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1111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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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1
田海蓉把最后一桌客人的账单夹进收银台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九点四十。她跟晚班服务员交代了两句,便拎着那只黑色运动包钻进后厨旁边的员工更衣室。再出来时,她换了一身打扮——贴身的舍宾服裹着丰满却紧实的身体,腰腹处多年的训练痕迹被布料一收,显得利落又精神;腿上套着肉色油亮的连体丝袜,脚下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敲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她对着更衣室门口的镜子抿了抿大红唇,抬手把发髻又紧了紧,这才出了餐厅后门。
社区活动中心的三楼排练厅还亮着灯。田海蓉推门进去时,沈书瑶正扶着把杆压腿,陈慧敏和许文娟对着镜子比划转身的角度,其余几个姐妹坐在地板上喝水聊天。一看见田海蓉进来,沈书瑶就直起身:“蓉姐,你今天这身可真亮堂,丝袜新买的?”
“上回比赛发的奖金,我添了点钱换的。”田海蓉把包往长椅上一搁,走到队伍前面拍了拍手,“都别歇了,再来一遍。后天赞助商要来看训练,咱们得把最好的一面亮出来。人家出了钱,咱们不能让人家觉得这钱花得冤枉,可更重要的是——咱们自己得跳得痛快,跳得漂亮。”
她按下音响开关,音乐一起,整个人就像换了副筋骨。转身时腰胯的幅度拿捏得恰到好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稳当得很,丝袜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几个姐妹跟着她的节奏走位,田海蓉一边跳一边喊:“书瑶,你第三拍别抢,等音乐推着你走!慧敏,手臂再打开一点,别夹着,咱们是展示风采,不是做贼!”大家笑了一阵,又重新来。
排练厅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清瘦的年轻身影探进头来。田海蓉的儿子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地叫了声:“妈。”
“进来进来,站边上看。”田海蓉没停动作,只朝儿子扬了扬下巴。儿子坐到长椅上,看着母亲在队伍最前面领舞,舍宾服把她的肩背线条衬得挺拔,发髻一丝不乱,大红唇在镜子里格外显眼。等这一遍跳完,他忍不住说:“妈,你跳得真好看,比她们都好看。”
“就你嘴甜。”田海蓉拿毛巾擦汗,脸上的笑却收不住,“你妈练了多少年了,这舍宾不是白练的。你看这腿,这腰——”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丝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都是汗水换来的。”
沈书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蓉姐,听说这次赞助的老板会亲自来看训练,老李说的,就是社区管场地那个老李。他今天下午还特意来问咱们几点排练。”
陈慧敏把水瓶放下,脸上有点紧张:“我听说那老板背景挺复杂的,好像以前搞夜场起家的,手底下养着一帮人。咱们拿他的赞助,不会有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田海蓉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他出钱,咱们出力,比赛拿名次,他脸上有光,咱们得荣誉,两清。再说了,咱们凭本事跳,又不是靠他施舍。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好好练。”
许文娟小声嘟囔:“可我听人说,那老板不是好惹的,之前有个舞蹈队跟他合作,后来闹得不太愉快……”
“那是别人。”田海蓉打断她,“咱们是咱们。姐妹们,好不容易有个社区比赛能让咱们展示展示,你们不想拿冠军?不想穿着这身舍宾服上台亮个相?咱们练了这么久,不就等这一天?”
这话说得几个姐妹都不吭声了。沈书瑶叹了口气:“想,怎么不想。我就是有点怵。”
正说着,排练厅的门被老李推开了。老李是社区活动中心管场地的,五十来岁,平时笑呵呵的,今天却有点不自然,侧着身子让出门口:“田队长,这位是赞助方的代表,来看看大家排练。”
跟在老李身后进来的是两个穿黑衣服的壮实男人,再后面才是一个中年男人,深色休闲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到眼睛里就淡了。他进门先扫了一圈排练厅,目光最后落在田海蓉身上,从她盘起的发髻一路看到高跟鞋,停在她裹着油亮丝袜的小腿上,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摆上货架的东西。
“田队长,久仰。”老板伸出手,语气不算热络,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意,“听说你们练得苦,我来看看。这场地条件一般,委屈你们了。”
田海蓉跟他握了手,不卑不亢:“老板客气,有场地练就不错了。我们这些姐妹都是业余的,就是喜欢跳,想借比赛露个脸。”
“喜欢跳好。”老板收回手,背到身后,在排练厅里踱了两步,“不过比赛这东西,光靠喜欢可不够。评委那边,赞助商这边,方方面面都得打点。田队长是明白人,应该懂我的意思。”
他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可落在安静的排练厅里,几个姐妹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田海蓉脸上的笑没变:“老板,我们这些姐妹练了这么久,凭本事跳,凭本事拿名次。您赞助我们,我们感激,比赛的时候一定拿出最好的状态,不让您失望。”
老板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凭本事?田队长,我见过太多凭本事的了,最后拿冠军的,往往不是本事最大的那个。”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可那声音在安静的排练厅里还是清清楚楚,“想拿冠军,得懂事。晚上一起吃个饭,单独聊聊?你们这些姐妹,一块儿来也行,我安排。”
排练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音响的电流声。田海蓉脸上的笑终于收了,她退后半步,把毛巾从脖子上扯下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老板,我田海蓉带着姐妹们跳舞,靠的是汗水,不是别的。您要赞助,我们谢谢您;您要别的,找错人了。这冠军,我们凭本事拿,拿不到也认。您请回吧。”
老板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扯开来,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行,田队长有骨气。”他朝身后两个随从抬了抬下巴,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田海蓉的腿,嘴角弯了弯,“比赛那天,我来看你们拿冠军。”
门关上之后,排练厅里好半天没人说话。老李搓着手站在门口,一脸为难:“田队长,你看这事闹的……我就是个管场地的,我也没想到……”
“李哥,不怪你。”田海蓉把毛巾重新搭好,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心里其实不像嘴上那么稳当。那老板最后那个眼神,她见过——以前在餐厅当领班,应付过不少喝多了的客人,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有数。可她不能露怯,她一露怯,姐妹们就更慌了。
果然,沈书瑶第一个凑上来:“蓉姐,你说他会不会使坏?我听人说那人真是黑道上混过的,咱们是不是……要不退赛算了?犯不上为个比赛惹麻烦。”
“退赛?”田海蓉转过身,看着几个姐妹,“咱们练了三个月,鞋磨坏了两双,就因为他一句话退赛?你们甘心?”
陈慧敏咬着嘴唇:“不甘心是不甘心,可万一他真在比赛上动手脚,或者赛后找咱们麻烦……蓉姐,咱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人。”
“有事姐姐顶着。”田海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们忘了咱们队训了?站直了别趴下。他要真敢怎么样,我田海蓉第一个不答应。再说了——”她朝坐在长椅上的儿子努了努嘴,“我儿子还在这儿呢,他说了要保护咱们,是吧儿子?”
儿子被点了名,挺了挺胸:“对,我保护我妈和阿姨们!”
田海蓉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听见没?咱们有男子汉保护,怕什么。”
可沈书瑶和许文娟交换了个眼神,脸上的不安一点没少。许文娟凑近陈慧敏耳边嘀咕了一句,陈慧敏的脸色变了变,犹豫半天,还是开了口:“蓉姐,有件事……我表妹在酒店上班,她听那老板手底下的人喝多了吹牛,说……说比赛完了要把咱们舞蹈队的人挨个弄去陪酒,还要……还要轮着来……”
排练厅里又静下来。田海蓉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可很快又撑住了:“喝多了吹牛的话你们也信?他们敢!这是法治社会,还有没有王法了?”
“可他们说那老板上面有人……”许文娟声音越来越小。
田海蓉深吸一口气,走到几个姐妹中间,一手搂一个:“听我说,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比赛那天,台下那么多观众,评委也不止他一个人,他敢明着来?再说了——”她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就算他真敢,我田海蓉这身肉也不是白长的。舍宾练了这些年,真动起手来,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几个姐妹被她逗得勉强笑了笑。可田海蓉自己心里清楚,舍宾练的是形体,不是格斗。她这么说,无非是让姐妹们别在比赛前就垮了心气。
那天晚上回家,儿子跟在她身后上楼,忽然冒出一句:“妈,那个老板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哟,你还懂看眼神?”田海蓉掏出钥匙开门,回头看了儿子一眼。
“就是不喜欢。”儿子闷闷地说,“他看你腿的眼神,跟看一盘菜似的。”
田海蓉开了门,把包往鞋柜上一放,弯腰换鞋时,油亮的丝袜从裙摆下露出一截。她直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妈什么场面没见过?餐厅里喝多了耍酒疯的客人,哪个不是被你妈收拾得服服帖帖?放心,一个赞助商而已,翻不了天。”
儿子点点头,可临进自己房间前还是回头说了一句:“妈,比赛那天我全程跟着你,我保护你。”
田海蓉看着儿子关上的房门,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她走到客厅窗前,看着外面黑黢黢的街道,脑子里翻来覆去是那老板临走时那句话——“比赛那天,我来看你们拿冠军。”那语气不像祝福,倒像预告。
她抬手把发髻拆了,长发散下来,卸妆棉擦掉大红唇时,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没那么硬气了。可第二天一早,她照样第一个到排练厅,照样把音乐开到最大,照样带着姐妹们一遍一遍抠动作。陈慧敏来得晚了些,脸上带着没睡好的青印,田海蓉什么也没问,只递过去一瓶水:“喝口水,再来一遍,你昨天那个转身还是慢半拍。”
训练间隙,沈书瑶凑到田海蓉身边,低声说:“蓉姐,要不咱们去找社区领导反映反映?让老李帮咱们说说话?”
“反映什么?说他请咱们吃饭?”田海蓉拧开自己的水瓶,“没凭没据的,人家一句‘开个玩笑’就挡回来了。别折腾了,把舞跳好是真的。比赛那天台下几百号观众看着,他还能当众怎么样?”
