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Creators Posts Import Register Favorites Logout

Content

开端

林雪媚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李明发来的消息,问她到家了没有。她单手回了一个“到了”,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车库里的灯管有一根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地闪,把水泥柱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她靠在驾驶座的皮椅上,盯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根闪烁的灯管看了好几秒,脑子里还在转着下午董事会上没吵完的那个议题。


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调得很暗,李明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的光映在他脸上,蓝汪汪的一片。他听到门响抬起头来,表情有点奇怪,像是想说什么又拿不准该怎么开口。林雪媚换了拖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顺手从他手里抽走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你脸色不对。”她说。


李明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她看。屏幕上是一个全黑的网页,设计极简,只有顶部一行暗红色的字和下面几排帖子列表。林雪媚扫了一眼,没看懂,又看了一眼,才从那些标题里拼出意思来。她皱了皱眉,把茶杯搁回茶几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这是什么?”


“暗网上的一个论坛。”李明的声音比平时低,语速也慢,像是在斟酌用词,“我关注这个人有一阵子了。他叫王鹏,专门做……调教。”


林雪媚没说话,偏过头看他。李明避开她的视线,手指在触摸板上滑了一下,页面往下滚,露出更多帖子。每个帖子标题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和符号,她辨认了一下,大概是某种信誉评分系统。李明点开其中一个,里面是几张打了厚码的照片,只能看出女人的轮廓和姿势,文字部分详细记录了每一次调教的过程、用了什么手段、被调教者的反应和变化周期。文字冷静得像实验报告,但内容让林雪媚后背微微绷紧。


“你看这个。”李明指着屏幕下方一排绿色的数字,“他的好评率是百分之九十八点六,投诉率不到百分之一。下面这些是客户的反馈,都说效果很好,而且……很安全,不会留永久性伤害,除非客户自己要求。”


林雪媚盯着那些绿色数字看了一会儿。她当然知道李明有那个癖好,结婚第三年他就坦白了,当时她震惊得整晚没睡着,在阳台上吹了一夜冷风。后来他们谈了很多次,她理解他的性幻想是一回事,但要她真的去和别的男人做那种事,又是另一回事。这几年他们试过一些折中的办法,角色扮演、视频、言语上的刺激,但李明始终没真正满足过。她看得出来,每次事后他抱着她的时候,那种满足里总夹着一丝说不清的遗憾。


“你想让我去。”她说。语气是平的,没有起伏。


李明终于转头看她。“我想让你看看这个人的资料。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有一套完整的方法论,有药剂辅助,也有心理干预。我看过他公开的几段案例记录,被调教的人最后都……”他顿了顿,“都很享受。而且他承诺全程可以随时叫停,有安全词机制。”


“叫停之后呢?钱照收?”


“不是钱的问题。”李明摇头,“他不收钱,至少不直接收。他挑客户,要看他有没有兴趣。我给他发过邮件了,附了你的照片和基本资料,他回信说有兴趣,想约你见一面。”


林雪媚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把我照片发给一个暗网上的陌生人?”


“只是生活照,很正常的。”李明赶紧补充,“而且他要求先见面聊,他得确认你本人和照片一致,也要评估你的心理状态适不适合接受调教。如果他不满意,他根本不会接。”


林雪媚靠在沙发靠背上,抱着胳膊。客厅里安静了十几秒,只有笔记本风扇嗡嗡转着。她其实并不反感李明的癖好,这几年她甚至试着去理解那种被分享的刺激感到底从哪来。她只是过不去自己那道坎——她从小受的教育、她对自己的要求、她作为公司总裁需要维持的形象,这些东西叠在一起,像一堵墙,她每次想迈过去脚就抬不起来。


“你跟他聊了多少?”她问。


“来来回回七八封邮件。他说话很直接,不绕弯子,问的问题都很专业。他问了你有没有病史、有没有过敏、平时压力大不大、睡眠好不好。还问了我们夫妻之间的信任程度。”李明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说,如果你来,他会先做一次面谈评估,不涉及任何身体接触,只是聊天。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走。”


林雪媚沉默了一会儿。她想到李明这些年的迁就,想到他每次在她加班到深夜回家时热好的饭菜,想到他在她公司资金链最紧张的时候二话不说把自己的积蓄全转过来。她欠他的。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知道自己会答应,虽然她嘴上还在犹豫。


“夜总会?”她终于问。


“他名下的产业,在城东,叫‘暗夜’。”李明把地址调出来给她看,“他说那里安全,有独立包间,隔音和隐私都做得很好。他让你晚上九点以后过去,那个时间段人少。”


林雪媚看着屏幕上那个地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城东的地图。那一片她不常去,但知道大概位置,离她公司开车二十分钟左右。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像是在做某个重大决策前的最后一次确认。


“行。”她说,“我去见一面。只是见面。”


李明脸上浮起一层掩不住的喜色,但很快压下去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去,在车里等你。有任何不对你马上给我打电话。”


“你当然要在。”林雪媚斜了他一眼,“你要是敢让我一个人去,这事就免谈。”


李明笑了,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林雪媚推开他,站起来往卧室走,丢下一句“我先洗澡,你把那个人的资料再整理一份发我邮箱,我明天路上看”。


第二天上午,林雪媚在办公室里把李明发来的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王鹏的公开信息很少,没有真实姓名以外的任何身份细节,连年龄都没写。论坛账号注册了四年,最早的帖子是求助帖,问的是某种神经刺激药剂配比的问题,回复寥寥。后来他开始发调教记录,第一篇就写了近万字,从心理评估到实施步骤到后期维护,条理清晰得让她想起自己公司产品研发的流程文档。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被他调教过的对象,在记录末尾都有一段自愿声明,大意是“本人完全了解调教内容及风险,自愿参与,过程中未受胁迫”。声明后面附了签名和日期,签名都被处理过,看不出真实姓名,但笔迹各不相同,说明确实是不同的人写的。


她又翻到一篇客户匿名反馈,那人说自己原本和妻子关系冷淡,妻子被调教后反而对夫妻生活热情高涨,两人感情比之前更好了。底下跟了几条回复,有质疑的,也有附和的。王鹏本人的回复只有一句话:调教的目标从来不是破坏关系,是释放被压抑的部分。


林雪媚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她承认这句话戳到了她某个地方。她这些年确实压抑了太多东西,工作上的、生活上的,还有身体上的。她不是没有欲望,只是习惯性地把它关起来,用理智和日程表把它压得死死的。


下午她给李明发了条消息:晚上你开车,我不认路。


李明秒回了一个好,后面跟了一串感叹号。林雪媚看着那串感叹号,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晚上八点半,李明把车停在“暗夜”夜总会后门旁边的一条巷子里。后门开在一段不起眼的灰色墙面上,只有一盏壁灯亮着,门口站了一个穿黑T恤的年轻人。林雪媚下车前对着后视镜补了一下口红,又理了理衬衫领口。她穿得很正常,黑色西装外套配深灰衬衫,下面是一条及膝的铅笔裙,头发盘起来,看起来更像是来谈生意的。李明在驾驶座上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她拉开车门前问。


“没事。”李明搓了搓方向盘,“就是……你如果觉得不对,马上出来。我手机一直开着。”


林雪媚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走过去。那个黑T恤年轻人核对了她的名字,领她从后门进去,穿过一条灯光昏黄的走廊,拐了两个弯,最后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他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说“进”,年轻人推开门,侧身让林雪媚进去,然后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房间不大,布置得像一间小型会客室,沙发、茶几、书架,灯光是暖黄色的,不刺眼。茶几上摆着两杯倒好的水,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穿一件深蓝色的棉质长袖,袖子卷到小臂中间,头发剪得很短,五官普通,但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专注得让人有点不自在。


“林女士。”他站起来,伸出手,“王鹏。”


林雪媚跟他握了握手,掌心干燥,力道适中,握完就松开了,没有多余的动作。她坐下来,端起水喝了一口,王鹏也坐回去,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先说话。


“你和我丈夫聊了不少。”林雪媚说。


“聊了不少。”王鹏点头,“他把你夸得很好,说你是他见过的最理智、最自控的女人。”


“他是在给你打预防针,怕我来了给你脸色看。”


王鹏笑了一下,露出整齐的牙齿。“那你打算给我脸色看吗?”


林雪媚没接这个话茬,把杯子放回去,直视他。“我丈夫有他的癖好,我理解他,也想满足他。但我有我的底线。我今天来只是见一面,听听你说什么,不承诺任何事。”


“当然。”王鹏靠进沙发里,姿态很放松,但目光一直没离开她的脸,“我接客户之前都要做一次评估,评估不通过我不会接。你丈夫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一些,但我需要听你自己讲。你平时压力大吗?”


“大。”


“怎么排解?”


“健身,偶尔喝酒,睡觉。”


“性呢?”


林雪媚眼皮都没动一下。“正常频率。”


“正常是多少?”


“一周一次,有时候两周一次。”


王鹏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记了一笔。“你享受吗?”


林雪媚停了两秒。“还可以。”


“还可以的意思就是不太满意,但能接受。”王鹏替她翻译,“很多事业型女性都这样,把性当成生活里的一项待办事项,完成了就行,质量不重要。”


林雪媚没否认。


王鹏继续问了一些问题,关于她的睡眠、饮食、运动习惯、有没有慢性疼痛、最近一次体检是什么时候。问得很细,但语气始终平稳,没有压迫感。林雪媚一开始还绷着,答了十几个问题之后不知不觉放松了一点,后背靠上了沙发。


“最后一个问题。”王鹏说,“你为什么愿意来?”


林雪媚想了想。“我丈夫想要。我欠他的。”


“你欠他的。”王鹏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没什么情绪,“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想不想要点什么?”


林雪媚没回答。王鹏也没追问,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从上面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她翻开一看,里面是打印出来的调教计划,分了好几个阶段,第一阶段只有简单的感官剥夺和轻度束缚,后面逐渐递进,每个阶段都标了预计周期和评估节点。计划书最后附了一张列表,列了所有可能用到的工具和药剂名称,有些她认识,有些她没听过。


“药剂都是我自己配的,成分公开,没有违禁品。”王鹏说,“你可以拿回去找人化验。我建议你第一阶段的周期先定两周,每周来两次,每次两小时以内。两周后我们再做一次评估,你觉得不行,随时终止。”


林雪媚合上文件夹,站起来。“我回去考虑一下。”


“好。”王鹏没有挽留的意思,走到门口替她拉开门,“考虑好了让你丈夫联系我。不过——”


他顿了一下,林雪媚回头看他。


“你下次来的时候,穿得随意一点。西装太紧了,影响血液循环。”


林雪媚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抬脚走出了房间。走廊里那个黑T恤年轻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又领着她原路返回。后门外面,李明的车还停在原地,引擎没熄,车灯在巷子墙上打出一片黄光。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李明立刻凑过来看她脸色。


“怎么样?”


林雪媚把文件夹扔到他腿上。“回家再说。”


李明发动车子,拐出巷子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句:“你觉得他怎么样?”


林雪媚靠着车窗,看着外面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滑过去。她脑子里转着王鹏最后那句话,还有他问“你自己想不想要点什么”时候的眼神。那种眼神让她不太舒服,像是被人看穿了什么她自己都没看清的东西。


“他这个人……”她慢慢说,“挺有说服力的。但我总觉得他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拆封的东西。”


李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没接话。


林雪媚侧过头看他。“你很高兴?”


“有一点。”李明老实承认,“但也有一点紧张。”


“紧张什么?”


“不知道。”李明说,“就是有点紧张。”


林雪媚没再问。她闭上眼睛,文件夹搁在膝盖上,计划书第一页那个“第一阶段”的字样隔着封皮硌着她的大腿。车子驶入主路,路灯的光一段一段从她眼皮外面掠过去,明暗交替,像某种倒计时。


而在“暗夜”那间会客室里,王鹏关上门之后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窗边,看着巷子里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拐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相册里一张照片。那是李明发来的生活照,林雪媚在某个商务场合,穿一身浅色套装,端着酒杯和人寒暄,笑容得体但眼睛没在笑。


王鹏放大照片,盯着她那双眼睛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起来。他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走到书架前抽出另一个文件夹,翻到空白页,拿起笔在顶端写了一行字:林雪媚,第一阶段准备。然后在下面列了几项:感官剥夺设备调试、轻度束缚带尺寸预估、基础药剂配方微调——他停了一下,在这条后面补了两个字:待定。


他放下笔,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冷静理智的女人他调教过好几个,每一个在开始之前都像林雪媚现在这样,带着一堵墙来,觉得自己能控制一切。他最喜欢的就是拆墙的过程,一块砖一块砖地抽,抽到最后对方自己都不知道墙是什么时候没的。


他拿起手机给李明发了条消息:面谈通过,可以安排第一次。建议下周三晚上九点。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条:让她别穿高跟鞋,不方便活动。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好”。王鹏把手机扔到桌上,重新拿起笔,在“待定”旁边写了三个字:先不急。


初见端倪

周三傍晚下了一场短暂的雨,到八点多的时候路面已经干了,只留下空气里一股潮湿的凉意。林雪媚把车停在“暗夜”所在的那条巷子口,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


她今天没穿高跟鞋,脚上是一双平底软皮鞋,身上是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连衣裙,腰间的系带松松挽着,既不过分正式也不显得随意。出门前她在穿衣镜前站了五分钟,换了两套衣服,最后选了这一身。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来赴一场什么特别的约会,但也不想显得太防备。这种微妙的平衡让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明明只是去谈一个方案,又不是去相亲。


她拿起副驾驶上的手包,推开车门。巷子里的风裹着雨后残留的水汽贴上来,她缩了缩肩膀,快步走向那扇不起眼的侧门。


王鹏在走廊尽头那间屋子里等她。这次不是上次那间会客室,而是一间更宽敞的房间,灯光比走廊里亮一些,但仍旧偏暖,角落里摆着一张深色皮沙发,旁边立着一盏落地灯,光线压得很低。房间中央有一张不大的圆桌,两把椅子面对面放着,桌上摆了两杯水,还有一只窄口的玻璃瓶,瓶里装着淡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透出一点黏稠的质感。


“来了。”王鹏从窗边转过身,冲她点了点头,没有起身迎接,也没有寒暄,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椅子,“坐。”


林雪媚走过去坐下,把手包搁在膝盖上,环视了一圈房间。比上次那间大,但陈设更简单,没有书架,没有文件夹,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色块暧昧地交融在一起。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只玻璃瓶上。


“这是什么?”


“给你调的。”王鹏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两条长腿随意地伸着,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客厅里,“你丈夫应该跟你提过,我这边会用一些辅助手段。放松神经的,不会对身体有影响。”


林雪媚没有立刻接话。她看着那只瓶子,琥珀色的液体在瓶底微微晃动,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李明确实提过,说王鹏那边可能会用一些药剂帮助进入状态,当时她没太往心里去,觉得无非是精油香薰之类的东西。


“成分是什么?”


“几种植物提取物,加了一点我自己配的东西。”王鹏笑了一下,露出一点牙齿,“你要看配方表吗?”


“如果有的话。”


王鹏没接这个茬,只是把那玻璃瓶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喝一半。喝完我们再聊。”


林雪媚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常,甚至带着点耐心,像是一个医生在等病人配合检查。她想起李明说的——王鹏信誉很好,效果也非常棒——又想起自己出门前跟自己说的,既然答应了,就试试。


她拿起瓶子,拔掉瓶口的软木塞,凑到鼻尖闻了闻。气味出乎意料地淡,有一点类似草药根的清苦,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不冲,甚至说不上难闻。她抿了一小口,液体滑过舌面的时候有一点微微的涩,咽下去之后喉咙里泛起一股温热,像是喝了一口姜茶。


“半瓶。”王鹏提醒她。


林雪媚又喝了两口,把瓶子放回桌上。瓶里还剩一小半,琥珀色的液面晃了几下才平复。


王鹏看了一眼剩下的量,没有坚持让她喝完,只是把瓶子收走了,放回身后一个矮柜上。然后他坐回来,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看着她。“说说吧,你对你丈夫这个想法怎么看。”


林雪媚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她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收拢又松开。“我理解他的需求。虽然我自己没有这种倾向,但如果这种方式能让他获得满足,我不排斥尝试。”


“你自己呢?”


“我自己什么?”


“你自己想不想。”王鹏说,“别跟我说李明怎么想。我问的是你。”


林雪媚皱了皱眉。这个问题上次他也问过类似的,当时她没有回答,现在她同样不太想回答。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试图用这个动作填补对话的空隙。


“我觉得这跟我想不想没什么关系。”她最后说,“这是为了我丈夫。”


王鹏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课堂上听到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林雪媚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比一般男人留得长一些,尤其是大拇指和小指,指甲盖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光泽。


“行。”王鹏说,“那我们开始。”


林雪媚还没来得及问“开始什么”,就感觉小腹深处涌上来一股热流。那感觉来得很突然,像是有人在她身体里面拧开了一个开关,温热从胃部往下走,沿着小腹一路蔓延到大腿内侧。她下意识地夹紧了腿,手指抓住椅子扶手。


“你……”她抬起头看王鹏,声音有点发紧,“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放松的东西。”王鹏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但他看她的眼神变了,多了点什么东西,像是猎人看见猎物踩进了陷阱里,不急着收网,先看它在里面转两圈。


林雪媚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压住身体里那股越来越明显的燥热。她告诉自己这是药物反应,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只要保持冷静就能过去。但那股热流不听指挥,从腹部扩散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她的皮肤开始泛红,呼吸也变浅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变大。


“这不对。”她撑着椅子扶手想站起来,腿却发软,膝盖一弯又坐了回去,裙摆被蹭得往上跑了一截,露出大腿中段一片泛红的皮肤。


王鹏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他没有碰她,只是弯下腰,凑近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身体里面空得慌?”


