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奴妻:仿生恶堕纪元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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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上的捕获
圣历四七三年的初秋,阳光透过穹顶礼堂的琉璃嵌片洒下来,在地面拼出一片碎金。空气里浮着白玫瑰和百合的味道,甜得有些发腻,混着宾客身上的香水气,堵在鼻腔深处。我站在红毯末端靠墙的位置,黑色军装式长衣外罩了一件剪裁得体的礼服外套,乍看与寻常观礼贵宾并无分别。袖口略宽,刚好遮住腕间那副薄如蝉翼的仿生控制手套。手套内衬贴着皮肤,微微发凉,像一条安静的蛇。
台上,司仪正翻动烫金誓词册,声音洪亮而圆润,带着婚庆行业特有的热情:“苏晚女士,你是否愿意与周擎先生结为伴侣,无论……”
红毯尽头,苏晚站在那里。白色婚纱从腰际向下铺开,像一捧被风吹散的云。黑色丝袜从裙摆缝隙间露出一线哑光,脚上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尖轻轻点着地面。她长发垂在肩后,杏眼微微眯起,嘴唇抿成一条细线。乍看是新娘的紧张,但我看得更清楚些。她右手食指在捧花茎秆上来回摩挲,指腹压得发白;目光偶尔越过周擎的肩头扫向礼堂侧门,像在确认什么。这女人警觉性不低,直觉正在拉扯她的神经,可她说不出哪里不对。我垂下眼,嘴角压住一点弧度。
周擎站在她对面,挺拔得像一杆枪。新郎礼服熨帖地裹着他宽厚的肩背,他看苏晚的眼神专注得近乎笨拙,嘴角带着笑,那种笑只有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在一件事上的人才有。他当然不知道,这场婚礼的请柬名单里混进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星盾战队的安保筛查系统确实不错,但术法阵干扰器的核心元件早已被我拆成七份,分别藏在婚庆公司的灯光架、花门底座、蛋糕推车和司仪的誓词册里。他们查了人,查了包,查了请柬编码,唯独没查这些“婚庆标配”里能藏什么。
司仪念到“你是否愿意”的尾音时,我拇指在袖中轻轻一推。
手套内侧的触点弹起,术法阵干扰器无声启动。一圈肉眼不可见的波纹从红毯正中的“永结同心”花体字下扩散开来,快得像热油泼水。最先僵住的是司仪,他嘴巴还张着,话筒里吐出的尾音被截断成一声短促的电流杂音,整个人像被人从头顶浇了速干水泥,连眼珠都定在誓词册的某一行上。紧接着是前排宾客,一位正举杯的老先生手臂悬在半空,香槟杯沿离嘴唇还有两指宽,酒液晃了一下便静止了。僵直感像潮水漫过礼堂,一排排正装宾客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有的在笑,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刚把一块喜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眼珠却缓缓转动,惊骇从瞳孔里渗出来。
“怎么回事?”周擎反应最快,手已经摸向腰后。他今天穿了礼服,但枪套绑在腰侧,被外套遮着,动作一掀衣摆便露了出来。可惜他快,我更快。我离他只有三步,红毯上的碎金反光晃了他一下眼,就这一瞬,我已经到了他面前,左手扣住他拔枪的手腕,右手手肘撞在他肘弯内侧。卸力、反拧、压关节,这套动作我在训练场重复过上千次,肌肉记忆比思考更快。他的枪脱手飞出去,在红毯上滑了半米,撞到花门支架才停下。周擎闷哼一声,左膝已经跪地,我顺势用肩膀顶住他胸口将他压翻,膝盖抵住他后背脊椎,把他的右臂反剪到极限。
“别动。”我说,声音不大,刚好够他听见,“动一下,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他当然不听。他挣了一下,肩胛骨在我膝下发出危险的咯吱声,嘴里已经在吼:“苏晚——跑!”
苏晚确实动了。她扔掉捧花,转身就往侧门跑,高跟鞋在红毯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脆响。白色婚纱的裙摆拖在身后,她跑起来时裙撑骨架撞到一排僵直宾客的椅子扶手,哗啦一声歪向一边。她没回头,手已经摸上大腿外侧,那里绑着一把小型电击器,婚纱内衬里还缝了信号发射钮。星盾战队的人,连婚礼都不肯卸甲。
可惜她今天穿的是细跟鞋。跑出第四步时鞋跟卡进红毯边缘的铜条缝隙里,她脚踝一歪,整个人往前扑,膝盖磕在红毯接缝处。她反应极快,顺势翻滚,手已经摸到电击器,可我已经到了。我把周擎交给身后赶来的接应人员,一步跨过僵直的宾客长椅,在她按下电击器开关之前攥住她手腕,往上一提。她整条手臂被拉直,电击器从指间滑落,在红毯上弹了两下,滚进花门底下。
“苏晚。”我低头看她。她仰面摔在红毯上,婚纱前襟被刚才的翻滚扯开一道口子,黑色丝袜从大腿中段露出来,膝盖处蹭破了一小片,血珠渗出来,在丝袜纤维上洇成暗红色的点。她瞪着我,杏眼里全是火,牙齿咬得咯咯响,胸口剧烈起伏,婚纱领口的珍珠扣崩开一颗,锁骨下方泛着愤怒的潮红。
“你是谁?”她从牙缝里挤出来,“星盾战队的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阎烬。”我说,“你不需要知道更多。”
她愣了一下。这名字她显然听过,星盾战队的档案库里大概有我的条目,但不会太详细。她趁我开口的间隙,另一只手猛地抓向我面门,指甲几乎擦过我眼角。我偏头避开,顺势把她两只手腕并到一处,用一只手扣死。她挣了两下没挣开,抬脚就踹,高跟鞋鞋尖直奔我膝盖侧面。我侧身让过,她鞋跟刮在我小腿上,军装裤料被划出一道白痕。
“放开我!”她声音拔高了,嘶哑里带着颤,“周擎——周擎你没事吧——”
红毯那头的周擎已经被两个接应人员按在地上,半边脸贴着红毯,嘴里还在吼:“苏晚!别管我!跑啊——”他挣扎得太厉害,礼服外套的肩线崩开了,露出底下衬衫被汗浸透的痕迹。
“他没事。”我凑近苏晚耳边,压低声音,“但你如果再踹我一脚,我就不能保证了。”
她僵住,呼吸喷在我颈侧,急促而滚烫。我闻到她身上的味道,白玫瑰香水底下有一层很淡的硝烟味,大概是今早检查枪械时沾上的。这女人到最后一刻都在准备战斗,可惜准备得不够充分。
“你是第一个。”我贴着她耳廓说,嘴唇几乎没动,“后面还有十一个。”
她瞳孔骤缩。“什么十一个——你说什么——”
我没回答,直起身把她往肩上一扛。她腹部撞上我肩膀,整个人被折成两截,胃里那点没消化完的早餐估计都快被顶出来了。她开始拼命挣扎,拳头砸在我后背,高跟鞋乱蹬,一只鞋飞出去砸中僵直宾客的脑门,那宾客眼珠转了转,表情惊恐却动不了。另一只鞋跟勾住婚纱裙摆,撕拉一声,整片后摆被扯下来,露出她整条穿着黑色丝袜的腿。丝袜在大腿根部有蕾丝花边,衬着白腻的皮肤,在琉璃顶灯下泛着微光。
“阎烬——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她骂得毫无新意,但声音够大,可惜礼堂里的宾客全被术法阵定住,外面的人听不见。穹顶礼堂的隔音设计本来是防婚礼噪音扰民的,现在倒方便了我。
我扛着她往侧门走,经过周擎身边时停了一步。他被按在地上,眼睛通红,额角青筋暴起,看见苏晚被扛在我肩上,整个人像被点着的火药桶:“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发誓——我发誓我会——”
“你会怎样?”我低头看他,“追到我的巢穴来?周擎,你连今天这场婚礼都守不住。”
他吼了一声,挣开一只手,接应人员立刻补位把他重新压死。我不再看他,扛着苏晚跨出侧门。门外是一条员工通道,灰白色墙面,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空气里飘着婚宴后厨的油烟味。接应舱悬停在通道尽头的装卸平台上,银灰色舱体流线型,引擎低鸣,舱门敞着,内里灯光冷白。
苏晚在我肩上忽然不动了。我警觉地收紧手臂,下一秒她整个人猛地向后仰,用腰腹力量把自己甩起来,膝盖直撞我后脑。我偏头,她膝盖擦过我耳朵,鞋跟——那只没掉的左脚鞋跟——勾住我脖子。她借这个支点想翻下去,我直接松手把她往地上一掼。她摔在通道地面上,婚纱前襟彻底裂开,露出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腰侧有一道旧伤疤,淡粉色,愈合得很好。她疼得蜷了一下,但立刻又撑起来,手摸向大腿内侧——电击器掉了,她摸了个空,手指在丝袜上抓出几道褶。
“你搜过我的身?”她抬头瞪我,声音里除了愤怒还多了一层别的东西,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身上所有武器都被卸干净了。
“没有。”我蹲下来,平视她,“你跑的时候自己掉的。”
她咬住下唇,眼眶泛红,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接应人员把周擎也带过来了,远远地押在通道另一头。苏晚看见周擎,嘴唇抖了一下,随即扭回头盯着我,眼神像淬了冰的刀:“你到底要干什么?星盾战队不会放过你——我不管你是谁,你惹错人了。”
“我知道。”我站起来,重新把她拎起来扛上肩,这次扣死了她两条腿,“星盾战队,十二个女队员,你是第一个。剩下的我会一个个去找。”
她终于不骂了。沉默持续了三秒,然后她在我肩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你做梦。”
“也许。”我踏上接应舱的舷梯,“但梦总得有人做。”
舱门在身后合拢,通道里的日光灯被隔绝成一条细线。周擎的怒吼从舱壁外传进来,闷闷的,像隔着水。苏晚在我肩上绷紧身体,黑色丝袜蹭着我的颈侧,粗糙的尼龙纤维底下皮肤滚烫。我把她扔进舱内固定椅,扣上束带,她立刻开始扭动,束带勒进婚纱裂口,把蕾丝边压得翻卷起来。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她仰头看我,杏眼里映着舱顶冷白的灯光,“否则只要我找到机会——”
“你不会杀我。”我弯腰,把她的脸扳正,“你会恨我,然后你会慢慢发现,恨和爱用的是同一根神经。”
她朝我脸上啐了一口。口水挂在我颧骨上,温热的。我抬手擦掉,指腹蹭过嘴角,笑了一下。
“第一个。”我说,“我很有耐心。”
接应舱引擎声骤然拔高,装卸平台在舷窗外倾斜、后退,最终缩成一片灰白色的方块。苏晚的呼吸在舱内回荡,急促、破碎,带着哭腔但硬撑着不出声。她低头盯着自己膝盖上那片蹭破的丝袜,血珠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硬痂。婚纱前襟裂着,黑丝大腿露在外面,高跟鞋只剩左脚一只,右脚光着,脚趾蜷起来抠着舱内地板的防滑纹。
我坐在她对面,从袖中抽出术法阵干扰器的核心元件,在指间转了一圈。她看见那东西,瞳孔又缩了一下。
“认得?”
“星盾技术部三年前淘汰的型号。”她声音发紧,“你从哪儿——”
“你们淘汰的东西,在黑市上能换一套房。”我把元件收回袖袋,“苏晚,你婚礼上的安保方案是周擎批的,漏洞在哪,你回去可以慢慢想。不过你暂时回不去了。”
她终于把脸埋进自己膝盖里。肩膀抖了两下,没出声。接应舱穿过云层,舷窗外白茫茫一片,引擎的低鸣填满所有空隙。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第一个到手了。剩下十一个,名单在手套内侧的加密芯片里存着,从星盾战队的现役队员到退役教官,从情报官到医疗官,一个不少。苏晚是钥匙,也是锁。她越硬,撬开的时候越有意思。
舱内安静了大概五分钟,她闷闷的声音从膝盖缝隙里传出来:“你刚才说十一个,名单上有谁?”
我没睁眼。“你猜。”
“林栀?顾青?”她抬起头,鼻尖红红的,但眼神已经变了,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锐利,“你把星盾当什么了?养殖场?”
“差不多。”我睁开眼,暗金瞳映着舱顶灯光,“不过我更愿意叫它——驯化场。”
她又要骂,我竖起一根手指:“省点力气。到了地方,你会需要它。”
她狠狠闭上嘴,扭头看向舷窗。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倒影,婚纱凌乱、发丝散落、一只脚光着,狼狈得不像话。她盯着那个倒影看了很久,然后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周擎会找到我的。”
“也许。”我又闭上眼,“但等他找到的时候,你未必想跟他走了。”
她没再说话。接应舱继续飞,引擎声均匀而冷漠,像某种倒计时的滴答。
实验室里的第一次改造
接应舱落地时的震动让苏晚从半昏沉中惊醒。她不知道自己在飞行途中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许是身体在极度紧绷后强制关机,也许是舱内空气里掺了某种温和的镇静剂。她睁开眼,面前是一面弧形舱壁,银灰色金属上嵌着暗蓝色的指示灯带,光很柔,但柔得让人后背发凉。她动了动胳膊,发现手腕上多了一对宽边金属环,环内贴着皮肤的部分有细密的触点,不疼,但能感觉到低频的脉冲在跳。
舱门从两侧滑开,冷白色的灯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两个穿白大褂、戴护目镜的人站在门外,手里没拿武器,但身后走廊的拐角处有机械臂的影子在缓缓转动。苏晚认得那种型号——星盾实验室用来搬运重型样本的六轴联动臂,能轻松把一辆装甲车翻过来。
“苏晚女士,请跟我们走。”左边那个研究员的声音平板得不像真人,护目镜反光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半截没有表情的下巴。苏晚没动,光着的右脚踩在舱内地板上,脚趾又蜷了一下。她想起阎烬在飞行途中说过的话,“到了地方,你会需要力气”——她现在觉得那更像一句预告。
“我自己会走。”她站起来,左脚的细跟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一声,右腿因为光脚踩地而微微倾斜,但她硬是稳住了,下巴抬着,婚纱前襟的裂口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黑丝大腿上那道蹭伤的边缘已经泛出青紫色。两个研究员没催她,只是侧身让出通道。苏晚跟着他们走,经过走廊时数了数,两侧至少有六个封闭隔间,门上的指示灯全是红色——使用中。她没听见人声,但有一扇门底部的缝隙里透出极细的嗡鸣,像某种高速旋转的器械。
实验室比走廊宽敞得多,穹顶很高,中央嵌着一圈术法阵的蚀刻纹路,银蓝色光从纹路里渗出来,照得整个空间像浸在浅海里。正中间是一张改造台,台面铺着深灰色的缓冲垫,两侧伸出十几条可调节的固定带,末端的扣环全是合金材质,反光里映出苏晚越来越沉的脸。改造台正上方悬着一组仿生扫描环,环内壁密密麻麻排着感应芯片,此刻正缓慢旋转着做预热自检。
“上去。”研究员指了指台面。
苏晚没动。她盯着那组扫描环,认出那是星盾三年前立项的“生物拟态适配系统”原型机,她当时在项目评审会上投了反对票,理由是人道风险过高。现在这台机器就在她面前,被阎烬的人擦得锃亮。
“苏晚女士,固定带是必要的安全措施。”研究员朝前迈了一步,护目镜上的数据流闪了闪,“阎烬先生交代过,如果您拒绝配合,我们可以启动术法阵的抑制模式,但那样会很不舒服。”
苏晚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动时牵到干裂的嘴唇,渗出一丝血珠。“你们这套话术,星盾审讯科十年前就不用了。”她嘴上说着,人已经朝改造台走过去了,赤脚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闷响,走到台边时弯腰把左脚的高跟鞋脱了,两只鞋并排放好,然后自己坐上台面,背脊挺直。“绑吧。”
研究员没接话,动作利落地把固定带扣上她的手腕、上臂、腰侧和脚踝。扣环收紧时发出细碎的咔嗒声,苏晚感觉到缓冲垫里有加热元件在慢慢升温,贴着后背的触感像温水在往上漫。扫描环降下来,从头顶缓缓套到腰际,内壁的感应芯片贴着她的婚纱和裸露的皮肤滑过,每经过一处就亮起一小片蓝光,旁边的悬浮屏幕上开始跳数据。
“生物体征基线锁定。心率一百一十七,偏高。皮质醇水平超标,肾上腺素仍处应激区间。”研究员对着屏幕念,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了几下,“术法阵准备就绪,鹰隼因子适配度初判百分之七十三,需要强制激活。”
苏晚听到“鹰隼因子”三个字,喉头紧了一下。她见过星盾档案里关于仿生因子的只言片语,知道那是把动物基因片段和术法能量压缩进人体的一套流程,但她从来没见过完整档案,更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被改造的那个。
实验室另一侧的侧门滑开了。阎烬走进来,黑色军装式长衣的下摆被行走带起的微风掀动,暗金瞳在冷白灯光下亮得有些刺眼。他手里没拿任何器械,只是戴着仿生控制手套的右手食指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改造台上方的术法阵纹路立刻从银蓝变成深紫。
“进度。”他问研究员,眼睛却看着苏晚。
“扫描完成,电极就位。鹰隼因子浓度调到百分之八十五,您说过要快。”
“调到九十。”阎烬走到改造台侧面,俯视着苏晚,“她扛得住。星盾战队的人,体能底子不会差。”
苏晚扭头不看他,视线落在实验室角落的一台冷柜上,冷柜玻璃门里码着整整齐齐的试剂瓶,标签上印着不同动物的简笔图标。她数到鹰、隼、虎、豹、狼、狐、熊……后面还有,但视线被阎烬侧身挡住了。
“苏晚。”他叫她名字时语气很平,像在叫一个编号,“改造程序分三步。第一步,肉体强化。鹰隼因子里有高浓度肌肉纤维重组酶和骨骼密度增强序列,过程会很疼。第二步,神经回路重映射。你那些关于正义、牺牲、守护的旧回路会被拆开,跟快感中枢并线。”他顿了顿,手套指尖在改造台边缘轻轻叩了两下,“第三步,装甲生成。你会拥有一套战斗护甲,也能在奴妻模式下保留尾羽和翼刃装饰。现在,第一步开始。”
他朝研究员抬了抬下巴。苏晚感觉到电极片从扫描环内壁弹出来,贴在她太阳穴、颈侧、锁骨下方、肋骨两侧和腰窝上,一共十二片,每一片贴上去时都有一阵冰凉的刺痛,然后迅速升温到和皮肤一样的温度。改造台两侧伸出两条机械臂,末端固定着某种柱状器械,苏晚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但余光还是看清了——电动棒,带螺纹和旋转头,旁边另一条机械臂上夹着跳蛋,连着一根细细的导线。
“你们——”她刚开口,阎烬就截断了。
“别费力气骂。骂得越狠,我越确定这个程序没选错人。”他抬手在控制面板上划了一下,机械臂精准地移动到苏晚大腿内侧,隔着黑丝贴合上去。电动棒抵住的位置让苏晚整个人绷了起来,跳蛋则被固定在更敏感的部位,导线的另一端连到改造台边缘的微型控制器上。“强制快感是肉体强化阶段的标配。肌肉在快感峰值时会分泌大量内啡肽,跟鹰隼因子里的生长激素配合,能把改造周期压缩到二十四小时以内。如果你配合,可能更短。”
“配合?”苏晚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对。术法阵启动后,你每复述一句我给的淫语,跳蛋的震动频率会降低一档。如果你一直不说——”阎烬看了一眼控制器屏幕,“它会一直往上跳,直到你失禁。然后重置,再来一轮。我没算过具体要几轮,但实验室有自动补液系统,你脱水之前肯定能学会第一句。”
苏晚的指甲掐进掌心,固定带限制了手臂活动范围,她只能把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术法阵的纹路突然亮到刺眼,深紫色的光从台面往上涌,裹住她的双腿、腰腹、胸口,最后漫过肩膀和头顶。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被放大成鼓点,在耳膜里擂得发疼。电动棒开始缓慢旋转,跳蛋发出极轻的嗡鸣,贴着皮肤的那一面有温热的震动感在扩散。
“第一句。”阎烬的声音从光幕外面传进来,清晰得像是贴着她耳朵说的,“我是主人阎烬的鹰隼奴妻,我的身体为服侍主人而改造。”
苏晚咬住下唇。跳蛋的震动强了一档,从温热变成明显的震颤,她腰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她咬得更用力,嘴唇上的血珠渗进嘴里,铁锈味混着术法阵里某种类似臭氧的气息。
“不说?好。”阎烬没催,只是靠回台边的金属椅背上,长腿交叠,手套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电动棒的旋转速度提了一级,螺纹蹭过最敏感的那层丝袜织物,苏晚的呼吸乱了半拍。她偏过头,盯着实验室墙角,那里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金属箱,箱体上印着星盾战队的徽记——是她的战队,她的队员,她的责任。
跳蛋又跳了一档。苏晚的腰不受控制地弓了一下,缓冲垫的温度已经升到让她后背出汗的程度,婚纱贴在皮肤上变得又湿又重。她咬着牙不出声,但鼻息越来越粗,固定带在手腕上勒出红痕。研究员在旁边记录:“心率一百四十二,肌肉张力持续上升,内啡肽水平开始爬坡。”
“她还能扛。”阎烬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再升一档。”
跳蛋的嗡鸣突然变得尖锐,苏晚整个人弹了一下,固定带把她拽回台面,后脑磕在缓冲垫上发出闷响。一股热流从下腹窜上来,她死死夹紧腿,但机械臂牢牢卡着位置,电动棒的旋转头抵着最要命的那一点碾过去,她喉咙里终于漏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差一点。”阎烬站起来,走到台边,手套摘了一半又戴回去,俯身看着她汗湿的脸,“苏晚,你猜你那些队员,林栀、顾青,她们能扛到第几档?你扛得越久,我越好奇后面的人能不能破你的纪录。”
苏晚猛地转头瞪他,暗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阎烬冷峻的脸。她想骂,但一张嘴就是一声压不住的喘息,跳蛋的震动频率又跳了一格,她的小腹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发颤。黑丝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感觉到了,脸涨得通红,但嘴还硬着:“你……做梦。”
“梦不梦的,数据说了算。”阎烬用戴着手套的食指点了点控制器屏幕上的曲线,“你的盆底肌电信号已经进入高潮前区间。下一档是失禁档,你要试试?”
苏晚闭上眼。术法阵的光透过眼皮变成一片暗红,她脑子里闪过婚礼前夜,周擎在战队会议室里跟她对安保方案,林栀在旁边啃苹果,顾青把脚翘在桌上说“苏晚你结婚那天我能不能穿格斗服去”。那时候她骂了顾青一句,现在想起来,那居然是最近几天最轻松的画面。
“我说。”她睁开眼,声音哑得厉害,“但你别指望我再说第二句。”
阎烬没笑,也没讥讽,只是点了点头,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
苏晚深吸一口气,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得几乎听不清:“我是……主人阎烬的鹰隼奴妻,我的身体……为服侍主人而改造。”
跳蛋的震动降了一档。苏晚整个人像被抽掉一截骨头,瘫在台面上喘气。
“太轻了。”阎烬说,“重新说。声音要能让实验室门口的研究员听清楚。”
苏晚睁开眼,眼眶是红的,但眼神里那股锐利还没散干净。她盯着阎烬的暗金瞳,一字一字重新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尾音带着颤,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跳蛋又降了一档。术法阵的深紫色光纹突然加速流动,顺着电极片往她身体里灌,苏晚感觉到肌肉纤维在发烫,像有无数根细针从骨头缝里往外顶,疼得她眼前发白。
“疼就对了。”阎烬坐回去,“鹰隼因子的肌肉重组酶在起效。继续。第二句,我渴望主人的调教,每一下疼痛都会变成快感。”
苏晚这次沉默得更久。跳蛋升了一档,电动棒也加了速,她整个人在台面上拧了一下,缓冲垫被蹭出吱呀的响声。研究员报数据:“内啡肽升至峰值百分之六十七,疼痛耐受阈值提高,肌肉密度增加中。”苏晚的指甲把掌心掐出了血,她盯着天花板上某块反光的金属板,里面映出自己狼狈的样子——婚纱歪到一边,胸口大片皮肤泛红,黑丝从大腿到膝盖全是汗湿的痕迹,头发散在缓冲垫上像一团乱麻。
“我……”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渴望……主人的调教,每一下疼痛……都会变成快感。”
说完最后两个字时她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跳蛋降档,术法阵的光纹又加速了一轮。阎烬站起来,走到她头侧,俯下身,手套指尖擦过她泪湿的鬓角。
“记住这个感觉。”他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你的正义感越强,快感回路绑得越牢。以后你每次想反抗,身体都会先给你一记高潮。你觉得你还能撑几轮?”
苏晚把脸扭向另一边,但没骂他。跳蛋和电动棒被机械臂收回去,电极片还贴着,术法阵的光从深紫慢慢转回银蓝,她的呼吸从急促一点点落下来,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小了。改造台缓冲垫的温度降回常温,固定带自动松开,苏晚撑着台面坐起来,婚纱前襟彻底垮了,她低头看了一眼,麻木地伸手把布料拢了拢。
后背传来一阵痒麻。她扭头去看,发现从肩胛骨下方到腰际,皮肤表面浮出一层银灰色的仿生装甲雏形,薄得像贴身的金属箔,边缘有细密的羽状纹路,还没完全成型,但已经能看出翅膀的骨架轮廓。苏晚伸手去摸,触感冰凉,像摸到一块嵌进肉里的金属片。
“第一步完成。”阎烬站在她面前,手套抬起来,食指勾住她下巴往上抬。苏晚被迫仰头看他,眼泪干在脸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痕。“恨我?”
苏晚瞪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恨就对了。恨得越深,下一步拆起来越容易。”他松开手,转身往侧门走,长衣下摆扫过改造台边缘,“研究员会给你换衣服,休息两小时,然后进第二步。苏晚——”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你刚才没骂我。这是个好开始。”
侧门滑上。苏晚坐在改造台边,光着的脚悬着够不到地面,后背的装甲雏形贴着缓冲垫发出极轻的摩擦声。研究员递过来一套灰色实验服,她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实验室墙角的冷柜,冷柜玻璃门里那排试剂瓶的标签在灯光下清清楚楚——鹰、隼、虎、豹、狼、狐、熊,后面还有蜘蛛、蛇、蜈蚣、蝎、蜂。她数了两遍,十二个。
“名单上的人,”她哑着嗓子问研究员,“都在这栋楼里?”
研究员推了推护目镜:“无可奉告。请换衣服,计时开始了。”
苏晚把实验服抖开,没再问。她换衣服时动作很慢,后背的装甲雏形蹭到布料会疼,但她一声没吭。换完之后她把脱下来的婚纱叠好放在台角,黑色丝袜没脱,高跟鞋拎在手里,赤脚踩在地板上往研究员指的方向走。经过走廊时她又听见了那扇门底部的嗡鸣,这次比刚才更清晰,夹杂着极细微的、被压住的喘息声。她脚步顿了一下,研究员回头看她,她面无表情地继续走。
两小时。她得记住这个时间。
鹰隼怪人初阵
苏晚被带进一间更衣室,研究员在门外按下计时器,金属门合拢时发出沉闷的咬合声。房间不大,三面是镜墙,一面是嵌进墙体的控制面板,灯光从头顶的环形灯带落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没有死角。她站在中央,灰色实验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赤脚踩着冰凉的复合地板,手里还拎着那双黑色细跟高跟鞋。
镜墙亮起来,控制面板上跳出两行字,一行写着“怪人模式”,一行写着“奴妻模式”。字体是冷蓝色的,底下各有一个待确认的图标。
苏晚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后背的装甲雏形在镜子里清晰可见,银灰色的箔片从肩胛往下延伸,边缘的羽状纹路已经比刚才更立体,微微翘起,像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顶。她伸手碰了碰其中一片,指尖传来一阵细密的电流感,不疼,但让她打了个激灵。
控制面板发出提示音,两行字的图标开始闪烁。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怪人模式”。
镜墙里的苏晚瞬间被一层银灰色的流光覆盖。仿生装甲从后背的雏形处炸开,沿着脊背、肩膀、手臂一路蔓延,像液态金属浇在皮肤上又迅速凝固。她感觉到胸口被一层贴合曲线的硬质护甲包住,腰部收紧,大腿外侧覆上片状的金属羽鳞,膝盖以下则是流线型的胫甲。最让她心惊的是面部——一层半透明的面罩从颈侧升起来,覆盖了额头、眼睛和鼻梁,只露出鼻子以下的半张脸。面罩内侧有极细的网格状显示层,视野里的东西都被标上了淡绿色的数据框。
她抬起手臂,臂甲外侧弹出两排鹰翼刃,每一片都有小臂那么长,刃口在灯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光。她试着收拢手指,翼刃跟着向内合拢,发出清脆的金属滑动声。她再张开手,翼刃又弹出去。
“怪人模式已激活。”控制面板的机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请确认身体数据。”
苏晚没动。镜子里那个银灰色的人形让她陌生,护甲把她的身形勾勒得比穿婚纱时更锐利,腰细得过分,胸甲却在两侧微微外扩,像猛禽收拢的翅膀。她试着走了两步,高跟鞋还拎在手里,赤脚踩在地板上,胫甲底部的仿生爪自动抓地,每一步都稳得不像话。
“请确认身体数据。”机械音重复了一遍,“三十秒内未确认将自动进入奴妻模式。”
她咬了咬牙,伸手在控制面板上按了确认。镜墙里的数据框闪了闪,跳出一串她看不懂的数值,只有最后一行她看懂了——“服从指数:百分之十七”。
控制面板又亮起来,这次“奴妻模式”的图标跳到了最前面。
苏晚盯着那个图标,手指悬在面板上方。她想起阎烬走之前说的话——“恨得越深,下一步拆起来越容易。”后背的翼刃还在轻轻嗡鸣,她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然后按了下去。
护甲像潮水一样从身上退去,银灰色的流光缩回后背,重新变回那层薄薄的雏形。但退去之后露出来的不是她的皮肤,而是一套黑色的蕾丝情趣内衣。胸罩是半杯的,托着胸乳的下缘,乳尖从蕾丝花边上方露出来,被冷空气一激立刻挺立。内裤是丁字式的,细带卡在胯骨两侧,前面的布料窄得几乎遮不住什么。腿上被套上了一双黑色开裆丝袜,袜筒从脚踝一路裹到大腿根,裆部完全敞开,丝袜的边缘勒进腿根的软肉里,压出一圈浅浅的凹痕。臀后多了一簇深灰色的尾羽,从尾椎处伸出来,扇形散开,每根羽毛的根部都连着一小片仿生神经,她动一下腰,尾羽就跟着轻轻颤。
镜子里的人让她认不出自己。黑色蕾丝衬着白色皮肤,开裆丝袜把腿形拉得又长又直,尾羽在臀后翘着,像某种禽类求偶时的装饰。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高跟鞋,弯腰拾起来穿上。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鞋尖的弧度把脚背绷成一条弧线。
“奴妻模式已激活。”机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扬,“请进行模式切换适应性展示。”
苏晚还没明白什么叫“适应性展示”,更衣室侧面的墙无声滑开,露出一面更大的单向玻璃。玻璃后面是一间观察室,灯光昏黄,阎烬坐在一张高背椅上,长衣搭在扶手上,手套摘了一只,另一只还戴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仿生研究员,手里捧着记录板。
玻璃上方的扬声器传出来阎烬的声音,低沉,带一点沙哑的金属质感:“转一圈。”
苏晚站着没动。尾羽在她臀后绷直了一瞬。
“转一圈。”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没变,但敲扶手的指尖停了,“你刚才按得挺干脆,现在别让我等。”
她的脚动了。高跟鞋在地板上碾了半步,整个人慢慢转过去。开裆丝袜的裆部在转身时被大腿根夹了一下,她感觉到丝袜边缘的硅胶防滑条蹭过敏感处,膝盖不自觉地软了一下。尾羽扫过臀肉,像有人拿羽毛在背后搔她。她转完一圈正对回玻璃,脸烧得厉害,但面罩已经退了,整张脸露在外面,从额头到下巴都看得清清楚楚。
阎烬在玻璃后面偏了偏头,对研究员说了句什么,研究员在记录板上划了几笔。
“再转一圈。这次边走边转,从墙角走到墙角。”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出来,比刚才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像在品评一件刚到手的藏品。
苏晚从更衣室这头走到那头,高跟鞋叩击地面的节奏越来越慢。走到一半时尾羽被空气带动,左右摆了一下,她下意识伸手去压,手指碰到羽毛根部的仿生神经,一阵酥麻从尾椎窜上后颈。她咬住下唇把声音咽回去,脚步加快走到墙角,转身回来。
“停。”阎烬站起来,走到玻璃前,隔着一层单向镜看她。她知道他看得见自己,他也知道她看得见他的轮廓。“现在开始报数据。从心率开始,报完心率报体温,体温报完报湿度——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湿度。”
苏晚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玻璃后面那个人形轮廓一动不动,像在等她开口。
“不报也行。”他往后退了一步,坐回椅子上,“那就站着,站到愿意报为止。研究员,把她的触觉敏感度调到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会——”研究员犹豫了一下。
“调到四十。”
研究员在控制板上输入指令。苏晚感觉皮肤底下像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爬,蕾丝内衣的接缝、丝袜的边缘、尾羽的根部,所有贴着皮肤的东西都变得又热又痒。她夹紧腿,丝袜的裆部边缘陷进肉缝里,她不得不微微岔开脚才能缓解,但岔开之后尾羽又垂下来扫到腿间。
“心率。”阎烬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不紧不慢。
苏晚喘了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百……一百四十二。”
“体温。”
“三十八度……七。”
“湿度。”
她闭了闭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镜墙里的自己穿着黑色情趣内衣和开裆丝袜,尾羽在臀后微微张开,脸上全是汗,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她张开嘴,声音又轻又哑:“百分之……六十三。”
“什么湿度?说清楚。”
苏晚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痛感被百分之四十的触觉敏感度放大了好几倍,但比起腿间那股黏腻的热度根本不算什么。“阴道湿度,”她一字一字地说,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撕出来的,“百分之六十三。”
阎烬在玻璃后面点了点头,对研究员抬了抬下巴:“记录。继续。”然后他又转向扬声器,“现在开始跳舞。没有音乐,你自己数拍子。四拍一循环,腰先动,臀跟上,尾羽要甩起来。跳到我喊停为止。”
苏晚站在原地,脚底的高跟鞋像钉在地板上。
“不跳?”阎烬的声音沉下来,“研究员,触觉敏感度调到六十。”
“等一下。”她脱口而出。玻璃后面的人没动,但也没再催研究员。苏晚吸了一口气,脚踝先动了。她在心里数着一、二、三、四,腰往左送出去,臀跟着画了半个弧,尾羽在身后扫开。没有音乐,她数拍子的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但动作不能停,腰收回来往右送,臀再画另外半个弧,尾羽甩到左边又甩回右边。
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四四拍的节奏,黑色蕾丝内衣随着动作往上跑,胸乳从半杯罩里滑出来更多。她伸手拽了一下罩杯,阎烬的声音立刻响起来:“手放下来。谁让你拽了?”
她把手放回身侧,继续数拍子。腰和臀的动作连起来之后,尾羽的摆动有了惯性,每甩一次都带着尾椎处的仿生神经一阵过电般的酥麻。她跳着跳着,腿间的湿度越来越高,开裆丝袜的边缘被浸出一小片深色。玻璃后面的阎烬始终没喊停,她只能继续数,继续扭,继续甩尾羽。
跳到第六个循环时她终于忍不住了,动作没停,嘴张开了:“心率一百五十一,体温三十九度一,阴道湿度……七十一。”
阎烬这才抬了抬手:“停。”
苏晚停下来,高跟鞋打了个趔趄,扶住镜墙才站稳。尾羽还在身后微微颤着,像有惯性没消。
“过来,贴着玻璃。”阎烬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单向玻璃另一边,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层镜面。苏晚走过去,开裆丝袜包裹的腿并拢,蕾丝胸罩被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尾羽碰到玻璃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阎烬隔着玻璃抬手,指尖点在镜面上,正好对着她的嘴唇位置。“你今天跳的这支舞,比你过去二十几年跳的所有舞都有用。知道为什么吗?”
苏晚看着他。单向玻璃把他暗金色的瞳仁映得很清楚,冷酷,专注,像看一件刚打磨出第一道刃口的工具。
“因为你刚才报数据的时候,”他收回手,插回长衣口袋里,“声音里没有恨了。你自己没注意到,但我听到了。第一次报心率,你声音在抖,是气的。最后一次报湿度,你声音也在抖,但那种抖不一样。”他退后一步,对研究员摆了摆手,“关掉敏感度,给她五分钟休息。然后带她去装备室,领一套标准配装。”
扬声器关掉之前他又补了一句:“苏晚,下一步你带队。目标林栀,星盾战队侦察组的,短发,跑得快。你以前的同事。”
苏晚靠在玻璃上,尾羽慢慢收拢贴回臀后。研究员推门进来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去拧开喝了大半瓶,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装备室怎么走?”她问研究员,声音已经稳下来了。
研究员指了指走廊方向。苏晚把空瓶扔进回收口,高跟鞋踩出去两步,又停了一下,没回头:“林栀的抓捕方案,谁定?”
“阎先生定框架,您定执行细节。”
“让他把林栀的档案发我。”她说完继续往外走,尾羽在臀后轻轻摆了一下,像终于找到了该朝的方向。走廊尽头的装备室门开着,里面一排排的挂架上摆着各种型号的仿生护甲和武器配件。苏晚走进去,手指划过一件鹰隼专用的臂甲,翼刃的卡槽和她的雏形完全匹配。她取下来扣在左臂上试了试,刃弹出时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卡顿。
研究员跟进来,递上一块数据板:“林栀的档案,阎先生批了。另外他说,您选配装的时候顺便选一套奴妻模式的替换内衣,晚上回来汇报抓捕方案的时候穿。”
苏晚接过数据板,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林栀的照片跳出来。短发,下颌线条利落,穿星盾战队的深蓝制服,眼睛里有种冷而亮的东西。苏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拇指在屏幕边缘停住。
“告诉阎烬,”她把数据板夹在腋下,另一只手从挂架上扯下一套黑色蕾丝替换内衣扔进装备包,“林栀跑得快,得先封她的退路。我今晚给他方案。”
研究员在记录板上敲了几个字,抬头问:“您需要什么支援?”
“不用支援。”苏晚把装备包甩到肩上,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作响,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头微微偏回来,尾羽在臀后张开又收拢,“我一个人去。她看见我,会愣一下。那一愣就够了。”
走廊的灯在她身后一盏一盏亮过去,装备室的自动门合上。苏晚踩着高跟鞋往训练场方向走,黑色开裆丝袜在走廊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尾羽随着步伐左右轻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数据板,林栀的档案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阎烬批注的:“别弄死。弄残可以,残了再改更省事。”
苏晚把数据板翻了个面扣在装备包上,脚步没停。
训练场的门在走廊尽头滑开,里面传来器械撞击的闷响和某种被压低的喘息。她走进去,看见场地中央立着几个训练用的仿生靶,靶身上全是新鲜的爪痕和刃口。她走到最远的那个靶前,抬起左臂,翼刃弹出来,在靶心划了一道竖线,又划了一道横线,十字交叉的位置正好是靶身上标注的“心脏”位置。
“林栀。”她对着靶子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翼刃收回去,指尖在十字交叉处点了点,“你跑得快,但你看见我的时候会停一步。你肯定会停那一步。”
她转身往更衣区走,装备包甩在长凳上,坐下来换鞋。高跟鞋脱下来放在一边,她从柜子里取出一双平底战术靴换上,又把替换内衣塞进包底。尾羽在臀后垂着,羽毛尖轻轻扫过长凳边缘。
“晚上见。”她对自己说,声音很平,听不出是在对谁说。
猎隼捕获
监控室的正前方是一整面拼接屏,十二格画面同时亮着,分别对准星盾战队外围的三条街道、两处岗亭和地下车库入口。阎烬坐在正中的控制椅上,黑色军装式长衣的下摆垂在椅侧,仿生控制手套的指尖在扶手上无声地点着,暗金瞳在屏幕冷光里显得格外浅。他左手边的操作台上摊着一份林栀的完整档案,纸页边缘被翻得微微起毛,上面用红笔圈了几处:侦察员,擅长城市巷战与快速脱离,习惯单人行动,近身格斗评分全队第二。
第一格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移动的剪影,贴着街道右侧的废弃商铺外墙滑过去,身形压得很低,黑色护甲在阴影里几乎不反光,只有臂甲边缘的鹰翼刃偶尔闪过一线冷白。阎烬的指尖停住,嘴角往上抬了一点。苏晚的怪人模式比他预想的更稳,落地时膝盖弯曲的幅度已经不需要刻意控制,尾羽收在护甲后侧,不会在转向时扫到墙面发出声响。
第二格画面切的是星盾战队外围的旧货仓,林栀就在那里。阎烬把画面放大,林栀穿的是深蓝战队制服,肩章被扯掉了一个,短发散乱地贴在耳侧,额角有一道干涸的擦伤。她右手握着一把制式手枪,枪口斜指地面,左手按着耳侧的通讯器,嘴唇在动。阎烬按下音频截取,通讯器里传出林栀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杂音:“……婚礼现场的信号残留只到东三环,苏晚的腕带在那边断的,我再看一遍——周擎还在昏迷,你们先别乱动。”
阎烬把那段话听了两遍,拿起手边的笔在档案空白处写:她在查婚礼失踪案,单独行动,通讯被干扰。他把笔放下,对着麦克风说:“苏晚,目标在旧货仓B区,她正在复查你婚礼那天的信号残留。你从东侧消防通道进去,别走正门。”
画面里的苏晚停在一面断墙后面,微微侧头,护甲下的耳部接收器亮了一下。她没有回话,只是抬起左手,掌心的鹰眼符号闪了闪,然后整个人贴着墙根滑向东侧。阎烬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苏晚现在完全按他的指令行动,连沉默的方式都带着服从的意味,和三天前在实验室里咬着牙不肯开口的样子判若两人。
旧货仓的东侧消防通道堆着废弃的铁架和纸箱,苏晚从铁架上方翻过去,落地时单膝触地,翼刃在臂甲里半伸出来,随时可以弹开。她贴着通道的墙往B区走,经过一扇半开的铁门时停下来,从门缝里往里看。林栀站在B区中央的空地上,脚边摊着几个拆开的信号盒,手里那把枪已经收进腿侧枪套,正弯腰去捡地上的数据线。林栀的短发被汗水黏在脖子上,战队制服的后背有一片深色的汗渍,看起来已经在这个仓库里蹲了至少两个小时。
苏晚把翼刃收回去,抬手在护甲侧面的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怪人模式的护甲从肩部开始收缩,重新组合成一件带兜帽的深灰色战术风衣,鹰隼特征只留在腿侧的两片翼刃装饰和眼底那层极淡的金色。她把兜帽拉起来,遮住大半张脸,然后伸手推开铁门,脚步踉跄了一下,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按着腰侧,声音压得又低又哑:“……有人吗?我被人追——”
林栀的反应快得惊人。苏晚话音没落,林栀已经侧身贴到最近的货架后面,枪重新拔出来,枪口对准声音来源,整个人缩在货架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从箱堆缝隙里露出来,冷而亮。她没急着开枪,先上下扫了一遍苏晚的轮廓,看到那件深灰风衣和按在腰侧的手,眉头皱了一下:“别动。手举起来。”
苏晚慢慢抬起双手,兜帽滑下去一点,露出下半张脸和苍白的嘴唇。她按着腰侧的手指缝里渗出一线暗红,那是出发前涂在手套夹层里的假血包。“我是从西边跑过来的,那边有两个人堵我,我腰上挨了一下……”她说着往前迈了一步,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地上跪。林栀的枪口跟着往下压了一寸,犹豫了。苏晚就等这一寸。
她跪到一半突然往侧前方扑出去,翼刃从腿侧弹开,刃尖挑向林栀持枪的手腕。林栀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避开刃尖,枪口重新抬起来对准苏晚的胸口,但苏晚已经贴到她的武器带附近,左手抓住林栀腰侧的战术带扣,鹰翼刃横着切过去,带扣应声断开,枪套连着备用弹匣一起掉在地上。林栀骂了一声,右拳砸向苏晚面门,苏晚偏头躲开,拳风擦着护甲边缘过去,林栀顺势抬膝撞她小腹,苏晚用左臂硬挡了一下,护甲发出闷响,整个人被撞退两步。
“你——”林栀终于看清了护甲下面那张脸。苏晚的面罩只罩到鼻梁上方,露出下巴和嘴,嘴唇涂着暗红的口脂,在仓库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扎眼。林栀的瞳孔缩了一下,拳头停在半空:“苏晚?你他妈——”
苏晚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柔,和三天前在实验室里咬着嘴唇流泪的样子完全两回事。“林栀,”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亮,但尾音拖得又软又长,“你跑得真快,我追了你三条街。”
林栀后退一步,后背撞上货架,箱子晃了晃。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武器带,又抬头看苏晚,眼睛里那股冷亮的东西碎了一半,剩下的是震惊和某种被刺伤的愤怒:“你投了那边?周擎说你被抓了,全队都在找你,你——”她咬住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穿成这样,你身上那是什么东西?”
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侧的翼刃,抬手把刃尖收回去,往前走了半步。林栀立刻摆出格斗架势,重心下沉,拳头护在胸前,但苏晚没再动手。她偏过头,对着领口里藏着的微型麦克风说了一句:“阎烬,她枪丢了,现在可以——”
阎烬在监控屏前按下确认键。旧货仓B区的顶棚内侧弹开四块伪装板,四张电击网同时往下罩,网面带着蓝白色的电弧,从四个方向兜头盖下来。林栀抬头看见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往侧翻滚出去,第一张网擦着她的肩膀落在货箱上,第二张网罩住了她的右腿,电流顺着战队制服的金属扣环窜上去,她整个人绷直了一瞬,牙关咬得咯咯响,左手去摸靴筒里的备用匕首。第三张网正好罩住她上半身,匕首刚抽出来一半就被网面缠住,电流加大了一档,林栀闷哼一声,膝盖弯下去,但没跪,左手还死死攥着匕首柄,指节发白。
苏晚走过去,蹲下来,隔着电击网看林栀的脸。林栀被网压得侧躺在地上,短发盖住半边脸,嘴唇咬出了血,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苏晚,里面全是恨。“你背叛战队,”林栀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声音被电流干扰得微微发抖,“你背叛周擎,你背叛所有人——苏晚,你疯了吗?”
苏晚伸手把林栀脸上的短发拨开,指腹擦过她咬破的嘴唇,沾了一点血。她把沾血的手指放在自己唇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动作慢条斯理,眼睛一直看着林栀。“我没疯,”她说,声音低下去,凑到林栀耳边,“我比什么时候都清楚。阎烬让我来抓你,我就来了。你知道他怎么说你吗?他说别弄死,弄残可以,残了再改更省事。”
林栀的呼吸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电击网的蓝光映在她眼睛里。“你被洗脑了,”她哑着嗓子说,“苏晚,你醒醒,你婚礼那天还在跟我发消息说伴娘服改好了——”
“伴娘服。”苏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了一声,直起身来。她抬手在护甲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怪人模式重新展开,全包护甲从肩部覆盖到脚踝,鹰隼面罩合拢,只露出鼻子、嘴巴和下巴,翼刃从臂甲两侧弹开,尾羽在臀后张开,每一根羽毛边缘都带着薄刃的反光。她低头看着网里的林栀,下巴微微抬起,口脂在面罩下沿露出一线红。“我现在穿的是这个,”她说,声音经过面罩过滤,带上一层金属似的冷,“比伴娘服好看多了。你待会儿换上就知道。”
林栀把脸别开,牙关咬紧,不再说话。苏晚按下通讯器:“网收了,我押她回去。给我准备一辆封闭运输车,走地下通道,别让星盾的人看见。”
阎烬在监控屏前看着苏晚把电击网收起来,单手把林栀从地上拎起来,林栀的右腿还在微微抽搐,站不稳,苏晚就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翼刃抵着林栀的后腰。林栀偏过头不看苏晚,但苏晚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凑近了说了句什么,监控音频没截到,只看到林栀的脸涨红了一瞬,嘴唇动了动,像是骂了句什么,苏晚又笑了。
阎烬关掉监控屏,站起来,把林栀的档案合上,拿在手里往实验室方向走。走廊的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一盏亮起来,他经过装备室门口时停了一下,对着里面说:“准备第二套改造方案,隼型。林栀的体能数据比苏晚低一档,但神经反应速度更快,把快感回路的触发阈值调低百分之十五,让她更容易——”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往前走:“更容易上瘾。”
实验室的术法阵已经预热好了,中央的固定椅上空着,电极和束带整齐地排在椅侧。仿生研究员在控制台前调参数,看见阎烬进来,把数据板递过去:“阎先生,苏晚的抓捕录像已经存档了。林栀的隼型因子需要配比多少?”
阎烬接过数据板扫了一眼,拿起笔在配比栏里写了个数字,又划掉,重新写了一个。“比苏晚的高一点,”他把数据板递回去,“她意志力强,反应快,低配比压不住。另外把她的通讯器残骸收回来,里面可能有星盾的加密频道,让技术组破解。”
他走到术法阵旁边的观察窗前,外面地下通道的入口正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封闭运输车倒进来,车尾对着实验室的接收口。苏晚从车上跳下来,翼刃收在臂甲里,一手推着林栀的后背,林栀的双手被束带绑在身前,右腿走路还有点跛,但腰挺得很直,下巴抬着,不看苏晚也不看周围。
苏晚把林栀推进实验室,经过阎烬身边时停了一下,微微低头:“抓回来了。她路上骂了我十七次,一次都没重样。”
阎烬伸手,用手套的指背抬起苏晚的下巴,暗金瞳在她面罩下的嘴唇上停了一瞬。“你跟她说了什么,她脸那么红?”
苏晚偏过头,嘴唇蹭过他的手套指尖,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跟她说,待会儿改造的时候,叫得大声一点,让周擎在昏迷里都能听见。”
阎烬笑了一声,松开手,往术法阵的方向偏了偏头:“去把她绑好。你亲自绑。”
苏晚转身走向林栀,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林栀被推到固定椅前,回头看了苏晚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苏晚按住她的肩膀往下压,林栀挣了一下没挣开,被按进椅子里,束带自动扣合,电极贴片从椅背伸出来,贴上她的太阳穴和颈侧。林栀偏头躲了一下,电极贴片追着她的皮肤贴上去,她骂了一句,声音被束带勒得发闷。
苏晚弯下腰,凑到林栀耳边,这次声音没压着,实验室里每个人都听得见:“你猜阎烬给我配的什么因子?鹰隼。你是什么来着,隼?比我小一号。”她直起身,手在林栀头顶拍了拍,像拍一只还没驯服的幼鸟,“叫师姐。”
林栀猛地抬头瞪她,眼睛里那股冷亮的东西又聚起来了,但嘴唇抖了一下,没骂出来。阎烬在观察窗前转过身,对着控制台抬了抬下巴:“开始吧。”
术法阵亮起来,蓝白色的光从地面往上升,林栀的身体在椅子里绷紧,指甲抠进扶手,牙关咬得咯吱响。苏晚退到观察窗旁边站着,尾羽在臀后轻轻摆了一下,偏头看向阎烬,嘴角弯着:“她比我硬气。我第一轮就哭了。”
阎烬没回头,眼睛盯着术法阵里林栀绷紧的身体,声音很淡:“硬气好。硬气改起来更有意思。”
隼之堕
林栀被束带固定在椅子里,手腕和脚踝都被宽幅的束缚带扣住,束带内衬是柔软的仿生材料,贴合着她的皮肤,却又紧得让她连一厘米的挣扎余地都没有。她试着挣了一下,束带纹丝不动,倒是椅子底座往地板上沉了半寸,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
苏晚站在椅子侧面,翼刃收回臂甲之后,她的手臂恢复了修长流畅的线条,只是指尖还留着一点鹰爪的弧度。她俯身检查林栀手腕处的束带松紧,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林栀偏过头不看她,下巴绷出硬朗的线条,短发被汗水黏在额角,战队制服的领口在刚才的搏斗中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你脖子上的电极贴片歪了。”苏晚伸手,把林栀颈侧那片银色贴片按了按,指腹擦过她跳动的颈动脉,“你心跳好快。是怕,还是兴奋?”
“滚。”林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苏晚笑了一声,直起身来,尾羽在臀后轻轻一扫,高跟鞋踩着术法阵边缘的纹路走回观察窗旁边。阎烬站在控制台前,暗金瞳映着术法阵尚未启动时幽蓝色的待机光,他正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在触控屏上调整参数,隼因子那一栏的数值被他逐个往上推,推到接近鹰隼因子的阈值才停住。
“她的肌肉纤维密度比苏晚初始状态高百分之七。”仿生研究员从侧面的记录台抬起头,护目镜后面的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扫描数据,“骨骼抗压强度也高一些。星盾战队的选拔标准确实更严。”
“所以因子浓度给她加两成。”阎烬没抬头,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把电动棒和跳蛋的刺激频率预设曲线拉成阶梯状,“第一轮用高频短脉冲,打散她的肌肉记忆。第二轮上持续刺激,配合术法阵改写神经回路。”
研究员在记录板上划了几下:“高频短脉冲可能引起局部肌肉痉挛。”
“痉挛是好事。”阎烬终于抬起眼,视线越过控制台落在林栀身上,“痉挛的时候她没法嘴硬。身体一软,嘴就跟着软。”
术法阵从地面亮起来,蓝白色的光像潮水一样从中心往外扩,漫过林栀的脚踝、膝盖、腰腹,光纹在她皮肤表面停留了一瞬,然后渗进去。林栀的脊背猛地挺直,椅子扶手被她抠出两道指甲痕,她咬着牙没出声,但胸口起伏的节奏一下子乱了。
“第一轮,启动。”研究员按下确认键。
电动棒和跳蛋从椅子底部的收纳槽里升起来,沿着导轨滑到林栀的身体两侧,然后贴上去。林栀穿的是战队制服,裤装,但仿生研究员在被捕后的初步扫描里已经标记了她所有敏感区域的位置,导轨精确地让两个装置隔着布料抵在正确的位置上。高频短脉冲启动的瞬间,林栀整个人往上一弹,束带把她勒回椅子里,她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像是硬生生把叫喊咽了回去。
“骂啊。”苏晚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尾羽垂在身后,尖端轻轻晃,“你不是挺能骂的吗?路上骂了我十七次,现在怎么不骂了?”
林栀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束带上。脉冲频率在往上走,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扭动,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她开始喘,每一口气都又短又急,胸腔里的心跳声大得连站在观察窗旁边的苏晚都能看见她颈侧血管在跳。
“说话。”阎烬的声音从控制台那边传过来,不重,但术法阵上方的扩音器把他的声音放大了,在整个实验室里回荡,“说一句‘请主人继续’。”
林栀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嘴唇终于松开,骂了一句脏话,骂得又急又狠,把阎烬和苏晚连带着仿生研究员一起骂进去了。她骂完就咬住下唇,脉冲还在持续,她的脚趾在束带里蜷起来,小腿肌肉绷出清晰的线条。
“记录她的骂人频率。”阎烬对研究员说,语气平淡,“和快感强度的曲线做对照。她骂得越凶,说明刺激越到位。”
研究员在记录板上飞快地写,嘴里念着数据:“骂人频率每分钟十二次,脉冲强度百分之四十,肌肉纤维收缩反应良好,没有撕裂迹象。”
“加到百分之六十。”
脉冲强度往上跳了一档。林栀的骂声断在嗓子眼里,变成一声拉长的呜咽,她仰起头,脖颈绷成一条弧线,短发从额角彻底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电动棒换成了持续高频,跳蛋的节奏却慢下来,一快一慢交替着来,她的腰跟着那个节奏一挺一沉,椅子扶手被她攥得指节发白。
“苏晚。”阎烬偏了偏头,“去教她怎么说。”
苏晚走过去,高跟鞋在术法阵边缘停住。她弯腰,把脸凑到林栀面前,伸手拨开林栀脸上散乱的短发,动作居然带着点温柔。林栀睁开眼看她,瞳孔因为快感刺激而有些涣散,但眼底那股冷亮的东西还在,只是被水光盖了一层。
“跟我念。”苏晚的声音不高,嘴唇几乎贴到林栀的耳廓上,“‘请主人继续玩弄我的身体’。”
林栀的嘴唇抖了一下,没出声。
跳蛋的节奏突然跳到最高档,持续了整整三秒。林栀的脊背从椅背上弹起来,束带把她勒回去,她的嘴终于张开了,一声短促的尖叫从喉咙里冲出来,又被她自己咬断在齿间。她咬得太用力,下唇破了一个口子,血珠渗出来,沿着嘴角往下淌。
“血。”苏晚直起身,用指腹抹掉林栀嘴角的血,把那点血珠蹭在林栀自己脸颊上,“你咬自己干什么?咬我啊。你不是恨我吗?”
