻胸口被按住的热度,而此刻被按住的热度又反过来把那些画面烧得更清晰。绷带、疤痕、医生的手套、拆线时剪断的线头,全搅在一起,从胸口一路烧到小腹,她腿抖得站不住,膝盖弯下去又被魔导士从后面捞住腰。
镜子里她看见自己的脸——嘴唇张开着,眼睛半阖,口红又蹭花了,刚才补的那层全白费。她看见魔导士的手从她胸口移开,然后她自己的手抬起来,按在原来那个位置上,指尖陷进乳肉里,隔着裙子都能摸到里面硅胶假体的轮廓,圆圆的两团,被她的手指推得微微变形。
“明明是做过手术的胸部……”她听见自己呻吟出声,声音又甜又软,带着哭腔,“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感觉……”
魔导士的手叠上来,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指往里按得更深。莉娜的指甲隔着裙子掐进乳尖,尖锐的快感从那个点炸向四肢,她腰往前弓,屁股往后翘,整个人在镜面前面弯成一张弓。
“因为手术做得很好。”魔导士贴着她耳朵说,气息凉凉地扑在耳廓上,“医生把你的敏感度调高了,你忘了?术前谈话的时候人家问过你,要不要保留更多神经末梢,你说要,你说越敏感越好。”
莉娜脑子里又炸开一段记忆——她确实记得有人问过这句话,她确实点了头。可那段记忆里的她躺在手术台上,胸口画着紫色的标记线,医生拿着笔在她乳晕周围描了一圈,问她:“这里保留多少感觉?”她听见自己回答:“全部。”声音又急又轻,好像怕医生反悔。
“我……”她喘不上气。
“你当时还说,反正以后是要接客的,胸不敏感怎么行。”魔导士的手带着她的手又揉了一圈,莉娜的腿彻底软了,整个人往下滑,被他从后面半抱半拖地弄到床边坐下。浴室的歌声停了,水声还在响,客人大概在抹沐浴露。
莉娜低着头看自己的手还按在胸口上,指缝里挤出白花花的乳肉。她想把手拿开,可魔导士的手还压在上面,不让她动。
“再说一遍。”他说。
“我的胸部……”莉娜吸了口气,镜子里那张脸已经红透了,眼角沁出泪来,“是通过隆胸手术变大的。”
第二遍比第一遍顺溜多了。说出来的瞬间胸口又是一波热流,可这回她没栽下去,只是夹紧了腿,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她忽然发现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某种奇怪的解脱感——好像之前一直卡在嗓子眼里的鱼刺终于咽下去了,虽然咽下去的过程刮得食道生疼,可咽完之后胸口那块地方松快了,空落落的松快。
“记住了?”魔导士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
莉娜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脑子里乱得很,可“隆胸手术”这四个字像被钉子钉进去了一样,钉在最显眼的地方,她一低头就能看见。
浴室门开了条缝,客人的声音传出来:“莉娜?毛巾放哪儿了?”
“柜子第二层。”莉娜应了一声,声音还有点抖,但已经能压住了。她飞快地把裙子前襟拢好,用别针把掉扣子的地方别上,又抹了把脸。魔导士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她没看见他怎么走的,一转头人就没了,只有门缝底下那道影子一闪,像从来没出现过。
客人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莉娜正坐在床边梳头。他凑过来捏了捏她肩膀:“刚才听见你说话,跟谁聊呢?”
“背台词呢。”莉娜说,冲他笑了一下,“店长说要考核,得练。”
客人信了,躺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莉娜把梳子放下,侧身躺过去,脸贴着他胳膊。客人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吸慢慢匀下来。莉娜睁着眼看天花板,那盏吊灯上的灰圈还在,可她看了一会儿觉得那圈灰的形状变了,像手术台上无影灯的边缘。
她把手伸进被子里,隔着裙子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指尖陷进去的时候脑子里自动浮出那句话——我的胸部,是通过隆胸手术变大的。她默念了一遍,胸口热乎乎的,可热完之后是种踏实的安心。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想明天得跟店长说一声,裙子扣子掉了要换新的。
至于法杖——她打了个哈欠,眼皮沉下来,迷迷糊糊地想,法杖什么的,大概早就丢在哪个连自己都想不起来的角落了吧。
虚假胸部的甘甜
客人睡着之后,莉娜又躺了大约一刻钟,确定他呼吸沉了才轻手轻脚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裙摆扫过脚踝,膝盖还残留着刚才跌坐在地时的钝痛。她没去开灯,借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路灯光摸到梳妆台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从一堆卷好的毛巾底下摸出半截法杖。
法杖上的魔力早就散干净了,杖头那颗原本该发光的晶石现在灰扑扑的,像颗磨砂玻璃珠子。她握着杖身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别扭——这东西现在跟她好像没什么关系了。她把法杖塞回毛巾底下,抽屉推回去的时候卡了一下,她用力一顶,木头发出很响的“咔”一声。客人翻了个身嘟囔了句什么,她屏住呼吸等了两秒,呼噜声又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窗户外头传来一阵极轻的笑声。
那声音贴着玻璃滑进来,像有人拿指甲在窗框上慢慢地刮。莉娜后背一紧,回头去看——窗帘没动,可窗台上蹲着个黑糊糊的影子,轮廓被外面的路灯光描了一圈暗金色。魔导士从窗台跳下来,靴底落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客人睡着了?”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让人后槽牙发酸的亲切。
莉娜没答话,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睡裙的领口。她刚才在客人面前端出来的那点从容,这会儿全碎干净了。
“别紧张。”魔导士走到她跟前,抬手把她攥领口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我就是来看看,刚才教你的东西记住没有。”
他说“看看”的时候,目光已经落在她胸口上了。莉娜低下头,这才发现睡裙的领口被自己攥得歪到一边,露出大片胸脯的皮肤,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那两团东西圆鼓鼓地撑着布料,乳头的位置被顶出两个小小的凸点。她慌忙想拉正领口,魔导士的手已经先一步按在她手背上,不让她动。
“我问你,”他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玩味,“正被敌人玩弄着这对虚假的胸部,感觉舒服吗?”
莉娜的耳朵“嗡”了一下。这句话跟她刚才在浴室里重复的那句“我的胸部是通过隆胸手术变大的”一样,带着某种蛮不讲理的直接,把她所有绕弯子的借口都堵死了。敌人、玩弄、虚假、舒服——每个词都像烧红的针尖,扎进她脑子里最软的地方。
“好羞耻……”她听见自己说,声音细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但是……停不下来。”
说完她就想咬舌头。可她没咬下去,因为魔导士的手已经从她手背上移开,直接覆上了她左边胸口。隔着睡裙那层薄棉布,他的掌心压着乳头碾了半圈,莉娜整个人弹了一下,腰往后折,肚子往前挺,像被从中间掰弯的尺子。
“停不下来什么?”他问,手上加了力道。
“停不下来……被摸。”莉娜喘着气说完,脸烧得厉害。可她说的是实话。她的身体已经不听脑子指挥了,乳房被揉得变了形,从指缝间挤出来的软肉热乎乎的,乳头硬得发疼,顶着布料摩擦出细密的痒。她甚至能感觉到裙子的布料被顶起来的那两个尖,每蹭一下都连着后背的筋。
魔导士空出另一只手,隔着裙子找到右边的乳头,两根手指一夹。莉娜的膝盖当场就软了,要不是他另一只手还按在她胸上撑着,她大概又得跌下去。她伸手抓住了他的小臂,指甲掐进他袖子的布料里,可抓归抓,她没推。
“腰在动。”魔导士忽然说。
莉娜低头一看——她真的在动。腰胯前后摆着,幅度不大,但节奏很明显,睡裙的裙摆跟着一荡一荡。那个动作根本不是她主动做的,像是身体自己找到了一个舒服的频率,骨盆前后磨蹭的时候腿根内侧的嫩肉互相蹭着,带出一阵阵潮乎乎的热。她越摆越快,呼吸也跟着乱,脑子里关于战斗、关于法杖、关于守护城市的那些念头被甩得七零八落,像洗衣机里没系扣的袜子,转着转着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现在想什么?”魔导士的手没停,揉得比刚才还狠,五根手指头轮流陷进去又松开,那团硅胶假体在他掌心里滑来滑去,硬邦邦的芯子外面裹着软肉,手感又假又真。
莉娜张了张嘴。她该说“什么都没想”或者“想杀了你”之类的,可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想……再做一次。”
“做什么?”
“隆胸手术。”她说完自己先愣住了。可愣归愣,胸口那股甜热劲儿又翻上来了,像泡澡的时候热水漫过肩膀那一瞬间——整个人从脖子到脚趾头都酥了。她甚至觉得手术台的无影灯在眼前晃了一下,冰凉凉的器械碰在皮肤上,然后被注射了麻药,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过来胸口就沉甸甸地坠着,裹着绷带,她对着镜子拆开看,又肿又红,可大得让人安心。
魔导士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把手从她胸口拿开,退后一步,抱着胳膊看她。莉娜的睡裙已经被揉得皱成一团,领口歪到肩膀下面,左边乳房几乎全露在外面,乳晕上还留着他手指掐出来的红印子。她的腰还在小幅度地摆,像刹不住车似的,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停下来。
“你刚才说‘再做一次’,”魔导士歪着头看她,“那你现在是什么?”
莉娜跪坐在地毯上,仰头看他,脑子转得很慢。她想了想,说:“做了隆胸手术的……曾经的贫乳魔法少女。”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心里某个角落“咔嗒”响了一声,像锁舌弹进门框。对,就是这样。做过手术的、曾经的、贫乳的、魔法少女——每个词都对得上,每个词都严丝合缝地卡在她现在这个人的形状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东西,硅胶假体在皮肤底下老老实实地待着,摸上去有点凉,可贴着自己的体温捂一会儿就热了。
“很好。”魔导士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那法杖呢?”
“法杖……”莉娜皱起眉头。她刚才还摸过那根灰扑扑的棍子,可这会儿让她想,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画面是美容院的激光脱毛仪,细长一根,头上带个平头金属片。她甩了甩头:“法杖是什么?”
魔导士站起来,伸手在她头顶拍了拍,像拍一条学会了新把戏的小狗。他转身往窗户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她:“明天客人走了之后,把裙子换了。扣子掉了的那件,别穿了。”
“店长说要考核……”莉娜下意识接了一句。
“考核取消了。”魔导士一条腿跨上窗台,“你明天开始接新客。店长那边我去说。”
“新客”两个字钻进耳朵的时候,莉娜的腰又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腿根夹紧了。她点点头,没再问别的。魔导士的影子在窗台上一晃就没了,窗帘落回来,路灯光被切成一条一条的,铺在地毯上。
莉娜在地毯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她先去把睡裙脱了,团成一团塞进洗衣篮,又从柜子里翻了件干净的套上。经过梳妆台的时候她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看了一眼——毛巾底下那根灰扑扑的棍子还在。她盯着看了两秒,伸手把它抽出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胳膊伸出去一松手。棍子掉进楼下的灌木丛里,连个响儿都没有。
她关好窗户拉上窗帘,回到床上躺到客人旁边。客人翻了个身,胳膊搭过来搂住她的腰,迷迷糊糊说了句“你身上好香”。莉娜没应声,把脸埋进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心想明天得问问店长新客有什么讲究。她闭上眼,胸口那两团东西压在床垫上,软中带硬地摊开,随着呼吸微微陷进去又弹回来。
睡着之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得记着跟店长说,裙子扣子掉了,要换新的。法杖的事她彻底忘了。
裙内触碰与重复告白
莉娜是在一阵细密的揉捏里醒过来的。
天还没亮透,窗帘缝里透进来的是那种灰蓝色的、半死不活的光。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只手从睡裙下摆探了进去,掌心贴着小腹往上走,指头带着点粗粝的触感,一路蹭过腰侧,停在了胸口下缘。她下意识绷紧了身子,睡意还没散干净,脑子里先冒出来的是店长教过的话——客人早上要是动手,别躲,顺着来,声音要甜。
“醒了?”客人的声音闷在她后颈窝里,带着隔夜的沙哑,热气喷在皮肤上,莉娜缩了缩脖子。她翻了个身平躺过来,客人那只手就顺势整个罩了上去,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捏了一把。硅胶假体在指头底下滑了一下,又弹回原位,沉甸甸地坠着,跟真肉那种绵软的晃动完全两回事——她自己心里清楚,可客人好像没觉出什么不对,反倒凑过来把脸埋进那两团中间,闷声说了句“真大”。
莉娜抬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指尖插进他头发里,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她还没完全醒透,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腰微微塌下去,胸口往上挺了挺,让那两团东西更凑近客人的脸。这动作做得太顺手了,像是练过几百遍,可她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练的,脑子里只有店长某次在走廊里叫住她说的那句“早上那会儿客人兴致高,你主动点,别跟木头似的”。
客人的手从睡裙领口探了进去。
指头贴着锁骨往下滑,绕过肩带,直接握住了左边的乳房。莉娜猛地吸了口气——那只手是凉的,可掌心一贴上来,皮肤底下就蹿起一股又麻又胀的劲儿。硅胶假体被攥住往中间挤,乳头那块皮肉跟着被推得变了形,硬邦邦地顶着客人的掌心。她嘴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啊”,尾音往上挑,甜得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反应这么大?”客人笑了一声,拇指碾着乳头打转,“昨晚摸的时候没这么敏感啊。”
莉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俏皮话圆过去,可话到嘴边就散了。因为客人另一只手也跟上来了,从另一边领口钻进去,两只手同时攥住两团乳房,往不同方向揉。硅胶假体在皮肤底下被推来挤去,形状变来变去,可不管怎么捏,那种被撑满的胀感始终钉在胸口正中,像有人拿指头从里面往外顶。她小腿在被子里蹬了一下,脚趾蜷起来,腰不受控制地往上弓。
“连里面都有手术时的触感……”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从嘴里蹦出来的,声音又轻又颤,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话一出口,胸口那股胀劲儿猛地窜高了一截,快感从乳头往肋骨后面钻,顺着脊椎一路烧下去。她赶紧咬住下唇,可晚了——客人听见了,手底下的动作停了半拍。
“手术?”客人把脸从她胸口抬起来,眉头皱着,“什么手术?”
莉娜脑子嗡了一声。她刚才说了什么?她盯着客人那张还没完全清醒的脸,嘴唇动了动,脑子里飞快地翻找能搪塞过去的话。可越着急越想不起来该说什么,胸口那两团东西在客人手里还热着,指头没撤走,就那么松松地圈着,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蹭乳晕。每蹭一下,她脑子里就闪过一个碎片——美容院的灯、冰凉的凝胶、有人拿笔在她胸口画线。她想甩头把这些画面甩出去,可它们黏在脑子里,越甩越清楚。
“就是……以前做过个小手术。”她听见自己说,声音细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没什么,早好了。”
客人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哦,隆胸啊。”
这三个字砸下来的时候,莉娜整个人僵了一瞬。可紧接着,胸口那股麻胀感非但没退,反而更凶了——像有人往火堆里浇了勺油。她感觉到自己的脸烧起来了,耳朵尖烫得厉害,可乳头硬得发疼,顶着客人松松圈着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跳。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嗯”。
“难怪手感不太一样。”客人来了兴致,撑起身子半压在她身上,两只手都加了力气,“我就说嘛,昨晚摸着总觉得底下有东西。”
莉娜想反驳,想说“跟真的差不多吧”,可嘴刚张开,客人就捏着她的乳头往上一提。她整个人从床上弹了一下,后背离了床垫又摔回去,嘴里那声喊一半卡在喉咙里,变成一串断断续续的呜咽。硅胶假体被往上推,压到锁骨下面那块皮肉,胀得她眼眶都热了。
“疼?”客人问,手没松。
“不……不是疼。”莉娜摇头,头发在枕头上蹭得乱七八糟,“就是……酸。又酸又……”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客人开始换着法子折腾那两团东西——捏住乳根往中间挤,松开,再挤;用指关节压着假体边缘打圈;扯着乳头往外拉,再弹回去。每一次动作都让她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像疼,又像比疼更让人上瘾的东西。她记起来一些画面——穿白大褂的人拿尺子量她胸围,说“做到这个尺寸恢复期会久一点”;她自己站在镜子前,胸口裹着弹力绷带,低头看不见脚尖,当时觉得又别扭又高兴。这些画面跟此刻客人手里的动作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来,说说看。”客人忽然停了手,撑在她脑袋两边低头看她,“什么时候做的?”
莉娜眨了眨眼,眼神还有点散。她胸口那两团东西骤然失了揉捏,胀感没处去,全堵在乳头那儿一跳一跳地疼。她下意识挺了挺胸想追客人的手,嘴里先答了话:“去年……去年秋天。”
“为什么做?”
这问题一出来,她脑子里就自动浮出答案了——那些答案整整齐齐码在那儿,像早就备好的台词,只等人问。她张了张嘴,可喉咙口像堵了点什么,第一个字吐得特别费劲:“因为……因为讨厌一直当贫乳。”
话一出口,胸口猛地绞了一下,快感从乳头炸开,窜得她眼前发白。她“啊”了一声,腰弓起来,膝盖在被子里乱顶。客人没碰她,她自己那两团东西却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似的,又胀又烫,乳头硬得几乎要磨破睡裙布料。
“所以人工把它变大了?”客人紧跟着问。
“所以……人工把它变大了。”莉娜跟着重复,声音抖得厉害。每吐出一个字,胸口那股劲儿就往上叠一层——说到“人工”的时候她腿根都夹紧了,说到“变大”的时候她脚趾蜷得死紧,小腿肚子直抽。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拆开的人,一边是脑子里那个想找地缝钻进去的羞耻,一边是胸口两团硅胶假体不管不顾地往外冒快感,两股劲儿拧着,把她拧得眼泪都出来了。
“哭什么?”客人伸手抹她眼角,拇指蹭过湿漉漉的睫毛,“不是你自己要做的吗?”
“是……我自己要做的。”莉娜抽噎着重复,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越说胸口越热,那两团东西在皮肤底下沉甸甸地坠着,硅胶的硬边贴着肋骨,每说一个字就跟着震一下。她忽然想起点什么——好像有人跟她说过,说这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她就把视线从天花板挪下来,对上客人的脸,红着眼眶又补了一句:“因为不想再当贫乳了,所以……所以用硅胶填大了。”
这下快感来得又猛又急,她整个人在床上拧了一下,手胡乱抓住客人胳膊,指甲掐进去。胸口那两团东西随着她的喘息起伏,睡裙布料被顶出两个尖儿,湿了一小片——乳头渗出来的东西把布洇透了,凉凉地贴在皮肤上。她大口喘着气,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翻——手术台的无影灯、拆线时剪刀的咔嚓声、第一次摸到假体边缘时那种古怪的硬——全跟此刻客人手掌的温度搅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客人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朵说:“再说一遍。”
“因为讨厌一直当贫乳……”莉娜闭着眼重复,声音已经哑了,“所以人工把它变大了。”
每说一遍,胸口就烫一分,快感叠得快感,到最后她几乎是在那几个字上颠着哭。客人终于把手重新覆上来,这次没隔着睡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领口扯得更开了,掌心直接贴着赤裸的皮肤,指头陷进硅胶假体柔软的边沿。莉娜整个人猛地一弹,后脑勺磕在床头板上咚的一声,可她顾不上疼,因为客人拇指正压在乳头上,慢慢地、用力地碾。
“以后每天早上,”客人一边碾一边说,“自己揉着胸说一遍这句话。听见没有?”
莉娜拼命点头,眼泪顺着太阳穴往头发里淌。她感觉到自己点了头之后,胸口那股胀劲儿居然缓下来一点,像有什么东西被安抚了。她迷迷糊糊地想,这大概就是店长说的“新客的讲究”——可她记不起来店长什么时候跟她说过这话,又好像确实说过,在走廊里,或者是更早,在某个灯特别亮的房间里。
客人又折腾了她好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澡。莉娜瘫在床上,睡裙皱巴巴地卷在腰上,胸口两团东西露在外面,乳头还硬着,被空气一激又缩了缩。她抬手摸了摸左边那团,指头顺着假体边缘滑了一圈——硬中带软,跟昨晚摸的时候一模一样,可这会儿摸起来心里头那股别扭劲儿淡了些,反倒觉得这形状挺顺手的,圆润饱满,一把握不住,客人喜欢,店长也说好。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听见浴室水声哗哗响。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慢慢淡下去,像退潮似的,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浮在水面上——明天客人走了,得记着去跟店长说换裙子的事。扣子掉了那件确实不能再穿了。至于法杖,至于守护城市,那些东西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的,她懒得去够。
水声停了。莉娜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先去把窗帘拉开——外面天已经亮了大半,楼下灌木丛里什么也看不见。她盯着那片绿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忘了点什么,可客人从浴室探出头来喊她递毛巾,她应了一声转身去柜子里翻,那点模糊的念头就彻底散了。
最终阶段的宣告
浴室门缝里探出那只苍白的手,五指张开晃了晃。莉娜从柜子里扯了条干毛巾递过去,指尖碰到对方湿漉漉的掌心时缩了一下,可到底没把手抽回来。魔导士接过毛巾随便在脸上抹了两把,水珠顺着下巴滴到地毯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莉娜还敞着的领口,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弯了弯。
那笑容让莉娜胸口又泛起一阵熟悉的胀热。她下意识把睡裙往上拉了拉,可布料太薄,拉上去又滑下来,左边肩带本来就松了,这一动直接褪到胳膊肘。她慌忙去扶,手忙脚乱的样子惹得魔导士轻笑出声。
“急什么,”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系浴袍带子,“又不是没看过。”
莉娜站在地毯中央,手指绞着那根不听话的肩带,耳朵尖红得发烫。她想说点什么反驳,可脑子里搜刮了一圈,发现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昨晚——不,应该说从昨天傍晚到现在——该看的不该看的,他全看过了,该摸的不该摸的也全摸过了。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两团被睡裙半遮半掩的弧度,硅胶假体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皮肤被撑得薄而紧致,乳晕边缘的颜色比从前深了些,像被反复揉搓过的痕迹。
“站着发什么呆。”魔导士已经走到小冰箱旁边,弯腰翻了翻,拎出一瓶水拧开灌了两口。他喉结上下滚动,喝完之后把瓶子往桌上一搁,玻璃瓶底磕出清脆的一声响。“过来。”
莉娜的脚比脑子先动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他面前不到半步远的地方,胸口几乎要蹭上他浴袍前襟。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水汽的冷冽味道,底下还压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腥——那是她自己留下的。
“我让你过来你就过来?”魔导士低头看她,夜雾似的暗色在眉眼间聚了聚,“魔法少女的警惕心呢?”