林雪媚咬住下唇,没有回答。但她的身体已经替她回答了——大腿在轻轻打颤,腰不自觉地往前弓了一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她能感觉到自己内裤的布料贴在最敏感的地方,随着呼吸的起伏一下一下蹭着,那种触感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让她头皮发麻。


“别忍着。”王鹏的手按上她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稳,“忍过头了难受的是你自己。”


林雪媚偏过头想躲开他的手,但肩膀一动,领口就从锁骨上滑下去一截,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她这才发现自己出了汗,细密的汗珠从颈侧一直延伸到胸口,针织裙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口的轮廓。她今天穿的内衣是薄款的,没有厚垫,隔着湿了一片的布料能看出乳尖已经硬了。


王鹏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把椅子往后拉了拉,腾出空间,然后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另一只手抄起她的膝弯,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林雪媚轻呼了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但身体软得使不上力,只能由着他把自己放到那张皮沙发上。


皮面贴上来的时候凉得她激灵了一下,但很快就被身体里的热度盖过去了。王鹏单膝跪在沙发边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靠背上,另一只手从她膝盖开始往上摸,掌心贴着裙子的布料慢慢推上去。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像是在拆一件包装仔细的东西,每揭开一层都要停一下。


林雪媚偏过头,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牙关咬得紧紧的。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应该喊停,但身体里那股燥热把所有的力气都抽走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迫切想要被填满的躯壳。当王鹏的手指终于隔着内裤按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弓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随即又死死咬住嘴唇。


“别咬。”王鹏用拇指拨开她的下唇,“咬破了回头怎么跟你丈夫解释?”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她心口。李明。她出门前李明还帮她拉裙子背后的拉链,手指在她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说“别勉强”。她现在这样算不算勉强?算不算——


王鹏没给她继续想下去的时间。手指往旁边一拨,布料被扯到一边,他直接贴了上来。林雪媚猛地仰起脖子,眼睛睁大了,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落地灯投下来的光晕,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在这一刻被身体里那团火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求。


王鹏压下来的时候她没躲,甚至在他动起来之后不自觉地抬起腰去迎合。沙发皮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混着她压不住的喘息和偶尔漏出来的低吟。她一只手抓着沙发边缘的皮面,指甲陷进去,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王鹏的后背,手指蜷着,指节泛白。


第一次高潮来得很快,快到她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身体猛地绷紧又松开,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突然断了,她整个人瘫回沙发里,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但那股燥热没有退,反而像是被捅开的炉子,火苗蹿得更高了。


王鹏没停。他把她的裙子往上推到腰际,重新调整了位置。林雪媚的视线已经有点散了,她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不属于自己了一样,被一波接一波的浪潮推着走。第二次的时候她叫出了声,声音又轻又哑,连她自己都没听出来那是她的嗓子。第三次她几乎没了力气,整个人软在沙发里,腿搭在沙发扶手上,连收回去的劲都使不上。


王鹏退开的时候她闭着眼睛,胸口还在起伏,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他站在沙发旁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弯腰把她抱了起来。林雪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说什么,但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带你换个地方休息。”王鹏说。


他抱着她穿过房间侧面一扇她之前没注意到的门,走进另一间屋子。这间比外面那间小一些,灯光更暗,靠墙放着一张类似躺椅的装置,上面铺着深色的软垫,扶手和头枕的位置各连着一些说不清用途的部件。林雪媚被放上去的时候后背贴到软垫,凉意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但身体还是软的,像一摊化开的蜡。


王鹏在躺椅旁边蹲下来,把两个软质的耳罩扣在她耳朵上,又拿起一副镜片很厚的眼镜架在她鼻梁上。耳罩里传来一种低沉的嗡鸣,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敲一面大鼓,节奏很慢,慢到几乎能数出来。镜片后面是一片混沌的暗红色,偶尔有更亮的光块从视野边缘滑过去。


“放松。”王鹏的声音从耳罩外面传进来,隔着那层嗡鸣变得模糊,像是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别想别的,听声音就行。”


林雪媚想问他这是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耳罩里的嗡鸣开始变化,节奏渐渐明显起来,一强一弱,一强一弱,配合着暗红色背景上缓慢移动的光块,让她眼皮发沉。她本来就没力气,这会儿被这种重复的刺激一推,意识开始往一个很软的地方滑。


王鹏在躺椅旁边的操作面板上调了几个旋钮,然后低头看着她的脸。林雪媚的表情从紧绷慢慢松开,眉头舒展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跟着耳罩里的节奏走,越来越深,越来越慢。他伸手把她额头上汗湿的头发拨到一边,她没躲,甚至偏了偏头,像是在蹭他的手。


“你喜欢刚才那样吗?”王鹏问。他的声音被设备处理过,混进耳罩里的嗡鸣中,变成一种带着回响的低语。


林雪媚的嘴唇动了动。“……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那样。”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梦里说话。


王鹏把手放在她小腹上,掌心的温度贴着她还在微微发颤的皮肤。“以后每周来两次,每次都会让你舒服。你只要记住这个感觉就行,别的不用想。”


林雪媚没有回答,但她的呼吸又深了一层,嘴角甚至往上弯了一点。王鹏把设备的参数又调了调,然后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躺椅上的人拍了一段视频。画面里林雪媚闭着眼,耳罩和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胸口还在起伏,针织裙皱巴巴地堆在腰上,腿软软地垂在躺椅边缘。


他把视频发给了李明,附了一条消息:第一次顺利。她状态很好。下周同样时间。


李明的回复来得很快。先是一个“好”字,过了几秒又发来一条:她还好吗?


王鹏看了一眼躺椅上已经彻底放松下来的林雪媚,打字回复:很好,睡一会儿就醒。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翘起腿,看着设备指示灯一明一暗地跳。


那天晚上林雪媚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会客室那张长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裙子已经被人整理好了,头发也拢到了耳后。王鹏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翻一本杂志,听见动静抬起头。


“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雪媚撑着沙发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沉,但身体里那股燥热已经退了,只剩下一种运动过后的酸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整齐,身上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只是记忆有点断片——她记得喝了那个药,记得王鹏把她抱到沙发上,后面的事就模糊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我睡了多久?”


“不到一个小时。”王鹏合上杂志,“你体质不错,反应来得快退得也快。下周三再来一次,我们慢慢加量。”


林雪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拿起手包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王鹏叫住她。


“林小姐。”


她回头。


“回去别想太多。你丈夫那边我会跟他沟通,你只管来就行。”


林雪媚看了他两秒,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冷气扑上来,她打了个哆嗦,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走到巷子里被夜风一吹,脑子才算彻底清醒过来。她站在车边摸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李明的消息:结束了吗?我去接你?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打字回复:不用,我自己回。马上到。


发动车子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扇侧门,门已经关上了,巷子里空荡荡的。她收回视线,把车驶出巷口,汇入主路的车流。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刚才在沙发上,她到底做了些什么?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而李明在家里收到王鹏发来的那段视频之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他站在水槽前面喝了两口,手有点抖。视频他只看了一遍就关了,但画面已经印在脑子里了。他靠着橱柜站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来,又赶紧压下去,像是怕被谁看见似的。


手机在客厅里又响了一声。他走回去拿起来看,王鹏发来一条:下周三晚上九点,还是这个时间。李明回了个“好”,然后把那段视频存进了一个加密相册,跟之前存的几张林雪媚的照片放在一起。


他锁了屏,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坐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一个购物频道,声音开得很小,屏幕上两个主持人正举着一口锅翻来覆去地展示。他就那么坐着,等林雪媚回来。


第二个周三,林雪媚又去了。这次王鹏没让她喝那瓶琥珀色的东西,换了一只小玻璃杯,里面是透明的液体,量更少,只有两口的量。她喝完之后不到十分钟就开始觉得热,这次比上次更明显,热流从身体深处往上顶,顶得她坐不住,自己就把外套脱了。王鹏这次没抱她,只是把她按在沙发上,让她跪趴在靠垫上,从后面贴上来。她脸埋在沙发里,手指攥着靠垫的边角,叫得比上次大声,叫到一半自己咬住了靠垫的布料,王鹏伸手把她嘴里的东西扯出来,说别咬,她就真的没再咬。


第三次去的时候她已经不怎么需要那杯东西了。王鹏只是让她喝了一口,把杯子拿走,她就开始觉得身体里面发紧。那天晚上她高潮了四次,最后一次的时候整个人抖得停不下来,王鹏把她抱到洗脑设备上的时候她还在喘,耳罩扣上来之后没几分钟就安静了,呼吸跟着节奏走,眼皮合上,嘴角带着一点笑。


第四次去之前,她在家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衣柜前面犹豫了。她翻出一条黑色蕾丝内裤,拿在手里看了两秒,又放回去,换了一条普通的肉色棉质款。但出门的时候她到底还是把那条黑的塞进了包里。


那天晚上结束之后她在沙发上醒过来,王鹏已经不在屋里了,桌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字条:下周三见。她把字条折起来塞进包里,穿外套的时候手碰到包里那条黑蕾丝内裤的布料,愣了一下。


她开车回家的路上给李明打了个电话。李明接起来的时候背景音很安静,应该在家。


“结束了?”李明问。


“嗯。”林雪媚把着方向盘,前面的红灯还有六十多秒,“你吃饭了吗?”


“吃了。给你留了汤。”


“好。”


沉默了几秒。李明说:“你声音听着有点累。”


“是有点。”林雪媚说,“不过还行。”


她本来想说“下周还是这个时间”,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李明也没问。红灯变绿,她踩下油门,车子往前滑出去。


到家之后李明果然给她盛了汤,坐在对面看她喝。她喝着喝着抬起头,发现李明正盯着她看,眼神里有点什么东西,说不太清楚。


“怎么了?”


“没什么。”李明笑了一下,“就是觉得你最近气色挺好。”


林雪媚低头看了看汤碗,没接话。她知道自己最近气色确实不错,睡眠好了,皮肤也亮了一些。但她也知道这背后是什么原因,李明大概也猜得到。两个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绕过了这个话题。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李明从后面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他的呼吸扫过她后颈的时候,她缩了一下。李明的手搭在她腰上,没动,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下周还去吗?”


“去。”林雪媚说。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想让我去——”


“没有。”李明打断她,“你愿意去就去。”


林雪媚没再说话。她闭着眼睛,脑子里浮现的是王鹏那间屋子里的灯光,还有耳罩里那种一强一弱的嗡鸣声。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到了第三周,情况开始不一样了。周一晚上李明在书房处理邮件,林雪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路过书房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她穿着睡裙,头发还湿着,站在门口看了李明几秒。


“怎么了?”李明抬头。


“没事。”她走进来,绕到书桌后面,手搭在他肩膀上。李明仰头看她,她低头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然后顺着下巴往下亲,手从他领口伸进去摸他的胸口。


李明有点意外。他们夫妻生活一向规律,但林雪媚主动的时候不多,尤其这么直接的时候更少。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推开椅子蹲下去了,手去解他的皮带扣。李明抓住她的手:“雪媚——”


“别说话。”她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点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亮得有点过分,嘴唇也比平时红,像是刚咬过。


李明松了手。那天晚上在书房地毯上,林雪媚表现得比过去任何一次都放得开,放得开到他几乎有点不认识她了。结束之后她趴在他胸口喘气,他摸着她后脑勺的湿头发,想问点什么,最终只是说:“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林雪媚闷在他怀里笑了一声。“没有。我挺好的。”


她确实觉得自己挺好的。但李明注意到,从那之后她手机不离手了,有时候半夜会亮一下,她拿起来看一眼又放下。他没问是谁。他大概猜得到。他只是没想到自己心里那种感觉比预想中复杂得多——有点酸,有点堵,但底下还有一层说不出口的兴奋,像一根细细的线,从心口一直扯到小腹。


而王鹏那边,第三周结束之后他翻着手机里的记录,在“林雪媚”那一页底下添了一行:反应良好,洗脑接受度上升。照这个速度,下个月可以进第二阶段。他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只瓶子,里面是颜色更深的液体,瓶身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配合纹身用。他把瓶子拿在手里转了转,对着灯看了看液体的挂壁情况,然后放回去,关上了抽屉。


打扮

王鹏把那份调教计划重新翻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周了。


他坐在夜总会办公室的皮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本黑色硬壳笔记本,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标记和缩写。林雪媚的每一次反应、每一次高潮的间隔时间、洗脑机器在不同频段下她的接受度,都被他整理成了一套越来越精确的模型。但翻到“外形改造”那一栏的时候,他停住了。


前几周他一直在做的是身体层面的脱敏。春药加洗脑,让林雪媚的身体记住快感,让她的脑子把王鹏和快感绑定。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第三周开始她主动约他的频率已经超出了计划表上的安排,有时候一场做完她还会赖在他怀里不走,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眼神有点散,像是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但王鹏很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一个真正的性奴,光是身体上瘾是不够的。她的外表、她的日常习惯、她对自己形象的认知,全都得跟着一起扭曲。王鹏见过太多案例,女人在床上再浪,下了床穿上职业装又是一副正经面孔,那种分裂的状态维持不了太久,迟早会出问题。他要的是林雪媚从里到外都变成另一个人,一个站在镜子前面就会发情、看见自己指甲上的颜色就会夹紧腿的女人。


但这事急不得。林雪媚毕竟是个女总裁,管着几百号人的公司,她不可能一下子接受把自己弄成一副花枝招展的荡妇模样。得先探探她的底。


周四晚上林雪媚照例来了。她推门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浅色高领毛衣和黑色直筒裤,头发在脑后松松扎了个低马尾,脸上几乎看不出化了妆的痕迹。王鹏靠在沙发上打量她,心里暗暗摇头。这个女人底子好得过分,五官精致,皮肤白净,骨相撑得住任何造型,偏偏把自己包得跟个修女似的。


“今天累不累?”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雪媚脱了大衣挂好,走过来坐下,习惯性地靠在他身上。“还行,开了三个会,签了两份合同。”她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你上次给的那个香薰我放在办公室了,闻着确实放松。”


王鹏笑了一下。那香薰里掺了微量药剂,量不大,但足够让她在他不在的时候也时不时想起他的味道。他伸手把她扎头发的皮筋扯下来,黑发一下子散开铺在他手臂上。他捻起一缕在手指间搓了搓,发质很好,又滑又软。


“问你个事。”他说得很随意,像聊闲天一样,“你平时怎么不做个头发?你这头发要是好好弄一下,能好看不少。”


林雪媚睁开眼看他,表情有点意外。“做头发?太浪费时间了吧。烫染一套下来三四个小时,我哪有那个空。而且公司里那么多人看着,老板天天换发型像什么样子。”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肚子上,“时间得给更重要的事。下周要见两个投资人,PPT还没过完,我哪有心思管头发。”


王鹏没接话,只是笑了笑,手从她毛衣下摆伸进去。林雪媚身体微微一颤,呼吸立刻变了节奏。


那天晚上他比往常更卖力。春药提前掺在了她进门时喝的那杯温水里,剂量精准,刚好让她在半小时后开始发烫,又不至于丧失全部理智。他在她身上花了很长时间,从沙发到地毯,中途她高潮了一次,他不让她歇,把她翻过去从后面又弄了十几分钟,直到她第二次尖叫着绷紧了全身。等她彻底软下来的时候,整个人趴在地毯上连手指都抬不动了。


王鹏把她抱起来,往那台洗脑机器走。林雪媚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眼神涣散地看着他,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她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大概是“又要戴那个”之类的。她现在已经不怎么抗拒耳罩了,有时候甚至会在戴上去之后自己调整一下位置。


但这次王鹏设置的参数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每次洗完脑,他给她灌输的内容都集中在性爱上,比如“和王鹏做爱很快乐”“身体很舒服”“想要更多”。这一回他换了一套东西。他坐在机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屏幕上滚动的频段参数,把音量调高了一些,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耳罩里传出来的声音换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嗡鸣加低频脉冲,而是混进了大量碎片化的语音信息,语速很快,但每个词都咬得清清楚楚。王鹏自己录的,花了两个晚上剪辑合成,把关键信息重复了上百遍,用不同的语调和节奏叠在一起,确保怎么听都能听进去。


染发。颜色。漂白。墨绿。紫色。亮色很好看。染了头发心情会变好。化妆不麻烦。化妆是享受。指甲要长。尖的更好看。绿色。紫色。高跟鞋。黑色丝袜。短裙。每天都要打扮。打扮好了很舒服。打扮好了才完整。染头发不浪费时间。做指甲不浪费时间。变漂亮是最重要的事。每天都要漂漂亮亮的。越漂亮越快乐。越漂亮越舒服。


林雪媚的眉头在耳罩下面轻轻皱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她的呼吸慢慢变深,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跟着默念什么。王鹏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手里转着一支笔。他知道这些东西现在只是像种子一样被埋进去,她自己醒过来之后不会记得具体听了什么,但那些句子会沉到意识深处,慢慢发芽。


接下来两周,王鹏调整了节奏。每次做爱之后都用洗脑机器,内容全是打扮相关的信息,同时把之前性爱暗示的频率稍微降了一点。他不想让她觉得做爱和打扮是两件分开的事,所以在音频里把两者搅在一起——打扮之后做爱更舒服,漂亮的女人更容易高潮,指甲长一点摸起来更敏感,头发颜色艳一点男人更想要。反复地搅,搅到她的脑子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为止。


林雪媚自己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她只觉得最近对这些事没那么排斥了。以前逛街路过美甲店看都不看一眼,现在偶尔会放慢脚步瞟一眼橱窗里摆着的甲片样品。有一次她在办公室等一份文件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搜了一下“今年流行发色”,看完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赶紧把页面关了。


但种子已经在发芽了。


第二周周五晚上,她做完之后趴在王鹏胸口,头发散在他锁骨上。她蹭了蹭,忽然说了一句:“我是不是该染个头发?”