林栀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的血蹭在苏晚手指上,又被苏晚抹回来,在她脸颊上画出一道淡红的印子。她盯着苏晚,眼神又凶又乱,像是想扑上去咬断苏晚的喉咙,但身体被快感泡得发软,连脖子都撑不太稳。
“我再教一遍。”苏晚的声音还是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请主人继续。’你只需要说这四个字。剩下的我替你说。”
林栀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音节。脉冲刺激又跳了一档,她的腰猛地弓起来,束带勒进小腹的软肉里,她的嘴彻底松开了,一声呜咽从破了的嘴唇间溢出来,混着含糊的字眼。
“……继续……”
“完整说。”
“……请……请主人继续……”
“继续什么?”
林栀闭着眼,睫毛被汗水和眼泪黏成一缕一缕的,她的声音像是从肺腑里被挤出来的,又哑又碎:“请主人继续……玩弄……我的身体……”
术法阵的光纹在她说完这句话的瞬间猛地亮了一度,蓝白色的光从她的皮肤表面浮起来,像一层发光的薄膜裹住她的身体,然后渗回去。研究员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忠诚回路开始激活,正义感记忆正在与快感回路建立反向绑定。再有两轮应该就能完成初步改写。”
阎烬从控制台前走过来,黑色军装式长衣的下摆扫过地面,他站到椅子正前方,低头看着林栀。林栀睁开眼,视线撞上他的暗金瞳,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也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看透了猎物所有挣扎的笃定。
“你知道你为什么被绑在这里吗?”阎烬问。
林栀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因为你查到了婚礼失踪案。”阎烬伸手,用手套的指背抬起她的下巴,“你本来可以假装没看见,把报告往上一交,让上面派人来查。但你没有。你一个人摸到外围,连后援都没叫。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林栀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指,但下巴被捏住了,躲不开。
“说明你骨子里就喜欢一个人往危险里钻。”阎烬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近乎温和的嘲弄,“你喜欢刺激。你只是还没学会把刺激和快感连在一起。我帮你连。”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对研究员抬了抬下巴:“第二轮,上持续刺激。术法阵同步启动记忆改写程序,把她查案的执念往忠诚回路上引。”
第二轮开始的时候,林栀已经没力气骂人了。持续刺激让她的身体一直泡在快感里,没有起伏,没有间歇,她的意识被冲得七零八落,术法阵的光纹在她脑子里翻搅,把那些关于星盾战队、关于职责、关于正义的画面一张一张翻出来,每翻出一张,就绑上一段快感脉冲。她查婚礼失踪案时的警觉,绑上快感;她追踪苏晚时的兴奋,绑上快感;她拔枪对准苏晚时的果决,也绑上快感。
“现在对着镜头说。”阎烬指了指椅子正前方升起来的记录镜头,红色的录制灯亮着,“说‘我是主人的隼,我自愿为主人捕猎。’”
林栀的嘴唇上还沾着血,脸颊上被苏晚抹的那道血印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她对着镜头,眼神空了一瞬,然后慢慢聚起来,盯着镜头后面的阎烬。
“我是……”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是主人的隼……我自愿……为主人捕猎。”
术法阵的光猛地收束,从她身体表面全部退回去,沉入地面。蓝白色的光灭了,只剩待机状态的幽蓝微光。束带自动松开,林栀从椅子里滑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她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捂着嘴,肩膀抖了几下,然后慢慢抬起头。
她的短发被汗浸透了,贴在脸颊两侧,战队制服皱得不成样子,嘴角的血已经凝固。但她的眼睛变了。那种冷亮的东西还在,但方向转了,像一把刀换了刀柄,刀刃对着外面,刀柄递给阎烬。
“怪人模式。”阎烬说。
林栀站起来,膝盖还有点软,但脊背挺直了。她的身体表面浮出一层轻捷的仿生护甲,银灰色的甲片覆盖肩背和四肢,比苏晚的鹰隼护甲薄了一层,也更贴身,关节处的活动幅度更大。面罩从颈侧升起来包住下半张脸,露出鼻子和嘴,护甲边缘延伸出隼翼形状的刃片,比苏晚的鹰翼刃短一截,但更窄更利。
“隼型。”研究员在记录板上写,“轻量化设计,速度优先,刃片切割力比鹰翼刃低百分之十五,但出手速度快百分之二十。”
阎烬点了点头,对苏晚说:“带她去换奴妻模式。”
苏晚走过来,伸手拉林栀的胳膊。林栀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挣开,跟着她往实验室侧面的更衣间走。走了两步,苏晚回头对阎烬笑了一下:“她骂我十七次,我记着呢。待会儿让她多扭两下。”
更衣间的门关上,过了几分钟又打开。苏晚先走出来,还是那身黑色情趣内衣和开裆黑丝,尾羽在臀后晃。林栀跟在她后面,步子明显慢一些,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黑色开裆丝袜从脚踝裹到大腿根,细跟高跟鞋比她平时穿的战队靴高了至少三寸,鞋跟细得像钉子,她每走一步都得重新找平衡。上身的黑色情趣内衣只遮住关键部位,腰腹和后背全露着,隼翼刃的装饰片从肩胛骨两侧伸出来,短而窄,像一对收拢的翅膀。
“走稳点。”苏晚伸手扶了她一把,“高跟鞋都不会穿?”
“谁会穿这种东西。”林栀的声音闷在嗓子里,耳尖红透了。
“你得会。”苏晚把她推到阎烬面前,自己退到旁边,尾羽得意地翘了翘,“主人看着呢。”
阎烬坐在控制台旁边的椅子上,手肘搁在扶手上,下巴微抬,暗金瞳从林栀的脚看到头,又从头顶看到脚。林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高跟鞋在地板上蹭了一下,差点崴脚,苏晚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
“站稳。”阎烬说,“转一圈。”
林栀的嘴唇抿了一下,嘴角的伤口被扯得发疼。她慢慢转了一圈,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歪歪扭扭的声响,开裆丝袜的网眼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泛着黑亮的光泽,臀后的隼翼刃装饰片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划出两道银灰色的弧线。转完一圈她面朝阎烬站好,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扭两下。”阎烬又说。
林栀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熟悉的抗拒,但术法阵改写的回路在脑子里转了一下,把抗拒压下去,换成一种发烫的羞耻。她咬着下唇,胯部往左顶了一下,又往右顶了一下,腰跟着扭了半圈,高跟鞋在地上蹭出两声短促的响。动作生硬得像刚学走路的幼鸟,但苏晚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尾羽在身后摆得越来越快。
“行了。”阎烬站起来,走到林栀面前,用手套的指背碰了碰她肩胛骨上的翼刃装饰,“比你师姐第一回强。她第一回扭的时候左脚绊右脚,差点把自己摔进术法阵。”
苏晚在后面哼了一声:“我那是高跟鞋不跟脚。”
“你那是腿软。”阎烬没回头。
林栀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上涂了一层透明的护甲涂层,隼爪的弧度隐约可见。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苏晚。”阎烬偏头,“你带她。下一个目标是谁?”
苏晚走过来,跟林栀并肩站在一起,两个人的尾羽一长一短,一黑一灰,在身后轻轻晃着。“顾青。”苏晚说,“格斗教官。近身格斗比林栀还硬,正面打我没把握速胜。”
“那你打算怎么抓?”
苏晚偏头看了林栀一眼,嘴角弯起来:“让师妹先上。她速度快,负责缠。我从侧面切进去,两面夹。”
林栀没说话,但下巴抬了抬,算是默认。
阎烬看着她们俩站在一起的样子,暗金瞳里映出两个穿情趣内衣和高跟鞋、背后长着尾羽和翼刃的身影,一个黑一个灰,一个高一个矮,一个笑得张扬一个绷着脸。他坐回椅子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去准备。”他说,“顾青的格斗服是紧身的,你们俩下手的时候别把她衣服撕太碎。留着,改造的时候有用。”
苏晚应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林栀跟在她后面,高跟鞋还是走不太稳,但比刚才好了一点,至少没再崴脚。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晚伸手推开门,侧身让林栀先过,嘴里说:“叫师姐。”
林栀从她身边走过去,嘴唇动了动,声音闷在嗓子里:“……师姐。”
苏晚笑出声来,尾羽在门框上扫了一下,跟着出去了。门关上,实验室里只剩下阎烬和研究员。研究员在记录板上写完最后一行数据,抬起头:“隼型因子的群体协同倾向比鹰隼型高。两姐妹一起出任务,配合度应该会上升。”
阎烬靠在椅背上,手套的指尖在扶手上慢慢敲着,暗金瞳盯着已经关上的门。
“上升才好。”他说,“猛兽组要的是正面战力,隼组要的是配合。一个缠一个切,一个快一个狠。等顾青归位,虎型的正面压制加上隼组的侧翼切割,星盾战队剩下的人就不好应付了。”
他站起来,往观察窗外面看了一眼。地下通道的入口还开着,黑色运输车停在原地,车尾的接收口亮着待机的绿灯。他转身往实验室另一头走,黑色军装式长衣的下摆扫过术法阵边缘,蓝白色的待机光在他脚边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顾青的因子预案调出来。”他对研究员说,“虎型。骨骼密度强化,肌肉爆发力往上拉,乳交和口交的耐受阈值要单独标出来。她那种性格,正面压不住就从侧面磨,磨到她自己认输为止。”
研究员在控制台上调出新的数据页面,虎型因子的参数一行一行往下滚。阎烬停在实验室最里面的观察窗前,窗外是另一条地下通道,尽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隼组抓虎。”他自言自语,声音很淡,“有意思。”
虎口拔牙
夜风贴着地面刮过,把废弃工业区里积了一整天的浮尘卷起来,路灯的光在灰尘里变得毛茸茸的,照得整条街像蒙了一层脏纱布。顾青站在十字路口正中间,高马尾被风吹得往一侧甩,紧身格斗服裹着的手臂上,肌肉线条在昏黄灯光下一条一条绷得清清楚楚,像钢缆绞在皮肤底下。她脚边躺着两台诱捕无人机,外壳被徒手拆成几块,螺旋桨还在其中一块残骸里嗡嗡空转,扇叶刮着水泥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这?”顾青抬脚把还在转的螺旋桨踢飞,金属片撞在路灯杆上弹出去老远,“星盾的装备什么时候掉价到这种程度了,拿玩具来抓教官?”
她声音不大,但中气足,震得巷口几个看热闹的流浪猫蹿上墙头。顾青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咔咔响了两声,目光扫过街两边的废弃厂房。她不是莽撞的人,格斗教官的直觉让她在拆第二台无人机的时候就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这两台机器出现得太巧,卡在她巡逻路线的拐角,时间掐得刚刚好,像是有人拿她当实验品,看她多久能拆完。
“出来。”顾青把马尾往后一甩,下巴微抬,“无人机是饵,饵后面总得有鱼竿。躲躲藏藏的不嫌寒碜?”
街对面厂房的铁皮屋顶上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那是高跟鞋细跟钉在铁皮上的声音,顾青耳朵一动,身体已经侧了半步。但声音来得比她判断的更快——一道灰黑色的影子从三层楼高的通风管后面折出来,翼刃在路灯下划出一道冷白弧光,直取她右肩。
顾青侧身让过刃尖,左手顺势扣住来人的手腕,往自己方向一带。林栀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打了个滑,但她反应也快,左臂翼刃反过来横切顾青肘弯。顾青不得不松手后撤,格斗靴在地上蹭出半米长的印子。
“隼型?”顾青眯眼看清了林栀的护甲轮廓,又扫了一眼她背后那对收拢的翼刃尾饰,嘴角竟然扯了一下,“星盾的人?哪个队的——等等。”
她目光定在林栀面罩下方的鼻口和下巴上,灰色的轻捷护甲,短发从护甲后脑的开口里支棱出来,虽然面部被遮了大半,但顾青带过三个月的集训,一眼认出那个咬肌绷紧的弧度。
“林栀。”顾青的声音沉下去,不是疑问句。她往后退了半步,重心放低,双拳收在胸前,标准的格斗戒备式,“你穿着什么玩意儿?战队制服呢?”
林栀没答话。她面罩下的嘴唇抿了一下,翼刃重新展开,刃口朝外,比刚才更稳。顾青从她那个细微的抿嘴动作里读出了答案——这丫头以前挨训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不服,但认了。
“被洗了?”顾青直截了当。她没再等林栀回答,因为头顶又响了一声高跟鞋落地,这次更近,就在她背后那根电线杆的横臂上。顾青没有回头,只是把重心往左脚挪了一寸,右拳收到腰侧。她听声辨位,来人落脚极轻,鞋跟敲铁的声音脆而短,体重不会太大,但落点精准,是个练过的。
“苏晚。”顾青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比刚才复杂得多。婚礼失踪案她看过简报,苏晚被掳走之后整个星盾都炸了锅,周擎差点带人私自行动。现在苏晚站在她头顶的电线杆横臂上,穿的是黑色情趣内衣和开裆黑丝,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尖悬空,背后鹰隼尾羽在风里微微张开,像一把半开的扇子。
“教官。”苏晚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带着笑意,跟顾青记忆里那个在训练场上喊“再来一组”的准新娘完全对不上。她蹲在横臂上,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垂在身侧,鹰翼刃从臂甲侧面弹出来半截,刃面映着路灯的光,“好久不见。你肌肉量好像又涨了,格斗服都快绷不住了吧?”
顾青没接这个话茬,她快速判断局面——苏晚在上面,林栀在正面,两个人一高一低,翼刃一个朝外一个朝内,标准的交叉牵制站位。她自己背靠电线杆,正面是林栀,头顶是苏晚,退路只有左右两个巷口,但巷口太窄,转身跑反而把后背亮给隼型。不跑。
“你们两个,”顾青把马尾辫的皮筋扯下来咬在嘴里,三两下把头发重新扎紧,声音含含糊糊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楚,“一起上。别浪费我时间。”
苏晚笑了一声,尾羽一振,整个人从横臂上俯冲下来。顾青早有预判,往左横跨一步让开俯冲线,同时右拳朝林栀面门虚晃一招,逼她后退半步。但苏晚落地的瞬间没有停顿,高跟鞋在地上一蹬,鹰翼刃横着扫顾青膝弯。顾青跳起来躲过刃口,落地时林栀已经从侧面切进来,翼刃直刺她肋下。
三招之内顾青就摸清了两个人的路数——苏晚的翼刃走大开大合的弧线,力量大但收招慢;林栀的刃路窄而急,专挑关节和软组织,但力道不足,切不穿她的格斗服。问题是这两个人配合得太顺了,苏晚每一记重刃逼她挪位,林栀的轻刃就补在她重心偏移的空档上。一个缠一个切,一个狠一个快,跟阎烬在实验室里说的一模一样。
顾青左肩挨了苏晚一记刃背拍击,疼得她龇了一下牙。她反手抓住苏晚的尾羽根部,想把这只鹰隼抡出去,但苏晚的尾羽比看起来结实得多,羽轴里嵌着仿生纤维,顾青一拽没拽动,反而被苏晚借力近身,膝盖顶向她小腹。顾青用胯骨硬接了这一下,同时肘击苏晚耳侧,逼她松手后撤。
“劲儿挺大。”苏晚退了两步,揉着耳朵笑,脸上一点恼的意思都没有,“教官就是教官,被两个人围着还能还手。”
“你闭嘴。”顾青喘着粗气,格斗服后背洇出一片汗渍,“穿成这样出任务,星盾的脸让你丢干净了。”
“星盾的脸?”苏晚歪了歪头,鹰眼在面罩后面亮了一下,“教官,我现在是阎烬的人。星盾跟我没关系了。”
顾青瞳孔一缩,她还想说什么,但林栀已经从她视野死角切进来,翼刃这次没留手,直接划向她大腿外侧。顾青拧腰闪避,刃尖在格斗服上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紧实的肌肉。林栀一击得手立刻后撤,退到苏晚身侧,两个人并排站着,翼刃都亮在外面。
“教官,别撑了。”林栀开口了,声音比顾青印象里闷一些,像是嗓子里卡着什么东西,“你打不过我们两个。跟我们回去,少受点罪。”
顾青盯着林栀面罩下面那张脸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她站直了身子,把被划破的格斗服下摆往腰里一塞,双拳重新举起来。
“少他妈废话。”顾青说,“星盾没教过投降。”
她主动冲了上去。这一轮她打得比刚才凶,拳拳往苏晚和林栀的护甲接缝处招呼,逼她们近身缠斗。苏晚被她一拳砸在肩甲上,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林栀想从侧面切进来救,被顾青一脚踹在小腿迎面骨上,疼得她闷哼一声蹲了下去。
就在顾青准备补第二脚的时候,她头顶的巷口亮起一片蓝白色的光。电击网从三个方向同时弹射出来,一张罩住她双腿,一张缠住她右臂,第三张直接盖在她后背上。顾青骂了一声,肌肉绷到极限想撕开网线,但电击网通着高压脉冲,她越挣网收得越紧,电流窜进肌肉里,把她的力气一点一点卸掉。
苏晚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护甲上的灰,走过来蹲在顾青面前。顾青半跪在地上,马尾散了,头发糊了一脸,但眼睛还是瞪着的,牙咬得腮帮子鼓起来。
“教官,别挣了。”苏晚伸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动作居然有几分温柔,“这网越挣越紧,你越使劲越吃亏。”
顾青朝她脸上啐了一口。苏晚偏头躲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了。她凑近顾青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林栀站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教官,你猜阎烬给你准备了什么?虎型因子。你知道虎型因子的适配改造第一步是什么吗?”
顾青没说话,只是瞪着她。
“乳交耐受训练。”苏晚的尾羽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语气像在念训练计划,“你胸肌练得这么好,夹起来肯定很紧。主人说了,你这种性格,正面压不住就从侧面磨。”
顾青的脸从铁青涨成紫红,她猛地往前一冲想撞苏晚,被电击网拽住又摔回地上。林栀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蹲下来帮苏晚按住顾青的肩膀。林栀的手指碰到顾青的格斗服领口时顿了一下,她偏过头,声音很轻:“教官,别犟了。我当初也骂得比你难听,没什么用。”
顾青抬头看她,林栀面罩下面露出的下半张脸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往下撇着,那个撇嘴的弧度顾青太熟了——以前林栀训练不达标被她罚跑圈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顾青心里什么东西咯噔了一下,但她嘴上没软:“林栀,你他妈对得起你那身战队制服?”
林栀没回答。她站起来退到苏晚身后,翼刃收回去一半,算是把战场交给苏晚了。苏晚从腰后摸出一支注射器,针管里是淡蓝色的镇静剂,她弹了弹针管,朝顾青晃了晃。
“教官,睡一觉。”苏晚说,“醒了咱们慢慢聊。”
顾青还想骂,但针尖已经扎进她脖子侧面的肌肉里,淡蓝色液体推进去的瞬间,她眼皮就开始往下坠。最后清醒的几秒钟里,她看见苏晚站起来拍了拍手,对着领口的通讯器说了句“搞定了”,然后弯腰把她扛上肩膀,动作熟练得跟扛训练假人似的。
阎烬在监控室里看完整个过程,手边的咖啡凉了半杯。他靠在椅背上,暗金瞳映着屏幕里顾青被塞进运输车后厢的画面,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电击网收束时间比预案慢了四秒。”他对旁边站着的仿生研究员说,“让工程组调一下脉冲频率,下次别让猎物挣那么久。”
研究员在记录板上写了两笔,犹豫了一下:“顾青的肌肉密度超出预估百分之十七,格斗服抗切割等级也不够。改造的时候要不要先做肌纤维软化?”
“不用。”阎烬站起来,黑色军装式长衣的下摆从椅背后面垂下去,“她越硬,磨起来越有意思。乳交耐受阈值标低一点,让她第一次就撑不住。口交反射弧拉长,先让她自己动,动到求饶再给反馈。”
他走到观察窗前,地下通道的尽头亮起车灯,运输车正往实验室方向倒车。后厢门打开,苏晚先跳下来,尾羽在车灯里投出一片扇形影子,然后她和林栀一人一边把瘫软的顾青拖出来。顾青的格斗服在拖拽中又裂了几道口子,高马尾彻底散了,黑发披在肩上,人还在半昏迷里,嘴唇翕动着骂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阎烬打开实验室的内门,高跟鞋和格斗靴踩在金属地面上的声音混在一起传进来。苏晚把顾青往术法阵旁边的约束椅上一按,林栀利索地扣好四肢的束带。顾青被这一折腾醒了一半,眼皮勉强睁开一条缝,看见阎烬站在面前,黑色长衣,暗金瞳,手套上的仿生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你……”顾青嗓子哑得厉害,镇静剂的劲儿还没全过,“你他妈……”
“省点力气。”阎烬弯腰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等会儿用得上。”
他直起身对苏晚抬了抬下巴:“刚才在街上跟她说什么了?再讲一遍。”
苏晚笑盈盈地走到顾青侧面,尾羽故意从顾青脸前扫过去,羽毛尖蹭着她的鼻尖。顾青偏头躲,苏晚就跟着偏,非让她闻着那股淡淡的仿生羽毛气味不可。
“我跟教官说,”苏晚的声音又甜又亮,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虎型因子的第一步是乳交耐受训练。教官胸肌这么厚,夹起来肯定带劲。主人还说了,你这张嘴太硬,得从侧面磨,磨到你自己认输。”
顾青脸涨得通红,四肢在束带里挣得椅子嘎吱响。林栀站在苏晚后面,本来绷着脸,听到“夹起来肯定带劲”那句的时候没忍住,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赶紧压回去,低头假装整理自己的翼刃。
阎烬把这一切收在眼底,暗金瞳里没什么波澜。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顾青的改造预案,虎型因子的参数在屏幕上铺开,骨骼密度强化、肌肉爆发力增幅、乳交与口交耐受阈值单独标注,每一项后面都跟着仿生研究员的预估数据。
“猛兽组第一个。”他背对着顾青说,“虎型归位之后,正面压制就有了。白露的熊型重甲扛线,你的虎型爆发破点,再配上隼组的侧翼切割——”他转过身,手套指尖在控制台边缘敲了一下,“星盾剩下的人,不够打。”
顾青从束带里抬起头,哑着嗓子骂了一句脏话。阎烬没理她,对苏晚和林栀挥了挥手:“你们俩去外面等着。改造开始之后别进来,她叫得难听。”
苏晚应了一声,拉着林栀往外走。经过顾青身边的时候,林栀脚步慢了一拍,低头看了顾青一眼。顾青也正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了一下。林栀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顾青从口型里读出来两个字——“忍着”。
门在她们身后合上。术法阵的蓝白色光从地面升起来,把顾青整个人罩在里面。阎烬走到约束椅旁边,手套按在顾青肩膀上,感觉到她肌肉还在本能地绷紧对抗。
“顾青。”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不低,“你越硬,改造时间越长。配合一点,少受罪。”
顾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做梦。”
阎烬笑了一下,暗金瞳在术法阵的光里显得更亮了。他收回手,对仿生研究员点了下头:“开始吧。先上乳交耐受阈值测试。”
研究员按下启动键,术法阵的光从蓝白转成暖橘色,顾青的格斗服在光里开始自动分解脱落。她猛地睁大眼睛,骂声还没出口,苏晚和林栀在门外就听见了第一声变了调的闷哼。
猛虎雌伏
暖橘色的光像潮水一样漫过顾青的全身,格斗服在光里一寸寸崩解,先是肩部的纤维层裂开细纹,接着是胸口的紧身布料从中央向两侧卷曲剥落,露出底下被汗水浸得发亮的皮肤。顾青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每一口气都带着挣扎的哨音,束带勒进她手腕和脚踝的皮肉里,把那些常年格斗磨出的老茧压出深红的凹痕。
“别动。”阎烬的声音从光幕外传来,隔着术法阵的嗡鸣依然清晰。他站在控制台前,暗金瞳映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虎型因子的注入参数已经锁定,骨骼密度强化百分之三十七,肌肉爆发力增幅基准值设定在两点四倍,后面跟着一串仿生研究员标注的耐受曲线。“你越挣,束带收得越紧。这椅子专治不听话的。”
顾青没理他。她盯着头顶的术法阵核心,那颗悬在正上方的蓝白色光球,光球表面有细密的符文在旋转,每一个符文亮起来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的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共振,像是肌肉纤维被一根根挑出来重新编了号。她咬紧后槽牙,下颌骨两侧的咬肌绷成两条硬棱,腹肌在残留的格斗服碎片下剧烈起伏,每一块都鼓得棱角分明。
仿生研究员从侧面的操作台探出半个身子,护目镜后的眼睛在数据屏和顾青的身体之间来回扫,手里的触控笔点了几下,术法阵的光从暖橘色里分出一束,精准地打在顾青的胸口。顾青低头一看,那束光正照在她被剥得只剩运动背心的上半身,背心的面料在光里迅速变薄变透,最后像一层水膜一样化开,露出底下被汗水浸湿的皮肤和紧实的胸肌轮廓。她的胸不算大,但常年格斗练出来的胸大肌和胸小肌叠出分明的层次,乳尖在冷空气里骤然收紧,硬挺地翘着。
“乳交耐受阈值测试,第一阶段。”仿生研究员的声音平板得像在念实验记录,“施加低频振动刺激,观察肌肉纤维响应。”
话音刚落,顾青就觉得胸口贴上来两片冰凉的硅胶触片,触片中间各嵌着一颗跳蛋,正以极低的频率嗡嗡震着。那震动从乳尖往里钻,顺着乳腺组织往胸腔深处走,像是有人拿羽毛在肋骨内侧来回扫。顾青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硬生生把一声闷哼咽回去,胸腔里憋出一声低沉的虎吼,震得束带跟着颤。
阎烬从控制台后面绕出来,走到约束椅旁边。他没急着动手,先低头看了看顾青的脸,那张平时在训练场上吼新兵的脸此刻涨得通红,额角有青筋在跳,嘴唇被自己咬出一排白印。他伸手,仿生控制手套的指尖点在顾青下巴上,把她的脸抬起来。
“顾教官。”他叫她以前的职务,语气里带着点玩味的慢条斯理,“你在训练场上训人的时候,嗓门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现在怎么哑了?”
顾青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滚开。”
“嘴硬。”阎烬收回手,对仿生研究员抬了抬下巴,“跳蛋频率提一档。电动棒准备。”
研究员按下按钮,胸口的震动骤然加剧,跳蛋从低频嗡嗡变成高频震颤,硅胶触片跟着抖出残影。顾青的背猛地弓起来,腹肌拧成一股绳,束带把她的腰勒得往椅背里陷。她张开嘴想骂人,可声音出来的时候变了形,前半截还是“你”字,后半截被一声短促的抽气截断,变成“你——操”中间夹着个破音。
阎烬没给她缓过来的工夫。他走到椅尾,电动棒的硅胶头已经涂好了润滑,抵进她体内的时候顾青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一下,束带把她拽回去,椅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尖响。电动棒开始缓慢抽送,配合着胸口的震动,一前一后把她的呼吸节奏彻底打乱。顾青的指甲掐进掌心,大腿肌肉绷得把残留的格斗裤撑出鼓包,脚踝在束带里扭来扭去,高跟鞋早就蹬掉了一只,另一只挂在脚尖上晃荡。
“呼吸乱了。”阎烬站在她侧后方,戴着控制手套的手按在她肩膀上,掌心的仿生传感器把她的肌电数据实时传回控制台,“你格斗的时候最讲究呼吸控制,现在怎么不会了?”
顾青从喉咙里挤出一串含混的骂声,中间夹着几声没压住的呻吟。她偏过头,马尾辫散了大半,碎发被汗黏在脸上,眼睛瞪着阎烬的时候还带着那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可瞳孔已经有点散,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阎烬把手套摘下来,扔在控制台上,然后绕到顾青正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解开黑色军装长衣的扣子,动作不紧不慢,军装下摆往两边敞开的时候,顾青的视线本能地往下扫了一眼,随即又硬生生抬回来,牙关咬得更紧。
“想看就看。”阎烬把长衣往旁边一拨,“改造完成之后,你每天都要看。现在提前适应。”
顾青从鼻子里喷出一口热气:“你他妈——”
“用嘴说。”阎烬打断她,往前迈了半步,膝盖抵住约束椅的前沿,“但不是骂人的话。乳交耐受训练第二阶段,用你这张嘴证明你夹得住。说点好听的,我让研究员把电动棒调慢。”
顾青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跳蛋还在乳尖上嗡嗡震着。她沉默了好几秒,喉结滚了又滚,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把那玩意儿关了。”
“这不是好听的。”阎烬没动。
顾青闭上眼睛,眼皮底下的眼珠在快速转动。她呼吸里的哨音越来越重,电动棒每往里送一次,她的腹肌就跟着抽一下。又过了几秒,她睁开眼,视线没看阎烬的脸,盯着他肩膀后面的某处空白,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夹得住。行了吧。”
阎烬笑了一声,很短,没什么温度。“夹得住什么?说清楚。”
顾青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她嘴唇动了半天,最后把心一横,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夹得住你的……你的鸡巴。”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咬着牙吐出来的,说完自己先别过头去,后脑勺磕在椅背上。
阎烬对仿生研究员比了个手势,电动棒的抽送频率降了一档,胸口的跳蛋也从高频切回中频。顾青绷紧的身体松了半寸,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阎烬又开口了:“口交耐受阈值测试,同步进行。你自己来。”
他把约束椅的靠背往后放低了一些,顾青的上半身跟着仰倒,脖子和肩膀卡在椅背顶端,下巴被迫抬起来。阎烬往前站了一步,军装裤的拉链声在术法阵的嗡鸣里显得格外清晰。顾青的眼皮跳了一下,视线慌乱地往旁边闪,又被他捏着下巴掰回来。
“用嘴。”阎烬低头看着她,“你刚才说的,夹得住。现在证明给我看。”
顾青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鼻翼翕动了好几下。术法阵的暖橘色光打在她仰起的脸上,把那些挣扎和羞耻照得纤毫毕现。她僵了大概十几秒,最后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张开嘴凑了上去。动作很生涩,牙齿磕了一下,阎烬嘶了一声,手指插进她散开的马尾辫里往后拽了拽。
“牙收好。”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你平时训新兵怎么说的?控制你的武器。”
顾青的耳朵红透了。她闭上眼,努力把牙齿收回去,嘴唇裹紧,舌尖笨拙地往里探。电动棒还在体内慢慢抽送,胸口的跳蛋嗡嗡震着,三个地方的刺激叠在一起,她的呼吸从鼻子里喷出来,打在阎烬的小腹上,又热又急。阎烬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没使劲,但掌心贴着的地方能感觉到她每一次吞咽时喉咙的收缩。
“对。”他的声音低下去,“就这样。猛兽组第一个,虎型归位之前,先把嘴上的功夫练好。”
顾青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像是想骂人又被堵了回去。她的眼眶有点发酸,可身体给出的反应完全不由她控制,电动棒每顶到深处,她的腰就跟着往上抬一下,束带勒着腰侧,把那些细微的挺动都变成摩擦的疼。阎烬按着她后脑勺的手慢慢加了点力,往前送了送,顾青的鼻尖埋进他小腹的衣料里,呼吸被闷住,喉咙口的收缩猛地加剧。
“咽下去。”阎烬说。
顾青的脊背弓起来,束带把她拽回去,她呛了两声,喉咙滚动着把东西咽了。阎烬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她立刻偏过头去剧烈地咳嗽,嘴角挂着没擦干净的痕迹,眼睛红了一圈,可眼神里的那股狠劲已经散了大半,剩下的东西她自己都不敢认。
阎烬没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他回到控制台前,把虎型因子的注入进度条拉到满格,术法阵的光从暖橘色骤然转成炽白,顾青整个人被光吞进去,皮肤表面浮出虎纹一样的黑色条纹,从胸口往四肢蔓延。她的肌肉在光里开始肉眼可见地鼓胀,肱二头肌把束带撑得吱嘎响,大腿围度涨了一圈,腹肌的沟壑更深了,整个人像被从里到外重新锻了一遍。
“骨骼密度强化完成。”仿生研究员报数,“肌肉爆发力增幅百分之二百四十三。性欲回路接入完成,服从快感绑定完成。”
顾青的虎啸从胸腔里冲出来,震得术法阵的光幕都在抖。可那声虎啸只持续了半秒,尾音就拐了个弯,变成一声她自己都没听过的淫叫,又长又软,从嗓子里溢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先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阎烬从控制台后面走过来,蹲在约束椅旁边,平视着她。顾青的虎纹还在皮肤上慢慢隐退,胸口的起伏还没平复,乳尖上那两点被跳蛋磨得又红又肿,大腿内侧的格斗裤碎片底下有亮晶晶的水痕往下淌。
“听清楚了?”阎烬的声音很平,“你的虎啸以后就这个调。战斗的时候用前半截,后半截留着给我听。”
顾青偏过头去不看他,侧脸绷得死紧。可当阎烬伸手把她散开的马尾辫重新拢起来的时候,她没躲。
改造完成之后,约束椅的束带自动解开。顾青从椅子上滑下来,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手撑住椅面才稳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粗了一圈,指节上覆着淡金色的虎纹,指甲尖得能当匕首用。再往下看,大腿结实得把残存的格斗裤撑成了紧身短裤,小腿上的肌肉线条像刀刻的。
“怪人模式展示。”阎烬坐回控制台后面的椅子上,翘起腿。
顾青深吸一口气,虎纹从皮肤底下翻涌上来,全包战斗护甲一块块在她身上拼合,胸口是厚实的虎纹重甲,肩甲往外扩出虎头的轮廓,面罩从下巴包到鼻梁,只露出鼻口和下巴。护甲合拢的瞬间,她脚底下踩出两个浅坑,地面裂了细纹。
“奴妻模式。”阎烬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顾青身上的护甲一块块退下去,露出底下情趣内衣的黑色蕾丝,胸前的布料被改造后的胸肌撑得几乎要崩开线,黑色开裆丝袜从大腿根裹到脚踝,细高跟踩在地上,她得稍微调整一下重心才站稳。虎爪和虎尾保留着,尾巴从腰后垂下来,末端的虎毛扫过丝袜的边。
“过来。”阎烬朝她招了招手。
顾青的脚在细高跟上挪了挪,又停住了。她低着头站在术法阵中央,虎尾在身后烦躁地甩了两下,最后还是一步一步走到阎烬面前。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走到跟前的时候阎烬伸手拉住她的虎尾,把她往自己膝盖中间带了带。
“该说什么?”他仰头看着她。
顾青的嘴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术法阵的光在她身后慢慢暗下去,实验室里只剩下控制台屏幕的冷光和阎烬暗金瞳里的那点暖意。她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地板上闷响一声,虎爪搭在阎烬的膝盖两侧,虎尾从他指缝里抽出来,又被他一把攥住。
“主人。”她低着头,声音从嗓子深处挤出来,哑得不像她,“虎型……归位了。”
阎烬没说话,只是用拇指在她虎尾的根部来回摩挲。顾青的脊背跟着那点摩擦一阵阵发紧,尾巴上的毛炸开又顺下去,反复好几回。她咬着嘴唇忍了一会儿,最后从牙缝里又挤出一句:“以后……以后我的虎啸,后半截只叫给你听。”
阎烬这才笑了一下,手松开她的尾巴,拍了拍她的头顶。“这才像话。去外面跟苏晚她们会合,明天开始猛兽组合练。”
顾青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打颤,高跟鞋踩了两步才找回平衡。她往门口走,虎尾在身后耷拉着,走到门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闷闷地飘过来:“林栀那丫头……让她以后别在门外偷听。”
阎烬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低头看了一眼控制台屏幕。顾青的服从度曲线在刚才那段话之后跳了一截,虽然离苏晚和林栀的数值还差得远,但趋势已经压不住了。他伸手把虎型因子的后续调教预案调出来,在“群体狩猎本能唤醒”那一栏后面打了个勾。
门外隐约传来苏晚的声音,带着笑意:“顾教官,你脸怎么这么红?”
然后是顾青恼羞成怒的虎吼,吼到一半自己掐断了,后半截变成一声含混的咕哝。林栀在旁边笑出了声,被顾青追着在走廊里跑了两步,细高跟敲得地面嗒嗒响。
阎烬关掉屏幕,站起来把军装长衣的扣子系好。猛兽组第一个已经归位了,接下来该把那只豹子收进来了。
豹影难逃
沈莓在废弃商场的三楼停住脚步,背靠一根断裂的水泥柱,把呼吸压到最浅。头顶的玻璃穹顶碎了大半,月光从钢筋骨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紧身侦察服肩头的透气网面上铺了一层冷白。棕发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被汗黏在耳侧,她伸手把其中一缕别到耳后,指尖碰到战术耳麦时停了一下。
耳麦里只有沙沙的电流杂音。星盾战队的加密频道在二十分钟前被什么东西切断了,她试了三次跳频,三次都被压回白噪音。沈莓把耳麦从耳朵上摘下来,在手里捏了两秒,又戴回去。她一个人来的这片废弃商业区,原计划是摸清阎烬设在三楼的临时中转站,结果刚摸到二楼扶梯口就撞上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虎纹重甲的反光在对面化妆品专柜的碎镜片里一闪而过。沈莓当时整个人贴进扶梯侧面的凹槽里,连呼吸都停了。那副重甲的肩甲上两道虎纹从肩峰斜劈到胸甲下缘,甲片接缝处冒着暗红色的液压光,脚步踩在碎玻璃上咯吱作响,却听不出半点沉重。顾青的头盔面罩掀着,露出高马尾和绷紧的下颌线,正跟旁边一个穿黑色军装长衣的人说话。
阎烬。沈莓认得那身衣服,也认得那副仿生控制手套在暗处泛出的金属冷光。她当时没敢动,看着两人从扶梯前走过去,拐进了西侧走廊。等脚步声远了才从凹槽里翻出来,往反方向撤。结果三楼这层像是专门给她留的笼子,所有安全通道的卷帘门都落着,唯一亮着应急灯的主通道尽头,顾青正靠在一面砸碎的橱窗框上,虎爪在灯光下张开又攥拢,像在试握力。
“别躲了。”顾青的声音从通道那头传过来,带点金属面罩的回音,“你从二楼翻上来的动静,我隔着两层楼板就听见了。侦察兵的基本功,落地太重。”
沈莓没应声,贴着柱子往右挪了半步,目光扫过周围。这片是三楼的儿童游乐区,海洋球池干得只剩塑料壳,攀爬架的钢管缺了好几根,但靠东侧有一排试衣间残骸,门板倒了七八扇,堆成一片不规则的掩体。她脑子里已经在算路线:从柱子到试衣间堆七米,中间经过两个翻倒的货架,货架是空心铁皮,挡不住虎爪但能挡视线。再往东是员工通道的防火门,不知道锁没锁。
“顾教官。”沈莓开口了,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你以前教过我近身侦察的落地滚翻。说我脚踝角度不够,容易暴露重心。”
通道那头安静了两秒。顾青从橱窗框上直起身,虎纹重甲在应急灯下泛出暗哑的金属光泽,她没卸甲,虎爪也没收,一步一步走过来,高跟鞋的鞋跟敲在瓷砖上,每一下都带着不紧不慢的节奏。“你学得不错,就是太死板。教你的东西你只记了怎么不暴露,没记怎么反利用暴露。”
“所以你故意让我听见你上楼?”
“我故意让你听见我上楼。”顾青停在一张翻倒的收银台后面,虎爪搭在台面上,指尖陷进复合板材里,“阎烬说侦察兵天生多疑,听见动静第一反应是复盘路线找退路。你退到三楼来,是我算好的。”
沈莓的背在柱子上贴得更紧了些。她确实按顾青说的做了,听见重甲动静就往高处退,因为高处视野好、退路多。但现在看来退路多不多不好说,视野好倒是真的,顾青站在收银台后面能把她这条通道看得清清楚楚,而她从柱子后面只能看见顾青半边肩膀。
“你现在是替阎烬做事了。”沈莓说。
“我现在是替主人做事。”顾青纠正她,语气里没什么起伏,像在纠正一个动作要领,“你下来,跟我回去。术法阵调好了,豹因子在等你。”
“你管那叫主人。”沈莓的声音冷下来,手指摸到腰后侦察包侧袋里的闪光弹,“顾青,你在队里的时候最恨这种话。你说过星盾的人膝盖不打弯。”
“那是以前。”顾青的虎爪从收银台面上抬起来,指尖带出几道木屑,“膝盖打不打弯,得看跪的是谁。你跪过就知道了。”
沈莓没再答话。她左手往腰后一探,闪光弹拽出来咬掉拉环,扬手往顾青头顶的碎穹顶方向扔。弹体在半空炸开一团刺目白光,整个三楼通道白得像正午。沈莓在同一瞬间蹬地侧扑,整个人擦着柱子翻出去,落地一滚钻进了试衣间堆后面。身后传来顾青的虎吼,吼声被面罩闷住一半,但震得试衣间的空心门板嗡嗡响。
“闪光弹!”顾青的声音在吼声尾巴上跟出来,“侦察兵的花招!”
沈莓没停。她借着闪光弹的余效从试衣间堆右侧窜出去,直奔员工通道防火门。门把手一拧,锁着的。她退半步抬脚踹在门锁位置,铁门咣当晃了一下,锁舌没断。这扇门是外推式,踹没用。沈莓骂了一声,转身贴着墙往游乐区深处跑,攀爬架的钢管横七竖八堆在脚底下,她踩着钢管往上跳了两级,抓住头顶一根悬空的工字钢梁翻上去,整个人趴在钢梁上把呼吸压住。
闪光弹的白光散尽了。顾青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虎纹重甲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虎爪攥着收银台的复合板边缘,一使劲撕下来一大块,随手甩到旁边。她站在通道中间左右看了看,头盔面罩已经放下来了,整张脸包在虎纹面甲里只剩鼻口下巴露着,下颌的肌肉线条在面甲边缘绷得很紧。
“沈莓。”她喊了一声,声音从面甲里透出来有点闷,“你上钢梁了。那根梁离地四米二,你跳上去的时候钢架响了一声,空心传音。”
沈莓趴在钢梁上没动,手指在梁面上摸到一颗松动的螺栓,悄悄拧下来攥在手心。
顾青往游乐区走了几步,虎爪在攀爬架的钢管上拨了一下,整排钢管哗啦啦倒下去。“你不下来也行。阎烬在监控室看着呢,你猜他有没有电击网?”
沈莓心里一紧。她刚才光顾着看顾青,忘了这地方是阎烬的临时中转站,监控摄像头不会少。她偏头往钢梁端头看,果然在墙角通风管旁边看到一个半球形摄像头,红灯亮着。
“你炸我闪光弹的时候,”顾青继续往前走,虎爪拨开一堆倒下的塑料滑梯,“阎烬在频道里跟我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
“说别急着抓你,让你跑。跑起来才好看。”
沈莓攥着螺栓的手心出了汗。顾青走到钢梁正下方,仰头看她,虎纹面甲下面的鼻口喷出一小团白气。“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自己跳下来,我接住你,咱们体体面面回实验室。或者我拆了这根梁的支撑,你摔下来,我拎着你回去。摔下来可能断两根骨头,术法阵能接上,但疼的是你自己。”
沈莓把螺栓在指间转了一圈,忽然笑了。“顾教官,你以前上课的时候从来没这么多话。阎烬把你嘴也改造了?”
顾青的虎尾在身后甩了一下,面甲下面的嘴角似乎抽了抽。“你下来。”
“我选第三个。”沈莓说完手一撑钢梁翻身往下跳,顾青的虎爪立刻抬起来往她落点伸,但沈莓没往地上落。她跳下来的时候右手勾住攀爬架一根横杆,整个人荡出去半圈,脚尖在滑梯残骸上点了一下借力,往西侧走廊方向弹出去。那颗螺栓在她荡出去的同时甩手打向墙角摄像头,准头不错,摄像头歪到一边,红灯闪了两下灭了。
“小聪明!”顾青吼了一声,虎纹重甲上的液压光猛地亮了一截,整个人蹬地冲出来。重甲看着笨重,真跑起来速度一点不慢,每一步踩下去瓷砖都裂出蛛网纹。沈莓在前面跑,紧身侦察服贴着身体减少风阻,但顾青的步幅太大,距离在缩短。
沈莓冲进西侧走廊的时候看见前面通道尽头亮着一片蓝白色的光。她心里一沉,脚步没停但方向已经来不及改了。那片蓝白光从走廊两侧墙面上嵌着的金属条里透出来,越往前越密,最后在通道尽头汇成一张网格。电网。阎烬算好的,把她往西侧赶,西侧走廊是死路。
她急刹住脚步,鞋底在瓷砖上擦出两道黑印。身后顾青的脚步声慢下来了,虎爪一下一下敲着墙面,像在给她打拍子。“跑啊。怎么不跑了?”
沈莓转过身,背对着电网网格,胸口起伏得厉害。顾青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虎纹重甲在电网的蓝白光里泛着冷色,面甲下面的鼻口呼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我跟你说过,侦察兵的路线是能被算死的。你往高处退,往西侧跑,都是因为你想找视野好的退路。但视野好的地方,别人看得也清楚。”
“你以前教我的。”沈莓喘着气说。
“我教你的东西多了。”顾青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虎爪抬起来,指尖在电网蓝光里映出一点反光,“你只挑着记。现在跟我回去,术法阵会教你剩下的。”
沈莓后背已经贴到电网网格上了,蓝白光在她肩胛骨之间的侦察服上投出网格纹。她左右看了看,走廊两侧的金属条嵌得严丝合缝,连个能撬的缝都找不着。前面的顾青堵着,后面的电网封着,头顶的通风管道口倒是有一个,但口径太窄,她肩膀卡不进去。
“行。”沈莓把两只手举起来,掌心朝外,“我跟你回去。”
顾青的虎爪没收,面甲掀起来,露出那张被改造得线条更硬朗的脸。她盯着沈莓看了两秒,虎尾在身后慢慢摆了一下。“别耍花样。你腰后还有一颗烟雾弹,左腿绑带里藏了把折叠刀。都扔过来。”
沈莓嘴角抽了抽。顾青把她的装备记得比自己还清楚。她伸手把腰后的烟雾弹拔出来,又弯腰从左腿绑带里抽出折叠刀,两样一起扔到顾青脚边。顾青用虎爪拨开刀弹,确认了烟雾弹型号,才侧身让出半步。“走前面。往东。”
沈莓往东走,经过顾青身边的时候两个人肩膀几乎擦上。顾青的虎纹重甲肩甲上还沾着刚才撕收银台留下的木屑,沈莓闻到一股淡淡的液压油味混着顾青身上原本就有的皂香。她偏头看了一眼顾青的侧脸,下颌线绷得紧,面甲边缘在颧骨上压出一道浅印。
“看什么?”
“看你脸红了。”沈莓说,“刚才追我的时候,面甲下面那块皮肤红到脖子了。阎烬在频道里夸你了?”
顾青的虎爪猛地攥住沈莓的上臂,力道大得侦察服袖口的魔术贴都崩开了。“闭嘴,走。”
沈莓被她攥着往前走,走出西侧走廊拐进主通道的时候看见阎烬站在通道另一头。黑色军装长衣扣得齐整,仿生控制手套的指尖在控制面板上敲了两下,走廊电网的蓝白光应声熄灭。他暗金瞳在通道暗处亮得清楚,视线从沈莓脸上扫过去,又落到顾青攥着她上臂的虎爪上。
“抓到了。”顾青汇报,声音比刚才追人时低了一截。
“看见了。”阎烬走过来,在沈莓面前站定。他比沈莓高出一个头,视线往下压的时候带着一种打量猎物的耐心。沈莓仰头跟他对视,棕色的眼睛亮得很,没有躲。“侦察员沈莓。星盾战队外勤侦察组,擅长渗透、路线规划和短距爆发。顾青以前给你上过课。”
“你还挺了解我。”沈莓说。
“我了解你们每一个人。”阎烬抬手,仿生控制手套的指尖在沈莓下巴上点了一下,力道轻得不像在抓俘虏,“顾青的课你学得不错,就是太信自己的路线规划。你从二楼翻上来的时候如果先炸一颗烟雾弹再走,顾青不一定能咬住你的位置。”
沈莓没说话。她确实没炸烟雾弹,因为觉得没必要,觉得顾青一个人堵不住她。这个判断错了。
“带回去。”阎烬收回手,往通道另一头走,“术法阵预热。豹因子对速度型受体敏感,刺激参数要调低一档,别把腿筋烧了。”
顾青攥着沈莓跟上去,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沈莓回头看了一眼。阎烬走在前面三步远的地方,军装长衣的下摆随步伐摆了一下,露出后腰别着的一把短刃。她把这个细节记下来,偏头又看了一眼顾青。
“你以前管这叫叛徒。”沈莓低声说,“现在你管他叫主人。”
顾青的虎爪在她上臂上紧了紧,面甲下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走了好几步她才开口,声音压在喉咙里:“等你跪过术法阵,再说这种话。”
“我不会跪。”
顾青没接这句,虎尾在身后慢慢摆了两下,忽然说:“你刚才那颗螺栓扔得挺准。摄像头偏了四十五度,阎烬在频道里笑了一声。”
沈莓愣了一下。“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说明你手上有准头。”顾青把她往实验室方向推了一步,“术法阵喜欢有准头的人。调教起来省事。”
实验室的门在走廊尽头滑开,里面术法阵的冷光已经亮起来了。沈莓被推进去的时候看见阵盘中央摆着一套新的护甲胚模,轻捷贴身的甲片轮廓,肩甲位置压着豹纹蚀刻。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后背挺直。顾青站在门边没跟进来,虎爪搭在门框上,面甲掀着,脸上的红已经退下去了。
“沈莓。”顾青在她被按到阵盘上之前喊了一声,“你骂我叛徒,我不生气。我以前也这么骂苏晚。后来自己跪上去就知道了。”
沈莓被仿生研究员按着肩膀压到阵盘中央,仰头看见顾青在门口转身走了,虎尾在门缝里最后甩了一下。实验室的门合拢,术法阵的冷光从脚底漫上来,沈莓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棕发散下来几缕贴在汗湿的脸侧,她咬住嘴唇没出声,眼睛盯着阵盘上方悬着的豹因子注射器一点点降下来。
阎烬的声音从实验室广播里传出来,平稳得没有起伏:“沈莓,你的路线规划能力我很欣赏。术法阵会保留你的侦察本能,只改忠诚对象。忍一忍,很快。”
注射器针尖抵上沈莓颈侧的时候她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顾青站在门框边上的样子,虎爪搭着门框,面甲掀开,下颌线绷得很紧。她不知道自己跪完术法阵以后会不会也用那种语气说话。针尖刺进去,豹因子顺着颈动脉推进来,一阵灼热从脖子烧到指尖,沈莓咬紧的嘴唇终于松开了,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
豹女榨汁
针尖拔出来的时候,沈莓颈侧留下一个细小的红点,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但灼热感顺着血管炸开的速度比蚊子快得多,从颈动脉一路烧到耳根,再从耳根灌进后脑,她整个人弓起来,脊背离开阵盘又重重摔回去。
术法阵的冷光从阵盘纹路里涌上来,贴着皮肤往上爬,像无数条冰凉的手指在摸她的骨头。沈莓仰面躺在阵盘中央,四肢被软性的束缚带扣住,手腕和脚踝各一道,不紧,但挣不开。她偏过头,看见阵盘边缘升起一圈半透明的光幕,把实验室隔成内外两层。光幕外面站着两个仿生研究员,白大褂下摆垂得笔直,护目镜后面看不清眼睛,只有手里的记录板亮着持续跳动的数据。
“心率一百四,豹因子扩散速率正常。”广播里的声音平平的,像在读一份实验报告,“术法阵开始对接神经突触,预计三分钟后进入第一阶段。”
沈莓咬住牙关。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耳膜上,砰、砰、砰,又重又急。紧身侦察服的后背已经汗湿了一大片,布料贴在脊梁沟里,又凉又黏。她试着挣了一下手腕,束缚带松了半寸又弹回来,金属扣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别费劲。”阎烬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比刚才多了一点懒洋洋的意味,“术法阵的束缚带是仿生材料,越挣越紧。你乖乖躺着,第一阶段还能舒服点。”
“舒服你——”沈莓把后半句咽回去,因为阵盘底部忽然传来一阵低频的震颤,顺着脊骨往上顶,顶得她胃里一阵翻腾。光幕外的研究员在记录板上划了几下,其中一个抬起头,对着麦克风说:“阵盘对接完成,可以开始第一阶段刺激。”
沈莓还没来得及问第一阶段是什么,阵盘表面忽然浮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小凸点,贴着后背和腿弯的皮肤开始震动。震动频率不高,像无数根手指在揉按肌肉,从肩胛骨一直揉到腰窝。她绷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松下来,脚趾在束缚带里蜷了蜷。
“第一阶段,肌肉松弛和神经敏感度提升。”阎烬的声音像在给学员讲课,“豹因子的特性是速度,但速度需要神经传导来支撑。术法阵先把你全身的神经末梢打开,再把豹的速度回路接进去。这个过程会有点麻,有点痒,还有点——”
阵盘上的凸点忽然换了频率,从揉按变成快速的弹跳,密密麻麻地敲在脊椎两侧。沈莓的腰猛地弹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又被她硬生生咬断在齿间。
“——还有点舒服。”阎烬把话说完,广播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别忍着,沈莓。忍也忍不住,术法阵的刺激强度是根据你的神经敏感度自动调整的。你越绷着,它越往敏感的地方钻。”
沈莓把脸扭向一侧,额头抵着阵盘冰凉的边缘。她看见光幕外的研究员又划了几下记录板,然后阵盘中央升起一根银灰色的柱状物,表面裹着一层透明的凝胶,顶端圆润,大概有她小臂那么长。柱状物升到和她腰胯平齐的位置停住了,凝胶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水珠。
“第一阶段辅助工具,电动棒。”阎烬说得坦坦荡荡,“凝胶是导电润滑剂,棒体带微电流,用来刺激盆底肌群和阴道内壁的神经丛。豹因子的速度回路需要核心肌群的高频收缩来配合,所以——”
“你闭嘴。”沈莓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所以你得先学会用那里发力。”阎烬像没听见她说话一样把句子说完了,“放心,第一阶段只是热身,不会让你高潮。术法阵的设定是先把你推到边缘,再退回来,反复三次,让神经末梢记住这种‘被推到边缘’的感觉。等第二阶段再真正释放的时候,你的身体会主动追着那种感觉跑。”
沈莓还没来得及骂第二句,电动棒已经抵上了她两腿之间。凝胶的凉意隔着紧身侦察服渗进来,她下意识并拢腿,束缚带把膝盖勒出一道红印。电动棒没有硬往里顶,只是贴着布料慢慢地上下滑动,凝胶把侦察服的裆部洇湿了一小片,布料变得半透明,底下黑色内裤的轮廓隐约透出来。
“侦察服的材质是速干高弹纤维。”广播里的声音忽然换成了仿生研究员的,“阎先生,要不要先脱掉外层?”