莉娜张了张嘴。法杖——那个词从记忆深处浮上来,模模糊糊的,像隔着好几层毛玻璃看东西。她好像确实有过一根法杖,粉色的,顶端镶着会发光的珠子,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昨天?前天?她试着回忆自己最后一次握住法杖是什么场景,脑子里却只有客人宽厚的手掌覆在她胸口揉弄的画面,指缝间溢出的软肉,还有自己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想不起来了?”魔导士的指尖点在她锁骨中间那个凹陷里,轻轻往下压了压,“想不起来就对了。”
他顺着胸骨往下划,指腹蹭过睡裙前襟的荷叶边,停在两团隆起之间的沟壑上方。莉娜的呼吸立刻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那两团硅胶假体跟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地晃,右乳内侧的皮肤几乎要贴到他手指上。
“你看,”魔导士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讲课似的耐心,“你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副身子被摸被揉的画面。法杖长什么样,守护城市要念什么咒语,你还能完整地想出来吗?”
莉娜咬住下唇。她试着在心里默念—— luminous——那是她从前最常用的照明咒,第一个音节刚冒出来就散了,像被风吹跑的蒲公英。取而代之的是昨晚客人逼她反复重复的那句话,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浮上来:因为讨厌一直当贫乳,所以人工把它变大了。
她的嘴唇自己动了起来,无声地翕动了两下。
魔导士看见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像石子碾过砂砾地面。“对,就是这句。你连默念都只会念这句了。”
莉娜猛地抬头,眼底有什么东西挣扎着闪了一下。可那点光太弱了,弱得连她自己都抓不住。魔导士的手就在这时覆上来,整只手掌包住她左边那团乳房,五指陷进柔软的硅胶里,拇指精准地压住乳头顶端。莉娜整个人往前一倾,额头抵在他肩膀上,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黏腻的轻哼。
“法杖……我好像……”她把脸埋在他浴袍领口,声音闷闷的,断断续续,“好像是有过一根……粉色的……”
“嗯,有过。”魔导士手上加了点力,把整团软肉往上托了托,又松开,看着它弹回去晃了晃,“然后呢?”
“然后……”莉娜的思绪被他手上的动作搅得稀碎。揉一下,脑子里就空白一块;再揉一下,又空白一块。她努力把那些碎片拼起来,可拼出来的画面全是错的——法杖变成了按摩棒,咒语变成了接客时要说的荤话,粉色的魔力光变成了店门口旋转的霓虹灯牌。
“然后就不记得了。”她终于放弃似的叹了口气,鼻息喷在他锁骨上,热乎乎的。与此同时她的腰往前送了送,让胸口更贴紧他的手掌。“不记得就不记得了……你再摸摸。”
魔导士没动。“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莉娜的睫毛颤了颤。从前那个在夜色中高喊咒语、裙摆翻飞着冲向敌人的自己,现在正踮着脚把胸往男人手里送,嘴里还说着这种话。羞耻感涌上来,可只涌到嗓子眼就被另一股更热的东西压下去了。她想起店长教过的规矩——客人不满意的时候要哄,要撒娇,要把自己最拿得出手的东西递上去。
她最拿得出手的东西,现在正被他的手掌半握着。
“求你,”她仰起脸,声音甜得发腻,声线里那点沙哑被刻意磨平了,“再多摸摸……这副动过手术的胸部。”
魔导士的瞳孔缩了缩。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浴袍下摆扫过莉娜光裸的小腿。莉娜下意识跟上去半步,胸口还保持着往前送的姿势,像被无形的线牵着。她看见他浴袍下摆鼓出一块明显的弧度,布料被顶得绷紧了,连褶皱都撑平了。
“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他问。
莉娜点头,又摇头。她知道,可又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知道。那些字从嘴里滚出去的时候带着一股奇异的痛快,像憋了很久的嗝终于打出来了。
“再说一遍。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那两团东西随着吸气又胀大了一圈似的,硅胶假体在皮肤下微微移位,边缘的轮廓在晨光里若隐若现。她抬起双手,自己托住乳房下缘,掌心贴着肋骨往上推,让两团软肉挤出一道更深的沟。
“这副……”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动过手术的胸部……”
说到“手术”两个字的时候,胸口猛地烫了一下。那种烫跟昨晚不一样,昨晚是表面发烫,今天这股热是从里面往外顶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正中央烧起来,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她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魔导士伸手捞住她胳膊,把她半扶半拽地按到床沿上。
“继续说。”他站在她两腿之间,居高临下地俯视。
莉娜仰着头看他,嘴唇哆嗦着把后面几个字挤出来:“……再多摸摸。”
话音落下去的瞬间,那股从核心深处窜起来的热流猛地炸开了。莉娜整个人绷直了背,脚趾蜷起来抠住地毯绒面,喉咙里滚出一声又像哭又像叫的呜咽。她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发烫,每一寸都在发烫,尤其是胸口那两团硅胶——它们好像活过来了似的,随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搏动,乳头硬得几乎要顶破睡裙布料。
魔导士弯下腰,凑到她耳边。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凉丝丝的,跟体内那股滚烫形成鲜明对比。
“言语灵符,最终阶段。”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声音轻得像在念咒,“你彻底接受的瞬间,身体本身就会被重写。不是记忆,不是认知——是这具身子,从里到外,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都会变成最适合接客的样子。”
莉娜的瞳孔猛地放大。她想说不要,可嘴巴张开只发出一个气音。体内那股热流正顺着脊椎往下走,经过小腹的时候她整个人弹了一下,热流继续往下,钻进腿心,钻进她最不愿意承认已经开始湿润的地方。
“你刚才求我摸你的时候,”魔导士直起身,慢悠悠地解开浴袍带子,“就已经在接受了。每说一次那句话,每主动把胸送上来一次,灵符就往深处扎一层。扎到现在——”他扯开浴袍前襟,露出底下早已硬挺的东西,“已经到底了。”
莉娜盯着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想起来自己确实说过很多次那句话,昨晚说的,今早说的,刚才又说了两遍。每说一次胸口就烫一回,她以为那是快感,原来那是灵符在往肉里扎根。
“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魔导士往前迈了一步,膝盖顶开她并拢的双腿,“最后一步已经走完了。你刚才那句话说完,灵符就锁死了。”
莉娜的视线从他脸上滑下去,落到他腰间。她应该害怕的,应该愤怒的,应该抄起什么东西砸过去的——可她只是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干得厉害。体内那股热流已经彻底化开了,融进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软得像泡在热水里。胸口那两团东西沉甸甸地往下坠,乳头蹭着睡裙布料,每蹭一下都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我……”她开口,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我是不是……再也变不回去了?”
魔导士笑了。他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蹭了蹭。“变回去?你现在这副身子,变回去给谁看?法杖握得住吗?咒语念得全吗?”
莉娜试着在脑子里搜刮—— luminous——不行,第二个音节就断了。她换了一个——保护——这个词倒是完整地浮上来了,可紧接着后面自动接上了店长教的话:保护客人隐私,服务周到细致。
她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挤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可与此同时她的手却自己抬起来了,摸上魔导士浴袍敞开的腰侧,指尖碰到他紧绷的腹肌时缩了一下,又贴回去。
“你看,”魔导士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满意的叹息,“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
他把她按倒在床上,莉娜的后背陷进被褥里,胸口那两团因为躺姿往两边微微摊开,硅胶假体在重力作用下变了形,从圆润的半球压成两个略扁的弧面。魔导士跪在她身侧,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枕头上,另一只手从她小腹往上推,把睡裙一路推到锁骨上方,让整片胸腹完全暴露在晨光里。
“最后确认一遍,”他俯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你现在是什么?”
莉娜偏过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上。外面天已经大亮了,鸟在叫,楼下有车经过的声音。那些东西离她好远好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是……”她吸了吸鼻子,把涌上来的哭腔压回去,“是做过隆胸手术的……泡泡浴女郎。”
魔导士的呼吸重了一拍。他低下头,嘴唇从她耳垂移到颈侧,牙齿轻轻咬住她跳动的脉搏。莉娜感觉到他另一只手正顺着腰侧往下滑,滑过胯骨,滑进腿间。她猛地弓起背,喉咙里溢出一声甜得发腻的呻吟。
“更多……”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像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再多摸摸……这副动过手术的胸部……”
窗外有风灌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落回去。莉娜盯着那片翻飞的布料,脑子里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粉色的……窗帘也是粉色的……跟法杖一个颜色。
然后魔导士的手指探了进去,那个念头就碎了。
硅胶在体内成形
莉娜的身体在魔导士手指探入的瞬间绷成了一张弓,脊背离开床褥,脚趾蜷缩起来,小腿肚绷出细细的弧线。那根手指只是浅浅地没入一个指节,她整个人就像被电了一下似的,从尾椎到后脑勺窜过一阵酥麻的暖流。可就在这暖流还没来得及扩散到四肢的时候,胸口忽然传来一种古怪的异样。
起初是沉。不是那种被压住的沉,而是从里面往外坠的沉,像有人在她胸腔内部挂了两只灌满水的皮囊,皮囊还在不断注水。她下意识低头去看,乳沟被睡裙堆叠的布料遮着,但左右两侧的轮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原本摊在肋骨两侧的半球慢慢收拢、鼓胀,把布料顶起来,撑出两个圆润的弧度。
“等……等等。”莉娜伸手去推魔导士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慌张,和之前那种被迫的甜腻完全不同,“里面……里面好像被塞了什么东西。”
魔导士抽出手指,不紧不慢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胸口。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斜切进来,正好照在她乳房的上半球,皮肤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刚从浴池里出来没擦干。他歪了歪头,嘴角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什么话也没说。
莉娜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胸口上。那种内部的膨胀感还在加剧,从乳根的位置开始,像有无数细小的管子正往乳房深处灌注某种温度偏低的黏稠液体。液体在腺体之间蔓延、填充、寻找空隙,所到之处都留下一种光滑又陌生的触感,仿佛她原本的肉被推挤着让位,给某种外来的东西腾出空间。两侧乳房同时从内部被撑开,皮肤绷得发亮,乳头因为周围组织的挤压而微微翘起,颜色比之前深了一个色号。
“好重……”她双手捧住左边乳房的下缘,试图托住那股下坠的重量。掌心贴上去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皮肤底下,指尖按到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动。那触感圆润、光滑、富有弹性,和真正的乳腺组织完全不同,它是一整块有边界的物体,在她手指的压力下微微变形,手指松开又弹回原状。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这块东西似乎还没固定下来,按左边的时候,右胸内部也跟着传来一阵细微的滑动感,像两个独立的填充物正在各自寻找最终的位置。
“里面……有东西在滑来滑去。”莉娜的声音抖得厉害,手指在乳房表面慌乱地摸索,想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是肿块、是淤血、是任何正常医学名词能概括的东西。但指尖反馈回来的信息清清楚楚:那玩意儿是人工的,是光滑的,是有固定形状的,是硅胶。
这个词从她记忆深处浮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被强行植入的熟悉感。手术室的无影灯、消毒水的气味、麻醉面罩扣在口鼻上的窒息感,这些画面不是她的记忆,却比她的记忆更鲜活。她记得自己躺在手术台上,胸骨上方被画了两个圆圈,医生用记号笔在圆圈里写了个“C”,然后说“C罩杯,够了吧”。她记得自己摇头说“再大一点”。她记得醒来的时候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护士说“别乱动,假体还没完全固定”。
可这些记忆的时间线是乱的。手术那天她明明应该在巡逻南区的仓库区,追查连续三起魔力失窃案。她记得自己握着法杖站在仓库门口,记得月光照在法杖顶端的宝石上,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记忆在这里断成两截,一截是魔法少女莉娜,一截是隆胸手术恢复期的莉娜,两截之间隔着浓雾,她找不到缝合的线头。
“感觉到了?”魔导士终于开口。他重新在床边坐下来,伸手覆上她的右胸,掌心整个包住上半球,五指张开,像在掂量一只熟透的瓜果。他的拇指从外侧往内侧推,莉娜清楚地感觉到皮下的硅胶假体被挤向中间,乳沟因此变深了一截,两团肉贴得更紧,中间夹出一道细长的阴影。
“从内部重新塑形,比从外面揉捏有效得多。”他一边说一边把拇指移向乳头上方,在那里画了个小圈,“言语灵符到了这个阶段,就不光是改记忆了。你的身体在重新理解自己该长什么样。”
莉娜抓住他的手腕,但使不上力,手指搭在他小臂上像五根软面条。“拿出去……”她咬着下唇,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把里面的东西……拿出去。”
“拿出去?”魔导士笑了一声,拇指继续画圈,“你摸摸看,现在还在滑吗?”
她不想摸。可手不听使唤,左手自己从床单上抬起来,掌心贴上左胸外缘。果然,之前那种滑来滑去的感觉消失了。硅胶假体已经稳稳地嵌在乳房深处,上缘抵着锁骨下方的筋膜,下缘沉甸甸地坠在乳根处,内侧紧贴胸骨,外侧卡在腋前线。她甚至能摸到假体的边缘,一道柔和的弧线埋在皮下,像一只倒扣的浅碗。
“固定了。”她听见自己喃喃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可怕的平静,好像只是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对,固定了。”魔导士俯下身,嘴唇凑到她耳边,呼出的气喷在她耳廓上,热乎乎的,“现在你摸摸看,和真的比,手感差多少?”
莉娜的右手还搭在左胸上。手指不受控制地收拢,捏了捏。硅胶假体在压力下发生形变,从半球被压成扁圆,松手又弹回来,回弹的速度比天然脂肪快,带着一种轻微的“啵”的质感。她又捏了一下,这回用了点力,假体被推着往肋骨方向移动了半寸,松手后自己滑回原位,表面光滑得几乎抓不住。
“够了吧……”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别让我再摸了……”
“那可不行。”魔导士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你得自己说出来。说出来是什么感觉。”
莉娜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又落在窗帘上。粉色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边角扫过窗台。她想起法杖的宝石也是粉色的,在月光下会发出柔和的荧光,照亮她巡逻的路。现在那根法杖大概还躺在公寓玄关的地上,宝石朝下,沾着灰。
“像……”她吸了吸鼻子,嗓子眼发紧,“像里面塞了两个水球,沉甸甸的,一碰就晃。”
“还有呢?”
“皮很紧,绷得难受,碰一下乳头就……就……”她说不出“有感觉”三个字,可身体已经替她回答了。魔导士的拇指恰好从假体上缘滑过去,经过皮肤最薄的那一段,莉娜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嘴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就什么?”魔导士不依不饶。
“就……舒服。”她把脸别开,耳朵尖烧得发烫,“明明知道是假的,可摸起来……摸起来比真的还敏感。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的身体相信了。”魔导士的双手从她脸颊滑到脖颈,再往下,指尖顺着锁骨中线一路划到乳沟顶端,“它相信这对胸是花了大价钱做出来的,花了钱的东西当然要好好保养,要格外爱惜。神经末梢全都集中到假体表面了,你越在意,它就越敏感。”
莉娜的呼吸急促起来。她试着做最后一次抵抗,在脑子里搜刮咒语。luminous——不行,第一个音节出来后面就断了。她换了个方向,去抓“法杖”这个概念,可法杖的形象在脑子里模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她只记得那根棍子很直、很长、顶端有块粉色宝石,再具体的就抓不住了。
“我……我得去巡逻……”她挣扎着说,双手撑在魔导士胸口想把他推开,可手贴上去之后使的力气全打了折扣,倒像是在欲拒还迎地摸他胸肌,“南区……仓库……有魔力失窃……”
“魔力失窃?”魔导士挑起一边眉毛,低头看了看她撑在自己胸口的手,又抬眼盯着她,“你连法杖都握不住,还巡逻?”
“握得住——”莉娜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她的右手确实握不住东西,手指虚虚地蜷着,连魔导士浴袍的系带都捏不紧。她盯着那只手,像盯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物件,五根手指白白净净,指甲修得圆润整齐,指腹上一点薄茧都没有,这双手最近一次用力大概是拧毛巾,而不是握法杖。
“你想想,”魔导士的声音放慢了,一字一顿地说,“你今天早上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莉娜张了张嘴。她应该回答“拿起法杖去巡逻”,可脑子里浮出来的画面是: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往胸口抹润肤乳,一圈一圈地打转,从外缘往中间推,手法熟练得像做过一千遍。然后她打开衣柜,手指从挂着的几件魔法少女战斗服上滑过去,落在最里面那套粉色泡泡浴工作服上,取下来,抖开,对着镜子比了比。
“我……”她的声音低下去,“我抹了润肤乳。”
“为什么抹?”
“因为……”她闭上眼,那段虚假记忆又涌上来,这回带着触感:术后第三周复查,医生掀开纱布看了一眼,说“恢复得不错,但要注意保湿,假体表面和包膜之间要润滑,不然会挛缩变硬”。她记得自己点头,记得医生递给她一管药膏,记得回家后每天早晚各抹一次,从没断过。
“因为假体需要润滑。”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回床褥里。乳房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硅胶在里面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闷响,两团沉甸甸的重量拉扯着胸口的皮肤,让她觉得自己的上半身被往下拽。
魔导士满意地哼了一声。他重新把睡裙从她锁骨处往下拉,布料覆上来的时候,莉娜看见胸口的轮廓在裙子底下撑出两个浑圆的凸起,比之前更大、更挺,把胸前的荷叶边都顶得翘了起来。乳头硬邦邦地顶着布料,隔着裙子都能看见两个小凸点。
“还差最后一步。”魔导士的手从裙摆底下伸进去,掌心贴着她的小腹,那里皮肤光滑得像绸缎,之前因为训练和战斗留下的浅淡疤痕全都不见了,“手术恢复期结束了,该正式上岗了。”
莉娜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腹部的皮肤往里渗,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应和着这个温度,一阵一阵地发紧。她夹紧腿,膝盖互相蹭了蹭,大腿内侧的皮肤比之前更滑腻,几乎能听见两条腿摩擦时发出的细微水声。
“上岗……”她重复这个词,脑子里自动接上了后半句,“服务周到细致,保护客人隐私。”
“对。”魔导士的手往下滑,指尖勾住内裤边缘,“现在,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哪句?”
“你自己知道。”
莉娜咬住嘴唇。窗外有风吹进来,窗帘又鼓了一下,粉色布料翻卷着,露出后面灰蓝色的天。她盯着那片粉色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然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气:“我是做过隆胸手术的泡泡浴女郎。”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感觉到乳沟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热,硅胶假体像被从内部点亮了一样,暖意从假体表面渗出来,透过皮肤,渗进肋骨之间的缝隙,一直渗到胸腔里面去。她伸手按住胸口,掌心下的假体还在,稳稳地嵌着,但触感变了,从冰凉光滑变成温热柔软,手指按下去的时候,它几乎和天然脂肪一样会流动、会回弹。
“这下,”魔导士抽出手,从床上站起来,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和真的没区别了。你自己摸摸看。”
莉娜犹豫了几秒,手还是不听使唤地抬起来,隔着睡裙捏了捏左胸。硅胶假体在指间滑动、变形、回弹,手感确实比之前更软更自然,可她心里清楚那是什么。她摸得到假体的边缘,摸得到那个倒扣的浅碗形状,摸得到光滑表面和包膜之间的轻微滑动。
“有区别。”她小声说,手指停在假体下缘,“真的胸没有边。”
魔导士低头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有某种东西闪了一下,莉娜没能分辨那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他弯下腰,把散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抖了抖,盖在她身上,动作出奇地轻。
“今天就到这里。”他说,声音恢复了之前那种慢悠悠的调子,“你适应一下。明天开始,店长会来给你做上岗培训。”
莉娜裹着被子蜷起来,脸埋在枕头里,听见他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门开到一半的时候,她闷闷地问了一句:“法杖呢?”
魔导士停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还要法杖?”
“我就问问。”
“玄关靠墙,鞋柜旁边。”他拉开门,“不过你最好别去拿。拿起来也没用,咒语你已经念不全了。”
门关上了。莉娜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被子拉到下巴,胸口两团硅胶假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沉甸甸地压着胸骨。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壁纸是粉色法杖的图案,宝石闪闪发光。她盯着那张图看了好几秒,脑子里试着拼“luminous”这个词,拼到“lu”就卡住了,后面怎么接都接不上。
她又试了一遍。lu——mi——还是不行。第三个音节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怎么都想不起来。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她看着屏幕里那个陌生的、胸口鼓鼓囊囊的女人,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今年多大了?她记得自己二十岁,可术后复查的病历上写着二十五。到底是二十还是二十五?她想不起来。就像她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从魔法少女变成泡泡浴女郎的,记忆里全是一段一段的碎片,缝不到一起。
窗外有车经过,车灯从窗帘缝隙扫过去,在天花板上划了一道光弧,又没了。莉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胸口那两团沉甸甸的硅胶,闭上眼睛。明天要培训,培训之前得先抹润肤乳,早晚各一次,从外缘往中间推。
她这么想着,慢慢睡着了。
货真价实的人工制品
莉娜是被一阵极轻的叩门声弄醒的。
她睁开眼,天花板上一片灰白,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像泡了水的旧报纸。胸口沉甸甸地压着什么东西,她下意识伸手去托,指尖先碰到被子,再往下,隔着薄薄一层棉布摸到两团圆鼓鼓的轮廓。记忆几乎是同时涌回来的,像有人往她脑子里倒了一盆冷水。硅胶。假体。昨晚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还在耳朵里嗡嗡响。
“进来。”她嗓子发干,声音出来又哑又软,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门推开一条缝,探进来一张年轻女人的脸,头发扎成低马尾,穿一件深蓝色的工作围裙,手里端着一个塑料托盘。“醒了?店长让我给你送早饭,顺便带你认认地方。”她说话带着点口音,语速很快,没等莉娜答应就侧身挤了进来,托盘往床头柜上一搁,“我姓周,你叫我小周就行。你叫什么?”