王鹏眼皮跳了一下,脸上没动。“怎么突然想染了?”


“不知道。”她声音懒懒的,手指卷着自己的一缕头发看,“就是觉得好像挺有意思的。你看我这头发,黑的,太普通了。”


王鹏把手插进她头发里慢慢梳。“那就染呗。我认识一家店,手艺不错,老板跟我挺熟。”


“贵不贵?”


“你一个总裁问贵不贵?”他笑了一声,“我请你。”


林雪媚翻了个白眼,但没拒绝。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脖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那行吧。你安排。”


王鹏搂着她,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勾起来。他本来计划再洗两周才带她去美容院的,没想到她主动开了口。进度比他预想的快了将近一周。


第二天他给美容院的老板发了条信息,只写了三个字:准备好了。


那家美容院开在城东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面不大,外墙刷成哑光黑色,连个招牌都没有,只在大门旁边嵌了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店主的英文名。不预约根本进不去,客户全是王鹏这种路子的人介绍来的。店主姓周,四十来岁,男的,瘦高个,手指细长得像弹钢琴的,在圈子里小有名气。他擅长两件事:一是做那种在正常光线下看不出来、但在特定灯光下会显出特殊效果的染发;二是做超长尖形延长甲,手艺稳,甲型修得又薄又利。


王鹏提前跟周老板通了气,把林雪媚的情况说了个大概。周老板听完只问了一句:“要什么效果?”


“往骚里做。”王鹏说,“头发要艳,指甲要长。她下午来,你从早到晚给她弄一整天,能做多少做多少。”


周老板比了个OK的手势。


周六早上王鹏开车去接林雪媚。她下楼的时候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里面是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还是随便扎着。王鹏看了一眼就笑了:“你今天就穿这个去?”


“怎么了?”林雪媚低头看了看自己,“弄头发又不是相亲。”


“行吧。”王鹏没多说,帮她拉开车门。


到了地方林雪媚下车,抬头看了看那个黑色门面,有点犹豫。“这地方看着怪怪的。”


“进去就知道了。”


周老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一楼是接待区,黑色皮沙发,水泥地面,墙上挂了几幅抽象画,整体风格冷峻得像一间画廊。周老板从吧台后面绕出来跟王鹏握了握手,然后目光落在林雪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


“发质很好。”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估一块布料,“经得起漂。”


林雪媚被引到二楼的椅子上坐下。周老板把围布给她系好,手指撩起她的头发看了看发根和发尾,又摸了摸她的头皮状况,然后跟王鹏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先说方案。”周老板站在林雪媚身后,镜子里映着两个人的脸,“你这个长度和发量,做全头漂到九度没问题。颜色我建议做双层,外层墨绿,内里一层深紫,平时扎起来或者撩耳朵的时候会露出紫色那层,放下来就是墨绿。眉毛和睫毛一起染,用植物蜡染,颜色可以做到跟你头发外层完全一致。”


林雪媚在镜子里看他:“眉毛也染?”


“染了才配套。”周老板语气很平,“你发色这么跳,眉毛还是黑的会很怪。”


林雪媚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王鹏。王鹏耸了耸肩:“你说了算,不喜欢随时可以染回来。”


她想了想,点了头。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林雪媚基本没离开过那把椅子。漂头发上了两遍药水,第一遍褪到六度,第二遍推到九度,头发从黑色变成深棕再变成浅金,最后接近奶白色。周老板手法利落,但漂粉抹上去之后头皮还是有点刺,林雪媚皱了皱眉忍住了。王鹏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翻杂志,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每次对上镜子里的视线都冲她笑一下。


漂完洗掉吹干,头发已经是一头浅到发白的金色。周老板调墨绿色的染膏,加了点深色进去压住荧光感,刷上去之后等了四十分钟。冲洗的时候林雪媚低着头看水流从墨绿变成浅绿再变清,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以前从没觉得头发颜色这么重要过,但看着水池里淌走的绿色水,她居然有点期待。


吹干之后周老板给她做了个简单的造型,外层墨绿,内层紫色,分界线藏在耳朵后面。林雪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好几秒。


镜子里的人还是她,但又不是她。墨绿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一点冷调的光泽,跟她的白皮肤撞在一起,像一幅画突然被人上了色。内层紫色若隐若现,她歪了歪头,紫色就从耳后滑出来一截,又缩回去。


“好看。”王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她,“比我想的还好看。”


林雪媚抿着嘴没说话,但耳朵尖有点红。


周老板没给她太多时间欣赏头发,紧接着就把她按回椅子上开始弄眉毛。蜡染比染发膏麻烦,得一根一根刷,刷完用蜡封住等颜色吃进去。林雪媚闭着眼睛躺了快一个小时,再睁眼的时候眉毛已经变成了跟头发同色的墨绿,睫毛也染了,周老板用一根细棒蘸着绿色染料一根一根涂上去,涂完了让她眨了眨眼,确认没有结块。


“行了。”周老板收起工具,“手伸出来。”


林雪媚把手放在桌面上,周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排甲片样品让她挑。她看了看,目光落在亮绿色猫眼那一排上。那个绿跟她头发外层几乎一模一样,猫眼效应在光线下转来转去,像一小块活的宝石。


“这个。”她指了指。


周老板点头,开始给她修甲型。林雪媚的指甲本来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周老板用磨砂条把甲面打磨了一遍,然后拿延长胶一片一片贴上去,修成尖形。修到四厘米长度的时候林雪媚忍不住缩了一下手:“这也太长了。”


“长才好看。”王鹏在旁边说,“你试试,不习惯再剪。”


林雪媚没再说什么。周老板继续修,把两侧修薄,前端磨尖,整个形状修得像一把把小匕首。涂猫眼胶的时候他用了磁铁吸出光带,每一片指甲上的光带位置都对齐了,整整齐齐一排亮绿色在灯下晃。


搞完手指甲又弄脚趾甲。林雪媚脱了鞋袜把脚放在脚凳上,周老板给她做了两厘米的紫色猫眼尖形延长,跟手上同款不同色。做完之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十个紫莹莹的尖甲排在一起,像某种动物的爪子。


全部弄完已经快晚上七点了。周老板拿了面手持镜让她照侧面和后面,林雪媚举着镜子左右转着头看,手指不自觉地去摸头发。墨绿和紫色的交界线很清晰,摸上去滑溜溜的。她又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伸开,亮绿色的尖甲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王鹏扫码付了钱,拉着她往外走。出门的时候林雪媚还在低头看自己的指甲,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慢点。”王鹏扶住她胳膊。


“这个颜色是不是太亮了?”她坐进副驾驶,把手伸到车窗外面的天光里看,绿色在暮色里还是扎眼得很。


“亮才好看。”王鹏发动车子,“明天你上班试试,看看同事什么反应。”


林雪媚想象了一下自己顶着墨绿头发、绿色眉毛、指甲尖得能戳人的样子走进公司大堂,忍不住笑了一声。“我助理估计得吓死。”


“吓死就吓死呗。”


周一早上林雪媚站在衣帽间镜子前面,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挑衣服。她发现自己以前那些素色衬衫和直筒裤跟现在的头发完全不搭。翻来翻去最后穿了一件黑色真丝衬衫,下面配了条深灰短裙,腿上套了双黑色薄丝袜,脚上蹬了双十二厘米的细高跟。出门前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墨绿头发在肩头晃,紫色内层从领口后面露出来一截,指甲在包带上刮出轻微的嗒嗒声。


到了公司,前台小姑娘看见她眼睛都直了,结结巴巴说了句“林总早”。林雪媚点了一下头就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前她看见前台掏出手机疯狂打字,估计是在群里发消息。


上午开例会的时候底下人明显注意力不集中。她坐在长桌一头翻PPT,手指在触控板上划拉,亮绿色的尖甲在投影仪的光里一闪一闪。几个部门经理汇报的时候眼睛老往她手上瞟。林雪媚一开始还有点不自在,想把手指蜷起来,但过了十几分钟她发现自己居然挺享受这种被盯着看的感觉。她故意把手指伸展开放在桌面上,指甲敲了敲桌面。


散会之后她助理跟在她后面回办公室,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林总,您这头发……挺好看的。”


林雪媚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是吗?我也觉得。”


那天之后她每天早上出门前都要在镜子前面站十几分钟。头发要检查有没有掉色,指甲要看看有没有磕碰出缺口,妆也要比平时浓了不少,眼线拉长了,唇膏换了更艳的色号。她以前化妆从来不超过五分钟,现在光是画眼睛就要花掉一刻钟。


李明是在周三晚上注意到的。那天林雪媚回家比平时早,进门换鞋的时候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你染头发了?”


林雪媚把包挂好走过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李明张了张嘴,目光从她墨绿的发顶滑到紫色内层,再落到她抬起来给他看的指甲上。四厘米长的亮绿色尖甲在客厅灯下像一排小灯管。


“好看。”他说,声音有点干,“挺……特别的。”


“特别?”林雪媚坐到他旁边,手指搭在他膝盖上。尖甲隔着睡裤刮了一下,李明腿上的肌肉绷了一瞬。“不好看?”


“好看好看。”李明赶紧说,“就是有点突然。你怎么想起来弄这个了?”


“王鹏介绍的店,手艺不错。”她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轻描淡写的,“我以后打算定期去弄。头发得补色,指甲也得保养,不然长长了会有缺口。”


李明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肩头蹭了蹭。他闻到她头发上有股淡淡的果香,大概是染发剂残留的味道。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一方面觉得她这样确实好看,比以前那个素面朝天的林雪媚扎眼多了,另一方面又隐隐意识到这肯定跟王鹏脱不了干系。但他没问。他发现自己不太想问。


那天晚上他们做爱的时候林雪媚格外主动,骑在他身上,墨绿的长发垂下来扫在他胸口,指甲在他肩膀上刮出几道浅浅的白印。李明被她弄得头皮发麻,射得比平时快。事后她趴在他旁边喘气,翻过手来看自己的指甲,确认没刮坏才满意地翻了个身。


“你以后在家也化这么浓的妆?”李明侧躺着看她。


林雪媚摸了摸自己的脸。“习惯了。不化觉得少点什么。”


她没说出口的是,每次在镜子里看见自己那头墨绿头发和绿色眉毛的时候,心里都会涌上一股暖烘烘的满足感,像吃了糖一样。那种感觉跟饿了吃饭、困了睡觉一样自然,根本不需要去想为什么。


之后两周她又去了两次周老板那里。第一次是补发根,墨绿褪了一点点,周老板给她重新刷了一遍。第二次是给指甲做保养,把长出来的甲根补上,顺便换了更长的甲片,手指甲加到了四厘米半,脚趾甲加到了两厘米半。她坐在美容院的椅子上看周老板给她修甲型的时候,心里居然有了一种期待感,像小孩子等着吃糖。


王鹏翻着手机里的记录,在“林雪媚”那一页又添了一行:外形改造完成度百分之七十,自发性打扮行为已建立。他往下划了一页,看着下一阶段计划的标题,把手机锁了屏。


抽屉里那瓶贴着“配合纹身用”标签的深色液体还在,他拿出来晃了晃,放回去。还不到时候。


纹身与穿孔

王鹏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往后靠进沙发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茶几上摊着几张照片,是林雪媚最近两周出门时被拍到的——墨绿色长发扎成低马尾,亮绿色的眉毛在墨镜上方格外扎眼,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写字楼大堂的大理石地面上,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绷得笔直。他拿起其中一张看了看,嘴角慢慢翘起来。


照片里的女人跟一个多月前判若两人。那时候的林雪媚穿深灰套装、五厘米方跟鞋,头发黑直齐肩,脸上干干净净什么都不涂,走路带风,眼神里全是“别浪费我时间”的锐利。现在她每天出门前至少要在镜子前坐四十分钟,化妆、检查指甲有没有崩边、确认头发颜色没掉。王鹏知道这些细节,因为洗脑机器在他手里,林雪媚每次被调整后的心理变化都会反馈到他的记录里。她以为自己只是“爱上了打扮”,其实那份热爱是他一帧一帧灌进去的。


但光靠染发和美甲还不够。王鹏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摸出那瓶贴着“配合纹身用”标签的深色液体,拧开盖子闻了闻。刺鼻的化学味底下压着一层淡淡的甜,是他自己调的刺激剂,混在纹身墨水里能渗进真皮层,以后只要那块皮肤被轻轻摩擦,神经末梢就会把信号直接送到该去的地方。


他把瓶子放回去,拿起另一份文件翻了翻。穿孔的策划方案,从耳垂到肚脐,每一步都标好了位置和顺序。他合上文件,看了看表,林雪媚快到了。


门铃响的时候王鹏没急着开,先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林雪媚站在走廊里,墨绿长发披散着,今天没扎,发尾的深紫内层若隐若现。她穿了一件墨绿色丝质衬衫,扣子系到胸口第二颗,下面是一条黑色短裙,腿上裹着薄黑丝,脚上还是那双十二厘米的细高跟。指甲在走廊灯下反着光,四厘米半的亮绿猫眼尖甲像十片小刀片。


王鹏开了门。林雪媚走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经过他身边时带起一阵果香混着化妆品的味道。她把手包往沙发上一扔,坐到平时那个位置,翘起一条腿,尖头鞋在空中晃了晃。


“今天练什么?”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随意。


王鹏没接话,坐到她对面,从茶几上拿起那几张照片递过去。“你最近状态不错。”


林雪媚接过来看了看,照片里是她前天从公司出来时被拍的。她歪了歪头,似乎对照片里的自己挺满意。“还行吧,周老板手艺好,指甲补得看不出接缝。”


“我今天想跟你聊点别的。”王鹏把照片收回来,搁到一边。“你对纹身和穿孔怎么看?”


林雪媚的眉头几乎是立刻皱起来的,快得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把翘着的腿放下来,坐直了些,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里干干净净,连个耳洞都没有。


“纹身?”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好像王鹏刚才说的是什么脏东西。“不怎么样。我公司里有个部门经理,手腕上纹了一串字母,每次开会我都不自觉盯着看,觉得特别不专业。”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纹身有感染风险,颜料里什么成分都不知道。穿孔也是,耳洞打不好会发炎,更别说别的地方了。”


王鹏靠在沙发里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林雪媚看他不说话,以为他没理解,又加了一句:“再说那东西有什么用?纹上去就洗不掉了,以后想改都改不了。纯属给自己找麻烦。”


“嗯。”王鹏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手指搭上她的肩膀。林雪媚微微侧头,像是本能地要躲开这个话题,但王鹏的手已经顺着她肩线滑下去,指尖勾住衬衫领口往下拉了拉。她今天没穿内衣,衬衫下面就是皮肤。王鹏的指腹蹭过她锁骨的时候,她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先不说这个。”王鹏的声音低下去,另一只手已经绕到她背后解开了衬衫的扣子。“今天练完再说。”


林雪媚没再坚持。她自己也清楚,每次来这儿说是“训练”,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做爱。王鹏的药剂和手法她早就领教过了,身体比脑子诚实得多。衬衫被剥下来扔到地毯上,短裙推到腰际,黑丝褪到膝盖弯。王鹏把她按在沙发上从后面进去的时候,她仰起头,墨绿长发散了一沙发,指甲深深掐进沙发垫的绒布里。


王鹏一边动一边观察她的反应。林雪媚现在的身体敏感度比一个月前高了不少,稍微碰一碰腰侧或者大腿内侧就会抖。他故意放慢速度,手指沿着她脊柱一节一节按下去,每按一下她就缩一下。等到她开始不耐烦地往后顶的时候,他才加快节奏,把她送上高潮。林雪媚叫出声的时候指甲在沙发垫上划出几道长长的白痕。


高潮过后她趴在那儿喘气,后背一层薄汗,墨绿头发黏在肩膀上。王鹏没给她太多休息时间,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半扶半拖地带到隔壁房间。那里摆着那台洗脑机器,外形像一张带面罩的躺椅,旁边连着一台嗡嗡响的主机。


林雪媚躺上去的时候还很配合。这已经成了固定流程——做完爱、洗脑、回家。她甚至自己把面罩往脸上扣,王鹏帮她调整了一下位置,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了这次要灌进去的内容。


“今天不看打扮了?”林雪媚的声音从面罩底下传出来,闷闷的。


“今天看点新东西。”王鹏按下启动键。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面罩内侧亮起柔和的蓝光。林雪媚的眼睛被光晃了一下,下意识闭上,再睁开的时候视线里开始闪过一张张图片。第一张是个女人后背的纹身,从肩胛骨延伸到腰窝,藤蔓和花朵的图案。林雪媚心里刚升起“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个念头,机器就捕捉到了她的脑电波,画面紧接着切换成另一张——一个穿西装的女人侧颈上纹着一行极细小的字母,被头发半遮半掩。


图片一张接一张地过,纹身的风格从繁复到简约,从大面积到小点缀。穿孔的图片穿插其中——耳骨上一排细钉、肚脐下方一颗水钻、甚至还有舌钉和锁骨钉。每一张图片出现的时候,机器都会同步释放微弱的电磁脉冲,刺激她大脑里负责愉悦感的区域。林雪媚的眉头一开始还皱着,过了十几分钟慢慢松开了。她盯着那些图片看,脑子里“这有什么用”的声音越来越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模糊的好奇——那个锁骨钉的图片,配的是个穿白衬衫的女人,扣子解开两颗,钉子正好卡在锁骨窝里,还挺好看的。


王鹏站在旁边看她的脑波数据,满意地看到抗拒指数在下降。他调高了脉冲强度,又加了一组新图片进去。这次是纹身的特写,针头刺进皮肤的瞬间、颜料渗开的画面、纹完之后皮肤微微红肿的样子。林雪媚的呼吸变快了,她说不清为什么,看着那些针尖的画面,她居然觉得有点……兴奋。就像看别人撕创可贴的那种感觉,有点疼但莫名想看。


接下来的两周,林雪媚又来了四次。每次都是同样的流程——先做爱,然后上机器。第二次洗脑的时候她已经不抗拒纹身的图片了,第三次开始主动盯着穿孔的图片看,第四次结束的时候她跟王鹏说了一句:“那个肚脐钉,打的时候疼不疼?”