沈书瑶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可那天训练结束后,几个姐妹收拾东西时都磨磨蹭蹭的,没人先走。田海蓉知道她们害怕,便故意大声说:“明天都早点来,把队形再走两遍。谁迟到我罚谁请奶茶!”大家笑着应了,可笑声底下那层紧绑绑的东西,谁也没戳破。
儿子每天放学都来排练厅,坐在长椅上写作业,写完了就看母亲跳舞。有一天他忽然问:“妈,你们比赛那天,我能坐第一排吗?”
“第一排是评委和赞助商坐的。”田海蓉一边压腿一边答。
“那我坐第二排,离你近点。”儿子认真地说,“万一有人欺负你,我冲上去也快。”
田海蓉从把杆上直起身,看着儿子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鼻子忽然有点酸。她走过去,弯下腰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行,第二排,你妈一抬眼就能看见你。”
可她心里想的是,真到了那天,千万别让儿子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比赛前一天晚上,田海蓉把舍宾服、舍宾袜和那双黑色高跟鞋整整齐齐摆在床头。她坐在床边,借着台灯的光一根一根检查丝袜有没有勾丝,又拿湿布把高跟鞋的鞋跟擦了一遍。儿子从门缝里探头:“妈,你明天化那个大红唇吗?”
“化。”田海蓉头也不抬,“比赛日,得精神。”
“那我也穿精神点。”儿子说完缩回去了。
田海蓉把丝袜叠好,忽然想起白天老李在走廊里欲言又止的样子。她追上去问,老李只搓着手说:“田队长,明天……你们好好跳,别的事别多想。”再问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她把丝袜放进包里,拉上拉链时,手指在拉链头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身,对着镜子把发髻重新盘紧,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怕什么,又不是吓大的。”
窗外有摩托车经过,引擎声由远及近又远了。田海蓉关了台灯,黑暗里她那双刚擦过的黑色高跟鞋并排摆在床头柜上,鞋尖朝着门口的方向,像两把随时准备踢出去的钝器。
章节 2
比赛日清晨五点多,田海蓉就醒了,其实一夜也没怎么睡踏实。她怕翻身把盘好的发髻压坏,侧着身子躺了半宿,脖子酸得厉害。天刚蒙蒙亮她就爬起来,先对着卫生间镜子把昨晚上好的发卷拆了,拿梳子一点一点挑松,再用发胶喷出那种蓬松又高耸的样式,鬓角两缕碎发用夹子别得服服帖帖。这发型她练了好几天,专门找街口理发店的小妹教的,说是港台那边最时兴的样式,配浓妆最有派头。
儿子是被她吹风机的声音吵醒的,揉着眼睛推开门,看见他妈坐在梳妆台前,脸上已经铺好了粉底,眼皮上正往深了晕眼影。田海蓉从镜子里看见儿子,手里刷子没停:“醒了?帮妈把那个化妆箱递过来,底下那层。”
儿子趿拉着拖鞋过去,把箱子端到台面上,蹲在旁边看她画。田海蓉先用深棕色把眼窝压暗,又拿带细闪的香槟色点在眼皮中央,眼线从眼头一直拉到眼尾还往上挑,最后贴上假睫毛,拿睫毛膏把真假两根粘成一把小扇子。儿子看着看着忍不住说:“妈,你这眼睛画得跟电视里的人似的。”
“上镜就得这么画,台下灯光一打,淡了根本看不出来。”田海蓉抿着嘴,拿唇线笔把嘴唇轮廓描得比平时宽出一圈,然后旋开那支正红色口红,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涂满。涂完了拿纸巾在唇中间按了按,又补了一层。那颜色红得发亮,衬着她刚画好的浓眼妆,整个人的眉眼都浓烈了起来,像年画上走下来的。
“好看不?”田海蓉转过头来问儿子。
儿子使劲点头:“好看。就是看着不像我妈了。”
“废话,你妈上台呢。”田海蓉笑着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站起来开始换衣服。她把身上的家居服脱了,先拿湿毛巾把腋下和胸口擦了擦,然后拎起那件舍宾服——湖蓝色的连体款式,后背挖得低,前襟收腰,是她去年比赛拿名次时穿的。她套上之后对着镜子扭了扭腰,又拿起那双肉色的舍宾袜往腿上卷,从脚尖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捋,捋到膝盖弯的时候绷着脚背把丝袜撑开,再顺着大腿根提上来,最后把腰上的松紧带理平。袜子是油亮面的,裹在她常年练舍宾的腿上,把小腿肚的肌肉线条和膝盖的轮廓都映得清清楚楚。
她正弯腰调整袜口,儿子忽然从自己屋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个塑料袋,往她面前一递:“妈,给你。”
田海蓉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双连体丝袜,跟平时穿的舍宾袜不一样,从胸口到脚都是一体的,颜色比她腿上这双更浅更亮,料子摸起来也更薄更滑,对着窗户光一照,那油亮的光泽水波纹似的在布料上淌。
“你哪来的钱?”田海蓉问。
“攒的。过年的压岁钱,还有平时你给我的零花,我都没花。”儿子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上次跟同学逛夜市看见的,人家说这种是表演穿的,比普通的亮。妈你决赛不是要跟别人不一样吗?你把这个穿上,肯定全场最亮。”
田海蓉把丝袜抖开看了看,连体的,从胸口一直连到脚尖,裆部是加厚的,胸前是那种薄得透肉的料子。她拎着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你小子,还挺会挑。”
“那当然,我妈是领舞。”儿子挺了挺胸脯,又补了一句,“不过你穿上这个,是不是就不能穿别的了?”
田海蓉明白他的意思——这种连体丝袜从胸口到脚是一整片,中间没法再穿内衣裤,不然勒出印子就不好看了。她想了想,说:“行,妈今天就来个彻底的。反正我领舞,动作大,穿多了反而累赘。”她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乳贴,撕了两片贴上,又对着镜子把连体丝袜从脚一点点往上套。那料子确实薄,从脚踝一路包上来,到膝盖的时候她得慢慢往上拽,怕指甲勾了丝,等提到腰上,手伸进袜子里把胸口的位置调整好,再拉上肩膀的带子。贴了乳贴的胸口被那层油亮的料子一罩,轮廓还是清清楚楚,但好歹不露点。她对着镜子侧了侧身,从腰到胯到大腿,整条曲线被丝袜裹得又紧又亮,像上了一层釉。
“妈,你这也太……”儿子站在旁边,脸有点红,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太什么太,这叫舞台效果。”田海蓉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但低头看见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又觉得不能露怯。她把黑色高跟鞋穿上,在屋里走了两步,鞋跟踩在地砖上嗒嗒响,油亮丝袜裹着的脚背从鞋口里鼓出来一小块,被灯光一照,泛着细碎的光。
出门前她又往包里塞了双备用丝袜,想了想,把儿子送的那双的包装袋也叠好放进去了。儿子背着她的化妆包和水杯,跟在她身后下楼,一路都在说:“妈你今天肯定第一名,你看你这身,别的阿姨肯定没你亮。”
到了比赛场地——社区文化中心的大礼堂,后台已经挤满了人。沈书瑶她们早到了,一个个都换好了舍宾服,在角落里压腿。看见田海蓉进来,沈书瑶先是一愣,然后走过来小声说:“姐,你今天这身……是不是太过了点?底下坐的可不止观众,还有街道办的人呢。”
田海蓉正对着镜子补口红,头也没回:“过什么过,比赛就得有比赛的样子。你看人家电视上的舞蹈比赛,哪个不是往艳了打扮?咱们社区比赛老气横秋的,我领舞,就得把场子撑起来。”
陈慧敏凑过来看了一眼她胸口,欲言又止地拽了拽许文娟的袖子。许文娟倒是直接:“海蓉姐,你这丝袜……也太亮了,灯光一打还不跟没穿似的?”
“这叫油亮丝袜,专门舞台用的。”田海蓉转过身,让她们看后背,“你们摸摸这料子,比咱们平时穿的高级多了。我儿子给我买的,说让我艳压全场。”她说着朝儿子站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儿子正蹲在侧幕条边上往台下看,听见他妈提他,回头咧嘴笑了一下。
沈书瑶她们互相看了看,没再说什么。但田海蓉注意到,几个姐妹都不自觉地把自己身上的舍宾服往下拽了拽,好像突然觉得自己的衣服太素了。
轮到她们队上场的时候,台下已经坐得满满当当,过道里都加了塑料凳子,大人小孩挤成一片。田海蓉带着队伍从侧幕走出来,高跟鞋踩在舞台木地板上,嗒、嗒、嗒,一声一声又稳又脆。她走在最前面,下巴微微抬着,大红唇在舞台顶灯的直射下亮得扎眼,油亮连体丝袜从胸口到脚尖裹成一道流畅的曲线,每走一步,灯光就在她大腿和胯骨上滑过去,像一条刚出水的鱼在翻鳞。
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嗡地一声炸开了。前排几个中年男人交头接耳,后排有年轻人吹了声口哨,被旁边的大妈瞪了一眼。田海蓉充耳不闻,站到舞台中央,朝音响师点了下头。音乐起来,是她们练了无数遍的那首节奏强烈的舞曲,田海蓉数着拍子,第一个动作就是个大跨步侧身,手臂从头顶抡下来,腰跟着往侧面一拧,油亮丝袜裹着的整条腿从裙摆——其实没有裙摆,舍宾服下摆只到大腿根——从大腿根到脚踝完全亮出来,绷直的脚背在高跟鞋里拱成一道弧。
她跳得比排练时还放得开。平时训练要收着点,怕动作太大扯了丝袜或者崴了脚,今天她像是豁出去了,每个动作都往满了做。有个地面动作是侧身滑下去再撑起来,她滑下去的时候整个人侧躺在地板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着,油亮丝袜贴着舞台地板,灯光从上面打下来,把她腰侧到胯部的曲线描得清清楚楚。台下又是一阵起哄,有人喊“好”,有人拍巴掌,还有小孩问妈妈那个阿姨为什么穿得那么亮。
儿子蹲在侧幕条后面,两只手扒着幕布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妈。他看见他妈在台上转圈,大红唇一直笑着,动作利落得像电视里的舞蹈演员。他听见旁边管音响的大叔跟人嘀咕:“这领队够劲儿啊,这身打扮……”后面的话被音乐盖住了。儿子心里又骄傲又有点说不清的别扭,好像他妈在台上被人看了个精光,可他又觉得他妈确实全场最亮,谁也比不了。
舞蹈最后定格的时候,田海蓉单腿跪地,另一条腿往后伸成一条直线,手臂展开,头往后仰,大红唇正对着顶灯。台下掌声口哨声混成一片,有人站起来鼓掌。田海蓉喘着气站起来,带着队员们鞠躬,油亮丝袜的膝盖处因为刚才跪地蹭出了一小块灰印子,她随手拍了拍,没拍掉,也就没再管。
下台回到后台的临时房间——其实就是文化中心的一间办公室改的,几张折叠桌拼在一起当化妆台——田海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手扇着风。她出了不少汗,额头和鼻尖油亮亮的,脸上的妆倒还结实,就是口红被汗水洇得边缘有点晕。最显眼的是她身上那件连体丝袜,腋下和胸口的位置被汗浸得颜色深了一块,贴肉的地方因为汗湿反而更服帖了,把她胸口的轮廓和乳贴的形状都清晰地衬了出来。她自己低头看了一眼,拿手背蹭了蹭胸口,说:“这料子好是好,就是不透气。”
沈书瑶递了瓶水过来:“姐,你快把衣服换了,一会儿还要上台领奖呢。”
田海蓉接过水灌了两口,还没来得及说话,门被敲了两下。一个穿黑衬衫的工作人员推开门,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屋里,目光落在田海蓉身上:“田队长,评委组请您过去一趟,在二楼小会议室。”
沈书瑶站起来:“我们队长刚跳完,让她喘口气行吗?”