“不用。让她穿着。”阎烬说,“湿了更好看。”
沈莓的脸烧起来。她别过头,看见光幕外面顾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研究员后面,虎爪抱在胸前,面甲掀着,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顾青对上她的视线,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沈莓读出了口型——“忍着。”
电动棒的滑动速度忽然加快,凝胶被体温烘得温热,隔着湿透的布料抵着阴蒂的位置来回碾。沈莓的腰不受控制地跟着动了一下,又被她死死压回去。她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点铁锈味。
“第一次边缘。”研究员报了一声。
电动棒停住了,贴着阴蒂的位置不动。沈莓喘了两口气,大腿肌肉绷得发抖,阵盘上的凸点也跟着停了,整个实验室安静得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声。她瞪着天花板,等了几秒,电动棒又动起来,这次比刚才更快,凝胶被磨出细密的泡沫,布料湿得能拧出水。
“第二次边缘。”研究员又报了一声。
沈莓的指甲掐进掌心。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抽紧,像一根弦被拧到极限,再拧一圈就要断了。电动棒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停住,贴着阴蒂一动不动。她的大腿自己抖起来,束缚带发出细碎的响声。
“第三次边缘。”研究员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阎先生,她的盆底肌群收缩频率已经到一百二十次每分了。”
“再推五秒。”阎烬说。
电动棒又动了五秒,比前两次都狠,凝胶被碾得从棒体两侧溢出来,顺着沈莓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她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又被她咬碎了咽回去。五秒一到,电动棒“啪”地缩回阵盘里,整根柱状物降下去,只留下湿淋淋的凝胶痕迹。
沈莓躺在阵盘上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侦察服领口被汗浸透了贴在锁骨上。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空落落地跳,像被吊在半空中的桶,上不去也下不来。
“第一阶段完成。”研究员在记录板上划了一下,“神经敏感度提升百分之四十七,盆底肌群响应速度提升百分之六十二。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
阎烬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比刚才低了一点:“沈莓,第二阶段开始之前,我先跟你说清楚。术法阵会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用嘴,要么用胸。你选一个,另一个留到第三阶段。”
沈莓把脸从阵盘边缘抬起来,棕发汗湿了贴在脸颊两侧,眼睛红了一圈,但眼神还是硬的。“我哪个都不选。”
“那就默认两个都上。”阎烬说得轻描淡写,“阵盘的程序设定是‘未选择即全选’。你确定?”
沈莓不说话了。她瞪着广播喇叭的方向,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用嘴。”
“好。”阎烬应得干脆,“阵盘会升起口交训练模块。沈莓,豹因子的口腔神经末梢密度比人类高两倍,术法阵会强化你的舌部灵活度和深喉反射。训练目标是在三分钟内完成一次完整吞吐,计时开始。”
阵盘中央又升起一根柱状物,比刚才那根粗了一圈,表面没有凝胶,而是覆着一层仿生皮肤质感的软胶,顶端有微微的弧度。柱状物升到沈莓脸侧的高度停住,束缚带自动松开她的右手腕,把她上半身托起来一些,刚好够到柱状物顶端。
“含进去。”阎烬说。
沈莓盯着那根东西看了三秒。光幕外的顾青把虎爪放下来了,尾巴在身后慢慢摆,脸上的表情终于看清了——是那种过来人的、带点苦笑的平静。沈莓吸了一口气,张嘴含住了顶端。
软胶的触感比想象中好一些,温热的,带着一点仿生皮肤特有的微涩。她试着往里吞了一截,柱状物顺着舌面滑进去,抵到上颚的时候她干呕了一下,缩回来喘了口气。
“别用喉咙硬顶。”顾青的声音从光幕外传进来,不高,但实验室里安静,听得清楚,“用舌头卷着往深处送,下巴往下压,喉咙打开。”
沈莓偏头瞪了她一眼,顾青举起虎爪做了个“随你”的姿势,不说话了。沈莓转回去,盯着那根柱状物又看了两秒,重新含进去。这次她照顾青说的做,舌头卷起来贴着柱身,下巴往下压,喉咙口果然松了一些,柱状物滑进去大半截,鼻尖几乎贴到软胶底部的纹路。
“两分四十秒。”研究员报时。
沈莓开始动。她试着用舌面碾着柱身往外抽,再往里送,节奏一开始很乱,牙齿磕了两下,软胶上留下浅浅的牙印。柱状物忽然震了一下,从内部传来一阵高频振动,贴着舌面和上颚同时刺激。沈莓的腰猛地弓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呜咽,柱状物差点从嘴里滑出去。
“口腔振动刺激。”阎烬说,“术法阵会根据你的吞吐节奏自动调整振动频率。你动得越快,它震得越狠。两分钟。”
沈莓闭着眼把柱状物重新吞进去。振动频率跟着她的吞吐节奏往上走,舌根开始发麻,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滴。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湿漉漉的水声,脸烧得厉害,但身体深处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忽然被填上了一点——柱状物抵着喉咙口的触感让盆底肌群不自觉地收缩,和刚才被推到边缘时一模一样的抽紧感。
“一分三十秒。”
沈莓加快了节奏。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快,但身体好像自己知道——吞吐越快,喉咙口的刺激越强,盆底肌群收缩得越厉害,那种被吊在半空的感觉就往上提一点。她的舌头贴着柱身卷得更紧,唾液把软胶表面弄得湿亮,下巴上挂了一道水痕。
“五十秒。”
柱状物的振动频率忽然跳到最高档。沈莓的喉咙猛地收紧,深喉反射被触发了,她整个人往前一冲,鼻尖撞上软胶底部,柱状物整根没入喉咙。她眼前白了一瞬,盆底肌群剧烈抽缩,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大腿内侧的肌肉突突地跳。
“时间到。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二。”研究员划了一下记录板,“口腔神经响应良好,深喉反射阈值比预期低,建议进入第三阶段前先做乳肉榨汁训练。”
沈莓把柱状物吐出来,趴在阵盘边缘咳了两声,唾液和汗水混在一起滴在阵盘表面。她听见顾青在光幕外叹了口气,虎爪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第三阶段,乳肉榨汁训练。”阎烬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平稳的讲课调子,“阵盘会释放负压吸盘,配合豹因子的乳腺敏感度提升,对你的胸部进行榨汁刺激。沈莓,这个阶段没有选择,你得用胸把吸盘里的模拟精液榨出来,计时五分钟,榨出量计入改造进度。”
阵盘上方降下来两个半球形的透明罩子,内壁覆着软胶,底部各连着一根细管。罩子落到沈莓胸前,负压一开,侦察服的前襟被吸得绷紧,布料贴着乳房的轮廓陷进罩子里。沈莓低头看见自己的胸被透明罩子裹住,软胶内壁贴着乳尖的位置开始震动。
“负压吸盘会模拟婴儿吮吸的节奏。”阎烬说,“不过频率比婴儿快得多。豹因子的乳腺神经被强化过,你很快就会有泌乳反射。”
沈莓还没来得及骂,吸盘里的震动忽然变了节奏,从慢速吮吸变成快速抽吸,软胶内壁一缩一放地碾着乳尖。她的小腹猛地抽了一下,刚才被推到边缘三次的盆底肌群跟着缩起来,身体深处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又涌上来,比刚才更凶。
“榨汁量百分之十。”研究员报数。
沈莓低头看见透明罩子底部的细管里开始有乳白色的液体流动。她愣住了,随即脸上烧得比刚才还厉害——她真的在出奶。吸盘每抽一下,乳尖就胀一下,细管里的液面就往上走一截。术法阵把她的乳腺敏感度调得太高了,每一次抽吸都带着一股酥麻的电流窜到小腹,和盆底肌群的收缩叠在一起,上下两头同时被刺激。
“百分之三十。”
沈莓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她咬着嘴唇,但闷哼声还是从鼻子里漏出来,一声接一声,和吸盘的抽吸节奏对上了。光幕外的顾青把脸别开了,虎尾在身后甩得有点快。
“百分之五十。阎先生,她的泌乳速率比顾青改造时高百分之二十。”研究员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兴味,“豹因子的代谢速度确实快。”
“继续。”阎烬说。
吸盘的抽吸频率又往上跳了一档。沈莓的背弓起来,束缚带把肩膀勒出两道红印,她感觉到乳尖被吸得发疼,但疼里面裹着一种要命的胀麻,顺着乳腺往胸口扩散。细管里的液面涨得飞快,百分之六十、七十、八十——
“百分之九十。”
沈莓的盆底肌群猛地抽紧,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冲上来,大腿内侧的肌肉突突地跳,她整个人在阵盘上弹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呜咽,尾音打着颤碎在空气里。吸盘底部的细管“叮”一声亮起绿灯,乳白色液体灌满了刻度线。
“百分之百。五分十二秒。”研究员在记录板上划了最后一下,“第三阶段完成。改造进度百分之七十八,建议进行最终服从性测试。”
吸盘从沈莓胸前升起来,侦察服前襟湿了一大片,乳尖的位置洇出两个深色的圆痕。沈莓瘫在阵盘上喘气,棕发散了一脸,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她感觉到身体深处还在一下一下地跳,像有人拿小锤子在敲她的盆底肌。
“最终测试。”阎烬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沈莓,站起来,走到光幕前面,对着顾青把刚才的过程说一遍。说完了,术法阵就放你下来。”
沈莓撑着阵盘坐起来。束缚带自动松开了,她跪在阵盘中央,膝盖下面的凸点已经缩回去了,只剩一层温热的余震。她抬头看见光幕外的顾青把虎爪放下来了,面甲掀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嘴唇抿着,虎尾在身后慢慢地摆。
“说。”阎烬催了一声。
沈莓吸了一口气。她的嗓子被深喉训练磨得有点哑,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毛边:“我……用嘴含了那个东西。三分钟,吞吐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二。然后……用胸榨了五分钟,榨出量百分之百。”
“感觉怎么样?”阎烬问。
沈莓的嘴唇抖了一下。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膝盖下面的阵盘纹路还在发着幽蓝的光,映着她大腿内侧没干的凝胶痕迹。“身体比嘴诚实。”她说完这句就把头埋下去了,棕发遮住了整张脸。
阵盘的光灭了。束缚带彻底松开,光幕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顾青从外面走进来,虎爪伸到沈莓面前。沈莓没抬头,但把手放上去了。顾青把她拉起来,虎爪在她后背上拍了拍。
“走。”顾青说,“带你去换衣服。”
沈莓被拉着往外走的时候腿还在抖,膝盖打了两下弯,顾青干脆把她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经过研究员身边的时候沈莓瞥了一眼记录板,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她看不懂,只看见最下面一行写着“改造完成,豹型仿生怪人形态激活”。
实验室后面的隔间里有一套新护甲挂在架子上。轻捷贴身的甲片,肩甲位置压着豹纹蚀刻,腰封收得很窄,衬得腰线极细。顾青把护甲取下来往沈莓身上套,甲片一贴上皮肤就自动收紧,顺着身体轮廓扣合,轻得像没穿。沈莓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臂被甲片裹住,手背上的甲纹顺着指骨延伸到指尖,微微发亮。
“怪人模式。”顾青在她耳边说,“想收起来就想着‘收’,甲片会缩回腰封里。”
沈莓试着想了一下“收”,甲片果然从手臂上退下去,顺着肩膀缩回腰封,露出底下原本的侦察服。她愣了一下,又想着“放”,甲片重新铺开,这回连脖子和下巴都包住了,只露出鼻口。
“奴妻模式呢?”沈莓问。
顾青从架子上又取下来一套东西——黑色开裆丝袜、细高跟、一件薄得透光的黑色情趣内衣。沈莓瞪着那堆布料看了三秒,顾青把东西往她怀里一塞:“自己穿。穿完了出来爬一圈给阎烬看。”
沈莓抱着那堆布料站在隔间里,听着顾青的脚步声走远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色丝袜,又抬头看了看隔间外面实验室的冷光,最后把侦察服脱了,一件一件把那堆东西穿上。丝袜的网眼贴着皮肤,开裆的剪裁让她走一步就感觉到凉风往腿根钻。细高跟有十厘米,她扶着墙站了两下才站稳。
隔间的门滑开,沈莓扶着门框走出来。实验室里顾青、苏晚和林栀都在,苏晚的鹰翼刃收在背后,尾羽在腰后垂着,看见沈莓出来就笑了。
“爬。”阎烬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就一个字。
沈莓咬了一下嘴唇。她弯下腰,手掌撑在实验室冰凉的地板上,膝盖跪下去,细高跟的鞋跟在瓷砖上磕了一声。她试着往前挪了一步,豹尾从腰后伸出来,在空气里划了一道弧。第二步、第三步,丝袜的网眼磨着膝盖,开裆的剪裁让她的臀在爬行时一览无余。
苏晚蹲下来,手指勾了一下沈莓的豹尾,沈莓的腰猛地一弹,差点趴到地上。“尾巴敏感。”苏晚笑着说,“阎烬给你装了个好玩的。”
沈莓爬了两圈,停在苏晚脚边。她仰起头,棕发散在肩膀上,嘴唇上还留着刚才吞吐训练时的红印。苏晚伸手把她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沈莓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姐姐。”
苏晚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回头冲林栀抬了抬下巴:“听见没?新来的会叫姐姐了。”
林栀靠在实验台边上,翼刃尾饰在身后轻轻晃,嘴角弯了一下:“豹因子还带嘴甜功能?”
“带。”沈莓自己接了一句,声音还有点哑,“术法阵里灌进去的。不光嘴甜,还会——”她顿了一下,把脸别开,“还会榨汁。”
顾青在旁边哼了一声,虎尾甩了一下:“行了,别显摆。起来吧,阎烬让你爬完去他办公室报到。”
沈莓扶着苏晚的手臂站起来,细高跟在地板上磕了两下才站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实验室天花板上那个广播喇叭,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骂出来,只是把豹尾卷起来绕在腰上,跟着苏晚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阵盘,冷光已经全灭了,只剩一圈暗蓝色的余烬在纹路里慢慢暗下去。她摸了摸自己颈侧那个细小的红点,针眼已经长好了,但按下去还有点麻。
“别摸了。”苏晚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过两天就消了。我第一次被扎的时候也老摸。”
沈莓把手放下来,快走两步跟上苏晚的步子。细高跟踩在走廊的金属地面上,嗒、嗒、嗒,和豹尾摆动的节奏混在一起。她听见苏晚在前面哼了一段不成调的曲子,林栀在另一边跟着轻轻打拍子,顾青走在最后面,虎爪偶尔碰一下走廊的墙壁,发出闷闷的响声。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开着,阎烬坐在里面,暗金瞳从文件上抬起来,看了沈莓一眼。
“进来。”他说,“把门关上。”
狼群围猎
办公室的门在沈莓身后合上,金属门框咬合的声音很轻,但在这间四面无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阎烬没有立刻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暗金瞳从沈莓的脚尖一路扫到头顶,目光在她腰后那条卷起来的豹尾上停了停。沈莓下意识把尾巴往身后藏了藏,随即又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太怂,硬是把尾巴重新甩到身侧,下巴微微抬起来。
“肩甲合身吗。”阎烬开口,声音不高,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沈莓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那层贴身的豹纹护甲,轻捷的仿生材料顺着肩线收进去,活动起来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合身。”她说,嗓音还有点哑,但尽量把每个字咬清楚,“跑起来不磨。”
“那就好。”阎烬把手里那份文件往桌上一丢,站起来绕过桌角,“有个活给你。刚到的情报,废弃工业区北区,三号高塔。星盾的狙击手在上面蹲了两天,把我们一支运输队卡得死死的。”
沈莓听到“星盾”两个字,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阎烬已经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往上抬了抬。
“你以前跟她一个队?”
“……唐梨。”沈莓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狙击手,银灰短发,枪法准得离谱。我跟她出过三次任务,她负责高点掩护,我负责外围侦察。”
“熟就好。”阎烬松开手,从桌上拿起一副仿生控制手套戴好,指尖在空气里划了几下,一面半透明的战术地图浮出来,废弃工业区的轮廓在两人之间展开,“顾青正面压上去,你绕后断她退路。她子弹有限,跑不掉。”
沈莓盯着地图上那个标红的高塔,脑子里飞快转着。唐梨的性子她太清楚了,孤,傲,认准了目标就不撒手,撤退命令从来不听。这种人蹲在高塔上,要么把运输队全打瘫,要么被围死,没有第三条路。
“她不会撤。”沈莓说。
“我知道。”阎烬嘴角动了一下,“所以她跑不掉。”
门又被推开,顾青走进来,虎纹重甲在肩头收成窄窄一条,肌肉线条从护甲边缘鼓出来。她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虎尾在身后甩了一下,开口就问:“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阎烬把战术地图推到两人中间,“沈莓绕后,你从正面压。我远程盯着她的通讯,你们靠近之后我会切断她和星盾的联络,让她变成聋子。电击网从塔顶往下罩,她没地方跑。”
顾青看了沈莓一眼,虎爪在身侧握了握:“你绕后的时候别跟她照面。她枪快,你现在的护甲挡不住穿甲弹。”
沈莓咧了一下嘴:“我知道。我比你更了解她。”
顾青没接话,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沈莓跟上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阎烬。他还站在战术地图前面,暗金瞳映着那些冷蓝色的线条,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抓活的。”他说,“她还有用。”
废弃工业区在北郊,离实验室二十分钟车程。沈莓坐在装甲运兵车的后舱里,顾青坐在对面,虎尾盘在脚边,虎爪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车厢颠了一下,沈莓的豹尾不由自主地绷直,她伸手把尾巴按下去,发现自己手心有点潮。
“紧张?”顾青没抬头。
“没有。”沈莓说,“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拿枪指着我,说下次见面一定打穿我的膝盖。”
顾青抬起眼:“那你现在怕她打你膝盖?”
“我怕她打不准。”沈莓说,“她那人,说打膝盖就打膝盖,从来不打偏。”
顾青嘴角抽了一下,算是笑。运兵车拐了个弯,速度慢下来,窗外开始出现废弃厂房的轮廓,铁皮墙锈得发红,碎玻璃在夕阳里闪成一片碎金。沈莓透过车窗往北边看,三号高塔的轮廓已经露出来了,五十多米高的旧炼钢烟囱改的观察塔,塔顶有一圈铁栏杆,风吹过去发出呜呜的响声。
车停在一栋厂房后面。沈莓跳下车,细高跟落地的时候她本能地缩了一下脚趾,这双鞋怎么穿都别扭,但阎烬给的奴妻模式就这一套,她没得选。她把豹尾在腰上绕紧,猫着腰往厂房阴影里钻。
“我绕东边。”她压低声音对顾青说,“那边有一排旧管道,可以爬到塔基。你给我三分钟。”
顾青点了下头,虎爪在空气里抓了一把:“三分钟之后我从正面走。你要是听见枪响,就是她发现我了。”
沈莓没再说话,转身钻进东边的废墟里。豹因子改造过的身体比从前更轻,脚掌落地几乎没有声音,细高跟踩在碎石上会打滑,她走了两步干脆把鞋脱了拎在手里,光脚踩在锈铁皮上,脚底传来微微的刺痛。她沿着旧管道往上爬,管道外壁的漆皮一片片剥落,沾了她一手。
爬到管道中段的时候,她听见了第一声枪响。沉闷的、干脆的,穿甲弹打在虎纹重甲上的声音,像铁锤砸铁砧。紧接着是顾青的虎啸,从塔底传上来,震得管道嗡嗡响。
沈莓加快速度,手脚并用往上蹿。第二声枪响,第三声,间隔很短,唐梨在快速射击。沈莓在心里数着,唐梨的狙击枪弹匣容量十二发,打完了要换弹,换弹时间大概两秒半。她得赶在唐梨换第三轮弹之前摸到塔顶。
管道尽头连着一截铁梯,沈莓把高跟鞋叼在嘴里,双手抓住梯子往上爬。风从塔顶灌下来,吹得她短发乱飞。她爬到梯子顶端,探出半个脑袋往上看,塔顶的铁栏杆就在头顶三米处,唐梨背对着她蹲在栏杆边上,银灰短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侧,狙击枪架在栏杆上,正往下瞄准。
沈莓深吸一口气,单手一撑翻上塔顶,落地的时候光脚在铁板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唐梨的反应快得吓人,枪口瞬间甩过来,但沈莓已经贴到她身前,豹爪扣住枪管往上抬,子弹擦着沈莓的耳朵飞出去,打穿了塔顶的铁皮顶棚。
“沈莓!”唐梨的眼睛瞪大了一瞬,银灰短发下面那张孤傲的脸第一次露出意外,“你——”
沈莓没给她说完的机会,豹尾从身后甩过来缠住唐梨的手腕,另一只手去卸她的枪。唐梨膝盖一顶撞在沈莓小腹上,沈莓闷哼一声,差点松手,但豹爪死死扣着枪管不放。
“唐梨,别打了。”沈莓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跑不掉。”
唐梨没理她,左手从腰后摸出一枚闪光弹,咬掉拉环往脚下一砸。沈莓本能闭眼侧头,白光炸开的瞬间她感觉唐梨从她怀里挣了出去,枪托狠狠砸在她肩甲上,豹纹护甲发出清脆的裂响。
沈莓骂了一声,睁眼的时候唐梨已经退到塔顶另一头,重新架起了枪。但这一次她没来得及扣扳机,塔顶四周的铁栏杆上忽然亮起一圈蓝白色的电弧,电击网从塔顶上方罩下来,细密的金属丝网带着噼啪作响的电流,把唐梨整个人罩在里面。唐梨闷哼一声跪了下去,狙击枪脱手滑到铁板上,枪管还烫着。
沈莓爬起来,揉着被砸疼的肩膀,看见唐梨在电击网里痉挛着蜷成一团。银灰短发被汗水贴在额头上,牙关咬得死紧,但没叫出声。
“我说了你跑不掉。”沈莓走过去,蹲下来看着网里的唐梨。唐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叛徒。”
沈莓没接这句话。顾青从塔底的铁门里走上来,虎纹重甲上嵌着两发穿甲弹头,一个在胸口一个在肩窝,都没打穿。她走到电击网旁边,虎爪伸进去拎住唐梨的后领,像拎一只野猫一样把人从网里提出来。
“嘴还挺硬。”顾青说。
唐梨被拎着后领,脚尖勉强够着地面,银灰短发垂下来挡住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只眼睛死死盯着沈莓。沈莓被她盯得后背发麻,转过身去捡自己丢在地上的高跟鞋。光脚踩在铁板上走回去的时候,她听见唐梨在身后说:“沈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莓停了一步。细高跟拎在手里,豹尾在身后垂下去,她没回头。
“以前是以前。”她说,声音不大。
押回实验室的路上唐梨被铐在运兵车后舱的栏杆上,沈莓坐在对面,顾青坐在旁边。唐梨全程没说话,眼睛闭着,银灰短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沈莓注意到她右手食指在轻轻抖,那是狙击手扣扳机扣出来的习惯,改不掉。
到了实验室,仿生研究员把唐梨从车上带下来,直接推进改造间。沈莓站在走廊里没跟进去,她靠在墙上,低头看自己光着的脚,脚底划了好几道口子,细高跟还拎在手里。
“你不进去看?”顾青靠在对面墙上问。
“看什么。”沈莓说,“看她被扎针?”
顾青没再问。改造间的门关着,隔音很好,什么都听不见。沈莓站了一会儿,把高跟鞋穿回去,鞋跟磕在金属地面上,嗒的一声。
改造间里,唐梨被固定在术法阵中央的金属椅上,手腕脚踝都扣着仿生锁扣。她仰着头,银灰短发垂在椅背后头,眼神还是那副孤狼的样子,嘴角甚至挂着一点冷笑。阎烬站在阵盘外面,手里转着一支注射枪,狼因子在枪管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狼群需要头狼。”阎烬说,语气很平,“你当惯了独狼,打冷枪,放冷箭,一个人蹲在塔顶谁都不理。但你一个人能守几座塔?”
唐梨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我查过你的记录。”阎烬把注射枪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里面的暗红液体,“星盾战队狙击手,单独执行任务十七次,协同任务三次。三次协同里有两次跟队友吵翻,一次差点把观察手踹下塔。”
唐梨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冷:“他们碍事。”
“对,碍事。”阎烬走到她面前,注射枪抵在她颈侧,“所以我给你换个碍事法。狼因子会把你的狩猎本能放大,你会想跟别人一起围猎,想闻着同类的味道追东西,想——”
“想给你当狗?”唐梨打断他,银灰短发下面的眼睛亮得发狠,“你省省。”
阎烬笑了一下,注射枪扣下,暗红色的液体推进唐梨颈侧的血管。唐梨身体绷紧了一瞬,牙齿咬得咯咯响,但没叫出来。术法阵亮起来,冷蓝色的光纹从椅脚往上爬,缠住她的四肢和躯干。
苏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改造间,靠在门框上,翼刃尾饰在身后轻轻晃。她看着阵里咬牙硬撑的唐梨,歪了歪头。
“这头狼脾气不小。”苏晚说,声音懒洋洋的,“阎烬,要不要我帮帮忙?”
阎烬没回头:“你站远点,别被狼牙咬到。”
苏晚没站远。她反而走近了两步,站在阵盘边缘,低头看着唐梨。唐梨被术法阵压着,浑身肌肉都在抖,银灰短发的发梢被汗水浸透,贴在脸颊两侧。苏晚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一个人蹲塔顶的时候,”苏晚说,声音放得很轻,“有没有想过,被人按住了是什么感觉?”
唐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滚。”
“你看你,嘴硬。”苏晚伸出手指,隔着术法阵的光幕点了点唐梨的胸口,“心跳这么快。狼因子还没起效呢,你慌什么?”
唐梨的呼吸第一次乱了,胸口起伏忽然快了一拍。苏晚笑了一声,站起来往后退开,冲阎烬抬了抬下巴:“行了,你继续。”
阎烬把术法阵的强度往上推了一档,唐梨整个人弓起来,锁扣哗哗响。暗红色的狼因子在她血管里扩散,从颈侧一路烧到胸口,再顺着脊椎往下。她的瞳孔开始放大,银灰色的虹膜里泛起一圈暗红,牙齿变尖了一点,耳朵的轮廓在短发下面慢慢拉长,耳尖冒出来,带着一层细密的银灰绒毛。
“狼群。”阎烬弯下腰,凑近她耳边说,“以后你会有同伴。围猎的时候你打头阵,追猎物的时候你跑最前面。你的枪法还在,但你的牙齿比枪好用。”
唐梨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狼,又像在忍痛。她的右手在锁扣里攥紧了又松开,攥紧了又松开,指尖冒出半寸长的利爪。
苏晚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唐梨,你以前在队里是不是老一个人吃饭?”
唐梨没理她,但耳朵尖动了一下。
“以后不会了。”苏晚说,“我那儿人多,吃饭得抢。你抢不抢得过沈莓?”
唐梨的呼吸又乱了一拍,喉咙里那声呜咽变成了含混的低吼。术法阵的光纹往她小腹聚拢,改造进入第二阶段。阎烬直起身,把注射枪收进控制手套的卡槽里,看了一眼苏晚。
“你倒是会挑软肋戳。”
苏晚耸了耸肩:“孤狼最怕被问一个人吃饭。我以前婚礼彩排一个人吃盒饭的时候,谁问我我跟谁急。”
唐梨在椅子上挣了一下,锁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的银灰短发被汗黏成一缕一缕,耳尖的绒毛已经完全长出来了,在术法阵的冷光里泛着银蓝色的边。她咬着牙抬起头,暗红的瞳孔盯着苏晚。
“你……等着。”唐梨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苏晚笑了一声,冲她摆了摆手:“等着呢。你快点改造完,出来跟我抢饭。”
孤狼成犬
术法阵的光纹在唐梨身上聚拢了整整一夜。
阎烬没有急着推入第二阶段,而是让狼因子在她体内慢慢渗透,像把一匹孤狼扔进陌生的领地,先让它嗅够气味,再逼它认主。唐梨昏过去又醒过来,醒了又昏过去,银灰短发被汗浸透,贴在额角,耳尖的绒毛从细密长到蓬松,银蓝的边在实验室冷光下微微发亮。她的指甲在锁扣上抓出十几道深浅不一的痕,有几道深得能看到底下的合金本色,可锁扣纹丝不动。
天亮之前,苏晚端着一杯水进来,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会儿。唐梨的呼吸已经不像昨晚那么乱了,胸口起伏的节奏慢下来,反倒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开始接受笼子的野兽,安静里藏着随时会炸的东西。
“喝水吗?”苏晚走过去,把杯子递到她嘴边。
唐梨偏开头,暗红的瞳孔盯着天花板。
苏晚没勉强,把杯子搁在旁边的托盘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到术法阵外面,翘起腿。她今天没穿怪人护甲,只套了一件宽松的黑色短衫,尾羽从腰后垂下来,翼刃收拢在肩胛骨的位置。她看着唐梨,忽然笑了一下。
“你练狙击的时候,是不是趴一个位置能趴一整天?”
唐梨没理她。
“我以前有个队友也这样。”苏晚继续说,语气像在聊闲天,“趴雪地里十二个小时,起来的时候腿都不会打弯。后来我问她怎么忍的,她说数呼吸。一呼一吸算一组,数到一千组就换姿势。”
唐梨的睫毛动了一下。
“你数到多少组了?”苏晚问。
唐梨终于转过头来,暗红的眼睛盯着苏晚,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蹭过铁皮:“你话怎么这么多。”
“因为我以前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没人跟我说话。”苏晚耸了耸肩,“现在话多,补回来。”
唐梨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分不清是冷笑还是什么。但她的耳尖又动了一下,银灰绒毛下面的皮肤微微泛红,苏晚看得清楚,没点破。
阎烬进来的时候带着注射枪和一盒新的插件。他把注射枪搁在操作台上,打开盒子,里面是几枚拇指大小的金属胶囊,表面刻着细密的术法纹路。唐梨看到那些胶囊,脊背在椅子上绷紧了。
“狼因子的第一阶段是身体改造。”阎烬拿起一枚胶囊,在指间转了一圈,“第二阶段是神经回路重写。你的狙击手专注力很值钱,我不想浪费。从今天起,你的专注只对一个人生效。”
唐梨的嘴角抽了一下:“你做梦。”
阎烬没接话,把胶囊放进注射枪的卡槽,枪口抵上唐梨后颈。术法阵的光纹顺着枪身涌进胶囊,再灌进她脊椎旁边的那条神经带。唐梨整个人弹了一下,锁扣哗啦作响,从喉咙深处逼出一声没压住的闷哼。
“第一阶段是让你跑得更快、咬得更狠。”阎烬把注射枪放回去,绕到椅子正面,低头看着她,“第二阶段是让你看见我就想跑过来。像狗看见主人回家。”
唐梨抬起头,暗红的瞳孔里烧着火:“你他妈——”
阎烬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嘴角,轻轻往旁边一推。唐梨的嘴唇被撑开,露出尖了一截的犬齿,银灰绒毛从耳根蔓延到下颌线,衬得那张孤傲的脸多了一层兽性。她挣扎了一下,锁扣把她的脖子箍得很紧,下巴上的手指纹丝不动。
“骂。”阎烬说,“多骂几句。等你骂不出来了,就知道第二阶段起效了。”
他松开手,退到操作台旁边,把术法阵的强度往上推了一档。光纹从蓝色变成暗红,贴着唐梨的皮肤往小腹汇聚。唐梨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银灰短发被汗水黏成几缕,贴在脸颊两侧。她的手指在锁扣里攥紧又松开,指尖的利爪冒出半寸,在扶手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苏晚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术法阵旁边,低头看着唐梨的小腹。光纹在那里聚成一个拳头大的光团,正往下腹的位置沉。
“你知道第二阶段是什么感觉吗?”苏晚问。
唐梨没回答,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那时候是翅膀先长出来的。”苏晚说,语气像在回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骨头从肩胛骨里往外顶,皮肉一层一层裂开,疼得我骂了阎烬整整两天。后来翅膀长好了,我发现我能飞了,就骂不出来了。”
唐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闭嘴……”
“你猜为什么?”苏晚弯下腰,凑近她耳边,“因为飞起来太舒服了。比骂人舒服。”
唐梨的呼吸乱了一拍。术法阵的光团已经沉到小腹底部,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腰腹的肌肉一阵一阵收紧,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翻涌。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小腹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顺着腹股沟往两侧蔓延,最后停在胯骨的位置,像两簇烧红的狼爪印。
阎烬从操作台下面抽出一个金属托盘,上面摆着两样东西。一枚椭圆形的跳蛋,表面裹着术法纹路,比常规的尺寸大了一圈;一根电动棒,通体黑色,顶端是仿生材质,捏上去有弹性。唐梨看到那两样东西,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第二阶段改造需要配合刺激。”阎烬拿起跳蛋,指腹在纹路上按了一下,跳蛋发出低沉的嗡鸣,“狼因子的群体狩猎本能会放大你的性亢奋。简单说,你越兴奋,越容易把兴奋和围猎联系起来。围猎的对象是谁,由我决定。”
他把跳蛋递到唐梨腿间。唐梨猛地夹紧双腿,锁扣却在这时候自动松开了一档,她的膝盖被分开,术法阵的光纹在膝盖内侧凝成两个扣环,把她的小腿固定在椅子两侧。唐梨挣了两下,扣环纹丝不动。
“别费劲。”苏晚在旁边说,“我试过。这玩意儿越挣越紧。”
阎烬把跳蛋抵在她腿间,术法纹路亮了一下,跳蛋自动往深处滑进去。唐梨整个人弓起来,喉咙里逼出一声低吼,带着狼嚎的尾音。跳蛋在她体内开始震动,频率从低到高,术法阵的光纹跟着震动节奏一明一暗,暗红的光映在她小腹的狼爪纹路上,像血在流。
唐梨的牙齿咬得太紧,腮帮子绷出两道硬棱。她的银灰短发湿透了,耳尖的绒毛被汗水打湿,贴在耳廓上,显得那对狼耳比平时小了一圈。阎烬拿起电动棒,绕到她身后,把棒身压在她后颈上。
“往前趴。”他说。
唐梨没动。电动棒在她后颈上压了一下,仿生材质贴着脊椎往下滑,停在肩胛骨中间,术法纹路亮起来,顺着脊椎往尾椎的方向推。唐梨的脊背猛地弓起来,像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整个人往前扑,锁扣哗啦一响,她的上半身趴到了椅子扶手上,膝盖还跪在坐垫上。
“学狗爬。”阎烬说,“围着实验室转一圈。”
唐梨抬起头,暗红的瞳孔里烧着火,嘴唇哆嗦着挤出两个字:“你去——”
电动棒往下一压,术法纹路在她脊椎上炸开一串暗红的光点。唐梨的骂声被截断,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呜咽,腰不受控制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姿势标准得像一条被训练过的猎犬。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脸涨得通红,银灰绒毛下面的皮肤从脖子红到耳根。
“走。”阎烬用电动棒在她后颈上轻轻敲了一下。
唐梨趴着没动,肩膀在抖。跳蛋在她体内换了一档频率,震动变得又深又慢,每一下都顶在最敏感的位置。她的指甲抠进椅子扶手,利爪在合金表面刮出四道白痕,然后她动了。膝盖往前蹭了一步,锁扣跟着滑了一格,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她低着头,银灰短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只能看见耳尖的绒毛和绷紧的下颌线。
苏晚在旁边看着,忽然说:“唐梨,你爬得挺直。腰再塌一点。”
唐梨猛地抬头瞪她,暗红的眼睛里全是火。但她的腰不自觉地往下塌了一寸,等反应过来,脸上的红已经烧到了耳尖。苏晚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看什么看。”唐梨从牙缝里挤出来。
“看你爬得好看。”苏晚说,“以前在队里是不是没学过爬?”
唐梨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像狼被踩了尾巴。她加快速度往前爬,想离苏晚远一点,但实验室就那么大,她绕了半圈,又爬回操作台前面。阎烬站在那儿等着她,电动棒垂在身侧,暗金瞳里带着一点笑意。
“停。”他说。
唐梨停下来,喘着粗气,银灰短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耳朵竖着,尾巴——她这才发现自己长了尾巴。银灰色的狼尾从尾椎骨的位置冒出来,毛量丰厚,尾尖带一撮白毛,正不受控制地左右晃。她扭头看见自己的尾巴在晃,整个人都僵住了。
“尾巴……”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狼高兴了会摇尾巴。”阎烬说,“你现在很高兴。”
“我没有——”
“你的尾巴在摇。”苏晚在旁边补了一刀,“摇得还挺欢。”
唐梨的尾巴猛地夹到两腿之间,但夹了两秒又自己弹出来,继续左右晃。她伸手想去按住尾巴,手刚碰到尾根,跳蛋的频率突然跳到最高档,她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撑在地上,尾巴翘得老高,从喉咙里逼出一声长长的狼嚎,嚎到一半被自己咬断了,变成一声含混的呜咽。
阎烬蹲下来,电动棒抵在她后颈上,术法纹路亮到最亮。唐梨的瞳孔猛地放大,暗红的虹膜里映出术法阵的光纹,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胸口贴在地上,屁股翘着,尾巴在空气里画圈。跳蛋的震动从体内往外扩,她的腰腹一阵一阵收紧,小腹上的狼爪纹路亮得像要烧起来。
“狙击手最擅长什么?”阎烬问。
唐梨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专注。”阎烬替她回答,“趴一个位置十二个小时,眼睛不离开瞄准镜,呼吸跟着风速走。这种专注力放在别的地方,效果也很好。”
他把电动棒从后颈滑到她的尾根,压在那撮白毛上。唐梨的脊背猛地绷直,尾巴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术法阵的光纹从尾根涌进去,顺着脊椎往上走,经过后脑的时候,唐梨的眼睛猛地睁大,暗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清明,然后那丝清明被光纹冲散了。
“从现在起。”阎烬的声音很低,贴着她耳尖说,“你的专注只对一个人。你看见我,就会把所有注意力放过来。我说话,你的耳朵会先转过来。我抬手,你的眼睛会先跟过去。”
唐梨的耳朵尖在他说“耳朵”的时候动了一下。她自己也察觉到了,整张脸涨得通红,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放屁……”
“你耳朵动了。”苏晚在旁边说。
唐梨扭头瞪她,但耳朵又动了一下,因为阎烬在她尾根上按了一下。她转回头,暗红的眼睛盯着阎烬的手指,瞳孔跟着他手指的动作微微移动。跳蛋又换了一档频率,唐梨的腰塌得更低,尾巴翘得更高,喉咙里的呜咽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夹着狼嚎的尾音,嚎到一半就被快感截断。
“叫出来。”阎烬说,“狼嚎也好,淫叫也好。别忍。”
唐梨咬着牙摇头,银灰短发甩来甩去。但跳蛋的频率又往上跳了一档,她的牙关松开了,一声长长的狼嚎从喉咙里冲出来,嚎到最高处破了音,变成一声又软又黏的呻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整个人都缩了一下,尾巴却摇得更欢了。
苏晚在旁边笑了一声:“这不挺好听的。”
唐梨的耳朵转过去对着苏晚,又转回来对着阎烬。她发现了自己在转耳朵,气得用爪子去挠自己的耳朵,被阎烬一把攥住手腕。
“第二阶段快完了。”阎烬说,“最后一步,你得自己来。”
他把电动棒收起来,跳蛋的频率降到最低档,嗡嗡地响着,像远处的蜂鸣。唐梨趴在地上喘气,银灰短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尾巴还在不自觉地晃。阎烬退后两步,靠在操作台上。
“爬过来。”他说,“用嘴把我的手套咬下来。”
唐梨抬起头,暗红的眼睛里全是挣扎。她趴在地上没动,跳蛋在体内嗡嗡响,尾巴尖在空气里画圈。苏晚在旁边蹲下来,跟她平视。
“我那时候是飞过去叼的。”苏晚说,“翅膀还没长好,摔了三次。”
唐梨瞪着她,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爬得比我稳。”苏晚说,“真的。”
唐梨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然后她动了。膝盖往前蹭了一步,又一步,银灰狼尾在身后拖着,尾尖的白毛蹭着地面。她爬到阎烬脚边,仰起头,暗红的眼睛盯着他戴控制手套的手。阎烬把手垂下来,手套的指尖离她的嘴只有几寸。
唐梨的鼻翼翕动了一下,像在闻手套上的气味。然后她张开嘴,尖了一截的犬齿咬住手套的中指指尖,往下一扯。手套从阎烬的手上滑下来,唐梨叼着那只手套,仰头看着他,暗红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脸。
“好。”阎烬说。
唐梨的尾巴猛地摇起来,摇得整条狼尾都在晃。她自己反应过来,整张脸涨得通红,但尾巴停不下来。跳蛋在她体内又跳了一档频率,唐梨叼着手套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身体往前一扑,额头抵在阎烬的膝盖上,尾巴翘得老高,在空气里画着圈。
术法阵的光纹从她身上一层一层褪下去,暗红的光沉入皮肤底下,只在耳尖和尾根的位置留了一圈淡淡的红纹。阎烬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叼着的手套拿下来,用那只裸露的手按在她头顶,手指插进银灰短发里。
“改造完成。”他说。
唐梨趴在他膝盖上喘气,尾巴还在晃,晃得越来越慢,最后变成偶尔摆一下。她抬起头,暗红的瞳孔里还带着没退干净的欲,但已经能看清东西了。她看着阎烬的脸,嘴唇动了动,没骂出来。
苏晚在旁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行了,新来的。起来吧,我带你去领衣服。”
唐梨从地上爬起来,膝盖有点打颤,尾巴在身后拖着,尾尖的白毛沾了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已经缩回去了,但指尖还留着一圈淡淡的银灰绒毛。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狼耳在手指底下转了一下,耳尖的绒毛蹭着掌心。
“这玩意儿……”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能收回去吗?”
“不能。”苏晚说,“但是有装饰罩。你怪人模式的时候是獠牙面罩,全包的,看不见耳朵。奴妻模式——”她上下打量了唐梨一眼,“穿情趣内衣的时候,耳朵和尾巴都是加分项。”
唐梨的脸又红了,尾巴夹到腿间,夹了两秒又弹出来。
苏晚带着她往更衣室走,路过走廊的时候,沈莓从拐角探出半个脑袋。豹耳竖着,棕发扎成马尾,看见唐梨跟在苏晚后面,眼睛一下子亮了。
“姐!”沈莓窜出来,“这就是新来的?”
唐梨停下脚步,暗红的眼睛盯着沈莓。沈莓比她矮半个头,豹尾在身后甩来甩去,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叫沈莓。”沈莓伸出手,“你叫唐梨对吧?苏晚姐说你是狙击手,好厉害。我以前也练过射击,但是手不稳,教练说我更适合跑。”
唐梨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没握,扭头看苏晚:“她一直这么话多?”
“她今天算话少的。”苏晚说。
沈莓也不生气,把手收回去,绕到唐梨另一边:“你耳朵好漂亮,银灰色的,晚上会发光吗?”
唐梨的耳朵尖动了一下,往旁边偏了偏,避开沈莓凑得太近的脸。沈莓跟着往旁边挪了一步。
“你尾巴也好大。”沈莓继续说,“我的尾巴短,跑起来不碍事。你的尾巴跑起来会不会甩到腿?”
唐梨的尾巴在身后摆了一下,像在回答。她自己也发现了,整张脸又僵住了。沈莓看见尾巴动,笑得眼睛弯起来。
“它听得懂!”沈莓转头冲苏晚喊,“姐你看,它听得懂!”
“别‘它’。”唐梨从牙缝里挤出来,“叫我的尾巴。”
沈莓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好,你的尾巴。你的尾巴听得懂。”
唐梨瞪着她,但耳朵尖又动了一下。苏晚在旁边看着,嘴角翘起来,没说话。她带着唐梨进了更衣室,推开门,里面一排金属柜子,柜门贴着编号。苏晚拉开贴着“11”的那一扇,里面挂着一套情趣内衣,黑色蕾丝,布料少得用一只手就能攥住,旁边叠着一条黑色开裆丝袜和一双细高跟,鞋跟细得像钉子。
唐梨盯着那套衣服看了五秒。
“我的怪人护甲呢?”她问。
“在柜子下层。”苏晚弯下腰,从柜子底下拖出一个金属箱,打开,里面是银灰色的轻捷护甲,肩甲和胸甲上刻着狼纹,头盔是一整块獠牙面罩,银灰底色,嘴部的位置雕着两排交错的狼牙,眼睛的位置是暗红色滤光片。唐梨伸手摸了摸面罩,指腹蹭过那排狼牙。
“护甲挺好的。”她说。
“衣服也挺好。”苏晚把情趣内衣从衣架上取下来,在她身上比了比,“你穿黑色好看。银灰头发配黑丝,反差大。”
唐梨盯着那几片布料,尾巴在身后慢慢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她把衣服接过来,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
苏晚退出去,把门带上。唐梨在更衣室里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里的情趣内衣,又看了看柜子下层那套獠牙面罩护甲。她伸手把面罩拿出来,戴在脸上。滤光片亮起来,暗红色的视野里,面板上跳出几行字:狼型仿生怪人形态,獠牙面罩全包护甲,群体狩猎模式已解锁。
她摘下面罩,又看了看手里的情趣内衣,深吸一口气,开始脱身上的狙击手装。银灰狼尾从裤腰的洞里钻出来,尾尖的白毛翘着。她穿好内衣和黑丝,弯腰把高跟鞋套上,站起来的时候在镜子前面照了一下。黑色蕾丝裹着腰腹,开裆丝袜从大腿根往下包到脚踝,细高跟把她的腿拉得又长又直。银灰短发乱糟糟的,狼耳竖在头顶,尾巴从腰后垂下来,尾尖的白毛蹭着丝袜。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抿成一条线。
门被敲了两下,沈莓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唐梨姐,你好了吗?苏晚姐说要带你去认路,食堂在二楼,训练场在地下,还有——”
唐梨拉开门,沈莓的话头断了。沈莓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转头冲走廊喊:“苏晚姐!她穿黑丝好好看!”
唐梨一把把沈莓的嘴捂上,豹耳在她掌心里动了两下。沈莓被她捂着嘴还在笑,眼睛弯成月牙。
苏晚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唐梨一遍,点了点头:“我说什么来着,黑色好看。”
唐梨松开沈莓,尾巴在身后不自在地摆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鞋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她试着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得挺稳。
“走吧。”苏晚转身往走廊那头走,“带你去食堂。这个点应该还有饭。”
唐梨跟上去,沈莓在旁边蹦蹦跳跳地跟着,豹尾甩来甩去。走了几步,沈莓忽然问:“唐梨姐,你以前一个人吃饭吗?”
唐梨的脚步顿了一下。银灰狼耳在头顶转了一下,朝向沈莓的方向。她沉默了两秒,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以后跟我们一起吃。”沈莓说,“我抢饭可厉害了,你跟我一桌,我帮你抢。”
唐梨低头看了她一眼,暗红的瞳孔里映出沈莓笑嘻嘻的脸。她的尾巴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没说话,但耳朵尖朝沈莓偏了偏。
苏晚走在前面,听见后面沈莓开始给唐梨介绍食堂的菜色,什么红烧肉炖得烂、土豆丝切得粗、汤有时候咸有时候淡。唐梨偶尔嗯一声,偶尔不吭声,但尾巴一直在晃。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唐梨忽然开口:“那个……阎烬呢?”
苏晚回头看她。
唐梨偏开脸,盯着走廊墙壁上的灯:“他吃饭吗?”
苏晚笑了一声:“他吃。不过他一般来得晚,你先吃你的。”
唐梨的尾巴晃得快了一点,她自己伸手按了一下尾根,尾巴停下来,过了两秒又开始晃。她低低骂了一句什么,沈莓没听清,凑过去问:“你说啥?”
“我说……”唐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鞋尖在地上蹭了一下,“食堂的菜,真的红烧肉炖得烂?”
沈莓点头点得跟啄米似的:“烂!可烂了!”
唐梨的尾巴又晃了一下。她跟着沈莓往食堂里走,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哒哒哒的,银灰狼尾在身后一摆一摆,尾尖的白毛在灯光底下亮得显眼。
狐媚反噬
唐梨出任务那天穿的是奴妻模式的装束。苏晚在走廊里拦下她的时候,她正把银灰色短发往耳后别,狼耳从发丝间支棱出来,尖端的白毛在走廊灯下泛着冷光。黑色开裆丝袜裹着她修长的腿,细高跟踩在地砖上发出密集的脆响,黑色情趣内衣的肩带滑到上臂,她随手扯回去,动作里没什么羞耻的自觉。
“你就穿这个去?”苏晚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翼刃尾饰在身后缓缓舒展。
唐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狼尾从腰后垂下去,尾尖在地砖上扫了一下。“你当时不也穿这个追过我?”她暗红的瞳孔里带着点挑衅,“再说了,许砚那人精得很,穿战斗护甲去,她隔着三条街就能闻出味儿来。”
苏晚没忍住笑了一声。“行,你说了算。阎烬在监控室看着,别玩太疯。”
“我什么时候玩疯过。”唐梨转身往走廊尽头走,高跟鞋敲出一串稳稳的哒哒声。走了几步又停下,狼耳朝后偏了偏,“那个……许砚长什么样来着?”
“长发,狐狸眼,情报官制服。”苏晚说,“笑起来嘴角往一边歪。”
“知道了。”唐梨摆了摆手,狼尾晃了两下,消失在走廊拐角。
情报点设在废弃的通讯中继站里。唐梨到的时候天刚擦黑,楼体半塌,钢筋从混凝土里戳出来,风穿过断裂的楼板发出低沉的呜咽。她踩着高跟鞋从碎石堆上走过去,鞋跟卡进一道裂缝里,她低头拔出来,鞋跟尖上沾了泥,她在裤腿上蹭了蹭。狼耳在头顶缓缓转动,捕捉着楼里的声响。
三楼东侧有动静。键盘敲击声,很轻,但唐梨的狼耳听得清楚。她没走楼梯,从外墙的排水管攀上去,高跟鞋在金属管上磕了一下,她索性把鞋脱了拎在手里,赤脚踩在窗沿上翻进三楼。
许砚坐在一张折叠桌前,面前摊着三台平板,屏幕上的数据流滚得飞快。她穿着情报官制服,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卷出慵懒的弧度。听见窗沿的动静,她抬头,狐狸眼弯起来,嘴角果然往一边歪。
“哟。”许砚把手里的触控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穿成这样来抓我?你们那个阎烬什么审美啊,情趣内衣配高跟鞋,跟逛夜总会似的。”
唐梨把高跟鞋扔在地上,赤脚踩进去,脚趾在鞋尖里动了动。“你管得着吗。”她往前走了两步,狼尾在身后摆了一下。
许砚歪着头看她,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展品。“唐梨。星盾战队狙击手,编号零七三,擅长超远距离定点狙杀,心理素质评级A,战队内部代号‘灰狼’。”她一条条念出来,语速不快,像在念一份菜单,“你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喜欢在瞄准镜上贴一片枫叶贴纸。我没说错吧?”
唐梨的狼耳僵了一瞬。
许砚把她的反应收进眼底,笑得更深了。“你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你们战队的情报档案我全过了一遍。你猜我在你那份档案里还看到了什么——‘该队员性格孤傲,团队协作能力偏弱,建议加强集体训练’。”她歪了歪头,“孤傲。团队协作偏弱。唐梨,你现在跟一群女人挤在一个食堂里吃饭,穿成这样到处跑,你以前那个样子,要是看见现在的自己,会不会一枪把自己崩了?”
唐梨站在折叠桌对面,银灰狼耳朝前压了压。她的尾巴不晃了。
许砚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倾。“你们那个阎烬,把你们一个个抓来,改脑子,改身体,让你们穿成这样就为了给他看。你管这叫忠诚?这叫驯化。我看过沈莓的改造记录——豹因子,速度型。顾青——虎因子,力量型。你——狼因子,群体狩猎本能。”她笑了一声,“他把你们当什么?一个动物园。你是里面那条狼。”
唐梨没说话。她的手指蜷了一下,指甲嵌进掌心。
许砚把声音放软,往前又凑了一点。“你们战队的通讯频段我还留着。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能联系上星盾的残部。周擎还在,宋岚也在,他们一直在找你。”她顿了顿,“你以前叫灰狼。还记得吗?”
唐梨的尾巴尖抖了一下。她记得。战队里没人叫她真名,都叫灰狼。周擎喊她灰狼的时候嗓门特别大,整个训练场都能听见。宋岚在通讯里喊她灰狼的时候声音总是很急,因为她老不按时汇报位置。
她记得。
“灰狼。”许砚轻轻叫了一声。
唐梨抬起头。暗红的瞳孔里映出许砚歪着嘴角的笑,她盯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点狼嚎的粗粝,又夹着点别的什么。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
“许砚。”她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查了我的档案,那你知道我改造之后多了什么癖好吗?”
许砚的笑意顿了一下。
唐梨又往前走了一步,狼尾缓缓抬起来,尾尖的白毛扫过许砚撑在桌面上的手背。“你刚才说‘穿成这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情趣内衣裹着胸,开裆丝袜从大腿根一路敞到脚踝,细高跟让她跟许砚差不多高,“穿成这样怎么了?主人喜欢看。我穿着舒服。”
许砚的手从桌面上收回去,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
“你刚才叫我灰狼。”唐梨歪了歪头,银灰狼耳朝两边展开,“是,我以前叫灰狼。我以前还觉得穿高跟鞋是娘们唧唧的事,觉得跟人挤一桌吃饭是浪费时间。现在呢——”她抬起一条腿踩在折叠桌边沿,高跟鞋的细跟磕在桌面上,丝袜的网眼在灯光下绷出纹路,“现在我姐姐妹妹一大堆,吃饭有人抢菜,出任务有人殿后。你觉得这是动物园?”
她俯身往前,狼尾扫过桌面,把一台平板扫到地上,屏幕碎了一声。“我觉得挺好。”
许砚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身后的设备架。她的笑还挂在脸上,但嘴角的弧度僵了。“你被洗脑了。”她说,语气笃定,但声音紧了一点,“你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集体爆发——”
“你查了那么多档案,怎么没查查我改造之后的口活练得怎么样?”唐梨打断她,狼耳朝前竖着,尾巴在身后不急不缓地摆。她舔了一下嘴唇,动作很慢,舌尖从下唇中央划到嘴角,“我告诉你,主人夸过我舌头灵活。狙击手嘛,手稳,舌头也稳。”
许砚的呼吸乱了一拍。她别开眼,伸手去够腰后的通讯器。
唐梨没给她机会。她往前一扑,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狼因子的爆发力把折叠桌直接撞翻,平板和触控笔哗啦啦砸了一地。许砚的手刚摸到通讯器,唐梨已经扣住她的手腕反拧到背后,膝盖顶进她腿弯里,把她整个人压在设备架上。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唐梨贴着她耳朵,气声混着低笑,“继续啊。叫我灰狼,叫我崩了自己,你叫啊。”
许砚侧脸贴在设备架的金属棱上,长发散了一脸,嘴角还在往上扯。“你……你抓了我又怎么样,你们这些人,早晚有一天会被自己的欲望反噬——”
头顶的天花板传来一声闷响。唐梨抬头,狼耳朝上转了转,然后她松开许砚往后退了一步。电击网从天花板的破洞里兜头罩下来,蓝白色的电弧噼啪响,许砚还来不及出声就被裹了个严实,身体绷直又瘫软,长发盖了满脸。
唐梨蹲下去,把电击网的收口拉紧。许砚在网里蜷着,眼睛还睁着,狐狸眼里的笑意终于散了,剩下一层薄薄的恼。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唐梨伸手把许砚脸上的头发拨开,动作不算温柔,但也不粗暴,“反噬?”
许砚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们迟早——”
“我听着呢。”唐梨站起来,高跟鞋踩在碎平板旁边,哒的一声。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狼尾在身后慢悠悠地晃了一圈。
通讯器里传来阎烬的声音,暗金瞳在监控画面里亮着,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满意:“收网。带回来。”
“收到。”唐梨低头看了一眼网里的许砚,“走吧,情报官大人。实验室有张空床等着你呢。”
许砚被从网里放出来的时候手臂上还带着电击的麻劲儿,站都站不太稳。唐梨一把捞住她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许砚比她高半个头,长发蹭在唐梨脖子上,痒得她偏了偏头。
“你刚才那个表情。”许砚忽然说,声音还哑着,“我说你以前叫灰狼的时候,你明明动摇了。”
唐梨架着她往楼梯口走,高跟鞋和许砚的战术靴踩在碎砖上发出参差的声响。“动摇了。”她承认得痛快,“那又怎么样。”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想起周擎喊我灰狼的时候特别大声,吵得我耳朵疼。”唐梨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铁门吱呀一声歪到一边,“宋岚每次通讯都催我汇报位置,烦得要死。”
许砚偏头看她。
“我现在耳朵疼了有人给我揉。”唐梨说,“烦了有人替我怼回去。主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至少不催我汇报位置。”她顿了顿,狼尾甩了一下,“而且他让我穿高跟鞋。我以前觉得高跟鞋是娘们唧唧的东西,现在觉得挺好看。”
许砚哑了一会儿,然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你被改造得挺彻底。”
“是啊。”唐梨把她往楼上推了一把,“羡慕?”