莉娜张了张嘴。她叫什么?莉娜。对的,莉娜。“莉娜。”
“莉娜。”小周重复了一遍,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去掀托盘上的盖子,“先吃。吃完抹药,店长交代了,早晚各一次,不能偷懒。”
托盘里是一碗白粥,一碟榨菜,一个剥了壳的白煮蛋。莉娜看着那碗粥,胃里忽然咕噜响了一声。她确实饿了,饿得有点发慌。她撑着床沿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晨光里那两团东西的轮廓清清楚楚地顶在睡衣前襟下面,把布料撑出两道圆弧。小周的目光又飘过来一下,这次没躲,反而问她:“疼不疼?”
“什么?”
“假体啊。”小周用筷子点了点她胸口的方向,“我表姐做过,说头一个月胀得睡不着觉,翻身都费劲。你这才第二天吧?”
莉娜低头看了看自己。胀吗?胀。沉吗?沉。可要说疼,昨晚那种皮肤被从里面撑开的紧绷感已经消了大半,剩下的是一种钝钝的、闷闷的酸胀,像来例假前那种感觉乘以三。“还好。”她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白粥寡淡,可她几口就下去半碗。
小周在床尾坐下来,两手撑在身后,晃着腿看她吃。“店长说你以前是……做别的工作的?”
莉娜嚼榨菜的牙齿停了一下。以前做什么的?脑子里浮起一根粉色法杖,宝石亮闪闪的,还有一条荷叶边裙子。可那些画面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轮廓,摸不着边。“记不太清了。”她说,这是实话。
“那你记得什么?”
“记得……”莉娜把鸡蛋掰成两半,黄澄澄的蛋黄露出来,“记得做手术。复查。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因为脑子里确实有这段记忆,白大褂、冷冰冰的B超探头、医生指着屏幕说“假体位置良好,包膜完整”。画面清晰得像昨天刚拍的片子。可她同时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像一张照片被人修过图,修得毫无破绽,但就是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是真的。
小周没追问,站起来收了空碗。“抹药吧。药膏在床头柜抽屉里,说明书上有手法,我待会儿来检查。”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店长说下午让你去一楼后厅走一圈,熟悉熟悉环境。你穿那件——”她指了指衣柜,“那件粉色睡袍就行,别穿太正经。”
门关上之后,莉娜拉开抽屉。一支白色软管,外文标签,挤出来是半透明的凝胶。她解开睡衣扣子,两团东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晨光里。皮肤还是她自己的皮肤,只是被撑得薄而透亮,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她按照说明书上的图示,从外缘往中间推,指腹下的触感让她倒吸了一口气。凝胶凉丝丝的,推开的瞬间皮肤变得更滑,而皮肤底下那层东西纹丝不动,均匀、致密、带着一种工业制品才有的规整弹性。真的胸不是这样的。真的胸按下去会陷,会从指缝里挤出来,松手之后慢慢回弹,软得没有形状。可这两团东西按下去,手指能清楚地感觉到一个倒扣的碗形轮廓,边缘圆润光滑,和周围组织之间有一层极薄的滑动空间,像装了内胆的保温杯。
她想起昨晚自己说的那句话:真的胸没有边。现在她左手托着右胸,右手从下缘往上摸,指尖沿着假体的外缘走了一圈。这个边清清楚楚,从腋前线一直延伸到胸骨旁,左右各一个,对称得近乎刻板。她的乳头还长在原来的位置,可乳头底下的腺体组织被硅胶顶到了前面,变成薄薄一层垫在假体表面的肉。她捏了捏乳晕,敏感得过分,一碰就激起一阵酸麻,从胸口蹿到后腰。
“假体位置良好。”她小声念了出来。这句话从嘴里溜出来的感觉太自然了,像背过一百遍的台词。她甚至记得复查那天医生用记号笔在她胸口画线,冰凉的笔尖从锁骨往下划,划到乳晕上缘停住,说“双侧对称,形态满意”。她当时躺在检查床上,胸口敞着,还跟医生说了谢谢。
莉娜把药膏盖子拧回去,扣子系好,坐到床沿上发了一会儿呆。窗外有鸟叫,楼下传来卷帘门拉起来的哗啦声,还有男人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门。里面挂着一排衣服,最左边是那件粉色睡袍,绸缎料子,领口开得极低,腰上系一根细带。她取下来套在身上,对着衣柜门内侧的穿衣镜看了一眼。镜子里那个女人胸脯鼓鼓囊囊地顶着绸缎,腰被带子一勒,曲线从肋下直接滑到胯,腿根并得严严实实,大腿内侧的肉微微挤出来一点。她侧了侧身,睡袍下摆开衩的地方露出整条腿的侧面,从膝盖往上,皮肤光滑得反光。
她伸手把领口往上提了提,提不动,绸缎滑回去,露出大片胸口和那道深沟。她又试了两次,放弃了。
下午小周来领她去一楼。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咯吱响。走到半层拐角的时候,小周忽然停下,回头低声说:“店长在后厅等你。他让你进去之后别站着,找个地方坐下,坐姿放松点,别绷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说话有时候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后厅比楼上房间大得多,地上铺着暗红色地毯,靠墙一排沙发,中间一张矮茶几,上面摆着茶具和一碟没拆封的湿巾。那个男人坐在正对门的单人沙发里,还是那身暗色装束,白天光线底下能看清他领口绣着银线暗纹,一圈一圈的像某种符文。他手里转着一只打火机,没点烟,看见莉娜进来,打火机在指间停住了。
“坐。”他下巴朝旁边的双人沙发一抬。
莉娜坐下了,睡袍下摆散开,露出膝盖。她下意识把腿并拢,双手搁在膝盖上。小周退出去带上了门。
男人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莉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胸口那两团东西好像比刚才更沉了,绸缎领口往下滑了一点点。她抬手去拉,听见他说:“别拉。你越拉越显得心虚。”
她的手停在半空。
“今天叫你来,就一件事。”男人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扔,金属碰玻璃,清脆的一声,“让你彻底弄明白你身上这俩东西到底是什么。”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昨晚你摸过了,摸出什么了?”
莉娜的喉咙紧了紧。“有边。”她说,“真的胸没有边。”
“还有呢?”
“底下是硬的。按不下去。”
“还有呢?”
莉娜咬了咬下唇。“乳头底下有一层薄薄的肉,再往下就是硅胶了。腺体被推到了前面。”
男人笑了一声,很短,从鼻子里哼出来的。“行,你摸得挺仔细。”他弯下腰,两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她圈在中间,脸凑得很近,莉娜能闻到他身上一股冷调的香气,像某种药草。“那我问你,这算真的还是假的?”
莉娜没说话。
“你昨晚说‘里面好像被塞了什么东西’。”他学她当时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连她那种又慌又软的尾音都模仿了,“现在你知道了,不是‘好像’,是‘就是’。你身上这俩玩意儿,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每一立方厘米都是人造的。你摸着觉得像真的,那是因为你皮肤还活着,血还流着,可皮肤底下——”他伸手,食指隔着睡袍点在莉娜左胸中段,“——是硅胶。医用级,高凝聚型,掉地上能弹起来那种。”
莉娜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垫子。她想往后缩,后背已经贴上了靠垫,退无可退。
“你接受的那一刻,身体就被重写了。”男人的声音低下去,慢条斯理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她耳朵里送,“现在这俩东西不是‘像’假体,它们‘就是’假体。你摸到的边是真的,你摸到的光滑面是真的,你摸到的包膜和假体之间的滑动是真的。你身上长着两团货真价实的人工制品。”
“货真价实的人工制品”这七个字砸在莉娜脑子里,她眼前花了一下。虚假的复查记忆又浮上来了,这次更清楚:医生拿着一张打印纸给她看,上面是她的术后数据,写着“毛面圆形高凸假体,275cc,胸大肌下植入”。她记得自己当时问了一句“会不会太假”,医生说“你放心,手感跟真的没区别”。她信了。她当时居然信了。
男人直起身,绕到沙发后面,两只手从靠背上方伸过来,直接覆在她胸口。隔着绸缎,他的手掌又大又凉,十指张开,把两团东西整个包住,然后用力一抓。硅胶在压力下微微变形,但不变的是那种均匀的、致密的阻力,从掌心一直传回他手指。莉娜整个人弹了一下,后背弓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你自己摸。”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摸摸这货真价实的人工胸部。摸到满意为止。”
莉娜坐着没动,胸口还残留着他手指的凉意。她抬起手,隔着睡袍按了按左边,又按了按右边。绸缎太滑了,触感隔了一层。她犹豫了两秒,解开睡袍腰带,把前襟往两边拨开。两团东西在下午的光线里白得晃眼,皮肤被撑得发亮,表面的药膏还没完全吸收,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用双手托住下缘往上掂了掂,沉甸甸的分量坠在掌心,硅胶在包膜里微微晃动,像两个装满了水的厚气球,但比水更稠、更实,晃起来有一种粘滞的阻尼感。
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左边假体的外缘,把皮肤拎起来一点,底下那个碗形的边就清清楚楚地凸出来,圆润、光滑、一丝不苟。她沿着边一路摸到腋下,摸到胸骨旁,再摸回乳晕。乳头被硅胶从底下顶得微微翘起,碰一下就酸麻难当,可这种酸麻跟她记忆里被抚摸乳房的快感不一样,它更像一种机械性的刺激,碰了就有,不碰就没有,中间没有过渡,没有那种从身体深处慢慢漾开的暖意。
“什么感觉?”男人又坐回了对面的沙发里,翘着腿看她。
莉娜两只手还托着胸口,没放下。“像两个……装得很满的袋子。”她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表面是软的,可里面撑得太满了,按不到底。真的胸按到底能摸到肋骨,这个不行,这个按到一半就按不动了。”
“还有呢?”
“乳头底下那层肉太薄了。”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乳晕上缘,“能感觉到硅胶的弧度刚好顶在这里,再往中间走一点,假体的高点就在乳晕正后方。真的胸的高点……应该更靠下一点吧?我记不清了。”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从茶几上拿起那碟湿巾,抽了一张扔给她。“擦擦手,药膏都蹭手上了。”莉娜低头一看,果然指缝里全是黏糊糊的凝胶。她一边擦一边听见他说,“明天开始,你在楼下接客。来的客人摸到你这俩东西,第一句话肯定是问‘做的?’你就照实说,‘做的,刚做完,还在恢复期’。客人要是问为什么做,你就说——”
“因为讨厌一直当贫乳。”莉娜接上了这句话,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得太顺了,顺得像是刻在舌头底下的。可说完之后胸口并没有像昨晚那样涌起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空落落的羞耻,从胃底往上泛,泛到嗓子眼变成一股酸味。
男人挑了挑眉,好像也注意到了她这次的反应跟之前不一样。“怎么,今天说这句话没感觉了?”
莉娜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湿巾团成一团攥在手心里。“有感觉。但是……跟昨晚不一样。”她想了想措辞,“昨晚说完之后整个人都热了,今天说完之后觉得丢人。”
“丢人就对了。”男人靠回沙发背,语气里带着一种她没听过的坦诚,“言语灵符能改你的身体,能给你塞记忆,可它改不了你骨子里那点羞耻心。你越觉得丢人,说明你越清楚自己原来是什么样。这挺好,客人就吃这一套——嘴上说丢人,身体又忍不住贴上来。”
莉娜攥着湿巾没说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睡袍,两团人工制品安安静静地长在她身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昨晚问法杖,你说咒语我念不全了。”
“对。”
“那……如果我能念全呢?”
男人笑出了声,这次笑得是真的,肩膀都在抖。“你试试。你现在站起来,去玄关把法杖拿过来,对着我念一个试试。”他摊开手,一副随便你的架势,“念得出来我让你走。”
莉娜站起来,睡袍前襟还敞着,她也没系,光脚踩着地毯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她停住了,因为脑子里那个“lu”的音还在,可后面接什么,她真的想不起来了。她试着拼“lu-mi-na”,拼到第三个音节舌头就打结了,像有一根线把她的发音器官绑住了,越用力越张不开嘴。她又试“lu-mi-no”,也不行。“lu-mi”后面是一片空白,像磁带被消了磁。
她转过身,男人还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扶手,下巴搁在手背上,笑眯眯地看着她。“怎么样?”
“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对了。你越想着‘我是魔法少女’,越念不出来。等你什么时候彻底不想了,说不定还能蹦出半个词来。”他站起来,把打火机揣回兜里,“行了,上楼去吧。晚饭之前把药抹了,明天早上八点开工。小周会给你排班。”
莉娜系好睡袍带子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听见他在背后补了一句:“对了,明天第一个客人是个老主顾,就喜欢摸假体。你让他摸,摸的时候别躲,躲了他不高兴。”
她拉开门,小周在走廊尽头冲她招手,手里拿着一张写了字的纸。她走过去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排班表,她的名字在最上面一行,后面跟着时间段和房间号。名字旁边用红笔画了个圈,圈里写着一个字:新。
她盯着那个“新”字看了好几秒,忽然想起手机壁纸上那根粉色法杖。今晚回去得把壁纸换了,她想。换一张别的。换成什么都行,只要别再让她想起自己念不全的那个词。
硅胶的重量与敏感
莉娜回到房间的时候,走廊尽头的挂钟刚敲过十点。她关上门,把排班表随手搁在梳妆台上,纸角翘起来,压在昨天用剩的半管药膏下面。房间里的灯只开了床头那一盏,昏黄的光刚好够她看清自己的轮廓映在衣柜的镜面上。
她解开睡袍带子,布料顺着肩膀滑下去堆在脚踝。镜子里的人她认识又不认识——腰还是那道腰,腿还是那双腿,只是从胸口往下,整个人的重心都变了。她侧过身,镜中的侧影从锁骨开始往下坠,胸脯沉甸甸地垂着,不需要任何动作就能看出那里面装了什么。以前她的胸是软的,站直了会自然挺着,带着一点向上的弧度。现在它们像两个装满水的皮囊,被重力拽着往下走,乳沟的阴影比从前深了一截,乳头微微朝下,仿佛在向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低头。
她抬起手,指尖先碰了碰右边那只的侧面。皮肤还是她的皮肤,温热的,带着沐浴后残留的湿意。可指尖往下一压,触感就变了——不是以前那种一按到底的绵软,而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碰到了一团弹性均匀的东西。那东西在她指腹下微微变形,往旁边滑了滑,又弹回来,像一只被捏了一下的橡胶球,但比橡胶软,比橡胶沉,比橡胶更懂得怎么回应手指的力道。她加了点力,整个掌心覆上去揉,硅胶在皮肤下面被推着往中间挤,乳沟被填得更满了,可手指一松,它又慢慢归位,那种归位的速度比天然脂肪慢半拍,带着一种笨拙的、人工的诚实。
她又去捏左边那只,这次用上了两只手。十根手指陷进去,乳房的形状被她自己揉得乱七八糟,可她越揉越停不下来,因为那种内部抵抗感太陌生了——以前捏自己胸的时候,手指能摸到腺体的颗粒感,软中带韧,是活人的肉。现在她摸到的是一整块光滑的、均匀的、没有边界的柔软固体,从乳根一直铺到乳头底下,像一个被缝进皮下的模具。她捏到最深处的时候,指甲几乎能感觉到假体的边缘,圆润的、规则的弧线,跟人体自然生长的轮廓完全不是一回事。她松开手,乳房弹回原状,表面留下几道浅浅的指痕,皮肤很快又绷平了,把硅胶的形状重新裹出来,光洁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转过身正对镜子,两只手托住乳房下缘往上掂了掂。沉。比她预想的重得多。以前她穿不穿内衣都无所谓,跑步的时候晃一晃也就过去了。现在她松开手,两团东西立刻往下坠,把乳房的皮肤拉出一道道细纹,她不得不赶紧又托住。这重量不穿内衣根本撑不住,走路都会坠得慌。她试着松开手原地走了两步,胸前的硅胶跟着步伐上下颠,每次落下去都扯着乳根,坠得她肋骨发酸。她只好用胳膊在下面兜着,姿势别扭得像抱着什么易碎品。
镜子里她看见自己兜胸的样子,忽然想起昨晚男人说的话——“你让他摸,摸的时候别躲”。她皱了皱眉,把胳膊放下来,让胸自然垂着。镜中的人敞着怀,两只沉甸甸的假乳挂在身前,乳头因为刚才的揉捏微微发硬,翘在硅胶撑出来的弧线上。她盯着看了一会儿,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捻住右边乳头,轻轻搓了一下。
那一下让她膝盖弯了弯。
硅胶把刺激放大了。以前碰乳头是直接的、表层的痒,现在她指腹一碾,那股痒从乳头往深处钻,撞在假体光滑的表面上,被弹回来,又撞回去,来回激荡了好几轮才散掉。她咬住下唇又捻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指甲边缘掐进乳晕里,硅胶在内部被连带挤压,整个乳房都跟着颤了颤。她感觉到自己小腹收紧了,腿根夹了一下,睡袍还堆在脚踝上,凉气从脚底往上蹿。
她松开手,喘了口气。镜子里的人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她弯腰把睡袍捡起来披上,系带子的时候手有点抖,系了两遍才系好。排班表还搁在梳妆台上,她拿起来看,明天八点到十点,三号房,客人姓陈。后面的时间段被小周用铅笔划掉了,旁边写了一行小字:视情况加钟。
她把纸翻过来扣在桌上,坐到床沿。床垫陷下去一块,她低头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指甲缝里还留着刚才揉胸时蹭上的药膏,透明的,滑腻腻的。她想起昨晚在楼下客厅里,男人抓住她胸脯时说的话——“货真价实的人工胸部”。当时她只觉得羞耻,现在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手闲着也是闲着,她又把睡袍领子扯开一条缝,手指顺着乳沟往下探。皮肤底下那层硅胶隔着薄薄一层肉跟她打招呼,圆润、光滑、有弹性。她指尖往旁边拨了拨,假体跟着动了动,她再往中间推,两块假体在乳沟深处几乎要碰在一起,挤出一条窄窄的缝。
她忽然想确认一件事。她把手掌整个贴在右乳外侧,用力往中间挤,同时低头看乳沟——皮肤被推得绷紧了,硅胶被挤得往中间鼓,乳沟深得能夹住一根手指。她松开手,假体慢慢滑回去,乳沟变浅,可形状没有完全恢复,外侧还留着一点被推挤过的痕迹。她又试了一次,这次挤得更用力,硅胶几乎要从侧面滑到中间来,整个乳房的形状被重新分配了,上半球瘪下去,下半球鼓起来,乳头被推得朝外撇。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变形的轮廓,忽然觉得这玩意儿虽然长在她身上,可它有自己的脾气——你推它,它让着你走,你松手,它慢吞吞地回来,不完全听话,也不完全抗拒。
她把手放下来,睡袍前襟敞着,两只乳房被揉得泛红,硅胶在里面安安静静地待着。她想起明天第一个客人就喜欢摸假体,摸的时候不能躲。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伸手托了托底下的重量。沉是沉了点,可托住了也就那样。她试着用指尖弹了弹乳头,那股被放大的痒又窜上来,这次她没缩手,由着它从胸口往四肢散。散完了她呼出一口气,把睡袍系好,站起来去浴室刷牙。
牙刷到一半的时候她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停在门口,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她漱了口弯腰捡起来,是小周的字:明早七点半到前台领工牌和新工装,内衣统一发,不用自己带。
她把纸条折好搁在排班表上面,对着镜子把嘴边的牙膏沫擦干净。镜子里的人头发有点乱,脸红已经退了,可乳房的轮廓在睡袍底下还是很显眼,沉甸甸地坠着,把胸前的布料撑出两个圆润的鼓包。她伸手把领口拢了拢,布料贴上去,硅胶的形状清清楚楚地透出来。她盯着看了两秒,转身关了浴室的灯。
躺到床上以后她侧过身,两团东西往床垫上坠,压得她胸口闷。她翻了个面仰躺着,重量往两边摊开,稍微舒服了一点。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她盯着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一根粉色的法杖,杖头有颗圆珠子。她眨了眨眼,画面就散了,只剩下天花板上那道裂纹。她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自己的胸,手指陷进去,硅胶在指腹下微微变形。她捏了两下就停了,把手抽出来搁在被子外面,闭上眼睛。
隔壁房间传来模糊的电视声,有人在笑。她听着听着,手指头又不由自主地蜷了蜷,像在确认什么。确认完了她把手攥成拳头,塞到枕头底下压着。
一边晃动人工胸部一边贯穿
莉娜是被敲门声弄醒的。
她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全亮,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敲门声不急不缓,三下,停一停,再三下。她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抽出手臂,睡袍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前襟大敞着,两只乳房歪向两侧摊在床单上,硅胶的轮廓在晨光里泛着微微的凉意。她赶紧把睡袍拢上系好,赤脚踩到地上,脚趾碰到地板的瞬间冷得缩了一下。
“谁啊?”