“评委组说有事商量,关于冠军评定。”那人说完就退出去,门也没关。
田海蓉把水瓶往桌上一放,站起来扯了扯丝袜的腰口:“行,我去。”
沈书瑶拉住她胳膊:“姐,你换身衣服再去。这身……你穿着这身去评委室,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刚在台上跳完,他们又不是没看见。”田海蓉把她的手拨开,从包里掏出那支口红又补了一层,“我穿着这身拿冠军,名正言顺。”她对着镜子把发髻上松了的夹子按紧,鬓角被汗粘了几缕在脸上,她拿手指绕了绕别到耳后。
儿子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妈,你去哪儿?”
“楼上,评委叫说话。”田海蓉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你在这儿等着,看包。”
“我跟你去。”
“你去干什么,又不是小孩打架。”田海蓉把他往屋里推了推,“听话,帮阿姨们看着东西。”
她踩着高跟鞋出了门,嗒嗒嗒上了二楼。楼道里灯没全开,有点暗,她走到小会议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有人说话。她敲了两下推门进去,屋里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五六个中年男人,为首的那个穿浅灰格子衬衫,头发往后梳得油亮,笑起来嘴角往一边歪。桌上摊着评分表,还有几瓶开了盖的矿泉水。
“田队长,来来来,坐。”格子衬衫站起来给她拉了把椅子,手在她后腰上虚虚扶了一下。田海蓉没坐,站着问:“评委老师,我们队分数出来了吗?”
“分数嘛,还在合计。”格子衬衫坐回去,手指头敲着桌面,“你们队整体不错,你个人更是突出,领舞领得好,动作也放得开。不过——”他顿了一下,跟旁边几个人交换了个眼色,“队员默契度还差点意思,有几个动作明显不齐,你也知道,冠军只有一个,别的队盯得紧,我们几个评委也不好硬压。”
田海蓉听出话里有话,脸上的笑收了收:“老师您直说。”
格子衬衫往后一靠,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在她胸口和丝袜裹着的大腿上各停了两秒:“田队长是聪明人。这样,比赛完了,你带着姐妹们陪我们几个坐坐,吃个饭,玩一玩。冠军嘛,自然就是你们的。”
田海蓉胸口一堵,脸上腾地热起来:“您这是评冠军还是选陪酒的?”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旁边一个秃顶的评委接了话,“田队长这身打扮上台,不就是给人看的?我们看了,觉得挺好,想近距离再欣赏欣赏。你一个人能干倒一帮人,跳个舞都这么放得开,陪我们玩玩还不是小意思?”
格子衬衫摆了摆手,让秃顶闭嘴,自己站起来走到田海蓉面前,低头看着她,笑得更歪了:“田队长,实话跟你说,我们几个就好舍宾女人这一口——丝袜腿,高跟鞋,有劲。你们队那几个,我们也都看了,不亏待她们。你带头,把大家带过来,跳完舞了放松放松,冠军奖杯直接给你们送过去,多省事。”
田海蓉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层油亮丝袜——从胸口到脚尖裹得严严实实,汗还没干,腋下凉飕飕的。她忽然想起儿子早上递塑料袋时那副高兴的样子,想起他说“妈你肯定全场最亮”。她把手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你们别动我那些姐妹。她们有家有口的,经不起这个。”
“那你呢?”格子衬衫凑近了点,鼻息喷在她脸上。
“我——”田海蓉咬了咬牙,大红唇抿成一条线,“我顶着。我是队长,出了事我担着。你们要玩,玩我一个。就算让我去当妓女卖淫,我认了,别碰她们。”
格子衬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回头冲那几个人拍了拍手:“听见没?不愧是队长,够义气。”他转回来,伸手就去扯田海蓉丝袜的肩带,“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田队长,你自己说的。”
田海蓉一把护住胸口,往旁边躲:“别撕!这是我儿子给我买的,也是我的比赛战袍——你们要弄,直接来,别撕袜子!”
“哟,儿子买的?”秃顶评委笑出了声,“儿子给妈买这么骚的丝袜,这儿子也够可以的。”
田海蓉脸涨得通红,可她没松口,一只手护着丝袜的接缝处,另一只手把贴在胸口汗湿的料子往下按了按:“你们快点,别耽误我下去领奖。”她说着自己把发髻上松了的夹子全扯了,头发哗地散下来搭在肩上,又把高跟鞋脱了一只放在墙根,光着一只脚站在地砖上,另一只脚还踩着鞋,“来啊,不是要玩舍宾女人的丝袜腿吗?我这一身汗还没干呢,你们将就着用。”
格子衬衫第一个上前,把她按在长桌上,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扯住丝袜的领口往下扒。田海蓉没再反抗,她仰面躺在桌上,看着天花板上吊着的日光灯管,听着皮带扣叮叮当当解开的声音。第一个人隔着丝袜顶进来的时候,她疼得倒抽了一口气,丝袜的料子虽然滑,可毕竟是整片裹着,被硬顶进去的滋味又涩又胀。她咬着下唇不吭声,那人拍了拍她大腿:“田队长,叫啊,刚才台上不是挺能叫的?”
“叫什么叫,快点弄完。”田海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可那人偏不让她好过,故意一下一下往深了撞,撞得她后背在桌面上蹭来蹭去。旁边的人等不及了,秃顶绕到桌子那头,捏着她下巴把东西往她嘴里塞。田海蓉偏头躲了一下,被格子衬衫从后面按住后脑勺,只好张开嘴。她大红唇的口红蹭在人家那东西上,红一道白一道的。
后面又上来一个人,把她另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肩膀上,手从丝袜外面攥着她大腿根,指甲隔着料子掐进肉里。田海蓉嘴里堵着东西,只能从鼻子里哼,哼得又闷又哑。她左边手被拽过去按在一个人身上,右边手也被拽过去,两只手被人抓着往两边撸。掉了一只高跟鞋的那只脚被人捞起来,那人把她脚背贴着丝袜的料子翻来覆去地摸,摸完了低头拿嘴啃她脚趾头。
她头发散了一桌子,有人从后面攥住她一把头发往后拽,她脖子被迫仰起来,嘴里那根滑出去半截,口水顺着嘴角淌到桌面上。日光灯管在她眼里晃成一条白线,她模模糊糊地想,这灯管怎么这么晃眼,早上出门的时候儿子还说她眼睛画得跟电视里的人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上地上全是人。田海蓉被翻过来跪在地上,膝盖硌着地砖,丝袜的膝盖处终于磨破了两个洞,露出底下红通通的皮。前面的人抓着她的头往自己身上按,后面的人扶着她的腰从后面弄,她两只手还得举着给左右两边的人撸。脸上被射了第一股的时候她下意识闭眼,那东西糊在眼皮上,顺着鼻梁往下淌到鼻尖,她拿舌头舔了一下,咸腥的。第二股射在她腮帮子上,第三股直接喷进她张着的嘴里,她呛了一口,咳出来时精液混着口水拉成一条丝,从下嘴唇垂到胸口。
格子衬衫完事后提上裤子,拿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田队长,你这丝袜可值了,回头给你儿子看看,他妈穿着他买的丝袜多能干。”
田海蓉趴在地上,翻着白眼喘气,油亮丝袜从胸口到脚全是一片一片的白稠,顺着料子往下淌,在膝盖弯那儿积了一小滩。她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念叨:“袜子……别给我撕坏了……我儿子买的……”
秃顶蹲下来,拿手指头弹了弹她露在外面的脚趾:“行了行了,冠军给你们,回去洗洗吧。”
田海蓉撑着地砖想爬起来,胳膊一软又趴回去,丝袜裹着的胸口在地砖上蹭出一片湿印子。她眯着眼看见自己那只没穿鞋的脚,脚背上也糊着精液,油亮的料子被精液浸得发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她忽然想起儿子还在楼下等她,想起他说“万一有人欺负你,我冲上去也快”,鼻子一酸,可到底没哭出来。
她拿手背蹭了蹭脸上的东西,蹭不干净,反而抹了一脸。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有人推开门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田海蓉趴在地上,听着评委们系皮带、拉裤链、拿矿泉水洗手的声音,忽然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说了一句:“冠军……是我们队的了吧?”