许砚没再说话。她被推着往上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唐梨一眼,狐狸眼里那点恼已经没了,剩下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你们那个阎烬,”她慢慢说,“他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唐梨在她背后笑了一声。那笑声不高,但狼耳跟着抖了一下,显得挺得意。“没灌汤。”她说,“就是让我们知道,当狼比当孤狼有意思。”
许砚被推进实验室的时候还在笑。她环顾了一圈改造设备,目光在术法阵的纹路上停了停,然后回头冲唐梨歪了歪嘴角:“你们会被自己的欲望反噬的。我话放这儿。”
唐梨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狼尾从门缝里伸出去又收回来。“行。”她说,“我等着。”
她舔了舔嘴唇,把门带上了。
狐女魅主
实验室的门在唐梨身后合拢,气密胶条发出一声闷响,把走廊里的脚步声和狼尾扫过地面的窸窣一并隔绝在外。许砚站在术法阵边缘,脚底下那圈冷蓝色的光纹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映得她制服裤管上的电击灼痕格外扎眼。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纹路,又抬起眼来打量我。
“阎烬。”她把我的名字念得很慢,像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吐出来,“唐梨说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觉得她说得挺客气。”
我坐在改造台侧面的操控椅上,黑色军装式长衣的下摆垂在椅腿两侧,仿生控制手套的指尖搭着扶手,没急着接话。实验室里的空气带着循环过滤液的微涩,墙角那排培养槽的指示灯一明一灭,把许砚脸上那点从容照得忽青忽白。她被推进来时头发散了一半,情报官制服的领口在电击网收拢时扯歪了,露出一截锁骨,上面还留着网线勒出的红痕。
“你笑什么。”我开口。
许砚确实在笑,嘴角翘得很有分寸,狐狸似的。“我在算。”她说,往旁边挪了半步,战术靴踩在术法阵的光纹上,光纹像被踩了尾巴的蛇一样猛地一缩,“算你们抓我花了多少成本。唐梨带队,沈莓绕后,顾青压阵,还有一个远程切断通讯的——是你本人吧?一个情报官值这么多兵力,我挺荣幸。”
“你值。”我站起来,控制手套的指节咔嗒响了一声,“你脑子里装着星盾战队未来三个月的巡逻路线、补给节点和通讯加密表。更值钱的是你这个人——狡猾,善辩,擅长用话术把对手绕进自己的逻辑里。这种脑子,改造成只会摇尾巴的宠物就浪费了。”
许砚的狐狸眼眯了一下。“所以你打算留着我这张嘴。”
“我打算让你这张嘴学会说该说的话。”
我抬手在操控面板上一划,术法阵的光纹骤然变亮,从地面浮起半尺高,像一圈立起来的栅栏把许砚围在中间。她本能地往后撤了一步,后背撞上光纹,那东西看着像光,触感却黏稠温热,把她弹回了阵心。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设备支架才站稳,长发从肩头滑下来,遮了半边脸。
“狐因子。”我绕过操控台,军靴踩在地面上不急不缓,“提取自一种群居型仿生狐的神经递质复合体。它的核心功能是魅惑——释放信息素、调节声线频率、强化语言感染力。原版狐因子是给侦察型怪人做社交渗透用的,但我在里面加了两样东西。”
许砚抬起头,头发从脸上滑开,露出那双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睛。术法阵的暖光从下往上照着她,把她瞳孔里那点警惕照得清清楚楚。
“第一样,淫语癖强化回路。你越说,越兴奋;越兴奋,越想说。第二样,魅惑反馈机制。你魅惑别人的时候,自己也会被反噬——你让别人心跳加速多少,自己的快感就叠加多少。”我停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低头看她,“你那张嘴确实值钱,许砚。但从今天起,它每说一句骚话,都是先捅你自己一刀。”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笑得跟刚才不一样,嘴角翘得更高,眼睛里却没了那层装出来的从容。“你挺会玩。”她说,“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是情报官。我最擅长的就是分析对手的弱点。你把这套机制告诉我,是觉得我扛不住,还是觉得我扛住了也跑不掉?”
“都不是。”我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控制手套的指尖冰凉,贴着她下颌的皮肤,“我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会试图反过来用它。你会想,既然魅惑是双向的,那只要你能勾住我,让我先失控,你就能翻盘。你会觉得这是你唯一的机会,然后你会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怎么勾引我上。”
许砚的下巴在我手里绷紧了一瞬。
“而我要的,就是你主动。”我松开手,退后一步,“你主动勾引我的时候,淫语癖回路会开得最大。你越卖力,自己越爽。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分不清是在算计我还是在享受我了。”
术法阵的光纹忽然往上一窜,缠住许砚的手腕把她往阵心拽。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光纹顺着小臂往上爬,把她两条胳膊反剪到背后,逼得她挺起胸口。我走回操控台,从抽屉里取出两个东西:一枚拇指大小的跳蛋,一根表面带螺纹的电动棒。
许砚看了一眼那两样东西,喉结动了动。“就这?”她说,声音还稳着,“我以为你们实验室的装备能更有创意一点。”
“别急。”我把跳蛋的遥控器别在腰带上,拿着电动棒走到她侧面,“先试试基础款。你不是想勾引我吗?现在开始。我给你三分钟,你用你那张嘴让我产生‘想操你’的念头。做到了,我关掉术法阵的束缚,让你自己选接下来的调教项目。做不到——”
我把电动棒抵在她腰侧,隔着制服裤料按了一下开关。低频震动的嗡鸣从棒身传出来,许砚的腰猛地一弹,牙齿咬住了下唇。
“做不到的话,我就把跳蛋塞进去,电动棒开最大档,然后坐回椅子上看你在这儿扭三分钟。三分钟之后你要是还能站着,算你赢。”
她盯着我,胸口起伏了几下,然后忽然笑了。这次笑得很轻,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种故意放软的沙哑:“阎烬,你站这么近,是怕我听不清你说话,还是怕你自己听不清我说话?”
她往前倾了倾,被反剪的手臂让这个动作显得有点狼狈,但她把重心压在前脚掌上,硬是凑近了我半个身位。术法阵的光纹在她肩头收紧,她没管,偏过头把嘴凑到我耳边,呼出来的气带着一点电击后残留的焦甜味。
“你手套是冰的。”她贴着我的耳廓说,“但你捏我下巴的时候,指腹在用力。你喜欢控制别人的脸,因为脸是最难控制的地方——嘴巴会撒谎,眼睛会躲,但下巴被你捏住的时候,人就没法扭头不看你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是用气在说,“你现在没捏我,但你在看我。你看我嘴唇的时候比看我眼睛多。你在想什么?”
我偏过头看她。她嘴角翘着,眼睛里那点算计明明白白,但瞳孔已经比刚才散了一些,术法阵的暖光把她眼尾照得发红。
“你在想,”她继续说,声音里掺进了一点喘,“这狐狸嘴确实挺能说,待会儿堵上之前得多听几句。你在想我制服领子歪了,锁骨露出来那块皮肤比脸上白。你在想——”
我抬手把跳蛋按在她小腹上,隔着制服裤料往下压。许砚的话断了一拍,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跳蛋的震动隔着布料传进去,她小腹的肌肉猛地绷紧又松开,像被烫了一下。
“继续。”我说,“还有两分半。”
她咬了一下舌尖,把涌上来的那声呻吟咽回去,重新扯出一个笑。“你在想,”她喘着说,语速比刚才快了,“我明明被绑着,怎么还敢往你身上凑。你在想这狐狸是不是真不怕,还是装的。你在想——”跳蛋的震动频率被我调高了一档,她膝盖弯了一下,硬撑着没跪,“——你在想,要是现在把我按在操控台上,我这张嘴会叫得多好听。”
她说完这句,自己先喘匀了一口气,然后抬起眼来看我,狐狸眼里水光潋滟,嘴角还翘着。“三分钟到了吗?”
“两分四十秒。”我看了一眼操控面板上的计时,“还差二十秒。”
“那我还来得及说最后一句。”她往前又凑了凑,这次几乎贴在我胸口,仰着头把嘴凑到我下巴旁边,“你硬了。我闻到了。”
我没说话。
“你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变化,但我闻得到。”她的鼻尖蹭过我的颈侧,术法阵的光纹在她后背压出一道道亮痕,“狐因子的嗅觉强化让我能分辨信息素浓度。你刚才那一下——”她笑了一声,气音喷在我脖子上,“浓度翻了一倍。”
计时器响了一声。
我伸手捏住她的后颈,把她从身上撕下来。许砚被我按得弯下腰去,脸几乎贴到术法阵的地面,长发散了一地,但还在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赢了。”我说,“术法阵的束缚解除,你自己选。”
光纹从她手臂上褪下去,许砚撑着地面直起腰,活动了两下手腕,然后回头看我。她脸上那点笑还在,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刚才全是算计,现在多了一层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兴奋。她舔了舔嘴唇,目光从我脸上滑到操控台,又从操控台滑到我腰间的遥控器上。
“我选。”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制服裤上的灰,“我选你坐在椅子上别动。”
我挑了一下眉。
“你说让我自己选接下来的调教项目。”她走过来,步子不急,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高跟鞋似的节奏从战术靴底下敲出来,“我选——我坐你腿上,用嘴让你射一次。你全程不许动手,只许动嘴。你要是忍不住动手了,算我赢,你欠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还没想好。”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按在我胸口,把我往操控椅的方向推,“但你先坐下。”
我顺着她的力道退了两步,坐回椅子上。许砚跟过来,膝盖顶开我的腿,侧身坐到我左腿上,一条胳膊搭在我肩膀后面。她比我矮一些,这个姿势让她刚好能把嘴凑到我耳边。跳蛋还攥在我手里,她看了一眼,自己伸手拿过去,按了一下开关,然后顺着自己制服的领口塞了进去。
“我自己来。”她说,声音已经开始发飘了,淫语癖回路在术法阵的余温里被激活,她每说一个字,喉咙里就多一层黏腻的颤,“你听着就行。”
她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嘴唇贴着我的皮肤说话,声音通过骨头传进来,闷闷的,带着震动:“你猜我现在什么感觉。跳蛋贴着乳尖,震得我说话都在抖。但我不能停——我停了你就该动手了。所以我得一直说,说到你射为止。”
她的手从下面摸过来,解开我裤腰的扣子,动作不快,指节偶尔蹭到布料底下的皮肤,每蹭一下她自己先吸一口气。“你身上有股铁锈味。”她贴着我脖子说,“跟唐梨身上那股狼骚味不一样。她那是明着骚,你是闷着坏。你坐在这儿让我自己动,就是想看我忍不住先求你。”
她低下头去,长发垂下来遮住侧脸,嘴唇碰到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因为我还是因为跳蛋。术法阵的余光从侧面照着她弓起的脊背,制服的布料绷紧了又松开,她嘴里含着东西说话含含糊糊的,但淫语癖回路让她不肯停。
“你手攥着扶手。”她含混地说,舌尖抵着上颚打了个转,“指节发白了。你想抓我头发。你抓啊——你抓了就算你输。”
我没抓。她抬眼看了一下,狐狸眼里全是得逞的光,然后更卖力地低下头去。跳蛋在她胸口嗡嗡地响,她的呼吸越来越乱,每次换气都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湿漉漉的颤音。她说到后来已经不成句子了,只剩下零碎的字眼混着水声往外冒,什么“你闻起来”“我嘴里”“快到了”之类的碎片,每说一个碎片她自己先抖一下。
我伸手按在她后脑上。许砚猛地一僵,然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笑,含着东西笑得含含糊糊的,肩膀直抖。她抬起脸来,嘴角还挂着一点湿痕,眼睛亮得吓人。
“你动手了。”她说,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输了。”
“我输了。”我把她从我腿上推下去,站起来提上裤子,“欠你一个条件。想好了告诉我。”
许砚坐在地上,制服领口大敞着,跳蛋还卡在胸口,她伸手掏出来关掉,然后仰头看我。“我现在想。”她说,“下一个调教对象,你让我参与设计。”
我低头看她。
“你说我狡猾善辩,擅长用话术绕人。”她撑着地面站起来,把跳蛋扔回操控台上,“那你就该让我去绕别人。你手底下那些奴妻,苏晚太直,唐梨太野,沈莓太贪玩——你缺一个能替你把调教方案写出花样来的人。我干这个,比你拿鞭子抽她们有效多了。”
她走到我面前,踮了一下脚,把嘴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而且我有个情报没告诉你。星盾战队下一个要派出来的人,代号‘重盾’,是个叫白露的重装队员。她跟其他人不一样,耐受力强,嘴硬,你那些常规手段对她没用。但我有办法让她自己把护甲脱了。”
她退回去,狐狸眼弯起来。“让我设计白露的调教方案,这就是我的条件。”
我看了她一会儿。她站在术法阵的余光里,制服歪着,头发散着,嘴唇还红着,但眼睛里那点得意已经跟刚才不一样了——刚才的得意是“我赢了”,现在的得意是“我有用”。
“行。”我说,“白露的案子交给你。但有一条——你设计的每一个环节,你自己先试一遍。你让她承受什么,你自己先承受什么。”
许砚的嘴角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咧开。“你这是怕我使坏。”
“我这是让你知道,”我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这次没用多大力气,“你设计的玩法,最后都会回到你自己身上。所以设计的时候动动脑子,别光想着折腾别人。”
她偏头躲开我的手,但没躲远,嘴角还翘着。“成。”她说,“那我先去把白露的资料调出来。情报官的老本行,这个我熟。”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阎烬。”
“嗯。”
“你刚才硬得挺明显的。”她笑着拉开门,“下次我设计的时候,给你也留个位置。”
门在她身后合上。实验室里安静下来,术法阵的光纹慢慢暗回去,只剩下墙角培养槽的指示灯还在明灭。我低头看了一眼操控面板上的记录——许砚的狐因子适配度百分之九十七,魅惑回路与淫语癖反馈全部激活,改造完成。
操控台旁边的通讯器响了一声,唐梨的声音从里面冒出来:“主人,许砚出来了。她让我问你,白露的档案在哪个数据库——她说她要‘做功课’。”
“给她开三级权限。”我说,“告诉她,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白露的完整调教方案,包括她自己试过哪些环节。”
通讯器那头唐梨笑了一声:“得嘞。对了,她刚才出来的时候走路有点飘,狼鼻子闻着——她身上你那味儿挺重。”
“唐梨。”
“到。”
“去把顾青和沈莓叫到训练场。明天白露落地之前,我要看到猛兽组的合围阵型练熟。”
“收到。”唐梨顿了一下,狼尾扫过通讯器拾音孔的声音沙沙地传过来,“主人,许砚那狐狸说,她设计白露方案的时候想加一场‘猛兽组围猎表演’,让白露先看再打。你觉得行吗?”
我靠回椅背,把控制手套的搭扣解开又扣上。“让她写。写完了拿来我看。”
通讯器关了。实验室重新安静下来,术法阵彻底暗了,只剩操控台屏幕上的数据还在滚动——许砚的改造日志、白露的档案索引、明天训练场的排程。我翻到白露那一页,照片上的女人高大丰满,重装服裹得严严实实,眼神沉稳得近乎木讷。
许砚要拿她开刀。这狐狸确实聪明,知道自己刚改造完需要立威,也知道选一个最难啃的骨头来啃——啃下来了,她在奴妻里的位置就稳了。
我关掉档案,站起来往门口走。经过术法阵的时候,脚底踩到一小片湿痕,是许砚刚才坐在地上时留下的。我低头看了一眼,没管它,推开门走进走廊。远处训练场的方向传来顾青的虎啸和沈莓尖细的笑声,混着唐梨的狼嚎在金属墙壁之间撞来撞去。
明天白露就要到了。许砚的狐狸脑子加上猛兽组的爪子,这出戏应该不会太难看。
熊力镇压
第二天清晨的训练场泛着冷白的金属光泽,穹顶的弧形灯带把整个空间照得无处藏身。顾青已经带着沈莓跑了三圈合围阵型,虎爪在合金地板上留下的刮痕还没被自动清洁机磨平,新的一层又叠了上去。
唐梨蹲在场边的器械箱上,狼尾垂下来,尾巴尖一下一下扫着箱盖。她手里捏着许砚昨晚上交的调教方案,翻了两页就笑出声:“这狐狸真敢写——让白露先看咱们围猎表演,再把她的盾墙一节一节拆开。她连白露每个关节的承重极限都标出来了。”
“念。”我靠在指挥台边,手套上的控制线垂在身侧。
“白露,原星盾重装组第一梯队,负重上限三百二十公斤,盾墙展开时间一点七秒,持续防御记录四十分钟以上。”唐梨舔了一下拇指翻页,“许砚批注:正面强攻不可取,建议用感官过载配合心理压迫。具体手段——狐火频闪干扰视觉,狼嚎次声波扰乱平衡,豹型高速移动制造侧翼压力,虎型正面持续施压,待其盾墙阵型出现裂缝后,电击网覆盖。”
沈莓从场地上跑回来,豹尾甩得呼呼响,贴身护甲上还带着刚才急停时蹭出的热痕。“我试了三次侧翼切入,她档案里写的反应速度是真的。如果她盾墙全开,我最快也得绕两秒半才能找到角度。”
“两秒半够她转身了。”顾青走过来,虎纹重甲在灯下泛着哑光,她摘了半边面罩擦汗,露出咬紧的下颌线,“我正面砸了她盾墙十七次,档案模拟数据——她扛得住。除非她自己想动。”
“所以许砚写的‘心理压迫’才是关键。”我把控制手套的搭扣系紧,调出训练场中央的全息投影,白露的立体档案悬在半空,高大丰满的身形被重装服裹得轮廓方正,短发压在头盔边缘,表情像一块被风干了很久的石头。“她沉默、坚韧、耐受力强。这种人不吃痛,不吃吓,怕的是别的东西。”
唐梨从器械箱上跳下来,狼耳朵转了转:“怕什么?”
“怕自己没用。”我看了她一眼,“重装队员的价值全在‘扛住’两个字上。扛不住,就什么都不是。许砚的方案里写了——先让她扛,扛到极限,再让她发现扛也没用。”
沈莓歪头想了一会儿,豹尾巴慢慢停了:“那围猎表演是演给她看的?”
“是演给她看的,也是演给你们看的。”我抬手在全息投影上划了一下,白露的档案旁边弹出许砚标注的围猎阵型图,“今天这场抓捕,我要你们四个把合围练成肌肉记忆。白露是块硬骨头,正好当磨刀石。”
唐梨的狼尾重新摆起来,她咧嘴笑的时候犬齿比平时更明显:“主人,许砚说她申请当诱饵。她说白露认识她——以前在星盾情报共享会上见过两面。许砚说她能靠那张脸让白露犹豫半秒。”
“准了。”我关掉投影,“让她在第三波合围的时候从正面出现。告诉许砚,她要是被白露的盾墙拍飞了,自己爬回来。”
唐梨笑得狼嚎了一声,窜出去找许砚传话。
抓捕安排在午后。白露的巡逻路线被许砚从情报官残留的星盾通讯记录里挖了出来,一条穿过旧城区废墟的补给线。她单独行动——重装队员向来独来独往,盾墙一开就是一座移动堡垒,不需要队友拖后腿。
我坐在移动指挥车里,隔着单向玻璃看旧城区的断壁残垣。唐梨带着沈莓已经摸到了预定位置,顾青在正面三百米外的坍塌商场里蹲着,虎尾压在地面,尾巴尖偶尔弹一下,像猎食前最后的热身。
白露出现在街角的时候,比档案照片上还要大一圈。重装服把她从肩膀到脚踝裹得严严实实,灰绿色的装甲板拼接处露出加厚的缓冲层,每一步踩下去,碎砖地面都发出沉闷的挤压声。她左手提着一面折叠盾,右手垂在身侧,步伐不快,但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模一样——标准的巡逻节奏。
许砚从正面废墟后面走出来。黑色情趣内衣外面罩了一件从实验室顺出来的白大褂,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高跟鞋踩在碎石上摇摇晃晃,狐尾面具推到头顶当装饰,露出一张笑盈盈的脸。
白露停住了。折叠盾在手里转了个角度,没有展开。
“许砚。”她的声音比想象中低,像砂纸蹭过水泥地,“情报官许砚。你穿成这样——”
“被俘了,改造了,现在给新主人干活。”许砚摊开手,白大褂前襟滑开,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和勒出来的腰线,“白露姐,我是来劝降的。你一个人扛不住他们四个。”
白露的盾墙在零点几秒内展开,合金板咔嗒咬合,把她整个人罩在后面,只从观察缝里露出一双眼睛。“四个?”
“猛兽组全员。”许砚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跟卡进砖缝差点崴脚,她稳住身形,笑得有点狼狈,“虎、豹、狼,加上我这条狐狸。白露姐,你盾墙再厚,能扛多久?”
白露没回答。她的眼睛在观察缝后面转了一下,扫过左右废墟的轮廓,判断伏击角度。然后她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盾墙没有收缩防守,反而往前推了一步,主动朝许砚压过去。
“情报官叛变,按星盾条例就地控制。”白露的声音从盾墙后面闷闷地传出来,“你身上有定位器吗?他们离你多远?”
许砚愣了一下。这不在她的剧本里。白露居然在试图“救”她。
“白露姐,我是真降了——”
“闭嘴。你肩膀在抖,被俘的人不会穿高跟鞋出来劝降。”白露的盾墙又往前推了一步,许砚被迫后退,高跟鞋在碎石上连崴了两下,“他们拿什么威胁你?你带路,我拆了他们的窝点。”
指挥车里,我敲了一下通讯键:“唐梨,她不上钩。执行第二套。”
唐梨的狼嚎从废墟两侧同时炸开。沈莓的豹型护甲从左边断墙后面弹出来,速度快得只在视野里留下一道棕黄色的残影,直切白露的右侧。顾青从正面商场里撞出来,虎纹重甲碾过碎砖堆,虎爪在合金护板上划出四道白痕,正面砸向白露的盾墙。
白露的反应快得不像档案上写的“沉稳”。她右脚后撤半步,盾墙整体旋转十五度,先拿右侧厚板硬吃了沈莓的冲击,同时左臂从盾后探出来,折叠盾的下缘猛地下压,把顾青的虎爪拍偏了方向。沈莓被弹开之后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豹尾一卷勾住路灯杆卸力,落地时四爪在柏油路面上犁出四道黑印。
“正面压住!”顾青吼了一声,虎啸震得废墟缝隙里的碎玻璃嗡嗡响。
沈莓从侧翼再次切入,这次她学乖了,不正面撞盾墙,贴着地面滑铲到白露脚边,爪子去勾她的脚踝。白露抬脚就跺,靴底砸在沈莓刚刚离开的地面上,碎石飞溅。沈莓翻滚出去,豹耳朵上被碎石划了一道口子,她舔了一下爪子上的血,笑得尖牙都露出来:“这熊够劲!”
唐梨从白露背后的废墟顶上扑下来,狼爪直取后颈。白露的盾墙来不及转身,她做了一件更绝的事——整个人往后一靠,用后背的重装护甲硬接唐梨的爪子,同时盾墙正面继续顶着顾青的虎爪冲击。唐梨的爪子挠在缓冲层上,只留下几道浅印,自己反而被反震力弹得往后翻。
“她背后也有装甲!”唐梨落地时喊了一声,狼尾炸成刷子。
许砚站在战圈外围,白大褂已经被她自己脱了扔在地上,黑色情趣内衣在午后的光里显得格外扎眼。她深吸一口气,狐尾面具拉下来扣在脸上,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又尖又媚:“白露姐,你盾墙再厚,护得住前面护不住后面,护得住后面护不住头顶——你猜我们还有几个人没上?”
白露的盾墙微微顿了一下。她在算。
“别算了。”许砚踩着高跟鞋往侧面走,狐火在她指尖亮起来,蓝白色的光团一明一灭,“你档案上写的是‘持续防御四十分钟’,可那是在有后勤补给、有队友掩护的情况下。现在你一个人,没吃没喝,盾墙全开耗能多少?你心里有数。”
白露的观察缝里,那双眼睛第一次出现了动摇。但她没退,反而把盾墙又收紧了一寸,压低重心,准备打持久战。
“唐梨,绕后锁喉。”我对着通讯器说,“沈莓,正面佯攻牵制,顾青退半步给她喘气的错觉。”
顾青接到指令,虎爪在盾墙上重重拍了一下之后往后跳开,故意把呼吸声放得又粗又重,像是力竭了。白露的盾墙跟着往前推了半步——她确实在算,算顾青还能砸几次,算自己什么时候能反推。
唐梨趁着盾墙前移露出的后侧空隙,从废墟二楼窗口无声落地,狼爪勾住白露后颈装甲的缝隙,整个人挂上去,双腿缠住她的腰,尾巴卷住她的右臂。白露的反应极快,左手盾牌往上一翻就要砸唐梨的头,沈莓从正面弹起来,一口咬住盾牌边缘的卡扣,豹牙在合金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就是现在。”我按下控制手套上的红色按键。
移动指挥车顶部的发射口弹开,一张覆盖着蓝色电弧的合金网射出去,在空中展开成六米见方的网罩,精准地扣在白露和挂在她身上的唐梨、沈莓头顶。电击网落地的瞬间,蓝色电弧炸成一片刺目的白光。
白露闷哼了一声。她的重装服绝缘层扛住了第一波电击,但电击网持续放电,蓝色的弧光沿着装甲缝隙往里钻。她膝盖弯了一下,盾墙的角度歪了十五度,顾青抓住这个空档从正面撞上去,虎爪扣住盾牌上缘猛地往上一掀。白露单手撑地没有倒,但唐梨的狼爪已经从后颈缝隙里摸到了护甲内侧的紧急释放阀,用力一扯,后颈装甲弹开,电击网的电流直接灌了进去。
白露的吼声被电击截断在喉咙里。她往前扑倒,双手还死死抓着盾牌,指关节泛白。电击网又持续放了五秒,她的手指才一根一根松开,盾牌哐当砸在地上。
“收网。”我说。
顾青和沈莓合力把电击网收紧,白露被裹在里面,重装服上冒着细烟,短发被汗和电击烧灼的焦味混在一起。她还有意识,眼睛半睁着,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断断续续的喘息。
许砚走过来蹲在她面前,狐尾面具推到头顶,脸上那道笑收敛了,表情有点复杂:“白露姐,你刚才想救我。为什么?”
白露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是……星盾的人。”
“曾经是。”许砚伸手把她额前被汗打湿的短发拨开,“现在不是了。你很快也会不是。”
白露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押送回实验室的路上,白露被锁在运输舱的重力约束带上,手腕和脚踝各扣了两道合金环。她醒过来之后试了三次挣脱,前两次用蛮力,第三次用技巧——肩膀先缩,再猛地外顶,试图把约束带撑开。合金环纹丝没动,她的肩关节反而发出危险的咯吱声。
“别试了。”顾青坐在对面,虎爪搁在膝盖上,尾巴有节奏地拍着舱壁,“我当初也试过,比你多试了五次。这带子是专门给仿生怪人设计的。”
白露看了她一眼,目光在顾青的虎纹重甲上停了几秒:“你是格斗教官顾青。星盾格斗术第三套是你编的。”
“曾经是。”顾青重复了许砚的话,语气却比许砚硬得多,“现在这套格斗术用来伺候主人。”
白露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不屑,又像是别的什么。
运输舱在实验室卸货区停稳。舱门打开的时候白露突然发难——她整个人往舱门方向倒,用体重带着约束带砸向站在门口的沈莓。沈莓被撞得往后一仰,豹尾巴勾住门框才没摔倒。白露就地翻滚,被绑在一起的双脚蹬在舱壁上借力,试图把自己弹进走廊。
顾青从后面追上来,虎爪按在她后背上,把她整个人重新压回地面。重装服和虎爪接触的地方发出金属摩擦的闷响,白露的脸被压在卸货区的合金地板上,颧骨蹭出一道红痕。
“我说了别试。”顾青的虎尾压在白露的小腿上,语气有点不耐烦,“你力气是大,可你现在被绑着。省点体力,后面用得上。”
白露不说话了,但她的肩膀还在微微耸动,在蓄力。
我从指挥通道走过来,军装式长衣的下摆扫过卸货区的防静电胶垫。白露抬起头来看我,那双沉稳得近乎木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别的东西——是打量,是评估,是猎食者被猎之后试图搞清楚猎人是谁的那种审视。
“阎烬。”她说。不是问句。
“你认识我。”
“星盾情报通报里有你的侧写。”白露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她放弃了挣扎,但身体没有放松,像一只被按住的熊在等对方松爪的瞬间,“男性,仿生控制技术,专门改造女性战队成员。侧写结论是——极度危险,建议远程狙杀,不要近身。”
“狙杀建议没被采纳?”
“陆绯压下来了。”白露提到陆绯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波动,“她说要抓活的。你的技术对星盾有用。”
“陆绯的判断没错。”我蹲下来,和她平视,“你的技术对我也很有用。”
白露的瞳孔缩了一下。
实验室的术法阵已经提前预热好了。白露被顾青和沈莓合力抬上改造台的时候还在试图用脚勾住台脚的固定栓,沈莓被踹了一脚,豹尾都炸了毛,跳起来骂了一句又蹲下去按住她的膝盖。唐梨从另一边压住她的肩膀,狼爪勾住约束带卡扣,三个人合力才把她摆正。
“这熊力气真大。”唐梨喘着气,狼耳朵贴在脑袋上,“主人,她这体格,熊因子适配度得多高?”
“初步评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我走到操控台前,调出白露的生理数据。术法阵的光纹在她身下亮起来,蓝色的扫描线从头顶扫到脚底,重装服的厚度让扫描多花了几秒。“许砚的方案里写了,她的耐受力是星盾重装组历史第三。前两个都被改造成榨汁姬了,她是第三个。”
白露躺在改造台上,手脚被约束带固定,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但她在强迫自己把呼吸压慢。她盯着天花板的术法阵光纹,嘴唇动了动。
“说什么?”唐梨凑近了一点。
“我说——”白露的声音被术法阵的嗡鸣盖住了一半,“你们那个情报官……许砚,她穿成那样出来,是你们逼的吧。”
“没人逼她。”唐梨的狼尾扫了一下,“她自己挑的衣服。你要不要也挑一套?实验室柜子里有目录。”
白露不说话了。她的眼睛又变成了那种木讷的、像石头一样的表情。
我按下术法阵的启动键。蓝色的光纹瞬间变亮,从白露的四肢向躯干聚拢,术法阵中央的熊因子培养槽开始释放雾化的活性因子,顺着光纹的引导渗进她的皮肤。白露的身体弓了一下,重装服下面能看见肌肉在剧烈收缩,她的呼吸从压抑的慢变成了急促的喘,牙关咬得咯咯响。
“顾青,按住她的肩。”我说。
顾青的虎爪压上去,白露的肩膀在爪下剧烈颤抖,但她愣是没有叫出声。术法阵的雾化因子浓度在往上调,她的重装服表面开始凝出水珠,汗和冷凝水混在一起顺着装甲缝隙往下淌。
“耐受力确实高。”我看着操控屏上的数据,“第一阶段痛觉阈值测试——她比唐梨当时高了百分之四十。”
唐梨在边上啧了一声:“这熊是铁打的?”
“铁打的也能化。”我调高雾化浓度,“许砚呢?让她过来看。”
许砚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狐耳朵先露出来,然后是那张笑盈盈的脸。她换了件新的黑色情趣内衣,比早上那件更透,狐尾在身后慢慢摆着,高跟鞋踩在实验室地板上嗒嗒响。
“白露姐,疼就喊出来。”许砚走到改造台边上,弯下腰在她耳边说话,声音又轻又媚,“喊出来舒服。我当初喊了,唐梨也喊了,顾青喊得最响——你问顾青。”
顾青在边上虎尾一甩:“我没喊。”
“你喊了,喊的是‘主人操死我’。”唐梨补了一刀。
白露在改造台上笑了一声。那笑声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痛,但确实是在笑:“你们……还挺热闹。”
许砚的狐眼亮了一下。她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到白露的耳朵:“热闹的还在后面呢。白露姐,你猜术法阵第二阶段是什么?”
白露的笑容收了回去。
我按下第二阶段的启动键。术法阵的光纹从蓝色转成橙红,熊因子的活性成分从肌肉层往腺体层渗透。白露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重装服前襟的装甲板被从里面顶得发出咯吱声——她的乳腺组织在熊因子刺激下开始加速发育,重装服的内衬被撑得绷紧,胸口的缓冲层肉眼可见地鼓起来。
“热……”白露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正常。”我走到改造台侧面,看着她被装甲板勒住的胸口,“熊因子的乳汁分泌改造会伴随局部温度升高。你忍得住。”
白露的指甲抠进改造台边缘的软垫里,指节泛白。她的呼吸越来越粗,胸口装甲板的缝隙里开始渗出乳白色的液体,顺着装甲边缘往下滴。唐梨的狼鼻子抽了抽,耳朵竖起来。
“这味儿——”唐梨舔了一下嘴唇,“主人,比我的浓多了。”
“熊因子的泌乳量是狼因子的三倍。”我调出数据,“白露,你现在的乳汁分泌量已经能供应三个成年人的日常摄入。等改造完成,这个数字还会翻倍。”
白露闭上眼睛。她的沉默比之前的吼叫更让人不舒服,像一块被烧红的铁被扔进冷水里,嘶了一声就没了动静。
“许砚。”我抬了一下下巴,“你设计的环节,你来。”
许砚从改造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的收集器,软硅胶的边缘,接在重装服前襟的排放口上。她动作很轻,但白露还是抖了一下。许砚一边接一边用狐尾扫白露的大腿,嘴里念念叨叨:“白露姐,你这胸围改完了起码大两个罩杯。主人喜欢丰满的,你这一款在奴妻里算独一份——虎妞是肌肉,豹子是速度,狼是野性,你是奶量。绝了。”
白露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她睁开眼,看着许砚认真操作收集器的侧脸,突然说了一句:“你适应得挺好。”
许砚的手顿了一下。
“情报官许砚,以前在星盾情报共享会上做汇报,穿制服戴眼镜,说话像新闻播报。”白露的声音很平,“现在你管自己叫‘狐狸’,说‘绝了’的时候尾音往上挑,像在撒娇。”
许砚的狐尾巴不摆了。她把收集器扣好,直起身来,脸上的笑有点僵:“白露姐,你记性真好。”
“我记性一直好。”白露的目光从许砚脸上移到我脸上,“阎烬,你改造人的手段确实厉害。但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能变成她这样?”
我看着她。她的胸口还在渗乳汁,收集器里的液面在缓慢上升,她的身体在改造中,但那双眼睛还是稳的。
“不是觉得。”我说,“是确定。”
白露没接话。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被压回去的冷笑。
术法阵的第三阶段启动时,白露终于没忍住。熊因子的痛感与快感混合波冲进神经末梢的时候,她整个人从改造台上弹了一下,约束带被拽得哐哐响,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像熊吼又像呻吟的声音。顾青和唐梨同时压上去,沈莓从另一边按住她的腿。
“叫出来了。”唐梨的狼耳朵抖了抖,笑得露出犬齿,“欢迎加入,熊妞。”
白露的吼声断断续续,混着粗喘,但她还在试图把声音压回去。许砚蹲在改造台旁边,仰头看着她的脸,狐眼眯起来:“白露姐,别忍了。忍到最后还是要叫的——不如叫好听点。来,跟我学——‘主人操我’。”
白露瞪了她一眼。那一眼还有力气,还带着重装队员的硬气。
我走到改造台正前方,俯视着她。她的眼睛和我对上,没有躲。
“白露。”我说,“你扛得过痛,扛得过电击网,扛得过术法阵的改造。但你扛不过一个东西——你怕自己没用。在星盾,你靠扛住来证明自己有用。现在星盾不要你了,你猜你在我这里靠什么证明自己有用?”
白露的呼吸粗重起来。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但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靠你的奶。”我伸手按在她被装甲板勒紧的胸口,乳白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溢出来,“靠你这身耐受力,靠你扛住我给你的每一次调教。你扛得越好,我越满意。你越满意,你越有用。懂了吗?”
白露的胸口在我掌下剧烈起伏。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说话。”我加了一分力,乳汁从收集器接口处溅出来一点。
“……懂了。”白露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懂了什么?”
她的眼睛闭了一下。再睁开的时候,里面那层石头一样的壳裂了一条缝,缝里漏出来的东西还看不清是什么,但至少不再是木讷。“懂了……我扛住,你满意。”
“叫主人。”
白露的牙关紧了紧。唐梨在边上小声嘀咕:“她比我当初能扛,我第三阶段就喊了。”顾青哼了一声:“我第二阶段就喊了——这不丢人。”
白露听见了。她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疼。然后她张开嘴,声音又低又哑,但每个字都清楚:“主人。”
术法阵的光纹稳定下来,熊因子的适配度在操控屏上跳到了百分之九十六。我收回手,在控制手套上蹭掉乳汁,转身往操控台走。
“改造完成之后,猛兽组就五个人了。”我调出档案录入界面,把白露的数据往里填,“虎、豹、狼、狐、熊。合围阵型可以多两套变化。”
唐梨从改造台边上跳下来,狼尾巴摆得呼呼响:“主人,那白露的奴妻模式穿什么?”
“许砚设计的方案里有。”我翻了一页,“情趣内衣勒出曲线,保留熊爪和熊耳装饰。乳汁收集器做成可拆卸的配饰挂在腰上。”
白露在改造台上闷闷地说了一句:“……能别挂腰上吗。”
许砚笑出声来:“白露姐,这你就不懂了。主人就喜欢看我们身上带点实用配件。我的狐火手环、唐梨的狼牙项圈、顾青的虎爪套——都是功能性的。你那个收集器挂腰上,走两步晃一晃,多好看。”
白露不说话了。但她也没再反对。
改造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白露从改造台上下来,重装服被脱掉了一半,上半身只穿着实验室发的弹性束缚衣,胸口被乳汁撑得鼓胀,收集器挂在腰侧,透明的管子里还能看到残留的乳白色液体。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表情有点复杂。
“比原来大。”她说。
“还会更大。”我把档案录完,关掉操控台,“明天开始耐受力训练,沈莓带你。她速度快,能逼出你的反应极限。”
沈莓从门口探进半张脸,豹耳朵竖着:“白露姐,明天见。我跑得可快了,你追不上别哭。”
白露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这次能看出来是个笑,虽然很淡:“你跑不过我,我腿比你长。”
沈莓的豹尾巴炸了一下:“你等着!”
实验室安静下来之后,白露站在术法阵旁边,低头看着自己腰侧的收集器。许砚在门口等她,狐尾巴招了招:“白露姐,宿舍在这边。我带你认认路——顺便告诉你哪个柜子放情趣内衣,哪个柜子放训练服。别拿错了,上次唐梨把情趣内衣当训练服穿出去跑圈,被主人罚了一整天。”
白露跟着她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阎烬。”
“叫主人。”许砚在门口提醒。
白露的耳朵尖红了一点,声音还是闷的:“……主人。陆绯,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最后一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我靠在操控台边看她,“陆绯是星盾队长,也是你上级。你猜她会不会来救你?”
白露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会。”
“那就等着。”我摆了摆手,“去认路吧。”
白露跟着许砚走进走廊,高大丰满的身形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收集器随着她的步伐在腰侧轻轻晃。远处训练场的方向又传来顾青的虎啸和沈莓的笑声,唐梨的狼嚎夹在中间,像在喊什么号子。
我低头看了一眼操控屏上的档案列表——苏晚、林栀、顾青、沈莓、唐梨、许砚、白露。七个。后面还有五个空位。
通讯器响了一声,唐梨的声音冒出来:“主人,白露到宿舍了。她问能不能把收集器摘了睡觉——她说硌得慌。”
“告诉她不行。适应了就不硌了。”
“得嘞。”唐梨顿了一下,“对了,许砚说白露的改造数据她记完了,问下一步能不能让她设计陆绯的方案。”
我笑了一声。这狐狸。
“让她写。”我关掉操控屏,“写完了拿来我看。”
熊女榨精
白露在宿舍的第一夜没怎么睡好。收集器硌着腰侧,翻来覆去总能碰到,加上乳汁分泌改造刚启动,胸口胀得发沉,天还没亮她就坐起来了。许砚睡她上铺,狐尾巴从床沿垂下来,被她起身的动静晃醒了。
“睡不着?”许砚声音带着鼻音,翻了个身趴在上铺边缘往下看,“第一次都这样。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白露把被子叠好,高大的身形在窄小的宿舍床铺前显得局促,“训练什么时候开始?”
许砚笑了一声:“天都没亮呢,白露姐。沈莓那个懒豹子不到日上三竿不会起——不过主人说了算,我去看看操控屏上有没有排程。”
她跳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狐尾扫过白露的小臂。白露下意识缩了一下,改造后的皮肤对触碰格外敏感,狐毛掠过的地方泛起一层细密的麻痒。许砚注意到了,嘴角弯得更深,但没说什么,踮脚去够墙上的操控屏。
“六点半,耐受力训练,沈莓带你。”许砚念完回头看她,“现在五点。你要不要再躺会儿?”
白露摇头。她走到窗边,训练场还笼在晨雾里,术法阵的微光从实验室方向透出来,像一根根淡蓝色的针扎在灰白的天幕底下。她想起昨天被押进实验室时顾青用虎爪按住她肩膀的力道,想起阎烬站在操控台后面那张冷峻的脸,想起他说“你最后一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时嘴角那点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情趣内衣勒得紧,乳沟挤成一道深沟,收集器的导管从内衣边缘伸出来,贴着皮肤往腰后走。这东西确实硌,但更让她不舒服的是那种胀——胸口沉甸甸的,像灌了水,稍微一动就晃得发酸。
六点半沈莓准时出现在训练场门口,豹尾巴翘着,嘴里叼着半块能量棒。
“白露姐!来,先跑十圈热身。”她把能量棒嚼完咽下去,拍了拍手,“主人说了,今天不测速度,测耐力。你跑我追,我追上你就电一下——放心,低压的,训练用的那种。”
白露站在起跑线上,重装服换成了训练背心和短裤,收集器卡在腰侧,跑起来一晃一晃地磕胯骨。沈莓的豹爪点在身后地面,声音又轻又快,像雨点砸在铁皮上。第一圈还好,第二圈白露就感觉到那个收集器在往某个方向滑,她伸手扶了一把,速度立刻掉下来,沈莓的爪子拍在她后腰上。
“电一下!”沈莓笑嘻嘻地举着训练电击棒,蓝白色的电弧跳了一下。
电流不大,但白露浑身肌肉绷紧的瞬间,胸口那两团胀感猛地一颤,乳汁顺着导管往收集器里涌,她甚至听见了液体流动的细微声响。她脸一下子烧起来,脚步乱了半拍。
“哟。”沈莓追上来并排跑,偏头看她,“有反应了?许砚姐说你会这样,还让我别大惊小怪。她说这叫乳汁分泌改造的正常反馈,跑得越狠出得越多。”
白露咬着牙没接话,加快步子想甩开她。沈莓的豹腿蹬地频率一提就跟上了,尾巴在后面甩来甩去:“白露姐你跑不掉的,我速度型你耐力型,主人配搭档从来都是一快一慢——他故意的,你不知道?”
白露确实不知道。她跑完十圈停下来的时候,训练背心前襟湿了一小片,收集器里晃荡着半管乳白色的液体。沈莓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效率不错啊,半管了。主人说第一周每天收集量要翻倍才算达标——你现在这个进度,估计得加练。”
“加练什么?”白露喘着气问。
沈莓的豹耳朵抖了抖,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主人没说。只说你跑完去实验室找他。”
白露到实验室的时候阎烬正在看许砚交上来的陆绯改造方案。她站在门口,训练背心还没来得及换,前襟的湿痕在冷气里贴着皮肤发凉。阎烬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胸口停了一瞬。
“进来。把门关上。”
白露走进去,术法阵在实验室中央亮着,淡蓝色的光纹一圈圈往地面渗。阎烬从操控台后面绕出来,手里拿着一枚新的跳蛋和一根电动棒,外壳是仿生材质,表面覆着细密的纹路。
“沈莓说你跑完十圈出了半管。”他把东西搁在术法阵边缘,“比预期快。看来你的耐受力底子不错,改造吸收得也顺利。”
白露站在术法阵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放。阎烬走近一步,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暗金瞳从她脸上扫到胸口,再扫到腰侧的收集器。
“把训练背心脱了。”
白露的手指攥住背心下摆,顿了两秒。阎烬没催她,就那么站着等。她想起昨天许砚带她认路时说的话——“别拿错了,上次唐梨把情趣内衣当训练服穿出去跑圈,被主人罚了一整天”——想起唐梨说这话时脸上那种又臊又得意的表情,想起顾青的虎啸和沈莓的笑声混在一起从训练场传过来。她深吸一口气,把背心从头顶扯下来。
情趣内衣底下没有别的。收集器的导管贴着皮肤走线,从内衣下缘一直延伸到腰后接口,乳尖被内衣的开口勒得微微发胀,渗出一点乳白的湿意。阎烬伸手把收集器的导管接口拧开,换上一根更短的、直接连到跳蛋上的软管。
“今天不测收集量。”他把跳蛋贴在她胸口下方,打开开关,“测你榨汁的节奏。电动棒给你,自己塞进去,我让你停你再停。”
跳蛋的震动从胸口往下渗,白露的呼吸立刻乱了。她接过电动棒,手指碰到开关的时候抖了一下,术法阵的光纹从脚底漫上来,改造过的神经末梢像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挑了一下,她腿一软,电动棒差点脱手。
“站稳。”阎烬退后两步靠在操控台边,抱着胳膊看她,“你跑十圈的时候不是挺能撑?”
白露咬住下唇把电动棒对准位置推进去。震动和跳蛋的频率叠在一起,术法阵又在下面托着,快感来得又密又急,她膝盖弯了一下又绷直,胸口那两团胀感被跳蛋震得发颤,乳汁顺着软管往收集器里滴,一滴一滴砸在透明管壁上,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楚。
阎烬看了一会儿,走过来从背后贴住她,一只手绕到前面揉上她的胸口。白露整个人绷紧了,电动棒差点滑出来,被他另一只手按回去。
“节奏。”他声音就在她耳朵边上,低而稳,“跳蛋震一下你出一点,电动棒动一下你收一下——别乱,乱了就重来。”
白露闭上眼试着找那个节奏。跳蛋震三下,她胸口收紧一次,乳汁涌出来一股;电动棒往里推的时候她夹紧,往外抽的时候放松。术法阵的光纹跟着她的节奏明灭,阎烬的手指在她胸口打着圈,把渗出来的那点湿意抹开。
“对。”他说,“就这样。自己数着,数到五十。”
白露数到二十的时候腿已经开始打晃了。电动棒的震动和跳蛋的节奏叠在一起,她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只能凭本能跟着术法阵的光纹走。数到三十五的时候她嘴里漏出第一声哼,又闷又短,像被自己吓了一跳似的咽回去。
“出声。”阎烬的手指掐了一下她的乳尖,“数到五十之前,每十下说一句。”
白露的脸烧得厉害。她张了张嘴,声音闷在喉咙里:“……主人……我快到了。”
“到哪儿了?”阎烬没松手,电动棒在她手里又往里推了一截。
“到……到要出汁了……”她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整张脸都红透了,但术法阵的光纹一下子亮了一截,收集器里的液面明显涨了一格。阎烬低低笑了一声,贴在她耳边的胸腔震了一下。
“继续。四十。”
白露数到四十五的时候已经站不住了,后背靠在阎烬胸口,电动棒被他自己接过去替她握着,跳蛋的频率调高了一档。她嘴里乱七八糟地往外冒话:“主人……快一点……收集器要满了……满了要换管子……”
“谁教你说这些的?”
“许砚……许砚姐说……说主人喜欢听……”
“她倒是会教。”阎烬把电动棒抽出来,跳蛋也关了。白露腿一软直接跪坐在术法阵里,胸口剧烈起伏,收集器的液面停在接近满管的位置。阎烬蹲下来把软管拧开,换上空管,然后把满的那管举到眼前看了看。
“一管半。比预期多。”他站起来把收集器搁到操控台上,“下午让许砚带你去仓库领新的内衣。你这件勒太紧了,导管压着走线不畅,影响效率。”
白露跪在术法阵里没动,脸上的红还没退,胸口的胀感倒是消下去不少。阎烬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没回头:“对了。明天开始加一项——沈莓追你的时候你不许扶收集器。掉就掉了,捡起来接着跑。扶一次加跑五圈。”
白露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下午白露跟着许砚去仓库领内衣,路过训练场的时候顾青正把唐梨按在沙坑里挠她腰侧的痒,唐梨狼嚎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沈莓蹲在单杠上啃能量棒,看见白露就挥手:“白露姐!主人说你上午出了一管半?厉害啊,我第一次才半管!”
白露耳朵尖又红了。许砚在旁边笑,狐尾巴从白露腰后绕过去勾了一下:“别理她。走,仓库里有件黑色蕾丝的,导管走线特别顺,我昨天给你挑好了。”
两人往仓库走的时候,操控屏上的广播响了一声,阎烬的声音从各个角落的喇叭里传出来:“猛兽组五个,一小时内到中央训练场集合。虎豹狼狐熊,并排跪好。苏晚林栀带队。”
许砚脚步一顿,狐耳朵竖起来:“主人这是要阅兵?”
白露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没换下来的训练背心,前襟的湿痕已经干了,留下一圈浅白的印子。她想起上午在实验室里阎烬说的“数到五十”,想起自己嘴里冒出来的那些话,想起术法阵光纹亮起来的时候收集器里液面往上蹿的那一截。
“走吧。”她把背心往下扯了扯,“跪就跪。”
中央训练场比早上热闹得多。顾青的虎纹重甲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纹路,唐梨的狼耳面罩扣在脸上,獠牙从面罩边缘露出来,沈莓的豹尾甩来甩去,许砚的狐尾饰面具斜挂在腰侧。白露站到最边上,熊形护甲的厚重肩甲压得她肩膀往下沉了沉,但腰板挺得笔直。
苏晚和林栀从侧门进来。苏晚的鹰隼护甲全包着身形,尾羽在身后拖出一道弧线,露出鼻口下巴的护甲边缘;林栀的隼型护甲轻捷贴身,翼刃尾饰在腰后展开。两人一左一右站到阎烬身后。
阎烬从操控台后面走出来,黑色军装式长衣的下摆扫过地面,仿生控制手套的指尖泛着冷光。他扫了一眼跪成一排的五个猛兽组,从顾青的虎纹重甲看到白露的熊形肩甲,停了两秒。
“五个齐了。”他声音不大,但训练场安静得能听见沈莓豹尾巴扫地的声音,“虎、豹、狼、狐、熊。连锁堕的正面战力,今天算是凑了个整。”
他走到顾青面前,虎爪跪在地上摊开,指甲收着。阎烬用控制手套的指尖点了点她的虎爪背:“顾青,猛兽组组长。下次让白露当组长。”
顾青猛地抬头:“主人?”
“你带队冲太猛,沈莓跟唐梨配合不上你的节奏。”阎烬继续往前走,在沈莓面前停了一步,豹耳朵立刻往后压,“沈莓,副组。你速度快,负责把白露的耐力拉起来。”
沈莓的豹尾巴小幅度摇了摇:“是,主人。”
阎烬走到唐梨面前,狼耳面罩下的眼睛往上抬着看他。“唐梨,你带队抓人的时候话太多。下次少说,多咬。”
唐梨的狼尾巴贴地扫了一下:“……是。”
许砚没等他走到面前就自己开口了:“主人,我负责给陆绯写方案,这个不用变吧?”
“不变。”阎烬在她面前停了一瞬,伸手把她歪挂的狐尾饰面具扶正,“但白露的耐受力训练你盯着点。沈莓只管跑,收集器和导管的事你管。”
最后他走到白露面前。熊形肩甲厚重,她跪着也比别人高出一截,阎烬低头看她:“上午那一管半,你数到五十的时候自己找着节奏了。下午让许砚带你重新走一遍,这次不用电动棒,只留跳蛋,你自己控制频率——什么时候能不用术法阵辅助自己数到一百,什么时候开始下一阶段。”
白露抬头看他:“下一阶段是什么?”
“榨汁姬的实战考核。”阎烬退后一步,扫了一眼跪成一排的五人,“考核内容到时候再说。今天先让你们认认位置——从今天起,猛兽组归苏晚和林栀统一调度。顾青还是组长,但苏晚的命令优先。”
苏晚从阎烬身后走出来,鹰隼护甲的尾羽在身后展开又收拢:“都听见了?晚上加练一小时,顾青带体能,沈莓带速度。唐梨和许砚负责盯收集器数据,白露第一周每天两管,不够的补。”
沈莓的豹耳朵抖了抖:“两管?白露姐上午一管半,下午再半管就够了嘛。”
“上午那管半是主人亲自调的。”苏晚看了她一眼,“你自己跑能出半管就不错了。别废话,晚上加练。”
白露跪在原地没动,看着苏晚的鹰隼护甲和阎烬的黑色长衣一前一后走出训练场。顾青站起来拍了拍虎爪上的灰,冲白露咧了咧嘴:“别愁,两管不难。我第一天被主人调的时候出了三管——虎因子代谢快,你熊因子稳,两管正好。”
唐梨从另一边凑过来,狼尾巴蹭了蹭白露的熊肩甲:“许砚姐给你挑的那件黑色蕾丝真的顺,导管走线不卡。我上次穿错那件训练服跑圈,导管折了三回,主人罚我跪着把收集器拧满才让起来。”
沈莓已经蹿到训练场门口了,豹尾巴高高翘着:“晚上加练见啊白露姐!我跑慢点等你!”
许砚走在最后,狐尾巴招了招:“走吧,先去仓库。晚上加练之前你得把新内衣换上——主人说了,导管走线不畅影响效率,效率不够两管你补到明天早上也补不完。”
白露跟着她往仓库走,熊形肩甲在走廊灯光下拖出厚重的影子。她低头看了一眼腰侧的收集器,空管在接口上卡得稳稳的,导管顺着内衣边缘往胸口走。上午数到五十的时候那种节奏感还留在肌肉记忆里,跳蛋震三下她收一次,电动棒推一下她夹一下。
她想起阎烬说的“什么时候能不用术法阵辅助自己数到一百”,嘴里不自觉地默数起来。许砚在前面回头看了她一眼,狐耳朵动了动,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黑寡妇的网
临时医疗站设在旧城区边缘一座废弃的社区诊所里。三层小楼,外墙瓷砖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门口挂着褪色的红十字招牌,铁皮被风掀开一角,每隔几秒就拍一下墙,发出闷响。
阎烬站在街对面一栋烂尾楼的顶层,黑色军装式长衣被风鼓起下摆,仿生控制手套的指尖亮着微弱的暗金色光点。他面前悬着一面半透明的全息投影,实时显示着诊所内部的能量读数——密密麻麻的红点散布在走廊、楼梯间和两个出入口,像一张摊开的星图。那是秦昭布下的蜘蛛雷,每一颗都连着极细的丝线,触发之后会喷射出高浓度的神经麻痹毒雾,在封闭空间里三秒内就能放倒一个没穿防护的成年人。
“七个人抓一个,她布了四十七颗雷。”阎烬对着通讯器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们谁踩响一颗,回去自己把收集器拧满三管。”
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沈莓的豹耳朵先出现在画面边缘,接着是她压低了的声音:“主人,西侧通风管道的雷我拆了六颗,还剩三颗在管道拐角,丝线太密了,再往前一步就得碰。”
“那就别碰。”阎烬把投影切换到西侧通风管道的剖面图,手指划了一下,标出三条丝线的交叉点,“三颗雷的引爆丝共用一根主干,剪主干,别动分支。剪错一根,整条管道炸成烟花。”
“收到。”沈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豹尾巴在画面里一闪而过。
阎烬切换频道:“苏晚。”
“在。”苏晚的声音从东侧传来,背景音里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她带着林栀从东面围墙翻进来,鹰隼护甲的翼刃收在背后,尾羽贴地扫过碎砖,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林栀跟在她身后半步,隼型轻甲上的翼刃尾饰同样收拢,两人像两道贴着地面的影子。
“秦昭把医疗站一层改成了毒网阵,正门进去三步必踩线。”阎烬盯着投影上那个代表秦昭的红点——在三楼最里面的房间,几乎不动,只偶尔偏移几厘米,“她给自己留了后门,但后门外面是条死巷。顾青、白露,正门破网。沈莓拆完通风管道从西侧楼梯上。唐梨绕后堵死巷口。许砚——”
“我在后门对面的楼顶。”许砚的狐尾巴在画面边缘晃了一下,她蹲在烂尾楼女儿墙后面,狐形面具推到头顶,露出那双媚眼,“主人,她后门外面拉了五道丝,从门框到巷口墙,每一道都挂着雷。我数了,她给自己留的通道是贴着地面爬出去的,丝线离地不到十厘米。”
“所以你进不去。”
“我进不去,但她出来的时候我可以让她回不去。”许砚笑了一下,狐耳朵尖微微抖动,“她爬出来,丝线一动,我就能顺着丝查到她身上还有几颗备用雷。”
阎烬沉默了一拍,暗金瞳在投影的红光里亮了一下:“行。苏晚,你从东侧上三楼,别走楼梯,走外墙。鹰爪能破墙钉进去,三层楼对你不是问题。”
“明白。”苏晚的声音干脆利落,画面里她已经贴到了诊所东墙根下,鹰隼护甲的手套弹出三根合金爪,往砖缝里一插,整个人无声地往上攀了半米。
“林栀跟苏晚,负责三楼走廊的雷。顾青、白露,正门破网之后不要深入,把一楼毒网阵的丝全部扯断,逼她提前启动后门通道。唐梨,巷口堵死之后不要冲,等她出来再收网。”
“主人,”顾青的声音从正门方向传来,虎爪在水泥地上磨了一下,“正门这网看着密,其实丝线走向有规律,白露用熊甲硬扛第一波毒雾,我三爪能撕开一条路。”
“毒雾浓度?”