王鹏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两周后的一个早上,王鹏开车来接她,说今天不去夜总会,去周老板那儿。林雪媚坐在副驾驶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尖甲磕在黑丝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她知道自己今天要做什么——昨晚王鹏在电话里说了,纹身和穿孔,一次做完。奇怪的是她没觉得紧张,反倒有点期待,像小时候过年等着穿新衣服。


周老板的美容院上午不营业,卷帘门拉下来一半,里面灯全开着。周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话不多,手极稳。她让林雪媚躺到美容床上,先做穿孔。耳垂是最基础的,两边各打了一个洞,穿进一对小小的银色圆钉。林雪媚侧躺着,感觉针穿过去的那一下像被蚂蚁咬了一口,酸胀感很快过去。接着是耳骨,位置往上挪了两厘米,针进去的时候她嘶了一声,指甲掐进掌心。周老板动作很快,前后不到半分钟,第二个钉子已经固定好了。耳朵边缘又打了三个,从耳廓中段往上排成一溜,最小的那个只有芝麻大。


“疼吗?”王鹏站在旁边问。


林雪媚摸了摸耳朵,手指碰到一排微热的金属钉,摇头。“还行,比想象中轻。”她顿了顿,自己都觉得意外——明明两周前还觉得往身上打洞是脑子有病。


肚脐钉是最后打的。周老板用酒精棉擦了擦她肚脐上方那块皮肤,拿笔点了个位置。林雪媚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平坦紧实,再过几分钟上面就要多一个洞了。针穿过去的时候她抓紧了床沿,呼吸停了两秒,然后周老板说好了,一颗粉色小钻已经卡在皮肤里,随着她呼吸轻轻晃。


“纹身现在做?”周老板摘掉手套换了一副新的。


王鹏从包里拿出那瓶深色液体递过去。“掺进去。”


周老板接过来看了一眼,没多问,把液体倒进一个小墨杯里搅匀。林雪媚趴过来,撩起衣服下摆,露出后腰到髋骨那块皮肤。王鹏选的图案不大,一个巴掌大的粉色爱心,刚好卡在腰窝上方,线条简洁,颜色鲜亮。周老板把转印纸贴上去,林雪媚扭头想看,只看到一团模糊的粉色轮廓。


针头开始震动的时候林雪媚吸了口气。第一下刺进去的感觉比穿孔重得多,像有人拿细砂纸在皮肤上磨。她攥着枕头角忍着,周老板手很快,沿着轮廓线一路推过去,墨水渗进皮肤,粉色慢慢显出来。王鹏站在她头侧,手搭在她后颈上轻轻揉,像是在安抚一只猫。林雪媚渐渐放松下来,疼痛还在,但能忍。她甚至开始走神,琢磨这粉色配她的墨绿头发应该挺搭。


纹完之后周老板用保鲜膜盖住那块皮肤,交代了注意事项。林雪媚坐起来对着镜子照——耳朵上一排银钉在灯下闪,肚脐那颗粉钻随着她扭腰的动作晃来晃去,后腰的爱心被保鲜膜遮着,但边缘已经透出鲜亮的粉色。她伸手摸了摸耳钉,指尖碰到金属的凉意,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暖融融的,像大冬天喝了口热汤。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摸耳朵。李明晚上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了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头发扎成高马尾,耳朵上的钉子在客厅灯下一览无余。李明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耳朵……”


“打了几个耳洞。”林雪媚歪了歪头让他看,“后面还有,耳骨上。”她侧过身,手指拨了拨耳廓。


李明凑近看了看,一排银钉整整齐齐码在耳缘上,最小的那个几乎看不见。“疼不疼啊?”


“打的时候有点,现在没感觉了。”林雪媚靠回沙发里,把脚翘到茶几上。脚趾甲那层紫色猫眼在灯下反着光,和耳朵上的银钉凑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协调感。她没提肚脐钉,也没提后腰的纹身,李明也没追问。他坐到她旁边,手指碰了碰她耳垂上那颗圆钉,凉凉的,嵌在软肉里。


“好看。”他说。


林雪媚笑了笑,没接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亮绿色猫眼尖甲在灯下像十片小镜子。以前她总觉得这些东西麻烦,现在光是看着就觉得高兴。耳朵上多了几个洞、腰上多了一块粉色,这些变化搁一个月前她连想都不会想,现在却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已经在琢磨下次要不要把耳钉换成带坠子的款。


晚上洗澡的时候她对着浴室镜子仔细看了看后腰的爱心。保鲜膜揭掉之后颜色更鲜了,粉色里掺着细碎的闪粉,灯光一照亮晶晶的。她伸手摸了摸纹身边缘,指腹刚蹭过去,小腹深处突然抽了一下,一股热流窜上来,快得她膝盖一软。她扶着洗手台站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手指。再摸一下,这次更明显,从腰窝那块皮肤开始,酥麻感顺着脊椎往上爬,乳头都硬了。


林雪媚盯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脸,心跳得厉害。她不知道这是纹身墨水里的东西在作怪,只当是自己太喜欢这个图案了。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转身去拿浴巾。经过客厅的时候李明问她怎么洗这么久,她说水有点凉,调了半天。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耳朵上银钉的触感、肚脐上粉钻的晃动、后腰那块皮肤微微发热的感觉。她伸手摸了摸腰侧,隔着睡衣蹭到纹身的位置,又是一阵酥麻。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着嘴唇没出声。李明在旁边睡得很沉,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正好压着那块纹身。林雪媚在他手掌下面轻轻扭了扭,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王鹏第二天收到周老板发来的照片,林雪媚的耳钉特写、肚脐钉、还有后腰那块粉色爱心。他放大看了看纹身的颜色和闪粉分布,在记录里添了一行:刺激剂渗透良好,皮肤敏感度提升三倍以上。他往下翻了一页,下一阶段计划的标题写着“口腔改造预备”,旁边用红笔标注了时间——两周后开始。


他把手机锁屏,从抽屉里摸出另一瓶没贴标签的药剂,对着灯看了看。这瓶是给嘴唇准备的。


身材改造

林雪媚是在周三下午接到王鹏消息的。那会儿她刚开完一个项目复盘会,会议室里的人还没散干净,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她低头扫了一眼,王鹏发来的就一行字: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带你去个新地方。


她回了个“好”,把手机翻扣回去,继续跟技术总监讨论下一季度的采购预算。但心思已经飘了。以前收到王鹏的消息她会下意识地皱眉,觉得这个人总在打乱她的节奏,现在倒好,光是看见他名字跳出来,胸口就热了一下,像有人拿温热的毛巾敷上来。


她把这股异样压下去,把会开完,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才给王鹏打了个电话。


“什么新地方?”


“美容院楼上,有个诊所。”王鹏那边背景音挺安静,估计在自己房间里,“你最近不是老觉得腰上那点纹身不够过瘾吗?我让周老板给你安排个更彻底的。”


林雪媚下意识摸了摸后腰。隔着衬衫和西装裤,指尖触到那块皮肤的时候还是会有轻微的电流感窜上来,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反应,甚至有点喜欢。但王鹏说的“更彻底”让她警觉了一下。


“什么项目?”


“见面说。”王鹏笑了一声,“你请个假,明天一整天都得空出来。”


林雪媚顿了两秒。放在两个月前她肯定会追问到底,把方案、风险、恢复期全都问清楚才肯点头。现在她只是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打开日历把明天上午的例会调到了下周。


第二天她穿了件墨绿色真丝衬衫,配黑色短裙和那双十二厘米的细高跟。出门前对着玄关镜子检查了一遍妆容,眼影和头发外层的墨绿刚好呼应,耳垂上一排银钉在晨光里闪得扎眼。李明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咖啡杯,看了她一眼,吹了声口哨。


“今天有客户?”


“王鹏那边有点事。”她弯腰扣鞋带,后腰的纹身从裙腰上方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边。李明目光在那儿停了一下,什么也没问,只说了句早点回来。


林雪媚开车到夜总会后巷,王鹏已经站在侧门口抽烟了。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旧纹身,看见她就把烟掐了,拉开后门让她进去。


“诊所的医生姓孙,跟我合作好几年了。”王鹏带她穿过走廊往电梯走,一边按楼层一边解释,“他那边设备比医院还全,就是地方偏,只接熟客。”


林雪媚跟着他进电梯,看着楼层数字往上跳。这栋楼她来过好几次了,但从没注意过顶层还有一层。电梯门开的时候她愣了一下——走廊装修得跟高端私立医院似的,灰白色墙面,无主灯设计,地面是哑光深色地砖,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某种香氛。


孙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男人,戴细框眼镜,白大褂里面穿着件灰色高领衫,说话声音很轻。他让林雪媚坐在咨询室的沙发上,把一份方案推到她面前。


“王先生跟我沟通过了,”孙医生推了推眼镜,“你目前的基础不错,体脂率适中,但腰臀比和胸围还有很大调整空间。我的建议是取腹部、手臂、大腿内侧和脚趾手指的脂肪,做全身精雕。腰腹吸脂会收紧线条,手臂和腿部抽完会显得更纤细,脚趾和手指的脂肪抽掉之后骨感会非常明显,配合你的长指甲,视觉效果会很不一样。”


林雪媚低头看方案上的示意图。前后对比画得很直白——原本她身材算匀称,腰不粗但也不算细,胸和臀都适中,是常年健身维持的健康线条。示意图上的“术后”版本腰细了一大圈,臀线提高,胸部饱满得像是塞了两团球形填充物,连手指都画得又细又长,骨节分明。


“这也太夸张了。”她皱了皱眉。


“恢复期大概三到四周,”孙医生像没听见她的评价,继续往下说,“抽出来的脂肪经过提纯会回填到胸部和臀部,自体脂肪没有排异反应,手感也自然。脚趾和手指的抽脂量很小,主要是为了塑形,不影响功能。”


林雪媚张了张嘴,想说“我不需要这个”,但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她看了王鹏一眼。王鹏靠在窗边翻一本杂志,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似的,但她注意到他翻页的速度很慢,明显在听。


“做了之后……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吗?”


“脂肪移植有部分会被吸收,但塑形效果是永久的。想恢复原样需要再做一次大手术,把填充的脂肪抽掉,但皮肤已经撑开了,很难完全回到之前的状态。”孙医生回答得很平静。


林雪媚攥着方案纸的边缘。她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你一个科技公司总裁,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像什么话。但另一个声音——她不愿意承认那是自己发出来的——在说,试试看又怎样。那个声音很小,但一直在。


王鹏终于把杂志合上了,走过来坐到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他语气很平,“但我觉得你最近自己照镜子的时间比以前长了。你心里有数。”


林雪媚没说话。她确实发现自己最近站在衣柜镜子前的时间越来越长,以前换衣服三分钟搞定,现在光是挑今天配哪对耳钉就能磨蹭十分钟。她把这归结为“开始注重形象了”,但王鹏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自己盯着镜子里那副身体看的时候,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检查,有没有赘肉、皮肤状态怎么样;现在是欣赏,甚至带着点不满足。


“做吧。”她听见自己说。


孙医生站起来去准备手术室,王鹏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很轻,像在拍一只终于肯进笼子的猫。


手术是全麻。林雪媚躺上手术台之前给李明发了条消息,说今天要开个长会,晚上可能晚点回。李明回了个“收到”,后面跟了个笑脸。她把手机锁进储物柜,换上手术服,躺下去的时候盯着头顶的无影灯,心想自己真是疯了。麻醉推进血管的时候她还在想这个问题,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恢复室的床上,身上裹着塑身衣,从肋骨下方一直包到大腿根。小腹火辣辣地疼,手臂内侧和膝盖周围也一阵一阵地抽。她试着抬了抬手,手指肿得跟香肠似的,指甲倒是还亮着,四厘米的猫眼尖甲在病床灯下幽幽地反光。


孙医生进来检查了一遍引流管和包扎情况,说手术很顺利,脂肪成活率关键看前两周,让她按时穿塑身衣、别乱动。王鹏端了杯温水过来,插了根吸管递到她嘴边。


“感觉怎么样?”


“像被卡车碾过。”林雪媚吸了口水,嗓子哑得厉害。


“过两天就好了。”王鹏把杯子放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放在床头柜上,“这是孙医生配的消肿药,一天三次。我明天来接你换药。”


林雪媚在医院躺了一整天。晚上李明打电话来问怎么还不回,她说项目出了点问题在加班,李明让她注意休息,挂了电话。她攥着手机躺在病床上,塑身衣勒得她喘不过气,小腹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但奇怪的是,她心里并不慌。搁以前骗李明加班她会有负罪感,现在那点负罪感还在,但被另一种东西压住了——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接下来两周她以“出差”为由住在了王鹏安排的公寓里。每天孙医生来检查恢复情况,王鹏隔一天来一次,带吃的和换洗衣物。林雪媚第一次拆开塑身衣看自己身体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腰细得过分,两侧凹进去两道弧线,往上是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胸,往下是骤然隆起的臀线。大腿内侧的缝隙比原来宽了一倍,膝盖骨和脚踝的骨骼感特别明显。手和脚也是,指关节凸出来,指背的皮肤薄薄地贴在骨头上,配上那些尖长的猫眼甲,看着确实有点……孙医生说的那个词是什么来着,“视觉冲击”。


她站在浴室镜子前转了个身,侧面的S曲线从肋骨一直延伸到臀尖,夸张得像是漫画里画出来的。小腹的纹身被抽脂之后皮肤收紧,粉色爱心显得更鲜亮了,闪粉在灯下亮得扎眼。


“太夸张了。”她对着镜子说。


王鹏正好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外卖袋子。他看了眼镜子里的她,把袋子往桌上一搁,走过来从后面贴住她,两只手掐住她新塑出来的腰线。


“夸张?”


“嗯。”林雪媚盯着镜子里两人叠在一起的影子,“原来那样就挺好的,健康匀称。现在这……走在路上人家会以为我做了全身整形。”


“你做了。”王鹏在她耳边笑了一声,热气喷在耳廓上,她脖子后面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的意思是,没必要。”她扭了扭腰想挣开,但王鹏的手扣得紧,指尖刚好陷进腰侧新凹进去的弧线里。她抽脂之后腰腹皮肤敏感得不行,被这么一掐,小腹深处又抽了一下,热流往下腹涌。


王鹏没接话,直接把她转过来按在洗手台上。林雪媚的腰抵着台面边缘,臀往后翘,这个姿势让新塑的臀线绷得更明显了。王鹏低头咬她锁骨,手从塑身衣下摆伸进去,指腹蹭过她小腹的纹身。她整个人抖了一下,指甲掐进他肩膀。


“你看,”王鹏一边解自己裤子一边说,“嘴上说没必要,身体倒是很诚实。”


林雪媚想反驳,但嘴张开只出来一声喘。她确实发现自己最近特别容易湿,稍微碰一碰就受不了。以前她跟李明做爱前戏得做半天,现在王鹏随便捏她两下腰,她就觉得里面在流水。她把这归结为手术恢复期激素紊乱,但心里隐约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王鹏进去的时候她叫了一声,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新抽过脂的腰腹皮肤薄,他每顶一下,她都觉得那层皮在台面上蹭得发麻,纹身那块更是像有无数小针在扎,又疼又爽。她一条腿勾在王鹏腰上,脚趾蜷起来,紫色猫眼甲在他后腰划出几道白印。


高潮来得特别快。第一次之后她整个人软在洗手台上,王鹏没停,把她翻过去从后面又来了一次。第二次她抓着水龙头,镜子里能看见自己脸涨得通红,墨绿头发散了一肩,耳钉在灯下闪成一片。她看着镜子里那副身体——细得不像话的腰、夸张的臀、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完事之后王鹏把她抱到床上,从包里摸出那台便携式的洗脑头环。林雪媚看见那头环就条件反射地放松了,她现在对这个东西已经没什么抗拒感了,甚至有点期待。王鹏把电极贴片贴在她太阳穴和眉心,调了调参数。


“今天的内容很简单,”他坐在床边看着她,“你会觉得现在的身材非常完美,走在路上被人看会让你兴奋,被人盯着胸和臀看会让你湿。你享受这种被当成性对象的感觉。”


林雪媚想说什么,但机器已经启动了。低频的脉冲从太阳穴钻进去,她眼前花了一下,然后那些话就像水一样渗进脑子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扎根。画面也跟着来——她穿着紧身裙走在街上,路过的男人回头看她,目光黏在她胸口和臀线上,她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腿间发热,想被人多看一会儿,想被人按在墙上……


半个小时后王鹏关掉机器,揭下贴片。林雪媚睁开眼睛,眼神有点散,过了几秒才重新聚焦。她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和腰,伸手摸了摸小腹的纹身,又摸了摸自己细得过分的手腕。