格子衬衫正在穿外套,头也没回:“给了给了,奖杯在楼下,自己拿去。”
田海蓉把散在地上的高跟鞋摸回来套上,扶着桌腿站起来,丝袜从膝盖往下全花了,破洞的地方翻着毛边,精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到脚踝,在鞋口积了一小圈。她拿手把头发往后拢了拢,脸上的精液已经半干了,把她的浓妆糊成一片,大红唇只剩嘴角一点点红印子。她扶着墙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下次要玩,提前说,别耽误我领奖。”
她踩着高跟鞋嗒嗒嗒下了楼,丝袜腿上的精液在楼道灯光里泛着亮。后台门口,儿子正扒着门框往外张望,看见她下来,先是一喜,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章节 3
田海蓉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每一级台阶都踩得小心翼翼。丝袜脚底被精液浸透后变得滑腻,高跟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响亮。她走到二楼拐角时,迎面撞见一个端着器材箱的工作人员,那人抬头一看,整个人钉在原地,箱子差点脱手。田海蓉冲他点了点头,像平时在餐厅迎客那样自然,只是嘴角扯动时牵起一片干涸的精液壳子,簌簌往下掉碎屑。
“田、田队长……”那人喉结上下滚了滚,手已经摸进口袋掏手机。
田海蓉没拦他。闪光灯亮起来的时候她甚至侧了侧身,把丝袜腿上精液最厚的那一面朝着镜头。她太清楚自己现在什么样子了——油亮连体丝袜从胸口到脚尖糊满白稠,发髻散了几缕贴在腮边,大红唇只剩嘴角一抹残红,眼影晕成两个黑圈,可腰背还挺得笔直。又有人从后面追上来拍,她听见快门声里夹着压不住的喘气声,像围观什么稀罕物事。
一楼走廊尽头,儿子还扒着后台门框。他看见母亲从楼梯口转出来,先是整个人一松,肩膀垮下来,可目光落到她丝袜腿上那一大片白花花的黏稠时,脸上的血色刷地退干净了。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好半天才挤出一声“妈”,尾音劈了叉。
田海蓉快步走过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一串湿印子。她伸手把儿子往门里推:“进去说,别堵着道。”
后台房间里,沈书瑶第一个站起来。她手里攥着条毛巾,本来是要给田海蓉擦汗的,可看清那些顺着丝袜往下滴的东西后,毛巾啪地掉在地上。陈慧敏捂着嘴往后退了一步,许文娟直接别过脸去,肩膀一耸一耸的。空气里那股腥气太重了,混着汗味和化妆品香精,熏得人太阳穴发胀。
“蓉姐……”沈书瑶声音发颤,“你这是……”
“冠军拿到了。”田海蓉往椅子上一坐,丝袜屁股在椅面上蹭出吱嘎一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腿内侧凝成块状的精液,拿手指头刮了一下,随手抹在椅子扶手上,“评委说了,奖杯在楼下,回头让人送上来。”
陈慧敏终于没忍住:“我们提醒过你!那老板不是好东西,让你换衣服你不换,穿那么骚去评委室,这不是给人送——”
“慧敏!”沈书瑶拽了她一把。
田海蓉却笑了,嘴角的精液痂裂开一道缝:“送都送了,说这些干啥。反正冠军是咱们队的,我当队长的把该扛的都扛了,你们一个没少。”她抬起一条腿架在另一条上,丝袜上精液最厚的地方在日光灯下泛着油亮的光,“这袜子是我儿子买的,他挑的肉色油亮款,说妈妈穿上肯定美。你们看,确实美吧?都美到评委心坎里去了。”
许文娟背对着她,肩膀抖得厉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美什么美……满腿都是那玩意儿……”
“那玩意儿怎么了?”田海蓉低头拿手指头去刮小腿肚上干了一半的精斑,“又不咬人。你们没被碰就行,回去洗个澡睡一觉,明天照样跳舞。”
儿子站在墙角,一直没吭声。他眼睛死死盯着母亲丝袜腿上那些发暗的湿痕,嘴唇咬得发白。田海蓉朝他招招手:“儿子,过来。”
他挪过去,蹲在椅子旁边。田海蓉伸手摸他脑袋,手指上没干透的精液蹭了他一脑门。他缩了一下,又硬生生忍住了。
“妈没事。”田海蓉说,“你看,冠军到手了,你那些阿姨一个没伤着。妈厉害吧?”
儿子把脸埋进她膝盖,闷闷地嗯了一声。他闻见母亲身上那股味道,混着汗和别的什么,呛鼻子,可他没抬头。
门就是这时候被推开的。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口,面无表情,手里端着个透明塑料小盒,盒子里的东西黑乎乎一团,浸在浑浊的乳白色液体里。房间里所有人都看过去,那团黑色慢慢舒展开,是双连体丝袜,油亮面料,从胸到脚一整件,在精液里泡得发胀。
“田队长。”灰夹克开口,声音平得没有起伏,“评委组通知,你们队是冠军。你作为队长代表上台领奖,顺便表演一段独舞。”
沈书瑶拦在门口:“领奖就领奖,拿这袜子来干什么?”
灰夹克把塑料盒往前一递:“评委说了,只穿这个,加一双高跟鞋,别的都不许穿。不穿就算弃权,冠军收回。”
房间里静了一瞬。陈慧敏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劈了:“弃权就弃权!这冠军我们不要了!”
“你说不要就不要?”灰夹克眼皮都没抬,“赞助合同签了,比赛规则写了,评委打分定了,你说不要就不要?晚上还有庆功晚宴,全队都得去。不去也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几个女人,“老板说了,不去的人,回头单独请。”
许文娟腿一软,扶着墙才站稳。她带着哭腔说:“蓉姐……晚上他们肯定要轮奸我们……都要像你一样穿着丝袜被射满才能走……”
田海蓉从椅子上站起来。丝袜脚踩实地面时,精液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咕叽响了一声。她走到灰夹克面前,把塑料盒接过来,掂了掂分量。
“晚宴,我队员不去。”她说,“我带她们来的,我负责带回去。”
灰夹克看着她:“评委说了——”
“你跟评委说,”田海蓉打断他,“田海蓉一个人陪到底。要轮要射要玩丝袜腿,冲我来。队员一个不动,冠军奖杯照发。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她把塑料盒往他怀里一塞,“我现在就带人走,奖杯你们爱给谁给谁,我看你们怎么跟社区交代。”
灰夹克盯着她看了几秒,掏出手机拨了个号,背过身说了几句。挂断后转回来:“行。晚宴你一个人来,穿这双袜子。队员可以走,但奖杯得你上台领,领完舞也得跳完。”
“跳。”田海蓉一挥手,“你先出去等着。”
门关上后,沈书瑶第一个哭出来:“蓉姐你疯了!晚上你一个人去,他们能把你玩死!”
“玩死就玩死。”田海蓉把塑料盒搁在化妆台上,黑色丝袜在精液里浮浮沉沉,“反正今天这顿轮奸已经挨了,再挨一顿还能多块肉?”
陈慧敏拽住她胳膊:“你傻啊!他们这是逼你当骚货!穿着精液丝袜上台跳舞,全社区都看见,你以后怎么做人?你儿子怎么做人?”
田海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肉色丝袜,膝盖破洞处翻着毛边,精液顺着料子纹路淌成一道道白痕。她伸手把儿子拉到面前,蹲下来平视他眼睛。
“儿子,妈问你,妈今天美吗?”
儿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使劲点头:“美。妈妈最美。”
“那妈今天骚吗?”
儿子愣住,眼泪啪嗒掉下来:“不骚!妈妈不骚!妈妈不是骚货!”他抓住她胳膊使劲摇,“别穿那个,求你了妈,我不想看你被他们——”他说不下去,转头冲沈书瑶她们喊,“阿姨你们帮帮我妈!你们劝劝她啊!”
沈书瑶扑过来抱住田海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蓉姐何苦……哪个女人愿意被轮奸?哪个妈妈愿意让孩子看着自己……你跟我们一块走,奖杯不要了,咱们回去,回去我陪你找社区说理……”
陈慧敏和许文娟也围上来,三个女人抱着田海蓉哭成一团。田海蓉被她们勒得喘气都费劲,可脸上还挂着笑。她拍拍沈书瑶后背:“行了行了,妆都花了。”
等她们松开了,她才慢慢说:“我爱跳舞,爱美,爱穿丝袜高跟鞋,这你们都知道。今天这事,搁谁身上谁倒霉,可搁我身上——”她顿了顿,伸手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我认。骚货我当,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回去该上班上班,该跳舞跳舞,别来看我笑话就行。”
她转头吩咐儿子:“去,把那个盒子给妈拿来。”
儿子站着不动,嘴唇哆嗦着。田海蓉声音软下来:“听话。妈洗个脸就穿,你帮妈拿着盒子,妈自己套。”
儿子抹了把脸,把塑料盒捧过来。田海蓉进了里间,拧开水龙头胡乱冲了把脸,拿纸巾擦干。出来时她身上还是那件肉色丝袜,精液干了后结成一层硬膜,走路时沙沙响。她接过塑料盒,掀开盖子,那股腥气又冲上来,比之前还浓。
“儿子,帮妈扶着盒子。”
她弯下腰,先把左脚伸进黑色丝袜的裤管。湿滑的料子贴上皮肉时,冰凉的精液从脚趾缝里渗出来,咕叽一声挤到脚背上。她一点点往上拉,精液被丝袜料子刮着往大腿方向赶,在膝盖弯积成一小汪。右脚套进去时,她踩了一脚盆底的精液,鞋底一滑差点摔倒,儿子赶紧伸手扶住她胳膊。
“妈你慢点……”
“没事。”田海蓉把丝袜拉到腰际,黑色油亮面料裹住她丰满的胯和臀,精液从里面往外洇,把丝袜表面浸得湿漉漉的,灯光照上去亮得像抹了层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黑色丝袜把腿型收得紧紧的,精液从丝袜纹路里渗出来,白花花一道道往下淌,从大腿根流到小腿肚,最后在脚踝聚成黏糊糊一圈。
儿子盯着那双腿看,眼泪又下来了。他记得妈妈穿肉色丝袜时腿是光滑的、暖的,他小时候趴在上面睡过午觉。现在这双腿裹在黑色精液里,每一道纹路都往外渗着别的男人的东西,他最喜欢的妈妈的丝袜腿,变成了一双骚货的精液腿。
田海蓉没看他。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拢了拢,发现发髻被精液打湿后结成一绺一绺的,怎么梳都梳不顺。沈书瑶红着眼凑过来:“蓉姐,我给你补个妆……”
“不用。”田海蓉拦住她,把塑料盒里剩下的精液往手心里倒。黏稠的液体在掌心聚成一小摊,她对着镜子往脸上抹,从额头到下巴,仔仔细细涂匀,像平时抹粉底液那样。精液盖住她晕开的眼影、糊掉的腮红、只剩嘴角一点红印的大红唇,整张脸变成油亮亮的一层白膜。
“骚货有骚货的妆。”她边抹边说,声音含含糊糊的,“评委不是爱看这个吗,让他们看个够。”
沈书瑶别过脸不忍再看。陈慧敏捂着嘴跑出去,在走廊里哇地吐了。
田海蓉抹完脸,把盒底最后一点精液倒进高跟鞋鞋腔里,脚踩进去时咕叽一声,精液从脚趾缝和鞋面接缝处挤出来,在地上洇出一个小水洼。她走了两步,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高跟鞋跟敲地砖的嗒嗒声里夹着精液被挤压的噗嗤声。
“儿子。”她走到门口回头,“妈美吗?”