“投影上标的是C级,熊甲扛得住。”白露的声音闷闷地从盾墙后面传来,“主人,我数了一下,正门往里七步有十二颗雷,丝线交叉成六边形,中间那颗是主雷,拆了主雷其余十一颗全瞎。”
“你怎么知道?”
“六边形六条边,每条边挂两颗,中间一颗连着六条边,这是医疗站标准防御阵的变体。”白露顿了一下,“以前在战队学防爆的时候背过。”
阎烬嘴角动了一下:“那就拆。顾青掩护,白露拆雷,七步之内拆完,给你们四十秒。”
“四十秒够了。”白露说。
投影上代表正门两个红点的光晕开始移动。白露的熊形重甲在前,盾墙展开将近两米宽,把顾青整个人挡在后面。她一步一步往里走,每一步都踩在六边形网的空隙里,熊爪落地极稳,重甲关节发出低沉的液压声。第一颗雷在第三步的位置,白露蹲下去,熊爪捏住丝线主干,轻轻一扯,雷体上的红灯灭了一颗。
“一。”她数。
顾青在她身后半步,虎爪虚张,随时准备拍开任何意外触发的丝线。白露拆到第五颗的时候,诊所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电子嗡鸣——秦昭察觉到了。
“她动了。”阎烬盯着投影,三楼的红点开始往楼梯口移动,“苏晚,加快。”
“已经在三楼走廊。”苏晚的声音里带着风声,画面切到她身上的随身镜头:走廊天花板上挂满了半透明的蛛丝,丝线末端垂着拇指大的毒囊,密密麻麻像倒挂的雨滴。苏晚的鹰眼在镜头里亮了一下,暗金色的虹膜收缩成一条细线,把每一根丝线的走向都扫进视野。
“林栀,左边天花板,三根丝交汇点。”
林栀从她身后闪出来,隼形轻甲的手套弹出翼刃,手腕一翻,刃尖精准地挑断三根丝线的主干。三颗毒囊同时脱落,林栀左手一抄,把毒囊全接在掌心里,一个都没落地。
“干净。”苏晚赞了一声,继续往前推进。
秦昭在三楼楼梯口停住了。投影上她的红点闪了两下,然后突然加速往下——她放弃了三楼,往二楼退。
“她二楼还有一层网。”阎烬把投影切到二楼平面图,果然,走廊里又亮起一片红点,“白露,正门拆完了没有?”
“最后一颗。”白露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紧接着是“咔”一声轻响,“正门通了。”
“顾青,白露,进一楼,往二楼楼梯口压。沈莓,通风管道拆完没有?”
“拆完了!”沈莓的声音带着喘,“我从西侧楼梯上二楼,已经到拐角了。”
“唐梨?”
“巷口封死了。”唐梨的狼耳朵在画面里竖得笔直,獠牙面罩推到头顶,露出那张孤傲的脸,“后门外面五道丝我全盯着,她出来一步我就能扑。”
“许砚,后门天台。”
“看着呢,主人。”许砚的狐尾巴卷了一下,“她后门开了,丝线在动——她放了一只仿生蜘蛛出来探路。”
阎烬的暗金瞳眯了一下:“几只?”
“一只小的,巴掌大,从门缝底下钻出来的。”许砚的狐耳朵往前转了转,“要不要我放它走?”
“放。让它把巷口的情况传回去——唐梨,巷口往里退三步,别让她从蜘蛛的复眼里看到你。”
“收到。”唐梨的狼爪在墙面上抓了一下,整个人往后无声退了三步,贴进巷口的阴影里。
那只仿生蜘蛛从后门缝里挤出来,八条细腿在墙根上爬得飞快,背上的微型摄像头转了两圈,把巷口的画面传回给秦昭。阎烬能想象到秦昭此刻正蹲在二楼拐角的掩体后面,盯着手腕上的接收屏幕,冷静地分析每一帧画面。
“她不会信。”阎烬说,“秦昭是医疗官,不是侦察兵,但她有医疗官的直觉——她会觉得巷口太安静了。”
话音刚落,投影上秦昭的红点又动了。她没有往后门走,反而往二楼东侧的窗户靠过去。
“她要跳窗。”阎烬的声音陡然沉下来,“苏晚,二楼东侧走廊尽头,窗户外面是诊所的后院围墙,她要从那里翻出去。”
“看到了。”苏晚已经压到了二楼楼梯口,鹰隼护甲的翼刃完全展开,尾羽在身后绷成一条直线,“林栀,堵窗户。”
林栀从楼梯扶手上翻过去,隼形轻甲在走廊里留下一道残影。她比秦昭快了一步——秦昭刚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林栀的翼刃已经横在了窗框外面。
“秦昭。”林栀的声音从窗户外传进来,冷冷的,带着隼形怪人特有的锐利,“你跳下来,我接住你。你撞上来,我切你。”
秦昭在窗户前停住了。
阎烬通过苏晚的随身镜头看到了秦昭的脸——黑发束得一丝不乱,白大褂的下摆被窗户灌进来的风吹得翻卷,脸上没有慌张,只有一种极度的冷静。她左手捏着一支注射器,针管里是淡蓝色的液体,右手手腕上缠着一圈蛛丝发射器,拇指搭在触发钮上。
“星盾战队医疗官秦昭。”苏晚从走廊那头走过来,鹰隼护甲每一步落地都发出金属叩击瓷砖的脆响,“主人让我们带你回去。”
“你们七个人抓我一个,还拆了我四十七颗雷。”秦昭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病历,“阎烬在对面楼顶看着?”
苏晚没有回答,翼刃往前递了半寸:“针管放下。”
秦昭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注射器,突然笑了一下:“这是解毒剂。我给自己打的。”她把针头扎进左手小臂,拇指推到底,淡蓝色液体全部注进去,“你们布了神经麻痹毒雾的局,我早猜到了。打了这个,毒雾对我无效。”
苏晚的鹰眼闪了一下:“那你更该放下针管。”
“我放下了,然后呢?”秦昭把空注射器往地上一扔,“你们把我押回实验室,往我身体里塞蜘蛛因子,把我变成第八个跪在地上叫主人的东西。”
“是。”苏晚说得很平,“但你现在没得选。”
秦昭的拇指在蛛丝发射器上按了下去。
十几根高浓度蛛丝从她手腕上喷出来,在走廊里织成一张密网,网面上挂着七八颗备用雷,全部亮着红灯。苏晚往后退了一步,翼刃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斩断迎面飞来的三根蛛丝,但网面还在扩大,秦昭借着蛛丝的拉扯力整个人往窗户外面弹——她要用蛛丝把自己拽出林栀的拦截范围。
林栀的翼刃已经切进了窗框,但秦昭的蛛丝比她快。两根丝线粘住对面围墙的墙头,秦昭整个人横着飞出去,白大褂在风里猎猎作响。
她飞出去三米,撞在了许砚的狐火网上。
许砚从后门对面的楼顶跃下来,狐形护甲的尾饰在空中拖出一道橙红色的焰尾,双手张开一张由狐火编织的软网,正好兜在秦昭的飞行路线上。秦昭撞进网里,狐火不烧人,但黏性极强,她越挣扎缠得越紧。
“医疗官小姐,”许砚落在围墙顶上,狐耳朵得意地转了一圈,“你猜巷口为什么那么安静?因为我在等你飞出来。”
秦昭被狐火网裹着吊在半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缠得密密麻麻的丝线,又抬头看了一眼许砚:“你什么时候布的网?”
“拆你第一颗雷的时候。”许砚的狐尾巴翘了翘,“主人让我在后门天台等着,我就顺便把整条巷子的空中路线都封了。”
苏晚从二楼窗户翻出来,鹰隼护甲的翼刃在墙面上借了一下力,稳稳落在围墙顶上。她走到秦昭面前,蹲下来,翼刃挑开狐火网的外层,露出秦昭被缠住的左手——那支空注射器还攥在手里。
“解毒剂打了也没用。”苏晚把注射器从她手里抽出来,扔给下面的林栀,“主人说了,你给自己打的解毒剂只解神经麻痹,不解术法阵。实验室里那套东西,不是毒。”
秦昭的瞳孔缩了一下。
阎烬的声音从苏晚的通讯器里响起来,平静,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秦昭,你是医疗官,应该比谁都清楚——术法阵改造不是中毒,没有解毒剂。”
秦昭被狐火网裹着从围墙上放下来的时候,顾青和白露已经从正门出来了。顾青的虎爪上还挂着几根扯断的蛛丝,白露的熊甲肩头沾了一层毒雾凝结的灰白色粉末,但两人都没受伤。
沈莓从西侧楼梯的窗口探出豹脑袋,往下看了一眼:“抓到了?我二楼拆了二十一颗雷,还剩三颗没拆——”
“不用拆了。”苏晚把秦昭往地上一按,秦昭跪在碎砖地上,白大褂铺了一地,黑发从束带里散出来几缕贴在脸上,“人已经抓了。”
唐梨从巷口阴影里走出来,狼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獠牙面罩推到头顶,露出那张带着野性的脸:“我白蹲了?”
“没白蹲。”许砚从围墙上跳下来,狐火网收成一小团握在手里,“你堵巷口堵得好,她没敢直接往后门跑,才选了跳窗。”
唐梨的狼耳朵转了一下,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阎烬从烂尾楼里走出来,黑色长衣下摆扫过满地碎砖。他走到秦昭面前站定,暗金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秦昭跪在地上仰起头,黑发散了半边遮住左眼,白大褂的领口被狐火网勒出一道歪斜的褶子,但她的表情还是没慌——只是嘴唇抿得紧了一些。
“四十七颗雷,两层毒网,一条空中撤退路线,给自己打解毒剂。”阎烬数了一遍,语气像在念一份清单,“你准备了多久?”
“从听说白露被抓开始。”秦昭说,声音很稳,“我知道你们抓人的顺序——狐、狼、熊,下一个该轮到医疗组了。星盾的医疗官就我一个,我不准备,等着你来抓?”
“准备了还是被抓了。”
“七个人抓一个,有什么好得意的。”秦昭偏了一下头,把散落的黑发甩到耳后,“你要是单来,我至少能拉你一起踩雷。”
阎烬蹲下来,和她平视。仿生控制手套的指尖亮了一下,捏住秦昭的下巴,把她的脸转正:“你猜我为什么不单来?”
秦昭没说话。
“因为我不需要证明自己能单抓你。”阎烬松开手,站起来,“我需要的是让你知道——你布多少层网都没用。四十七颗雷,七个人,四十秒破正门,三分钟拆完二楼,你连后门都没摸到就被吊在半空。”
他转过身,往巷口走:“押回实验室。术法阵预热,今晚植入黑寡妇因子。”
苏晚把秦昭从地上拎起来,鹰隼护甲的手套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挣不开。秦昭被推着往巷口走,经过白露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白露。”秦昭侧过头看她,“你上午被调教的时候,数到多少了?”
白露的熊耳朵动了一下,没回答。
“我看了你的收集器数据。”秦昭说,“上午一管半,用了四十三分钟。按熊因子的代谢曲线,你下午再出一管半就能到极限——但苏晚让你出两管,你晚上加练到天亮也补不满。”
白露的熊爪攥了一下。
“别听她的。”苏晚从后面推了秦昭一把,“你晚上加练我盯着,两管出不满我帮你。”
秦昭被推着继续往前走,嘴角弯了一下:“医疗官的建议没人听,行吧。”
阎烬走在最前面,黑色长衣被巷口的风灌满,他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秦昭,你刚才给白露算代谢曲线的时候,有没有算过自己植入蜘蛛因子之后能出多少?”
秦昭的脚步顿了一拍。
“黑寡妇蜘蛛因子的产液腺改造和熊因子不一样。”阎烬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不紧不慢,“熊因子是乳汁分泌强化,蜘蛛因子是丝网器附带润滑液分泌——你以后出的不是奶,是丝。”
秦昭的脸终于白了一下。
“而且蜘蛛因子的神经改造会强化触觉敏感度。”阎烬回头看了她一眼,暗金瞳里带着那种秦昭在病历上见过无数次的冷静审视,“你给自己打解毒剂的时候手很稳。植入之后,你连拿稳一支注射器都难——每一次触碰都会变成快感信号传回脊髓。”
秦昭被苏晚推着走过巷口拐角,医疗站的招牌在身后越来越远。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还没拆干净的蛛丝发射器,拇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触发钮——那个动作她自己都没察觉。
阎烬看见了,没说话。
实验室的术法阵已经预热好了,蓝白色的光从门缝底下溢出来,在走廊地面上铺了一层冷色。秦昭被推进去之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苏晚站在门口,鹰隼护甲的尾羽在身后展开,林栀在她旁边半步,隼形轻甲的翼刃收得整整齐齐。再往后是顾青、白露、沈莓、唐梨、许砚,七个人站成一排,像一堵会呼吸的墙。
“八。”秦昭轻声说。
“什么?”苏晚问。
“你们有八个人了。”秦昭被推进术法阵的光里,声音被门板隔断,“十二个,还差四个。”
阎烬站在术法阵旁边,看着秦昭被仿生研究员按在改造椅上,白大褂被剪开扔在地上。他抬起手,仿生控制手套的暗金光芒和术法阵的蓝白光芒交织在一起。
“四个。”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快了。”
毒蛛缠身
秦昭被按在改造椅上的时候,脊背没有弯。
仿生研究员剪开她白大褂的声音很轻,布料裂开的脆响混在术法阵低沉的嗡鸣里。她把下巴抬起来,黑发从耳后滑落,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脖颈。改造椅的束带扣上她的手腕和脚踝,金属扣发出四声清脆的咔嗒。她的呼吸节奏没乱。
阎烬站在术法阵边缘,仿生控制手套的暗金纹路正随着阵内能量攀升而逐渐亮起。他偏了一下头,研究员立刻把因子注射器的托盘推过来。托盘上并排摆着三支注射器,管壁里的液体颜色各不相同——深紫近乎发黑的是黑寡妇蜘蛛因子本体,淡金的是神经敏感度强化剂,乳白的是丝网器诱导液。三支注射器的针头都泛着冷光。
“黑寡妇因子分三步植入。”研究员翻开记录板,声音平直,“第一步毒液腺定位注射,第二步丝网器植入,第三步神经回路改写。每一步之间有大约四十秒的窗口期,期间会出现不同程度的——”
“我知道。”阎烬打断他,伸手拿起第一支注射器,“我读过你的方案。”
研究员闭嘴退后半步。
阎烬走到改造椅旁边,注射器在指间转了小半圈。秦昭抬眼看他,目光冷静得像在手术台边递器械。她的手腕被束带固定着,但手指还能活动,此刻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侧面的蛛丝发射器残件——那是她被抓时没来得及拆掉的最后一件装备。
“你给自己注射解毒剂的时候,”阎烬俯身,针尖抵上她锁骨下方两寸的位置,“手很稳。”
秦昭没回答。
“但你现在摸那个发射器。”阎烬把针尖压进去,推了三分之一管,深紫色的液体在皮下洇开一团暗影,“拇指关节在抖。”
秦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拇指确实抵在触发钮上,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松开手,把五指摊平在扶手上。阎烬把剩下的三分之二推完,拔出空针管,扔进托盘。秦昭的呼吸仍然均匀,但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已经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像有细小的火苗从针孔向四周蔓延。
“毒液腺定位注射完成。”研究员在记录板上划了一笔,“腺体将在术法阵内三分钟内成型。接下来是丝网器。”
阎烬没急着拿第二支注射器。他绕到改造椅后面,俯视着秦昭的侧脸。她的下颌线绷得很紧,但嘴角没有往下压——她在调动全部的职业训练来维持表情的稳定。阎烬很熟悉这种表情,苏晚刚被推进实验室那天也是这副模样,林栀咬碎过一颗后槽牙,顾青把束带挣得嘎吱响。秦昭比她们都安静,但安静不代表不疼。
“你知道为什么先打毒液腺吗?”阎烬问。
秦昭的睫毛动了一下。“毒液腺是源头。先建源头,再铺管道,最后接神经。”她顿了一拍,“标准流程。”
“对。所以你现在应该能感觉到腺体在长。”阎烬弯下腰,声音贴着她的耳廓,“长在什么地方?”
秦昭的喉咙动了一下。她没回答。
术法阵的蓝白色光纹顺着改造椅的金属骨架向上爬,在秦昭的腰侧汇聚成两个对称的光斑。光斑底下的皮肤正在隆起,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拱动。秦昭的呼吸终于乱了一拍,她咬住下唇内侧,腮帮子微微鼓了一下。
“腺体在腹膜后位,贴着脊柱两侧。”阎烬直起身,绕回她面前,“离你平时摸自己腰的位置很近。以后你每次腰酸,都会先想到腺体在产液。”
研究员的记录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第二支注射器是乳白色的。阎烬拿起它的时候,指尖在管壁上弹了一下,气泡从底部浮上来。他抓住秦昭的左手腕,把束带解开一格,将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丝网器要植入的位置在腕内侧,沿着尺动脉走向排布。针尖刺入皮肤的时候秦昭的手指蜷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掌心重新摊平。
“丝网器的输出口会从腕横纹这里伸出来。”阎烬推完注射器,用拇指按着针孔,“你以后吐丝的动作会像这样——”他抓起秦昭的右手,让她自己把拇指扣进掌心,中指和无名指并拢伸直,“——标准的蛛形纲手势。简单,高效。就是不太雅观。”
秦昭盯着自己的右手。腕横纹处已经开始发痒,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一根极细的线在血管旁边慢慢成形。她试着活动拇指,腕内侧突然弹出一根半透明的丝线,黏在改造椅扶手上,把她自己的手带得歪了一下。
“丝网器初步激活。”研究员凑过来看了一眼,“输出压力正常,黏性待测。”
秦昭用左手去扯那根丝线,手指刚碰到丝面就被粘住了。她皱眉,甩了一下手,两根手指反而被丝线缠得更紧。阎烬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帮忙。
“你现在能出的丝量很少,黏性也一般。”他说,“但神经敏感度强化剂打进去之后,你每次吐丝都会触发触觉神经末梢——丝网器的输出口和你的快感神经会接在一起。也就是说,你吐丝的时候,感觉跟——”
“我知道了。”秦昭打断他。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左手还在跟那根丝线较劲,右手腕内侧又弹出一根,这次直接缠上了她自己的小臂。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绕了两圈的半透明丝线,表情像在看一份出错的化验单。
“第三支。”阎烬拿起淡金色的注射器,没有立刻推,“这支打进去之后,你的触觉敏感度会翻三到五倍。丝网器的输出口会变成你身上最敏感的几个点之一。同时你的脊髓反射会改写——你摸任何东西,触觉信号都会先经过快感中枢再回传。”
“所以我会连拿注射器都拿不稳。”秦昭说。
“对。”阎烬把针尖抵在她颈侧,“而且你会开始想摸东西。任何东西。因为摸什么都舒服。”
秦昭闭上眼睛。阎烬把淡金色的液体推完,拔出针管。术法阵的光纹猛地亮了一度,蓝白色的光从她颈侧针孔灌进去,沿着血管向全身扩散。秦昭的脊背绷直了一瞬,束带被扯得咯吱响,然后她整个人软下来,后脑勺靠上椅背,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不少。
“改造完成度百分之六十。”研究员说,“神经回路正在重新映射。”
阎烬把三支空注射器并排放回托盘,摘下一只手套,用裸露的手指碰了一下秦昭的手背。秦昭的手指立刻蜷起来,指节蹭过他的指尖,动作快得像是条件反射。她自己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感觉到了?”阎烬问。
秦昭没说话,但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阎烬把手指放上去,秦昭的指尖立刻缠上来,从指根摸到指尖,又绕回去摸第二遍。她的表情很复杂——眉心皱着,嘴唇抿着,但手指的动作停不下来,在阎烬的手背上反复摩挲。
“触觉信号被快感中枢拦截了。”研究员在旁边记录,“患者正在试图通过重复触碰来消化过载的感官输入。”
“别记了。”阎烬把手抽回来,“去准备下一步。”
研究员合上记录板退出术法阵。阎烬从改造椅旁边的工具台上拿起两样东西——一枚跳蛋和一根透明外壳的电动棒。秦昭的目光跟过去,看到那两样东西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扶手上抓了一下,指甲刮过金属表面发出轻微的刺响。
“毒液腺已经成型了。”阎烬把跳蛋在指间转了一圈,“你现在产出的毒液是神经麻痹型,量很少,但够用。丝网器也能出丝了。”他走到改造椅侧面,把跳蛋贴在她腰侧腺体的位置,“问题是,你还没学会怎么用它们。”
秦昭的腰在跳蛋贴上来的瞬间弹了一下。她的腹肌收紧又松开,束带勒进脚踝的皮肤里。
“跳蛋会刺激腺体周围的神经丛。”阎烬把跳蛋的开关拨到最低档,“你产液的时候会有感觉。产得越多,感觉越强。”
秦昭的腰侧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跳蛋的震动频率很低,但贴的位置太准,正好压在她刚长出来的腺体表面。她的呼吸从均匀变成断续,鼻翼翕动了几下,齿缝里漏出半声闷哼。她立刻咬住嘴唇。
“别咬。”阎烬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抵着她的下唇往下压,“咬一次,加一档。”
秦昭的牙齿松开。她的嘴唇微微张着,舌尖抵在下牙内侧,喘气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腰侧的皮肤已经开始泛湿,透明的润滑液从腺体附近的毛孔渗出来,沿着腰线往下淌。
“产液量上来了。”阎烬看了一眼她腰侧洇湿的面积,“丝网器也会跟着启动。你试试——用右手,吐一根丝出来。”
秦昭抬起右手,拇指扣进掌心,中指和无名指并拢伸直。腕横纹处的输出口弹出一根丝线,这次比刚才粗了一些,黏性也更强,直接粘上了她自己的大腿。她下意识往回扯,丝线绷紧,输出口被拉得往外翻了一下。
“啊——”她的声音从鼻腔里冲出来,短促又尖锐。丝线连着输出口,输出口连着快感神经,扯丝线等于扯她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她松了手,丝线还粘在大腿上,随着她大腿肌肉的颤抖轻轻晃荡。
“再来。”阎烬把跳蛋调高一档,“这次别扯。吐丝,然后把丝绕在自己身上。”
秦昭喘了两口气,右手又抬起。第二根丝从腕间弹出来,她学着控制方向,让丝线绕过自己的腰。丝面贴上皮肤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第三根丝缠上左臂,第四根丝绕过大腿。她越吐越快,丝线在束带和改造椅之间织出一层凌乱的网,把她自己困在中间。
“你看。”阎烬站在网外面,手指勾起一根垂下来的丝线,弹了一下。丝线震动,整张网都跟着颤,秦昭在网中央弓起背,喉咙里滚出一声拔高的呻吟,然后她咬住自己的手腕,把声音压回去。
“别咬。”阎烬又说了一遍。他把电动棒拿起来,透明外壳底下的螺旋纹路在术法阵光里看得一清二楚。“丝网器已经激活了。现在试试毒液腺——跳蛋不够,你得自己动。”
他把电动棒递到秦昭手边。秦昭的手刚碰到棒身就缩了一下,但缩到一半又伸回去,手指慢慢收拢,把电动棒握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棒身,又看了一眼阎烬。
“医疗官应该知道怎么用。”阎烬退后一步,双臂抱在胸前。
秦昭的喉结动了一下。她握着电动棒,手腕转了个角度,把棒头抵在自己小腹上。隔着薄薄的底裤,电动棒一开,螺旋纹路转起来,她的腰立刻塌下去,束带被扯得哐当响。她咬着下唇,手指把电动棒往下推,棒头滑过腺体表面,润滑液被螺旋纹路带出来,沿着大腿根往下淌。
“毒液腺在产液。”研究员在阵外喊了一声,“浓度正常,麻痹性达标。”
秦昭没理他。她的注意力全在电动棒上,手腕的角度越调越熟练,棒头压着腺体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腰腹的肌肉一阵一阵地抽。她的嘴唇松开了,喘息声从齿缝里漏出来,混着断断续续的词。
“不行……太、太密了……”她仰起头,黑发铺在椅背上,“每一下都……连着……”
“连着哪儿?”阎烬问。
秦昭没回答,但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抬起来,又吐了一根丝。这次丝线直接粘上了电动棒的棒身,把棒子和她的手缠在了一起。她低头看着自己被丝线缠住的手和棒子,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耳根慢慢红了。
“连着手。”她声音很低,“吐丝的手……和下面……连着。”
阎烬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终于动了一下。“继续。用丝把电动棒固定在腺体上,然后松手。”
秦昭照做了。她用丝线把电动棒缠了两圈,固定在腰侧腺体的位置,然后松开手。棒子靠丝线的张力贴着腺体震动,螺旋纹路自己转着,她的腰在椅子上小幅度地弹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撞她的腰眼。丝线连着输出口,输出口连着快感神经,电动棒的震动通过丝线传回她的手腕,再传回腺体,形成一个闭合的循环。
“现在开始改写医疗知识。”阎烬俯身,把秦昭脸上沾的丝线拨开,“你脑子里那些急救流程、用药剂量、手术步骤——全部换成护理主人的标准程序。”
秦昭的眼神有点散,但听到“护理”两个字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她是医疗官,这个词对她来说有明确的含义,跟阎烬嘴里的意思完全不一样。
“第一项。”阎烬竖起一根手指,“判断主人的身体状态,不用仪器,用嘴。嘴唇贴皮肤,温度、湿度、肌肉紧张度,全部用舌头和唇面去测。测完直接汇报。”
秦昭的嘴唇动了动。她看着阎烬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两秒,然后把脸凑过去,嘴唇贴上了他的手背。她的唇面在手背上慢慢磨过去,从指根磨到腕关节,舌尖在皮肤上点了一下又收回去。她闭着眼睛,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体温偏高。”她开口,声音有点哑,“皮肤表面湿度中等。桡动脉搏动……偏快。”她睁开眼,目光从阎烬的手背移到他的脸上,“你刚才自己也在兴奋。”
阎烬没否认。他把手抽回来,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项。主人身上有伤口或者淤青,用唾液处理。你的唾液里会带微量毒液腺的麻痹成分,舔上去能止痛。”
秦昭的视线落在他左手虎口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刚才拆注射器包装时塑料边划的。她伸手把他的手拉过来,低头把嘴唇贴上去,舌尖沿着划痕舔过去。她的动作很慢,从伤口这头舔到那头,又绕回来舔第二遍,唾液把划痕洇得发亮。
“好了。”阎烬把手抽回来的时候,秦昭的舌尖还微微伸着。他看了她一眼,“第三项。主人需要放松的时候,用丝网器织一张网,把主人裹起来,然后你在网外面用身体压上去——丝线会传导你的体温和心跳。”
秦昭低头看着自己腕间的输出口。她试着吐了一根丝,这次丝线很细,从输出口垂下来,像一根透明的头发丝。她又吐了一根,两根丝线并排垂着,在她膝盖上晃。
“我试试。”她说。
阎烬退到改造椅对面,张开手臂。秦昭从椅子上坐起来——束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研究员解开了——她赤脚踩在术法阵的蓝白光纹上,腕间的丝线一根一根地吐出来,在阎烬周围织出一张稀疏的网。网织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抬头看阎烬。
“太稀了。”阎烬说,“再加两层。”
秦昭又吐了十几根丝。网变密了,从阎烬的肩膀罩到膝盖,像一件半透明的斗篷。她赤脚走过去,身体贴上网面,丝线立刻把她的体温和心跳传过去。阎烬在网里面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一下一下,贴着丝面传进来。
“心跳偏快。”秦昭把脸贴在网面上,声音闷闷的,“体温偏高。呼吸频率……”她停了一拍,“你在忍。”
阎烬伸手从网里面穿出来,捏住她的下巴。“医疗知识改写得差不多了。”他说,“最后一步——怪人形态成型。”
术法阵的光纹猛地收束,全部灌进秦昭的身体里。她的脊背弓起来,肩胛骨下方有什么东西破开皮肤伸出来——四条细长的蛛腿,黑亮的外壳,关节处带着毒囊的暗紫色。蛛腿撑在地上,把她整个人托起来离地半尺。她的腕间丝网器输出口扩大了一圈,丝线自动喷出来,在身体周围织成一层密实的护甲。护甲是黑底带暗紫纹路的,胸口位置有两个对称的毒囊凸起,腹部收窄,衬得腰线极细。
“怪人模式成型。”研究员在阵外喊,“蛛腿四根,毒囊两处,丝网器输出口扩大三倍。护甲覆盖率百分之八十五。”
秦昭落回地面,蛛腿收拢贴在背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间的输出口还在往外渗丝,细细的几根垂在指缝间。
“奴妻模式。”阎烬说。
术法阵的光暗下去又亮起来,换了一种暖色调。秦昭身上的护甲像融化的蜡一样褪下去,露出底下的黑色情趣内衣。内衣是蛛网纹的,胸口和胯部的布料被丝线分割成一块一块的菱形,透过网眼看得到底下的皮肤。她脚上多了一双黑色细高跟,鞋跟细得像针,踩在地上的时候腕间的丝线自动垂下来,拖在脚踝旁边,走一步晃一下。
秦昭低头看自己。她抬起一只脚,细高跟在地面上点了一下,丝线跟着荡出去又荡回来。她伸手摸了摸胸口的蛛网纹布料,指尖勾住一根丝线扯了一下——扯的是自己的输出口——她闷哼一声,膝盖弯了一下。
“别乱扯。”阎烬说,“你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连着的。”
秦昭把手放下。她走了两步,高跟踩在术法阵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丝线拖在脚后跟,像两条细长的尾巴。她走到阎烬面前站定,仰头看他。
“毒虫组第一个。”阎烬伸手拨了一下她垂在胸前的丝线,“后面还有江瑶和温宁。你带她们。”
秦昭的嘴唇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她低头把丝线从阎烬手指上解下来,绕回自己腕间,动作很轻。
“江瑶的蝎尾和温宁的蜈蚣节肢都不好对付。”她说,“我帮你想想怎么拆。”
阎烬看着她垂下的眼睫。秦昭的耳根还红着,但说话的语气已经回到了医疗官的状态——只是内容从“怎么救人”换成了“怎么抓人”。她腕间的丝线还在无意识地往外渗,一根一根垂下来,在她脚边积了一小团。
“先出去。”阎烬转身往门口走,“苏晚她们在外面等。”
秦昭跟在他后面,高跟踩地的声音不紧不慢。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一下。
“阎烬。”
他回头。
秦昭站在术法阵的余光里,蛛网纹内衣被光照得半透明,丝线从她腕间垂下来拖在地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根还是红的。
“你刚才让我用嘴测体温的时候,”她说,“你自己心跳也快了。”
阎烬看了她两秒,拉开门。
“走。”
门外走廊里站着苏晚和林栀。苏晚的鹰隼护甲尾羽在身后展开,林栀的隼形轻甲翼刃收得整整齐齐。两个人看到秦昭出来的时候都偏了一下头,目光从她的蛛网纹内衣扫到脚边的丝线,再扫到她耳根的红色。
苏晚先开口:“毒虫组第一个?”
秦昭点了一下头。她抬起右手,腕间吐出一根丝,粘上走廊墙壁,又收回来。丝线在指间绕了两圈,她低头看着,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又浮上来。
“走吧。”她说,“带我去看看江瑶的训练场。”
苏晚和林栀对视了一眼,一左一右跟上来。三个人走在走廊里,高跟踩地的声音叠在一起,秦昭的丝线拖在最后面,拐弯的时候在墙角蹭了一下,留下一道细细的透明痕迹。
阎烬走在最前面,黑色长衣的下摆被走廊尽头的风掀起来。他没回头,但声音传得很清楚。
“十二个,还差三个。”
秦昭在他身后应了一声,声音不高不低:“江瑶、温宁、叶檀。”
“叶檀是蛇。”苏晚补了一句,“不好抓。”
秦昭的丝线在指间绕了一圈。“蛇好办。”她说,“蛇怕蜘蛛。”
蛇后陷阵
训练场在走廊尽头左转第三道闸门后。阎烬把手套按在识别板上,暗金瞳扫过跳动的数据流,闸门向两侧滑开时带出一股潮湿的冷气。江瑶的训练场原本是星盾战队的室内格斗馆,如今被改成了半封闭的毒虫环境模拟区,地面铺着深色软垫,天花板垂下几排可调节的模拟日光灯,角落里堆着没来得及撤走的障碍物——翻倒的掩体板、断裂的攀爬绳,还有一面被什么东西腐蚀出大洞的隔断墙。
苏晚第一个走进去,鹰隼护甲上的尾羽还没收拢,翼尖在门框上蹭了一下。她偏头扫视全场,鹰眼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锐光。“没人。”她说,“江瑶不在。”
秦昭跟在她后面,腕间的蛛丝垂下来,在软垫上拖出几道细细的痕迹。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场地中央那滩暗绿色的液体上,蹲下去用指尖蘸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蝎毒。新鲜的,不超过半小时。”她站起来,把手指上的毒液在丝线上蹭掉,“她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提前清过场。”
林栀从侧门绕进来,隼形轻甲贴着身体曲线,翼刃收在背后,整个人像一把合拢的折刀。她走到隔断墙的破洞前看了一眼,边缘的腐蚀痕迹呈放射状,中心还粘着几片细碎的鳞状甲壳。“往东边通道跑了。”她回头说,“墙上有蹭掉的鳞粉,痕迹很新。”
阎烬站在场地入口,没有往里走。黑色长衣的下摆垂在腿侧,仿生控制手套的指尖亮着微弱的蓝光。他扫了一眼地面上的痕迹——江瑶的蝎尾在软垫上拖出断续的浅沟,沟底粘着毒液干涸后的暗斑,一路延伸到东侧通道口。“追。”他说,“秦昭带队。苏晚空中压制,林栀侧翼封堵。江瑶的蝎尾攻击距离有限,别让她近身。”
秦昭应了一声,腕间蛛丝倏地绷紧,一根粘上天花板横梁,一根粘上侧墙的支撑柱。她借力一荡,整个人翻上通道上方的检修平台,蛛网纹内衣在灯光下一闪而过,高跟踩在金属格栅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苏晚已经展开了翼刃,鹰隼护甲的尾羽完全张开,助跑两步纵身跃起,从通道上方的通风口钻了出去。林栀贴着地面滑入通道,翼刃在身前交叉成盾,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阎烬没有跟进去。他走到场地中央的控制台前,把仿生控制手套按在面板上,调出训练场的结构图。东侧通道连接着三个出口,其中两个通往废弃的物资仓库,一个通往地下管廊。江瑶是突击手出身,擅长短距离爆发冲刺,通道这种狭长空间对她有利,但秦昭的蛛网在狭窄地形里的覆盖率会成倍提升。
他按下通讯键。“秦昭,她在通道中段会减速。蝎尾在高速移动时摆幅太大,她必须收尾才能过弯。”
通讯器里传来秦昭平稳的声音:“收到。苏晚,你在通风管里能看到什么?”
苏晚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回来,带着鹰眼模式下特有的短促呼吸节奏:“看到了——她停在第二个弯道后面,尾巴贴着墙,毒刺朝上。在等我俯冲。”
“别俯冲。”阎烬说,“逼她出来。林栀,你从侧出口绕进去,把她的退路堵死。”
林栀应了一声,通讯器里传来她轻捷的脚步声和翼刃刮过墙面的细响。
秦昭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点:“我有个想法。阎烬,你把通道的模拟日光灯调到最亮。”
阎烬挑了一下眉,手指在控制台上滑动,把东侧通道的照明强度拉到最高。通道里骤然亮如白昼,从检修平台的格栅缝隙里漏出来的光把秦昭的侧脸映得发白。她蹲在平台边缘,腕间的蛛丝已经织成了一张半米宽的网,网眼细密,丝线在强光下几乎透明。
“蛇在强光下会本能地往暗处缩。”秦昭说,“江瑶的蝎尾是热源,她的夜视切换需要两秒。这两秒够我封住弯道。”
苏晚在通风管里笑了一声:“你倒是把医疗官的观察力用到正地方了。”
“安静。”秦昭说,“她动了。”
通道里传来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是蝎尾扫过墙壁的闷响。秦昭手腕一翻,蛛网脱手飞出,在空中展开成两米见方的网面,精准地罩住了第二个弯道的出口。网面粘上两侧墙壁的瞬间绷紧,丝线发出细微的嗡鸣。
江瑶的蝎尾先撞上网面。毒刺扎进蛛丝里,丝线没有被刺穿,反而像活物一样缠上去,一圈一圈绕住尾节。江瑶骂了一声,红发从弯道后面甩出来,短夹克的拉链在强光下反出一道光。她反手一扯,想把蝎尾从网里抽出来,但秦昭的丝线已经顺着尾节爬到了根部,缠住了她腰后的关节。
“秦昭!”江瑶的声音从通道里传出来,又怒又急,“你拿蜘蛛网粘我尾巴——你以前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秦昭蹲在平台上,手指勾着丝线往回扯,语气平淡:“我以前也没想过你会变成蝎子。”
苏晚从通风口里落下来,翼刃展开成半弧,堵住了弯道另一头。林栀从侧出口闪进来,翼刃贴着地面滑出,封死了江瑶的侧退路线。三个人呈三角阵形把江瑶围在弯道里,强光从头顶打下来,江瑶的蝎尾被蛛丝缠得动弹不得,毒刺徒劳地扎了几下,全被丝线弹开。
江瑶站直身体,红发被强光照得发亮,短夹克下面的紧身作战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她环顾四周,目光从苏晚的翼刃扫到林栀的侧翼,最后落在秦昭脸上。“行啊,”她喘着气笑了一下,“医疗官带队抓突击手,你长本事了。”
秦昭从检修平台上跳下来,高跟踩地的时候丝线从腕间垂下来,在软垫上拖出一小片网状的痕迹。她走到江瑶面前,蛛丝从指间伸出去,缠住江瑶的手腕,把她的双臂反剪到背后。“你的蝎尾在高速移动时摆幅太大,”秦昭说,“过弯必须收尾,收尾就会减速。这些数据是你在训练场里自己跑出来的。”
江瑶被反剪着双臂,蝎尾还在蛛网里挣动,毒刺上的毒液滴在软垫上,烧出几个小黑点。“你看了我的训练记录?”
“你的训练记录是我整理的。”秦昭说,“在你变成蝎子之前。”
江瑶不说话了。她盯着秦昭的脸,红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眼睛,嘴角还挂着那股好战的笑,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阎烬的声音从控制台方向传过来,经过通道的扩音器,带着一点金属质感的回响:“带回来。”
秦昭扯了一下丝线,江瑶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苏晚收起翼刃走过来,鹰眼在江瑶脸上扫了一圈:“她的毒囊还在分泌。秦昭,你缠紧一点。”
“缠着呢。”秦昭说。她多吐了两根丝,把江瑶的蝎尾和手臂绑在一起,毒刺朝下,毒液只能滴在地上。江瑶被推着往通道外走,经过林栀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你刚才封侧翼的速度比在战队的时候快了。”
林栀面无表情:“你变慢了。”
江瑶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回到训练场中央的时候,阎烬已经站在控制台旁边等着了。他看了一眼被蛛丝绑着的江瑶,又看了一眼秦昭。秦昭的耳根还红着,但表情很稳,丝线从她腕间垂下来,一头连着江瑶,一头在她指间绕了两圈。
“毒囊分泌量怎么样?”阎烬问。
秦昭低头看了一眼蝎尾末端:“正常。没有应激性过量分泌,说明她没打算拼命。”她顿了一下,“或者说,她拼了,但没拼过。”
江瑶被按着跪在软垫上,蝎尾被绑在背后,毒刺朝上翘着。她仰头看阎烬,红发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一截被汗水浸透的脖颈。“你让一个医疗官来抓我,”她说,“看不起谁呢。”
阎烬蹲下来,和她平视。暗金瞳在强光下显得很浅,像两块被磨薄的琥珀。“秦昭比你更了解你的身体数据,”他说,“你的蝎尾攻击半径、冲刺加速度、过弯减速曲线——她全知道。你从星盾战队带来的那套打法,在她面前没有秘密。”
江瑶的喉结动了一下。她盯着阎烬的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蝎尾在背后不自觉地收紧,蛛丝被撑得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秦昭在旁边开口了,声音不高:“江瑶。你的尾节关节在高速冲刺后会有三到五秒的僵直期,你在训练场里每次跑完冲刺都会甩两下尾巴——那是关节在复位。我在你第三天的训练记录里就标出来了。”
江瑶猛地转头看她:“你那时候就——”
“你变成蝎子之后,”秦昭打断她,“我重新整理了一遍你的关节活动数据。你的蝎尾在僵直期如果被蛛丝缠住,你连挣脱的力气都使不上。刚才你撞上网面的时候,尾节正好在僵直期。”
江瑶的嘴唇张了张,又合上。她低下头,红发垂下来遮住整张脸,肩膀微微起伏了几下。再抬头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已经没了,但眼睛里多出了一种秦昭很熟悉的东西——那种在医疗站里被秦昭按着处理伤口时才会出现的、半是认命半是服气的光。
“行。”江瑶说,“我认。你厉害,医疗官。”
秦昭蹲下来,蛛丝从指间伸出去,轻轻抬了一下江瑶的下巴。“别急着认。”她说,“你的改造还没做完。蝎尾的毒囊和蛰刺快感回路只搭了一半,剩下的——阎烬说了算。”
江瑶的目光从秦昭脸上移到阎烬脸上,又移回去。她舔了一下嘴唇,蝎尾在背后不自觉地松了松。“你们要把我变成什么样?”
阎烬站起来,黑色长衣的下摆从软垫上扫过。“变成什么样,”他说,“你很快就知道了。”他转身往训练场出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秦昭,把她带到三号改造室。温宁和叶檀的位置情报,让她自己说。”
秦昭应了一声,扯了一下蛛丝。江瑶被拽着站起来,蝎尾上的毒液滴了一路。经过苏晚身边的时候,江瑶偏头看了她一眼:“你当初也这样?”
苏晚的鹰隼护甲尾羽轻轻抖了一下。“比这惨。”她说,“我穿了婚纱。”
江瑶咧了一下嘴,没再问。
三号改造室比秦昭那间小一些,术法阵的纹路刻在金属地板上,周围围着半圈操作台。仿生研究员已经提前调好了设备,护目镜后面的眼睛在屏幕上扫来扫去,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参数。江瑶被按在术法阵中央的固定椅上,蝎尾朝上翘着,蛛丝还没解。
阎烬站在操作台前,把仿生控制手套按在主控面板上,术法阵的纹路亮起来,暗红色的光从地板缝里渗出来。江瑶坐在光里,红发被映得像烧起来的火,短夹克的拉链在光线下反出一道刺眼的白。
“蝎尾的毒囊改造方案,”阎烬说,“把蛰刺快感回路和攻击本能并联。她越想扎人,快感越强;快感越强,毒液分泌越旺盛。攻击和快感互相喂养,直到她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仿生研究员敲了几下键盘:“毒囊容量需要扩容百分之四十,蛰刺激活阈值下调——她稍微有点攻击冲动就会触发快感回路。”
“下调。”阎烬说,“她本来就是好战的性子,阈值太高反而浪费。”
江瑶在固定椅上挣了一下,蝎尾上的蛛丝被扯得嘎吱响。“你们——”她喘了口气,“你们要把我变成一扎人就发情的怪物?”
秦昭站在术法阵边缘,腕间的蛛丝垂下来拖在地上。她看着江瑶,表情很平静:“你变成蝎子那天就是了。”
江瑶瞪着她,蝎尾猛地一甩,毒刺扎进固定椅的扶手里,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块金属碎屑。秦昭没躲,丝线从指间弹出去,缠住蝎尾又绕了两圈,把毒刺绑回朝下的角度。
“别挣。”秦昭说,“越挣越紧。”
江瑶喘着粗气靠回椅背,红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秦昭,你以前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手可没这么狠。”
“你以前也没拿毒刺扎我。”秦昭说。
阎烬在操作台上输入了最后一段参数,术法阵的光从暗红变成亮红,纹路开始旋转。他回头看了一眼秦昭:“你来启动。”
秦昭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间的蛛丝还在无意识地往外渗,丝线在指间绕来绕去。“我?”
“你抓的。”阎烬说,“你启动。”
秦昭走到主控面板前,把手按上去。术法阵的光顺着她的手臂爬上来,蛛网纹内衣上的丝线纹路被光照得发亮。她低头看着阵里的江瑶,嘴唇动了一下。
“江瑶。”
“嗯?”
“忍一下。”秦昭说,“我第一次也没忍住。”
她按下启动键。术法阵的光猛地收束到江瑶身上,蝎尾上的蛛丝被光烧断,毒刺在光里剧烈颤抖。江瑶的脊背弓起来,短夹克的拉链崩开一截,露出下面被汗水浸透的紧身作战服。她的嘴张开,但没发出声音——快感回路和攻击本能并联的瞬间,她的身体不知道该往哪边反应,肌肉绷紧又松开,蝎尾在光里甩出几道残影。
秦昭站在阵外看着,丝线从她腕间垂下来,在脚边积了一小团。她偏头对阎烬说:“毒囊扩容的时候她会有一阵剧痛,然后是快感补偿。顺序不能反。”
阎烬点了一下头:“你盯着数据。”
秦昭转回屏幕前,蛛丝从指间伸出去,粘在江瑶的蝎尾上,实时监测毒囊的扩张曲线。江瑶在阵里又挣了一下,蝎尾把秦昭的丝线扯得绷直,但没断。
“毒囊容量到百分之三十了。”秦昭报数,“快感回路开始介入——她的心率在往上走。”
江瑶的嘴终于发出了声音。一声短促的、被咬断的闷哼,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蝎尾甩动的节奏。她的红发被汗黏在脸上,眼睛半睁着,瞳孔在术法阵的光里忽大忽小。
秦昭看着屏幕上的曲线,忽然说了一句:“她的蛰刺快感阈值比预估的低。攻击冲动一上来,快感回路就顶到峰值了。”
阎烬走到阵边,低头看着江瑶。江瑶在光里仰起脸,嘴唇哆嗦着,蝎尾在背后徒劳地扎着空气。“你——”她喘着气说,“你等着——等我出去了——”
“等你出去了,”阎烬说,“你第一件事是找秦昭要抱。”
江瑶瞪着他,蝎尾猛地一甩,毒刺扎进地板里,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暗绿色的毒液。术法阵的光把毒液蒸成雾,秦昭的蛛丝在雾里穿过去,缠住蝎尾又绕了一圈。
“毒囊扩容完成。”秦昭说,“快感回路并联成功——她现在扎一下东西就会高潮。”
江瑶在阵里骂了一句脏话,但骂到一半被自己的蝎尾甩动打断了节奏,声音拐了个弯,变成一声闷闷的呜咽。秦昭低头在屏幕上点了确认,术法阵的光慢慢收束回地板纹路里。
江瑶瘫在固定椅上,短夹克彻底崩开了,紧身作战服被汗浸得半透明。蝎尾垂在椅子后面,毒刺上还挂着没滴完的毒液。她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红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睛里的火气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湿漉漉的东西。
秦昭走过去,蛛丝从指间伸出来,解开了江瑶手腕上的绑缚。江瑶活动了一下手腕,蝎尾在背后不自觉地甩了两下——甩到第二下的时候她整个人僵了一下,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别甩尾巴。”秦昭说,“你现在甩一下就是一次高潮。”
江瑶咬着牙把蝎尾收回来,贴着椅背放好。她盯着秦昭看了几秒,忽然说:“你刚才说——你第一次也没忍住。”
秦昭的耳根也红了一下,但表情没变:“我说了吗?”
“你说了。”
秦昭转过身往门口走,丝线从腕间垂下来拖在地上。“走了。”她说,“温宁还在外面。”
江瑶从固定椅上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操作台稳了一下。蝎尾在背后小心翼翼地摆正,不敢再乱甩。她跟在秦昭后面走了两步,忽然伸手拽了一下秦昭的蛛丝。
秦昭回头。
江瑶舔了一下嘴唇,眼睛还带着没退干净的湿意,但嘴角那股好战的笑又浮上来了:“你等着。等我练熟了这尾巴,我扎你一下试试。”
秦昭看了她两秒,把丝线从她手里抽回来。“你先学会走路不甩尾巴再说。”
江瑶在后面哼了一声,蝎尾又差点甩起来,被她自己硬生生按住了。
阎烬走在最后面,黑色长衣的下摆从术法阵的余光里扫过去。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地板上的阵纹。仿生研究员正在收拾数据线,护目镜后面的眼睛抬了一下。
“叶檀的位置确认了。”研究员说,“地下管廊第三层,蛇形走位轨迹已经标出来了。”
阎烬点了一下头,把仿生控制手套按在通讯键上。“苏晚,秦昭。叶檀在管廊第三层。这次——”他顿了一下,“秦昭带队。苏晚高空侦察,林栀地面跟进。江瑶——”
江瑶在走廊里猛地抬头:“我?”
“你跟着秦昭。”阎烬说,“你的蝎尾在管廊里比蛛网好用。她封路,你逼位。”
江瑶的蝎尾在背后轻轻甩了一下,又赶紧收住。她咧了一下嘴:“行。我扎她。”
秦昭在前面头也没回:“别扎死。叶檀是蛇,我要活的。”
江瑶跟上去,蝎尾贴着腿侧小心翼翼地摆正。“活的就活的。”她说,“我还没扎过蛇呢。”
走廊尽头,苏晚的鹰隼护甲尾羽先露出来,接着是林栀的翼刃反光。两个人站在管廊入口的升降梯前等着,看到江瑶跟上来的时候都偏了一下头。
苏晚的目光从江瑶的蝎尾扫到她的脸:“改造完了?”
江瑶挺了一下腰:“完了。”
“感觉怎么样?”
江瑶想了一下,蝎尾在背后轻轻动了一下又收住。“感觉——”她舔了舔嘴唇,“想扎人。”
苏晚笑了一声,鹰眼在灯光下弯起来:“那你找对地方了。”她按下升降梯的按钮,铁栅门哗啦啦拉开,“叶檀在下面等着呢。”
升降梯往下走的时候,秦昭站在最前面,腕间的蛛丝垂下来,在铁栅地板上拖出细细的痕迹。江瑶站在她旁边,蝎尾贴着腿侧,毒刺朝下。苏晚和林栀在两侧,翼刃收得整整齐齐。
阎烬没有进升降梯。他站在管廊入口的平台上,黑色长衣被下面涌上来的风吹得猎猎翻动。他低头看着升降梯里的四个人,暗金瞳在管廊深处的黑暗里亮着。
“叶檀是星盾副队长。”他说,“她的蛇形走位比你们在训练场遇到的任何对手都快。秦昭——”
秦昭抬头看他。
“你封路的时候别留缝。”阎烬说,“蛇会钻。”
秦昭点了一下头,丝线从腕间垂下去,在升降梯的地板上织出一小片网。“不留缝。”她说。
升降梯沉入管廊的黑暗里。阎烬站在平台上,听着铁栅门在下面一层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四双高跟踩在金属地面上的脆响。他按下通讯键,声音传下去。
“叶檀的毒牙改造方案已经在准备了。”他说,“活捉回来,直接进术法阵。”
通讯器里传来秦昭平稳的回应:“收到。”
然后是江瑶的声音,带着一点没压住的兴奋:“阎烬——我要是扎她一下,她会不会直接软了?”
阎烬关掉通讯键,嘴角动了一下。
“会。”他对着已经沉下去的升降梯说,“但你别扎太狠。蛇软了不好抓。”
冷蛇吐信
升降梯的铁栅门在负三层打开时,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混着潮湿的水泥气息扑面而来。管廊深处的应急灯只亮了一半,每隔十几步就有一段黑暗吞掉光线,又在下一盏灯下吐出青白色的冷光。叶檀选的这地方很讲究——蛇形走位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明暗交替的节奏,亮处暴露,暗处藏身,每一条阴影都是她可以钻进去的裂缝。
苏晚第一个踏出升降梯,鹰隼护甲的尾羽在狭窄的管廊里几乎蹭到两侧墙壁。她偏头扫了一眼地面,水泥地上有细碎的划痕,像是什么东西快速拖过留下的。“她来过这儿。”苏晚蹲下去,指尖在划痕边缘碰了一下,“不止一次,这些印子有深有浅,她在这条管廊里反复走过位。”
秦昭站在升降梯口没动,腕间的蛛丝已经垂到地面,细细的丝线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偶尔反光时才露出一闪而过的银白。她闭上眼睛,蛛丝贴着地面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像无数根灵敏的触须。“左侧三十步有震动反馈,右侧通风管里有气流扰动。”她睁开眼,黑发束成的马尾在肩后轻轻一晃,“她在动,而且知道我们来了。”
江瑶的蝎尾已经翘了起来,毒刺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那还等什么?”她往前迈了一步,短夹克的下摆被蝎尾撑起一个弧度,“直接冲进去扎她。”
“你冲进去的时候她已经从通风管绕到你背后了。”林栀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她贴着管廊墙壁,翼刃收拢在背后,整个人压得极低,像一只随时要弹出去的隼,“叶檀是副队长,她指挥过的战术演练比你打过的架都多。正面硬冲正中她下怀。”
江瑶哼了一声,但蝎尾还是收了收,毒刺朝下贴着腿侧。“那你说怎么打?”