“真好看。”她说,声音还有点飘,但语气是笃定的。


王鹏靠在床头抽烟,看着她下床走到衣柜镜子前左照右照,把塑身衣往下拉了拉,露出完整的腰线和臀线,又侧过身看自己的曲线。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伸手拨了拨耳钉,指甲在耳垂上轻轻刮过去。


“明天穿什么?”她回头问王鹏,“我想穿那条新买的包臀裙,配黑丝。”


王鹏吐了口烟:“随你。”


林雪媚又转回去照镜子,这次她微微撅起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有点骚的表情,然后自己先笑了。她以前从来不做这种表情,觉得轻浮。现在做起来倒觉得很自然,甚至有点好玩。


恢复期结束那天她回了家。李明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地上。林雪媚穿着一条墨绿色紧身连衣裙,腰收得极细,臀线绷得浑圆,胸口的布料被撑得满满当当。她弯腰换鞋的时候,裙摆往上一缩,大腿根的曲线和脚踝的骨感全露出来。


“你……”李明咽了口唾沫,“出差这么累?怎么感觉你瘦了好多。”


“瘦了吗?”林雪媚直起身,故意挺了挺胸,“可能那边伙食不太好。”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李明的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腰,掌心刚贴上去就顿了一下。太细了,他一只手几乎能掐住大半圈。林雪媚感觉到他手掌的热度,腰侧皮肤立刻泛起一阵酥麻,她往他那边靠了靠,把腿搭在他膝盖上。


“好看吗?”她问。


李明低头看了看她的腿,又看了看她胸口撑出来的弧度,点了点头。他当然注意到了变化,不止是瘦了——那个比例太夸张了,腰细得跟什么似的,胸和臀却饱满得往外溢。但他没问。他心里那点绿帽癖的瘾头让他把疑问咽了回去,甚至隐隐有点兴奋。老婆变得更漂亮了,而且是别人帮着变的。这个念头让他下面硬了一下。


林雪媚靠在他肩膀上,眼睛看着电视屏幕,脑子里想的却是明天穿什么出门。她已经在盘算哪条裙子能把新腰线露得最明显、哪双鞋能衬得脚踝更细。她甚至有点期待明天去公司,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那帮男高管会是什么表情。


她舔了舔嘴唇,指甲在李明大腿上轻轻刮了两下。李明倒吸一口气,她笑了笑,心想王鹏说得对,这副身子确实挺好用的。


乳房

林雪媚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接到王鹏电话的。当时她正坐在办公室里审阅季度报表,左手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签字笔,四厘米长的亮绿色猫眼甲在文件纸面上轻轻敲出细碎的声响。她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难集中注意力,报表上的数字看两行就开始走神,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些画面——王鹏的手掌箍住她腰侧的感觉,或者他进门时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动作。她放下笔,盯着窗外的高楼发了会儿呆,手机震起来的时候她几乎是立刻接起来的。


“明天下午,老地方。”王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里有打火机点烟的轻响,“跟上次一样,先别吃东西。”


林雪媚应了一声好,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指甲掐进了掌心。老地方是那家藏在写字楼顶层的美容院,门口连招牌都没有,电梯要刷专用的卡才能按到那一层。她去过三次,第一次染了头发,第二次打了满耳朵的钉、在小腹纹上那颗粉色的爱心,第三次被推进手术室抽了脂又填了胸臀。每一次出来她都觉得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而最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那个“另一个人”。


那天晚上回家,李明已经做好了饭。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都是她以前爱吃的。她坐下来拿起筷子,李明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地夹了块鱼肉放到她碗里。


“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他问,目光在她锁骨下方停了一瞬就移开了。那件墨绿色的家居服领口很低,弯腰夹菜的时候能看见胸口的弧度——李明当然看见了,他这些天每次看见都会不自觉地咽口水,然后迅速把视线挪开,好像多看一秒就会暴露什么似的。


“可能吧。”林雪媚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鱼,她其实没什么胃口,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明天王鹏要做什么。上次做完身材改造之后王鹏提过一句“下一步做胸”,她当时正对镜子里那副夸张的腰臀比发愣,没太往心里去。现在回想起来,她忽然觉得胸口那两团肉沉甸甸地坠得慌,像是提前感知到了什么。


“明天我可能要加班。”她低头喝了口汤,“不用等我。”


李明“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最近加班挺多的。”


林雪媚没接话。她知道李明心里有数,他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她身上这些变化跟“加班”没关系。但他不问,她也不说。两个人在这件事上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就像客厅角落里那盆没人浇水却还活着的绿萝,明知道不对劲,谁都不去碰它。


第二天下午林雪媚到美容院的时候,王鹏已经在前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了。他翘着二郎腿翻一本杂志,见她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着走。走廊尽头的房间跟之前的手术室不太一样,更宽敞,中间摆着一张可调节的躺椅,旁边立着几台她不认识的仪器,墙上嵌着一面巨大的无影灯。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在整理器械盘,听见脚步声转过头,冲王鹏点了点头。


“张医生,人带来了。”王鹏把杂志往茶几上一扔,转头看林雪媚,“脱衣服,躺上去。”


林雪媚站在门口没动。她看着那张躺椅,金属扶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旁边器械盘里摆着的手术刀和针管让她后脊梁一阵发紧。前几次虽然也动刀,但好歹是抽脂填充这种她勉强能理解的范畴。这次王鹏提前什么都没说,她心里没底。


“做什么?”她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王鹏走过来,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嘴唇上蹭了一下。“上次抽出来的脂肪,张医生帮你培育了,量比原来多了一倍不止。今天给你换副新胸。”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换副眼镜,“C罩杯太小了,配不上你现在的腰。给你做个G。”


林雪媚瞪大了眼睛。“G?你疯了?那也太——”


“太大?”王鹏笑了一声,松开她的下巴往躺椅那边走,“你摸摸自己现在的腰,再想想你穿着包臀裙走在街上的时候那些男人看你的眼神。你觉得他们看你腰还是看你胸?”


林雪媚脸热了一下。她确实注意到最近走在路上回头率高得离谱,公司前台那个新来的小伙子每次见她都结巴。但她还是摇头:“不行,G太夸张了,李明那边我怎么解释?”


“你什么时候开始需要跟他解释了?”王鹏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那种她熟悉的、似笑非笑的压迫感,“你染头发跟他解释了吗?打耳钉跟他解释了吗?腰细了他问过你一句没有?”


林雪媚哑了。她发现自己确实已经很久没跟李明正经说过自己身上这些变化了。李明问过两次,她含糊过去,他就没再追问。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李明在刻意回避——他看她的眼神里有惊艳,有欲望,但底下压着一层什么东西,她不太敢去挖。


“可是……”她还在犹豫,手指捏着包带绞来绞去。


王鹏走回来,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低了些:“你上次不是挺喜欢的吗?做完之后照镜子照了多久你自己记得吗?腰细了高兴成那样,现在给你换对奶子你倒不乐意了?”


他说话粗俗,林雪媚耳朵尖都红了。她想反驳,但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次恢复期结束那天早上她站在浴室镜子前的画面——腰掐得细细的,臀翘着,她对着镜子转了好几个圈,甚至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存在私密相册里。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满足感她记得清清楚楚。


“……疼吗?”她最后问了一句。


王鹏朝张医生抬了抬下巴。“张医生手艺好得很,全麻,睡一觉的事。恢复期给你配专门的药,不耽误你上班。”


林雪媚深吸了一口气,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始解衬衫扣子。她告诉自己这跟染头发、打耳钉没什么区别,都是让自己更好看的手段。李明喜欢她好看。她自己……也喜欢。


躺上椅子的时候金属面硌得她后背发凉,张医生过来给她手上扎留置针,动作很利索。王鹏站在她头侧,低头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别紧张。”他说,“做完你会感谢我的。”


麻药推进血管的时候林雪媚感觉手臂一阵酸胀,然后意识开始模糊。她最后看见的是无影灯亮起来的那片白光,还有王鹏退到墙边点了根烟的身影。她心里某个角落有个声音在说“你疯了”,但那个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被药效压下去了。


醒来的时候胸口像压了两块烧红的铁。林雪媚第一反应是疼,第二反应是沉。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被子被撑起两个巨大的弧度,比她原来大出整整一圈,裹着弹力绷带但还是能看出体积惊人。她试着抬了抬手臂,胸口立刻传来一阵牵扯的剧痛,她“嘶”了一声又躺回去。


“别乱动。”张医生走过来检查她的引流管,“刚做完,麻药过了会疼两天。给你配了止痛药,按时吃。”


林雪媚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张医生给她递了杯水,她小口小口地咽下去,才勉强挤出一句:“……怎么这么大?”


张医生笑了一下,一边调输液速度一边说:“王先生要求的尺寸,用的假体是定制的,内部结构特殊,多孔设计,你自身的肌肉和神经组织会长进去跟假体融合。恢复期过了之后这胸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了,取不出来的。”


林雪媚脑子里嗡了一下。“取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以后这就是你的胸了,永久性的。”张医生语气平淡得很,“假体外层填的是你自己培育的脂肪,还有王先生提供的特殊营养成分。恢复好了手感跟真的一样,甚至比真的还软。神经长进去之后敏感度会比原来高很多。”


林雪媚还想再问,王鹏推门进来了,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药和两瓶水。他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把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放,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疼就忍着,过两天就好了。”他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她胸口的位置,力道不轻,林雪媚疼得倒吸一口气,但同时又有一股奇怪的酥麻从被拍的地方往四肢扩散。她愣住了——那种感觉太熟悉了,跟她被王鹏摸腰侧时一模一样。


“里面加了刺激剂。”王鹏像是看出她的疑惑,靠在椅背上翘起腿,“以后这对奶子就是你的性器官了。摸就发情,揉就流水,你自己试试。”


林雪媚红着脸没动。王鹏嗤笑了一声,站起来掀开被子一角,隔着绷带用掌心覆上去揉了两下。林雪媚整个人弹了一下——疼,但疼里面裹着一层让她头皮发麻的快感,像有人拿羽毛在她脊椎上扫。她咬住下唇没让自己叫出来,但腿已经不自觉地绞紧了。


“看。”王鹏收回手,“以后你老公摸你胸你也这样,我看你怎么解释。”


林雪媚把脸别过去不看他。她心里乱得很,一方面觉得羞耻,一方面又忍不住去想——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那以后……她不敢往下想了。


恢复期她请了一周的假,跟李明说公司外派培训。李明帮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多看了她胸口两眼,欲言又止地说了句“注意休息”。林雪媚心虚地“嗯”了一声就出了门。这一周她住在美容院楼上的恢复室里,张医生每天来检查引流和愈合情况,王鹏隔一天来一次,每次来都掀开绷带检查假体位置,顺便揉两把。林雪媚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他一进门就条件反射地腿软,中间只用了四天。


第五天拆了绷带换塑身衣的时候,林雪媚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很久。那对乳房大得超出了她所有的想象——沉甸甸地坠在胸前,乳肉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乳沟深得能夹住一支笔。张医生把塑身衣给她拉上去的时候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挤出来的弧度,脑子里一片空白。


“太大了……”她喃喃地说。


“哪里大,正好。”王鹏从后面走过来,两只手从她腋下伸过去托了托那两团沉甸甸的肉,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你摸摸看,手感多好。”


林雪媚低头看他的手陷在自己胸口,乳肉从指缝里鼓出来,她伸手去拨他的手,但指尖碰到自己胸口的瞬间,一阵强烈的酥麻从乳尖炸开,她整个人抖了一下,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操……”她扶住洗手台,喘着气骂了一声。


王鹏笑起来,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两只手同时揉上去。林雪媚仰着头靠在他肩膀上,胸口又胀又麻,乳头硬得发疼,她忍不住挺了挺腰往他手里送。王鹏低头含住她一边乳头,她整个人弓起来,指甲掐进他小臂里,喉咙里滚出一声黏腻的呻吟。


“看看你,”王鹏松开嘴,抬头看她,“以前碰一下胸就躲,现在自己往人嘴里送。”


林雪媚红着脸推了他一把,但力气小得跟猫挠似的。她低头看见自己乳尖被他含得亮晶晶的,乳晕的颜色好像比原来深了一点,形状也有点奇怪——她眯了眯眼,发现乳晕边缘好像不是圆的。


“张医生,乳晕怎么回事?”她扭头问。


张医生正在收拾器械,头也没抬:“王先生要求的,纹了个六芒星,颜色用的墨绿色,跟你的头发指甲配套。纹身墨水里面加了刺激剂,以后你乳头乳晕这一圈碰一下就痒,越挠越痒,越痒越想挠。”


林雪媚低头仔细看,果然乳晕外围是一圈六芒星的尖角图案,深绿色在皮肤上显得格外扎眼。她伸手碰了一下边缘,一阵细密的痒立刻从纹身处往乳尖方向窜,她下意识地用指甲刮了刮,结果痒感更重了,乳头肉眼可见地又胀大了一圈。


“别挠。”王鹏把她的手拨开,“越挠越上瘾,以后有你受的。”


林雪媚咬着嘴唇把手收回来,但胸口那股痒意挥之不去,像有无数只蚂蚁在乳尖周围爬。她夹了夹腿,发现自己内裤已经湿了一小片。


更让她崩溃的是乳头上的东西。张医生过来给她检查的时候她才发现乳头上多了四个钉——乳根两侧各一个,乳头前端两侧各一个,十字形交叉,正面看正好跟六芒星的尖角错开,组成一个米字。钉子是银色的,跟深绿色的乳晕对比鲜明,她低头看的时候觉得那四个小金属球在灯下亮得晃眼。


“乳钉里面也加了药。”张医生说,“会持续刺激乳头,让你一直有感觉。刚开始会有点痒,习惯了就好。”


林雪媚想说这哪里是“有点痒”,从她醒过来到现在胸口就没消停过,又胀又麻又痒,像有一团火在乳尖上烧。她试着用手指拨了一下乳钉,结果金属球碰到乳头侧面的瞬间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脚趾都蜷起来了。


“别乱碰。”王鹏把她手拉开,“现在碰多了以后正常穿衣服都受不了。”


林雪媚红着脸把手背到身后。她发现自己的指甲现在派上了新用场——那四厘米的亮绿色猫眼甲又尖又长,她刚才拨乳钉的时候指甲尖正好能碰到乳头侧面,又痒又麻的感觉从乳尖一路窜到小腹。她不敢再试了,但脑子里已经记住了那个感觉。


最后一天张医生给她做了催乳处理。林雪媚看着针管往乳孔里推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张医生解释说这是改造乳腺和乳孔,以后平时只有被玩弄的时候会渗一点奶出来,但要是激烈揉捏或者吸吮的话能直接喷出来。


“喷……喷出来?”林雪媚声音都变调了。


“跟男人射精差不多。”张医生收拾好东西站起来,“王先生要求的,说这样好玩。”


林雪媚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王鹏在旁边笑,伸手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捏着她的下巴晃了晃:“别不好意思,过两天你就知道好玩了。”


她回家那天是周末。李明在书房加班,听见开门声出来迎她,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林雪媚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高领毛衣,但G罩杯的胸根本藏不住,毛衣被撑得前襟绷紧,领口被胸顶得往下坠,露出一小截深绿色的乳沟边缘。


李明盯着她胸口看了好几秒,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你……是不是胖了?”


林雪媚笑了一声,伸手把毛衣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乳沟:“胖了吗?我觉得还行啊。”


李明咽了口唾沫,视线黏在她胸口拔不下来。林雪媚走过去贴着他站,胸口抵在他手臂上,她感觉到李明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手臂慢慢放松,往她胸口贴了贴。


“好看吗?”她仰头看他。


李明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很——有惊艳,有欲望,还有一层她看不太懂的挣扎。他伸手碰了碰她毛衣表面,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林雪媚倒吸一口气,乳尖隔着毛衣和内衣被他一碰立刻硬了起来,那股熟悉的酥麻从胸口往全身扩散。她赶紧退了一步,怕自己当着李明的面腿软。


“挺好。”李明收回手,声音有点哑,“就是……别太累。”


林雪媚应了一声就逃回卧室了。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喘气,低头看见毛衣前襟被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她伸手隔着毛衣揉了揉胸口,指甲尖在乳尖周围刮了两下,那股痒意立刻翻上来,她咬着嘴唇忍了一会儿没忍住,把毛衣掀起来低头看——深绿色的乳晕和银色的乳钉在灯光下格外扎眼,乳尖已经被她自己揉得胀大了,乳孔里渗出一点点乳白色的液体。


她盯着那点奶渍愣了半天,然后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味道有点甜。她脸烧得厉害,赶紧把毛衣放下来。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胸口又胀又痒,乳钉持续刺激着乳头,她夹着腿忍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手伸进睡衣里揉了上去。长指甲刮过乳晕纹身的时候那股痒感让她整个人弓起来,她咬着枕头闷哼了一声,手指越揉越快,最后用指甲尖捏着乳钉轻轻一拧,她整个人抖着到了高潮。


第二天早上她给王鹏发消息:“什么时候见面?”


王鹏回得很快:“怎么,忍不住了?”


林雪媚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个“嗯”。


王鹏发来一个地址:“晚上过来,让你好好爽爽。”


那天晚上林雪媚到王鹏公寓的时候他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进门换了鞋,包都没放就走到他面前,犹豫了一下伸手把毛衣掀起来。


“你看看,”她声音有点抖,“一直痒,乳钉磨得难受。”


王鹏抬头看了一眼,她胸口那对G乳在灯光下白得晃眼,深绿色六芒星乳晕中间银色的乳钉亮闪闪的。他伸手把她拉到腿上坐着,两只手从下面托住那对沉甸甸的乳房掂了掂。


“大不大?”他问。


“……大。”


“喜欢吗?”