儿子蹲在地上哭得直不起腰,听见这话抬起头,满脸鼻涕眼泪:“美……妈最美……”
“那妈去了。”田海蓉推开门,走廊灯光打在她油亮的黑色丝袜上,精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滴,在身后留下一串亮晶晶的印子。灰夹克等在楼梯口,看见她出来,面无表情地转身带路。田海蓉跟上去,高跟鞋里的精液被踩得从鞋口溢出来,沿着脚背流到丝袜脚面,和腿上淌下来的汇成一股。
沈书瑶追到门口,扒着门框喊:“蓉姐——”
田海蓉没回头,只抬起一只手摆了摆。黑色丝袜的胳膊在灯光下泛着油光,精液从手腕滴到指尖,摔碎在地砖上。
她走到楼梯拐角时忽然停了一下,手扶着墙,肩膀微微塌下来。灰夹克回头看她,她立刻直起腰,把脸扬起来:“走啊,别让评委等急了。”
高跟鞋嗒嗒嗒上了楼,精液脚印一级一级留在台阶上,在灯光里泛着湿亮的光。后台房间里,儿子还蹲在地上,盯着母亲刚才站过的地方——地砖上两个高跟鞋印,里面盛着薄薄一层乳白色的水。
沈书瑶把他拉起来:“走,阿姨带你从后门走。”
儿子被她拽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化妆台上那个空了的塑料盒。盒底还挂着几滴精液,顺着盒壁慢慢往下滑。他忽然挣开沈书瑶的手,跑回去把盒子拿起来揣进书包里。
“你拿这个干什么?”许文娟问他。
儿子把书包带子攥得紧紧的,眼泪又涌出来:“我妈的……我妈的东西……”
沈书瑶叹了口气,牵着他从后门溜出去。巷子里停着辆面包车,陈慧敏已经坐在驾驶座上抹眼泪。几个人挤上车,儿子趴在车窗上往后看,二楼走廊的灯亮着,田海蓉那串精液脚印在灯光下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拐进评委室那扇门里,看不见了。
车里没人说话。发动机响起来时,儿子把书包抱在怀里,隔着帆布摸那个塑料盒的棱角,忽然清清楚楚地想起妈妈出门前问他的话。
“妈美吗?”
“妈骚吗?”
他把脸埋进书包里,闷声哭起来。
章节 4
儿子被沈书瑶拽着从后门钻进巷子时,脚底下踩到一滩不知谁泼的洗碗水,布鞋湿了半边。他顾不上这些,被塞进面包车后座,书包抱在胸口,拉链缝里露出塑料盒的一角。陈慧敏拧钥匙的手一直在抖,打了三次火才把车发动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蓝烟,车子窜出去又猛地刹住——后视镜里许文娟正扶着墙干呕。
“慧敏姐你慢点。”沈书瑶从前座探过头来,伸手给许文娟拍背,“文娟你忍忍,出了巷子就好了。”
许文娟摆摆手,捂着嘴含糊地说:“我没事……就是那个味儿,蓉姐身上那个味儿,熏得我胃里翻。”她话没说完又弯下腰去,陈慧敏赶紧把车窗摇下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儿子后脖颈发凉。巷子两侧的砖墙飞快往后退,墙头晾着的拖把和花盆在路灯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儿子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二楼走廊那排灯已经看不见了,只剩拐角处一截亮光,那是母亲最后站过的地方。
“阿姨,”儿子忽然开口,声音闷在书包帆布里,“我妈会不会……”
“别瞎想。”沈书瑶打断他,从前排伸过手来攥住他的手腕,指甲掐得他生疼,“你妈让咱们走,咱们就先把人送回去,一个都不能少。慧敏,先去文娟家还是书瑶家?”
“先送文娟,她脸色不对。”陈慧敏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书瑶你给老李打个电话,问后门那条路有没有人堵。”
沈书瑶掏出手机拨号,听筒里嘟嘟响了两声就被掐断,她又拨,这回直接关机提示音。她把手机往腿上一拍:“老李关机了。”车里安静了几秒,许文娟也不呕了,三个人互相看着,陈慧敏咬着下嘴唇把方向盘攥得咯吱响。
儿子把书包拉链拉开一条缝,手指伸进去摸那个塑料盒。盒壁上的精液已经半干了,黏糊糊地蹭在他指腹上,他缩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又忍不住再摸一次。盒子里剩的那点精液晃荡着发出细微的水声,混在发动机的轰鸣里几乎听不见,但他耳朵贴着书包,听得清清楚楚。那是母亲身上淌下来的东西,从母亲脸上、胸口、腿间淌下来,被灰夹克倒进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他忽然想起母亲出门前回头问的那两句话,声音又轻又稳,像平时在厨房问他吃没吃饱一样。
“妈美吗?”
“妈骚吗?”
他当时哭得说不出整话,现在回想起来,母亲问“妈骚吗”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的,眼睛弯弯的,浓妆被精液冲得七零八落,可那副神情他认得——是她在舞蹈队里抠动作抠到满意时才会露出来的笑,带着点得意,带着点豁出去了的痛快。
“到了到了。”陈慧敏把车拐进一个老小区,路灯坏了两盏,车灯扫过晾在阳台外的秋裤和棉被,许文娟推开车门就往单元门洞里钻,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扒着车窗对儿子说:“你妈……你妈要是回来了,给我发个短信。”儿子点点头,其实他没有手机,但他知道许文娟这话是说给车里所有人听的。
许文娟上楼后,陈慧敏又发动车子送沈书瑶。沈书瑶住得远些,在城东那片新盖的还迁房里。路上她接了个电话,嗯嗯啊啊几声就挂了,转头对儿子说:“老李回电话了,说评委室那边散场了,你妈跟着灰夹克往后台化妆间那边走了,没出酒店。”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老李说,你妈走的时候腰挺得直直的。”
儿子把脸从书包上抬起来,鼻尖红红的:“那咱们回去接她吧。”
“你妈让先送我们。”沈书瑶说这话时没看他,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她说她领完奖就去找咱们。”
“奖不是领完了吗?”儿子问,“冠军都定了,传话的人都来说了。”
沈书瑶没接话。陈慧敏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谁也没再开口。车子停在沈书瑶家楼下,沈书瑶下车前把儿子从后座拽出来,蹲下身子给他整了整衣领:“你听阿姨说,你妈让咱们先走,咱们就先走。你妈是队长,她心里有数。你在车上等慧敏阿姨,她把你送回家,你哪儿也别去,听见没有?”
儿子点头。沈书瑶又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塞进他书包侧兜:“饿了买面包吃。”然后她转身上楼,楼道声控灯一层一层亮上去,到四楼停住了。陈慧敏把车倒出小区,拐上大路,儿子忽然把书包往座位上一放,手扒着前排椅背:“慧敏阿姨,我不回家。”
“不回家你去哪儿?”
“我去找我妈。”
陈慧敏踩了脚刹车,后面一辆电瓶车骂骂咧咧地绕过去。她从后视镜里盯着儿子看了好几秒,儿子也盯着她,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可那眼神跟田海蓉一模一样,又倔又直,认准了道就不回头。
“你妈要知道我带你回去,能骂死我。”陈慧敏嘴上这么说,手却打了把方向,车子在前头路口调了头。
“我就远远看着。”儿子说,“我不捣乱。我就看看我妈领完奖。”
陈慧敏叹了口气,把油门踩下去:“那你答应我,看见什么了都不许冲上去。你妈那脾气你也知道,你要是冲上去,她反而分心。”
“我答应。”
车子重新开回酒店那条街时,远远就看见酒店正门的霓虹灯牌底下围了一堆人,有拿手机拍的,有踮脚往里看的,还有几个穿保安制服的在拉警戒线。陈慧敏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树荫底下,熄了火,和儿子从侧门溜进去,绕到舞台侧幕后面的消防通道里。通道尽头就是侧幕条,能清清楚楚看见舞台。
舞台上的灯全开着,亮得晃眼。田海蓉站在舞台正中间,一个人。黑色连体油亮丝袜裹着她丰满的身体,从脚踝到脖子再到手腕,黑得发亮,亮得反光,那些反光的地方全是还没干透的精液,厚的地方积成一小片一小片乳白色的膜,薄的地方被灯光一照,像给黑丝袜上了一层油。她脸上的妆早就花了,眼影晕成两团黑圈,大红唇也糊了,嘴角到下巴全是精液干结的痕迹,有的地方翘起白皮,有的地方还湿着,顺着脖子淌进锁骨窝里。头发是彻底散了,原本高高盘着的发髻被精液浸透,一绺一绺贴在脸侧和肩膀上,发梢滴着水。
台下挤得满满当当,前排几个男的手扒着舞台边缘,仰着脖子往上瞅,嘴里嗷嗷叫唤,混着“骚货”“再来一个”的喊声。后排的女观众捂着鼻子,脸上表情一言难尽,有骂的,有啐的,有个穿红羽绒服的大姐嗓门最大:“田海蓉你丢不丢人!你们舞蹈队的脸让你丢尽了!”旁边人拉她,她甩开胳膊接着喊,“我闺女跟她们队练了仨月,就练出个这?骚货!千人操万人骑的贱货!”