“工装送到了,开门签个字。”门外是个女声,公事公办的口气。
莉娜把门拉开一条缝,一个陌生女人站在走廊里,手里抱着一个扁平的大纸箱,箱子上印着洗涤公司的标记。女人把签收板递过来,眼睛在莉娜脸上扫了一下,又扫了一下她睡袍领口上方露出来的那道深深的乳沟,没什么表情地说:“签这儿。内衣在里面,三套轮换,尺码按你报的拿的。工装两件,弄脏了送洗衣房,别自己洗。”
莉娜接过笔在板子上划了个名字,把纸箱抱进来搁在床尾。关上门以后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镜子里那个被揉得变形的轮廓。她晃了晃头,把纸箱拆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套黑色内衣,罩杯是软钢圈的那种,杯面薄薄一层蕾丝,底围很宽。她翻过来看了看标签,尺码确实是她报过的,可拿在手里一比,杯容好像比普通内衣浅一些。她拎起一件往身上比了比,把睡袍脱下来扔到椅子上,光着上身把内衣扣到背后。
扣上的一瞬间她就明白了为什么杯容浅——底下托得特别紧,硅胶被从下方兜住往上推,整个乳房被固定成一个又圆又挺的形状,乳头刚好卡在蕾丝接缝的位置,稍微一动就蹭着那层粗糙的花边。她对着床头柜上那面小镜子侧了侧身,胸口的圆弧从锁骨下方开始鼓出来,饱满得有点夸张,可又确实是她现在这副身子的分量。她试着跳了一下,两只乳房在内衣里几乎没晃,被固定得死死的,只有乳头被蕾丝磨了一下,那股痒意顺着肋骨往后背蹿。
她套上工装。上身是件深紫色的短袖连衣裙,领口开得不算低,可因为胸前的体积实在太显眼,布料被撑出一个隆起的弧度,侧面看像怀里揣了两只圆滚滚的小西瓜。裙子腰收得很紧,下摆到膝盖上面两寸,料子有点薄,能透出内衣的蕾丝纹路。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觉得镜子里那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没化妆,素得很,可这身衣服一穿,胸前一撑,腰一掐,怎么看都像个已经在场子里混熟了的老手。
七点二十,她出了门。走廊尽头的小周正靠在电梯口翻手机,看见她过来抬了抬下巴:“还行,挺合身。内衣穿了吧?”
“穿了。”
“感觉怎么样?”
莉娜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答。小周把手机收起来,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我问你托不托得住。昨晚上那客人走之前跟前台说了,你那个假体太软,摸起来跟真的一样,他差点以为是原装的。前台跟他解释了半天。今天给你配的是加强托的内衣,你摸摸,底下是不是硬邦邦一条?”
莉娜伸手隔着工装按了按胸底,果然摸到一条硬质的弧形托,从腋下一直延伸到胸前正中,把硅胶往上兜着。“嗯,有。”
“那就对了。你底子太坠,不用硬托的话站一天下来腰就废了。走吧,先带你认认台。”
前台后面有扇铁门,小周刷了卡推开,里面是一条短短的走廊,两侧各有两扇挂着珠帘的门。走廊尽头是个休息室,摆着几张旧沙发和一张长桌,桌上放着茶壶和几摞干净毛巾。已经有三四个女人坐在那里了,有的在涂指甲,有的靠着沙发闭目养神。她们看见莉娜进来都抬了抬眼,其中一个染着红棕色短发的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冲小周说:“新来的?这胸假的吧,这么挺。”
小周摆摆手:“别废话,人第一天来。莉娜,这是阿红,这是小敏,那个是阿珍。你们自己熟。”
阿红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沙发空出来的位置。莉娜坐过去,沙发垫子软,一坐下去胸口那两团东西就往中间挤,硬托把硅胶顶得往上跑,乳沟被挤成一条深缝。阿红歪着头看了她两眼,忽然伸手在她左胸侧面戳了一下。“哟,真是假体啊,硬的。”
莉娜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阿红已经收回手笑了:“别躲,以后客人摸得多了去了。我跟你说,假体有假体的好,有些客人就好这一口,专门找装了假体的。你这形状做得挺漂亮,哪家做的?”
“我……不记得了。”莉娜说的是实话,脑子里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像是躺在手术台上的白光,还有人在她胸口比划什么。
“行吧。反正你记着,客人要是问,你就说去年做的,水滴形,三百五十毫升。听见没?水滴形,三百五。”
莉娜点了点头,把这个数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阿红又指了指她胸口:“你低头自己能看见乳头不?”
莉娜低头看了看,工装领口被撑得往外翻,视线被自己的胸部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两个圆鼓鼓的鼓包。“看不见。”
“那就对了。看不见乳头说明你胸够大,客人从上面往下看也看不见,得伸手掏。有些客人就喜欢这个,觉得够味。行了,小周你带她转转吧。”
小周带着她从休息室后门出去,穿过一条窄巷子,到了隔壁楼的一层。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两侧一扇扇门紧闭着,门板上贴着号码牌。小周推开其中一扇:“这是你的房间,三号。里面东西自己收拾,床单每天换,脏了去后面洗衣房领。客人来了前台会打电话到休息室,你下来就行。进去看看。”
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占了大半,床头柜上放着纸巾盒和一盏台灯,墙角有个小衣柜和一面穿衣镜。窗帘拉着,屋里有点暗。小周把灯打开就出去了:“你先待着,有客我叫你。”
莉娜坐到床边,床垫比休息室的沙发还软,她一坐下去整个人往下陷,胸口那两团重量被惯性带着往下坠,硬托兜住了底,可上半球的硅胶还是往下沉了一截,把工装前襟扯得绷紧。她伸手把领口往下拉了拉,低头看自己的胸,硬托把下半球固定得死死的,上半球却软塌塌地往下垂,在罩杯里形成一个饱满的弧度,乳沟深处被挤出一小片阴影。她用手指按了按乳沟正中的位置,指尖陷进硅胶里,能摸到两个假体之间的缝隙,硬邦邦的边沿隔着一层肉顶着指腹。
她正摸着,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小周的声音:“三号,客人到了,你下来吧,前台左手边第二个门。”
莉娜站起来理了理裙子。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照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人胸脯高耸,腰细得被裙子勒出两道弧线,屁股被薄料子包得圆滚滚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拉开门出去了。
客人已经在房间里了。门没关,留着一条缝,小周站在走廊里冲她使了个眼色就走了。莉娜推门进去,屋里只开了床头那盏台灯,光线昏黄。一个男人坐在床沿,穿着深色的长外套,领子竖着,脸被台灯照出半边阴影。他看见莉娜进来,笑了一下,声音很低:“过来。”
莉娜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男人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坐这儿。”
她侧身坐到他腿上,刚沾上去就感觉到他大腿上硬邦邦的肌肉,还有隔着布料顶在她臀缝里的东西。男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了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台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他的脸大半在暗处,只有嘴角的弧度被光照得清楚。“听说你昨天让上一个客人摸了半天假体?”
莉娜没说话,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跟我说说,你这胸里装的是什么?”
莉娜张了张嘴。脑子里浮出阿红教她的那套话,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男人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紧了紧:“说清楚点。装的是什么,怎么装的,什么形状,多大。”
“硅胶。”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涩,“去年做的,水滴形,三百五十毫升。”
“装在哪?”
“装在……胸里。”
男人笑了一声,捏着她下巴的手松开了,顺着她脖子往下滑,隔着工装按在她左胸上。掌心贴住整个乳房,猛地收紧手指,五根指头陷进硅胶里,硬质的假体被捏得在罩杯里滑动,边缘顶着他的指节。莉娜被捏得吸了一口气,后背不自觉地弓起来,可他的手劲太大,她挣不开。
“再说一遍,装在哪?”
“胸里。”
“胸里什么位置?”
莉娜低下头,看着他的手在自己左胸上揉捏,工装的料子被攥得皱成一团,蕾丝内衣的硬托从领口边缘露出来一截。“胸大肌后面。”她忽然冒出这句话,自己都不知道是从哪段记忆里翻出来的,“假体放在胸大肌下面,所以摸起来是硬的。”
男人满意地哼了一声,手从她左胸挪到右胸,同样用力地攥了一把。“你自己摸摸,确认一下。”
莉娜抬起手,从下方托住自己的左右乳房,隔着工装和内衣往上掂了掂。硬托把底部兜得很紧,她的掌心贴着托的边缘,能感觉到硅胶假体沉甸甸地压在托上,分量实在。她托着往上推了推,假体被推得往上滑了一截,乳头在蕾丝接缝上碾过去,痒得她肩膀缩了一下。
“说,我的胸部里,装了硅胶。”
“我的胸部里……装了硅胶。”
话一出口,胸口深处忽然涌上来一股热。那感觉不像是皮肤表面的温度,更像是从假体本身发出来的,硅胶在里面微微发烫,热意从胸大肌后面往外渗,把整个乳房烘得暖融融的。她托着胸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尖隔着布料和内衣按到假体的外缘,那圈硬邦邦的轮廓在热意里变得格外清晰,像两块被体温捂热的鹅卵石嵌在肉里。她按了按,鹅卵石纹丝不动,只是把她指腹下的皮肉顶得凹下去。
“再说一遍。”
“我的胸部里装了硅胶。”这次她主动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热意又往上蹿了一截,乳头在蕾丝上硬起来,顶着工装的薄料子凸出两个小点。她自己从下方托住乳房掂了掂,硅胶在硬托上晃了一下,沉甸甸地坠回掌心。“装了硅胶。”她重复着,手指沿着假体边缘摸了一圈,每摸过一寸,那一寸就跟着发烫,好像她的话在给这堆硅胶加热。
男人忽然站起来,把她从腿上掀下去,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抵到墙上。后背撞上冰凉的墙纸,莉娜本能地往前挺了一下胸,两只乳房隔着衣服顶到他胸口,软中带硬的触感让他低低地哼了一声。他一只手卡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去扯她工装的领口,往下一拽,左边乳房从领口里跳出来,黑色蕾丝罩杯被扯歪了,乳头露在外面,假体的上半球从罩杯上缘鼓出来,圆润得有点不自然。
“自己把裙子撩起来。”
莉娜伸手到腰侧,找到拉链往下拉,裙子松了,她弯腰把它从脚下褪出去,只穿着内衣站在墙边。男人低头看了看她的内裤——黑色蕾丝,和内衣一套,底裆窄窄一条,已经被洇湿了一小片。他伸手把内裤往旁边一拨,手指头在她外面蹭了两下,蹭了一指头的湿。
“这么湿了?刚才说硅胶说的?”
莉娜咬着下嘴唇没答。男人笑了一声,把她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裤裆上:“摸摸,硬不硬?”
她隔着裤子摸到一根又热又硬的东西,形状清清楚楚地顶在手心里。她手指缩了一下,又被他按回去。
“自己掏出来。”
她解开他的裤腰,手伸进去,隔着内裤摸到那根东西的轮廓,热得烫手,硬得跟她的假体有一拼,可它是活的,在她手心里一跳一跳的。她把内裤边往下拉,肉棒弹出来打在她手背上,沉甸甸的一根,顶端已经湿了。
男人把她往墙上又按了按,一条腿挤进她两腿之间,把她的大腿顶开。莉娜后背贴着墙,两腿被迫分开,内裤被拨到一边,湿漉漉的穴口直接暴露在空气里。男人的手从下面兜住她左边乳房,掌心托着假体往上掂了掂,拇指在乳头上碾过去:“我一边晃着你这对假奶子,一边干你,你说好不好?”
莉娜没来得及回答,因为他已经抵上来了。龟头挤开穴口的一瞬间她整个人绷紧了,后背在墙上蹭了一下,两只手胡乱抓住他的肩膀。他推进得很慢,一寸一寸往里碾,每进一分她就觉得里面被撑开一点,直到整根没进去,两个人的胯骨撞在一起,发出闷闷的一声。
“连里面都被填满了——”她仰起头喊出来,声音在窄小的房间里撞来撞去。男人没给她缓的时间,直接开始动,一上来就是又快又深的节奏,胯骨撞在她大腿根上啪啪响。她被顶得整个人往墙上耸,后背一下一下蹭着墙纸,两只乳房在胸前剧烈地弹跳,硬托根本兜不住这种幅度的冲撞,硅胶在罩杯里上下甩动,从左边甩到右边,又从右边甩回来,隔着蕾丝都能看出那两团东西在疯狂地变换形状。
莉娜自己伸手从下面托住两只乳房,掌心贴着硬托的底缘往上推。她托住了底,可硅胶还是在她掌心里弹,每被撞一下,假体就往她手心里砸一下,又沉又硬,跟真胸那种软绵绵的晃法完全两样。“好重……”她喘着气说,手指头攥紧了,“明明是用手术放进去的东西,怎么这么重……”
男人俯下身来,嘴贴着她耳朵,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嫌重?这不是你自己嫌贫乳不够看,硬塞进去的东西吗?现在嫌重了?”
他说着猛地加快速度,胯骨撞得她整个人往上颠,脚趾头在墙根的地毯上蹭来蹭去。莉娜被这句话刺得脸烧起来,可穴里却绞得更紧了,她自己都搞不清是羞的还是爽的。她托着胸的手指头松开了一只,去够他的后背,指甲隔着外套掐进他肩胛骨里。
“我……我没嫌贫乳……”她小声反驳,可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底气。
男人抓住她托胸的那只手,把她的手掌按在左边乳房上,自己从外面包住她的手背,带着她一起揉。“没嫌?那这是什么?你自己说。”
他把她的手按得往下一陷,硅胶在掌心里变形,硬邦邦的假体边缘顶着她自己的指根。莉娜被逼得没办法,只能顺着他的力道揉自己的胸,一边揉一边被撞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是……是硅胶……我胸里装了硅胶……水滴形……三百五……”
“大点声。”
“我胸里装了硅胶!三百五十毫升!水滴形!”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喊完自己先愣住了。可话一出口,胸口那股热又蹿上来,比刚才更烫,从假体往全身扩散,连被插着的地方都跟着热起来。男人被她绞得闷哼了一声,动作更凶了,把她整个人往墙上钉,两只乳房被他撞得疯狂甩动,她自己的手都按不住,只能由着那两团硅胶在胸前乱弹。
“自己托着,让我看看怎么晃的。”
莉娜用两只手从下方兜住乳房,托着底往上抬,男人每撞一下,硅胶就在她手心里砸一下,沉甸甸地弹起来又落回去,她托着都费劲。“你看……它自己会弹……”她喘着说,手心里全是汗,假体滑溜溜地往外跑,她得用力攥着才能托住,“里面是硬的,可外面这层皮是软的,晃起来跟真的一样……不对,比真的重……”
男人低头看着她的手和胸,动作稍微慢下来一点,变成又深又缓的顶弄,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然后停一停,让她感受那根东西在里面的形状。莉娜被这节奏磨得腿发软,膝盖弯下去又被他捞起来,一条腿挂在他胳膊上,穴口被扯得更开。
“说,这奶子是谁的?”
“我的……”
“谁的?”
“我的!我装了硅胶的胸……”她说到一半咬住了嘴唇,可男人顶了一下重的,她嘴巴又松开了,“是我自己塞进去的……我嫌原来的不够大……我找医生塞的……”
“塞了多少?”
“三百五……两边都是三百五……放在胸大肌后面……”她一边说一边觉得胸口烫得快要烧起来,乳头硬得发疼,在空气里颤巍巍地立着。男人低头含住她左边乳头,牙齿轻轻磨了两下,她整个人一抖,穴里猛地绞紧,差点把他绞出来。
“别夹这么紧,我还没射。”
“我忍不住……”她带着哭腔说,“你吸得我里面发酸……”
男人松开她乳头,直起身来重新加速,这次不再说话,闷着头狠干,胯骨撞得她屁股上的肉啪啪响。莉娜被顶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些断断续续的音节,两只手还托着胸,可已经托不住了,硅胶在她掌心里乱滚,她索性松开手,由着那两团东西在胸前疯狂地上下甩。硬托从罩杯底下滑出来一截,卡在她肋骨上,硌得她有点疼,可那点疼混在快感里反而让她更晕。
“要到了……”她仰着头,后脑勺抵着墙,“你慢点……我要到了……”
男人没慢,反而更快了,一只手伸下去按在她小腹上,隔着皮肉压着里面那根东西顶到的地方。莉娜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脚趾头蜷起来,穴里一阵一阵地抽,抽得她眼前发白。她叫了一声,声音被撞碎了,散在房间四角。
男人又顶了十几下才射,射的时候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把她钉在墙上动弹不得。她感觉到里面一股一股的热,量很多,顺着穴口往外淌,淌到她大腿根上。他退出来的时候她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扶着墙才站住。内裤还挂在一边大腿上,底裆湿透了,精液混着她自己的水顺着腿往下流。
男人扯了两张纸巾擦了擦自己,把裤子系好,从外套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搁在床头柜上。“明天还找你。”他说完就拉开门走了,走廊里脚步声远了。
莉娜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蹲下去把内裤脱了,用纸巾胡乱擦了擦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左边罩杯还歪着,乳头露在外面,假体的上半球从蕾丝边缘鼓出来,上面印着几道红印子,是刚才被攥出来的。她把内衣重新整理好,硬托推回原位,硅胶被兜回该待的地方,沉甸甸地坠着。她伸手按了按左胸侧面,假体在指腹下微微滑动,边缘圆润光滑,跟刚才那根东西的硬法完全不一样,可又都是硬的。
她站起来穿好裙子,把床头柜上的钱收进工装口袋里。拉开门的时候小周正好从走廊那头过来,看见她就问:“怎么样?”
“还行。”
“客人说什么没有?”
“说明天还找我。”
小周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那你回休息室歇会儿吧,下一个客人十一点。”
莉娜往休息室走,走廊地毯吸掉了她的脚步声。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工装被撑得鼓鼓囊囊,乳沟在领口上方露出一小截,硅胶的轮廓在布料下面清清楚楚。她伸手把领口往上提了提,布料贴回去,形状还是那个形状,提不提都一样。她放下手继续往前走,脑子里莫名其妙闪过一个念头——刚才那个男人有没有发现,她说到“胸大肌后面”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那段话是从哪来的?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推开休息室的门。阿红正靠在沙发上嗑瓜子,看见她进来抬了抬下巴:“哟,回来了?脸这么红,客人挺猛?”