林雪媚把脸别过去,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喜欢。”


王鹏笑了一声,手指捏住她一边乳钉轻轻拧了半圈,林雪媚整个人弹起来又跌回去,指甲掐进他肩膀里。“别……太刺激了……”


“多刺激几次就习惯了。”他低头含住另一边乳头吸了一口,林雪媚“啊”了一声,乳尖瞬间胀大,一股奶水直接喷进他嘴里。他咽下去,抬头看她:“甜的。”


林雪媚把脸埋进他脖子里不敢抬起来。王鹏把她按在沙发上,两只手一起揉上去,力道大得她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她仰着头叫,指甲在他后背刮出几道红痕,乳尖被他揉得又胀又痒,奶水一阵一阵往外渗,顺着乳沟往下淌。


“以后每天自己揉。”王鹏一边揉一边说,“拿你那个长指甲刮,刮到流水为止。”


林雪媚迷迷糊糊地点头,脑子里只剩下胸口传来的快感。她伸手自己抓住一边乳房,长指甲刮过乳晕纹身的时候那股痒直接窜进小腹,她腰弓起来,腿绞紧了又松开。


那天晚上王鹏跟她做爱之前先让她自己揉胸揉到喷了一次。她躺在沙发上用两只手抓着自己的G乳,指甲刮着乳晕和乳钉,奶水喷得小腹上到处都是。王鹏在旁边看着,等她喷完了才把她抱到床上。


从那之后林雪媚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揉胸。她发现用指甲尖挑着乳钉轻轻拨弄是最舒服的,拨几下就能出水。有时候李明在客厅看电视,她在浴室里揉到高潮才出来,脸上带着没退干净的红晕。李明看她一眼,什么都没问。


她开始习惯穿低胸的衣服出门。公司里那些男高管开会的时候眼睛老往她胸口瞟,她以前会觉得不自在,现在反而挺享受。有一次她弯腰在会议桌上指一个数据,领口坠下去露出大半个胸,对面的销售总监愣是盯着看了五秒钟没说话。她直起身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心想王鹏说得对,这副身子确实好用。


周末王鹏约她出去,在车上等红灯的时候她忽然凑过去,把领口往下拉了拉:“你要不要摸摸?”


王鹏看了她一眼,伸手从领口伸进去捏了两把,绿灯亮了才抽出来。林雪媚靠在座椅上笑,胸口被他捏过的地方热热的,乳尖顶着内衣布料磨来磨去。


“晚上回去自己揉。”王鹏把着方向盘说。


“知道。”林雪媚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被揉出来的指痕,指甲在上面轻轻刮了刮,“我每天都揉。”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忽然想起李明。他已经好几天没正眼看她胸口了,每次视线一碰就赶紧挪开。她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但很快就被胸口传来的痒意盖过去了。她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隔着衣服用指甲拨了拨乳钉,眯着眼睛舒服地叹了口气。


王鹏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这女人已经彻底上道了,下一步该琢磨琢磨怎么让她自己开口求着做更过分的改造了。


暗线

周六下午的美甲店客人不多,王鹏提前清了场,整间店里只剩下林雪媚一个客人。她坐在靠窗的美甲椅上,阳光从落地玻璃照进来,把她刚做完的基础护理的手指照得透亮。十根手指的指甲已经修成了她习惯的杏仁形,长度比普通人长出一截,涂着深酒红色的甲油,上面还有一层细碎的亮片。脚上也是同样一套,酒红色配亮片,露在凉鞋外面。


美甲师是个三十多岁的瘦高女人,姓周,跟王鹏合作了很多年,话极少,手极稳。她给林雪媚修完基础形状之后,王鹏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放在操作台上打开。里面是一排细如发丝的针具,每一根都封在独立的玻璃管里,管壁上贴着编号。


“今天加一项。”王鹏拉过一把椅子在林雪媚旁边坐下,手搭在她小臂上,拇指来回蹭了两下,“周姐会往你指甲根部的肉里植一点东西。”


林雪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那排针具,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植什么?”


“敏感丝。”王鹏把玻璃管一根根取出来排在台面上,“比头发丝还细,植进指尖的肉里之后,长指甲受力的时候会通过敏感丝把力传到你指头的神经上。指甲越长,受力越明显,感觉越强。而且有了这东西,指甲跟指肉连得更紧,不容易劈。”


林雪媚听到“感觉越强”三个字的时候,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她这半个月已经习惯了每天回家揉胸,胸口那对沉甸甸的G乳稍微碰一碰就能让她出水。王鹏说这话的意思她太明白了,这是要让她连指甲都变成性器官。


“疼吗?”她问。


“打麻药的,跟做普通美甲差不多。”王鹏捏了捏她的手指,“做完之后长指甲就是你的快乐开关了。你不想试试?”


林雪媚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酒红色的长指甲在光线下泛着亮。她想起上次王鹏夸她手指好看,说这双手就该配长指甲,当时她听了心里还挺受用。现在王鹏要把这双手彻底变成另一回事,她有点犹豫,但胸口已经隐隐发热了,乳尖在薄衬衫底下慢慢硬起来,顶着内衣的蕾丝面。


“做吧。”她把右手摊在操作台上。


周姐戴好手套,从玻璃管里取出一根针具,针头比绣花针还细,后面连着一截透明的软管,软管里就是那根所谓的敏感丝。她先用酒精棉球把林雪媚的十根手指指尖轮流擦了一遍,然后在每个指甲根部靠近甲床的位置打了一点麻药。针扎进去的时候林雪媚只感觉到轻微的刺感,很快就麻了。


周姐的动作极快,针尖从指甲根部侧面刺入,沿着甲床边缘走了一圈,把敏感丝埋进去,再从一个极小的出口穿出来,剪断。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一根手指,林雪媚看着针在指甲根部的皮肤底下走线,只看到皮肤表面微微鼓起一条细线,随后就被按压平整了。十根手指做完,周姐又换了更细的针具处理脚趾,大脚趾到小脚趾,一根不落。


“脚指甲你平时穿鞋的时候会顶到鞋头,敏感丝埋进去之后,走路都会有感觉。”王鹏在旁边看着,声音很平,“尤其是尖头鞋。”


林雪媚的脚趾在麻药作用下没什么知觉,但她听着王鹏的话,脚背绷了一下。她确实有好几双尖头高跟鞋,以前穿的时候只觉得挤脚,现在被王鹏一说,她下意识觉得脚趾缝里有什么东西在爬。


全部做完之后周姐用特制的透明凝胶在每根手指和脚趾的指甲根部涂了一层,用蓝光固化,说是促进愈合的。林雪媚从椅子上下来的时候脚踩在地板上,麻药还没退,走起来像踩棉花。王鹏扶着她胳膊把她带到店里的休息区,让她坐在沙发上等麻药退。


半个小时后麻药开始失效。林雪媚先感觉到的是手指,十个指尖同时泛起一种奇怪的痒,像有极细的线在肉里轻轻震动。她张开手掌看了看,指甲根部的皮肤除了微微发红之外看不出任何异样。她用拇指指甲去蹭食指的指甲面,蹭了一下,指尖那根细线似的痒突然放大,顺着手指窜到手腕,她手一抖。


“感觉到了?”王鹏坐在对面翻手机,头都没抬。


林雪媚又蹭了一下,这回她留了心,用指甲尖沿着食指的甲面从根划到尖。那股痒变成了一种酥麻的震颤,像有人拿极细的羽毛在她指神经上来回扫。她连着划了三下,三下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呼吸变浅了,胸口那对乳房跟着心跳在胀,乳尖硬得把薄衬衫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


“别划太狠。”王鹏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刚开始神经还不适应,划多了手指会酸。”


林雪媚把手指收起来攥成拳头,那股痒在掌心里慢慢退下去,但退得不彻底,像有一层薄薄的电流还留在指尖。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趾在凉鞋里动了动,大脚趾的指甲碰到鞋面,一股类似的酥麻从脚趾传上来,比手指更钝一些,但更深。


“脚指甲别老去顶鞋头。”王鹏站起来把箱子合上,“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顶。”


那天晚上回家之后林雪媚洗了个澡,热水冲到手上的时候她又感觉到了那股痒。指甲浸了水之后似乎更敏感,她拿沐浴球擦身子的时候手指碰到胸口,指甲尖在乳晕上轻轻一刮,胸口直接喷了一小股奶出来。她站在花洒底下愣了两秒,低头看着自己那对湿淋淋的乳房,乳尖上还挂着奶珠。她以前揉胸要揉好一会儿才能出奶,现在只是指甲刮了一下。


她关了水,裹着浴巾出来坐在床边擦头发。手闲着没事,拇指指甲下意识去蹭食指的甲面,蹭了两下她又开始喘。她赶紧把手拿开,可是指尖那股痒已经醒了,像一窝蚂蚁在指甲根底下爬。她忍不住又蹭了一下,这次换中指去蹭拇指的指甲尖,蹭完手又自己动起来,拇指指甲去抠食指的甲缝,指甲尖顶进甲床和皮肤之间的那条细缝里,轻轻一挑。快感从指尖炸开,她整个人往后倒在床上,腿绞在一起,浴巾散了一半。


她就这样躺在床上用两只手互相抠指甲玩了快二十分钟。每一下都让她胸口发胀、小腹收紧,到后来她干脆把右手整个手掌按在胸口上,用长指甲抓揉自己的乳房,左手继续抠右手的指甲缝。两边同时来,她喷了一次才停下来,躺在床上喘气,两只手摊在身侧,指甲尖还在一阵一阵地发麻。


周一上班的时候林雪媚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手。她在办公室看文件,翻页的时候指甲在纸面上刮过,那股痒就顺着指尖上来。她批注的时候钢笔捏得紧了些,指甲顶在笔杆上受力,又是一阵酥麻。她不得不把笔放下,把两只手平摊在桌面上,十根手指张开,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那股痒压下去。


可是压下去没多久又来了。她端起咖啡杯的时候指甲碰到瓷杯壁,她敲键盘的时候指甲敲在键帽上,她甚至只是把手放在桌面上,指甲尖轻轻抵着桌面,那股压力就顺着敏感丝传进来。到下午的时候她已经被自己这双手弄得去了两趟洗手间,每次都是进去把门锁上,靠在隔间墙上用一只手的指甲刮另一只手的指甲,刮到胸口发胀、内裤湿了一小片才出来。


下班回家她换了双尖头细高跟,鞋头很窄,脚趾挤在里面。以前穿这双鞋走一天路脚会疼,今天她踩下去的时候大脚趾的指甲顶在鞋头上,敏感丝把那股挤压力转化成一阵阵细密的酥麻从脚趾往上爬。她在地铁上站着,手扶着吊环,脚趾在鞋里不自觉地蜷起来又松开,蜷起来又松开。到站下车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内裤已经湿透了,大腿内侧滑腻腻的。


李明那天回来得晚,进门的时候林雪媚正坐在沙发上,两只脚踩在茶几边缘,脚趾在拖鞋里一下一下地顶。她看见李明进来赶紧把脚收回去,手也藏到抱枕后面。


“你手怎么了?”李明换鞋的时候瞟了她一眼。


“没怎么。”林雪媚站起来往厨房走,“我去热饭。”


李明没追问,但他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脚趾在拖鞋里抓得很紧,好像鞋底有什么东西在硌她。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王鹏约她周三晚上过去。林雪媚到的时候王鹏已经准备好了洗脑机器,头盔和电极片摆在床头柜上。她进门换了拖鞋,脚趾碰到鞋底又是一阵痒,她站在玄关扶着墙缓了两秒才走进去。


“先做。”王鹏拍了拍床。


林雪媚脱了衣服躺上去,王鹏今天没怎么前戏,直接把她两条腿掰开就进去了。她里面早就湿透了,从公司出来一路上脚趾在鞋里顶着,到王鹏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湿得能拧出水。王鹏抽送得不算激烈,但是每一下都顶得很深,她很快就叫出来了,手抓着床单,长指甲在布面上刮出沙沙的响声。那声音传进耳朵里她更兴奋了,指甲刮床单的触感从指尖传回来,跟下身被填满的感觉叠在一起,她第一次在做爱的时候高潮来得这么快。


高潮完了王鹏没让她起来,直接把头盔给她戴上,电极片贴在两边的太阳穴上,机器嗡嗡地响起来。林雪媚躺在那里,身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脑子被快感泡得迷迷糊糊的,头盔里的声音一句一句往里灌。


“你喜欢做长指甲。”


“是。”她迷迷糊糊地应。


“做长指甲的女人都是淫荡变态的女人,因为长指甲不方便做事,只方便抓、挠、抠、挖,这些都是性暗示。”


林雪媚脑子里闪过自己坐在办公桌前用指甲刮纸面、在洗手间用指甲刮指甲的画面,画面里她确实在发情,确实湿了。


“你喜欢做长指甲,所以你天生就是淫荡变态的女人。”


“我……”她眉头皱了一下,潜意识里有什么东西在抗拒,但指尖的痒立刻涌上来,指甲尖在床单上蹭了一下,快感把抗拒冲散了,“我是。”


“你天生淫荡,天生变态,你喜欢长指甲,喜欢用长指甲抓挠自己,喜欢被长指甲抠挖。”


“我喜欢。”


“你这种女人不适合做正经事,你只适合做性奴,做王鹏的性奴。”


林雪媚脑子里那点残余的抵抗在指甲传来的酥麻里彻底融化了。她想起自己这两天在办公室坐立不安的样子,想起自己在地铁上把脚趾在鞋里蜷到湿透的样子,想起刚才做爱的时候指甲刮床单刮得停不下来。王鹏说得对,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天生就是。


“我是王鹏的性奴。”她闭着眼睛说,声音很轻,但很稳。


“再说一遍。”


“我是王鹏的性奴。”


王鹏把机器关掉,摘了她的头盔。林雪媚睁开眼睛,眼神还有点涣散,但嘴角是往上翘的。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酒红色的甲面在灯光下亮得刺眼。她把手指伸到嘴边,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食指的指甲尖,那股痒从指尖一直窜到胸口,她眯起眼睛笑了。


“以后不用你提醒。”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脚翘起来,脚趾在空中抓了两下,“我自己会玩。”


王鹏坐在床边看着她用脚趾去夹床单,脚指甲勾住布面往上提,脚背绷成一条弧线。她玩了一会儿脚趾又把手伸到胸口,长指甲刮过乳晕,奶水渗出来沾在指尖上,她把手指放进嘴里舔干净,舔的时候指甲碰到嘴唇又是一阵痒。


“明天穿那双尖头鞋来。”王鹏说。


“哪双?”


“最尖的那双。”


林雪媚把脸埋在枕头里笑了一声:“我那双鞋头窄得脚趾都伸不直,走两步指甲就顶得不行。”


“那就走两步。”


她从枕头里抬起脸,眼睛亮亮的:“走两步我下面就得湿一滩。”


王鹏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湿了正好。”


林雪媚翻过身来平躺着,两只手举在面前,十根手指张开又合上,长指甲在灯下闪着一层薄光。她忽然想到李明,想到他今天早上看她手指的眼神,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心里动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指甲尖上那股细细的痒盖过去了。她把右手放到小腹上,用指甲尖沿着肚钉周围那圈粉色爱心纹身慢慢划了一圈,划到纹身中间的时候腰弓了一下,嘴里哼出声来。


“你回去之后李明要是问起来,”王鹏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你就说做了个新的指甲护理。”


“他要是问脚呢?”


“脚指甲又看不见。”


林雪媚想了想,笑了:“也是。”


她从床上坐起来穿衣服,穿内衣的时候手指勾着肩带往上拉,指甲在蕾丝上刮了一下,她手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乳尖还硬着,内衣罩杯外面明显凸出两个点。她用手指按了按,按下去又弹回来,指甲尖在罩杯表面轻轻叩了两下,胸口跟着跳了两下。


“走了。”她拎起包往门口走,脚趾在拖鞋里抓了抓,回头看了王鹏一眼,“明天我穿那双鞋来。”


“记得别穿袜子。”


“不穿。”


她拉开门走出去,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照着她脚上那双拖鞋。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看自己的脚趾,大脚趾的指甲上酒红色的甲油在灯光里一闪一闪的。她故意把脚趾往拖鞋的硬边沿上顶了一下,那股酥麻从脚趾窜到小腿,她扶着墙站了两秒,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往电梯走。


进一步的纹身穿孔

第二天下午林雪媚到的时候,王鹏已经在美容院门口等着了。她果然穿了那双最尖的鞋,黑色漆皮,鞋头窄得几乎把脚趾挤成一束,后跟细得像一根钉子。她从出租车上下来,脚一沾地就感觉到指甲顶在鞋尖内壁上,那股细密的痒从十个脚趾同时往上爬,她不得不扶了一下车门才站稳。


“走得挺稳。”王鹏上下打量她。


“稳什么稳。”林雪媚迈出一步,鞋尖里的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指甲刮过鞋内衬的皮面,她小腿肚一颤,“从家走到小区门口我歇了三回。”


王鹏笑了一声,侧身让她进门。美容院里面比外面看着深得多,走廊两侧的墙纸是暗金色的,灯光调得很低,空气里浮着一股甜腻的香薰味。林雪媚跟着他往里走,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声都伴着她脚底那阵若有若无的酥麻。今天店里没什么人,前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见了王鹏只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


“还是上次那间。”王鹏说。


他们进了最里面的一间操作室,比林雪媚印象里的美容间大不少,中间摆着一张可调节的躺椅,旁边推车上整整齐齐码着消毒包、手套、一排小玻璃瓶,还有一台她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墙上挂着一面落地镜,镜框是黑色的,擦得很干净。


“今天做什么?”林雪媚在躺椅上坐下来,包放在脚边。她其实心里有数,王鹏提前跟她提过一句“再添点东西”,但具体添什么没说。


王鹏从推车下面抽出一个文件夹,翻开递给她。里面是几张设计图,画得挺精细,旁边标注着位置和颜色。林雪媚看了两眼,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划过去。


“锁骨钉,绿宝石的。”她念出声,“后背整片蜘蛛,右臂蜈蚣,左臂全绿镂空骷髅头,左腿蛇。”她翻到下一页,眉头动了一下,“脚底纹鸡巴?还打钉子?”