田海蓉听见了,脸上没什么反应,只是抬手把滑到下巴的一滴精液用指尖抹了,往胸口那层油亮丝袜上蹭了蹭。她蹭得很仔细,像平时在餐厅给客人摆盘擦边儿一样,一下一下,把精液抹匀在乳沟上方的丝袜表面。乳贴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丝袜下头两颗乳头被灯光照出清晰的轮廓,右边那颗旁边还挂着一道白浆,正慢慢往下淌。
主持人从侧幕挪出来,手里攥着话筒,脚步犹犹豫豫的,站到离田海蓉两步远的地方就停了,伸长胳膊把话筒递过去:“那个,田海蓉女士,冠军队伍代表发言……”他眼睛不敢往下看,盯着田海蓉头顶上方的追光灯。
田海蓉伸手接话筒,手指上全是精液,滑了一下没拿住,话筒啪地掉在舞台上,滚了两圈。她弯腰去捡,这一弯腰不要紧,黑色丝袜绷紧的屁股正对着台下,裆部被精液浸成深色的那块布料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台下轰一声炸了锅,有人吹口哨,有人拍大腿,几个小伙子互相推搡着往前挤。
田海蓉捡起话筒,这回两只手一起攥住,先试了试音:“喂——喂。”话筒传出来的声音带着黏糊糊的水汽,她笑了一下,嘴角的精液拉出细丝,“感谢赞助商,感谢社区老李,感谢评委组各位老师。”她一边说一边用左手把从额头淌下来的精液往鬓角抿,像梳头发似的,抿一下,抹一下,动作从容得很,“我们舞蹈队练了三个月,姐妹们辛苦,我作为队长,今天能拿这个冠军,是大家抬举。”
台下有人喊:“抬举你妈了个——”后面的话被一阵哄笑盖过去。田海蓉也不恼,把话筒换到右手,左手顺势在胸口抹了一把,精液沾了满手,她低头看了看,忽然把手指塞进嘴里嘬了一口,咂了咂,又抽出来,冲台下晃了晃湿淋淋的指头:“咸的。评委老师给的,不能浪费。”
这话一出来,台下男观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前排几个开始解皮带扣。女观众骂得更凶了,红羽绒服大姐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不要脸!你儿子还在后台呢你知不知道!”
田海蓉脸上那点笑僵了一瞬。她往侧幕这边扫了一眼,儿子缩在幕布后头的阴影里,陈慧敏死死按着他肩膀。田海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很快又转回台下,把话筒举到嘴边:“我儿子在后台看着呢,看着我给他挣了个冠军回来。”她顿了顿,喉头滚了一下,“当妈的,说话算话。”
说完她忽然不说话了,嘴巴闭得紧紧的,腮帮子鼓了一下。台下人正纳闷,就见她嘴边慢慢鼓出一个白泡泡,越鼓越大,越鼓越圆,那泡泡表面一层油膜,在灯光底下泛着七彩的光。泡泡长到乒乓球大小,啪一声破了,精液溅了她一嘴一脸,话筒也跟着脱手,咣当一声砸在舞台上,滚到台边被一个男的伸手接住。
主持人赶紧跑过来捡话筒,拿袖子擦了擦话筒头,清了清嗓子:“好——冠军队伍独舞表演,现在开始!大家欢迎田海蓉女士——”
音乐响起来,是她们初赛跳的那首《好日子》。田海蓉站在舞台中间,先没动,等前奏过了八拍,才慢慢抬起胳膊,手腕一转,精液从指尖甩出去,在灯光里画了一道弧。她开始跳,动作比初赛时放开了不知道多少,原本该收着做的舍宾转体,她直接转了三圈,黑色丝袜腿在灯光下抡成一个油亮的圆;原本该并腿的侧踢,她一条腿踢到耳朵边,裆部丝袜绷得透出底下肉色,精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流到膝盖窝积成一小洼,再一个劈叉下去,那洼精液被挤得滋出去,溅在前排几个男的脸上。那几个人不擦,伸舌头舔。
她跳着跳着把高跟鞋甩了,光脚穿着丝袜在舞台上转,脚底板踩在精液上打滑,她就势做了个滑步,两腿前后拉开,裆部贴着舞台地面蹭过去,黑色丝袜上沾了一层灰和亮片,混着精液搅成灰白色的泥。台下彻底疯了,男人们有节奏地喊“骚——货——骚——货——”,女人们骂累了,有的开始往台上扔纸巾和矿泉水瓶。
儿子在侧幕后面把脸埋进陈慧敏的腰里,肩膀一抽一抽的。陈慧敏一手搂着他,一手攥着手机,屏幕上老李的短信亮着:“评委室后门开了,灰夹克搬了个奖杯进去,挺大的,里头好像有东西晃荡。”
独舞跳到后半段,田海蓉做了个一字马,双手撑地,脸仰起来对着追光灯,精液从下巴滴到胸口,从胸口淌到肚脐,再从肚脐流进丝袜腰封里。她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丝袜底下乳房轮廓跟着晃,乳头上挂的那道白浆终于滴下来,落在她大腿上,和腿上的精液汇成一股,顺着丝袜纹理往下淌,淌到一字马劈开的脚踝处,滴在舞台地板上,嗒,嗒,嗒。
音乐停了。田海蓉从地上爬起来,膝盖打了个晃,站定了,抬手把散下来的湿头发往后一捋,露出整张精液糊满的脸。评委组代表端着个奖杯从侧幕走出来,那奖杯是水晶的,柱形,杯肚子里灌满了乳白色的浓稠液体,晃晃荡荡地顶着杯口。评委代表走到田海蓉面前,脸上堆着笑,把奖杯往她手里一塞:“冠军,田海蓉舞蹈队。奖杯里是评委组的一点心意,田队长别浪费。”
田海蓉低头看了看奖杯,又抬眼看了看评委代表,嘴角一弯:“正愁妆花了没东西补呢。”她双手把奖杯举过头顶,杯口朝下,一倾——那满杯精液哗啦一下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发髻淌过额头,漫过眉毛,灌进眼窝又溢出来,顺着鼻梁分两路流到嘴角汇合,滴滴答答落在胸口和肩膀上。她闭着眼等了几秒,等精液把整张脸重新糊了一遍,才睁开眼,眼睫毛上挂着白珠子,一眨就往下掉。她把空奖杯高高举起来,转了一圈给台下看,精液从下巴甩出去,溅在评委代表西装前襟上,那人不躲,反而凑近了嗅了嗅。
“冠军——”田海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被精液呛得发哑,“田海蓉舞蹈队!”
台下轰然叫好。评委组那帮人从侧幕涌上来,七八个中年男人围住田海蓉,有人从后面一把抱住她的丝袜屁股,裤裆贴上去蹭;有人转到前面捏她丝袜乳房,手指头隔着油亮丝袜掐乳头;有人蹲下去摸她小腿,顺着丝袜纹理往上捋,捋到膝盖窝沾了满手精液,抬手往自己脸上抹。田海蓉被围在中间,奖杯还举在手里,胳膊被人拽着往下按,她就使劲往上举,高跟鞋早没了,光脚踩在精液和亮片上,脚趾头抠着地保持平衡。
儿子从侧幕后面挣开陈慧敏的手冲了出去。他跑上台时脚下一滑摔了个跟头,膝盖磕在舞台边沿,疼得他龇牙,可他爬起来接着跑,一头撞进人堆里,抱住田海蓉的大腿。黑色油亮丝袜滑得他抱不住,他就把脸贴上去,精液蹭了他一脸,他不管,扯着嗓子喊:“不要玩我妈妈!这是我妈妈!我妈妈不是骚货不是妓女——”
全场静了一瞬。评委组的人手上停了停,低头看这个半大孩子抱着田海蓉的腿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田海蓉低头看他,脸上精液反着光,看不清表情。她空出一只手来,按在儿子头顶上,手指头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抓了一把。
“儿子。”她声音不大,但话筒还在主持人手里攥着,主持人没关,全场都听得见,“你下去。”
“妈——”
“下去。”田海蓉把手从他头顶拿开,指了指侧幕,“跟你慧敏阿姨回家。”
儿子不松手,把脸埋在她丝袜大腿上闷声哭。田海蓉叹了口气,抬起头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忽然笑了一声,那笑跟刚才不一样,嘴角咧得开,眼角的精液挤成几道褶子:“各位评委老师,各位观众,我儿子还小,不懂事。”她顿了顿,把奖杯从左手换到右手,空出来的左手在儿子后脑勺上拍了拍,“我田海蓉今天把话放这儿——冠军是我们队的,奖杯我拿了,这身丝袜我穿了,精液我也浇了。我儿子说得对,我不是妓女,可我今天当这个骚货,是我自己选的。”
她把儿子往侧幕方向推了一把,劲儿不小,儿子踉跄两步被陈慧敏一把捞住。田海蓉接着往下说,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亮,像在餐厅后厨训新来的服务员:“我骚,我认。我穿这身黑丝袜上台,就是骚给他们看的。可我们队拿冠军靠的是本事,三个月流了多少汗,膝盖跪青了多少回,你们台下骂我骚货的,你们闺女练过一天舍宾吗?”她拿奖杯往台下一指,精液从杯口甩出去,前排人缩了缩脖子,“我田海蓉今天就算被他们轮奸死在这台上,也是骚死的,不是怂死的。我这对骚腿——”她拍了拍自己大腿,丝袜上的精液被拍得溅起来,“骚死他们!”