莉娜没接话,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后背靠上垫子,两只乳房被硬托往上顶着,硅胶在罩杯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她把手搁在肚子上,手指头无意识地蜷了蜷,好像还在托着什么。
正面绝顶与背后蹂躏
休息室的门关上了,但走廊里那盏日光灯管嗡嗡的电流声还是透了进来,混着阿红嗑瓜子的咔咔声。莉娜靠在沙发里没动,工装领口被硬托撑得有些勒脖子,她伸手去松了松,手指碰到锁骨下方那一片皮肤的时候,发现上面有点黏,是刚才没擦干净的汗。她皱了下鼻子,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侧过身去擦脖子和胸口。纸巾按在乳沟里往下压,硅胶被推得朝两边让了让,松开又弹回来,表面那层蕾丝跟着起伏了一下,形状没变。
“你那个客人,”阿红把瓜子壳扔进垃圾桶,声音懒洋洋的,“看着挺斯文,下手倒是不客气。”
莉娜没抬头,把纸巾团了团扔了。“还行吧。”
“还行?你脖子底下那印子都出来了。”阿红抬了抬下巴指她胸口,“自己看看。”
莉娜低头,乳沟上方的皮肤上确实有一小块淡红的痕迹,不深,但位置太明显,就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的地方。她下意识扯了扯领口往上提,布料卡在硅胶假体的上缘,怎么提都差那么一截,假体的圆弧从蕾丝边鼓出来一点,把领口撑得合不拢。她索性不弄了,把工装最上面那颗扣子系上,结果胸口被勒得更紧,两团硬托把布料顶出一个圆润的轮廓,反而比露着更惹眼。
“十一点那个客人什么情况?”她问。
阿红从茶几下面抽出个塑料文件夹翻了翻。“熟客,姓陈,每回都点全套,做满钟。你上回是不是接过他一次?矮个子,戴眼镜那个。”
莉娜在脑子里搜了一圈,没搜出什么具体印象。她这个月接的人太多了,长得都差不多,脱了衣服趴上来喘得也都差不多。但阿红说接过,她就点点头。“可能吧。”
“他喜欢人叫得大声。”阿红合上文件夹,看了她一眼,“你待会儿放开了叫,别跟刚才似的憋着。”
莉娜没应声。她刚才叫得也不小声,她自己知道。那个男人从后面顶进来的时候她嗓子都快喊劈了,到后来声音都变了调,她自己听着都陌生。可阿红说得也没错,刚才那几声到后半截确实哑下去了,因为那会儿她脑子里全是乱的,硅胶在胸口里被撞得来回晃,每晃一下都像有人拿手指头从里面弹她乳头,那种感觉太满了,她顾不上叫。
十一点还差一刻钟,她起身去洗手间。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只有两个隔间,她推开一扇进去,锁上门,把工装裙撩起来看了看。内裤换过了,但大腿根上还有一道干了的印子,是刚才那个男人射进去又流出来的东西,擦过了还是有痕迹。她拿湿纸巾重新擦了一遍,又低头检查胸口。硬托的钢圈在乳房下缘勒出一道红印,硅胶假体的重量把钢圈压得很深,皮肤被挤得从钢圈旁边鼓出来一小条肉。她把内衣解开重新调整,让钢圈退到假体下沿以外,再把肩带收紧了一格。硅胶被托得更高了,乳沟挤得更深,她对着镜子侧了侧身,假体的形状在工装下面清清楚楚——圆弧饱满,下缘沉甸甸地坠着,跟真的长在身上的肉完全两回事,可偏偏就长在她身上。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忽然想起刚才那个男人说的话。“明天还找你。”他说明天还找她。她不知道该觉得高兴还是什么,反正有固定客人是好事,小周也说过,固定客人多了收入才稳。她伸手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推门出去。
十一点整,姓陈的客人到了。矮个子,戴一副细框眼镜,穿一件深灰的夹克,进来先冲莉娜笑了笑,笑得挺客气。“又见面了。”
莉娜把他往房间里引。房间还是刚才那间,床单换过了,垃圾桶里套了新袋子,空气里喷了点柠檬味的清新剂,但底子里还是能闻出一点之前那个男人留下的味道,混着柠檬香精反而更怪。姓陈的倒是不在意,进门就把夹克脱了搭在椅背上,坐下来拍了拍床沿。
“过来坐。”
莉娜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手掌贴着她工装裙的腰侧,手指头在上面轻轻蹭了蹭。“你身材真好,”他凑近她耳朵说,“胸很大。”
莉娜条件反射地挺了挺胸。硅胶被硬托兜着往上送,乳沟在他眼皮底下挤得更深了。他伸手过来摸,隔着工装抓了一把,手指头陷进布料和假体之间,捏了捏。“真的假的?”他笑着问,语气里没什么恶意,就是随口一问。
“真的。”莉娜说。这两个字从嘴里出来的时候她没觉得磕绊,说完了才在脑子里过了一下——真的。她自己都在说真的了。
姓陈的没追问,手从工装下摆伸进去,摸到内衣外面,隔着蕾丝又捏了两下。“手感真好,”他说,“又软又弹。”
莉娜把工装脱了,内衣还穿着,硬托把两团硅胶兜得圆滚滚的,乳头从蕾丝镂空的地方顶出来。姓陈的低头含住一边,舌头绕着乳头打转,手指头捏着另一边揉。莉娜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呻吟。硅胶被含住的那一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乳头被吸的时候快感从表面传进去,碰到里面的假体又被弹回来,比正常情况多了一层闷闷的震动,从乳头一路震到腋窝下面。她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往自己胸口按了按。
“用力点。”
他含得更紧了,牙齿轻轻磨着乳头顶端。莉娜叫出声来,声音比刚才那个男人在的时候放得开。她记着阿红的话,叫得大声点,客人喜欢。可叫了两声之后她发现,自己好像也不需要刻意放开了,硅胶把每一次吸吮都放大成一种从里往外的胀感,乳头被吸得发麻,麻感顺着假体的边缘往四周扩散,整个乳房都热起来。
姓陈的把她放倒在床上,脱了裤子。他那个东西不算大,但硬得挺快,套子戴好了就抵上来。莉娜伸手下去摸了一把,指尖碰到他顶端的时候他抖了一下,她下意识缩回手。他笑了一声,扶着她的腿根往里送。
进去的过程没什么特别的,尺寸一般,节奏也稳,一进一出地磨。莉娜闭着眼叫,叫得挺勤,但脑子里还在转着别的事——明天那个男人还来,明天得把工装换一件,这件领口太松了,一低头就露。她正想着,姓陈的忽然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往深处顶。她叫得变了调,手指头攥住床单。
“叫大声点,”他喘着说,“我就喜欢你叫。”
莉娜把声音放开了喊。喊了两声之后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真舒服还是假舒服了,反正叫就对了,叫得他高兴他就射得快,射完了她好歇着。她正这么想着,姓陈的忽然把她翻了个面,让她跪趴在床上,从后面又顶了进来。
这个角度进得深,莉娜“啊”了一声,上半身往下塌,胸口压在床单上。硬托把硅胶兜着,乳头蹭着床单的粗布面,磨得她又痒又麻。姓陈的从后面抓着她的腰,撞得又快又重,床垫跟着吱呀吱呀响。莉娜被他撞得往前一冲一冲的,胸在床单上蹭来蹭去,硅胶在罩杯里被挤得往上跑,上缘从蕾丝里鼓出来一截,又被下一波撞击压回去。
“你胸真大,”姓陈的从后面伸手过来抓,两只手一边一个攥着,往后拽。莉娜被拽得上半身抬起来,硅胶在他手心里被捏得变形,松开又弹回去,他捏一下她叫一声,叫得又碎又密。
“喜欢吗?”他问。
“喜欢……”莉娜喘着说。她确实有点喜欢了,这个角度他虽然进得深,但节奏稳,不像刚才那个男人那么狠,她还能分神去感受胸口被攥着的分量。硅胶被捏来捏去,假体在皮肉下面滑来滑去,每滑一下乳头就跟着被扯一下,快感一层一层叠上来,叠到后来她腰开始发软。
“要去了……”她喊,“要去了要去了——”
姓陈的被她这一喊也快了,撞得更急。莉娜往前趴下去,脸埋在床单里,胸口又被压回床上,硅胶被自己的体重挤得往两边摊开,乳头在粗布上磨得生疼。她不管了,疼就疼吧,疼里面裹着的那种胀感更实在,从胸口一路往下钻到小腹,她绷紧了腿,腰塌下去又弓起来,整个人抖了两下,到了。
姓陈的跟着射了,隔着套子她也能感觉到里面一股一股地跳。他趴在她背上喘了几口气,退出来,把套子摘了扔垃圾桶里。
“你挺好,”他拍了拍她的屁股,“下回还找你。”
莉娜翻过身躺着,胸口还在起伏。硬托被刚才那一通折腾挤歪了,一边钢圈卡在假体下面,另一边滑到了假体侧面,硅胶从罩杯边缘鼓出来一大块,乳头露在外面,上面还沾着姓陈的口水。她伸手把内衣扯正,钢圈推回该待的位置,假体被兜回去,沉甸甸地坠着。
“下回什么时候?”她问。
“过两天吧,我给你发消息。”姓陈的穿好衣服,从钱包里数了钱搁在床头柜上,跟上一个男人搁的位置差不多。他拉开门走了,走廊里脚步声比刚才那个轻快些。
莉娜躺着没动,等呼吸平下来才坐起来收钱。她把钱折好塞进工装口袋,站起来穿裙子。弯腰的时候硅胶往下一坠,硬托差点兜不住,她赶紧用手托了一把,把假体推回原位再直起身。镜子在床头柜旁边,她侧头看了一眼——头发乱得不行,脸上还红着,领口被扯得更松了,乳沟露了一大截,假体的轮廓在布料下面明明白白。
她伸手把领口往上提了提,提了跟没提一样。她放下手,拉开门出去。
走廊里小周正靠在墙边看手机,见她出来抬了抬眼皮。“完事了?陈哥还行吧?”
“还行。”
“他给钱挺痛快的。”小周在手机上划了两下,“下一个客人两点,中间你先歇着。”
莉娜往休息室走,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个事,回头问小周:“明天那个客人,就是刚才十点那个,他叫什么来着?”
小周翻了翻手机。“没留名,就留了个电话。怎么,你还惦记上了?”
“没有,”莉娜说,“就问问。”
她推开休息室的门进去,阿红已经不在了,沙发上留了一小堆瓜子壳。她在老位置坐下来,后背靠上垫子,手搁在肚子上。工装口袋里的钱硌着大腿,她把钱掏出来数了数,两张整的加几张零的,搁在茶几上。数完了她又把钱收起来,手指头在工装口袋的拉链头上捏了捏。
胸口还是沉。硬托兜着硅胶往下坠,肩带勒得肩膀有点酸。她伸手到背后把肩带松了一格,硅胶往下掉了一点,乳沟浅了些,但下缘坠得更明显了。她低头看了看,假体的形状从工装外面能看出个大概,圆弧饱满,跟真的比就是太圆了,圆得有点假。可她自己知道,这颗圆的东西就是她的了,明天、后天、大后天,都得这么兜着。
她靠在沙发上闭了眼,走廊里日光灯管还在嗡嗡响,两点那个客人来之前她得把精神养回来。闭眼之前她脑子里又闪过那个念头——刚才那个男人说明天还找她,明天她得把内衣换一件,这件钢圈有点松了,托不住。
职业改性言灵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莉娜正靠在沙发上打盹。她没听见脚步声,是日光灯管忽然闪了一下,那种细微的电流声一变,她才睁开眼。门口站着那个穿暗色装束的男人,身形高大,走廊的灯光被他挡了大半,休息室里顿时暗了几分。他双手垂在身侧,苍白的手指上什么也没拿,可莉娜一看见他,胸口那对硅胶假体就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攥了一把,又沉又热。
“你怎么进来的?”莉娜坐直了,手下意识按在工装口袋上,拉链头硌着掌心,“小周呢?”
“楼下有人找她。”男人走进来,门在身后合上,咔嗒一声轻响。他声音不高,阴冷里带着点笑,像冰面底下流水的声音,“我说我是你明天的客人,她就让我上来了。”
莉娜站起来,膝盖有点发软。她想往后退,后腰已经抵住了茶几边缘,瓜子壳的碎屑硌着脚后跟。男人离她三步远站定了,歪了歪头,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又滑到腰胯,像在打量一件刚送来的货。
“明天那个客人也是你?”莉娜问。她尽量让声音稳一点,可嗓子发紧,尾音还是往上飘了。
“明天,”男人说,“后天,大后天,都是。”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指尖亮起暗紫色的微光,“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你这具身体改一改。现在这样,当个接客的还差口气。”
莉娜认得那个手势。她往旁边闪了一步,可休息室就这么大,沙发和茶几之间只容她侧身,男人指尖的光已经散开了,像一团化开的墨水,沿着空气往她身上贴。她喊了一声“别过来”,声音还没落地,那团光就钻进了她领口,顺着乳沟往下淌,贴着硅胶假体的表面滑过——假体忽然变得滚烫,烫得她倒吸一口气,手忙脚乱去扯工装的领子。
“言语灵符·职业改性。”男人念道,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这具身体,正适合当个高级泡泡浴女郎。”
话音落下的瞬间,莉娜觉得身体核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人拧开了。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下腹往上涌,像泡澡时忽然被人往池子里倒了整壶热水,暖意从里往外渗,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薄汗。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那层汗在日光灯下亮晶晶的,摸上去滑得不像话,指腹蹭过去几乎没有阻力。汗水的味道也变了,平时出汗是咸的,这会儿却混着一股甜腻的、说不清的味儿,像蜂蜜兑了温水,又像浴室地砖上干了又湿的水痕。
“身体……感觉变得好奇怪。”莉娜低声说。她把手往工装上蹭,想擦掉那层滑腻,可布料蹭过手背,反而把汗抹得更匀了。
男人没动,只抬了抬下巴。“往下摸。”
莉娜不想听他的。可她的右手已经自己动了,从工装下摆伸进去,指尖碰到腰侧。腰上的肉感不一样了——原本她虽然不瘦,腰侧还是紧实的,现在手指按下去,皮肤又软又滑,像按在一块温热的绸缎上,底下那层薄薄的脂肪被改得柔润了,沿着腰线往下走,弧度比之前更缓、更圆,整个腰胯的轮廓被重新描了一遍。她摸到胯骨的位置,那儿的曲线变得丰腴了,往大腿根去的一路都鼓鼓囊囊的,手指掐下去能陷进去半指深。
“大腿也……”她弯下腰去看,工装裤的裤管原本还宽松,这会儿被大腿撑得绷紧了,布纹都撑开了。她伸手去拽裤腿,拽不动,布贴着肉,把大腿的圆润形状整个兜了出来。她试着并拢腿,大腿内侧的肉挤在一起,软绵绵地贴了满怀,走路的感觉都变了,迈步时两腿之间多了层绵软的摩擦。
男人往前走了半步,低头看她。“还差点。”
他伸手过来,莉娜想挡,可胳膊抬起来又放下了。男人的手指隔着工装按在她胸口,掌心正好罩住硅胶假体的外缘。那对假体被这么一按,从里往外透出一股热,比刚才灵符钻进来时还烫,烫得她乳头隔着布料都硬了。可这热跟之前那种被揉捏的快感不一样——快感还在,只是底下多了一层东西,像假体内部被重新灌了一遍,原本只是沉甸甸地坠着,现在坠着的同时还往外散着暖意,好像这对硅胶天生就该被人托着、被人按着、被人拿捏。
“这对东西,”男人手指收拢,把假体往中间挤了挤,乳沟被挤得更深,“本来就是给人摸的。现在不过是让它们更称职一点。”
莉娜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工装领口被挤得敞开,硅胶假体的上缘露出来一截,还是那么圆,可表面那层皮肤被改得更加润了,灯光打上去有一层水光似的。她伸手去托,指尖碰到假体下缘,那儿的触感也变了——比之前更软,手指一按就陷进去,松开又弹回来,弹性好得过分,像按在一块上好的海绵上。
“好重……”她低声说,双手从下面兜着假体掂了掂。重量没变,可重心又往下移了一点,不托着的话整个胸口的皮都被往下扯,肩带勒得锁骨生疼。她赶紧把肩带又松了一格,假体往下掉了一截,乳沟更浅了,可下缘坠得更低,工装前襟被撑出一个沉甸甸的弧度。
男人看着她手忙脚乱地调整,笑了一声。“明天开始,不用穿这种工装了。”他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手指顺着胳膊滑下去,捏了捏她小臂内侧的肉,“丝绸的,浴衣,客人一拉就开的那种。你这身肉现在配得上。”
莉娜被捏过的地方又泛起一阵滑腻,她低头去看,小臂上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毛孔几乎看不见了,摸上去像摸一块温热的玉。她攥了攥拳头,手心里又沁出一层薄汗,甜的。
“我明天……”她开口,嗓子眼里发出的声音把自己吓了一跳。声线比之前细了,尾音带着点黏糊糊的甜,像含了半块糖在说话,“我明天还得上班。”
“上啊。”男人收回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她,“我说了,后天、大后天,我都来。你这副身子现在正合适——胸是假的,腰是软的,腿是圆的,往那儿一坐,客人自己就掏钱了。”他顿了顿,歪头看她,“怎么,还想着拿法杖?”
莉娜愣了一下。法杖。她脑子里闪过一根细长的东西,粉色的,顶端有颗珠子,可那画面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的,怎么也想不起那东西在哪儿、是干什么用的。她皱起眉,手指在工装口袋里摸了一圈,只摸到几张折好的钞票和一把钥匙。
“什么法杖?”她说。
男人笑得更开了,嘴角往两边扯,露出白森森的牙。“没什么。你明天好好接客就行。”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又停下来,侧过半张脸,“对了,那个陈哥——他给钱痛快,你明天对他热情点。手别老捂着胸口,客人花钱是来看的,不是让你挡的。”
门开了又关上,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一瞬,又被截断了。莉娜站在原地,手还搁在工装口袋上,拉链头硌着指腹。她慢慢坐到沙发上,后背一靠上垫子,胸口的硅胶就往下坠,硬托兜着假体沉甸甸地压在肋骨上。她低头看自己的腿,工装裤绷在大腿上,膝盖并拢时大腿内侧的肉挤出一小团软弧。她伸手去摸,指尖滑过布面,底下的肉又软又弹,跟之前完全两个手感。
“高级泡泡浴女郎……”她念了一遍这个词,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觉得这词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带着股甜味。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侧身照了照——腰从后面看凹进去一道弧,胯往外鼓,大腿根把裤管撑得满满当当,整个人从腰往下像被人重新捏了一遍,圆润得有点不真实。镜子里的脸还是她的脸,可嘴唇看着比之前红了些,不知道是不是那层薄汗的缘故,整张脸泛着水光。
她抬手把领口往上提,提了跟没提一样,乳沟还是露着,假体的上缘从布料缝隙里鼓出来。她盯着镜子里那两团圆东西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它们不那么陌生了。之前每次照镜子看见这对硅胶,她心里都咯噔一下,觉得那是别人硬塞进来的东西,不属于她。可现在看着,那层别扭劲儿淡了,假体就是她的胸,圆是圆了点,假是假了点,可客人摸的时候她确实有感觉,那感觉从硅胶传进来,热乎乎的,她现在甚至有点盼着有人来摸。
“明天换件内衣。”她对着镜子说,声音甜得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句,“这件钢圈松了,托不住。”还是那个调,尾音往上翘,像在跟人撒娇。她抿了抿嘴,不说了。
走廊里传来小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休息室门口敲了两下。“莉娜姐,两点那个客人到了,在二号房。”
莉娜应了一声,走到门口拉开门。小周靠在门框上,视线在她身上溜了一圈,挑了挑眉。“你脸怎么这么红?陈哥走的时候你还好好的。”
“没事,有点热。”莉娜从她身边挤过去,往二号房走。工装裤绷着大腿,走路时两腿磨得沙沙响,她走几步就得伸手提一下裤腰,不然布往下滑。小周在后面喊了句什么,她没听清,只摆了摆手。
二号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暖黄色的灯。她推门进去,床上坐着个戴眼镜的男人,三十来岁,见她进来推了推镜框,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她胸口。
“来了?”男人说。
“来了。”莉娜应道,嗓子眼里那个甜调自己就跑出来了。她走到床边,手在工装下摆上捏了捏,忽然想起刚才镜子里那对硅胶假体,想起男人说的“手别老捂着”。她把手放下了。
男人拍了拍床沿。“坐。”
莉娜坐下来,床垫陷下去一块,她身子跟着一歪,胸口那对硅胶往前一坠,工装领口敞得更开了。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一声,手就伸过来了。莉娜没躲,她看着那只手按在假体上,隔着布料揉了一把,硅胶在内部挪了挪位置,一阵热乎劲儿从胸口散开。
她闭上眼,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明天陈哥来的时候,得穿件容易脱的。这念头冒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可愣完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被灌入的泡泡浴知识
莉娜的手还没从床单上抬起来,脑子里忽然嗡地一声响,像有人在她太阳穴里塞了一团棉花又猛地往外扯。她眨了眨眼,眼前戴眼镜的男人还坐在那儿,手刚从她胸口收回去,可她忽然觉得自己不太确定刚才发生了什么——不是不记得,而是记忆里多出了太多东西,挤得她脑仁发胀。
那些东西一股脑涌进来,没有先后顺序,像一整柜子的瓶瓶罐罐被人一脚踹倒,哗啦啦全砸在她脑子里。她看见自己跪在一张铺着防水垫的矮床上,双手抹满滑腻的液体,从客人的肩胛一路推到腰窝,掌根压着脊柱两侧的肌肉往上推,推到肩头时用指腹打圈,再顺着脖子两侧滑下来。她看见自己侧躺在客人身边,把胸口贴上去,硅胶假体被压得扁了些,贴着对方的手臂蹭,蹭的时候腰要跟着轻轻摆,让假体在皮肤上滚出柔和的弧线。她看见自己趴在客人两腿之间,下巴搁在对方小腹上,抬眼往上望,嘴角含着笑,声音从喉咙里飘出来,又软又黏,像化了一半的糖。
这些画面太清楚了,清楚得她甚至能记起防水垫边缘卷起的那一角是什么颜色,记起润滑油瓶子按一下出多少量正好够抹满两只手,记起客人翻过身来的时候她该往哪边侧让出空间,又该在什么时候把胸口凑上去让人家摸个正着。她甚至知道该用什么角度把乳房压上去——不能直直地怼,要从侧面斜着贴,先让乳肉碰到对方的手臂或胸口,再顺着重力往下滑,让硅胶在接触面上慢慢摊开,这样客人能感觉到分量,又不会觉得太突然。
莉娜坐在床沿,两只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掌心朝下虚虚地比了个推的动作,推到一半停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嘴唇动了动。
“怎么了?”男人问,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点疑惑。
“没……”莉娜开口,声音一出来自己先吓了一跳。那个甜调比刚才在休息室里更浓了,尾音拖着细细的弯儿,像在撒娇,“客人,您要不要先趴过去?人家给您按按背。”
这话说出来她没觉得别扭。她甚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让客人脱了上衣趴好,她去洗手台边把毛巾用热水浸透拧干,先敷在肩颈上让肌肉松一松,然后再上油。油要倒在掌心搓热,从腰往上推,推到肩头绕过去,沿着手臂外侧滑到手腕,再拉回来。她脑子里清清楚楚地记着每一寸该用多大劲儿,哪个位置要多揉两下,哪个位置碰了客人会舒服得哼出声。
男人倒是配合,推了推眼镜就从床上站起来脱了上衣。莉娜看着他趴下去,背脊上的肌肉一条一条的,不算壮实但也不松垮。她站起来往洗手台走,步子迈出去的时候发现自己腰扭得比平时厉害,胯骨往两边摆的幅度大了,工装裤的裤腰又往下滑了一截。她伸手提了一下,提的时候手指在腰侧多停了一瞬,那儿的皮肤摸上去比昨天更滑了,滑得像刚抹过一层薄薄的护肤油。
热水冲在毛巾上,蒸汽扑了她一脸。她把毛巾拧到半干,走回去敷在男人后颈上。男人闷闷地哼了一声,肩膀往下塌了塌。
“这个温度行吗?”莉娜问,声音软得她自己耳朵都发痒。
“行,挺舒服。”
她把手按在毛巾上,隔着湿热的一层布往下压了压,然后开始推。掌根贴着毛巾边缘往下走,推到肩胛骨内侧的时候她用了点劲儿,男人又哼了一声,这次哼得长了些,尾音往上挑。莉娜听见这声儿,胸口那对硅胶假体跟着她俯身的动作往前坠,工装领口本来就松,这会儿敞得更开了,从她的角度能看见自己乳沟间那条被硅胶撑出来的深缝。她盯着看了两秒,脑子里自动跳出一个念头:等会儿正面按的时候,得把这儿贴上去。
毛巾拿掉之后她往掌心倒油。瓶子是按压式的,她按了一下,出来的量刚好铺满两只手掌——她甚至没数,手就自己知道该按几下。油在掌心搓开的时候发出细微的黏腻声响,她把手覆上男人的后背,从腰眼开始往上推。掌心贴着皮肤滑上去,推到肩头的时候手指绕到前面锁骨窝里按了按,再顺着肩膀外侧滑下来。男人的皮肤在她掌下微微发烫,她能感觉到肌肉在她推过去的时候绷紧又松开,像被揉开的面团。
“您这儿有点紧。”莉娜说,手指在肩胛骨缝里多揉了两圈,“平时坐办公室的吧?”
“你怎么知道?”