苏晚站起来,鹰眼在管廊的明暗交界处扫了一圈。“秦昭封路,把通风管和所有岔口堵死。林栀从左侧绕,我走右侧,江瑶——”
“我走中间。”江瑶接得很快,“当诱饵。”
“当锤子。”苏晚纠正她,“你从正面压过去,逼她往秦昭的网里退。她要是往两侧闪,我和林栀截她。”
秦昭已经动了。她走到管廊中段,蹲下身,双手按在水泥地面上。蛛丝从她腕间的丝网器里涌出来,沿着地面向两侧的岔口和头顶的通风管爬去,速度不快,但胜在无声无息。丝线织过的地方留下一层薄薄的白色痕迹,像霜降在水泥表面。“通风管封了。”秦昭说,声音平稳得像在念病历,“左侧岔口还有三米,右侧岔口——”
她顿了一下。
“右侧岔口有东西在动。”
苏晚的鹰眼立刻转过去,瞳孔缩成针尖大的黑点。“是她的尾巴。”苏晚压低声音,“蛇尾,故意露出来的。”
林栀已经动了。她贴着墙根无声地滑出去,翼刃在暗处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江瑶同时从管廊正中大步往前压,蝎尾高高翘起,高跟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根本没打算藏,就是要让叶檀听见。
“叶副队——”江瑶的声音在管廊里撞出回音,“别躲了,出来让我扎一下嘛。”
回应她的是一道从暗处射出的蛇形鞭影。叶檀的蛇鳞护甲在灯光下一闪,整个人从右侧岔口的阴影里弹出来,黑长直的发丝在身后拉成一条直线。她没往后退,反而迎着江瑶冲上来,蛇形走位在管廊的明暗交错中几乎拖出残影。
江瑶的蝎尾扎出去,刺空了。叶檀的身体在最后一刻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贴着蝎尾的侧面滑过去,膝盖在墙上一蹬,整个人翻到江瑶背后。她的掌刀切向江瑶的后颈——
秦昭的蛛丝到了。细白的丝线从地面弹起来,缠住叶檀的脚踝。叶檀低头看了一眼,没慌,身体一拧,蛇鳞护甲上的鳞片竖起来割断了几根丝线,但秦昭的丝网器不是吃素的,断一根补三根,越缠越密。
叶檀被拖慢了半拍。江瑶的蝎尾回身一刺,毒刺擦着叶檀的腰侧划过去,在蛇鳞上刮出一串火星。叶檀闷哼了一声,左手甩出一道蛇形鞭,鞭梢缠住管廊顶部的管道,把自己整个人荡出去,躲开江瑶的第二刺。
但她荡出去的方向是苏晚那边。
苏晚的鹰翼刃已经展开了。她蹲在管廊右侧的阴影里等了整整三秒,鹰眼把叶檀在空中的轨迹算得清清楚楚。叶檀荡过来的时候,苏晚的翼刃从斜下方挑上去,正对着叶檀的落脚点。
叶檀在半空中强行扭腰,硬生生把自己从翼刃的轨迹上掰开,但落地的时候右脚踩进了秦昭提前铺好的蛛网里。丝线瞬间收紧,把她的右脚踝裹成一个白茧。
“封路完成。”秦昭的声音从管廊中段传来,平得没有起伏,“所有岔口和通风管都堵了。”
叶檀站在管廊正中间,右脚被蛛丝缠住,左脚还能动,但周围三步之内全是秦昭织好的丝网。她慢慢直起身,黑长直的发丝从肩头滑下来,露出那张冷艳的脸。灯光打在她蛇鳞护甲上,鳞片泛着青黑的光泽,毒牙面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一双冷到结冰的眼睛。
“星盾副队长叶檀。”苏晚从右侧阴影里走出来,翼刃收在身后,“你跑不掉了。”
叶檀没看苏晚。她的目光越过苏晚,落在秦昭身上。秦昭站在管廊中段,腕间的蛛丝还在微微晃动,黑色情趣内衣外罩着蛛腿护甲,高跟踩在水泥地上,丝线从腕间垂到地面,像无数根绷紧的弦。
“秦昭。”叶檀的声音从毒牙面罩后面传出来,冷得像淬了冰,“你以前在我手下做医疗简报的时候,说话都不敢大声。”
秦昭歪了一下头,蛛丝在指间绕了一圈。“那时候我还没被改造。”她说,“现在不一样了。”
叶檀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冷笑。“你脖子上那根丝线歪了。”她说,“左边比右边长两寸。做医疗官的时候你连绷带都要剪得一样长,现在给主人卖命,连丝线都织不匀。”
秦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间的丝线,真的歪了。她沉默了一瞬,然后抬手把左边的丝线扯断重新织。叶檀趁这一瞬的间隙猛地往左闪,左脚踩上丝网的同时整个人侧倒下去,用蛇鳞护甲上的鳞片去割网——
苏晚的翼刃已经抵在她喉咙上了。
“别动。”苏晚蹲在她身侧,翼刃贴着叶檀颈侧的蛇鳞,刃尖挑开毒牙面罩的系带,面罩滑下来,露出叶檀整张脸。冷艳的五官在灯光下绷得很紧,薄唇抿成一条线,但苏晚看得清楚,叶檀的瞳孔在收缩,呼吸比刚才快了半拍。
“你刚才故意说话拖时间。”苏晚说,“在等什么?等星盾的救援?”
叶檀不答,眼睛往管廊尽头的黑暗里扫了一眼。苏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管廊尽头只有黑漆漆的墙壁,但鹰眼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信号闪烁——是叶檀手腕上的通讯器,还在发求救脉冲,只是被秦昭的丝网屏蔽了大部分信号,传不出去。
“秦昭。”苏晚头也不回,“把她通讯器拆了。”
秦昭走过来,蛛丝精准地缠住叶檀的手腕,把通讯器从护甲缝隙里扯出来,丝线一绞,通讯器碎成几块掉在地上。叶檀看着碎掉的通讯器,终于闭了一下眼睛。
“带走。”苏晚站起来,翼刃收回背后,“阎烬在等。”
押回实验室的路上叶檀一句话没说。她的右脚踝还裹着蛛丝茧,走起来一瘸一拐,但脊背挺得笔直,黑长直的发丝在管廊的风里轻轻晃。经过江瑶身边的时候她偏了一下头,目光在江瑶的蝎尾上停了一瞬。
“新来的?”叶檀问。
江瑶把蝎尾翘起来给她看。“刚改完。”她说,“毒刺还没试过活人。”
叶檀冷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很淡。“那你得失望了。”她说,“我的蛇鳞护甲能扛住你扎三下。”
江瑶的蝎尾动了一下,被秦昭伸手按住。“别在这儿扎。”秦昭说,“主人要活的。”
实验室的术法阵已经亮起来了。阎烬站在阵心,黑色长衣的下摆被阵法的气流吹得微微翻动,暗金瞳在实验室的冷光里显得格外沉。他面前摆着一台改造台,台面上整整齐齐码着眼镜王蛇因子的注射器、神经接驳器、冷感神经调节芯片,还有一排贴着标签的药剂瓶。
叶檀被押进来的时候,阎烬正在戴仿生控制手套。他一根一根收紧指套,头也没抬。“比预计时间晚了七分钟。”他说,“秦昭,封路花了多久?”
“四分钟。”秦昭站在阵外,丝线收拢在腕间。
“那就是叶檀多撑了三分钟。”阎烬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叶檀身上。叶檀站在术法阵边缘,蛇鳞护甲还穿在身上,毒牙面罩已经摘了,露出那张冷艳的脸。她迎着阎烬的目光,薄唇微微抿紧,下颌绷出一条硬朗的线。
“阎烬。”叶檀开口,声音平稳,“星盾副队长叶檀,编号零七。你抓了我,星盾会派整支战队来——”
“星盾已经派了整支战队。”阎烬打断她,“你们从婚礼那天开始就在派人,结果呢?”他往前走了两步,手套上的金属触点发出细微的电流声,“苏晚、林栀、顾青、沈莓、唐梨、许砚、白露、秦昭——现在加上你,九个了。星盾还剩几个人能派?”
叶檀的呼吸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稳。“你靠改造把人变成你的玩具,”她说,“这算什么本事?”
“这算科学。”阎烬抬手,术法阵的锁链从地面弹起来缠住叶檀的手腕和脚踝,把她拉上改造台。叶檀挣扎了一下,蛇鳞护甲上的鳞片竖起来割锁链,但锁链是术法阵的能量凝成的,割断又合拢,越缠越紧。“你的蛇鳞护甲是星盾工程部做的,能扛动能武器,扛物理切割——”阎烬把注射器拿起来,针尖在灯光下泛着银光,“但扛不住术法阵。你们星盾到现在还没搞明白术法阵的原理,这就是你们输的原因。”
叶檀被按在改造台上,黑长直的发丝散在台面上,冷艳的脸仰着,眼睛盯着阎烬手里的注射器。“你注射什么?”她问。
“眼镜王蛇因子。”阎烬把针尖抵在她颈侧的静脉上,“你的冷感神经会被改造成热感,你的深喉反射会被重写,你的蛇形走位本能会从战斗动作变成——”他停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服侍动作。”
叶檀的瞳孔缩了一下。她偏头想躲,但锁链把她的头固定在台面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针尖刺进颈侧。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沿着颈动脉向全身扩散。
“秦昭。”阎烬退后一步,“你来记录数据。苏晚,你按住她的肩膀。江瑶——”
江瑶往前迈了一步,蝎尾翘起来。
“你站旁边看着。”阎烬说,“学学怎么调教一条蛇。”
叶檀的改造在术法阵启动的瞬间正式开始。阵法的光从台面升起来,裹住叶檀全身,蛇鳞护甲在光里一片一片软化、脱落,露出下面的身体。叶檀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改造的药剂在血管里烧,冷感神经被强行加热,皮肤从苍白变成潮红,又从潮红变成深粉。
“体温上升一点八度。”秦昭站在阵外看着监测屏,声音平稳地报数据,“心率一百二,还在升。”
叶檀咬着牙没出声。她的手指攥紧了改造台的边缘,指甲在金属台面上刮出刺耳的响声。阎烬站在阵边,手套上的控制触点亮着红光,术法阵的刺激频率在他指间调节。
“叶檀。”阎烬的声音不高,但术法阵把声音放大了,在实验室里嗡嗡地回响,“你的冷感神经已经被改写了。你现在应该觉得热——从骨头里往外烧的那种热。”
叶檀偏过头不看他。但她的身体在改造台上不自觉地扭了一下,大腿内侧在台面上蹭了蹭,皮肤上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说话?”阎烬把控制触点的频率调高了一档,“那我们先跳过第一阶段。”
术法阵的光变成暗红色,叶檀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她的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牙关咬得太紧,腮帮子上的肌肉都鼓出来了。
“深喉反射改造开始。”秦昭报数据,“食道括约肌收缩频率异常,她在抵抗。”
阎烬走到改造台头部,低头看着叶檀仰面朝上的脸。“张嘴。”他说。
叶檀把牙关咬得更紧。
阎烬抬手,术法阵的锁链分出两根细链,缠住叶檀的下颌和上颚,慢慢往两边拉。叶檀的牙关被强行撬开,嘴唇张成一个圆,露出里面整齐的牙齿和微微发颤的舌头。
“再咬紧一点。”阎烬说,“术法阵会把你的咬合肌改造成吞咽肌,你越咬,改造越快。”
叶檀的眼睛红了。她盯着阎烬,目光里的恨意浓得像墨,但牙关确实松了一点。术法阵的锁链顺势把她的嘴撑开,固定在一个合不拢的角度。
阎烬从台面下抽出一根电动棒,表面覆着电极贴片,连着术法阵的能量线。“第一阶段,口交训练。”他把电动棒抵在叶檀的嘴唇上,“含住。”
叶檀不动。
阎烬按下控制触点。术法阵的暗红光从叶檀的脊椎往下走,经过腰椎、尾椎,最后汇聚在两腿之间。叶檀的腰猛地弹起来,大腿根部的肌肉绷成一条弦,喉咙里终于漏出一声没压住的呻吟。
“含住。”阎烬重复了一遍,“不然我让术法阵直接刺激你的G点,同时把频率调到最高档。”
叶檀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盯着阎烬看了三秒,然后慢慢把嘴张开,让电动棒滑进嘴里。电极贴片碰到舌头的时候,术法阵的电流从棒身传进去,叶檀的舌头猛地缩了一下,又被锁链拽回来。
“舌头卷起来。”阎烬把电动棒往里推了一寸,“对,就这样。你的深喉反射已经被改写了,现在你含东西的时候喉咙会自动放松,越深越舒服。”
叶檀的喉咙确实在放松。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食道在电动棒推进的时候主动张开,没有以前做医疗检查时那种干呕的反射。电动棒推到喉咙深处的时候,她甚至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把棒身裹得更紧。
“数据正常。”秦昭报,“深喉反射改写完成度百分之六十七。”
阎烬把电动棒抽出来,叶檀的嘴唇跟着追了一下,又猛地停住。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看来第一阶段不用继续了。”阎烬把电动棒扔回台面,“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叶檀闭上眼,牙关咬紧又松开,嘴唇上的口水还没干,在灯光下泛着水光。“你杀了我吧。”她说,声音哑了,“星盾的人不会放过你。”
“星盾的人?”阎烬笑了一声,“你是指周擎?还是宋岚?程野?”他俯下身,暗金瞳离叶檀的眼睛只有一尺远,“你被改造完以后,会亲自带队去抓他们。就像秦昭抓你一样。”
叶檀的眼睛猛地睁开。
阎烬直起身,把术法阵的刺激频率调到最高档。“第二阶段。”他说,“冷感神经彻底改写。你会从冷变热,从抗拒变渴求。秦昭——”
秦昭走到改造台侧面,腕间的蛛丝垂到叶檀的腰上,丝线贴着皮肤爬下去,在敏感的地方绕了一圈。“叶副队。”秦昭低头看着叶檀,“你以前说我说话都不敢大声。”她把蛛丝轻轻一拉,“现在我叫两声你听听?”
叶檀的身体在术法阵里猛地抽搐了一下。蛛丝勒紧的地方泛起一圈红痕,叶檀的喉咙里滚出一串不成句的声音,牙关咬不住,淫语从齿缝里漏出来。
“热……秦昭……你把那个……”她说不完整,蛇信一样的嘶声混在喘息里,又像在骂人又像在求。
阎烬站在阵边看着,手套上的控制触点稳稳地亮着。“叶檀。”他说,“叫主人。”
叶檀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术法阵的暗红光在她两腿之间聚成一团,频率跳了两档。叶檀的腰弓成一座桥,黑长直的发丝甩在台面上,喉咙里终于迸出一声完整的——
“主人——”
“再叫。”
“主人……主人……”叶檀的声音越来越软,冷艳的脸在术法阵的光里扭曲成一种又羞耻又沉迷的表情,“主人……我错了……我不该咬……”
阎烬把频率调低了一档,让叶檀的呼吸缓下来。“改造完成度多少?”
秦昭看了一眼监测屏:“冷感神经改写百分之九十一,深喉反射百分之八十八,服从回路初步成型。”
“够了。”阎烬关掉术法阵的刺激模式,只留维持模式,“剩下的在奴妻模式里慢慢调。”
术法阵的光从暗红变成幽蓝,叶檀身上的改造痕迹开始收拢。蛇鳞护甲重新生成,但样式变了——不再是星盾副队长指挥服外罩的那层青黑鳞片,而是贴合身体曲线的全包护甲,鳞片从胸口一路覆盖到脚踝,毒牙面罩只遮住鼻梁以下,露出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护甲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鳞片边缘收得极细,像蛇身上的纹路。
“怪人模式完成。”秦昭报。
阎烬按下控制触点上的另一个键。叶檀的护甲从边缘开始收缩、折叠、褪去,露出下面的奴妻模式——黑色开裆丝袜从脚踝裹到大腿根,细高跟的鞋跟足有四寸,鞋面上缠着蛇鳞纹的绑带。上半身是一件黑色半透明的紧身衣,胸口开得极低,颈侧留着一圈细密的蛇鳞,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
叶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脸涨得通红。“这什么——”她伸手想扯领口,手被秦昭的蛛丝缠住了。
“别扯。”秦昭说,“主人还没验收。”
叶檀咬着牙把手放下来。细高跟让她站得不太稳,脚踝晃了一下,蛇鳞在颈侧微微竖起又伏下去。
阎烬走过来,站在叶檀面前。他比叶檀高出一头,低头看她的时候,暗金瞳里映着叶檀冷艳的脸和颈侧的蛇鳞。“叶檀。”他说,“你现在是什么?”
叶檀偏着头不看他。秦昭的蛛丝在她下巴上轻轻一勾,把她的脸转回来。
“……奴妻。”叶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谁的?”
叶檀闭了一下眼。“主人的。”
阎烬抬手,指尖在叶檀颈侧的蛇鳞上碰了一下。鳞片在他指下微微张开,露出下面粉色的皮肤。叶檀的呼吸乱了一拍,细高跟往后退了半步,鞋跟在地面上磕出一声脆响。
“毒虫组两个了。”阎烬收回手,“秦昭,给她安排房间。明天开始训练。”
秦昭松开蛛丝,叶檀的脚踝一软,差点跪下去,扶了一下改造台才站稳。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细高跟和腿上的开裆丝袜,脸上的红还没退,但嘴角绷着,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叶副队。”江瑶从旁边凑过来,蝎尾翘得高高的,“明天训练我陪你啊。我扎人可准了。”
叶檀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冰冰的目光在江瑶的蝎尾上停了两秒。“你扎我的那一下,”叶檀说,“我记着呢。”
江瑶的蝎尾缩了一下,又挺起来。“记着就记着。”她说,“明天我扎回来。”
秦昭在中间伸出一只手,蛛丝在两人之间垂下来。“别闹。”她说,“主人还没说训练内容。”
阎烬已经走到实验室门口了,黑色长衣的下摆扫过门槛。他偏了一下头,暗金瞳在走廊的灯光里亮了一下。“明天练蛇形走位。”他说,“叶檀教你们怎么用蛇形走位躲攻击——然后反过来用蛇形走位追你们。”
他关上门之前补了一句:“江瑶,你当靶子。”
江瑶的蝎尾猛地竖起来。“凭什么我当靶子?”
门已经关上了。阎烬的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隔着门板有点闷,但每个字都清楚:“因为你扎了她一下。她记仇。”
叶檀站在改造台边,看着关上的门,嘴角终于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确实是个笑。她低头把细高跟的绑带重新系紧,颈侧的蛇鳞在灯光下闪了闪。
“走吧。”她对秦昭说,“带我去房间。明天我还得教那个红毛怎么躲蛇。”
秦昭在前面走,蛛丝在身后收拢成细细的一条线。叶檀跟在后面,细高跟踩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脆响。经过江瑶身边的时候她偏了一下头。
“明天别穿那件短夹克。”叶檀说,“蛇形走位要贴地,你衣服太厚,钻不进去。”
江瑶愣了一下,蝎尾不自觉地放低了。“你……”她张了张嘴,“你这就开始教了?”
叶檀没回头,黑长直的发丝在走廊灯光里晃了晃。“主人让教,我就教。”她说,声音还是冷的,但尾音在“主人”两个字上轻轻软了一下,像蛇信扫过嘴唇。
江瑶站在实验室里,看着叶檀和秦昭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蝎尾在背后歪了歪。“她是不是……”江瑶扭头看苏晚,“比我还积极?”
苏晚把翼刃收好,鹰眼弯了一下。“蛇嘛。”她说,“刚被治住的时候最凶,凶完就软了。”
走廊尽头传来叶檀的声音,隔着老远,但实验室里的人都听见了:“江瑶——明天迟到的话,我让秦昭用蛛丝把你吊在训练场顶上。”
江瑶的蝎尾猛地一缩。“来了来了!”她拔腿就跑,细高跟在水泥地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响。
苏晚看着江瑶跑出去的背影,低头把鹰隼护甲的尾羽顺了顺。林栀从旁边走过来,翼刃在背后碰了一下苏晚的翼刃。
“毒虫组两个了。”林栀说,“明天练完,该抓谁了?”
苏晚抬起头,鹰眼在灯光下亮得像两颗琥珀。“工程兵。”她说,“温宁。阎烬下一批改造名单上有她。”
林栀点了一下头,翼刃在背后轻轻展开又收拢。“那明天训练完了我去侦察。”她说,“温宁的工兵阵地不好打,她比叶檀还能躲。”
苏晚没说话,目光落在走廊尽头叶檀消失的方向。管廊深处传来升降梯重新启动的嗡嗡声,铁栅门哗啦啦响了一下又合上。实验室的术法阵自动熄灭了,只剩下维持模式的幽蓝微光在角落里一跳一跳。
“走吧。”苏晚说,“回去跟阎烬汇报。”
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偏头看林栀。“你觉得叶檀能撑几天?”
林栀想了想。“三天。”她说,“最多三天。她比秦昭还倔,但蛇因子改造的冷感神经是硬伤,她扛不住热。”
苏晚笑了一声,鹰眼弯成两道月牙。“我赌两天。”她说,“蛇被治住以后,软得比谁都快。”
走廊尽头的升降梯又响了一声。江瑶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混在铁栅门的响声里:“叶副队——你房间在哪儿啊——等等我——”
叶檀的声音听不太清,但江瑶跑得更快了。
苏晚和林栀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走进升降梯。铁栅门合上的时候,苏晚按了负一层的按钮,升降梯往上走,管廊的黑暗在脚下越缩越小。
“明天训练完,”苏晚说,“我去找阎烬要温宁的资料。”
林栀靠在升降梯的栏杆上,翼刃收在背后。“我跟你一起去。”她说,“温宁的蜈蚣因子改造方案我还没看过,得先研究一下她的多肢辅助神经怎么用。”
升降梯升到负一层,门打开,走廊的灯光涌进来。苏晚迈出去的时候偏了一下头,鹰眼在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上停了一瞬。摄像头上的红灯亮着,阎烬在监控室看着她们。
苏晚对着摄像头笑了一下。“主人。”她的口型很清晰,“毒虫组两个了。明天给你抓第三个。”
监控摄像头的红灯闪了一下,像是回应。
百足之困
升降梯的铁栅门在负一层停稳时,苏晚的鹰眼已经锁定了走廊尽头那面监控屏幕。屏幕上切着十六个画面,其中一格是工程区外围的俯瞰图,温宁的身影正在画面边缘移动,身后跟着两台多足工程机,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来。
“她在巡外围。”苏晚偏头对林栀说,“工程兵的习惯,每天这个点检查一遍自己布的陷阱。”
林栀凑过来看了一眼画面。温宁穿灰蓝色工装,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戴一副细框眼镜,正蹲在一处管廊接缝旁边往地上插什么东西。那东西落地之后自己展开,八条细长的机械腿从圆盘底座里弹出来,贴着地面爬了两步,钻进接缝里不动了。
“多足机械陷阱。”林栀眯起眼,“她把整片外围都布满了这种小东西。踩上去会触发什么?”
“看型号。”苏晚把画面放大,鹰眼在屏幕反光里缩成一条竖线,“圆盘底座是标准工程型,里面装的应该是束缚索或者电击针。她一个人守外围,靠的就是这些东西拖时间等增援。”
林栀的翼刃在背后轻轻碰了一下。“那我去侦察的时候得绕开这些点。”
“不用绕。”苏晚转过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叶檀带队,正面突进。秦昭从侧翼封路,我空中压阵。你跟着叶檀,她拆节点的时候你替她挡两侧的机关。”
林栀愣了一下。“让叶檀带队?”
“阎烬的意思。”苏晚按下走廊尽头的通讯器,频道切到负三层,“毒虫组第二个改造完成,总得让她干点活。主人想看看蛇因子在实战里能发挥到什么程度。”
通讯器里传来叶檀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蛇信吐息似的尾音:“我听到了。”
“那就别废话。”苏晚说,“工程区外围,五分钟后出发。温宁每天这个点巡到东北角管廊接缝,那是她离主阵地最远的位置。你从正面压进去,把她的控制节点拆了。秦昭从西侧绕,蛛网封退路。”
叶檀沉默了两秒。“她的机械陷阱分布图有吗?”
“林栀去侦察的时候顺手给你扫一份。”苏晚朝林栀抬了抬下巴,“你从通风管过去,别走地面。”
林栀点了一下头,翼刃展开又收拢,转身往通风管方向走。她的隼型护甲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灰色,脚步轻得几乎没声音。苏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把通讯器重新举到嘴边。
“秦昭。”
“在。”秦昭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比改造前多了一层沙哑的底噪,像是蛛丝从喉咙里拉出来的感觉。
“你从西侧管廊绕过去,等叶檀正面接敌之后,用蛛网把温宁往东北角赶。那边有一排废弃的货运通道,她要是钻进去就不好抓了,你得在她动身之前把口封住。”
“明白。”秦昭顿了一下,“温宁的机械陷阱对蛛网有没有反制?”
苏晚想了想。“工程兵的手段一般是物理切割和电击。你的蛛丝导电吗?”
“改造之后带一点生物电。”秦昭说,“但强度不高,如果她布了电击阵可能会烧断。”
“那就别用蛛丝硬接。”苏晚说,“你负责封路和逼位,正面拆解交给叶檀。蛇形突进速度快,温宁的陷阱反应时间跟不上。”
秦昭应了一声,频道里传来她调整腕间丝网器的窸窣声。苏晚切断通讯,转身往监控室方向走。走廊顶灯在她鹰隼护甲的肩甲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尾羽在身后拖出一道弧线。
监控室的门是半透明的合金板,苏晚推开时阎烬正坐在主控台前,暗金瞳映着满墙的屏幕。他穿那件黑色军装式长衣,右手搁在控制台上,仿生控制手套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台面。
“安排好了?”他没回头。
“好了。”苏晚走到他侧后方站定,鹰眼扫过屏幕上的工程区地图,“叶檀正面,秦昭侧翼,林栀侦察。温宁的陷阱分布很密,但她的活动规律太固定,每天这个点都在东北角管廊接缝。我们卡的就是这个空档。”
阎烬把主屏幕切到温宁的近距离监控画面。画面里温宁正蹲在地上调试一个刚布好的机械圆盘,眼镜滑到鼻尖,她用食指推回去,动作不急不慢的。工装口袋里插着一支笔和一把小型焊枪,腰间挂着几个不同颜色的标记旗。
“她比叶檀冷静。”阎烬说,“你看她布陷阱的顺序。从外往里,一圈一圈收紧,每布完一层就退回去检查上一层的触发灵敏度。这种人不靠反应速度打仗,靠的是提前把每一步都算好。”
苏晚看着画面里温宁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记了两笔。“所以她比叶檀难抓。”
“难抓,但好改造。”阎烬转过身来,暗金瞳里有一点玩味的光,“工程兵的脑子是现成的改造模板。多肢辅助神经她本来就熟悉,你猜她每天操作那些多足机械的时候,神经链接是什么感觉?”
苏晚想了想。“像多了好几只手。”
“对。”阎烬把控制手套的指尖抵在台面上转了一下,“改造之后,这些手可以用来干别的事。她的工程思维会转化成对主人身体的精准服务——每一步都算好,每一寸都量准。这种人一旦认了主,比叶檀那种硬扛的还死心塌地。”
苏晚笑了一声,鹰眼弯起来。“主人早就想好了。”
“当然想好了。”阎烬把主屏幕切回工程区俯瞰图,温宁的移动轨迹正在画面上拉出一条细线,“她布陷阱的时候也没闲着。你看她经过的路线,每一处都设了标记旗,旗子颜色对应不同触发模式。这种人脑子里装着一整张工程图,改造之后这张图就是你的。”
频道里传来林栀的声音:“侦察完毕。温宁的陷阱分布扫出来了,主要集中在外围三层,内圈反而稀。她应该是在外圈拖时间,内圈留了通道给自己撤。”
阎烬按下通讯键。“通道口在哪个方向?”
“东北角管廊接缝往西十五米,有一个伪装成排水口的入口。”林栀说,“她要是往里钻,里面是窄管,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进去之后分三条岔路,两条是死胡同,一条通工程区主控室。”
“她不会钻。”阎烬说,“工程兵的习惯是留后路,但真到紧急的时候她更相信自己的陷阱能拦住追兵。叶檀从正面压,秦昭封西侧,她第一反应是往东北角撤,用外圈陷阱拖住追兵,然后从排水口绕回主控室启动区域封锁。”
苏晚看着地图上温宁的标记旗分布。“那我们得在她摸到排水口之前截住。”
“叶檀拆节点要多久?”
“她看了分布图之后说五分钟。”
阎烬笑了一声。“五分钟。温宁布一层陷阱要七分钟。她布了三层,叶檀拆节点的时候她最多刚启动第一层反制。”
苏晚转身往门口走。“我去空中压阵。温宁要是往排水口跑,我从上面截。”
“别截。”阎烬说,“让她跑。排水口进去之后是窄管,她侧身通过的时候多足机械用不了。秦昭在出口等着就行。”
苏晚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主人想看她被自己的后路堵死。”
“工程兵最信的就是自己的后路。”阎烬把主屏幕切到排水口附近的监控画面,“让她自己钻进去,然后发现出口被封了。这种绝望比挨打还管用。”
苏晚走出监控室的时候,频道里已经传来叶檀的脚步声。蛇形突进的速度比普通跑动快得多,通讯器里全是风声和护甲关节的摩擦声。
“到了。”叶檀说,“外围第一层陷阱区。林栀的分布图传过来了,我看到了。”
“按计划拆。”苏晚展开翼刃从走廊尽头的升降梯井口纵身跃起,鹰隼护甲的翼展在井道里撑开,气流托着她往上走,“林栀跟在你后面,替你挡两侧的机关。秦昭从西侧压过来,注意别踩到标红旗的触发点。”
“红旗是电击阵。”林栀的声音从频道里插进来,“蓝旗是束缚索,黄旗是声波驱散。叶檀你拆节点的时候先拆红旗,电击阵反应最快。”
叶檀没回话,但频道里传来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苏晚从井道出口翻上地面时,正好看见叶檀的蛇鳞护甲在工程区外围的废墟间穿行,黑长直的头发被风带起来,毒牙面罩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她右手一伸,腕间弹出的蛇形刃切断了第一个多足机械的圆盘底座,里面的束缚索还没弹出来就被绞断了。
“一号节点拆除。”叶檀的声音很平,“继续。”
温宁的监控画面在苏晚的护目镜内置屏上跳了一下。工程区东北角,温宁蹲在地上的动作停了,偏头往叶檀突进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推了推眼镜,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了一页,然后掏出红色标记旗往地上一插。
“她启动了电击阵。”苏晚在频道里说,“叶檀注意脚下。”
叶檀没回话。她的蛇形走位在电击阵启动的瞬间往左偏了半步,电火花从她脚后跟擦过去,焦了一小块护甲边缘。她连停都没停,右手蛇形刃反手插进地面,把电击阵的触发线挑了出来。
“二号节点拆除。”她说,“电击阵废了。”
温宁在画面里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她掏出蓝色标记旗插在脚边,然后转身往东北角管廊接缝方向跑。
“她要撤了。”林栀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我看到了,往排水口方向。”
秦昭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我到了。西侧管廊出口封住了,蛛网布了三层。”
苏晚从空中俯冲下去,鹰眼锁定温宁的奔跑轨迹。温宁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陷阱的间隙里,身后的多足机械一个接一个弹起来追着她跑,像是给她断后的尾巴。她跑到管廊接缝旁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叶檀从废墟后面转出来,蛇鳞护甲上沾了一层灰,毒牙面罩在逆光里泛着冷光。
温宁没停。她侧身钻进管廊接缝,工装口袋里的标记旗掉了一支出来,她连捡都没捡。
“钻进去了。”苏晚在频道里说,“秦昭,出口堵死。”
“堵死了。”秦昭说,“三层蛛网,她出不来。”
苏晚落在管廊接缝入口外面,鹰爪扣住地面稳住身形。管廊里面传来温宁的脚步声,侧身通过窄管时工装布料蹭着管壁的沙沙声,还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很稳,不急。然后脚步声停了。
“排水口被封了。”温宁的声音从管廊深处传出来,带着一点回音,听起来还是不急不慢的,“蛛网。三层。带生物电。”
秦昭在频道里笑了一声,沙哑的底噪里带着点得意。“我说了堵死。”
温宁沉默了几秒。然后苏晚听见她推眼镜的声音,那种塑料镜框在鼻梁上滑了一下又被推回去的轻响。接着是那个小本子翻页的声音。
“你们算好了我的撤退路线。”温宁说,“谁算的?”
“主人算的。”苏晚站在管廊入口外面,声音往里递,“你布陷阱的时候他就把你的习惯摸透了。外圈拖时间,内圈留通道,排水口绕回主控室启动区域封锁。每一步都是你自己教的。”
管廊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温宁叹了口气,那种很轻的、带着点无奈的气声。
“工程兵的毛病。”她说,“太信自己的图纸。”
“出来吧。”苏晚说,“别让秦昭进去拽你。她蛛丝上的生物电对皮肤不太友好。”
管廊里传来温宁往回走的脚步声,还是侧着身,工装蹭着管壁的沙沙声。她走到管廊口的时候苏晚往旁边让了一步,温宁从窄管里挤出来,眼镜歪在一边,工装肩膀上蹭了一大块灰,手里还攥着那个小本子。
她抬头看了苏晚一眼,又看了看从废墟后面转出来的叶檀,最后看了看西侧管廊口秦昭垂下来的蛛丝。
“三对一。”温宁把眼镜戴正,“我输得不冤。”
叶檀走过来的时候蛇形刃还没收回去,冷冰冰地垂在腕间。她停在温宁面前,毒牙面罩往上抬了一截,露出下巴和嘴唇。
“你布陷阱的时候在管廊接缝旁边蹲了四分钟。”叶檀说,“蹲太久了。工程兵不该在一个位置停那么长时间。”
温宁看着她。“我在调触发灵敏度。那地方地基不稳,圆盘底座要加垫片。”
“所以你蹲了四分钟。”
“对。”
叶檀没再说话,转身往实验室方向走。苏晚朝温宁抬了抬下巴。“跟上。主人要见你。”
温宁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支标记旗,把旗面折好塞回口袋里,然后跟着苏晚往升降梯方向走。她路过秦昭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秦昭腕间的丝网器。
“生物电蛛丝。”她说,“工程上很有用。可惜用来堵人。”
秦昭把蛛丝收回来,丝线从腕间缩回去的时候带起一小片电火花。“等改造完你再评价。”
升降梯往负三层走的时候温宁靠在铁栅门上,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用那支笔在上面画了两笔。苏晚凑过去看了一眼,温宁在画升降梯的结构图,标了承重节点和检修口位置。
“习惯。”温宁头也没抬,“看到机械就想画。”
“改造之后你会发现这个习惯很好用。”苏晚说,“主人的身体比升降梯复杂多了。多肢辅助神经接上去之后,你每一根多出来的肢体都得精准控制。你画图的那套思维正好拿来算角度和力度。”
温宁的笔停了一下。她抬头看苏晚,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平静。
“你们抓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算这个?”
“主人会亲自告诉你的。”苏晚笑了一声,鹰眼弯起来,“不过我可以提前透露一点。你的蜈蚣因子改造方案我看了,多肢辅助神经接的是腰后位,奴妻模式下会伸出六条辅助肢。工程兵的手巧,改造之后手更巧。”
温宁把笔夹回本子上,合起来塞进口袋。“听起来不算太糟。”
升降梯停在负三层,铁栅门哗啦啦打开。走廊尽头的实验室亮着幽蓝的术法阵光,阎烬站在实验室门口,黑色军装式长衣的下摆被术法阵的气流带起来一点。他暗金瞳看着温宁从升降梯里走出来,嘴角往上抬了一点点。
“温宁。”他说,“工程兵。外围三层陷阱布得不错,可惜撤退路线选错了。”
温宁在他面前站定,推了推眼镜。“你算准了我往排水口钻。”
“工程兵的习惯。”阎烬侧身让开实验室门口,“进来吧。你的多足机械在实战里没发挥出来,改造之后我给你换个用法。”
温宁走进实验室的时候脚步很稳,目光扫过术法阵中央的改造舱和旁边架子上摆着的蜈蚣因子注射器。她停在改造舱前面,偏头看阎烬。
“改造之后我的工程思维还在?”
“在。”阎烬走到控制台前面,仿生控制手套的指尖按在术法阵启动键上,“而且会更好用。你画图的那套脑子,改造之后用来算怎么服侍主人最精准。每一步都量好,每一寸都算准。工程兵的看家本事。”
温宁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把工装口袋里的笔和焊枪掏出来放在旁边的台面上,又把小本子压在上面。
“行。”她说,“但我有个条件。”
苏晚在门口挑了一下眉。阎烬倒没生气,暗金瞳里反而多了一点兴味。“说。”
“改造完让我把外围那三层陷阱重新布一遍。”温宁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这次布在内圈。下次有人来抓人,别想再走排水口。”
阎烬笑了一声。“成交。”
术法阵的幽蓝光在温宁脚下亮起来的时候,苏晚靠在实验室门框上看着。秦昭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蛛丝收在腕间,站在苏晚旁边往里看。
“她比叶檀还冷静。”秦昭说,“进改造舱的时候连心跳都没快。”
苏晚看着温宁躺进改造舱,蜈蚣因子注射器的针头抵在她颈侧。术法阵的光从幽蓝转成暗紫,改造舱的透明罩合上之前温宁还在跟阎烬说话,讨论多肢辅助神经的接口位置。
“工程兵的脑子。”苏晚说,“改造完估计第一个想的就是怎么把改造舱拆了研究。”
秦昭笑了一声,沙哑的底噪里带着点期待。“毒虫组第三个了。还剩几个?”
苏晚掰着手指头算。“江瑶,突击手。陆绯,原队长。一个比一个难抓。”
实验室里传来温宁的闷哼声,蜈蚣因子开始注入。苏晚偏头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叶檀站在暗处,蛇鳞护甲还没脱,冷冰冰地盯着改造舱的方向。
“叶副队。”苏晚喊了一声,“过来看。你抓的人,改造过程你不看?”
叶檀沉默了几秒,从暗处走出来。她的脚步很轻,蛇鳞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微光。
“温宁比我冷静。”她停在实验室门口,毒牙面罩已经摘了,露出冷艳的脸,“改造的时候不会喊。”
苏晚看着改造舱里温宁紧绷的下颌线。“我赌她改造完第一句话是问术法阵的共振频率。”
秦昭在旁边点了一下头。“我加一注。她第一句话肯定是问多肢辅助神经的延迟参数。”
实验室里术法阵的暗紫光越来越亮,温宁的工装被改造舱里的气流吹得贴紧身体,腰后位置开始隆起新的轮廓。阎烬站在控制台前面,暗金瞳映着术法阵的光,右手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一串参数。
“多肢辅助神经接驳完成。”他头也没回地说,“苏晚,进来帮忙。她需要有人引导神经信号。”
苏晚从门框上直起身,鹰隼护甲的尾羽在身后拖出一道弧线。她走进实验室的时候偏头看了叶檀一眼。
“看着。”她说,“下一个改造的就是你刚才那种冷静的加强版。”
叶檀没说话,但苏晚看见她蛇鳞护甲下面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
蜈蚣多足
改造舱的透明罩弹开时,温宁的眼镜已经被气流冲歪了。她伸手扶正镜架,第一句话是:“术法阵的脉冲间隔从零点八秒被压到零点三秒,你们改了谐振腔的阻尼系数?”
阎烬没回答,他右手在控制面板上划了一下,改造舱内壁的固定带自动收进凹槽。温宁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腰侧。工装被改造时的热气流烧出几道口子,露出底下新生的外骨骼结构,暗红色的节肢从腰后两侧伸出来,每一条都分了三节,末节带着弯钩状的爪尖。她抬起左手,那侧的节肢跟着抬起来,动作整齐得像齿轮咬合。
“神经接驳精度比我想的高。”温宁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映出术法阵暗紫色的余晖,“多肢辅助神经的延迟……大概在十二毫秒以内。你们用的是什么传导介质?”
苏晚靠在实验台边上,鹰隼尾羽在身后慢慢扫了一下。“你先关心点别的。”
温宁转头看她,目光在苏晚的翼刃装饰上停了一瞬,又扫过秦昭腕间还没收干净的蛛丝,最后落回阎烬身上。“我关心的是,你们花这么大力气改造我,总不会是让我回来修术法阵的。”
阎烬终于转过身。暗金瞳在实验室的冷光灯下没什么温度,但嘴角勾了一点弧度。他走到改造舱前,低头看温宁腰后那几对节肢,抬手用仿生控制手套的指尖敲了敲其中一条。节肢末端的爪尖本能地蜷了一下,又松开。
“你的工程思维,”阎烬说,“从现在起只用来研究一件事——怎么让主人的身体更舒服。”
温宁愣了一下。她推眼镜的动作停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睛眨了两次,像是在脑子里拆解这句话的逻辑结构。然后她慢慢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这属于参数重定义。”她说,声音还是平平稳稳的,“我需要知道具体的输入输出接口。”
苏晚笑了一声,偏头对秦昭说:“我说什么来着,她第一句话果然跟技术有关。”
秦昭走过来,蛛丝从腕间垂下来,在温宁面前的空气中拉了一根极细的线。“输入接口,”秦昭的声音沙哑里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你腰后那些多肢。输出接口,主人满意不满意。中间的黑箱,术法阵帮你填。”
温宁看着那根蛛丝,又低头看自己的多肢。她试着同时抬起六条节肢,六条一起动了,但节奏有快有慢,最上面那对快了半拍,最下面那对慢了半拍。她皱起眉,像在调试一台出故障的机械。
“反馈回路没校准。”她自言自语,“我需要做几个重复性动作来训练神经映射。”
阎烬从控制台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枚不同尺寸的跳蛋和两根电动棒。他把盒子放在温宁面前。
“这就是你的校准工具。”他说,“术法阵会把快感信号编进反馈回路。你每校准一次动作,快感就加深一层。什么时候六条节肢能同时精准地操控这些工具,什么时候算你校准完成。”
温宁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眉心拧起来。她不是抗拒的表情,更像一个工程师在评估一套完全陌生的设备。她伸手拿起最细的那根电动棒,翻来覆去看了看底部的充电接口,又放回去。
“频率可调?”她问。
“术法阵调。”阎烬说,“开始。”
苏晚退后两步,把实验台前面的空地让出来。秦昭在墙角找了个位置靠着,蛛丝在指间绕来绕去,眼睛盯着温宁。实验室的门没关,叶檀还站在走廊里,蛇鳞护甲在暗处泛着冷光,但她的脸转了过来,视线穿过门框落在温宁身上。
术法阵的暗紫光从地面升起来,在温宁周围织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笼。温宁盘腿坐在地上,腰后的六条节肢舒展开,爪尖悬在那些工具上方。阎烬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一组参数,术法阵的光闪了一下,温宁的身体猛地绷紧。
“第一次反馈脉冲。”阎烬说,“继续。”
温宁深吸一口气,六条节肢同时往下伸。最上面那对抓起了跳蛋,中间那对去够电动棒,最下面那对悬着没动。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条节肢都在微微颤抖,像初学者同时抛六个球,顾了这个顾不了那个。跳蛋刚被举到半空,中间那对节肢就歪了,电动棒滚到一边。术法阵的光猛地亮了一度,温宁闷哼一声,后背弓起来。
“快感惩罚。”阎烬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动作失败一次,术法阵自动加一档。”
温宁咬着牙把电动棒重新捡起来。这次她学乖了,先让最下面那对节肢稳住底盘,中间那对慢慢伸过去夹住棒身,最上面那对才动。六条节肢终于同时举起了东西,但术法阵没给她喘息的时间,光笼里又亮了一下,温宁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前顶了一下,嘴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吸气。
“动作成功,快感奖励。”阎烬说,“校准继续。”
苏晚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温宁,你平时修机器的时候,嘴里念叨什么?”
温宁的额角已经沁出汗了,眼镜滑到鼻梁中段,但她还是答了:“念叨……扭矩参数,转速比,传动效率……”
“现在换成念叨这些。”苏晚指了指她腰后的节肢和手里的工具,“每成功一次,报一条数据。术法阵会记录你的语音,跟快感信号做关联训练。”
温宁的镜片后面闪过一点光,像是抓住了什么技术方案的灵感。她重新调整六条节肢的位置,深吸一口气,最上面那对先动,跳蛋稳稳升到腰侧,中间那对把电动棒横过来,最下面那对撑住地面。
“跳蛋振幅……三档。”她咬着字说,声音有点抖但还算平稳,“电动棒转速……每分钟两千四百转。”
术法阵的光柔和地亮了一下,温宁的膝盖软了一瞬,但她撑住了。六条节肢同时动作,跳蛋贴着腰侧滑动,电动棒在身前缓缓转动,最下面那对节肢甚至开始有节奏地敲地面。
“多肢协同延迟……十一毫秒。”她又报了一条,声音比刚才更稳,但脸颊已经红了,“反馈回路增益……稳定在零点八。”
秦昭在墙角轻声说:“她真把这当实验报告了。”
苏晚没接话。她看着温宁的六条节肢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慢慢有了节奏,跳蛋和电动棒在术法阵的光笼里划出规律的轨迹。温宁的呼吸越来越重,报数据的声音从平稳变成断续,每报一条,术法阵就亮一下,她的腰就跟着颤一下。
“第三条节肢……末端定位误差……零点三毫米。”温宁的眼镜彻底滑到鼻尖,她没去扶,眼睛半阖着,“跳蛋……振幅四档……电动棒……每分钟三千转……”
术法阵的光忽然从暗紫转成亮紫,温宁整个人往前一扑,六条节肢同时绷直,爪尖扎进地面。她张着嘴喘了几口气,报数据的声音终于碎了:“协同精度……百分之九十七……快感强度……超出量程……”
阎烬按了一下控制面板。术法阵的光回落了一档,温宁趴在地上,后背一起一伏,腰后的节肢软软地垂着。她缓了十几秒,伸手把眼镜推回鼻梁上,撑着手臂坐起来。
“量程上限设得太低了。”她说,嗓子有点哑,“按刚才的反馈强度,至少得扩三倍才够用。”
阎烬低低笑了一声,那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在实验室的冷光灯下显得格外沉。“行。给你扩三倍。下一轮,把跳蛋和电动棒同时放进身体里,六条节肢全部用来控制深度和角度。”
温宁的喉结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又抬头看阎烬,镜片后的眼神里还有工程师的打量,但底下浮着一层已经压不住的东西。
“同时放?”她问,“哪个在前哪个在后?”
“你自己安排。”阎烬说,“你的多肢不是摆设。上面两条控跳蛋,中间两条控一根电动棒,下面两条控另一根。前后同时。术法阵会记录你每条节肢的独立操作精度,误差超过一毫米就惩罚。”
温宁沉默了几秒。她闭上眼,嘴唇动了动,苏晚离得近,听见她在小声念叨:“六自由度协同控制……冗余度分配……优先级排序……”
“别算了。”苏晚说,“直接上手。你越算越慢,术法阵不等你。”
温宁睁开眼,看了苏晚一眼。那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有工程师面对新设备时的谨慎,也有被快感冲过一轮之后没散干净的余韵。她没再说话,伸手把盒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好,然后调整姿势,背靠着改造舱的外壁坐稳。
六条节肢分三组动起来。最上面那对夹住跳蛋,往身下送。中间那对握住一根电动棒,慢慢往前面探。最下面那对夹着另一根,绕到身后。温宁的眉头拧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额角又冒出汗来。三条路线同时推进,哪条快了哪条慢了都会偏。
术法阵的光笼开始频繁地闪烁,忽明忽暗。温宁的呼吸从鼻子里喷出来,越来越急,但她报数据的声音还在继续:“跳蛋入体深度……四厘米……前棒角度……偏了三度……后棒……后棒速度太快……降速……”
“别降。”阎烬打断她,“用下面两条节肢的爪尖卡住棒身做限位。你的爪尖不是装饰。”
温宁咬了一下嘴唇,最下面那对节肢的爪尖真的卡住了后棒的棒身,金属爪钩嵌进棒体表面的防滑纹里,速度立刻稳下来。她喘了口气,继续报:“前棒修正角度……好……跳蛋深度六厘米……后棒……同步推进……”
苏晚看着温宁的腰后那六条节肢像六根独立又联动的机械臂,各司其职又互相配合,跳蛋和两根电动棒在术法阵的光里进进出出,温宁的工装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腰腹的肌肉线条绷得清清楚楚。她的声音越来越碎,报数据变成了断断续续的词:“协同……百分之九十八……快感……快感超量程……三倍……不够……得扩五倍……”
秦昭从墙角走过来,站在苏晚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她的神经映射快成了。六条节肢独立操作还能保持同步率,工程兵的大脑确实不一样。”
苏晚点了一下头。“阎烬要的就是这个。工程思维拆成六份用,每一份都精准。”
术法阵的光终于稳定在亮紫色不再闪了。温宁的六条节肢同时停住,跳蛋和两根电动棒悬在半空,爪尖稳稳夹着。她整个人往后仰靠在改造舱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眼镜歪在一边,嘴唇红得发亮。
“协同精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二。”她喘着气报完最后一条,“请求……请求把量程扩到五倍。三倍不够用。”
阎烬从控制台后面走过来,蹲下身,用仿生控制手套的指尖抬起温宁的下巴。温宁的镜片后面那双眼睛还是理性的底色,但底下翻涌的东西已经盖不住了,瞳孔放得很大,看阎烬的眼神里混着刚被快感冲刷过的茫然和一种工程师式的评估——她在评估这个主人值不值得她继续优化自己的服务精度。
“量程可以扩。”阎烬说,“但扩了之后你得证明你用得上。下一轮,苏晚和秦昭一起进来。你的六条节肢,两条服侍苏晚,两条服侍秦昭,剩下两条继续控自己的工具。三个人同时,你一个人调度。”
温宁的瞳孔又缩了一下。她转头看苏晚,又看秦昭,嘴唇动了动,像在脑子里快速建模三个人的身体位置和动作协调。
“空间够吗?”她问。
苏晚笑了一声,鹰隼尾羽在身后展开。“够不够你说了算。你不是工程兵吗,现场规划。”
秦昭已经开始解制服扣子了,蛛丝从腕间垂下来,嘴角带着点沙哑的笑意。“我要求不高。两条节肢,一条控跳蛋,一条控电动棒,节奏跟温宁自己的错开半拍就行。”
温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镜片后面的眼神已经切回了工作模式,只是脸颊还红着,声音还哑着。她重新调整坐姿,六条节肢在空中舒展开,爪尖张开又合拢,像在热身。
“行。”她说,“苏晚姐,你躺我左边,侧身。秦昭姐,你躺右边,仰面。我的上两肢管苏晚姐的跳蛋,中两肢管秦昭姐的电动棒,下两肢管我自己。三套节奏,错峰推进。”
阎烬站起来,退到控制台后面,暗金瞳在术法阵的光里亮了一瞬。“开始。术法阵记录三线协同数据。哪条线断了,惩罚翻倍。”
温宁的六条节肢同时动起来。苏晚躺下去的时候鹰隼护甲的尾羽铺了一地,温宁最上面那对节肢夹着跳蛋贴过去,爪尖灵活地挑开苏晚护甲下缘的搭扣。秦昭那边,中间那对节肢已经握着电动棒抵上去,秦昭自己伸手拨开制服下摆配合她。温宁最下面那对节肢重新夹起自己的工具,速度比刚才慢了一拍,给上面两对留出协调的余量。
实验室里的呼吸声很快叠在一起。苏晚的喘息带着鹰隼护甲细微的金属摩擦声,秦昭的闷哼沙哑低沉,温宁自己的声音夹在中间,还在断断续续地报数据:“苏晚姐线……振幅稳定……秦昭姐线……角度偏了两度……修正……我自己的线……降速半档保持同步……”
阎烬站在控制台后面看着。术法阵的光笼里三条线同时推进,温宁的六条节肢像六根精准的连杆机构,每一条都在独立的节奏上运转又互相咬合。她的声音越来越碎,报数据变成了含混的呓语:“三线协同……百分之九十七……快感……快感叠加……量程……量程又超了……扩……扩到八倍……”
苏晚在左边先到了。鹰隼尾羽猛地绷直又散开,她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呻吟。温宁上面那对节肢立刻放缓节奏,跳蛋贴着苏晚的皮肤慢慢打转。秦昭在右边跟着到了,蛛丝从她指间失控地喷出来,在光笼内壁粘了一层白网。温宁中间那对节肢也放缓了,电动棒改成浅浅地磨。然后是她自己,最下面那对节肢猛地收紧,温宁整个人弓起来,眼镜从鼻梁上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术法阵的光笼碎成漫天光点。温宁瘫回改造舱壁上,六条节肢软软地垂着,爪尖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抽动。她张着嘴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出改造完成后的第一句完整的话:“三线协同……百分之九十八点七……还有优化空间。下次……下次把节肢末端换成软质爪垫,精度能再提两个点。”
苏晚从地上坐起来,鹰隼尾羽扫了扫温宁的腿。“还想着优化呢。”
温宁偏过头看她,镜片没了,裸着的眼睛比戴眼镜时显得更亮,也更没遮拦。“当然要优化。”她说,声音里带着刚被快感冲刷过后的沙哑和一种奇怪的认真,“主人的身体就是我的新项目。我得把六条节肢的协同精度提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延迟压到八毫秒以内。不然对不起这套神经接驳。”
秦昭从右边走过来,蛛丝收干净了,制服也整理好了,低头看温宁。“你倒适应得快。”
温宁抬了抬腰后的节肢。“工程兵的本能。给我一套新设备,我就想把它调到最优参数。”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何况这套设备连着快感回路。优化精度就是优化快感。双赢。”
阎烬从控制台后面绕出来,站在温宁面前。温宁抬头看他,没有戴眼镜的脸上表情很直接,嘴角甚至弯了一点。
“改造完成。”阎烬说,“你的怪人模式带六条蜈蚣节肢,奴妻模式腰后保留多肢辅助。从今天起,多肢的第一用途是服侍,第二用途才是别的。”
温宁点了点头,像在确认一条新写入的指令。“明白。多肢优先级重排。服侍任务标记为最高级。”
阎烬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温宁站直了,腰后的六条节肢自然垂在两侧,工装破得不成样子,但她好像完全不在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苏晚和秦昭,忽然问了一句:“你们俩平时怎么配合的?三人协同的话,我需要知道你们的节奏偏好才能做最优调度。”
苏晚和秦昭对视了一眼。苏晚先开口:“我偏慢,喜欢被吊着。”
秦昭说:“我偏密,喜欢连续的。”
温宁的嘴唇动了动,明显在脑子里记参数。“好。慢线振幅低频率,密线振幅高频率,错开四分之一相位。”她抬头看阎烬,“主人,下次三人协同我可以提前做调度方案。给我十分钟建模。”
阎烬的暗金瞳里映着实验室的冷光,嘴角那点弧度比刚才深了一分。“行。下次你出方案,我验收。”
温宁弯腰把掉在地上的眼镜捡起来,镜片没碎,她吹了吹灰重新戴上。戴上眼镜之后她看起来又像那个理性的工程兵了,只是腰后那六条蜈蚣节肢还在轻轻地、有节奏地一屈一伸,像在空转预热。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叶檀从门口走进来,蛇鳞护甲已经脱了,穿着奴妻模式的黑色开裆丝袜和细高跟,颈侧的蛇鳞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停在温宁面前,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视线在温宁腰后的节肢上停了几秒。
“六条。”叶檀说,“比我多。”
温宁推了推眼镜。“你两条蛇形突进臂,我六条多肢协同。功能定位不同。你的适合快速切入,我的适合多线并行。”她顿了一下,看着叶檀的眼睛,“要不下次咱俩配合试试?你突进,我多线包抄,数据应该好看。”
叶檀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不屑。“先把你自己的参数调稳再说。”
温宁认真地点了点头。“有道理。我先做单机优化,再做联机协同。”
苏晚在旁边叹了口气,偏头对秦昭说:“她改造完比改造前还像工程兵。”
秦昭笑了一声。“脑子没变,只是把项目从机械改成主人了。”
阎烬已经走到实验室门口了,黑色军装式长衣的下摆扫过门框。他停了一步,没回头。“温宁,今晚之前把你自己的多肢调度方案写出来,交给苏晚审。苏晚,你带她熟悉一下奴妻模式的日常流程。秦昭,毒虫组下一个目标江瑶,情报明天给我。”
三个人同时应了一声。阎烬走出门,脚步声在走廊里远了。
温宁低头看了看自己腰后的六条节肢,试着让它们同时往六个不同方向伸——一条往左,一条往右,一条往上,一条往下,两条往前。六条节肢各自伸到不同方向,停住,稳稳地悬着。
“六自由度独立控制。”她自言自语,“精度还有提升空间。软质爪垫,八毫秒延迟,百分之九十九协同率……”她抬头看苏晚,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有点过分,“苏晚姐,你刚才说的慢线偏好,具体是喜欢跳蛋停在一个位置不动,还是喜欢慢慢移动?”