台下男人们嗷一嗓子往上涌,评委组的人也跟着起哄,有人开始扒自己裤子。田海蓉把奖杯往胸前一抱,扭头冲侧幕喊:“慧敏!带他走!”
陈慧敏拽着儿子往消防通道退,儿子挣扎着回头,看见母亲被七八个人按倒在舞台上,黑色丝袜腿被人架起来,精液从她大腿根往下淌,奖杯滚到一边,杯口磕在舞台边沿碎了一角。田海蓉躺在地上,脸歪向侧幕这边,眼睛找到儿子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儿子看懂了——她在说“走”。
消防通道的门在身后关上,儿子的哭声被厚重的铁门闷成嗡嗡的响。陈慧敏把他往面包车里塞,钥匙插了三次才插进锁孔,车子发动时儿子趴在后车窗上,看见酒店二楼整排窗户的灯忽然全灭了,只剩舞台方向还亮着一团白光,那光里人影晃来晃去,像一群苍蝇围着一块掉在地上的糖。
车子开出去两条街,儿子忽然不哭了。他从书包里摸出那个塑料盒,拧开盖子,把里面剩的那点精液倒在自己手心里,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陈慧敏从后视镜里看见,张了张嘴没说话。儿子把手心里的精液往自己头发上抹,抹了两把,又觉得不够,把盒壁上挂着的最后几滴刮下来,仔仔细细涂在衣服前襟上。
“你干什么?”陈慧敏终于忍不住问。
儿子把空盒子盖好,揣回书包里,抬起头,脸上精液混着眼泪,亮晶晶的:“我妈说了,骚死他们。”他吸了吸鼻子,“我帮不上忙,可我能记住这味儿。”
面包车拐进儿子家那条巷子时,远处酒店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东西砸在地上,又像是一群人同时喊了一嗓子。陈慧敏把车停稳,儿子推开车门往家跑,跑到楼道口又站住了,回头问:“慧敏阿姨,明天我妈回来,我给她做什么吃?”
陈慧敏趴在方向盘上,肩膀抖了半天,才闷声回了一句:“你妈爱吃啥你不知道?”
“我知道。”儿子点点头,“我给她煮面条,卧俩鸡蛋。”
他上楼去了。陈慧敏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来,老李发来一条语音,她点开,里头乱糟糟的,有男人的笑骂声,有东西摔碎的动静,最后是田海蓉扯着嗓子喊的一句话,隔着嘈杂听不太真,但陈慧敏反复听了三遍,听清了。
“——老李!明天给我儿子带个话——妈把冠军拿回来了——”
章节 5
田海蓉那句话从嗓子里劈出来的时候,舞台侧幕的灯控台正好被谁撞了一下,一束追光歪歪斜斜地打在她身上,把她从头到脚照得透亮。她跪坐在碎了一角的奖杯旁边,黑色油亮连体丝袜裹着的两条大腿上全是精液和汗混成的黏浆,追光一照,反出的光像刚刷了一层清漆。她脸上的浓妆早就花了,大红唇膏蹭到了下巴上,眼影晕成两个黑圈,可她还是仰着头,下巴颏抬得高高的,冲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又喊了一遍:“骚死你们!我田海蓉就是被你们活活操死,也要骚死你们!”
台下安静了大概两秒钟。这两秒钟里,儿子在消防通道的铁门后面正被陈慧敏往面包车方向拖,他听见妈妈喊的第二遍,脚底下顿了一下,陈慧敏趁机把他整个人抱起来夹在胳肢窝底下。消防通道的门缝里透出舞台方向的白光,儿子最后看见的是妈妈跪在那里、奖杯滚在她膝盖旁边的画面,然后铁门合上,锁舌“咔嗒”一声落了槽。
舞台上那两秒钟的安静是被赞助企业老板的皮鞋声踩碎的。他从评委席后面那排贵宾椅里站起来,深色西装外套敞着,里面衬衫领子解开两颗扣子,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链坠是个拇指大的玉佛。他鼓着掌往舞台中间走,掌声又慢又沉,每拍一下,台下那些评委、工作人员和前排观众就跟着拍一下,掌声连成片,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一种像打桩一样的节奏。老板走到田海蓉面前站定,低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乳贴早在刚才那轮拉扯里被谁撕掉了,黑色丝袜的胸脯上两个凸点被精液粘得发亮——又滑到她大腿根,那地方的丝袜被扯开好几道口子,白花花的腿肉从裂口里挤出来,精液正沿着裂口边缘往下淌。
“田队长,”老板蹲下来,声音不大,但话筒就在旁边地上躺着,把他的声音收进去放了出来,“你说要骚死我们?这话我可记下了。”他伸手捏住田海蓉的下巴,把她脸抬起来对着追光,“今晚的冠军表演,你一个人不够。你那些姐妹呢?叫上来一起领奖嘛。”
田海蓉被捏着下巴,嘴合不拢,精液从嘴角溢出来滴在老板的皮鞋尖上。她笑了一下,那笑因为下巴被捏着,嘴歪着,反倒更显出一种不要命的浪劲:“姐妹?我儿子早把她们送走了。你今晚就操我一个,操烂了也是我一个。”她顿了顿,把嘴里那口精液咽下去,又补了一句,“冠军杯在这儿,奖我领了,名分归我们队,骚货归我一个人当。”
老板脸色沉了沉,回头朝台侧使了个眼色。两个黑衣随从从侧幕后面闪出来,一左一右把田海蓉从地上架起来。她的高跟鞋早在刚才那轮里掉了一只,另一只还挂在右脚上,鞋跟断了半截,被架起来的时候那只断跟鞋在舞台地板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精液印子。随从把她架到舞台正中间,追光跟着移过去,台下看得更清楚了——黑色连体丝袜从胸口到脚踝全被精液浸透了,丝袜原本的油亮光泽被一层白浊盖住,只在褶皱的地方还透出底下的黑色,像一条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黑鱼。她右边乳房上有一道被指甲刮出来的红痕,左边大腿内侧的丝袜裂口一直豁到腿根,精液正顺着豁口往外渗。
老板站到评委席前面,从主持人手里拿过话筒,清了清嗓子:“各位,田海蓉队长说了,今晚要骚死我们。我这个人最讲信用,人家队长这么有诚意,咱们也不能小气。”他指了指舞台,“冠军表演继续,田队长一个人,给大家表演到底。今晚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上来领教领教咱们舍宾队长的功夫。”
话音没落,前排那些评委组的男人已经站起来了。打头的是那个之前在评委室里跟她谈条件的代表,油腻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片黑毛。他跨上舞台的台阶时差点被电线绊一跤,踉跄两步站稳了,自己先笑了:“田队长,又见面了。刚才在评委室没尽兴,这回舞台大,咱们好好来。”
田海蓉被两个随从架着胳膊,脚离地半尺,那只断跟鞋终于从脚上掉下去,“啪嗒”摔在舞台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丝袜脚,脚趾在丝袜里蜷了蜷,然后抬起头,冲着评委代表把嘴咧开,露出牙齿上沾的精液:“来啊,谁先来?一个一个上我可等不及。”
评委代表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身上那件已经被扯得歪七扭八的舍宾服上装一把扯下来,布片挂在丝袜腰上,整个上半身只剩那层被精液浸透的黑色丝袜。他捏着她右边乳房,手指陷进软肉里,隔着丝袜的触感又滑又腻,他搓了两下,回头冲台下喊:“都看见没有?这奶子,这丝袜,田队长这身肉,天生就是给咱们玩的!”
台下炸了。前排那些观众——刚才还举着手机拍她独舞的男男女女——现在全往前挤,舞台边沿的铁马被推得嘎吱响。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翻过铁马跳上舞台,裤裆已经支起了帐篷,他一边走一边解皮带,金属扣“咔哒”一声弹开,台下又是一阵哄笑。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舞台边上爬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有评委组的,有赞助方叫来的,也有台下观众里胆子大的。儿子被随从架着胳膊按在侧幕边上,离舞台正中也就七八步远,他看见妈妈被十来个人围在中间,黑色丝袜腿从人缝里伸出来,脚趾绷直了又蜷起来,那只没掉的高跟鞋在谁脚底下踩来踩去。
第一个插进她嘴里的是花衬衫。田海蓉跪在舞台地板上,膝盖压着碎奖杯的一片玻璃碴,丝袜膝盖处磨出一个小洞,血珠子渗出来混着精液往下流,但她顾不上。花衬衫揪着她发髻上散下来的头发,把她脑袋往自己胯下按,她嘴被撑开,腮帮子鼓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后面立马有人贴上来,评委代表从后面扯开她丝袜裆部本来就破了的裂口,扶着东西往里顶,她整个人被前后夹着晃,胸前的丝袜被精液和汗浸得透透的,两个奶子在人堆里挤来挤去。旁边有人等不及,抓起她右手按在自己东西上让她撸,她手上全是精液,滑得握不住,那人就掐着她手腕硬往自己身上蹭。左边也凑上来一个,她左手被拉过去,两只手同时忙活,嘴里还堵着一根,整个人被摆弄得像个插满棍子的肉架子。
“田队长,喘口气不?”评委代表从后面拍她屁股,丝袜绷得紧,拍上去“啪啪”响。
田海蓉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嘴角挂着白丝,大口喘了两下,胸口起伏得厉害。她偏过头,目光越过面前晃来晃去的人影,看见侧幕边上儿子被两个随从按在墙上,脸冲着舞台,嘴张着在喊什么,但台下观众的嚎叫太响了,她听不见。她看见儿子脸上亮晶晶的,知道他在哭。她把头转回来,冲着评委代表笑了一下,那笑因为嘴角还挂着精液,显得又骚又狠:“喘什么喘,接着来。我儿子看着呢,让他看看他妈怎么当骚货。”
这话把周围那圈人全点着了。花衬衫又把她脑袋按下去,这回她没再“呜呜”,反倒用舌头裹着嘬出响亮的“啧啧”声,屁股往后一拱一拱地配合后面的节奏。台下观众看见她这样,嚎得更疯了,有人带头喊“骚货”,一呼百应,“骚货”“肉便器”“千人操的婊子”此起彼伏。田海蓉每被顶一下,嘴里就漏出一声叫,叫得又浪又响,叫完了还故意把舌头伸出来舔一圈嘴唇,冲台下挤眼睛。她越是这样,围上来的人越多,舞台地板上很快全是黏糊糊的脚印和精液摊子,她那只断跟鞋被人踢来踢去,最后不知道被谁捡起来当酒杯使,往里尿了泡尿又扔回她脚边。
第二轮开始的时候她已经没力气跪了,整个人趴在地上,黑色丝袜从胸口到脚踝全是精液和汗,原本油亮的面料被揉得皱巴巴粘在皮肤上,透出底下肉色的轮廓。有人从后面抱着她腰把她屁股抬起来,她就那么半趴半跪着,脸贴在舞台地板上,侧着脸,一只眼睛被精液糊得睁不开。嘴里刚空出来不到两秒,又有人凑上来往里塞,她含含糊糊地咽,咽不及就顺着嘴角往外冒,下巴底下的地板上积了一小汪。旁边有人拿手机开着闪光灯凑近了拍她脸,她看见镜头,还特意把眼睛睁大,对着镜头做了个吸吮的动作,腮帮子凹下去又鼓起来,拍视频的人手一抖,骂了句“操,真他妈骚”。
赞助企业老板一直没上,他站在评委席边上,端着个红酒杯,里面装的不知道是酒还是什么,一边看一边跟旁边的随从说话。等田海蓉被翻过来仰面朝上的时候,他放下杯子走过来,皮鞋踩在精液上“滋”一声响。他蹲下来,从她大腿根那道最宽的丝袜裂口伸手进去,摸了一把,手指头抽出来在灯光下捻了捻,拉出丝来。他把手指头伸到田海蓉嘴边,她自动张嘴含住,嘬干净了才吐出来,抬眼看他。
“田队长,晚上还有晚宴。”老板慢悠悠地说,“你这冠军代表得去露个面。你那些队员真不来了?”