“肩颈这块儿硬邦邦的,一摸就知道。”她笑了一声,那笑声从鼻子里哼出来,带着点懒洋洋的劲儿,“人家见得多了。”
这话说得顺嘴极了。她脑子里又闪过几个画面:不同的后背,不同的肩膀,有的松有的紧,有的客人趴着趴着就开始哼哼,有的会扭过头来跟她说话,问她是哪儿人、做这行多久了。她记得自己该怎么答——不能说得太实,也不能太虚,要笑着把话头绕回客人身上,问人家力道合不合适、要不要再重点儿。
油推完了背,她让男人翻过来。正面朝上的时候她跪到床上去,膝盖抵着床垫挪了两步,挪到男人腰侧的位置。这个位置她太熟了——跪在这儿,俯下身去,胸口正好能压到对方的小腹。她往下趴的时候工装领口彻底敞开了,那对硅胶假体从布料里挤出来,沉甸甸地坠着,她得用一只手从底下托一下才能让它们不直接砸到男人身上。
“您别动,”她说,声音压低了半度,甜还是甜的,但多了点沙沙的气音,“人家用这儿给您按按。”
她把手里的油在胸口抹了抹,然后俯下去,让假体贴上男人的肋侧。硅胶碰到皮肤的时候她感觉到一阵热乎劲儿从接触面散开,顺着假体往胸腔里渗。她开始动,腰带着上半身往前推,假体在男人肋侧滚过去,压扁了又弹回来,弹回来的时候她故意慢一点,让硅胶贴着皮肤多蹭两下。男人吸了口气,手抬起来覆在她胸口上,掌心正好兜住假体的下半部。
“这个……挺沉的。”男人捏了捏。
莉娜没躲,反而把腰又往前送了送。“是沉,”她说,声音里那点沙沙的气音更明显了,“您多摸摸就习惯了。”
她心里知道这话说得有多自然。以前要是有人这么捏她胸口,她早一杖子把人抡墙上了。可现在她只觉得男人手掌的温度隔着硅胶传进来,热乎乎的,假体被揉得挪了挪位置,那种挪动感让她后腰一阵发酸。她甚至主动把胸口往男人手里送了送,嘴里还小声哼了一下,哼得又轻又软。
“翻过去趴好,”她直起身来,手在男人腰侧拍了拍,“人家给您按按腿。”
男人翻过去的时候她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两点二十。她脑子里自动算了一笔账——按背花了十来分钟,正面按了五六分钟,腿再按个七八分钟,剩下时间刚好够做别的。这个算法冒出来的时候她没觉得哪儿不对,好像她干这行已经干了好几年,每分每秒都掐得准准的。
她往手上又倒了点油,从男人小腿肚开始往上推。推到膝盖窝的时候她用了拇指去按那个窝,按得男人腿一抽。她笑了一声,手顺着大腿后侧往上滑,滑到臀线下缘的时候停住了,手指在那儿画了个小圈。
“这儿也紧,”她说,“客人平时不怎么动吧?”
“不怎么动。”
“那人家多给您揉揉。”
她揉的时候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等会儿要是他想要,她该用什么姿势?这个念头没头没尾地蹦出来,她甚至没来得及拦,脑子里就自动给出了答案——从侧面进最好,她可以把一条腿架在男人腰上,胸口正好贴着他的胸口,硅胶假体压上去的时候能同时蹭到两个人的皮肤。她想到这儿的时候心跳快了半拍,腿根那儿涌上来一股潮热,工装裤的裆部好像比刚才更贴了。
她甩了甩头,手上的动作没停。可脑子里的东西停不住——她还想起来该怎么用嘴。不是说话,是另一种用法。她记得自己跪在防水垫上,脸埋在客人两腿之间,舌头该怎么卷、嘴唇该怎么收、什么时候该退开一点用鼻尖蹭蹭,什么时候该整根含进去。她记得这些的时候连喉咙都有反应,好像已经有什么东西抵在那儿了。
“莉娜?”男人的声音把她拽回来。
“嗯?”她抬头,手还按在人家大腿上。
“你想什么呢?手停半天了。”
莉娜这才发现自己两只手都搁在男人腿窝里没动。她赶紧又推了两下,嘴里说:“没想什么,就是觉得您这腿……挺结实的。”
男人扭过头来看她,眼镜滑到鼻梁中间,露出上半截眼睛。“你刚才说‘人家’,”他笑了一下,“还怪好听的。”
莉娜脸热了一下,可嘴上没停:“客人喜欢听,人家就多说几句。”她说着把胸口往男人腿上贴了贴,硅胶被压得扁了些,从工装领口挤出一小片白腻的弧面。“人家今天……会好好服侍您的哦。”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脑子里跟着响了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咔嗒一下合上了。她说得那么顺,顺得好像这句话在她嘴里练过几百遍——语气、停顿、尾音上扬的幅度,全都刚刚好。她甚至知道说完之后该配什么表情:下巴微收,眼睛往上抬,嘴角含着笑但别咧太大,要让客人觉得她是在害羞,其实是在撩。
男人果然吃这套,翻过身来坐起来,手直接往她腰上搂。“那别按了,”他说,“直接来吧。”
莉娜被他搂得往前一倾,胸口撞上他胸膛,硅胶假体被挤得往两边摊开。她两只手撑在男人肩膀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被压扁的形状,忽然想起刚才镜子里那两团圆东西。假体就是她的胸,客人摸的时候她确实有感觉。这个念头清清楚楚地摆在那儿,她没觉得羞,也没觉得别扭。
“急什么呀,”她听见自己说,声音甜得发腻,“人家还没给您抹油呢。”
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润滑油瓶子,按了两下挤在手心里。油在掌心搓热的时候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口那对硅胶假体随着呼吸轻轻晃,乳尖从工装领口边缘探出来,颜色比刚才深了些。她把手上的油往自己胸口抹了抹,又往男人小腹上抹了抹,然后俯下身去,让抹了油的假体贴上抹了油的小腹。两片滑腻的皮肤碰在一起的时候发出轻轻的一声“咕叽”,她腰一软,整个人往下沉了沉。
“客人……”她趴在男人身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嘴唇凑着他耳朵说,“您摸摸看,人家这儿是不是比刚才更滑了?”
男人的手从她腰上滑到胸口,掌心兜住假体揉了揉。莉娜把腰往前送,嘴里哼了一声,哼得又长又软。她心里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胸口那对硅胶被人揉着,腰肢自己就扭起来了,嘴里说着连自己都没想到会说的话。可这些全都不让她难受,反而让她后腰一阵一阵发酸,腿根那儿湿得工装裤都快兜不住了。
“您知道吗,”男人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你刚才趴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念叨了一句。”
莉娜抬起头:“人家说什么了?”
“你说‘硅胶在动’。”男人捏了捏手里的假体,“你自己都没注意吧?”
莉娜愣了一下。她确实没注意。刚才那会儿她脑子里全是该怎么按、该怎么蹭、该怎么把胸口贴上去,嘴自己就动了,说了什么她真没留意。可这会儿被男人点出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对被揉得变形的硅胶,忽然觉得那两个字说得没错——假体在男人手里确实在动,挪来挪去的,每挪一下她胸口就热一分。
“那……”她抿了抿嘴,声音小了些,可甜调还在,“人家说得不对吗?”
男人笑了一声,手上加了点劲儿。“对,说得挺对。”
莉娜把脸埋进男人肩窝里,嘴角弯了弯。她脑子里那些泡泡浴的知识还在往外冒——等会儿该用什么姿势、该说什么话、该在什么时候把胸口凑到人家嘴边去。这些念头一条一条排好了队,她照着做就行。她甚至有点盼着男人赶紧翻身上来,好让她试试刚才想到的那个侧躺的姿势。
“客人,”她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人家今天一定让您满意。”
她说完这句,手往下探了探,摸到男人腰带上那个扣子,手指一挑就开了。动作熟得很,熟得她自己都没多想。
泡泡浴女郎的奉仕
腰带扣弹开的那一声轻响还没散尽,男人的手已经覆了上来,五指张开,整个掌心压在她胸口那团硅胶上。莉娜的背脊像被人从尾椎往上抽了一根线,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挺了起来,胸口往前送,把那只手牢牢地兜在乳沟里。她的手臂夹在身体两侧,肘弯收紧,两团假体被挤得往中间聚拢,把男人的手掌裹得严严实实,连指节都陷进柔软的硅胶里看不见了。
“客人……”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夹着那只苍白的手,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软又黏,“要用这么大的硅胶胸部,给您夹着服务吗?”
话出口的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清清楚楚的,像有人把一张照片塞进她眼皮底下:温泉垫上铺着防水布,油亮亮的,润滑油淋上去摊开一片,她跪在垫子边上,胸口涂满了油,把两团假体从客人脚踝一路往上推,推到膝盖、推到大腿根,皮肤和皮肤之间滑得没有半点阻力,咕叽咕叽地响。画面里她笑得又甜又乖,嘴里说着“客人,人家的胸部滑不滑”。这些画面不是回忆,她以前没做过这种事,可它就是那么自然地浮上来,连垫子上该铺几条毛巾、油该淋多少、从什么角度推上去最舒服,全都一清二楚。她打心底里觉得,这就是她该干的活儿,让客人尝尝这对硅胶的手感、温度、分量,是她的本分。
“那就夹紧点。”男人说。
莉娜立刻把胳膊往里收了收,胸口挤得更紧,假体被压得变了形,从两侧往中间鼓出来,把男人的手背都盖住了。她甚至往前倾了倾身子,让乳沟把那手掌吞得更深,下巴几乎要碰到自己的胸口。硅胶贴着男人的手背,热乎乎的,她自己的体温把假体焐得发烫,隔着一层皮都能感觉到那团东西在微微发胀。
男人的另一只手从她腰后绕过来,按在她后腰上,把她往自己身上摁。莉娜顺势趴下去,胸口压着男人的手、手压着男人的小腹,整个人叠上去,腰塌得低低的,臀部翘起来。她能感觉到工装裤的布料绷在屁股上,湿了一小片,凉丝丝地贴着皮肤。
然后男人动了腰。
第一下顶上来的时候莉娜还没完全准备好,喉咙里“嗯”了一声,尾音往上挑。她本能地把腰往后一坐,迎着那个力道扭了扭,让撞进来的东西吃得更深。嘴里的话自己就跑出来了:“客人的……好深……进来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甜又腻,还带着喘,可这些话好像不经过脑子,直接从嗓子眼往外冒。她心里清楚自己说的是什么,也不觉得害臊,反而觉得说得对,说得正是时候。硅胶胸部被男人的手揉着,底下又被顶着,两头夹击,她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骨头都酥了。
“人家这个做过手术的硅胶胸部……”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两团被揉得晃来晃去的假体,乳沟里夹着男人的手指,指缝间挤出一点软肉,“晃得好厉害。”
男人手上加了劲,五指收拢,把一边的假体整个攥住,往旁边一拧。硅胶在他掌心里挪了位,从胸口的皮囊里滑开去,又弹回来,荡出一圈波纹。莉娜“啊”地叫了一声,腰跟着一颤,屁股不由自主地往后撞,把男人顶得更深。她胸口那团被拧过的假体还在一跳一跳地疼,疼里头裹着酸,酸里头又泛着麻,顺着肋巴骨往小腹窜。
“再说一遍。”男人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人家的硅胶胸部……晃得好厉害。”她乖乖地重复,还自己加了一句,“客人想怎么揉都行,这胸部就是给客人揉的。”
说完她甚至把胸口又往上顶了顶,送到男人手心里去。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对假体是专门为这种事做的,又大又软,手感好,客人揉着高兴,她就高兴。这个念头扎在脑子里,扎得稳稳当当,她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对。
男人忽然翻了个身,把她从身上掀下来,按在身侧。莉娜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侧躺在床上了,一条腿被男人抬起来架在他腰上,底下那处敞着,湿得一塌糊涂。男人从侧面又顶了进来,这个角度比刚才更深,她“呜”地一声蜷起脚趾,手胡乱抓住床单。
“客人……这个姿势……”她喘着气,侧着身子,胸口两团假体因为侧躺全歪到一边去了,堆在一起,沉甸甸地坠着,“人家扭腰的话,您会不会更舒服?”
没等男人回答,她的腰已经自己动起来了。侧着的身子前后晃,屁股往男人胯上撞,每撞一下胸口那堆硅胶就跟着颤一颤,两团挤在一起磨来磨去,发出极轻的“咕叽”声。她的手从床单上松开,绕到自己胸口,托住底下那团假体往上推了推,让乳沟露得更清楚。
“您看……”她侧过头,眼睛水汪汪地往上瞟,“人家自己托着,您想揉哪边就揉哪边。”
男人伸手过来,果然又抓住了她胸口,这回是连着她自己的手一起攥住的。莉娜的手被男人的手压在假体上,揉得她自己的掌心也跟着蹭来蹭去,硅胶在两层手掌之间滑溜溜地转。她嘴里的话就没停过:“对……就这样……人家的胸部随便客人怎么玩……里面全是硅胶,您摸得到的……”
她越说越顺口,越说越觉得这些话本来就该她说。脑子里那些泡泡浴的知识一条接一条往外蹦:侧躺的时候要把上面的腿抬高,让客人进得深;胸口要主动送上去,别等客人自己伸手;说话的声音要软,要带着笑,要让客人觉得你高兴伺候他。她一条一条照着做,做得又自然又熟练,好像干了多少年似的。
男人的腰越耸越快,莉娜的迎合也越来越急。她侧着身子扭腰的幅度越来越大,架在男人腰上的那条腿绷得直直的,脚背弓起来。胸口那对假体被揉得发烫,乳头隔着硅胶硬邦邦地顶着,蹭在男人掌心里又痒又麻。她底下那处一阵一阵地缩,每缩一下就把男人绞得更紧。
“客人……人家里面……”她说不下去了,咬着下唇,鼻子里哼出断断续续的调子。
男人腾出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按在她小腹上,掌心压着那块软肉往下摁。莉娜整个人一激灵,腰往前一挺,胸口那对假体从男人手里滑出去,晃了两晃。她自己伸手把假体捞回来,重新塞进男人掌心里。
“别松开……”她喘着说,“人家自己送过来的,您接着揉。”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果然又揉起来。莉娜把胸口顶上去,腰扭着,嘴里的话碎成一片:“人家的硅胶胸部……给客人揉……人家里面也……客人您感觉到了吗……人家缩得好紧……”
她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摊水,侧躺在床上,只有腰和胸口还在动,一个劲儿地往男人身上贴。脑子里那些知识还在往外冒,可她这会儿已经不用一条一条想了,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腰该往哪个方向扭、胸口该在什么时候顶上去、底下该松还是该紧,全是本能。她甚至无意识地抬起手,把散到脸前的头发别到耳后去,露出整张脸来给男人看,嘴角弯着,眼睛半眯着,一副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模样。
“客人……”她忽然又开口,声音比刚才还甜,“等会儿人家给您用胸部推油好不好?人家刚才想到的,在垫子上,从脚踝开始推……”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笑得又软又媚,胸口跟着笑声一颤一颤的。
第三次绝顶与主动奉侍
莉娜那声“客人”喊出口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声音甜得不像话,像是从嗓子深处浸了蜜再裹上一层奶油。她侧着的身子往男人那边又蹭了蹭,架在他腰上的那条腿使了力,脚后跟往他后腰上一勾,把人往自己这边带。胸口那对硅胶假体被揉得久了,表面已经热得发烫,男人的指缝夹着乳头来回搓弄,乳头隔着硅胶硬挺挺地顶着他的指腹,每蹭一下她腰窝里就过一道电似的,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
“客人……”她喘着气,把脸半埋进枕头里,又偏过头拿眼角去瞟他,“人家里面……好热,热得快要化掉了……”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够,脑子里那些泡泡浴知识还在翻涌,她顺着那股劲儿往下说,声音又软又黏,“请用客人的……大肉棒……把人家的里面塞满吧……”说完她下意识咬了下嘴唇,脸颊烧得厉害,可身体比嘴还诚实,底下那处一阵一阵地缩,绞着男人往里吸,腰也不由自主地往前送。
男人被她这一连串的话和动作激得呼吸都粗了,掐着她腰的手往下一沉,胯往前顶的力道陡然加了三分。莉娜整个人被顶得往床面上滑了一截,胸口那对假体从他手里脱出来,晃荡着砸回她自己的锁骨上,沉甸甸的硅胶里层拍在皮肤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她来不及去捞,男人已经俯下身来,两只手撑在她枕头两侧,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腰胯的节奏从刚才的急耸变成了又深又重的杵捣,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碾到底。
莉娜被这一顿猛冲撞得话都碎了,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全是断断续续的调子,不成句,不成词。可她腿却主动缠上去了,另一条腿也抬起来,两条腿一起盘住男人的腰,脚踝在他后腰上交叉扣紧,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似的,随着他每一下冲撞把腰往上迎。她里面缩得厉害,绞得又紧又密,每被顶到最深的地方就猛地一缩,像是要把人整个吃进去才甘心。
“客人……射出来吧……”她仰着头,下巴尖绷得紧紧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把人家的里面……全都灌满……”她说着说着自己先喘不上气了,胸口那对硅胶假体随着男人的动作剧烈地晃,晃得她锁骨都跟着发酸,可她顾不上,嘴里的话还在往外涌,“把客人的浓精……全都射进人家体内……把人家这个有贫乳情结的泡泡浴女郎……彻底搞大肚子……”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什么——贫乳情结?她以前是贫乳吗?不对,她胸口明明这么沉,这么满,硅胶填得结结实实,手一摸就知道是做过手术的……可那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快感冲散了,男人听了这话像是被点了火,腰耸得更凶,撞得床板都跟着吱呀作响。莉娜也就不想了,管它呢,客人爱听就行,她顺着那股劲儿又喊了一遍:“搞大肚子……客人您使劲儿……人家受得住……”
男人忽然伸手抓住她的头发,不算温柔,五指插进发根里往后一扯。莉娜的头皮一紧,脸被迫仰起来,脖子拉出一道弧线。她还没来得及哼出声,男人已经把她往自己胯下按,那根东西从她身体里滑出来,湿淋淋地戳在她嘴唇边上。莉娜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嘴,舌头先探出来,沿着柱身从下往上舔了一道,尝到自己的味道混着男人的气息,咸的,腥的,热烘烘的。她舌尖打着转,把顶端渗出来的那点液体卷进嘴里,然后才含进去,腮帮子往里收,嘴唇箍紧了,脑袋前后动起来。
她做这些的时候眼睛是往上抬着的,视线越过男人的小腹,落在他那张被夜色迷雾遮了半边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的,一点敌意都找不着了,全是亮晶晶的水光,弯着的眼角带着笑,像是伺候客人伺候得心里头高兴,从里到外都透着乐意。她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着,舌头还在里头绕着圈地舔,喉咙里偶尔发出含混的呜咽,可那呜咽听着也像是舒服的,带着点撒娇的调子。
男人按着她后脑的手紧了紧,把她往深处压。莉娜喉咙里反射性地一缩,眼角沁出泪来,可她没躲,反倒把脖子往前伸了伸,鼻尖几乎埋进男人小腹的毛发里。她一只手还抬起来,扶着男人的大腿根,指尖陷进肌肉里,像是怕他跑了似的。嘴里那根东西跳了跳,她知道时候差不多了,脑袋往后退了一点,舌尖抵着顶端下面那圈沟,用力一吸。
男人闷哼了一声,把她脑袋又按回去。莉娜就着这个姿势,喉咙一松一紧地吞,手上还轻轻捏着底下那两团,揉了两下。她脑子里什么魔法少女、什么法杖、什么守护城市,全被挤到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去了,只剩下一个念头:让客人舒服,让客人射出来,让客人知道她这张嘴有多会伺候人。
可男人到底没射在她嘴里。他把她脑袋扯开,湿淋淋的那根东西弹出来,在空气里晃了晃。莉娜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翻了个面,脸朝下按进枕头里,腰被捞起来,屁股撅着。男人从后面一挺腰,又整根没了进去。莉娜“啊”地叫了一声,脸埋在枕头里闷闷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这个姿势进得比刚才还深,每一下都顶在她里面最要命的那块地方。莉娜的腰塌下去,屁股却不由自主地往后迎,迎着迎着腰窝里开始打颤,两条腿抖得撑不住,膝盖在床面上滑来滑去。男人掐着她的胯骨,把她往后拽着配合自己的节奏,撞得又急又重,囊袋拍在她腿根上啪啪地响。
“客人……客人……”莉娜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嘴角挂着口水,眼神都散了,“人家又要……又要去了……”她话没说完,整个人猛地绷紧了,背弓起来,脖子往后仰,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底下那处绞得死紧,一阵一阵地痉挛,绞得男人都停了半拍。她胸口那对硅胶假体压在床面上,被自己的体重挤得变了形,硅胶往里压的触感从乳房内部传出来,闷闷的、沉沉的,跟快感搅在一起,成倍地往上翻。她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嘴里呜呜地哼着,眼泪把枕头洇湿了一小片。
这是第三次了。三次绝顶叠在一起,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散架了,可身体里头那股热还在烧,烧得她舍不得让男人停。她扭着腰,把屁股又往后送了送,哑着嗓子说:“客人……还没射呢……人家还想要……”
男人低笑了一声,俯下身贴着她的背,胸口压在她背上,那根东西在她里面慢慢磨着,不急不缓地蹭。莉娜被他磨得又痒起来,腰不自觉地画着圈,嘴里哼哼唧唧的。男人凑到她耳边,声音低低地问了句什么,她没听清,可身体先点了头,嘴里应着:“好……人家都听客人的……”
男人便从她身体里退出来,把她翻回正面,让她仰躺着。莉娜自己伸手把两条腿抱起来,膝盖压向胸口,把底下敞得开开的。她胸口那对假体因为这个姿势挤在一起,乳沟深得能夹住手指,硅胶的边缘在皮肤下隐约显出圆润的轮廓。她拿脚踝勾着男人的腰,把人往下带,嘴里又甜又软地催:“客人……进来嘛……人家里面还热着呢……”
男人扶着那根东西在入口蹭了两下,沾了满头的湿滑,才慢慢往里推。莉娜吸着气,一点一点地把他往里吞,吞到底了才松开咬着的下唇,长出一口气,笑了:“客人好大……人家里面塞得满满的……”
她说着自己扭起腰来,慢悠悠地画着圈,让那根东西在里头搅。男人被她搅得呼吸又重了,掐着她的大腿开始抽送。莉娜抱着自己的腿,随着他的节奏晃,胸口那对硅胶假体跟着晃得没了章法,一会儿往左歪一会儿往右倒,乳头在空气里划着圈。她自己伸手托了一把,把假体往中间挤了挤,哑着嗓子说:“客人……人家这里也给您夹着……您要不要摸摸……”
男人果然伸手下来,一手一个握住,揉面团似的搓。莉娜甜吟了一声,把胸口往上挺,腰也扭得更欢了。她觉得自己底下越来越紧,越来越热,第四次的感觉已经在骨头缝里攒着了,可男人还没射,她得等着,得让客人先舒服。她咬着牙把那股劲儿往下压,嘴上却越发甜了:“客人……您舒服吗……人家伺候得还行吗……您要是舒服了……就射给人家吧……”
男人被她这一连串的话催得腰眼发紧,抽送陡然乱了节奏,又急又重地杵了十几下,最后一下顶到最里头,闷哼着射了出来。莉娜感觉到那股热流冲进来,烫得她里面又是一缩,整个人跟着哆嗦了一下,脚趾头都蜷起来了。她仰着脖子,喉咙里挤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胸口那对假体还在男人手里,被攥得变了形,硅胶从指缝里鼓出来。
好一会儿,男人才松开手,从她身体里退出去。莉娜两条腿软软地滑下来摊在床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胸口还在起伏,那对假体歪在一边,上面留着红红的指印。她偏过头,视线落在男人身上,嘴角还挂着笑,声音又哑又甜:“客人……下次还来找人家哦……”
彻底接受泡泡浴女郎身份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甸甸地压在房间唯一的窗户上。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股黏腻的气味,混着莉娜身上被汗水蒸出来的甜香,甜得发腻,腻得让人脑子发昏。她瘫在那里,两条腿还维持着被掰开的姿势,膝盖窝里全是汗,胸口那对硅胶假体歪向一边,上面红红的指印正在慢慢褪色,变成浅粉色的压痕。她以为结束了。她以为客人射过一次,总会歇一歇,让她喘口气,让她把散了的骨头重新拼一拼。
可是男人没有退开。
他退出去的那只手又伸了回来,指尖从她小腹一路滑下去,滑过那片被磨得发烫的皮肤,重新覆上她腿间。莉娜整个人一颤,腰不自觉地弹了一下,嘴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她偏过头去看他,眼里还汪着方才那场欢愉剩下的水光,湿漉漉的,像两颗泡在蜜酒里的琉璃珠子。她嘴角那抹笑还没收回去,只是弧度僵了一瞬,随即又软下来,软成一种更熟练、更讨好的模样。
“客人……”她哑着嗓子开口,声线里还带着方才喊哑了的毛边,可那毛边底下已经重新浮上来一层甜,一层腻,一层训练有素的绵软,“您这是……还没够呀?”