“脚底是亮绿色,走路的时候自己踩自己。”王鹏靠在推车边上,两手插在口袋里,“穴位钉打在涌泉穴附近,每一步都踩实了,刺激从脚心直接往上走。”


林雪媚把文件夹合上放在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鞋尖里脚趾还挤着,指甲顶着皮面,那种痒一直没消。她想了想昨天从王鹏那儿出来之后的事——回到家李明问她指甲做得怎么样,她把手伸过去让他看,李明捏着她的指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说好看,然后就去厨房热饭了。她坐在沙发上用指甲刮自己的乳尖刮了十几分钟,等李明端菜出来的时候她脸上还带着红。


“做。”她把文件夹递回去,“不过脚底那个……纹完了我还怎么穿鞋?”


“穿啊,越穿效果越好。”王鹏接过文件夹扔回推车上,“纹完头三天别穿,之后随便。你那些尖头鞋正好,鞋底越硬踩得越实。”


林雪媚咬了咬下唇,没再说什么。她把包往地上一放,开始脱鞋。鞋脱下来的时候十个脚趾终于松开,指甲在空气里晾着,她活动了两下脚踝,脚背上还能看见鞋尖压出来的浅浅红痕。


“先纹还是先打钉?”她问。


“先打钉,锁骨的两个,脚底的两个。”王鹏戴上手套,从消毒包里取出一个纸塑包装撕开,里面是四颗切面打磨过的绿宝石,每颗有黄豆大小,嵌在一个钛合金底座里,“锁骨位置浅,恢复快,脚底深一点。”


他让林雪媚把上衣脱了。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丝质衬衫,扣子从下往上解,解到第三颗的时候胸口的G乳已经绷不住衬衫前襟了,乳尖顶着薄薄一层丝料凸出来,颜色透过衬衫隐约能看见是深绿的。她把衬衫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黑色蕾丝半杯胸罩,罩杯边缘堪堪兜住乳根,整个乳晕露在外面,六芒星形状的深绿纹路在灯下泛着一层微光。乳钉的米字排列随着她呼吸轻轻起伏。


王鹏用酒精棉在她锁骨上擦了擦,拿记号笔点了两个点,左右对称,离锁骨窝各两指宽。“低头看,位置行不行?”


林雪媚低头看了看,两个蓝点在锁骨中段,穿低领衣服的时候正好能露出来。“行。”


打钉的过程很快。王鹏先用一根细针在标记处刺了一个小孔,然后用专用的导引针把底座从孔里送进去,宝石面朝外,拧紧。林雪媚全程没吭声,只在针穿透皮肤的时候吸了口气,指甲在扶手上抓了一下。两颗绿宝石嵌进锁骨皮肤里,周围有一圈浅浅的红,宝石本身是深翠色的,切面反着操作灯的白光,像两滴凝固的水珠贴在骨头上。


“好看。”她对着镜子侧了侧身,抬手摸了一下左边那颗,指尖碰到宝石的一瞬间,一股极细的电流感从锁骨往胸口窜,乳尖立刻硬了一分。她手一缩,“这就开始了?”


“底座下面压着一层缓释膜,碰到体温就开始起作用。”王鹏已经在准备脚底的东西了,“你锁骨这块皮肤薄,效果比乳房还直接,以后穿低领衣服,风吹过来你都受不了。”


林雪媚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锁骨上那两点绿。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太过了,但那个声音很轻,轻得像隔着好几层墙传来的。她脑子里更清楚的是一个画面——明天上班穿那件真丝V领衬衫,锁骨钉正好露出来,坐在会议室里,空调风从出风口吹下来,她得把腿夹紧了才能把会开完。


“躺好,脚伸出来。”王鹏拉过一张矮凳坐下,把她左脚架在自己膝盖上。


纹脚底比打钉费时。纹身师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戴着口罩和放大镜,话很少,进来之后只跟王鹏交换了几句林雪媚听不懂的术语,然后就坐下来调墨水。亮绿色的颜料挤进小杯子里,她又从推车上拿了一个棕色小瓶,用滴管吸了半管透明液体滴进去搅匀。林雪媚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辛辣味,像姜汁混着酒精。


“这墨水加了刺激剂,”王鹏在旁边解释,“跟之前纹乳晕的配方一样,但浓度高了三倍。脚底皮厚,得用猛一点的。”


纹身师把林雪媚的左脚翻过来,脚心朝上。林雪媚自己低头看了一眼——脚底板白白净净的,只有常年穿高跟鞋磨出来的一点薄茧。纹身师先用湿棉片把脚心擦了一遍,然后用记号笔在涌泉穴位置画了个小圈,又在脚心中央画了一个图案的轮廓。


针头刺进脚心的时候林雪媚整个人弹了一下。不是疼——脚底皮厚,针扎进去的痛感其实不算强——是那墨水里的东西,针一破皮就渗进去了,脚心正中间像被涂了一层辣椒油,热辣辣地烧起来,同时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痒,痒得她想用另一只脚去蹭。


“忍一下,纹完这边还有一只。”王鹏按住她小腿。


纹身师手很稳,从图案的轮廓开始勾线,然后换粗针头填色。林雪媚攥着扶手,指甲掐进皮革里,她低头看自己的脚心慢慢被亮绿色填满——先是一个圆,然后从圆往下延伸出一根柱体,柱体顶端两侧各有一个椭圆,整根东西斜着贯穿脚心,从涌泉穴那个小圈旁边穿过去。图案画得很直白,甚至可以说是粗俗,但亮绿色的颜料在灯光下闪着一层金粉似的光,边缘勾了深色轮廓线,看着又怪又扎眼。


“这要是夏天穿凉鞋……”林雪媚说到一半自己先笑了,“不能穿凉鞋。”


“为什么不能?”


“脚底纹鸡巴,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像什么话?”王鹏把她左脚放下来,换右脚架上去,“你自己说说像什么话。”


林雪媚不说了。她看着纹身师开始勾右脚的线,脚心那股热辣辣的痒已经蔓延到整个脚掌,脚趾不自觉地一张一合,长指甲互相刮着,又添了一层额外的刺激。她忽然觉得脚底这个位置选得挺妙——平时看不见,但每一步踩下去都在提醒她。她试想了一下明天穿那双尖头鞋走在公司走廊里的场景,鞋底硬,脚心那个图案贴着鞋垫一压一松,涌泉穴的钉子再往里顶,走一步就是一次小型的自我按摩。


“钉子什么时候打?”她问。


“纹完就打,趁麻药还有效。”纹身师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这是她今天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两个脚心纹完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林雪媚脚底板整片都是火辣辣的,亮绿色的图案在红肿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左脚和右脚各一个,位置几乎完全对称。纹身师摘了手套出去洗手,王鹏接过来打钉的活。他在涌泉穴那个小圈里用针头刺了一个口子,把绿宝石底座推进去,宝石面朝外嵌在脚心最凹的地方,周围一圈皮肤立刻泛出红晕。


“走两步试试。”王鹏把她的鞋踢过来。


林雪媚站起来,脚一踩进鞋里就倒抽了口气。宝石底座顶着涌泉穴,纹身的刺激剂还在皮肤里烧着,鞋底硬邦邦地压上来,那股又热又痒又麻的感觉从脚心蹿到小腿,她膝盖一软差点坐回去。


“走。”王鹏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看她。


她扶着墙走了三个来回。第一步下去脚心那个图案就被体重压得实实的,钉子往里顶,第二步抬脚的时候鞋垫跟皮肤一分离,纹身处被拉扯着又是一阵痒。走到第三趟她腿间已经明显湿了,丝质内裤贴在身上,走路的时候两片唇互相磨着,她不得不把步子迈小一点。


“行了。”她扶着墙停下来喘气,脚心还在烧,但那种烧已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她小腹里面跟着一抽一抽地跳,“纹身上身吧。”


后背的蜘蛛面积最大。林雪媚趴在躺椅上,胸压着椅面,G乳被挤得往两边溢,乳尖蹭在皮革上,她稍微动一下就是一阵摩擦。纹身师从她后腰开始往上勾线,蜘蛛的腹部落在腰窝位置,八条腿往上张开,每条腿的关节处都勾了深色节点,身体部分用黑色和深灰色做了渐变,眼睛用两颗小红点。整片图案从后腰一直延伸到肩胛骨中间,八条腿的末端正好搭在两侧肩胛骨下缘。


“这蜘蛛是母的。”王鹏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


林雪媚把脸侧过来贴在椅面上:“你怎么知道?”


“腹部大,腿细长,公的没这个比例。”他伸手在蜘蛛腹部那个位置按了一下,“这地方正好是腰眼,以后我手一搭上来就能摸到。”


他手指按下去的时候林雪媚腰往下一塌,蜘蛛腹部那片皮肤刚纹完,刺激剂渗得正猛,他手指的温度一压上来,那片皮肤立刻泛了红,她嘴里哼了一声,屁股不自觉地抬了一下。


“别急,还有两条胳膊一条腿。”


右臂的蜈蚣从手腕内侧开始往上盘,纹身师把蜈蚣的身体一节一节地勾出来,每一节都用亮黑色做底,节与节之间的连接处勾了深红色,蜈蚣的头落在小臂中段,两根触须往手肘方向伸。林雪媚侧躺着看自己的手臂被一点点填满,蜈蚣的百足沿着手臂两侧排开,每只脚都画得很细,像一溜小钩子。


左臂的活更大。纹身师先用墨绿色把整条小臂到上臂下段全部涂满,然后换了一支肤色颜料,在绿底上镂空出一个骷髅头。骷髅的轮廓从手肘外侧开始,颅顶朝向肩膀,两个眼窝落在小臂正中,鼻孔下面是一排牙齿的线条。绿色底子做得深浅不一,靠近手腕的地方深,往上渐浅,骷髅的肤色跟林雪媚原本的手臂皮肤几乎一模一样,远远看去像是手臂上长了一个骷髅形状的空白。


“这个有意思。”林雪媚抬起左臂端详,绿底上的骷髅在灯下有一种诡异的立体感,她弯了弯手肘,骷髅的牙齿跟着肌肉的走向微微变形,“远看像烂了一块。”


“就是要这个效果。”王鹏站在她身后,两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托了托她的胸,手指在乳尖上捻了一下,“你穿无袖的时候,人家先看见骷髅,再看你脸,再看你胸,最后才反应过来这胳膊是纹的。”


左腿的蛇从大腿外侧往下盘,蛇头落在膝盖上方,蛇身沿着小腿肚外侧往下走,尾巴尖绕到脚踝内侧。蛇鳞用深绿和墨黑交替填色,纹身师在每一片鳞的边缘都勾了高光,整条蛇像湿的,在皮肤上泛着水光。


全部纹完已经过了将近四个小时。林雪媚从躺椅上坐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衬衫穿回去的时候布料蹭过锁骨钉,她手一抖,扣子差点系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绿底骷髅从袖口里露出一截,右臂的蜈蚣触须从手腕内侧探出来,两条胳膊放在一起看有种说不出的怪诞感。


“镜子。”她走到落地镜前面转了个身。


后背的蜘蛛完整地展现在镜子里,从腰窝到肩胛,八条腿张得很开,红色眼睛在灯光下像两个小点。她侧身看左腿,蛇从大腿外侧露出来一截,蛇头正好在短裤边缘的位置。她又抬起脚看了看脚底——亮绿色的图案在脚心明晃晃的,宝石钉嵌在涌泉穴位置,周围还有点肿。


“我这样子……”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穿衣服都遮不住。”


“遮什么遮。”王鹏从后面走过来,手搭在她后腰蜘蛛腹部的位置,她腰立刻软了一下,“你摸摸自己的胳膊。”


林雪媚用右手摸了摸左臂的骷髅,指尖划过纹身处,那股刺激剂带来的热痒从皮肤表面往里渗,她呼吸重了一点。她又摸了摸右臂的蜈蚣,手指顺着蜈蚣身体一节一节往上走,走到触须位置的时候整条手臂都酥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长指甲在纹身的绿底上刮过去,指甲尖划过骷髅的眼窝,她忽然觉得这画面很配。长指甲配满身纹身,配上这对G乳和锁骨上的绿宝石,配上脚底的鸡巴图案。


“我现在像个什么?”她问,声音里带着笑。


王鹏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两手捧着她的脸:“像我的东西。”


林雪媚没接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尖头鞋。她走回躺椅边坐下穿鞋,鞋尖套上脚趾的时候纹身处又被挤了一下,她咬着下唇把鞋穿好,站起来走了两步。每一步脚心那个图案都被鞋底压着,宝石钉往涌泉穴里顶,热痒感从脚底往上窜,走到第三步步子就有点飘了。


“明天还穿这双。”王鹏说。


“废话。”林雪媚拎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锁骨上两点绿,左臂一片绿底骷髅,右臂一条黑蜈蚣,后背一只大蜘蛛,左腿一条蛇,脚底两个鸡巴图案。她抬起手看了看指甲,酒红色的甲油在灯下亮着,跟锁骨上的绿宝石撞在一起,俗气得挺好看。


她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照着她脚上那双尖头鞋。鞋跟敲在地砖上嗒嗒响,每响一声她脚心就麻一下,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已经得扶着墙了。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穿保洁服的中年女人,看见林雪媚满胳膊的纹身愣了一下,视线在她锁骨和胸口来回扫了两遍。


林雪媚走进去站在电梯中间,挺着胸,左臂的骷髅正对着保洁女人的方向。电梯往下走,她感觉到保洁女人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那种被看的感觉从皮肤表面往里钻,她乳尖硬了,脚心又麻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脚趾在鞋里蜷了蜷,指甲刮着鞋内衬,她嘴角翘了一下。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保洁女人先出去了,走出去之后还回头看了一眼。林雪媚没急着动,站在电梯里等门快关上的时候才伸手按了一下开门键,慢悠悠地走出来。大厅里还有两个等电梯的男人,她走过去的时候故意把左臂的骷髅朝外,高跟鞋嗒嗒地敲着地砖,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脚心已经湿了一小片,丝质内裤贴在腿间,走路的姿势都有点不对了。


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低头看了看脚底——鞋尖里脚趾挤在一起,指甲顶着皮面,涌泉穴的宝石钉被鞋底压着,纹身的亮绿色从鞋口边缘露出来一点。她拿出手机给王鹏发了条消息,就三个字:到家说。


出租车来了,她坐进去报了个地址,靠在后座上把两只脚从鞋里抽出来透了口气。脚心两个绿油油的图案在车座底下闪着微光,她低头看了半天,拿指甲在图案边缘刮了刮,脚趾一缩,她笑了一声把脚缩回去穿好鞋。


车开出去两个路口,手机震了一下,王鹏回了一个字:乖。


口腔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的时候,林雪媚付了钱却没急着下车。她把两只脚从鞋里抽出来,脚心那两个绿油油的鸡巴图案在路灯底下泛着暗光,脚趾一张一合,指甲上酒红色的甲油映着外面的灯光。她拿指甲刮了刮脚心纹身边缘,一阵细密的痒从脚底窜到小腹,她吸了口气把脚缩回去穿好鞋,推开车门。


进家门的时候李明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他抬头看她一眼,视线从她脸上滑到锁骨那两颗绿宝石上,又往下扫了扫她左臂的骷髅纹身,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回来了。”


“嗯。”林雪媚把包往玄关柜上一扔,换鞋的时候脚趾在鞋里蹭了蹭,涌泉穴那两颗宝石钉压着鞋底,她换好拖鞋直起身,发现李明还在看她,目光黏在她胸前。她走过去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嘴里说“我去洗个澡”,转身往卧室走的时候故意把步子放慢,拖鞋底薄,脚心纹身被压着,她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后颈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洗澡的时候她站在花洒底下,热水冲过胸口,乳尖上那几颗乳钉被水流打得微微发颤,她拿手指拨了一下,酥麻感顺着乳根往腋下走。她低头看自己的乳房,G罩杯沉甸甸地坠着,深绿色的乳晕上六芒星纹路在水汽里格外分明,乳头顶端的米字型乳钉错开着反光。她两只手托着乳房下缘往上颠了颠,乳汁从乳孔渗出来几滴,混在洗澡水里流下去。她盯着那几滴白色在水流里散开,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王鹏上次捏着她乳头说的话——“你这对奶子现在就是个奶瓶加性器官二合一,自己摸着都能出奶,你说你是不是天生该让人玩的?”她甩了甩头把水温调低了一点,匆匆冲完出来。


吹头发的时候李明进来了,靠在卫生间门框上看着她。林雪媚从镜子里跟他对视了一眼,把吹风机放下,转过身来靠在洗手台上,两只手往后撑着台面,胸挺着,浴巾裹得松,上半截乳肉从浴巾上沿鼓出来。李明走过来伸手碰了碰她锁骨上的绿宝石埋钉,她缩了一下脖子笑出声:“痒。”