苏晚扶着额头笑了一声。“你先写方案。写完我审的时候告诉你。”
温宁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记事本和一支笔——天知道她工装被烧成那样了怎么还带着纸笔——低头就开始画六条节肢的协同调度流程图。叶檀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画错了。第三条和第四条之间的相位差应该是反相的,不然会互相干扰。”
温宁抬头看她,眼镜片后面的眼神很认真。“你懂相位控制?”
叶檀偏过头,蛇鳞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蛇形突进臂的协同逻辑跟你的多肢差不多。只不过我只有两条,你是六条。”
温宁把本子转过去给叶檀看。“那你帮我看看这个调度模型。”
叶檀沉默了两秒,弯腰凑过去看本子上的流程图。两个改造完的奴妻站在实验室里,一个腰后六条蜈蚣节肢轻轻屈伸,一个颈侧蛇鳞微光闪烁,头凑在一起讨论相位差和协同精度。
苏晚靠在实验台边上看着她们,鹰隼尾羽慢慢扫过地面。秦昭走到她旁边,声音压得很低:“毒虫组越来越热闹了。”
苏晚点了一下头。“下一个江瑶。突击手,好战,估计比叶檀还难抓。”
秦昭的蛛丝在指间绕了一圈。“难抓才好。太容易抓的改造起来没意思。”
苏晚偏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阎烬了。”
秦昭没否认,只是嘴角弯了弯,沙哑的底噪里带出一点低低的笑。实验室里温宁和叶檀还在争论第三条节肢的相位问题,温宁的笔在本子上划得沙沙响,叶檀偶尔伸手在她本子上点一下,冷艳的脸上带着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投入。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实验室的冷光灯自动调亮了一档。温宁腰后那六条节肢在灯光下投出六道细长的影子,随着她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像六条新生的、还在熟悉自己功能的肢体。
毒蝎尾针
温宁是在凌晨四点十七分锁定江瑶位置的。
实验室的冷光灯还没自动调亮,温宁已经坐在操作台前,腰后六条蜈蚣节肢像六根细长的触须,各自伸展到不同的设备接口上。她的眼镜片上跳动着三块悬浮光屏的数据流,左手在触控板上划拉,右手捏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嘴里叼着一根能量棒,嚼两口就忘了,再嚼两口又忘了,最后干脆把能量棒搁在耳后,拿节肢夹着。
“城东旧物流园区,B区七号仓。”温宁把三维地图推到主屏上,指尖点了点那个闪烁的红点,“她的通讯器在五小时前开机过一次,信号跳了三个中继站,最后定位在这里。信号模式是星盾突击队的老式加密频段,她没换设备,也没藏。”
苏晚站在她身后,鹰隼尾羽垂在脚踝边,羽毛尖扫过地面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她看着地图上那个红点,杏眼眯了一下。“江瑶是好战型,不会躲着不动。她开机就是在等人找她。”
“对。”温宁把能量棒从耳后拿下来咬了一口,嚼着说,“我调了她过去三周的活动轨迹,这女人在城东一带打了七次伏击,每次打完就换地方,但换的地方都在这个物流园区方圆三公里内。她把这个园区当成自己的猎场了。”
秦昭从暗处走出来,蛛丝在指间绕成一个小球又松开,反复几次。“突击手近身能力太强,温宁的护甲刚完成第一次实战适配,不建议她做诱饵。”
温宁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她的表情。“我的节肢协同精度已经到百分之九十七了。叶檀帮我调过相位差,六条节肢同时展开的覆盖面积足够挡住蝎尾针的第一轮突刺。”
“挡得住第一轮,第二轮呢?”秦昭声音沙哑,语速很慢,“蝎尾针是连发结构,毒刺可以回收再射,你的节肢只有六条,她一轮就能打空你的格挡窗口。”
温宁沉默了两秒,然后在本子上画了个简图。“那就不给她打第二轮的机会。我的节肢末端可以加装电磁锁扣,接触瞬间锁住她的蝎尾关节。只要锁上一次,她的连发结构就废了。”
苏晚听到这里点了下头。“电磁锁扣的功率够吗?”
“够。我昨晚改过线路,把节肢的辅助供电切换成脉冲模式,瞬时功率能到标准值的四倍。”温宁抬头看苏晚,表情很认真,“但锁扣展开需要零点八秒的预判时间。我需要有人在前零点八秒吸引她的注意力。”
苏晚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实验室门口。顾青正靠在门框上,虎纹重甲还没完全展开,但肩甲已经覆上了肩膀,虎爪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我去。”顾青的声音低沉,带着猛兽组特有的胸腔共鸣,“正面硬抗,她打不穿我的甲。”
白露从顾青身后走出来,熊形护甲的厚重轮廓在走廊灯下投出大片的阴影。她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沉默的应允比任何表态都重。
“那就这么定。”苏晚转过身,鹰隼护甲从肩胛处展开,翼刃在冷光灯下折出锐利的光,“顾青正面接突刺,白露侧翼封走位,温宁在顾青格挡的间隙下锁扣。秦昭远程封退路,蛛网覆盖B区所有通风口和侧门。”
秦昭点了下头,蛛丝在指间收紧。“江瑶如果突破包围,我负责拖住她。”
苏晚的尾羽猛地收束,翼刃完全展开。“出发。”
旧物流园区的凌晨比基地里更冷。仓库的铁皮外墙凝着一层薄霜,路灯坏了大半,剩下几盏在晨风里晃,把水泥地照出一片一片昏黄的光斑。B区七号仓的卷帘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暖光,像有人刚在里面生过火。
顾青走在最前面,虎爪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叩击声。她没有刻意放轻脚步,虎纹重甲的战术逻辑就是正面压制,藏匿反而削弱她的优势。白露在她左后方五米处,熊形护甲的脚步更沉,但每一步都踩在顾青脚步的间隙里,形成一种节奏分明的双重重拍。
温宁在最后面,六条蜈蚣节肢收拢在腰后,贴着地面无声地滑行。她的眼镜片上跳动着电磁锁扣的预充能状态,百分之六十三、百分之六十八、百分之七十一。
卷帘门里的暖光忽然灭了。
顾青脚步一顿,虎爪猛地扣进水泥地,刹住身形。同一瞬间,一道红影从卷帘门上方翻出来,短夹克的衣摆在空中炸开,像一面挑衅的旗。江瑶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高跟短靴在水泥地上点了一下就滑出去,蝎尾从她腰后弹射而出,黑色的尾节一节一节展开,末端的毒刺在昏黄路灯下泛着暗绿色的光。
“虎纹重甲,熊形护甲,还有一个六条腿的。”江瑶歪了下头,红发从耳后滑下来遮住半边脸,嘴角咧开一个很张扬的笑,“你们主人挺看得起我,派三个来抓?”
顾青没接话,虎爪张开,重甲从肩到脚全部展开,虎纹在暗光里像一道一道的烙痕。她往前踏了一步,地面震了一下。
江瑶的笑没变,但蝎尾的尾节悄悄多展开了一节。“来啊,大猫。”
顾青冲上去的时候带起一阵风,虎爪横扫,江瑶侧身一矮,蝎尾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反刺过来,毒刺直取顾青的颈侧。顾青偏头,毒刺擦着虎纹面罩的边缘划过去,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响。江瑶借这一刺的力弹开,短靴在地面滑出两米远,蝎尾在空中甩了个弧线,毒刺重新对准顾青。
“甲厚是吧?”江瑶舔了下嘴角,“我刺不穿甲,但我可以刺关节缝。虎纹重甲的腋下承重结构只有三毫米的间隙,你猜我试几次能扎进去?”
顾青没给她第三次试的机会,虎爪连续三次拍击,一次比一次快,江瑶连着侧闪两次,第三次被虎爪的冲击波扫到,整个人往右趔趄了一步。白露的熊形护甲就在这一步的位置等着,厚重的熊掌从侧面拍过来,江瑶来不及闪,蝎尾强行回防,毒刺扎在白露的熊掌护甲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弹开了。
“重甲组真烦人。”江瑶骂了一句,蝎尾回收,整个人往卷帘门方向撤。
温宁的六条节肢在这一刻全部展开,蜈蚣节肢贴着地面弹射出去,末端锁扣闪着蓝光,从三个方向封住江瑶的退路。江瑶的蝎尾刚回收来不及再展开,她低头看见地面上弹起的节肢,瞳孔缩了一下,短靴猛地蹬地变向,硬生生从三道锁扣的缝隙里挤了过去。
“跑得挺快。”温宁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点工程师特有的冷静,“但你变向的时候左腿承重了零点三秒,这个习惯改不掉。”
江瑶没理她,径直往仓库侧门冲。秦昭就站在侧门口,蛛丝已经织好了一张两米宽的网,黏丝在路灯下几乎看不见,但江瑶的蝎尾先碰到了——毒刺扎进蛛丝里,黏性材料缠住尾节,江瑶整个人被自己的尾巴拽得趔趄了一步。
“操。”江瑶骂了一声,蝎尾猛地一震,毒囊里喷出一股酸液,蛛丝被腐蚀出几个洞。她从洞里钻出去,但速度已经慢下来了。
顾青从后面追上来,虎爪拍在江瑶肩头,把她整个人拍得往地上蹲。白露的熊掌同时落下,按住江瑶的另一边肩膀,厚重的熊形护甲把突击手压得动弹不得。蝎尾还想再刺,温宁的节肢终于赶上,三道锁扣同时夹住蝎尾的三个关节,蓝光一闪,电磁锁死。
江瑶的蝎尾僵在半空,尾节一节一节卡住,再也收不回去。
“你妈的——”江瑶张嘴要骂,秦昭的蛛丝已经缠上了她的嘴,黏丝从嘴角绕到脑后,封了个严严实实。江瑶瞪着眼睛,红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鼻子里发出闷闷的哼声,蝎尾还在徒劳地挣扎,关节处的锁扣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苏晚从仓库的阴影里走出来,翼刃收拢,尾羽在身后慢悠悠地扫地。“江瑶,突击手,星盾战队第三突击组组长,擅长近身突刺与短距离爆发。”她停在江瑶面前,低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红发女人,“你左腿的旧伤是去年对付仿生兽时留下的,变向时承重不足,突击手最忌讳的破绽。”
江瑶瞪着她,蛛丝下的嘴还在动,像是在骂人。
温宁收回节肢,走到江瑶面前蹲下来,推了推眼镜。“你的蝎尾结构我看了,连发机制很漂亮,但尾节之间的液压管暴露在外,只要锁住三个以上的关节,整条尾巴就废了。你之前七次伏击都没遇到能同时锁你三个关节的对手吧?”
江瑶的挣扎停了一下,眼睛里的怒意里混进了一点别的东西。
苏晚直起身,朝秦昭抬了下下巴。“带回去。阎烬在实验室等着。”
秦昭用蛛丝把江瑶的胳膊反绑在背后,又从腰后抽出一根备用的黏丝卷,把蝎尾的根部也缠了两圈。江瑶被拽起来的时候还在哼,但嘴被封着,哼出来的都是闷响。温宁走在旁边,低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节肢在身后晃来晃去。
“她的蝎尾毒囊容量比我预估的大百分之十五。”温宁边走边写,“如果改造的时候保留这个容量,毒液腺的储量会是个很好的强化点。”
苏晚偏头看了她一眼。“你已经在想改造方案了?”
“顺手想的。”温宁把本子合上塞回口袋,“反正回去路上也没别的事。”
江瑶被押进实验室的时候,阎烬正坐在操控台前面的转椅上,暗金瞳在冷光里显得很淡。他手边的术法阵已经预热好了,阵纹在台面上幽幽地转,像一圈一圈的水波。
秦昭把江瑶按在术法阵中央的固定椅上,蛛丝从手腕缠到扶手,又从脚踝缠到椅腿。江瑶嘴上的蛛丝被撕开一角,她立刻骂出声来:“阎烬你个狗东西,有本事单挑,派一群娘们来围我算什么——”
阎烬没理她,手指在操控台上划了一下,术法阵的转速加快,阵纹的光从幽蓝转成暗紫。他站起来走到江瑶面前,低头看她。
“江瑶。突击手,近身战记录四十七胜三负,三次负场都是因为孤军深入被围。”他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你很好战,很好。好战的人改造起来最有意思,因为你的攻击本能可以原样保留,只需要换个方向。”
江瑶瞪着他,红发遮着一只眼睛,露出来的那只瞳孔里全是火。“你改造了苏晚,改造了叶檀,改造了那一堆人,你以为我也会跟她们一样?我告诉你,我宁死——”
阎烬笑了一下,很淡。“你死不了。术法阵会先接管你的神经反射,你想死都找不到开关。”他抬手,指尖在江瑶的蝎尾根部点了一下,锁扣弹开,蝎尾猛地弹起来要刺,阎烬侧身让过,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尾节的关节处,暗金瞳里映着毒刺的绿光。
“毒囊容量不错。”他的手指顺着尾节往下滑,停在毒囊的位置,“改造的时候可以扩一倍,毒液腺换成快感诱导型,蛰刺的痛觉和快感对调。你刺别人,自己爽。别人碰你的尾巴,你也爽。”
江瑶的蝎尾在他手里挣了两下,没挣开。她的眼神变了,从愤怒变成一种带点慌的愤怒。“你他妈变态——”
“你以后会喜欢的。”阎烬松开手,退回操控台前面,手指在阵纹上点了三下,“温宁,记录数据。蝎尾改造方案按快感对调型走,毒囊扩一倍,蛰刺反射保留但痛觉替换成性兴奋信号。另外给她加一个尾针自主勃起机制,兴奋值到阈值自动刺出,不需要主动控制。”
温宁在操作台旁边应了一声,节肢已经伸到记录面板上开始录入。“尾针自主勃起的话,阈值设在多少?”
“初始设在百分之七十,后续根据她的适应情况调。”
江瑶在椅子上猛地挣了一下,蛛丝绷紧了又弹回去。“你们——你们不能——”
阎烬转过头看她,暗金瞳里没什么表情。“能。而且你越骂,改造完越有意思。苏晚当初骂得比你凶,现在你让她骂我她都骂不出口。”
江瑶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她的蝎尾在身后慢慢蜷起来,毒刺缩回尾节里,又悄悄伸出来一点,又缩回去,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
实验室的门滑开,苏晚走进来,鹰隼尾羽在身后轻轻扫过地面。她走到阎烬旁边站定,偏头看了一眼椅子上的江瑶。“毒虫组第四个。叶檀、温宁、秦昭,加上她,还差一个女王蜂。”
阎烬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陆绯不急。先把这只蝎子调教好,毒虫组的协同作战能力需要实战磨合。”他看了苏晚一眼,“你带她们三个练一轮配合,江瑶改造完之后编进毒虫组,负责近身突刺和侧翼包抄。”
苏晚点了下头,尾羽尖端微微翘了一下。“明白。”
江瑶在椅子上又挣了一下,蝎尾猛地弹直,毒刺对准了阎烬的方向,但蛛丝把尾根缠得太紧,毒刺只伸到一半就卡住了。她瞪着阎烬,红发底下露出的那只眼睛里全是火,但火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被压住了的什么东西。
阎烬看着那条卡在半空的毒刺,嘴角弯了一下。“你看,已经开始适应了。刚才那一刺是想杀我,现在这一刺你自己都不知道想干什么。”
江瑶的嘴抿紧了,偏过头去不看他。蝎尾慢慢收回去,尾节一节一节合拢,毒刺最后缩进尾节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咔嗒。
苏晚站在阎烬旁边,鹰隼护甲在冷光下泛着暗银的光泽。她看着椅子上的江瑶,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被绑在这张椅子上的样子。那时候她也骂,也挣,也觉得天塌了。现在她站在阎烬旁边,看着下一个猎物被绑上来,心里只剩下一种很淡的、带点期待的平静。
“温宁。”苏晚开口,“改造方案里加一条,蝎尾的蛰刺角度可以调,让她能用尾巴从背后刺到自己的敏感点。自主勃起机制和这个联动,她自己能玩。”
温宁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划。“联动逻辑我写个简单的条件触发就行,尾巴弯到那个角度自动充能。阈值跟自主勃起共用就行吧?”
“共用。”苏晚说,“省得她适应不了。”
江瑶在椅子上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瞪得溜圆。“你——苏晚你——”
苏晚偏头看她,杏眼里没什么温度,但嘴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我什么?我当初比你骂得还难听。你猜我现在怎么不骂了?”
江瑶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阎烬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手指在操控台上敲了一下,术法阵的转速又提了一档,暗紫的光漫过江瑶的脚踝,顺着短靴往上爬。江瑶低头看着那些光纹缠上自己的腿,蝎尾猛地绷直又松开,绷直又松开,尾节之间的液压管发出细碎的嘶嘶声。
“改造开始。”阎烬站起来,手戴仿生控制手套,暗金瞳在阵光里亮了一瞬,“温宁,实时记录。秦昭,准备毒液腺替换的辅助材料。苏晚——”
他偏头看了苏晚一眼。
“你留下看。看完写一份报告,跟叶檀当初的对比一下。”
苏晚点了下头,尾羽在身后慢慢展开,又慢慢收拢。实验室的冷光灯又调亮了一档,术法阵的暗紫光把江瑶整个人裹进去,红发在光里像一簇烧起来的火。
温宁的六条节肢全部展开,各自接上不同的监测接口,嘴里念叨着数据:“心率一百四,蝎尾液压上升,毒囊活性正常,神经反射抑制率百分之二十三……还在爬升……”
江瑶的骂声渐渐小下去,变成闷闷的哼声,蝎尾在术法阵里不受控制地一伸一缩,毒刺时隐时现,尾节之间的液压管嘶嘶响着,像一条被扔进热水里的蛇。
苏晚看着阵里的江瑶,忽然开口:“阎烬。”
“嗯?”
“陆绯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阎烬的手指在操控台上停了一下,暗金瞳从术法阵移开,落在苏晚脸上。“等江瑶能上战场。毒虫组五个人齐了,拿陆绯的蜂群才有胜算。”
苏晚的尾羽轻轻扫过地面。“女王蜂不好抓。蜂群控制器可以同时操控上百只工蜂,近身战比江瑶还难缠。”
“所以让江瑶去。”阎烬的声音很平,“蝎尾的毒液对蜂群有麻痹效果,改造的时候把毒囊的扩散范围调大,专门对付群攻。”
苏晚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弯起嘴角。“你早就想好了。”
阎烬没否认,只是转回去看术法阵里正在被改写的江瑶,暗金瞳里映着暗紫的阵光。“十二个,还剩最后一个。陆绯归顺之后,星盾战队就彻底没了。”
苏晚站在他旁边,鹰隼护甲的翼刃在冷光里折出一道细长的亮线。术法阵里江瑶的蝎尾猛地绷直,毒刺全伸出来,尾节一节一节展开到极限,然后整条尾巴剧烈地颤抖起来,液压管嘶嘶声连成一片。
温宁盯着监测屏,语速飞快:“毒囊改造完成,快感诱导型腺体植入成功,尾针自主勃起阈值设定百分之七十……神经反射抑制率百分之六十一……还在爬……”
江瑶的哼声变了调,从闷闷的骂变成一种带颤的、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低吟。蝎尾慢慢软下来,尾节松松地垂在椅子两边,毒刺缩回去又伸出来,缩回去又伸出来,节奏越来越慢,越来越软。
苏晚看着那条尾巴,轻声说了一句:“蝎尾针改造完了。”
阎烬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嗯。毒虫组齐了四个,还剩一个女王蜂。”
实验室的冷光灯在凌晨的寂静里嗡嗡响着,术法阵的暗紫光慢慢转成稳定的幽蓝。江瑶在椅子上闭着眼,红发乱糟糟地铺在扶手上,蝎尾软软地垂着,尾尖偶尔轻轻弹一下,像一条睡着的蛇。
蝎女蛰春
江瑶在术法阵里躺了整整六个小时。
前三个小时她还在骂,从阎烬的祖宗十八代骂到实验室的通风管道设计不合理,骂到嗓子发哑就换成咬牙,牙关咬得咯吱响,蝎尾的尾节在阵光里一伸一缩,毒刺扎进约束带的纤维里又拔出来,扎进去又拔出来,把那条强化尼龙带刺出一排密密麻麻的小洞。温宁蹲在阵边检查过两次,回来报告说约束带损耗率百分之十七,建议换成合金扣。阎烬说不用,让她扎,扎累了就不扎了。
第四个小时骂声停了。江瑶的呼吸变得又粗又急,红发被汗粘在额头上,短夹克底下的肌肉一阵一阵绷紧又松开,像有东西在她皮肤底下爬。蝎尾开始不受控制地卷曲,尾尖勾起来够自己的尾节,毒刺蹭过自己的甲壳,蹭一下抖一下,蹭一下抖一下,抖得整条尾巴都在颤。
温宁盯着监测屏,推了推眼镜:“毒囊改造进入第二阶段,蛰刺快感回路正在和攻击神经做交叉映射。简单说,她每伸一次尾针,身体都会收到一次快感反馈,越刺越舒服,越舒服越想刺。”
阎烬靠在操控台边上,手里转着一支触控笔。“交叉映射的比例?”
“初始设定百分之四十,现在爬到了百分之六十七。”温宁调出一组波形图,“攻击指令和快感指令开始抢同一条神经通道。她要是现在想扎人,扎出去的同时自己也会——”
“会怎样?”
“会高潮。”温宁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念实验数据,“尾针伸出长度超过十五厘米触发强反馈,超过二十厘米直接强制高潮。毒液注射量越大,反馈越强。”
阎烬把触控笔往台面上一扔,笔滚了两圈停在苏晚手边。苏晚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没说话。
第五个小时,江瑶睁眼了。
暗紫色的阵光映在她瞳孔里,红发贴着脸颊,嘴唇干得起了白皮,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烧红的铁。她扭过头盯着阎烬,蝎尾在阵里猛地一甩,尾尖毒刺弹出来,指着他的方向。
“姓阎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他妈……给我打了什么……”
“毒蝎因子。”阎烬走到阵边,低头看她,“你刚才舒服了六次,自己数了没有?”
江瑶的脸一下子涨红,又一下子发白。她当然感觉到了,每一次尾针不受控制地弹出去,腰就跟着软一下,腿间湿一片,连骂人的力气都被那阵酥麻抽走。她以为是自己意志不够坚定,咬着牙硬扛,结果越扛越敏感,到后面连尾节互相摩擦都能让她哼出声。
“你……”她挣扎着想坐起来,约束带勒进肩膀的肌肉里,“你把我当什么了,发情的畜生?”
“畜生不会自己刺自己。”阎烬抬了抬下巴,“温宁,把监测数据给她看。”
温宁把屏幕转过来。波形图上清清楚楚:每次尾针自主伸出,快感反馈峰值都出现在零点三秒之后,而且峰值一次比一次高。江瑶盯着那条不断攀升的曲线,瞳孔缩了一下。
“你现在的神经回路里,攻击和性 arousal 共用一条通道。”温宁用笔尖点了点图表交叉点,“你想扎人,身体就准备高潮。你越用力扎,快感越强。这不是我编的,是你自己的神经在这么跑。”
江瑶的蝎尾慢慢缩回去,尾尖抵在自己腰后,毒刺半伸不伸地悬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表情像在看一个叛徒。
“把它弄掉。”她咬着牙说,“把这条破尾巴给我拆了。”
“拆了你就活不了。”阎烬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毒囊已经和你的脊椎神经长在一起了。拆尾巴等于拆脊髓,你想瘫着过下半辈子?”
江瑶不说话了。蝎尾在她身后轻轻抽了一下,尾尖的毒刺缩回去又伸出来,缩回去又伸出来,频率越来越快,像在表达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焦躁。
阎烬站起来,朝温宁抬了抬下巴。“第六个小时,上刺激。让她自己来。”
温宁从设备台底下拖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排东西——跳蛋、电动棒、尾针适配器,还有一根带触觉反馈的短鞭。她把箱子推到术法阵边上,对江瑶说:“主人让你自己选。尾针自刺的阈值已经降到百分之七十,你只要稍微用力就能触发。跳蛋和电动棒可以同步,尾针每刺一次,这两样就加强一档。”
江瑶瞪着箱子里的东西,胸口剧烈起伏。蝎尾在身后慢慢抬起来,尾尖悬在半空,毒刺伸出来指着温宁,但指尖在抖。
“我不干。”她说。
“不干也行。”阎烬的声音从操控台那边飘过来,“你就躺在阵里,让温宁每隔十分钟手动触发一次。六次还是八次,你自己挑。”
江瑶的尾巴猛地绷直,毒刺全伸出来,尾节一节一节张开到极限,液压管嘶嘶响成一片。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个又像骂又像喘的音节,然后整条尾巴剧烈地颤抖起来,尾尖不受控制地往自己大腿方向弯过去。
“别——”她喊了半个字,毒刺已经蹭上了自己大腿内侧的皮肤。隔着短夹克的布料,那一下轻得几乎不算刺,但快感反馈顺着脊椎一路窜上来,她整个人在椅子上弹了一下,腰弓起来,脚趾在靴子里蜷成一团。
温宁在旁边报数:“尾针伸出长度八厘米,未达强反馈阈值,但已经触发基础快感回路。她的阈值在往下掉。”
江瑶瘫回椅子上,大口喘气,大腿内侧被自己刺过的地方泛着一层薄红。蝎尾软软地垂在一边,尾尖还在无意识地蹭椅面,蹭一下,她眼皮就跳一下。
“再来一次。”阎烬说。
“你闭嘴——”江瑶抬起头,红发底下那双眼睛又亮又湿,嘴唇哆嗦着,“你……你有本事把我放开,我跟你打——”
“你现在就在跟我打。”阎烬走到阵边,从箱子里拿起那根短鞭,在手里掂了掂,“你的身体在跟我打,而且快输了。温宁,把跳蛋和电动棒给她戴上。”
温宁拿着东西走过去。江瑶的蝎尾立刻竖起来,毒刺对准温宁的胸口,但尾尖抖得厉害,悬在那儿半天没扎出去。温宁看了她一眼,伸手从箱子里摸出一个尾针适配器——一个带弹性夹的硅胶套——直接套在毒刺上。
“你——”江瑶瞪着她。
“主人说了,让你自己来。”温宁把跳蛋贴在她大腿根,用约束带固定好,又把电动棒塞进她手里,“尾针每刺一次,这两样自动加强一档。你也可以不刺,但它们会每五分钟自己加强一档。自己选。”
温宁退回去之后,术法阵安静了半分钟。江瑶攥着电动棒坐在椅子上,蝎尾高高翘着,毒刺上的硅胶套在阵光里泛着幽蓝。她咬着下唇,嘴唇咬得发白,眼睛盯着对面的墙,像在跟谁较劲。
然后她的尾巴动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尾尖往下一沉,毒刺隔着硅胶套蹭在自己小臂上。幅度小得温宁差点没捕捉到,但监测屏上的快感峰值跳了一格,她攥着电动棒的手猛地一紧,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尾针自刺一次,强度百分之十五。”温宁报。
江瑶的耳朵尖红了。她又刺了一下,比刚才重一点,硅胶套压在小臂上,毒刺没入套子里,快感反馈窜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抵在膝盖上,电动棒从手里滚出去,在地上嗡嗡震动着转圈。
“百分之二十三。”温宁说。
“闭嘴……”江瑶的声音从膝盖缝里挤出来,闷闷的,“你他妈……别报数……”
“主人让我记录。”温宁面不改色。
第三下刺得最狠。蝎尾高高扬起,毒刺带着硅胶套狠狠扎在自己大腿上,整条尾巴绷成一条直线,尾节之间的液压管嘶嘶响得像烧开的水壶。江瑶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约束带把她拽回去,她仰着头,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又像叫又像笑的气音,然后重重摔回椅面,蝎尾软软地垂下来,尾尖一下一下抽着自己的小腿。
跳蛋和电动棒同时嗡了一声,强度跳到第三档。江瑶的腰不受控制地扭了一下,短夹克下摆翻起来,露出一截腰线,汗津津的皮肤在阵光里发亮。
“百分之六十一。”温宁说,“接近强反馈阈值了。”
阎烬从操控台后面绕出来,走到阵边,低头看着瘫在椅子上的江瑶。红发凌乱地铺了一脸,嘴唇上全是自己咬出来的牙印,眼睛半睁着,瞳仁有点散,但嘴角居然慢慢弯了起来。
“你……”她喘着气,声音又哑又懒,拖着调子,“你就……看这个?看我……自己搞自己?”
“我在看你怎么把自己练成武器。”阎烬说。
江瑶笑了一声,喘得断断续续的:“武器?我他妈……扎自己……扎得满腿口水……你管这叫武器?”
“你扎自己大腿的时候,尾针伸出长度十八厘米。”阎烬蹲下来,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你打人的时候能伸出多少?”
江瑶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毒刺上的硅胶套已经被扎得坑坑洼洼,但尾针确实还大半截缩在尾节里,刚才那几下根本没用全力。
“你攻击本能还在。”阎烬松开她的下巴,“只是现在被快感回路压着。等你学会把这两条线分开跑,扎人的时候不耽误自己爽,爽的时候不耽误扎人——那时候你就是毒虫组最利的那根针。”
江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蝎尾在身后慢慢抬起来,尾尖悬在他脸旁边,毒刺上的硅胶套还沾着她自己大腿上蹭的汗。她歪了歪头,尾巴往前探了一点,毒刺离他脸颊不到两寸。
“我现在就能扎你。”她说,声音里那股哑劲儿慢慢变成了挑衅的调子,“你猜我扎下去,是你会疼,还是我会爽?”
“你扎下去,我会疼。”阎烬没躲,“然后你会爽到从椅子上滑下来。你想试试?”
江瑶的尾巴停在那儿,毒刺尖儿微微颤着。她盯着阎烬的暗金瞳看了三秒,然后尾巴一缩,毒刺收回去,尾尖懒洋洋地搭回自己膝盖上。
“不试。”她别过头,耳朵尖还红着,“我还没蠢到……给你表演。”
“那就继续练。”阎烬站起来,朝温宁打了个手势,“把阈值降到百分之五十。跳蛋和电动棒联动,她每刺一次,强度加两档。练到她能连续刺五次不腿软为止。”
温宁调参数的时候,江瑶的蝎尾又悄悄翘起来了。这次她没等温宁退开,尾巴一沉,毒刺隔着硅胶套扎在自己小臂上,快感窜上来的时候她咬着牙没吭声,只是脚趾在靴子里蜷了一下。跳蛋嗡地跳到第四档,她腰一软,手撑住扶手,指甲在金属上刮出刺耳的一声。
“第二次。”温宁说。
“你……报你妈的数……”江瑶喘着气笑,红发底下那张脸又红又亮,汗顺着下巴往下滴,“老子……自己会数……”
她确实自己数了。第五次刺下去的时候,蝎尾绷得又直又稳,毒刺扎进自己大腿的力度和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快感峰值冲上来的同一瞬间,她尾巴一甩,毒刺拔出来,在空中画了个弧,又扎回去。跳蛋和电动棒同时跳到最高档,她整个人抖了一下,但没滑下椅子,手撑着扶手硬扛住了。
“五次。”她抬起头,喘着气看向阎烬,嘴角翘着,眼神里那股好战的挑衅又回来了,只是底下垫着一层湿漉漉的东西,“五次,没腿软。你还有什么花样?”
阎烬把短鞭扔回箱子里。“花样多的是。温宁,把奴妻模式调出来。”
温宁按下操控台上的切换键,术法阵的暗紫光转成暖白。江瑶身上的短夹克和长裤在阵光里像被水冲掉一样褪去,底下换上一套黑色的开裆丝袜和细高跟,腰上多了一条窄窄的皮带,蝎尾从皮带后面的开口伸出来,尾节上的甲壳变成亮黑色,毒刺缩成一个小巧的锥形,表面镀了一层珠光。
江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头看了一眼阎烬,表情复杂地拧了一下。
“这什么……”她抬了抬腿,细高跟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一声,“这他妈能打架?”
“不能打架,能跳舞。”阎烬朝苏晚那边偏了偏头,“苏晚,带她走一遍队形。”
苏晚从操控台后面走出来,鹰隼护甲的翼刃在暖白阵光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她走到术法阵边上,阵光自动让开一个口子,江瑶从椅子上站起来,细高跟在地面上崴了一下,蝎尾立刻翘起来保持平衡,尾尖在空中画了个圈。
“站稳。”苏晚伸手扶了她一把,“高跟鞋的重心在前脚掌,别用脚跟使劲。”
江瑶甩开她的手,自己调整了两步,居然很快走稳了。蝎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毒刺上的珠光在灯光里一闪一闪。
“行。”她走了两步,转头看苏晚,“队形怎么排?”
苏晚朝温宁抬了抬下巴。温宁按下另一个键,实验室后半截的灯全亮起来,地面上投影出十二个站位标记,排成三排——前排五个,中间四个,后排三个。
“毒虫组站前排。”苏晚指着前五个标记,“你、秦昭、叶檀、温宁、我。猛兽组——顾青、沈莓、唐梨、白露——中间。许砚和陆绯的位置在后排两侧,中间留给——”
“留给谁?”江瑶问。
苏晚没回答,只是看了阎烬一眼。阎烬靠在操控台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留给女王蜂。”他说,“等她归顺,十二个位置就齐了。”
江瑶站在前排最右边的标记上,蝎尾翘起来搭在自己肩上,毒刺上的珠光蹭着锁骨。她扭了扭腰,开裆丝袜的网眼在灯光里绷紧又松开,细高跟在地面上敲了两下。
“陆绯。”她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尾尖弹了一下,“蜂群控制器能控一百只工蜂那个?”
“一百二十只。”苏晚纠正,“她本人的蜂翅还能在短距离内爆出超音速突刺,近身比你的蝎尾还快。”
江瑶的尾巴竖起来,毒刺全伸出去,珠光锥尖在空气里颤着。“我的毒液能麻痹蜂群。改造的时候不是说扩散范围调大了吗?”
“调大了。”温宁从操控台后面探头,“毒囊扩散半径从三米扩到八米,毒雾形态释放,对昆虫类仿生体有强麻痹效果。但蜂群数量太多,你一次麻痹八米范围内的工蜂,她可以退到范围外再放一批。”
江瑶的尾巴慢慢收回去,尾尖点着自己下巴,红发底下的眼睛眯起来。“那就是说,我得先把她本人逼进八米范围。”
“对。”苏晚说,“所以队形前排五个人,秦昭的蛛网封走位,叶檀的蛇形突进逼她走直线,温宁的多肢从侧面干扰蜂群控制信号,我负责把她往你这边赶。你只管一件事——她进八米,你扎她。”
江瑶的蝎尾猛地一甩,毒刺在空中划出一道珠光弧线,又稳稳收回来搭在肩上。她咧开嘴笑,细高跟在地面上敲了两下。
“行。”她说,“我扎她。”
苏晚看了她一会儿,鹰隼护甲的翼刃轻轻收拢。“你刚才在阵里刺自己那几下,攻击本能和快感回路已经开始分线跑了。练到能一边扎陆绯一边不腿软,你就成了。”
江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毒刺上的珠光映在开裆丝袜的网眼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小亮点。她抬起腿,细高跟踩在前排标记的正中间,蝎尾高高翘起来,尾尖朝后弯出一个挑衅的弧度。
“那就练。”她说,“练到那个女王蜂跪着叫主人。”
阎烬从操控台后面站起来,暗金瞳扫了一圈术法阵里暖白的灯光,最后落在苏晚脸上。
“十二个位置,还剩一个。”他说,“陆绯那边,让江瑶带队去抓。毒虫组加上猛兽组的顾青和白露,五个人够了。”
苏晚的尾羽轻轻扫过地面。“什么时候?”
“等她练完。”阎烬朝江瑶偏了偏头,“练到能穿着高跟鞋跑完队形不摔,蝎尾能连续刺二十次不喘,就去抓陆绯。”
江瑶在标记上转了个身,细高跟在地面上划出半个圈,蝎尾甩起来扫过身后一排空气,毒刺上的珠光在灯光里拉出一道长长的亮线。
“二十次?”她回头看了阎烬一眼,嘴角翘着,“你等着。”
女王蜂落网
江瑶练了整整两天。
第一天她穿着细高跟跑队形,摔了十七次。蝎尾每次都在她失衡的瞬间本能地扎向地面撑住身体,珠光毒刺在训练场的地板上戳出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坑。温宁蹲在旁边数着,数到第十七次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地板维修费从你配额里扣。”江瑶从地上爬起来,红发甩到肩后,膝盖上的丝袜破了一个洞,她低头看了一眼,拿指甲把破洞撕大了一圈,露出底下微微渗血的皮肤,然后抬脚踩回标记线上。“继续。”
第二天她没摔了。蝎尾的节奏跟上了高跟鞋的步频,尾尖在身后画出的弧线从歪歪扭扭变成了一条流畅的S形。苏晚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让温宁把训练场的移动标靶全部打开,高低错落的光点在场内乱飞,江瑶踩着高跟鞋在光点之间穿梭,蝎尾连刺二十下,刺刺命中,最后一次收尾时尾尖还顺势勾住了一个高速移动的标靶,把它甩进了秦昭提前布好的蛛网里。
秦昭从蛛网后面探出半张脸,蛛腿在背后轻轻收拢。“准头可以,”她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那是她改不掉的习惯,“但实战里陆绯不会站着让你扎。”
“所以她得动起来。”苏晚展开鹰隼护甲的翼刃,刃尖在地面划了一道线,“明天出发。江瑶主攻,顾青白露正面压制蜂群,温宁干扰控制信号,秦昭封走位,叶檀逼她走直线。我负责找她的本体位置。”
江瑶把蝎尾收回来搭在肩上,毒刺上的珠光映着她翘起的嘴角。“不用等明天。”她说,“我今晚就能去。”
苏晚看了她一眼。“你还没跟其他组配合过。”
“那就现在配合。”江瑶转头看向训练场入口,顾青正扛着一根训练用的重型冲击桩走进来,白露跟在后面,熊形护甲把门框撑得满满当当。江瑶朝她们扬了扬下巴,“猛兽组,来试试?”
顾青把冲击桩往地上一顿,地面震了一下。“你确定?我收不住力。”
“谁让你收了。”江瑶的蝎尾竖起来,毒刺全伸出去,“你砸我躲,我躲完扎你,看谁先停。”
阎烬靠在操控台边上看了全程。暗金瞳里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仿生控制手套的指节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觉得有意思时的习惯动作。等江瑶和顾青在场上撞了十几个来回,白露用熊形护甲硬吃了江瑶一记尾刺、江瑶被顾青的冲击桩擦到肩膀摔出去又立刻弹起来之后,他才开口。
“够了。”
场上三个人同时停住。江瑶的蝎尾还在惯性地颤,毒刺上的珠光忽明忽灭,她喘着气,细高跟在地面上磕了两下才站稳。顾青把冲击桩放下来,虎纹重甲上多了几个浅浅的凹痕,她低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这蝎子劲儿不小。”
“你也不差。”江瑶甩了甩被震麻的胳膊,“下次我扎你尾巴根。”
白露从旁边走过来,熊形护甲收拢时发出沉闷的液压声,她伸手把江瑶从地上拎起来放正,巨乳在情趣内衣的勒痕里晃了晃。“别闹了,明天还要出任务。”
阎烬从操控台后面走出来,黑色军装式长衣的下摆扫过地面。他走到江瑶面前,低头看她,暗金瞳里映着蝎尾的珠光。“二十次刺完了?”
“刺完了。”
“腿软了没有?”
江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黑色开裆丝袜裹着的小腿线条绷得很紧,细高跟踩得稳稳当当。“你自己看。”
阎烬没看她的腿。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拇指按在她嘴角。“我问的是,你扎完二十次之后,快感回路有没有分线跑。”
江瑶的呼吸顿了一下。她确实在最后几下的时候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暖流从尾根往小腹窜,但和之前不一样,这次她能把那股暖流压下去,让它留在身体里慢慢消化,而不是一冲上来就把她冲得站不住。她咧嘴笑了一下,蝎尾在身后轻轻摆了个弧度。“分是分了,但我能管住。”
阎烬松开她的下巴,转头看向苏晚。“你带队。明天黄昏出发,陆绯的基地在山城旧区地下三层,蜂群控制中枢在指挥台正下方。我把术法阵的封锁模块装到温宁的多肢上,你们靠近到五十米内,她启动封锁,蜂群失控,剩下的你们自己解决。”
苏晚的翼刃收拢,尾羽轻轻扫过地面。“陆绯本人呢?”
“江瑶扎她。”阎烬走回操控台后面,在面板上划了几下,调出一张山城旧区的三维地图,“但我要活的。她那个蜂群控制器装在脊椎上,强行拆会触发自毁。秦昭你带解毒剂和镇静剂,扎完最后一针的时候把控制器摘下来,别弄坏。”
秦昭的蛛腿在背后轻轻敲了敲地面。“明白。”
“还有,”阎烬顿了一下,暗金瞳扫过在场所有人,“陆绯是星盾战队的队长,她的战术素养比你们之前抓的任何一个都高。别指望她会跟江瑶正面对刺。她会跑,会藏,会用蜂群把你们隔开。苏晚你负责把她从人堆里揪出来,剩下的人只管一件事——别让她跑出封锁圈。”
温宁从操控台侧面探出半个身子,蜈蚣节肢从腰后伸出来,每一节上都闪着细小的蓝光。“封锁模块已经装好了,有效半径五十米,持续十五秒。十五秒内蜂群控制信号会被完全切断,但十五秒之后如果陆绯手动重启备用回路,蜂群会进入无差别攻击模式。也就是说——”
“十五秒内解决。”叶檀从训练场角落走出来,黑长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颈侧的蛇鳞纹路微微闪了一下,“够用了。”
江瑶的蝎尾猛地一甩,毒刺在空气里划出一道珠光弧线。“够了。”
第二天黄昏,山城旧区的雾升起来了。
旧区的楼群是几十年前的老结构,灰扑扑的水泥外墙爬满了枯死的藤蔓,路灯坏了大半,剩下的几盏在雾里晕出昏黄的光圈。苏晚带队从东侧排水渠摸进去,鹰隼护甲的全包面罩把她的呼吸声压得很低。她身后跟着江瑶、顾青、白露、秦昭、叶檀和温宁,六个人的护甲在雾里几乎没发出声音。苏晚的鹰眼在面罩内侧亮起一圈浅金色的光,扫过前方楼群,在第三栋楼的地下入口处停了一下。
“入口有热源,至少三十个。”她压低声音,“蜂群工蜂在入口内侧筑了蜂巢结构,进去就会被围。”
温宁从队伍后面挤上来,腰后的蜈蚣节肢轻轻展开,每一节的蓝光调到了最低亮度。“我先放两只节肢进去探信号。”她说着,两节蜈蚣肢从她腰侧伸出去,贴着地面无声地滑进入口,在黑暗中只留下两道极淡的蓝光轨迹。过了几秒,温宁闭着眼睛报数据,“控制信号源在地下三层,频率比预想的高,陆绯应该把指挥台设在最底层。入口的蜂群是巡逻模式,没有攻击指令,但一旦检测到非蜂群生物信号就会切换成围攻。”
“怎么绕?”顾青把冲击桩换到了左手,右手握拳在虎纹重甲上敲了敲。
“不用绕。”苏晚的鹰眼锁定了入口内侧的蜂巢结构,“江瑶,你先进去,蝎尾毒雾扩散八米,把入口的工蜂全麻痹。顾青白露跟上,把麻痹的蜂巢结构拆了开路。秦昭在入口布蛛网,防止后面有蜂群回援。叶檀跟温宁走中间,温宁干扰信号,叶檀负责近身护卫。我最后进,把入口封死。”
江瑶的蝎尾竖起来,毒刺在雾里亮了一下。“我先?”
“你先。”苏晚看了她一眼,“毒雾别全放,留一半。陆绯的蜂群不止入口这些。”
江瑶没再问。她踩着细高跟往前走,鞋跟在水泥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蝎尾高高翘起,毒刺上的珠光在雾里像一颗移动的星。走到入口边缘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苏晚一眼,红发底下的眼睛亮得有点过分。
“我要是扎完陆绯腿软了怎么办?”
苏晚的翼刃轻轻展开。“那就软着扎。”
江瑶咧嘴笑了一声,转身冲进入口。
毒雾从她蝎尾的珠光里喷出来,在入口通道里铺开一层淡紫色的薄雾。蜂巢结构上的工蜂还没来得及切换模式就成片地往下掉,翅膀抽搐着在雾里翻了两圈就僵住了。顾青和白露紧跟着冲进去,顾青的冲击桩往蜂巢结构上一怼,白露的熊形重甲跟着一撞,堵在通道里的蜂巢壁碎成了一大片,黏糊糊的蜂蜡溅得到处都是。秦昭蹲在入口外侧,蛛丝从手腕处喷出来,在入口两侧织出一张密网,几只不过去巡逻回来的工蜂撞在网上,挣扎了两下就被粘住了。
苏晚最后一个进入通道,翼刃在入口内侧划了一圈,把剩下的蜂巢结构削掉了一层,然后从腰侧取出一枚温宁给的信号封锁钉,拍在通道顶上。浅蓝色的光膜从钉子上展开,把入口封了个严严实实。
“入口封闭。”苏晚在通讯频道里说,“温宁,信号干扰跟上。”
温宁的蜈蚣节肢在通道里展开,六节蓝光同时亮起来,沿着墙壁和地面往深处爬。她的工程思维在脑子里跑得飞快,一边爬一边报数据:“地下三层有一组备用信号发射器在跑,频率跟主控台不一样。陆绯做了冗余设计,切断一组还有一组。”
“能同时干扰吗?”苏晚问。
“能,但需要靠近到十五米内。”温宁的节肢在通道尽头停了一下,“主控台在三层最里面,要穿过一整层蜂群培育区。”
“那就穿。”江瑶的蝎尾在身后摆了一下,“我开路。”
地下二层的蜂群培育区比入口的规模大了不止十倍。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六边形的蜂巢格,每一格里都蜷着一只半休眠的工蜂,密密麻麻的复眼在黑暗里泛着暗红色的微光。江瑶一踏进培育区,最近的几排蜂巢格就亮了,工蜂的翅膀开始震动,低频的嗡嗡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别等它们醒。”苏晚的鹰眼扫过培育区,在对面墙壁上找到了通往下层的通道口,“江瑶毒雾开路,顾青白露两侧护住,所有人跑起来。”
江瑶的蝎尾一甩,毒雾从珠光里喷出来,沿着她跑动的轨迹在培育区里拉出一条淡紫色的雾带。工蜂成片地往下掉,但后面的蜂巢格亮得更快,嗡嗡声从低频变成高频,震得人牙根发酸。顾青和白露一左一右护在江瑶两侧,冲击桩和熊形护甲的撞击把两侧墙壁上刚亮起来的蜂巢格直接砸碎,蜂蜡和半醒的工蜂糊了一墙。秦昭边跑边在身后织网,蛛丝一层一层地叠在通道地面上,把追上来的工蜂绊住。叶檀在队伍中间,蛇鳞纹路在黑暗里闪着冷光,她的蛇形突进在通道里几乎看不到轨迹,只有偶尔从侧面窜出来的工蜂被她的毒牙面罩咬中,抽搐着掉在地上。
温宁跑在叶檀旁边,蜈蚣节肢伸出去够墙壁上的信号发射器,每一节蓝光碰到发射器表面就炸开一小片电火花,把发射器的频率拨乱。“第一组备用信号切了!”她喊了一声,又往前跑了两步,“第二组在通道尽头,再给我十秒——”
通道尽头的墙壁突然裂开了。
一只比普通工蜂大了几十倍的蜂形护甲从墙里撞出来,六条节肢上挂着碎水泥块,复眼闪着暗红色的光,直冲温宁扑过去。叶檀的蛇形突进从侧面截上去,毒牙面罩咬住了蜂形护甲的节肢接口,把它往旁边带了一步。温宁趁机把最后一节蜈蚣肢插进通道尽头的发射器里,蓝光炸开,第二组备用信号被切断了。
“两组都切了!”温宁喊。
蜂形护甲的动作猛地一僵,复眼里的暗红色闪了两下就灭了。叶檀松开嘴,蜂形护甲重重地砸在地上。
苏晚的鹰眼在通道尽头扫了一圈,找到了一扇金属门。“三层入口在门后。温宁,封锁模块准备。”
温宁把蜈蚣节肢收回来,蓝光在腰后重新聚拢。“准备好了。”
苏晚推开金属门。
地下三层是一个开阔的大厅,比上面两层加起来都大。大厅正中央是一座三层高的指挥台,金属骨架从地面一直撑到天花板,台上密密麻麻地铺着蜂群控制面板和通讯设备。陆绯站在指挥台最上层,金发在控制面板的蓝光里泛着冷色,队长指挥服的肩章被拆掉了,换成了蜂形护甲的接口,蜂翅在她背后展开,翅膜上流动着细密的纹路。她低头看着从门口冲进来的苏晚一行人,嘴角弯了一下,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敲了两下。
“来得挺快。”陆绯的声音从指挥台的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点笑意,“我还以为至少要到明天早上。”
苏晚的翼刃展开,鹰眼锁定了陆绯的位置。“陆队长,下来。”
“不下来。”陆绯的手指在面板上又敲了两下,大厅四面的墙壁同时裂开,密密麻麻的蜂巢格从墙里翻出来,工蜂像潮水一样往外涌,“你们先跟我的蜂群玩玩。”
温宁的蜈蚣节肢立刻展开,蓝光从每一节上亮起来,但陆绯的蜂群控制信号比上面强了不止一倍,干扰效果被压到了最低。“她主控台功率太高了!”温宁喊,“我干扰不了这么多!”
“不用干扰。”苏晚的鹰眼在蜂群里快速扫过,在指挥台正下方找到了一个跟其他信号不一样的点,“江瑶,指挥台正下方,陆绯的本体信号在那里。她站在最上层是诱饵,真正在操控蜂群的是下面那层。”
江瑶的蝎尾猛地甩起来。“我冲过去。”
“顾青白露开路,秦昭叶檀两侧掩护,温宁继续干扰信号,能干扰多少是多少。”苏晚的翼刃往蜂群最密集的方向一指,“我跟你一起冲。”
顾青的冲击桩往蜂群里一砸,虎纹重甲顶着工蜂的围攻往前推了两米。白露跟在她旁边,熊形护甲的厚重装甲把两侧扑上来的工蜂全弹开,巨乳在情趣内衣的勒痕里剧烈晃动,她咬着牙没出声,闷头往前撞。秦昭的蛛丝在她们身后织出一道半弧形的网墙,把追上来的工蜂一层一层地粘住。叶檀的蛇形突进在蜂群缝隙里穿来穿去,毒牙面罩咬碎了指挥台底层的几根支撑柱,指挥台晃了一下。
江瑶踩着细高跟冲进蜂群,蝎尾的毒雾在身后拉出一条淡紫色的尾迹。她冲到指挥台底下的时候,底层控制面板后面闪了一下金发,陆绯果然在那里,蜂翅收拢在背后,双手按在底层面板上,正在重新调整蜂群攻击指令。
“找到了。”江瑶的蝎尾竖起来,毒刺上的珠光猛地亮到最大。
陆绯抬头看了她一眼,蜂翅突然展开,翅膜上的纹路亮起来,一股高频声波从她胸口的位置炸开。江瑶的耳朵嗡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陆绯趁机从面板后面闪出来,蜂翅一振就窜出去五六米,往大厅侧面的通道口跑。
“她要跑!”苏晚的鹰眼锁定了陆绯的移动轨迹,翼刃展开追上去。
陆绯跑得很快,蜂翅在背后高频振动,她一边跑一边从胸口的蜂形护甲上射出毒针,针尖带着淡黄色的毒液往苏晚脸上扎。苏晚侧头躲开第一针,翼刃挡开第二针,第三针擦着她的护甲飞过去扎进了墙壁。陆绯跑到通道口前回头看了一眼,蜂翅突然变向,整个人往大厅另一侧折过去。
苏晚的鹰眼在陆绯折返的瞬间捕捉到了她的意图。“温宁,现在!”
温宁的蜈蚣节肢全部展开,蓝光从每一节上炸开,封锁模块的信号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铺开。五十米半径内所有蜂群控制信号同时被切断,大厅里密密麻麻的工蜂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翅膀全僵了,复眼里的暗红色一片一片地灭掉。陆绯的蜂翅也僵了一下,她从半空中往下掉了两米才重新稳住,蜂翅的振动频率被压到了最低。
“十五秒!”温宁喊。
江瑶的蝎尾已经甩出去了。她踩着细高跟从侧面截上来,毒刺对准陆绯的腰侧扎过去。陆绯的蜂翅虽然被压制了,但她的反应速度还在,侧身一躲,毒刺擦着她的指挥服划过去,把腰侧的布料撕开了一道口子。江瑶没停,蝎尾跟着转身甩了第二下,陆绯往后仰倒躲开,蜂翅在地面上撑了一下,整个人翻了个跟头站起来。
“有点意思。”陆绯的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睛里已经没有笑意了。她抬手在蜂形护甲的胸口按了一下,蜂翅突然炸开一片细碎的鳞粉,鳞粉在空气里迅速膨胀成一片黄色的雾。
秦昭从侧面冲上来,蛛丝喷出去把鳞粉雾裹住了一部分,但剩下的还是扩散开了。白露吸了一口,熊形护甲的过滤系统立刻报警,她闷哼了一声,脚步慢下来。顾青的冲击桩往地上一顿,虎纹重甲顶着鳞粉雾往前冲,陆绯侧身躲开冲击桩,蜂翅在地面上一弹,整个人往天花板方向窜。
苏晚的翼刃从侧面切上去,刃尖擦着陆绯的蜂翅边缘划过去,削掉了一小片翅膜。陆绯的飞行轨迹歪了一下,江瑶的蝎尾紧跟着从下面扎上来,毒刺这次没扎空,刺尖扎进了陆绯小腿上的蜂形护甲缝隙里。陆绯的腿一僵,蜂翅的振动频率立刻乱了,她从半空中往下掉。
“扎中了!”江瑶的蝎尾猛地一收,毒刺上的珠光连着陆绯腿上的护甲扯出一小片碎屑。
陆绯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单膝落地,小腿上的护甲从扎中的地方开始泛紫。她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终于没了。“毒蝎因子……你们把江瑶改造了?”
“不止江瑶。”苏晚的翼刃指着陆绯的喉咙,“十二个位置,你是最后一个。”
陆绯的蜂翅在背后慢慢收拢,她站起来,小腿上的紫色已经蔓延到了膝盖。她看了一眼指挥台,又看了一眼大厅里成片僵死的工蜂,最后把目光落回苏晚脸上。“你们把蜂群控制信号切了,但我还有备用回路。”她说着抬手往胸口按。
秦昭的蛛丝比她的手快。蛛丝从侧面喷过去缠住了陆绯的手腕,把她往旁边一扯。叶檀的蛇形突进紧跟着从另一侧咬上来,毒牙面罩咬住了陆绯肩上的蜂形护甲接口,把那一整块护甲扯了下来。陆绯的蜂翅猛地一颤,翅膜上的纹路彻底灭了。
“备用回路在肩甲里。”叶檀松开嘴,把扯下来的肩甲扔在地上,“我咬的时候看到了。”
陆绯的蜂翅垂下来,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小腿上的紫色已经蔓延到了大腿。她靠着指挥台底层的支撑柱坐下来,金发散了一肩,队长指挥服被扯得破了好几道口子。她抬头看着围上来的苏晚一行人,嘴角又弯了一下,但这次笑得有点勉强。
“行。”她说,“你们赢了。”
阎烬从通道口走进来的时候,大厅里的蜂群已经全僵了。他踩着黑色军靴从成片的工蜂尸体上走过去,暗金瞳扫了一圈战场,最后落在靠着支撑柱坐着的陆绯身上。
“女王蜂落网了。”他走到陆绯面前蹲下来,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陆绯的金发粘在汗湿的额头上,小腿上的紫色已经蔓延到了腰侧,蜂翅彻底不动了。她看着阎烬的暗金瞳,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你刚才想引爆基地。”阎烬的拇指按在她嘴角,语气很平,“备用回路被切了,自毁指令发不出去。你脊椎上的蜂群控制器我让秦昭拆,拆的时候会有点疼。”
陆绯偏了偏头,把下巴从他手里挣出来。“拆就拆,别废话。”
阎烬站起来,朝秦昭偏了偏头。秦昭走过来蹲在陆绯旁边,蛛丝从手腕处喷出来,把陆绯的双手和双腿都缠住,然后从腰侧取出一个小型手术箱,打开,里面是一排闪着冷光的微型手术刀和一支装满镇静剂的注射器。“别动,”秦昭说,“脊椎上的控制器跟神经束贴得很近,动一下可能扎歪。”
陆绯没动。她偏着头看着阎烬走回苏晚身边的背影,蜂翅在地上轻轻颤了一下。“阎烬。”她突然开口。
阎烬停下来回头看她。
“你把十二个都改了。”陆绯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最后一个是我。”
“最后一个是你。”阎烬转身走回来,蹲在她面前,“你猜为什么把你留到最后?”