男人没答话,只是手指往里头探了探,勾了一下。莉娜倒抽一口气,脚趾头又蜷起来了,整个人往上一缩,胸口那对假体跟着一颤,歪向另一边。她咬着下唇,把那股往上冲的劲儿咽回去,喉咙里滚出一串又轻又软的笑。
“服侍得还不够吗……”她说着,自己伸手把那对歪掉的假体扶正,掌心托着底下,往中间挤了挤,挤出那道深得能埋进指节的沟,“人家都使了这么大劲儿了……客人要是还嫌不够,那……这对硅胶胸部,您想怎么用都可以哦。”
最后那个“哦”字拖得又长又软,尾音往上翘,翘得像钩子。她自己听着都觉得耳朵发麻,可嘴已经不听使唤了。那些话从喉咙里淌出来,顺得像磨了多年的老玉,圆润、温热、每一句都恰好落在该落的地方。她甚至没怎么想,话就自己成形了,自己爬出来了。
男人终于动了。他俯下身,一条胳膊从她背后抄过去,另一条从她膝弯底下穿过来,腰一沉,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抱了起来。莉娜轻呼了一声,本能地伸手去搂他的脖子,那对假体被挤在两个人胸口之间,压得扁扁的,硅胶从侧面鼓出来,顶着他的胸骨。她感觉到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墙。然后他把她往上颠了颠,让她背靠着冰凉的墙面,两条腿挂在他臂弯里,整个人悬着,只有后背蹭着墙,往下滑一点就被他的手托住。
这个姿势进得太深了。
莉娜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墙,喉咙里挤出一声变调的呜咽。她方才攒在骨头缝里的那点余韵还没散干净,这一下又给顶得重新烧起来,从底下一直烧到胸口,烧得那对假体都跟着发烫。她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他后颈的皮肉里,腰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扭,悬空着扭,一下一下往前送,把底下往他胯上撞。
“客人……好深……”她喘着气,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可每个字还是甜的,还是软的,还是带着那种精心调过的、恰到好处的腻,“人家里面……都被您顶穿了……这个做过手术的硅胶胸部……晃得好厉害……您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对假体确实晃得没了章法,随着每一次顶撞上下颠,硅胶的重量拽着皮肤往下扯,乳头在空气里乱划,划出看不见的圈。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那画面好看极了,好看得让她喉咙发紧,让她底下跟着一缩,让她不由自主地把胸口往上挺,挺到男人嘴边。
男人果然低头含住了其中一颗。莉娜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从尾椎骨一直麻到头皮。她尖叫了半声,剩下的半声被自己咬断了,化成一声闷闷的呜咽。她腾出一只手来,按着男人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胸口按,按得那团硅胶在他脸上压变了形。
“吸……客人您吸嘛……”她仰着脖子,眼睛半阖着,睫毛底下漏出来的光都是散的,“人家这个硅胶做的奶子……里头是空的……您使劲吸……吸不出东西来的……可人家就是想让您吸……您吸着,人家底下就紧……”
男人被她按着,鼻息全喷在她胸口,热烘烘的,混着硅胶被体温捂出来的那股淡淡的胶皮味儿。他底下没停,抱着她往墙上撞,一下比一下重,撞得她后背在墙面上蹭来蹭去,蹭得发烫。莉娜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标本,翅膀还扑腾着,可身子已经让人拿住了,钉死了,只能随着那根钉子在墙上一颤一颤。
“客人……您听人家说……”她把嘴凑到他耳朵边上,嘴唇蹭着他的耳廓,吐出来的气都是烫的,“人家以前……以前好像不是干这个的……人家好像……好像有根棍子……会发光……还会……还会……”
她说到一半,脑子忽然卡了一下。那根棍子是什么样来着?她使劲想,可脑子里像糊了一层浆糊,怎么搅都搅不动。她只记得自己好像有过那么个东西,很要紧的东西,可具体什么样、干什么用的,全模糊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画,只看得见一团光,看不清形状。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咬着她耳垂说:“那是你记岔了。你天生就该干这个。你生下来就是让人操的,那对奶子生下来就是给人揉的。你以前那些,都是做梦。”
莉娜听着,脑子里那团浆糊忽然就澄清了。是啊,她想,客人说得对。她以前那些模模糊糊的念头,什么棍子,什么发光,大概都是做梦。她生下来就该是干这个的。她这对奶子,这对塞了硅胶的、沉甸甸的、一碰就发麻的奶子,生下来就是给人揉、给人吸、给人夹的。她底下这个又热又紧的洞,生下来就是给人捅的。她这张嘴,生下来就是用来叫床、说下流话、舔客人鸡巴的。
“客人说得对……”她喃喃着,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声音闷闷的,却还是甜,“人家以前……大概真是做梦。人家现在醒了。人家现在……就想好好伺候客人……”
男人被她这话激得腰眼一紧,抱着她往墙上撞得更凶了。莉娜整个人被撞得往上窜,后背在墙面上蹭得吱吱响,那对假体上下翻飞,硅胶在皮肤底下滚来滚去,每一次撞到底,假体就被惯性甩起来,再重重落回去,砸在她自己胸口上,砸得她闷哼。她两条腿挂在他臂弯里,脚踝在他背后交叉扣着,脚趾头绷得直直的,脚背上的青筋都浮出来了。
“客人……人家快要……”她咬着牙,把那股又要冲上来的劲儿往下压,压得声音都抖了,“人家还想再伺候您一会儿……您别急着射……您再多用人家一会儿……人家这个身体……这个硅胶身体……就是给您用的……”
男人喘着粗气,把她往墙上又顶了两下,忽然停住了,埋在最里头不动。莉娜感觉到他在里头一跳一跳的,知道他快了,赶紧把底下缩了缩,绞紧了,嘴上越发甜了:“射进来嘛……客人您射进来……把人家里面灌满……人家这个泡泡浴女郎……就是等着您灌的……”
男人闷哼一声,抵着墙把她往死里按,射了。那股热流冲进来的时候,莉娜整个人都软了,后背贴着墙往下滑,滑到一半被他捞住。她仰着头,喉咙里滚出一串又长又颤的呻吟,那对假体还压在他胸口,被挤得变了形,硅胶从指缝里鼓出来,又慢慢缩回去。
好一会儿,男人才把她从墙上放下来。莉娜脚一沾地,膝盖就软了,整个人往下出溜,被他一把捞住腰。她靠在他身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那对假体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全是汗,亮晶晶的,硅胶的轮廓在灯光底下泛着柔润的光。她抬起头,眼神还有点散,可嘴角已经又弯起来了,弯成那种标准的、迎接客人的弧度。
“客人……”她喘匀了气,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绵软的甜,只是比方才多了一层沙,“您看……人家这身子,是不是越用越顺手了?”
男人没说话,只是伸手捏了捏她下巴。莉娜顺势把脸贴上去,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讨摸的猫。她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那念头清晰得很,清晰得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想要这个。她想要他再来,想要他明天还来,想要他把她按在墙上、按在床上、按在任何地方,用她,揉她,射给她。她想要他把她这对硅胶奶子揉得更软,把她底下那个洞捅得更松,把她这张嘴调教得更会说话。她想要他把她彻底变成他一个人的东西。
“客人……”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又轻又软,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您以后……常来好不好?人家想天天伺候您。人家这个身体……您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您把它彻底变成您一个人的东西……好不好?”
男人低下头看她,夜色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可莉娜感觉到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紧了紧。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里头映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点微光,那点光里已经没有法杖的影子了,没有城市的轮廓了,没有守护什么的念头了。那点光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只有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只有他方才射进来的、还在她身体里慢慢往外淌的那股热。
她忽然觉得轻松极了,像是卸下了一副背了很久很久的担子,肩膀都松了。她不知道自己以前背的是什么,也不记得那担子有多重了,她只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用背了。她只需要站在这里,挺着这对硅胶奶子,扭着腰,张着嘴,说那些甜腻腻的下流话,等客人来用她。
“客人……”她又叫了一声,踮起脚,把胸口往他怀里送,硅胶压在他胸口上,软软地陷下去,“人家还没洗呢……您要不要……跟人家一起洗?人家给您搓背……用这对奶子给您搓……”
男人终于笑了一声,低低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而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浴室方向带。莉娜踉跄着跟上去,脚底下还软着,可步子已经自动调整成了那种一扭一摆的走法,腰肢送出去,胯骨晃起来,那对假体随着步子一颤一颤,在夜色里划出两道沉甸甸的弧。
浴室的门半掩着,里头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莉娜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着,眼睛里全是那种被驯服得妥妥帖帖的、等着被使用的温顺。
“客人先请。”她说,“人家去给您放水……放得热热的……再滴两滴精油……您泡着,人家在旁边伺候……”
她说着,自己先进去了,赤着的脚踩在瓷砖上,留下一串湿湿的印子。那对假体在她胸前晃着,硅胶在灯光底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两团被揉熟了的面,等着下一双手来揉。
夜色中的持续调教
浴室里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热腾腾地扑上瓷砖墙面,凝成细密的水珠往下淌。莉娜弯着腰试水温,那对硅胶假体垂在胸前,被蒸汽熏得微微泛粉,像两团刚出笼的软糕。她用手肘试了试,觉得还不够热,又拧大了些,嘴里轻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趾在湿漉漉的地砖上轻轻点着拍子。
“客人再等一等哦,水马上就好。”她回头朝门口喊了一声,声音被水汽裹着,又甜又黏。
男人靠在门框上,暗色魔导士的袍角被蒸汽打湿了一截,贴在腿侧。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莉娜的背影——那腰比从前细了些,胯却宽了,整条曲线从后颈一路滑下去,到腰窝处深深一陷,又猛地鼓出来,把那条浴巾撑得绷紧。她弯腰时臀肉从浴巾下缘挤出来,白得晃眼,上面还残留着方才在巷子里蹭到的灰痕,被她自己拿手抹了两把,没抹干净,反倒晕开一片淡淡的印子。
“水温刚好。”莉娜直起身,把浴巾解了,赤条条地转过身来。蒸汽里她整个人像被蒙了一层薄纱,可那对乳房还是清清楚楚地坠在胸前,硅胶的质感让它们即便无人触碰也保持着浑圆的形状,只在呼吸起伏时跟着轻轻晃荡。她走过来,伸手去解男人的袍带,“客人也脱了吧,人家帮您洗。”
袍带松开,男人的身体在蒸汽里显露出来。莉娜仰头看他,眼里全是那种被训练出来的、恰到好处的仰慕,嘴唇微微张着,舌尖在齿后若隐若现。她把他往浴池边引,自己先跨进去,热水漫到腰际,那对假体浮在水面上,被水波推得轻轻撞在一起,发出闷闷的、软肉相贴的声响。
“来,客人坐这儿。”她拍了拍浴池边缘的台阶,等男人坐下来,水刚好没到他胸口。莉娜跪在他两腿之间,热水泡着她的大腿,她拿起皂角搓出泡沫,把两只手涂得滑腻腻的,先从他肩膀开始揉。
“客人肩膀好硬啊,平时很累吧?”她一边揉一边把胸口贴上去,硅胶压在男人肩头,泡沫在中间挤得吱吱响,“人家用奶子给您按按?”
不等回答,她已经把上半身压过去了,两只手搭在他肩上,乳房从两侧夹住他的上臂,软中带硬的硅胶把肌肉裹得密密实实。她开始上下蹭,腰肢跟着一送一收,泡沫从乳沟里溢出来,顺着男人的手臂往下淌,滴进水里散成白花花的沫子。
“这样舒服吗?”她偏过头看他,脸颊上沾了一小块泡沫,自己不知道,还一个劲地把胸往他胳膊上挤,“人家以前……以前胸没这么大的时候,可做不了这种服务呢。”
她说“以前”两个字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要从脑子里翻找什么,可那点念头很快被手底下滑溜溜的触感冲散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两团被泡沫裹着的硅胶,忽然笑了一声,带着点嫌弃:“以前那点小胸,客人肯定看不上吧?现在可好了,人家专门去做了手术,塞了这么大两团进去,沉甸甸的,客人想怎么玩都行。”
她说着,自己伸手托了托乳房下缘,硅胶在掌心里沉甸甸地坠着,她往上一掂,又松手让它落回去,颤了两颤。“您摸摸看,里面这硅胶多软和,比真肉还听话,怎么揉都不变形。”
男人抬手覆上来,五指张开扣住一边,莉娜立刻“嗯”了一声,腰不自觉地往前挺。他揉得用力,硅胶在指缝间挤出来,又在他松手时弹回去,恢复原状。莉娜低头看着他的手在自己胸前动作,嘴里的话像开了闸似的往外淌:“对……就这样揉……客人手劲好大,人家里面都被您揉热了……这硅胶就是这点好,越揉越软,越揉越贴手……”
她跪在水里,膝盖在池底蹭着往前挪了挪,把另一只乳房也送上去:“这边也要……客人别偏心嘛。”
男人两只手各抓一只,同时揉起来。莉娜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串甜腻的呻吟,热水蒸汽扑在她脸上,把额发打湿了贴在皮肤上。她两只手撑在男人膝盖上,上半身完全交出去,随着他揉捏的节奏晃腰,泡沫从胸口滑下去,露出底下被搓得微微发红的硅胶表面。
“客人……”她喘着气开口,“您那根……硬了呢。人家感觉到了,顶着人家肚子。”
她低下头,果然看见水下男人两腿间那根东西翘着,龟头从水面探出来一点。莉娜舔了舔嘴唇,手从皂角上挪开,伸到水下握住它,掌心被热水泡得又软又滑。“人家给您洗洗这儿。”她说着,拇指绕着龟头打转,手指顺着柱身往下捋,“用奶子给您夹着洗好不好?泡泡浴女郎都是这么伺候客人的。”
她往自己胸口抹了把泡沫,又往男人那根东西上抹了把,然后直起腰,把两只乳房从两侧合拢,夹住柱身。硅胶被水泡得温热,贴在皮肤上又滑又软,她两手从外侧按着,上下套弄起来。龟头从乳沟顶端冒出来,她就低头舔一下,舌尖扫过马眼,尝到一点咸腥的前液。
“嗯……客人的味道……”她含含糊糊地说着,又套弄了几下,“人家里面好热,泡在热水里更热了……客人要不要进来?人家下面也洗干净了,刚才在巷子里弄进去的……都淌出来了,现在空着呢。”
她松开乳房,转过身趴在浴池边沿,上半身伏在瓷砖上,臀部撅出水面。那对硅胶假体压在冰凉的瓷砖上,挤成两个扁圆,她从肩头往后看,腰塌下去,把湿淋淋的入口露出来:“客人从后面来嘛……人家这样趴着,您想怎么撞都行,奶子还能在瓷砖上给您蹭着玩。”
男人从水里站起来,水珠从他身上滚下去,他扶住莉娜的腰,对准了慢慢顶进去。莉娜“啊”了一声,手指在瓷砖上抓了一把,指甲刮出轻轻的响。热水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和着穴里溢出来的液体一起滴进池子里。
“好深……”她把脸贴在瓷砖上,侧着头往后看,“客人这一下就顶到底了……人家里面被您撑得满满的……”
男人开始动,不快,但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去再整根撞进来。莉娜的身体被顶得往前一冲一冲,那对压在瓷砖上的乳房跟着蹭,硅胶在粗粝的瓷砖面上磨出闷闷的声响。她伸手到胸前,自己托起一只,把乳头往瓷砖上按,蹭了两下,又回头说:“客人您看……人家这对奶子,在墙上蹭得可舒服了……您要不要……嗯……要不要抓着人家奶子撞?”