田海蓉躺在地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丝袜裹着的奶子上全是捏出来的红印子。她笑了一声,嗓子哑得像砂纸:“来不了。我儿子送走了,你追不回来。”她顿了顿,抬起唯一还干净点的手背蹭了蹭嘴角,“晚宴我去。你请客,我当骚货,天经地义。”
老板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站起来冲台下扬了扬手:“都听见了?田队长晚上还来。现在——冠军表演继续,谁来给咱们田队长把奖杯灌满?”
台下应声涌上来一群人,有人把那个碎了口的奖杯捡起来递到田海蓉面前。她接过来,看了看奖杯里外溅的精液和碎玻璃茬子,抬头问:“灌满?灌什么?”
花衬衫从旁边凑过来,一边撸一边说:“灌你嘴里咽下去的呗,田队长,你咽多少,咱们奖杯装多少。”
田海蓉把奖杯往地上一墩,坐直了身子,把散到脸上的湿头发往后一甩:“行啊,来。我喝多少,你们射多少,灌不满这杯子你们都是我孙子。”
这话一出,围着她的人像被抽了一鞭子。她跪在奖杯前面,仰着头,嘴张着,第一个凑上来的人没两下就交代了,她喉咙动了一下,鼓着腮帮子把东西全咽了,然后低头对着奖杯口“呸”地吐了一口唾沫星子进去——她故意不吐精液,吐唾沫,冲镜头亮了亮牙齿:“看见没有?咽了。下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她一个一个接,每咽一个就低头往奖杯里吐口唾沫,后来唾沫不够了,她就把手指头伸进自己嘴里沾了精液往奖杯里甩。围着她的人越挤越紧,有人射在她头发上,发髻彻底散了,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有人射在她后脖颈,顺着丝袜领口往里淌;她两只手左右开弓给人撸,脚上那只仅剩的丝袜脚也被谁抓着按在自己东西上蹭,脚心脚背全磨得发红。到后来她实在咽不动了,嘴里含着的东西太多,一说话就冒泡,一个拳头大的精液泡从嘴唇中间鼓起来,“啪”地炸开,溅了她一鼻子。台下哄堂大笑,她也跟着笑,笑得精液从鼻孔里呛出来,咳了两声又接着含。
儿子在侧幕边上被两个随从按着肩膀,整个人往前挣,鞋底在后台地板上蹬出两道黑印。他嗓子已经喊哑了,喊的是“妈——别——”,但台上台下几百号人的嚎叫把他的声音盖得严严实实。他看见妈妈扭过头来找他的方向,满脸满嘴的白浊,头发一绺一绺粘在脸上,可她还是冲他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他看懂了——跟刚才消防通道里一样——“走”。
他没走。他咬着其中一个随从的手背狠狠一口,那人吃痛松了劲,他往前冲了两步,另一个随从一把薅住他后领子把他拎起来。田海蓉在台上看见了,立马不笑了,扭头冲那个随从喊:“别动我儿子!你们要玩的是我!”她声音劈了,喊完这句,嘴里又被人塞进来一根,她呜呜了两声,眼睛还盯着侧幕那边,直到随从把儿子按回墙上、没再动手,她才把眼睛收回来,闭上嘴开始认真嘬。
奖杯灌到一半的时候,老板又发话了:“行了,奖杯先搁着。晚宴之前,给咱们田队长换身行头。”他冲随从抬了抬下巴,“把她这身丝袜留着,别的扒干净。晚上穿这身去晚宴,让大伙看看冠军代表什么派头。”
田海蓉被人从地上拽起来,舍宾服上装的碎布被人从腰上扯掉,高跟鞋早没了,整个人就剩那层黑色油亮连体丝袜裹着。丝袜从胸口到脚底全是精液和汗,有的地方干成了白痂,有的地方还湿着往下滴,两个奶子的轮廓在湿透的丝袜底下清清楚楚,连乳晕的颜色都透出来。她站直了,自己低头看了看这身狼狈相,伸手把丝袜往上提了提,提不动——精液把丝袜粘在肉上了——她就拿手指头一点点把黏住的地方揪开,揪一下“滋啦”一声,台下看得眼都直了。
老板把话筒递给主持人,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各位,冠军表演到此结束,晚上晚宴在二楼宴会厅,冠军代表田海蓉队长会出席。散了吧散了吧。”
人群慢慢往下撤,但不少人还在舞台边磨蹭,伸手在田海蓉腿上摸一把再走。她也不躲,谁摸她都把腿往那边送送,嘴里还招呼:“晚上见啊,晚宴上接着摸。”等台上人走得差不多了,她弯腰把那只断跟鞋捡起来,看了看鞋跟,掰了掰,掰不动,就拎在手里,光着一只丝袜脚往台下走。走到侧幕边上她停住了,儿子还被随从按在墙上,脸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走过去,蹲下来,蹲的时候丝袜膝盖上那个破洞又裂大了一圈。她伸手想摸儿子的脸,手伸到一半看见自己手指头上全是干了的精痂,又在丝袜大腿上蹭了蹭,蹭不掉,索性就那么伸出去了,用没沾东西的手背贴了贴儿子的脸。
“面条,”她说,嗓子哑得几乎没声了,“回去让你慧敏阿姨给你煮面条,卧俩鸡蛋。”她顿了顿,笑了一下,嘴角的干精痂裂开一道小口子,“妈晚上还有一场。冠军杯咱拿回来了,妈给你放家里桌上。”
儿子抓住她手背:“妈,你别去了,我求你了——”
她把儿子手掰开,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舞台上那个碎口奖杯,奖杯旁边还有一摊没干透的精液。她拎着断跟鞋往楼梯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儿子,妈今天美不美?”
儿子哭得说不出话,使劲点头。
“骚不骚?”
儿子摇头,又点头,最后把脸埋进胳膊里嚎。田海蓉看着他,眼睛也红了,但没掉眼泪——眼泪一冲,脸上的精液妆就花了,她晚上还得用。她冲陈慧敏招了招手,陈慧敏从消防通道门口跑过来,把儿子往怀里搂。田海蓉对陈慧敏说:“带他回去,别让他再来了。”又补了一句,“老李那边你让他盯着点,晚宴上要是有人去堵我队员,你给我打电话。”
陈慧敏红着眼圈应了。田海蓉转身往二楼走,光着的丝袜脚踩在大理石楼梯上,一步一个湿脚印,脚底板沾的精液蹭在台阶上,后面跟上来的工作人员低头看了看,谁也没说话,绕开那些脚印走。
二楼宴会厅的门虚掩着,里头已经摆开了圆桌,桌布雪白,餐具锃亮。田海蓉推门进去的时候,满屋子人齐刷刷扭头看她——黑色油亮连体丝袜,精液从胸口滴到脚踝,头发散着,脸上花得看不出本来模样,手里拎着一只断跟鞋。她站在门口,把断跟鞋往地上一扔,光脚踩上去,冲屋里所有人咧嘴一笑:“冠军代表来了。晚宴怎么玩,划下道来吧。”
宴会厅最里头那桌,赞助企业老板站起来,拉开身边的椅子,椅面上铺了块白毛巾。他拍了拍毛巾:“田队长,坐这儿。晚宴第一道菜——你猜是什么?”
田海蓉走过去坐下,丝袜屁股贴在白毛巾上,精液立刻洇湿了一片。她翘起二郎腿,丝袜脚在空中晃了晃:“我猜是我自己。”
满屋子人笑起来。老板也笑,笑完了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听完,脸上那层风骚的笑没变,只是眼睛往窗外瞟了一眼——窗外巷子口,陈慧敏的面包车正拐出去,车尾灯红彤彤的,越来越小。她收回目光,伸手从桌上抄起一杯红酒,仰头灌了半杯,剩下的半杯往自己胸口一浇,红酒混着精液顺着丝袜乳沟往下淌。她把空杯子往桌上一墩:“上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