陆绯的嘴唇抿了一下。“因为最难抓。”
“因为你最像女王。”阎烬的暗金瞳里映着陆绯金发下的脸,“蜂群控制回路,女王气场,战术指挥能力。前面十一个抓完,你的蜂群还在替星盾战队跑外围侦察。我不动你,是因为动了你蜂群就会散,散了的蜂群比抓你更麻烦。”
陆绯的嘴角抽了一下。“所以你等到把其他人都改完了才来动我。”
“对。”阎烬站起来,朝秦昭点了点头,“拆。”
秦昭的手术刀切进陆绯后颈的护甲缝隙里,陆绯咬着牙没出声。镇静剂推进去之后她的肌肉慢慢松下来,但眼睛还睁着,盯着阎烬的背影。秦昭的动作很快,手术刀在脊椎上切了四道口子,把蜂群控制器从神经束上剥离下来,然后塞了一颗止血凝胶进去,最后把伤口缝合。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陆绯的后颈上多了一块方形的仿生贴片,控制器被秦昭装进密封盒里递给了阎烬。
阎烬接过密封盒看了一眼,揣进军装口袋里。“带回去。”他转头看向江瑶,“你扎的那一针毒液扩散了,她腿上的紫色消了没有?”
江瑶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陆绯的小腿,紫色已经褪到了脚踝,还在慢慢往下消。“再有个五分钟就全消了。麻痹效果大概还能持续半小时,她跑不了。”
“那就走。”阎烬转身往通道口走,“温宁把封锁模块收回来,其他人按原路撤。顾青白露抬着陆绯,秦昭跟着,她要是半路醒了你补一针。”
顾青和白露一左一右把陆绯从地上架起来。陆绯的腿还软着,细高跟在地上拖出两道浅浅的痕迹,蜂翅垂在背后偶尔颤一下。她偏着头看苏晚,苏晚正站在指挥台旁边收翼刃,鹰隼护甲的面罩已经退下去了,露出底下那张杏眼高挑的脸。
“苏晚。”陆绯被架着从她身边经过时停了一下,“你原来那个新郎呢?”
苏晚的翼刃收拢,尾羽轻轻扫过地面。“在星盾战队等着。”
“等着救你?”
“等着被我打。”苏晚转过身,往通道口走,黑色丝袜裹着的长腿在指挥台的蓝光里拉出两道笔直的线,“你回去之后也会这样的。先恨,再疼,然后求着主人多疼一点。”
陆绯被架着往前走,蜂翅在背后轻轻抖了一下。“你被改了多久才变成这样?”
苏晚没回头。“你猜。”
通道口的金属门在她们身后合上,地下三层的蜂群控制面板全暗了。阎烬走在队伍最前面,暗金瞳在黑暗中亮着一点微光,仿生控制手套的指节上沾了一点陆绯后颈渗出来的血。他把密封盒在口袋里转了一圈,嘴角弯了一下。
十二个位置,最后一个归位了。
蜂王改造
实验室的合金门在陆绯身后合拢时,她后颈的仿生贴片边缘还渗着一丝没擦净的血珠。秦昭把她按在术法阵中央的拘束椅上,椅背自动调节角度,将她的脊椎弯成一道微微后仰的弧线,金发垂落在椅面之外,发梢几乎扫到地面。她的蜂翅被两根固定夹轻轻拉开,像标本展翅一样固定在椅背两侧,翅膜上的纹路在阵光里泛着琥珀色的透亮。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陆绯的声音还带着麻痹剂残留的沙哑,但咬字依然清楚,“等我蜂群控制回路恢复,方圆三公里内所有无人机都会撞向你的仿生核心。”
阎烬站在术法阵边缘,连军装外套都没脱。他把从陆绯后颈拆下来的密封盒随手搁在操作台上,暗金瞳里映着阵光,嘴角的弧度几乎算不上笑。“你那个蜂群控制器,”他抬手点了点操作台上那个金属盒子,“已经被我拆了。你猜里面的控制算法我有没有备份?”
陆绯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设计蜂群的时候,给每一只工蜂都设了女王蜂识别码。”阎烬往前走了一步,军靴踩在术法阵的符文边缘,阵光顺着他的鞋底往上爬了一寸又退回去,“这个码现在在我手里。也就是说,你恢复得越快,我接管你蜂群的速度就越快。”
陆绯别过头去,金发遮住了半边脸。她的手指在拘束椅扶手上攥紧又松开,指节发白,但嘴角绷成一条直线,没再说话。
阎烬朝秦昭抬了抬下巴。秦昭从操作台旁边的冷藏箱里取出一个拇指大的透明安瓿,里面是琥珀色的凝胶状物质,在灯光下能看见无数细密的金色颗粒悬浮其中,像被冻住的蜂群。她走到拘束椅侧面,用酒精棉在陆绯锁骨下方擦出一块皮肤,针头刺入皮下时陆绯的蜂翅猛地一颤,固定夹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女王蜂因子,第三代。”阎烬看着安瓿里的凝胶一点点被推进陆绯体内,“前两代在苏晚和林栀身上做过对照实验,第三代把蜂群控制回路和性快感神经接在了一起。你越兴奋,蜂群越听话;蜂群越听话,你越兴奋。回路是闭合的,跑不掉。”
陆绯咬着下唇,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琥珀色的凝胶在皮下扩散成一片暗金色的晕,沿着锁骨往胸口和手臂蔓延。术法阵的符文从椅脚开始亮起来,一圈一圈往上爬,经过陆绯的膝盖、腰侧、胸口,最后停在她后颈的仿生贴片边缘,像给那圈伤口镶了一道光边。
苏晚站在阵外第一排,鹰隼护甲的面罩已经重新覆上,只露出鼻口和下巴。她看着阵中陆绯的蜂翅从琥珀色慢慢变成暗金色,翅脉里的液体流动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翅根处的肌肉开始不自觉地收缩又舒张,像在试图起飞。
“第一次切换会有点疼。”苏晚开口,声音从面罩底下传出来,闷闷的,“蜂翅和脊柱相连的神经束会被强制拉长,大概三分钟。三分钟之后你会觉得后背轻了,因为翅膀变敏感了,风吹过去都像在摸你。”
陆绯偏过头看她,金发间那双眼睛里还有火。“你当时也这么疼?”
“我疼了七分钟。”苏晚的尾羽在身后轻轻扫了一下,“鹰隼的翼展比蜂翅大,神经束更长。你比我快。”
陆绯还想说什么,术法阵突然亮到极致,阵中央的光柱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拘束椅发出咯吱一声响,蜂翅在固定夹里剧烈震颤,翅膜上的纹路像烧红的铁丝一样亮了一瞬。她的嘴张开,喉咙里滚出一声压在舌根底下的尖叫,但没完全发出来就被她自己咬断了,牙齿磕在下唇上,渗出一颗血珠。
阎烬看着光柱里的陆绯,暗金瞳眯了一下。“让她叫。叫出来回路才跑得顺。”
秦昭在操作台侧面按了一个钮,拘束椅的靠背往后倒了十五度,陆绯的喉咙彻底打开,那声尖叫终于从她嘴里冲出来,在实验室的合金墙壁上撞出回音。她的蜂翅在尖叫中完成了最后一次震颤,翅脉里的暗金色液体稳定下来,翅膜上的纹路从琥珀色变成了深金色,和阎烬手套上那层仿生镀层一个颜色。
光柱暗下去,术法阵的符文退回椅脚。陆绯瘫在拘束椅上,胸口剧烈起伏,金发被汗黏在额角和脖子上,蜂翅软软地垂在固定夹里,翅尖还在无意识地抖。
阎烬走过去,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陆绯喘着气瞪他,但那双眼睛里的火已经变了味道,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像冰面底下的暗流开始翻涌。
“你的蜂群识别码。”阎烬松开她的下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控制器,拇指按在识别区上,“现在认我了。你试试还能不能调动三公里内的无人机。”
陆绯闭上眼,眉心皱起来。她的蜂翅轻轻颤了一下,实验室角落里一台报废的清洁无人机突然嗡地响了一声,在原地转了个圈又不动了。陆绯睁开眼,表情复杂。
“转了个圈。”阎烬把控制器揣回去,“说明你还能发指令,但优先级排在我后面。你让它转圈,我让它撞墙,它听我的。”
陆绯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行了。”阎烬退后两步,拍了拍手,“秦昭把拘束椅放开,温宁把阵关了。所有人列队。”
秦昭解开固定夹,陆绯的蜂翅从夹子里滑出来,软软地垂在背后。她从拘束椅上站起来时腿还发软,细高跟在地上磕了一下,但没倒,自己站稳了。后颈的仿生贴片边缘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圈浅金色的细线。
温宁在操作台上按了几个键,术法阵的符文彻底暗下去,实验室顶灯亮起来,白光照得所有细节无处遁形。十二名奴妻在阵前站成两排,苏晚和林栀在第一排两端,顾青和白露在第二排中间,其他人按入伙顺序穿插站好。陆绯被秦昭引到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那个位置空着,地上用金色漆画了一个六边形的标记。
“站进去。”阎烬说。
陆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六边形,又抬头看了一眼阎烬。她没说话,踩着细高跟走进去,转过身,面朝阎烬站好。蜂翅在背后慢慢展开又收拢,像在适应新的空间。
阎烬从军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控制面板,上面十二个格子里亮着十一个绿点和一个刚亮起来的金点。他拇指按在面板中央的同步键上,实验室四面的合金墙壁同时亮起术法阵的辅助线路,蓝光顺着墙角线往上爬,在天花板中央汇成一个圆。
“全体都有。”阎烬的声音不大,但在封闭空间里传得很清楚,“怪人模式。”
十一道金属摩擦声同时响起来。苏晚的鹰隼护甲从肩甲开始展开,翼刃从手臂外侧弹出,面罩覆上鼻梁以上,只留鼻口和下巴露在外面,黑色军装式护甲在灯光下泛着哑光。林栀的隼型轻捷护甲紧随其后,护甲片更薄更贴身,翼刃短了一截但更锋利,面罩的颧骨位置多了一对小型夜视仪。顾青的虎纹重甲从腰腹开始往上扣合,护甲接缝处有虎斑纹路的仿生纤维,虎爪从手套前端伸出来,在地面刮出三道浅痕。白露的熊形重甲最厚,肩甲和胸甲叠了三层,护甲缝隙里能看见白色的绒毛,面罩只露出鼻口和下巴,和阎烬要求的样式一模一样。沈莓的豹型护甲轻捷贴身,关节处有豹斑纹路的软甲,尾巴从腰后伸出来,末端有一块骨锤。唐梨的狼型护甲在面罩上多了一对尖耳,獠牙面罩覆盖鼻口,狼尾从后腰垂下来,末端有一圈硬毛。许砚的狐型护甲带一条蓬松的尾饰,面具两侧有狐耳造型的凸起。秦昭的蛛型护甲从后背伸出四对蛛腿,折叠在肩胛骨两侧,毒囊在腰后鼓起一个小包。叶檀的蛇型护甲在颈侧有蛇鳞纹路的软甲,毒牙面罩盖住下半张脸。温宁的蜈蚣型护甲从腰后伸出两排节肢,收拢时贴在腿侧,展开时能撑到半米宽。江瑶的蝎型护甲在背后伸出一条分节的蝎尾,尾针闪着暗紫色的光。
陆绯是最后一个切换的。她的蜂翅从肩胛骨两侧展开,翅展比苏晚的鹰翼还宽一寸,翅膜上的深金色纹路在灯光下像流动的蜜。护甲从胸口往四肢蔓延,女王蜂的护甲设计得比其他人都华丽,胸甲上有蜂巢状的六边形纹路,腰甲收得极细,裙甲分三层叠下来,每层边缘都镶着暗金色的蜂蜡质感的包边。面罩覆上来时在颧骨位置留了一对蜂眼状的复眼透镜,鼻口和下巴露在外面,嘴唇上涂了一层蜂蜡色的护甲涂层,亮得反光。
十二个人站成两排,全包护甲在顶灯下泛着不同色系的金属光,鼻口和下巴一排露出来,呼吸的白气在冷气里凝成一小片雾。
阎烬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走回来,军靴在合金地面上敲出稳定的节奏。他在每个人面前停两秒,暗金瞳扫过护甲接缝和面罩位置,偶尔伸手拽一下某块甲片的边缘,确认扣合紧实。
“怪人模式都过了。”他退回阵前,把控制面板翻了个面,“奴妻模式。”
这次切换的声音更细碎。护甲片缩回去,仿生纤维重新编织,面料从金属质感变成半透明的黑色薄纱和弹性纤维。苏晚的鹰隼护甲退成一件黑色蕾丝连体衣,胸口开得极低,尾羽从后腰伸出来,翼刃缩成两片巴掌大的装饰羽插在发间。林栀的隼型护甲退成黑色开裆丝袜和一件露背的绑带式内衣,翼刃尾饰挂在腰侧,细高跟的鞋跟比怪人模式时高了半寸。顾青的虎纹重甲退成虎纹比基尼式内衣,虎爪变成指尖的金属护套,虎尾从腰后垂下来,尾尖有一撮白毛。白露的熊形重甲退成一件黑色蕾丝束腰,把胸和腰勒出夸张的曲线,熊耳发箍戴在头上,绒毛从束腰边缘探出来。沈莓的豹型护甲退成豹纹开裆丝袜配黑色绑带内衣,豹尾从腰后伸出来,尾尖轻轻甩着。唐梨的狼型护甲退成狼耳发箍和一条狼尾肛塞,身上只剩一件黑色薄纱罩衫,罩衫底下什么都没穿。许砚的狐型护甲退成狐耳发箍和一条蓬松的狐尾肛塞,黑色情趣内衣的肩带细细地勒进肩膀。秦昭的蛛型护甲退成蛛网纹的连体衣,蛛腿缩成腰后的四对小型装饰肢,毒囊变成腰侧一个小巧的金属挂饰。叶檀的蛇型护甲退成颈侧蛇鳞纹路的贴片和一件黑色开衩长裙,裙衩开到腰际,细高跟的鞋面是蛇皮纹。温宁的蜈蚣型护甲退成腰后两排小型节肢装饰和一件黑色绑带式内衣,节肢在腰后轻轻摆动。江瑶的蝎型护甲退成黑色开裆丝袜和一件露脐短上衣,蝎尾从腰后伸出来,尾针上套了一个硅胶套。
陆绯的切换最慢。蜂翅从肩胛骨收拢成两片背饰贴在肩胛上,翅膜上的金色纹路还在微微发光。护甲退成一件黑色蕾丝束胸,胸口是蜂巢状的镂空纹路,腰甲退成一条极细的金属腰链,裙甲退成一条黑色薄纱短裙,裙摆只到大腿根。细高跟的鞋跟是蜂刺造型,尖而细。她的金发被蜂蜡色的发胶盘起来,露出后颈那块浅金色的愈合线。
十二个人站成两排,情趣内衣、开裆黑丝、细高跟和各自动物特征铺满了实验室前半区。黑色薄纱和蕾丝在顶灯下透出底下的肤色,细高跟在地面敲出一片细碎的嗒嗒声,尾巴和翅饰在身后轻轻晃动。
阎烬站在她们正前方,把控制面板收进口袋,双手背在身后。
“内部展示。”他说,“从苏晚开始,顺时针。每个人用淫语报告自己的编号、动物特征、当前状态,然后走到阵中央跳三十秒艳舞。跳完归位,下一个。”
苏晚从第一排右端走出来,翼刃尾饰在发间轻轻晃。她走到阵中央,鹰隼护甲退去后露出的杏眼高挑的脸在顶灯下白得发亮,黑色蕾丝连体衣的胸口开得极低,尾羽从后腰垂下来,扫在她大腿后侧。
“一号,鹰隼。”她的声音清楚,没有犹豫,“翼刃已收,尾羽敏感度调高,随时可以起飞。主人让我飞我就飞,让我落我就落。”她顿了一下,杏眼弯了弯,“落下来之后想落在主人手上。”
说完她转身,尾羽在身后划了个弧,黑色丝袜裹着的长腿迈出两步,细高跟在地面敲出稳定的节奏。她跳的是一段带着鹰隼扑击动作的舞,手臂展开时翼刃尾饰跟着颤,腰胯扭动的幅度不大但每一下都卡在节拍上,尾羽随着转身甩起来,扫过阵中央的光圈边缘。三十秒到了她收势站定,尾羽还在轻轻晃。
“归位。”阎烬说。
苏晚走回原位,经过阎烬身边时偏了偏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主人,我跳的时候你看了吗?”
“看了。”阎烬没转头,“尾羽甩得不错。”
苏晚笑了一下,站回第一排右端。
林栀接着走出来。她的短发在奴妻模式下被发胶抓出凌乱的纹理,黑色开裆丝袜从大腿根开始往下裹,细高跟的鞋跟比苏晚的细一圈。翼刃尾饰挂在腰侧,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磕在大腿外侧。
“二号,隼型。”林栀的声音比苏晚低一点,带着被改造后特有的绵软尾音,“翼刃收在腰侧,开裆丝袜已穿好,随时可以跪。主人让我跪我就跪,让我趴我就趴。”她走到阵中央,转身时腰侧的翼刃尾饰划了个小弧,“趴下来之后想趴在主人脚边。”
她的舞比苏晚更快,脚步碎而急,细高跟在地面敲出一串密集的嗒嗒声。开裆丝袜在转身时露出底下的皮肤,翼刃尾饰甩起来时几乎贴着地面扫过。三十秒到了她收势时单膝点地,翼刃尾饰垂在身侧,抬头看阎烬。
“归位。”阎烬抬了抬下巴。
顾青第三个走出来。虎纹比基尼式内衣勒在她肌肉线条明显的身上,虎爪护套在指尖闪着金属光,虎尾从腰后垂下来,尾尖的白毛随着步伐一甩一甩。
“三号,虎型。”顾青的声音带着虎啸被改写成淫叫后的沙哑尾音,“虎爪已收,虎尾敏感带开启,随时可以扑。主人让我扑我就扑,让我收我就收。”她走到阵中央,虎尾在身后甩了个圈,“收回来之后想收在主人怀里。”
她的舞带着格斗动作的底子,每个转身都像在出拳,虎爪护套在空气中划出短促的金属风声,虎尾随着腰胯扭动甩得啪啪响。三十秒到了她收势时虎爪收在胸前,虎尾垂下来,尾尖的白毛还在颤。
白露第四个走出来。黑色蕾丝束腰把她的胸和腰勒出夸张的曲线,熊耳发箍上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棕色的光,束腰边缘探出来的绒毛蹭着她的手臂。
“四号,熊型。”白露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乳汁分泌改造后的厚重感,“束腰已穿好,乳汁储备充足,随时可以喂。主人让我喂我就喂,让我挤我就挤。”她走到阵中央,熊耳发箍轻轻晃了一下,“挤出来之后想挤在主人杯子里。”
她的舞动作幅度最小,但每一下扭动都让束腰里的胸乳晃出沉甸甸的弧度,熊耳发箍在转身时甩起来,绒毛蹭过肩膀。三十秒到了她收势时双手托在胸下,束腰勒出的曲线在灯光下投出深深的阴影。
沈莓第五个走出来。豹纹开裆丝袜从腰际裹到脚踝,黑色绑带内衣在背后系了个蝴蝶结,豹尾从腰后伸出来,尾尖的骨锤轻轻磕着大腿后侧。
“五号,豹型。”沈莓的声音俏皮,尾音往上翘,“豹尾已开,速度档位调到最高,随时可以跑。主人让我跑我就跑,让我停我就停。”她走到阵中央,豹尾甩了个圈,“停下来之后想停在主人腿上。”
她的舞最快,细高跟在地面敲出一片几乎连成线的嗒嗒声,豹尾甩起来时骨锤在空中划出短促的弧线,开裆丝袜在快速转身时露出大片皮肤。三十秒到了她收势时单脚点地,豹尾绕在腰上,尾尖的骨锤翘着。
唐梨第六个走出来。狼耳发箍上的尖耳在灯光下投出锐利的影子,狼尾肛塞的尾巴从身后垂下来,黑色薄纱罩衫底下的身体在灯光里若隐若现。
“六号,狼型。”唐梨的声音带着孤傲被磨平后的低哑,“狼耳已戴,狼尾已塞,群体狩猎本能已切换为群体服侍本能,随时可以爬。主人让我爬我就爬,让我摇尾巴我就摇。”她走到阵中央,狼尾在身后轻轻扫了一下,“摇完尾巴想摇给主人看。”
她的舞带着爬行动作的痕迹,前半段还站着跳,后半段直接趴下去,狼尾翘起来甩,薄纱罩衫从肩上滑下来堆在腰际。三十秒到了她收势时跪趴在地,狼耳往前倾,抬头看阎烬。
许砚第七个走出来。狐耳发箍上的绒毛蓬松地抖着,狐尾肛塞的尾巴从身后翘起来,黑色情趣内衣的肩带细细地勒进肩膀。
“七号,狐型。”许砚的声音带着魅惑回路强化后的甜腻,“狐耳已戴,狐尾已塞,魅惑档位调到最高,随时可以缠。主人让我缠我就缠,让我松我就松。”她走到阵中央,狐尾在身后翘了个高高的弧,“松下来之后想松在主人腰上。”
她的舞带着刻意的挑逗,每个转身都让狐尾扫过观众方向,细高跟在地面敲出懒洋洋的节奏,内衣肩带在动作中滑下来又挂回去。三十秒到了她收势时狐尾绕在腰前,尾尖轻轻蹭着自己的小腹。
秦昭第八个走出来。蛛网纹连体衣从胸口裹到脚踝,腰后的四对小型装饰肢在灯光下轻轻摆动,腰侧的毒囊挂饰闪着暗绿色的光。
“八号,蛛型。”秦昭的声音冷静,但尾音带着被改造后的绵软,“蛛腿已收,毒囊已空,丝网器待命,随时可以缠丝。主人让我缠我就缠,让我收我就收。”她走到阵中央,蛛腿装饰肢在腰后展开又收拢,“收起来之后想收在主人腕上。”
她的舞带着医疗官特有的精准,每个动作都卡在节拍最准的位置,蛛腿装饰肢随着转身展开成扇形又合拢,连体衣的蛛网纹在灯光下像真的蛛丝一样反光。三十秒到了她收势时蛛腿收拢在腰后,毒囊挂饰轻轻晃了一下。
叶檀第九个走出来。颈侧的蛇鳞纹路贴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黑色开衩长裙的裙衩从腰际开到脚踝,细高跟的蛇皮纹鞋面裹着脚背。
“九号,蛇型。”叶檀的声音表面冷傲,但尾音带着深喉反射改造后的黏腻,“蛇鳞已贴,毒牙已收,冷感神经已切换为反差档,随时可以缠。主人让我缠我就缠,让我吞我就吞。”她走到阵中央,裙衩在转身时掀起来露出整条腿,“吞完之后想吞给主人看。”
她的舞动作最少,但每个停顿都卡在让人心跳加速的位置,开衩长裙在慢步中掀起来又落下去,蛇鳞贴片在颈侧闪着冷光。三十秒到了她收势时裙衩垂回原位,蛇鳞贴片上的光暗下去。
温宁第十个走出来。腰后的两排小型节肢装饰在灯光下轻轻摆动,黑色绑带式内衣在腰侧系了个复杂的结。
“十号,蜈蚣型。”温宁的声音带着工程兵特有的条理,“节肢已收,辅助神经已切换为服侍档,随时可以多肢协同。主人让我协同我就协同,让我收我就收。”她走到阵中央,节肢在腰后展开成两排小扇子,“收起来之后想收在主人背上。”
她的舞带着机械般的精确,节肢装饰在转身时像齿轮一样按顺序展开又合拢,绑带内衣的结在动作中松了又紧。三十秒到了她收势时节肢收拢在腰后,绑带结重新系好。
江瑶第十一个走出来。蝎尾从腰后伸出来,尾针上的硅胶套在灯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黑色开裆丝袜和露脐短上衣在顶灯下衬出她好战的身形。
“十一号,蝎型。”江瑶的声音带着挑衅被改写成占有欲后的张扬,“蝎尾已套,毒刺已钝,攻击本能已切换为占有档,随时可以蜇。主人让我蜇我就蜇,让我收我就收。”她走到阵中央,蝎尾在身后翘起来甩了个圈,“收回来之后想收在主人床上。”
她的舞带着突击手的爆发力,蝎尾在转身时甩出凌厉的弧线,尾针上的硅胶套在空中划出暗紫色的残影,开裆丝袜在踢腿动作中露出整条腿。三十秒到了她收势时蝎尾盘在腰侧,尾针指着地面。
陆绯最后一个走出来。蜂翅背饰在肩胛骨上轻轻颤,翅膜上的金色纹路在灯光下像流动的蜜,蜂巢镂空束胸勒出她强势的胸线,金属腰链在腰际晃着细碎的光,薄纱短裙只到大腿根,蜂刺细高跟在地面敲出尖锐的嗒嗒声。
她走到阵中央,停了一下。金发盘起来后露出的后颈上,那块浅金色的愈合线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十二号,女王蜂。”陆绯的声音一开始还有点硬,但说到一半软下来,“蜂翅已收,蜂群控制器已交,女王气场已切换为奴妻档,随时可以……可以带蜂群给主人跳舞。”她顿了一下,蜂翅背饰在肩胛上颤了颤,“跳完舞之后想跳在主人怀里。”
她的舞是十二个人里最复杂的。蜂翅背饰在转身时展开又收拢,翅膜上的金色纹路随着动作明灭,蜂巢镂空束胸在灯光下投出六边形的影子,金属腰链在腰胯扭动时哗啦作响,薄纱短裙在旋身时掀起来又落回去。三十秒到了她收势时蜂翅完全展开,翅尖几乎碰到阵中央光圈的边缘,然后慢慢收拢回肩胛。
阎烬等她收完势才开口。“归位。”
陆绯走回第一排正中间,蜂翅背饰收拢在肩胛上,翅膜上的光慢慢暗下去。
阎烬从军装口袋里掏出控制面板,十二个格子全亮着,十一个绿点一个金点排成一圈。“十二个位置满了。”他把面板翻给她们看,“星盾战队还剩三个人在外面。周擎、宋岚、程野。一个火力手,一个通讯员,一个前新郎。”他把面板收回去,“下一步抓他们的时候,十二个人一起上。苏晚打头阵,陆绯带蜂群切断通讯,其他人按怪人模式分组围捕。”
他转身往实验室门口走,军靴在地面敲出稳定的节奏。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回头。
“今晚都睡实验室。明天开始合练围捕阵型。”他推开门,走廊的冷光照进来,“陆绯,你蜂翅的敏感度今晚调低两档,明天合练之前我要看到你能连续起飞降落二十次不喘。”
陆绯站在阵中央,蜂翅背饰轻轻颤了一下。“是。”
阎烬走出去,合金门在身后合拢。实验室里十二个人还站在原地,细高跟在地面轻轻挪动,尾巴和翅饰在灯光下晃着各色影子。
苏晚第一个动。她走到陆绯身边,尾羽扫过陆绯的蜂翅背饰,翅膜上的金色纹路被尾羽蹭得亮了一下。
“疼吗?”苏晚问。
陆绯偏头看她。“疼过了。”
“那就好。”苏晚的杏眼弯了弯,“疼过了就开始想主人了。明天合练你飞的时候注意看主人的手,他右手食指抬起来就是让你切左翼,中指抬起来是切右翼。别飞错。”
陆绯的蜂翅轻轻展开又收拢。“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苏晚转身往实验室角落的休息区走,尾羽在身后甩了个弧。“因为我是第一个。”她走到休息区的沙发前坐下,黑色丝袜裹着的长腿交叠起来,细高跟悬在半空晃着,“你猜我飞错了多少次才记住。”
林栀从旁边走过来,在苏晚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翼刃尾饰从腰侧滑到沙发扶手上。“她飞错了十七次。”林栀的声音带着笑,“每次飞错主人就让她多飞十次,飞到后来她闭着眼都能切翼。”
陆绯站在阵中央,看着休息区里十一个人各自找位置坐下。顾青和白露挤在一张双人沙发上,虎尾和熊耳发箍靠在一起;沈莓趴在沙发扶手上,豹尾垂下来扫着地面;唐梨跪坐在沙发前的毯子上,狼尾盘在腿边;许砚靠在沙发另一头,狐尾搭在扶手上;秦昭坐在单人沙发里,蛛腿装饰肢收拢在腰后;叶檀斜倚在沙发扶手上,开衩长裙的裙衩垂下来;温宁坐在沙发边的矮凳上,节肢装饰在腰后轻轻摆;江瑶盘腿坐在地毯上,蝎尾翘在身后。
十二个人,十二种动物特征,十二套情趣内衣和开裆丝袜,细高跟在地面磕出零碎的响声。
陆绯慢慢走过去,在苏晚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蜂翅背饰靠在沙发靠背上,翅膜上的金色纹路在实验室的顶灯下泛着微弱的光。
“明天合练。”苏晚偏头看她,“你带蜂群切通讯的时候,宋岚的战术耳机频段是加密的。主人的控制器里有解密程序,但需要你飞到她头顶三米以内才能激活。”
陆绯的蜂翅颤了一下。“三米以内她就能看见我。”
“所以让你带蜂群。”苏晚的尾羽轻轻扫过沙发扶手,“蜂群遮视线,你从上面切进去。宋岚的耳机一断,周擎和程野就成了聋子瞎子。剩下的就好办了。”
陆绯沉默了一会儿,蜂翅慢慢收拢贴在肩胛上。“周擎是苏晚原来的新郎。”她没看苏晚,声音放得很低,“我带队抓他的时候,他喊的是苏晚的名字。”
休息区安静了一瞬。苏晚的尾羽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扫着沙发扶手。
“他喊的是苏晚。”苏晚说,“但苏晚现在坐在这里,穿着主人给的开裆丝袜,想的是明天合练怎么飞得更好看。”她偏头看陆绯,杏眼里映着顶灯的光,“你猜他看见我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陆绯的蜂翅背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我猜他会愣住。”
“愣住就好办了。”苏晚站起来,细高跟在地面敲了一下,“愣住的那一秒够我飞到他头顶了。”她往休息区后面的隔间走,尾羽在身后甩着,“睡了。明天合练谁迟到主人罚谁多飞二十次。”
十一个人陆续站起来往隔间走,细高跟在地面敲出一片细碎的嗒嗒声,尾巴和翅饰在灯光下晃着各色影子。陆绯最后一个站起来,蜂翅背饰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翅膜上的金色纹路在顶灯下亮了一瞬。
她走到隔间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中央的术法阵。阵已经暗了,但符文边缘还有一圈极淡的蓝光没散尽。她站了两秒,蜂翅轻轻收拢,然后推门进了隔间。
合金门在她身后合拢,实验室顶灯自动调暗到夜灯模式,只剩角落里的操作台还亮着一小块蓝光。操作台上那个装蜂群控制器的密封盒在蓝光里投出一个小小的影子,盒盖上的指示灯缓慢地闪着绿光。
战队总攻
天还没亮,基地外环的警戒网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阎烬坐在指挥台的金属椅上,暗金色的瞳孔映着主屏幕上的战术投影。十二个光点从基地北侧涌入,呈锋矢阵型推进,速度快得让外围的自动炮台只来得及打出两轮拦截。他看了一眼投影边缘标注的识别信号,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周擎。星盾战队残部,三十二人,全装突入。
“主人。”苏晚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北侧闸门被炸开了,来的是周擎的突击队。程野扛着破障炮走在最前面,宋岚在队伍中段,战术耳机信号全开,正在尝试接入我们的内网。”
阎烬把背往后靠了靠,控制手套的指尖在扶手上轻敲了两下。“按合练的来。”他说,“陆绯先动,把通讯切了。苏晚带空中压制。地面组放进来再打,别在闸门口堵。”
“明白。”
通讯切断。阎烬抬手把主屏幕切到北侧闸门的监控画面,画面里十二道身影已经从待机区弹射出去。最前面的是陆绯,女王蜂的翅膜在走廊的冷光灯下泛着金绿色的光,蜂群控制器从她腰侧的挂载盒里弹出来,六只拳头大的机械蜂嗡地散开,贴着走廊顶部的管线朝前飞去。她身后是苏晚,鹰隼形态的全包护甲把她的身形拉得修长,翼刃收在肩胛两侧,下巴和鼻口露在护甲外头,黑色的仿生羽在颈后炸开一层细密的绒。她跑起来几乎听不见脚步,只有翼刃偶尔碰到走廊壁面时发出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再往后是地面组。顾青的虎纹重甲在走廊里跑出闷雷一样的动静,每一步都踩得地面格栅嗡嗡响。沈莓贴着她左侧跑,豹形护甲轻得几乎像在滑行。唐梨在右侧,狼形护甲的獠牙面罩遮了半张脸,只剩一双尖耳竖着,在跑动中微微转向捕捉前方的声响。许砚的狐形护甲拖着一截蓬松的尾饰,跑起来左顾右盼,护甲面罩下的眼睛弯着,像在盘算什么。
最后是毒虫组和重装组。白露的熊形护甲把走廊塞得满满当当,每一步都让两侧的墙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秦昭的蛛腿从背甲两侧伸出来,跑动时八条节肢轮流点地,几乎听不见声音。叶檀的蛇鳞护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毒牙面罩把她的表情遮得严严实实。温宁的蜈蚣节肢从腰后伸出来,贴着地面嗖嗖地滑。江瑶跑在最后,蝎尾翘在身后,毒刺尖上凝着一层暗绿色的光。
阎烬把画面切回战术投影,十二个光点已经和北侧闸门的红点撞上了。
闸门是被程野一炮轰开的。重火力手扛着破障炮站在队伍最前面,炮管还冒着烟,身后的突击队员正从炸开的缺口往里涌。周擎在队伍中段,战斗服的肩甲上多了几道划痕,是外围自动炮台留下的。他端着一把改装突击步枪,枪口指着走廊深处,脚步没停。
“宋岚,内网接进去了没有?”周擎的声音从通讯里传出来,被阎烬的监听程序截获。
“接进外层了,他们在内网里跑了一个隔离区,我还在试探。”宋岚的声音冷静,带着键盘敲击的噼啪声,“等一下,有东西从内网往外涌——是蜂群信号,六只,朝我来了。”
话音刚落,走廊顶部的管线缝里钻出六只机械蜂,嗡地朝队伍中段扎过去。宋岚猛地蹲下,战术耳机里炸出一片杂音,她抬手去拍耳机上的干扰开关,蜂群已经绕着她头顶转了两圈,尾部的干扰脉冲一下一下地打在她的通讯模块上。
“通讯断了!”宋岚喊了一声,耳机里只剩下沙沙的白噪音。
周擎回头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破空声。苏晚从顶部的维修通道里俯冲下来,翼刃张开,两只脚并拢朝下,细高跟的鞋尖直直钉向程野的炮管。程野反应极快,把破障炮往上一举去挡,苏晚的鞋跟磕在炮管侧面,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整个人借力翻到程野身后,翼刃一横,切断了破障炮的背带。
程野骂了一声,把炮往地上一扔,从腰后抽出战术刀转身就劈。苏晚已经弹起来了,翼刃在头顶一展,整个人拔高两米,贴到走廊顶部,细高跟踩着管线的支架蹲下来,歪头看程野。
“你劈不着。”她说,声音里带着笑,“主人让我告诉你,你那把刀上次在婚礼上就没砍中他,这次也别想砍中我。”
程野的脸涨红了。他身后的突击队员刚要举枪,走廊两侧的岔道里冲出来四个人。顾青从左边撞出来,虎纹重甲的肩膀直接顶翻了一个队员,虎爪一伸扣住了第二个人的枪管,往上一掰,枪管弯成了直角。沈莓从右边滑出来,贴着地面铲倒一个,豹尾一甩抽在另一个人的手腕上,枪脱手飞出去。唐梨从正面的通风口跳下来,狼形护甲的獠牙面罩几乎贴到周擎脸上,尖耳竖着,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周擎往后退了一步,枪口抬起来对准唐梨的胸口。唐梨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獠牙面罩的缝隙里露出一截舌头,舔了一下面罩内侧的金属边。
“开枪啊。”她说,声音被面罩闷得有点哑,“你开一枪,我就能闻着你的火药味找到你。主人说狼的鼻子比枪快。”
周擎的食指扣在扳机上,顿了一秒。
就这一秒,白露从走廊拐角冲出来了。熊形重甲横着撞进突击队的阵型里,程野刚捡起来的破障炮被她一巴掌拍飞,炮管在墙上砸出一个凹坑。白露的熊掌扣住程野的肩甲,把他整个人按在墙面上,墙面的合金板凹进去一块,程野的脚离地半尺,脸涨得通红,还在挣扎着去够腰间的备用弹匣。
“别动了。”白露的声音从熊形护甲的面罩里传出来,闷闷的,“主人说你力气大,让我多使点劲。你再动,我把你肩膀卸了。”
程野骂了一句脏话,但没再动。
周擎的注意力被白露分走了一瞬,唐梨抓住这个空档扑上去,狼爪扣住他的枪管往旁边一扯,另一只爪子拍在他胸口,把他推得倒退三步。周擎稳住身形,把枪往唐梨脸上砸过去,唐梨偏头躲开,枪托擦着她的尖耳过去,她顺势一矮身,狼尾横扫,绊住了周擎的脚踝。
周擎趔趄了一下,单膝跪地,抬头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细高跟敲地面的声音,不急不缓,一下一下,踩着某种轻快的节奏。
苏晚从走廊深处走过来。
她已经收起了翼刃,鹰隼护甲的翼羽收拢在肩胛两侧,下巴和鼻口露在护甲外头,嘴唇上涂着深色的唇釉,在冷光灯下亮亮的。细高跟敲在地面上,黑色开裆丝袜从护甲下摆露出来一截,沿着大腿往上没入甲片边缘。她走得很慢,尾羽在身后拖出一道弧线,扫过墙面时蹭出轻微的沙沙声。
周擎抬起头,看清她的脸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苏晚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歪了歪头,杏眼里映着走廊的冷光,嘴角翘着。她抬起一只手,指尖点在自己下巴的护甲边缘,指甲上涂着和唇釉同色的甲油。
“周擎。”她说,声音软软的,像在叫一个老朋友,“你瘦了。婚礼那天你穿礼服还挺精神的,现在这身战斗服衬得你肩膀窄了一圈。”
周擎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枪还举着,但枪口已经垂到了地面。“苏晚。”他的声音发紧,“我来带你回去。”
苏晚笑了一声。她往前走了一步,细高跟在地面敲出清脆的一响。周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唐梨的狼爪。唐梨在他身后低低地笑,尖耳抖了抖。
“带我回去?”苏晚又往前走了一步,尾羽在身后轻轻摆着,“回哪儿去?回婚礼现场把誓词念完?周擎,你看看我。”她抬起双臂转了个圈,鹰隼护甲的翼羽在转身时张开又收拢,开裆丝袜和细高跟一览无余,“我现在这样,回去跟你过日子?每天早上起来给你做早饭,晚上等你下班?”
周擎的枪彻底垂下去了。他的眼睛盯着苏晚的丝袜和高跟,喉结又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你被改造了。”他说,声音干涩,“我知道。我能帮你解除——”
“解除什么?”苏晚打断他,往前迈了第三步,鞋尖几乎碰到周擎跪着的膝盖。她弯下腰,鼻口凑到周擎面前,呼出的气打在他脸上,“你闻闻我身上的味道。主人给我涂的唇釉,樱桃味的。你要不要尝尝?”
周擎猛地偏过头去。他的肩膀在发抖,枪从手里滑下去,磕在地面上弹了一下。苏晚直起身,尾羽扫过周擎的耳朵,他浑身一激灵。
“你看。”苏晚回头朝走廊深处喊了一声,“主人,我说了他会愣住。”
阎烬的声音从走廊的广播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我看见了。别玩太久,后面还有活。”
苏晚应了一声,翼刃从肩胛弹出来,刃尖抵在周擎的喉咙上。周擎抬头看她,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苏晚偏头看了他一会儿,翼刃往下压了半寸,刃尖陷进战斗服的领口。
“别动。”她说,声音轻得像在哄人,“主人说了,留着你还有用。你那些队员,宋岚的通讯已经断了,程野被白露按在墙上,剩下的人被地面组堵在走廊里。你听听。”
周擎侧耳听了一下。走廊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闷响和短促的呼喝声,还有突击步枪打在仿生护甲上弹开的叮叮声。宋岚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喊着“信号全断了”,然后是一声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按倒了。
“秦昭的蛛网把通讯室封了。”苏晚直起身,翼刃收回去,细高跟在地面转了个圈,“叶檀在通讯室门口守着呢,宋岚跑不出来。温宁的蜈蚣足把走廊里的岔道全堵了,你们的人现在挤在中间那段,顾青和沈莓正在挨个收拾。”
周擎的牙咬得咯咯响。他猛地伸手去够地上的枪,唐梨的狼爪比他快,一脚把枪踢出去老远,枪在墙面上磕出一串火星。周擎顺势翻滚,从战术腰带上抽出一颗闪光弹,拔了保险往地上一砸。
白光炸开的瞬间,唐梨和沈莓同时闭眼偏头。周擎趁着这个空档爬起来,从白露的熊形护甲侧面挤过去,朝走廊另一头跑。他跑出去七八步,头顶的通风口盖板突然翻开,陆绯从里面落下来,蜂翅一展挡在他面前。
“周队长。”陆绯的声音从女王蜂护甲的面罩里传出来,带着一点蜂鸣一样的共振,“你跑什么?苏晚还没跟你聊完呢。”
周擎刹住脚,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覆着蛛网纹的胸口。秦昭不知什么时候从岔道里绕出来,八条蛛腿撑在墙上,整个人悬在半空,黑寡妇护甲上的红色斑纹在暗处隐隐发亮。
“医疗官。”周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秦昭歪头看他,毒囊在腰侧鼓了一下。“周队长,你心跳太快了。”她说,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冷静,“一百三十七下每分钟。需要我给你打一针镇定剂吗?主人配的,专门给不听话的俘虏用。”
周擎没理她,左右扫了一眼。走廊两头都被堵死了,白露在身后重新站起来,熊形护甲堵了半条走廊。唐梨和沈莓从两侧包抄过来,狼尾和豹尾一左一右摆着。头顶的陆绯蜂翅张开,六只机械蜂在她肩头盘旋。
“别打了。”苏晚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她慢慢走过来,细高跟踩在周擎刚才扔掉的枪上,枪管被她踩得转了半圈,“周擎,你带了三十二个人来,现在站着的还剩几个?”
周擎没说话。走廊深处的打斗声已经停了,只剩几声零星的闷响和护甲摩擦的声音。顾青从拐角走出来,虎爪上还沾着一点墙灰,虎纹重甲的胸口有几道浅浅的弹痕。她身后跟着许砚,狐尾一甩一甩的,手里拎着两副从突击队员身上卸下来的战术背心。
“都收拾了。”顾青说,声音闷在虎形面罩里,“程野被白露按在墙上按了十分钟,胳膊脱臼了,没别的伤。宋岚被秦昭的蛛网裹了,通讯设备全拆了。剩下的人缴了枪蹲在走廊里,温宁看着呢。”
苏晚点点头,转头看周擎。周擎站在走廊中间,前后左右都是人,战斗服上全是灰,肩甲歪了一边,额头上被唐梨的狼爪蹭出一道血痕,血珠顺着鼻梁往下淌。他喘着粗气,眼睛一直盯着苏晚,嘴唇紧紧抿着。
“带他去指挥台。”苏晚说,“主人要见他。”
周擎被押到指挥台的时候,阎烬正靠在金属椅背上,控制手套的指尖转着一支触控笔。他抬眼看周擎,暗金色的瞳孔在屏幕的蓝光里显得格外浅。
“周擎。”阎烬把触控笔往桌上一扔,“婚礼那天你扑过来想掐我脖子,今天带人来炸我的基地。两次了。你是真不长记性。”
周擎被按着跪在指挥台前面,肩膀被白露的熊掌扣着,动不了。他抬起头看阎烬,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却扯出一个笑来:“你把她改造成这样,还指望我跟你客气?”
阎烬笑了一下。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周擎面前蹲下,控制手套的指尖点了一下周擎额头上的血痕。周擎偏头躲开,阎烬也不恼,把手套指尖上的血珠蹭在周擎的肩甲上。
“改造?”阎烬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苏晚,“苏晚,你觉得自己被改造了吗?”
苏晚走过来,在阎烬旁边蹲下,尾羽扫过地面。她歪头看周擎,杏眼弯着,嘴角翘着,细高跟的鞋尖在地面轻轻点着。
“没有啊。”她说,“我觉得挺好的。主人给我配的丝袜比婚纱舒服,高跟比婚鞋稳当。周擎,你那天要是在婚礼上就跪下来喊主人,现在也能穿得舒舒服服的。”
周擎的呼吸粗重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他盯着苏晚的脸看了很久,嘴唇抖了几下,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苏晚,你醒醒。”
苏晚歪了歪头,伸手拍了拍周擎的脸颊,指甲上的甲油蹭在他脸上。“醒着呢。”她说,声音又轻又软,“比在婚礼上等你的时候清醒多了。”
她站起来,细高跟在地面敲了一下,尾羽甩到身后。周擎被白露从地上拎起来,押着往走廊另一头走。他回过头看苏晚,苏晚已经转身往阎烬身边走了,翼羽收拢在肩胛两侧,开裆丝袜的袜口在护甲下摆晃了一下。
走廊尽头的合金门合上,周擎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宋岚和程野被分别押往不同的隔离间,剩下的人缴了械蹲在走廊里,温宁的蜈蚣足贴着墙根守着。
阎烬坐回指挥台,把主屏幕切回基地外围的监控。星盾战队的突击车还停在警戒网外面,车灯没关,在夜色里亮着两团黄光。
“主人。”苏晚凑过来,下巴搁在阎烬的肩膀上,尾羽轻轻扫着他的后背,“周擎怎么处理?”
阎烬偏头看了她一眼。苏晚的鼻口离他很近,樱桃味的唇釉蹭了一点在他肩章上。他伸手捏住苏晚的下巴,拇指蹭了蹭她的下唇。
“先关着。”他说,“你今天的表现不错,最后那段话说得挺好。”
苏晚的眼睛弯起来,尾羽扫得更起劲了。“那主人给什么奖励?”
阎烬笑了一声,松开她的下巴,往椅背上一靠。“合练完了,十二个人都表现不错。晚上加一场集体展示,你带队。”
苏晚直起身,朝走廊方向拍了拍手。“都听见了?主人说晚上加场。陆绯,你蜂群今天切通讯切得漂亮,晚上站前排。白露,你按程野那下挺有劲的,晚上多露两招。”
走廊里传来一片细高跟敲地面的嗒嗒声和尾巴翅饰晃动的声音。陆绯从拐角走过来,蜂翅背饰在灯光下亮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指挥台屏幕上周擎被押走的画面,脚步顿了顿。
“主人。”她说,“周擎刚才看苏晚的眼神——”
阎烬抬手打断她。“我知道。”他把触控笔重新拿起来,在桌面上转了一圈,“明天再说。今天先把晚上的展示办了,让她们都收收心。”
陆绯点了一下头,蜂翅收拢,转身往走廊里走。苏晚跟上去,尾羽在身后甩着,细高跟踩出一串轻快的嗒嗒声。指挥台的合金门在她们身后合拢,主屏幕上的突击车车灯还亮着,在夜色里一动不动地照着基地外墙。
全员击溃
隔离间的合金门在周擎身后合拢,气密胶条发出一声沉闷的挤压响。他站在狭小的房间里,四面墙都是哑光灰的复合装甲板,头顶一盏条状灯投下冷白的光,照得他战斗服上的尘土和干涸血渍格外清晰。墙角有一张固定在地面的窄床,床垫硬得像块铁板,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他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只听到通风管道的低鸣。
他把拳头砸在门板上,合金发出闷响,指节火辣辣地疼。周擎退后两步,靠着墙滑坐到地上,后脑磕在装甲板上。他闭上眼,苏晚的脸就浮出来——她站在走廊里,翼羽收拢,细高跟在地面敲了一下,尾羽甩到身后,脸上那种神情他从来没见过。婚礼那天她穿白纱,杏眼里全是笑,朝他伸出手的时候指尖微微发抖。他记得那个抖,以为是紧张,还握紧了她的手说别怕。
现在他知道了,她那时候抖是因为兴奋,因为终于等到机会把他引到陷阱里。
周擎睁开眼,盯着对面墙壁上一条细长的划痕。他开始数自己的呼吸,数到四十的时候门开了。
两个穿黑色军装的女人走进来,他认出其中一个——沈莓,豹尾从她腰后垂下来,尾尖轻轻勾着,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火大的俏皮笑。另一个是江瑶,红发扎成高马尾,蝎尾从肩后弯过来,毒刺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她们一左一右站在门框里,沈莓偏了偏头。
“主人要见你。”沈莓说,“走吧,别让我们费事。”
周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江瑶眯起眼睛,蝎尾往前探了探。“我劝你别试,我尾巴上那根刺扎进去,你接下来三小时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抬脚往外走。沈莓在前面带路,江瑶跟在后面,蝎尾离他后腰不到一尺。走廊很长,两侧的隔离间门都关着,他经过的时候听到其中一扇后面有节奏的撞击声,像是有人在用肩膀反复撞门。他脚步顿了一下,江瑶的蝎尾立刻抵上他后腰。
“程野。”她说,“力气挺大,撞了快半小时了。没用的,那门是术法阵加固过的。”
周擎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是一道双开合金门,沈莓在门边面板上按了一串码,门向两侧滑开,冷气扑面而来。他走进指挥室,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前方巨大的主屏幕,上面切着十几个监控画面,基地外围、走廊、隔离间、实验室,每个画面都标注着编号和状态。第二眼看到的是阎烬,坐在一张黑色高背椅上,手戴仿生控制手套,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第三眼看到的才是苏晚,站在阎烬右手边半步远的地方,翅膀半张着,尾羽从裙甲下摆伸出来,在空中划着慢悠悠的弧线。
周擎的目光钉在她脸上。苏晚也看他,杏眼弯着,嘴角翘起来,像见到老朋友。
“苏晚。”周擎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你还记不记得婚礼?你穿的那件婚纱,你妈从老家寄来的头纱,你说要留着给妹妹结婚用。你站在台上等我,司仪问你愿不愿意,你说愿意,声音大得前排都笑了。”
苏晚歪了歪头,翼尖在身侧抖了一下。她往前走了半步,细高跟在地面敲出清脆一声。“记得啊。”她声音轻快,“那天你穿的新郎礼服袖口有点紧,你老偷偷拽。司仪念誓词的时候你紧张得把戒指盒掉地上了,还是我弯腰捡的。”
周擎喉咙发紧。“那你——”
“我记得这些。”苏晚打断他,尾羽扫过阎烬的椅背,“但周擎,你记不记得那天闯进来的人是谁?你记不记得你被打趴在地上的时候,我被人从台上拖走,你连爬都爬不起来?”
周擎的脸白了。他往前迈了一步,江瑶的蝎尾立刻横在他胸口,毒刺离他喉咙不到三寸。他不管,盯着苏晚的眼睛。“我后来一直在找你,星盾战队重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搜你的信号——”
“找了我快两年。”苏晚接话,语气里带点感叹,“挺执着的。但你找到我的时候我在干什么?我穿着主人给的衣服,在实验室里跟姐妹们练合击阵型。你冲进来的时候喊‘苏晚快跑’,喊得可大声了,我听得清清楚楚。”
她转了个身,翅膀完全展开,翼刃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冷光。周擎看到那对翅膀的根部连着她肩胛骨的位置,接口处有细密的仿生纹路,像某种藤蔓缠绕在皮肤上。她穿的是黑色开裆丝袜,袜口在大腿中段勒出一道浅痕,细高跟的鞋跟细得像根钉子。周擎的目光扫过这些,最后落回她脸上。
“你现在这样——”他说了半句,停住了。
“我现在这样怎么了?”苏晚往前走了两步,离他不到一臂远。江瑶的蝎尾收了收,给她让出空间。苏晚偏头看他,鼻口从全包护甲里露出来,唇上涂着樱桃色的釉,亮晶晶的。“你是不是想说,我现在这样很恶心?很下贱?不像个人?”
周擎没接话。苏晚笑了一声,翼尖抬起来,刃口对准他的下巴,逼他仰起头。“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周擎。你觉得我是被洗脑了,被控制了,被改造了。你觉得真正的苏晚还在里面,等着你来救。对吧?”
周擎的下颌绷紧,翼刃的冷意从下巴渗进骨头里。他盯着苏晚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他认识的任何东西,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挣扎,干干净净的,像一潭被太阳晒暖的水。
“不对。”苏晚收回翼刃,转身往阎烬那边走,细高跟在指挥台的地面上敲出一串轻响。她走到阎烬椅边,弯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尾羽从身后翘起来,在空中晃了晃。“主人,他好像还是不明白。”
阎烬从椅子上站起来,比苏晚高出一个头。他伸手揽住苏晚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周擎身上。“你不明白的事,我告诉你。”他声音不高,但指挥室拢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苏晚没被洗脑。她的记忆全在,她的判断力全在,她只是做了选择。你输就输在,她选了我。”
周擎的太阳穴突突跳。他看着苏晚靠在阎烬怀里的样子,她仰起脸看阎烬,尾羽轻轻扫着阎烬的小臂,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他没听清。阎烬低头,苏晚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周擎往前冲了一步。江瑶的蝎尾这次没拦他,沈莓的豹尾也没动。他冲了两步就停住了,因为苏晚回过头来,翼刃张开,刃尖对准他胸口。
“别。”苏晚说,声音还是轻快的,“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得动手了。主人还没说怎么处理你,我不想提前把你弄伤。”
周擎盯着她。“你叫我别动,你站在他旁边让他搂着,你跟我说别动?”
苏晚眨了眨眼,翼刃收了收,但没收回去。“周擎,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她把尾羽从阎烬手臂上收回来,站直了身体,翼刃在身侧展开,“你的战队已经没了。宋岚的通讯被陆绯的蜂群切了,程野被白露按在地上,剩下的人缴了械蹲在走廊里。你冲进来的时候带了二十几个人,现在能站着的都在隔离间里。”
周擎的拳头攥紧了。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他亲眼看着程野被那个熊形护甲的女人一把掀翻,重机枪甩出去砸在墙上。宋岚的耳机里先是杂音,然后连杂音都没了。他自己一路打到指挥室门口,苏晚从上面落下来,翅膀扇起的风吹得他站不稳。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苏晚继续说,往前走了半步,细高跟在地面点了一下,“跪下来,听主人把话说完。或者继续站着,我让江瑶把蝎毒打进你脖子,你睡一觉,醒来再决定。”
周擎看着她。他想起婚礼上她穿白纱的样子,想起她弯腰捡戒指的时候头纱滑下来盖住半张脸,想起她笑着说“你紧张什么呀”。那些画面和眼前这个穿开裆丝袜、翅膀上带着刃的女人叠在一起,怎么都对不上。
“苏晚。”他说,声音低下去,“你妈还在等你回家。”
苏晚的表情终于变了一下。她翅膀收拢,尾羽垂下来,嘴唇抿了抿。周擎心里一动,以为找到了裂缝,但苏晚紧接着笑了一声,摇头。
“我妈那边,主人已经安排了人送信。”她说,“信里写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主人说写得挺好。我妈要是想来看我,基地有接待流程。你要是想拿我妈来劝我回头——”她抬起翼刃,刃尖点了点周擎的胸口,“那你不如想想你自己。你冲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我真的是自愿的怎么办?”
周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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