男人俯身下来,两手从她腋下穿过去,各抓住一只乳房,把她上半身从瓷砖上提起来一些。莉娜顺势挺起腰,后背贴进他怀里,乳房被他从下面兜着,沉甸甸地坠在他掌心里。他撞得更用力了,每一下都把她整个人往前顶,又被手里的乳房拽回来。
“对……就这样……”莉娜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抓着人家的奶子……把人家……嗯……把人家当个肉玩具似的撞……人家就是客人的硅胶玩具……”
热水池里的水被他们搅得一波一波往外漾,漫过池沿淌到地砖上。莉娜的腿在水里打着颤,脚尖勉强够着池底,整个人被撞得往上飘,又被男人按着乳房拽下来。她仰着头,后脑勺搁在男人肩窝里,嘴张着,舌头伸出来一点,口水从嘴角往下淌。
“客人……人家不行了……”她开始收缩,穴肉一绞一绞地裹着那根东西,“要去了……要去了……客人跟人家一起……射进来……把人家里面灌满……”
男人闷哼一声,撞得更急。莉娜的乳房在他手里被揉得变了形,硅胶从指缝间鼓出来又缩回去,她自己的手也覆上去,按着他的手背,帮着他更用力地揉。
“射进来……射进来……”她翻来覆去地念着,“人家给您生……不对,人家是泡泡浴女郎,不能生……那您就射进来,让人家含着您的精液去接下一个客人……让人家里面一直淌着您的东西……”
这话像是戳中了什么,男人狠狠往里一顶,抵着最深的地方射了出来。莉娜整个人绷紧了,脚趾在池底蜷起来,穴里一阵一阵地吸,把那些热液全吞进去。她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软绵绵的叹息。
“啊……”她瘫下去,膝盖彻底软了,整个人往水里滑。男人捞住她的腰,把她翻过来靠在池沿上。莉娜两腿大张着泡在热水里,精液从穴口慢慢往外淌,混进池水里散开。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对硅胶假体,上面还留着刚才被瓷砖蹭出的淡淡红痕。
“客人……”她抬起眼,目光有点散,可嘴角还是弯的,“您看……人家这奶子,蹭了这么久,还是这么圆。假的比真的好吧?怎么玩都不坏。”
她伸手把一只乳房托起来,凑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乳头,又抬头看男人:“您要不要再洗洗?人家还能再伺候一回……今晚还长着呢。”
男人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从水里捞起来,让她坐在池沿上。莉娜顺势把腿盘到他腰后,脚踝勾着,湿漉漉的胸口贴上去,硅胶压在他胸膛上,软软地摊开。
“客人要在这里再来一次吗?”她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人家都可以……您想怎么用,人家就怎么伺候。反正……”她顿了顿,眼神空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滑过去没抓住,“反正人家就是干这个的嘛。”
浴室的蒸汽越来越浓,昏黄的灯光透过水雾照进来,在她湿淋淋的身体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那根法杖被她丢在了巷子深处的垃圾堆旁边,杖头的魔力晶石早就暗了,沾着泥水和烂菜叶,没人多看一眼。莉娜也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该把胸挺高些,把腰扭软些,把客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窗外的夜色还深着,远处城市的高楼亮着零星的灯,那些灯底下有人在加班,有人在巡逻,有人在等着魔法少女来救。可浴室里的莉娜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只知道眼前这个客人还没走,她还能再张开腿,再夹紧胸,再说一箩筐甜腻腻的奉仕话。
“客人,”她又开口了,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稀,“您下次什么时候来呀?人家天天在这儿等您。您来的时候……人家还穿这身粉色裙子,把奶子露出来给您看。您要是不满意,人家再去改,改成您最喜欢的样子。”
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带着笑:“你倒是听话。”
“听话。”莉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确认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用力点了点头,“人家最听话了。客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前那些……那些什么守护啊,魔法啊,人家都不记得了。人家现在就会这个——”她挺了挺胸,硅胶在灯光下晃了晃,“就会用这对奶子伺候客人。”
她说着,自己又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里头映着浴室昏黄的灯,映着男人模糊的脸,映着水面上浮着的白沫子。那笑干干净净的,什么负担都没有,什么使命都不剩,就只是一个泡泡浴女郎对着客人该有的、甜甜的笑。
浴池里的水还在慢慢往外漾,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啪嗒啪嗒的,像什么在漏。莉娜歪着头听了听,觉得那声音挺好听的,像在给她的话打拍子。她搂着男人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湿头发散在他后背,嘴里还在哼那支不成调的小曲。
夜还长,客人还没走,她还有的是时间慢慢伺候。
直到夜色发白
浴室里的蒸汽浓得几乎化不开,莉娜的湿发贴在男人胸口,像一丛被热水泡软的海藻。她仰着脸,嘴唇微微张着,那支不成调的小曲还没哼完,就被男人忽然加深的冲撞截断了。喉咙里冒出来的声音变了调,又软又尖,像被人踩了一脚的猫。浴池的水被两人的动作推得一波一波往外涌,白色泡沫沿着瓷砖缝四下漫流,有几滴溅在莉娜的膝盖上,她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那白沫子的形状像什么——像什么来着?脑子里有个模糊的影子闪过去,太快了,没抓住。她皱了皱眉,那表情只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被男人又一次顶弄撞散了。
“客人……”她喘着气,声音断成几截,“您这……这么用力……人家站不住了……”
男人没答话,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压,另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掌心扣住她后颈。莉娜被迫把下巴抬得更高,喉咙拉出一条弧线,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滚,滚进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汪。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钉住了,从后腰到后颈,男人两条胳膊像铁箍一样把她锁在怀里,只有屁股还能动——不,连屁股都不由她做主了,男人每一下都撞得她往前一蹿,脚趾在湿滑的瓷砖上抓了又松,抓了又松。
“您今天……怎么这么凶呀……”她嘟囔着,语气里没有半点埋怨的意思,倒像是在撒娇,在夸客人厉害。她伸手去够男人的脸,指尖碰到他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扎得她缩了一下手,又笑嘻嘻地贴上去,“人家喜欢您这样。凶一点好,凶一点人家才知道客人有多想要人家。”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莉娜贴在他身上的胸口也跟着发麻。他忽然把她整个人转了个方向,让她背对自己趴在浴池边缘,大理石台面冰凉,贴在她小腹上激得她一哆嗦。可还来不及叫冷,男人就从后面重新进来了,这一下比刚才更深,莉娜的指甲在台面上刮出一声尖响,嘴里溢出来的声音被她自己咬住了半截,剩下半截闷在喉咙里咕噜咕噜地滚。
“别咬。”男人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不轻不重,像在吩咐一件顶平常的事,“叫出来。”
莉娜松开牙关,那声憋着的呻吟立刻冲了出来,又长又颤,尾音往上挑着,像在讨赏。她趴在台面上,侧脸贴着大理石,眼睛半睁半闭地往窗外看。浴室的磨砂玻璃外面,天色好像比刚才浅了一点,深蓝里头透出一点灰,远处的楼顶轮廓从夜色里浮出来,模模糊糊的。她盯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看了一会儿,脑子里空空的,只觉得窗框上凝着的水珠滴得挺有节奏,一滴,两滴,三滴,跟她身后男人撞的拍子差不多。
“客人,”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过头去找男人的脸,湿头发甩了一绺到嘴里,她呸呸地吐了两下,“天、天快亮了……您是不是要走了呀?”
男人没理她,手掌掐着她的胯骨两侧,把她往后拽着迎向自己。莉娜的问题被撞碎了,她张着嘴,口水从嘴角漏出来一点,亮晶晶地挂在下巴上。她也不去擦,只管把腰塌得更低,屁股翘得更高,那对塞了硅胶的乳房垂在台面上方晃荡,乳尖蹭着冰凉的大理石面,蹭一下硬一下,硬得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那两颗小东西硌在石面上,又疼又麻。
“人家不想您走……”她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人家还没……还没伺候够呢……”
男人俯下身来,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嘴唇凑到她耳边。莉娜感觉到他呼出来的热气喷在耳廓上,痒得她缩了缩脖子,可男人不让她躲,捏着她下巴把她的脸固定住。
“天亮了又怎样。”他的声音低哑,一字一字地往她耳朵里钻,“你这副身子,白天晚上有区别吗?嗯?”
莉娜眨了眨眼,脑子转得慢吞吞的。白天晚上……有区别吗?她想了想,觉得好像真没什么区别。这间浴室没有钟,她也不记得上一次看见太阳是什么时候了。她只记得客人来,客人走,客人又来了。中间那些空档她好像睡了,又好像没睡,反正一睁眼就在这儿了,水是热的,镜子是雾的,胸前的硅胶沉甸甸地坠着,提醒她该挺起来给客人看。
“没区别。”她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里还带着笑,“人家白天晚上都一样的。客人什么时候来,人家都这样。”她扭了扭腰,把屁股往男人胯上贴了贴,“都湿湿的,都软软的,都等着客人用。”
男人似乎对这话很受用,他直起身来,动作忽然加快了。莉娜趴在台面上,两只手胡乱抓着,先抓住了旁边的水龙头,金属的,滑得抓不住;又去够浴池边沿,指尖扣着瓷砖缝,指甲盖泛了白。她的身体被撞得在台面上前后滑动,胸前那两团硅胶跟着节奏甩来甩去,沉甸甸的分量扯着皮肉,每一次甩出去再荡回来,都能感觉到里面那两块东西在皮下挪了挪位置,那种触感——硬邦邦的,跟真肉不一样——从胸口一路传到小腹,传得她腿根直打颤。
“啊……客人……人家又要……”她的话没说完,身体先给出了反应。从尾椎开始,一阵痉挛顺着脊梁往上窜,两条腿绷得笔直,脚趾在瓷砖上蹬出吱的一声。秘处猛地绞紧了,绞得她自己都觉出疼来,可那疼里头裹着快活,快活得她眼前发白,窗外的天色都看不见了,只剩一片嗡嗡响的亮。
男人被她绞得闷哼了一声,动作顿了一拍,随即更狠地撞起来,一下一下像要把她钉穿在台面上。莉娜的呻吟碎成了气音,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全是断断续续的“好”“对”“就是那里”“客人别停”。她脑子里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了,只剩下身体在反应——绞紧,松开,再绞紧,硅胶胸压在冰凉的台面上被挤得变了形,从侧面看过去扁扁的,一松手又弹回来,颤巍巍地晃。
“这就对了。”男人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带着喘,带着笑,“得让这个泡泡浴女郎的身体彻底记住这一切。记住你是个什么东西。”
莉娜趴在那儿,脸贴着大理石,口水在台面上洇了一小片。她听见“记住”这个词,脑子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一条鱼在深水里翻了个身,可水面上的波纹太乱了,她抓不住。她只抓住了“泡泡浴女郎”这几个字,这几个字她熟,熟得跟自己的名字一样。
“人家是泡泡浴女郎……”她喃喃地重复,声音哑哑的,带着高潮过后的那种懒劲儿,“人家这副做过手术的胸部……客人您看,”她挣扎着撑起一点身子,把上半身从台面上抬起来,那对硅胶乳房晃晃悠悠地垂着,乳尖红通通的,沾着台面上的水渍,“您摸摸,里头硬硬的,是硅胶。人家特地做的这么大,就是为了给客人摸的。”
她抓起男人的一只手往自己胸口按,按得紧紧的,按得硅胶在掌心里滑来滑去。“请把它彻底变成您一个人的东西。”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里头映着窗外越来越浅的天色,像两颗泡在糖水里的玻璃珠子,“人家以前……以前好像还有点别的什么用,可现在不想了。人家就想当您的泡泡浴女郎,天天在这儿等您来,用这对奶子伺候您,用这张嘴伺候您,用……”
男人没让她说完,把她翻过来重新按在台面上,这次是正面朝上。莉娜的后脑勺磕在大理石上,咚的一声,不疼,就是有点晕。她仰面看着男人俯下来的脸,那张脸还是模模糊糊的,浴室的水雾永远散不尽似的,可她不在乎客人长什么样,客人就是客人,来了就是来让她伺候的。
“要射了。”男人说。
莉娜一听这话,两条腿自动就缠上去了,脚后跟扣着男人的后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压。“射进来,”她仰着脖子,声音又甜又急,“全射进来。人家里面热热的,就等着客人来灌满呢。人家这副身子……这副硅胶奶子,这个做过手术的洞,都是您的。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想射多少射多少。”
男人最后冲刺的那几下又深又重,莉娜被顶得整个人往上一窜一窜的,后脑勺在台面上蹭来蹭去,头发散了一片。她张着嘴,叫不出完整的词了,只剩下啊啊的短音,一声接一声。秘处绞得死紧,绞得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那股脉动,一跳一跳的,从里面往外跳。硅胶胸被男人的胸膛压扁了,又弹起来,压扁了,又弹起来,来来回回,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白花花的一片。
男人射的时候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吼,腰胯死死抵着她,抖了好几下。莉娜感觉到那股热流冲进来,烫得她小腹一抽一抽的,跟着又去了一回。这回的高潮来得绵长,不像前几次那么急,像泡在热水里慢慢化开的糖,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甜。她搂着男人的背,腿还缠着,脚趾头一蜷一松地动着,嘴里无意识地念叨:“记住了……人家记住了……客人的东西……人家里面记住了……”
窗外的天色又浅了一层,从灰蓝变成了灰白,远处的楼顶看得更清楚了,甚至能看见某栋楼顶上有个小小的影子在动,大概是早起的鸟,也可能是别的什么。莉娜没往那边看,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水珠,一颤一颤的。
男人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她轻轻哼了一声,像舍不得。白色的浊液从她腿间淌出来,混着浴池的水,沿着台面往下滴。她也不去擦,就那么瘫在台面上,胸口起伏着,那对硅胶乳房跟着呼吸一涨一落,乳尖还硬着,红艳艳地翘在空气里。
“客人要走了吗?”她偏过头,看着男人转身去拿搭在架子上的衣服。她的声音里带着困意,像小孩子熬了夜终于撑不住了,“下次来……人家还给您留着门。您敲门的时候轻一点,人家有时候睡得沉……”
男人穿衣服的动作很快,暗色的布料一件件裹回身上,把方才那些热腾腾的肉体和喘息都遮回去了。他没回头,只丢下一句:“把身子养好。”
莉娜笑了一下,笑得迷迷糊糊的:“养得好好的。人家天天喝好多水,把胸养得软软的,等客人来捏。”
男人走到浴室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拍。雾气在他周围绕了绕,他的轮廓已经不太分明了,像墨滴进了水里,边缘化开了。莉娜望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困,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她模模糊糊地听见门响了一声,然后是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什么吞掉了,什么也听不见了。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水龙头没关紧的滴答声,还有她自己慢慢平复的呼吸。莉娜在台面上又躺了一会儿,直到后背被大理石冰得发麻,才懒洋洋地撑起身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两团硅胶上印着台面的纹路,红红白白的,她伸手揉了揉,硅胶在掌心里滑了一下,手感熟悉得很。
“养好……”她嘟囔着,扶着浴池边沿滑进热水里,让水没到下巴。泡沫围过来,把她的身体遮住了大半,只露出肩膀和那张还带着红晕的脸。她靠在池壁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水汽在天花板上凝成一颗一颗的珠子,亮晶晶地排着。
“客人说养好身子。”她对着天花板说,声音轻轻的,像在跟自己聊天,“那就养好呗。反正也没别的事干。”
她闭上眼,热水裹着她,硅胶胸在水里浮浮沉沉的,轻飘飘的。窗外,天色彻底白了,第一缕阳光从磨砂玻璃透进来,在浴室的雾气里打出一片朦胧的暖黄。莉娜的呼吸慢慢匀了,嘴角还挂着一点笑,不知道是醒着还是在做梦。巷子深处的垃圾堆旁边,那根法杖的魔力晶石上沾着的烂菜叶被早起的清洁工扫走了,晶石露出来,灰扑扑的,一点光也没有了。
翌晨的硅胶余温
天光从磨砂玻璃外面渗进来的时候,莉娜正歪在浴池沿上打盹,半边脸压在叠起来的毛巾上,压出一片红印子。热水早就温吞了,泡沫塌了大半,稀稀拉拉地浮在水面上,像隔夜的啤酒沫。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胸口那两团沉甸甸的东西先她一步醒过来似的,在水里晃了晃,带起一小片涟漪,拍在她下巴上。
“唔……”
她睁开眼。浴室里亮堂堂的,白天的光把昨晚那些暖昧的雾气都驱散了,瓷砖缝里的水垢看得一清二楚。水龙头还在滴,滴答,滴答,节奏慢得让人心烦。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空荡荡的,像被人擦过一遍,只留下些边边角角的碎屑。
昨晚……她皱了皱眉,试图抓住点什么。好像有个人来过?好像说了很多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泡得发白发皱的手指,又看了看浴池边沿上那瓶用了一半的沐浴液,瓶身上印着几朵俗气的粉玫瑰。嗯,有人来过。她记得那个人的手,凉的,指节很硬,按在她后腰上的时候像按一块面团。别的事就模模糊糊了,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只能瞧见一团一团的影子。
她撑着池沿坐起来,水哗啦一声从胸前滑下去。低头看,那对乳房沉甸甸地坠着,比记忆里——比什么记忆里呢?她也说不上来——总之比“应该”的样子要重得多,大得多。皮肤被撑得薄薄的,透出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乳晕摊得又大又圆,像两枚泡发了的铜钱。她伸手托了托,掌心里满满当当的,指缝间溢出来的肉软得不像话,稍微一捏就滑开了,手感跟捏水袋似的。
“嗯?”
她歪了歪头,又捏了一下。不对。这个手感……太滑了,太匀了,像什么东西被塞在皮肤底下,撑出一个圆鼓鼓的轮廓。她用手指细细地摸了一圈,从乳根摸到乳尖,摸到外缘的时候指尖碰到一个微微发硬的边,圆润光滑,跟皮肉不一样。她用力按了按那个位置,硅胶在皮肤下滑了一下,稳稳当当地待在原处,怎么推都推不散。
“哦。”她想起来了,“做过手术的嘛。”
这句话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一点也没觉得奇怪,好像这件事天经地义,好像她生来就该有这么一对塞了假体的胸。至于什么时候做的、谁给做的、原来长什么样,她想了半天,只想起一个模糊的画面:白色的灯,冰凉的东西贴在皮肤上,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好听,说“再大一点,客人喜欢大的”。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她松了手,乳房晃了晃,荡回来的时候撞在一起,啪地一声轻响,硅胶在皮肉底下互相挤着,发出闷闷的摩擦声。她低头看着,觉得挺满意。这胸多好,又圆又挺,躺着都不塌,客人来了随便揉随便捏,揉完了松手还是这个形状,省事。
“得养好。”她自言自语,学着昨晚那个人的腔调,“把身子养好。”
她扶着池沿站起来,水从身上哗哗往下淌,在地砖上汇成一小片。浴室的镜子上全是水汽,她拿毛巾擦了一把,露出自己的脸。脸还是那张脸,下巴尖尖的,眼睛大大的,就是气色好得过分,两颊红扑扑的,嘴唇肿着,像刚被人咬过。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熟练,眼睛也跟着眯起来,甜丝丝的。
“早上好呀。”她对着镜子说,声音从嗓子里滑出来,软绵绵的,尾音往上翘,“今天也要好好接客哦。”
说完自己愣了一下。接客?她想了想这个词,觉得也没什么不对。她这身子,这胸,这腰,这屁股,不接客干什么呢?难道去种地吗?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一根长长的棍子,顶上镶着块亮晶晶的石头,她好像握过那东西。但那画面一闪就没了,像水面上打了个漂,沉下去就找不着了。她甩了甩手上的水,不再去想。
她从浴池里跨出来,脚踩在防滑垫上,垫子上的毛都被水泡软了,踩上去噗嗤一声。她拿过架子上的浴巾擦身子,擦到胸口的时候格外仔细,把硅胶边缘的皮肉都擦干了,又拿手指顺着假体的轮廓捋了一遍,确认它们还好好地待在皮肤下面,没有歪,没有皱,没有从哪条缝里挤出来。
“在呢。”她小声说,语气像在点验自己的家当,“都在呢。”
擦完了身子,她裹着浴巾往外走,经过走廊的时候瞥见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根棍子,灰扑扑的,顶上那块石头蒙着灰,一点光都没有。她看了两眼,觉得碍事,顺手把它往鞋柜底下踢了踢,棍子滚了两圈,卡在几双高跟鞋中间,不动了。
“谁把扫帚把儿扔这儿了。”她嘟囔着进了卧室。
卧室的窗帘没拉严,早上的太阳从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线。床上的被子团成一团,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床单皱巴巴的,中间有一片颜色深些,摸上去还有点潮。她坐在床沿上,浴巾散开了,胸口那两团东西在日光底下白得晃眼,硅胶把皮肤撑得光溜溜的,一点毛孔都看不见似的。
她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屏幕亮起来,锁屏壁纸是一张自拍,她穿着那件粉色荷叶边的裙子,胸口开得低低的,笑得眉眼弯弯。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觉得裙子挺好看,就是胸显得小了点。
“那时候还没做呢。”她对着照片说,语气里带着点嫌弃,“这么平,客人怎么会喜欢。”
她划开手机,翻了翻通讯录,里面存着一串名字,什么“田中先生”“佐藤先生”“铃木先生”,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括号,写着日期和时间。最近的一条是昨晚,括号里写着“深夜,加钟”。她看着那个名字想了一会儿,想不起来长什么样了,只记得手很凉,指节很硬,别的都跟水冲过似的,淡得只剩个影子。
“算了。”她把手机扔回床上,“来了就认识了。”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这才想起从昨天晚饭之后就没吃过东西。她裹着浴巾去厨房,冰箱里塞得满满的,鸡蛋、牛奶、切好的水果、一小盒一小盒的沙拉,还有几瓶没开封的香槟。她拿了盒沙拉出来,又倒了杯牛奶,坐在厨房的小吧台边上慢慢吃。沙拉是鸡胸肉的,拌了芝麻酱,她拿叉子戳着菜叶子往嘴里送,嚼了两口觉得没什么味道,又去冰箱里翻了翻,翻出一罐炼乳,往沙拉上挤了一大坨,这才觉得好吃了。
“要养好。”她一边吃一边念叨,“多吃点,把胸养得软软的,客人捏着才舒服。”
吃完早饭,她回到卧室,在衣柜里翻了翻。衣柜里挂着一排裙子,全是差不多的款式,荷叶边,低胸,腰收得细细的,裙摆短得刚好遮住屁股。她挑了一件鹅黄色的换上,对着镜子转了转身,裙摆飞起来又落下去,胸在领口里晃了晃,硅胶沉甸甸地往下坠,把领口撑得满满的,乳沟挤成一条深线。
“这件好。”她扯了扯领口,让胸露得更多些,“这件客人肯定喜欢。”
她坐在梳妆台前面开始化妆,动作熟得很,粉底、眼影、腮红、口红,一道道工序下来,镜子里那张脸越来越甜,越来越媚,眼尾飞着两抹红,嘴唇涂得亮晶晶的,像刚舔过糖。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又拿手指把嘴唇上的口红抹开一点,弄出那种“刚被人亲过”的模糊感。
“好了。”
她站起来,把梳妆台上的东西归了归位,又顺手把床铺了铺,把枕头捡起来拍松了放回去,把皱了的床单抻平。做这些事的时候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手自己就会动,跟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似的。铺完床她站在屋子中间看了一圈,觉得挺满意,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窗帘拉开了,阳光铺了满地,空气里还留着点沐浴液的香味。
“等客人来了,”她靠着卧室门框,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背上,歪着头想,“先给他倒杯喝的,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拿手托了托,“然后让他摸摸。摸摸就熟了。”
巷子外面传来收垃圾的车响,轰隆轰隆的,还有清洁工喊号子的声音。她走到窗边往外看,巷子口那堆垃圾被清走了,地上剩一圈湿印子,几只麻雀在那儿蹦来蹦去啄东西吃。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把窗帘拉上了,只留一条缝。
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条消息,上面写着“今晚九点,老地方”,后面跟着个房号。她回了个“好呀,等您来”,又加了一串亲嘴的表情符号。发完了她把手机揣进裙子口袋里,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电视打开,放着什么综艺节目,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她看着看着也跟着笑,笑到一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伸手进去把胸往中间拢了拢,让它们挤得更紧些。
“这样好看。”她对着电视屏幕的反光说,“客人一进门就能看见。”
太阳慢慢升高了,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越来越亮,在地板上挪了半尺远。莉娜窝在沙发里,裙子铺了一身,胸口那两团硅胶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把鹅黄色的布料顶出两个圆润的弧度。她打了个哈欠,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些,歪在靠垫上闭了眼。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晚上那个客人不知道手凉不凉,凉的话就给他捂捂,反正她身上热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