“明天还要去?”李明问。声音压得低,手从她锁骨往下滑到浴巾边沿,指尖在浴巾和皮肤交界的地方停住了。


林雪媚知道他在问什么。她看着李明那张脸,眉头微微皱着,眼底有点发青,嘴唇抿成一条线。她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她想说“不去了”,但是舌头在嘴里动了动,说出来的话是:“王鹏说再做一个口腔的,做完就差不多了。”她看见李明喉结滚了一下,手指在她浴巾边沿捏紧了又松开,最后嗯了一声,退后一步靠在门框上。


她走过去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得有点快。她仰起头,下巴搁在他胸骨上,说:“你不高兴我就不去了。”


李明低头看着她,手放在她后脑勺上顺着头发往下捋,捋到后颈的时候停住了,拇指在她颈侧摩挲了两下。“没有不高兴,”他说,“你……你自己想清楚就行。”说完拍了拍她后背,“早点睡。”


林雪媚松开他往床边走,掀被子的时候听见李明在卫生间里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声响了很久。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心里那点愧疚翻上来又被别的什么盖下去了。她闭上眼,脑子里自动开始过明天要做的项目:丰唇,分舌,舌钉——她下意识用舌尖舔了舔上唇,嘴唇好像已经提前开始发麻了。


第二天下午王鹏来接她,开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后座改成了带扶手的单人椅,旁边小桌板上放着个金属盒子。林雪媚上车坐好,王鹏从盒子里拿出个喷雾瓶冲她晃了晃:“先给嘴唇做个预处理,一会儿打麻药不疼。”她凑过去让他往嘴唇上喷了两下,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薄荷混着化学药剂的味道。喷完王鹏没退开,拇指按在她下唇上揉了揉,把喷上去的药液抹匀。她嘴唇被他指腹搓得发热,下意识抿了一下,他的拇指就势压进她唇缝里,指腹蹭过她牙关。


“舌头伸出来我看看。”王鹏说。林雪媚把舌头伸出来,他捏着她舌尖看了看舌系带,又拿手指探进去在舌根底下摸了摸,“系带有点紧,一会儿一起处理了。”他抽出手指的时候在她下唇上弹了一下,“走,路上给你讲讲今天都做什么。”


车开起来之后王鹏从盒子里拿出几张打印的示意图递给她,一边开车一边说:“嘴唇给你做轻微丰唇,不用太夸张,主要是增加口交时候的包裹感——你现在嘴唇偏薄,含进去的时候贴合度不够。打一点玻尿酸进去,上下唇都加厚两毫米左右,唇珠做出来,含东西的时候整个唇圈能裹紧。”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你想象一下,以后含鸡巴的时候嘴唇箍在杆上,抽出来的时候嘴唇翻着往外带,那个吸力。”


林雪媚捏着示意图,听见这话小腹抽了一下。她低头看图,上面画着嘴唇的剖面,标注了注射点位和剂量。王鹏接着说:“舌头从中间劈开三厘米,像蛇信子那样分叉。舌尖两瓣各打一颗舌钉,钉头用绿宝石,跟你锁骨上那两颗配一套。舌系带切一点,舌头能伸得更长,往上卷能舔到鼻子底下,往下能压到下巴。”他又从盒子里摸出个小玻璃瓶晃了晃,里面是淡绿色的液体,“这个药剂打进去之后舌头和咽喉的黏膜会变得特别敏感,口交的时候整个口腔都是性器官,含进去就能高潮——不过要配合训练,刚开始可能不太习惯。”


林雪媚把瓶子接过来对着光看了看,淡绿色的液体在里面晃出细小的气泡。“含进去就能高潮?”她问,声音有点干。


“咽喉深喉的时候最明显,龟头顶到喉咙口,那个地方的黏膜被药剂改造过之后会像阴道壁一样收缩。”王鹏把车拐进一条小巷,速度放慢了,“不过得练,你之前深喉不是老想干呕吗?做了这个之后干呕反射会减弱,喉咙自己会放松打开。”他伸手过来在她后颈上捏了一把,“以后口交对你来说就跟做爱一样爽,甚至更爽。你想啊,嘴是性器官,喉咙也是性器官,男人射在你嘴里的时候你下面都不用碰就能跟着到。”


林雪媚没说话,把瓶子放回盒子里,手搁在膝盖上攥了攥。车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下面,王鹏带她上三楼,开门进去是个改造过的公寓,客厅里摆着牙科椅和手术灯,旁边架子上码着器械盘和药剂瓶。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调无影灯的角度,看见他们进来点了点头,指了指牙科椅:“躺上来吧,先消毒。”


林雪媚躺到椅子上,无影灯啪地打开,强光刺得她眯起眼。白大褂拿棉球蘸了碘伏给她嘴唇和口腔里面消毒,凉得她一激灵。王鹏站在椅子旁边,手搭在她肩膀上往下按了按:“放松,先打嘴唇。”


针头刺进上唇的时候她指甲抠紧了扶手,玻尿酸推注的胀感从唇线往唇珠蔓延,白大褂一边推一边拿手指塑形,捏着她上唇来回揉。打完上唇打下唇,针从嘴角进,沿着唇线一路推到中间,她下唇鼓起来,唇珠被捏得翘着。白大褂拿冰袋给她敷了敷,嘴唇麻了,说话有点含混:“舌头……什么时候做?”


“马上。”王鹏替她答了,从架子上拿了个压舌板过来,“张嘴,舌头伸出来。”她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王鹏拿压舌板压住她舌面,白大褂拿记号笔在舌头中线上画了条线,从舌尖往后量了三厘米做了个标记。“先打麻药,舌头两边各一针。”


舌头上打麻药的疼跟嘴唇不一样,针扎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下巴都绷紧了,麻药推开的胀感让舌头变得又大又木。白大褂等了五分钟拿针尖戳了戳她舌尖问有没有感觉,她摇头。然后她看见白大褂换了个细长的手术刀,刀尖沿着画好的中线从舌尖往后划——她感觉不到疼,但是能感觉到刀锋在舌肉里走,像切一块不属于自己的肉。血混着口水从嘴角流出来,白大褂拿纱布吸了吸,继续往下切到三厘米的标记处停住,两边舌头分开,各自缩了缩。


“舌系带。”王鹏在旁边提醒。白大褂换了把小剪刀,伸到舌根底下把系带剪了一刀,林雪媚感觉舌头底下松了一下,整个舌头往前滑了一截。白大褂拿纱布压了压止血,然后拿镊子夹着舌头两瓣的舌尖,用穿孔针从右边那瓣的侧面穿过去,穿好之后把绿宝石舌钉拧上,左边那瓣同样操作。两颗绿宝石在舌尖上闪着光,跟分叉的舌头一起缩回嘴里。


“伸出来我看看。”王鹏说。林雪媚把舌头伸出来,三厘米的分叉让舌尖像蛇信子一样左右分开,两颗绿宝石钉在灯光下亮着绿光,舌系带剪过之后舌头伸得比原来长了一截,几乎能舔到下巴尖。王鹏拿手指捏住她分叉的两瓣舌尖往外拽了拽,她喉咙里哼了一声,麻药在退,舌头上开始有感觉了——那种感觉很奇怪,舌尖两瓣各自独立地发麻发胀,像是嘴里多了两个东西。


白大褂拿了个细长的针管过来,里面是淡绿色的药剂。“这个打舌根和咽后壁,黏膜注射,会有点胀。”针头从舌根侧面刺进去,药剂推开的胀感顺着舌根往喉咙深处走,她张着嘴干呕了一下,王鹏按着她额头让她别动。针拔出来之后白大褂又换了个角度往咽后壁打了两针,最后一针从舌底下进去补了舌系带切口的位置。打完之后她整个口腔从舌头到喉咙都是木的,口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渗,白大褂拿纱布给她垫着下巴。


“麻药大概一个小时退,”白大褂摘了手套,“退了之后舌头会肿两天,吃流食,别吃烫的。舌钉每天拿漱口水冲,别拿手抠。”他指了指架子上的一排漱口水瓶子,“绿色那个是消毒的,白色那个是含麻醉成分的,疼得受不了含一口。”


王鹏扶林雪媚从椅子上坐起来,她嘴里塞着纱布说话含含糊糊的:“现在……能试吗?”


“试什么?”王鹏明知故问。


她拿手肘撞了他一下,嘴里纱布洇出一小片红。王鹏笑了,把她下巴抬起来看了看嘴唇——丰唇之后唇珠翘着,上下唇都厚了一圈,唇线被玻尿酸撑得饱满,嘴角微微往上翘,像随时在笑。“等麻药退了再说,”他拿拇指在她下唇上按了按,“现在你含什么都跟含块木头似的,试不出效果。晚上回去先习惯习惯舌头分叉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林雪媚一直在用舌尖顶两颗舌钉,麻药在慢慢退,舌尖开始有刺痛感,但是刺痛底下压着一层热痒,从舌根往喉咙深处钻。她试着把舌头卷起来舔上颚,分叉的两瓣舌尖各自刮过不同的位置,左边舔到硬腭右边舔到软腭,两颗舌钉磕在牙齿上叮叮响。王鹏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感觉怎么样?”


“胀。”她含含糊糊地说,“舌头好像变大了。”


“正常,肿两天就消了。”他把车拐进她家小区那条路,“回去让李明看看你的新舌头。”


林雪媚没接话,把舌头缩回嘴里抿了抿嘴唇。丰唇之后嘴唇碰在一起的感觉也不一样了,厚了一圈的唇肉互相压着,唇珠顶着唇珠,她拿舌尖在两唇之间舔了舔,分叉的舌尖从唇缝里探出来又缩回去。车停到楼下她推开车门,王鹏在后面说了句:“明天来我那儿,教你用新舌头。”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含着血腥味,舌尖上的绿宝石钉磕在牙上响了一声。她没说话,关上车门上楼了。


进门的时候李明在厨房做饭,听见门响探出头来。林雪媚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给他看——三厘米的分叉舌尖上两颗绿宝石钉,舌面还有点肿,上面沾着没擦干净的血丝。李明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盯着她舌头看了好几秒,喉结动了动。


“王鹏说以后口交能到高潮。”林雪媚把舌头收回去,嘴唇抿了抿,丰唇后的唇珠顶着上唇,“你觉得呢?”


李明把锅铲放下,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蹭了蹭,手感比原来厚实了一圈。“疼不疼?”他问。


“肿。”她歪了歪头把脸贴在他手心里,“舌头胀得慌,含东西试试?”


李明低头看着她,眼底那点犹豫翻了两翻,最后把拇指伸进她嘴里。林雪媚含住他拇指,丰厚的嘴唇箍在他指根上,分叉的舌尖从两边卷上来裹住指腹,两颗舌钉硌在指节上。她吸了一下,喉咙里那层新生的热痒被触发,舌根自动收缩着往喉咙深处吸,她膝盖弯了一下,手撑在他胸口。


李明把拇指抽出来,上面沾着口水,亮晶晶的。他看着自己的拇指,又看看林雪媚半张着的嘴——嘴唇红润饱满,舌头分叉着缩在嘴里,绿宝石钉闪着光。“先吃饭。”他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身回灶台前。


林雪媚靠在门框上笑了一声,舌头在嘴里卷了卷,分叉的两瓣各自舔了舔嘴角。她心里那杆秤又歪了一点——李明刚才那个反应,拇指伸进来的时候明明硬了一下,她感觉到了。她转身去洗手准备吃饭,走过客厅的时候脚底纹身蹭着拖鞋底,涌泉穴的宝石钉压了压,她步子慢了半拍。


晚上躺在床上她拿手机给王鹏发消息:舌头胀得睡不着。


王鹏回得很快:含冰水,别咽,在嘴里含化了吐掉。


她爬起来去厨房倒了杯冰水含了一口,冰水在嘴里转的时候分叉的舌尖各自漂在两边,舌钉被冰得发麻,舌根那股热痒被压下去一点。她含着冰水回到床上,李明翻了个身把手搭在她腰上,迷迷糊糊说了句“别玩手机了”。她把冰水吐在床头柜的杯子里,躺下来把舌头伸出来晾着——分叉的舌尖搭在下唇上,绿宝石钉碰到嘴唇凉丝丝的。


她闭上眼,脑子里开始过王鹏说的“教你用新舌头”。她想象自己跪在王鹏面前,舌头伸出来分叉的舌尖卷上去裹住龟头,咽喉自己打开让龟头顶进去,喉咙黏膜收缩着吸——她手伸到睡裤里摸了一把,底下湿得厉害。她抽出手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舌头在嘴里卷了卷,两颗舌钉磕在牙上叮叮响。


李明在旁边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呼吸均匀。林雪媚听着他的呼吸声,心里那点愧疚又翻上来,但是舌头上的热痒和喉咙深处的空虚压过了它。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对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把嘴张开又合上,嘴唇厚实地碰在一起,她拿舌尖在两唇之间舔了一圈,分叉的舌头从左边嘴角舔到右边嘴角,像蛇在探路。


手机亮了一下,王鹏又发了一条:明天下午两点,带上你的舌头。


她回了个“嗯”,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脚心纹身处闷闷地痒,她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晾着,脚趾一张一合,指甲在黑暗中刮着床单。她盯着天花板想,明天下午两点。她闭上眼,舌头在嘴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分叉的舌尖各自卷着,像在提前练习什么。


阴道

美容院的门从里面拉开的时候,林雪媚已经不需要人引路了。她踩着那双尖头细跟的鞋子走进去,脚底涌泉穴的宝石钉在地砖上轻轻磕了一下,纹在脚心的鸡巴图案被鞋垫压着,一阵细密的痒从脚底板窜到小腿。她今天穿了一条墨绿色的连衣裙,后背的蜘蛛纹身被布料遮着,但锁骨两侧的绿宝石埋钉在灯光下亮得扎眼。前台的小姑娘已经认识她了,什么都没问,只朝走廊尽头那间贵宾室抬了抬下巴。


林雪媚推开贵宾室的门,王鹏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册子,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脚上再滑回来,嘴角勾了一下。“今天倒是准时。”


“你发消息说两点,我一点五十就到了。”林雪媚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脚指甲在鞋尖里刮了刮鞋底。她舌头在嘴里卷了卷,分叉的两瓣各自贴着上颚滑过去,舌钉碰着牙齿叮地一声。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嘴里随时有点动静。“这次改哪儿?”


王鹏把册子合上扔到茶几上,封面朝下,林雪媚没看清里面印了什么。“阴道。”


林雪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她自己也说不清那笑是什么意思,像是听见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答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上的长指甲在膝盖上敲了敲,指甲根部的敏感丝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她没问具体怎么改,也没问要多久、有什么风险、会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活。她只是笑了一下,把翘着的腿换了个边,说:“行。”


王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林雪媚顺着他的力道仰起脸,嘴唇微微张开,分叉的舌尖从齿缝里探出来一点。王鹏用拇指按了按她下唇,那里丰唇之后饱满得像熟透的果子。“不问问细节?”


“问了也是那些。”林雪媚含着他的拇指说话,声音含混,“反正你弄完我就知道了。”


王鹏笑了一声,拇指从她嘴唇上滑下来,转身往走廊深处走。林雪媚站起来跟上,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响。走过两道门,进了那间她来过好几次的手术室。房间不大,中间一张妇科检查床改的躺椅,旁边推车上摆着器械和几只没有标签的玻璃瓶,灯光白得发冷。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头发盘得一丝不乱,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林雪媚见过她几次,知道是王鹏的人,具体叫什么她从来没问过。


“躺上去。”白大褂女人拍了拍躺椅。


林雪媚脱了内裤放到旁边的凳子上,躺下来把腿架上两侧的支架。这个姿势她做过太多次了,从第一次的羞耻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中间隔了不过几个月。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阴唇因为长期使用王鹏的药剂显得饱满而颜色略深,阴蒂从包皮里露出一个头。白大褂女人戴好手套走过来,拿棉球蘸了凉丝丝的消毒液在她外阴擦了一圈,林雪媚缩了一下肚子。


“先做阴蒂。”王鹏站在她头侧,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低头看着她。“把包皮去掉,让阴蒂头完全露出来。然后用药剂让它膨大,敏感度翻几倍。”


白大褂女人已经拿起了注射器,针尖细得几乎看不见。她在林雪媚阴蒂根部推了一针,药液推进去的时候有一阵胀痛,林雪媚吸了口气,指甲抠进躺椅的皮面里。胀痛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变成一种热烘烘的麻,从阴蒂往小腹蔓延。白大褂女人等了一会儿,拿镊子夹住阴蒂包皮轻轻提起来,手术剪贴着一侧剪下去。林雪媚看不见具体操作,只感觉到有东西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拉扯,钝钝的疼混着一种说不清的酸胀。她咬着下唇,分叉的舌头从齿间挤出来一截,舌尖两瓣各自颤着。


“别咬嘴。”王鹏把两根手指伸进她嘴里,压住她的下牙。“咬这个。”


林雪媚含住他的手指,舌钉磕在他指节上。她用力吸了一下,王鹏的手指在她嘴里动了动,指腹压着她的分叉舌尖。她注意力被嘴里的东西分走了一半,下身的疼就没那么尖锐了。白大褂女人动作很快,剪完包皮之后用细线缝了几针,又拿棉球蘸了另一种药水涂在露出来的阴蒂头上。药水渗进去的瞬间,林雪媚整个下半身弹了一下,阴蒂像被火燎了似的又烫又胀,那种感觉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像是有人把那个小东西从沉睡里硬生生拽醒了。


“膨大剂。”王鹏把手指从她嘴里抽出来,上面沾着亮晶晶的唾液。“接下来几天会持续胀大,敏感度也会一直涨。等它长到合适的大小,再打钉子。”


林雪媚喘着气低头看了一眼,阴蒂头已经从原来的小豆粒变成了小指头肚大小,红通通地挺在外面,被手术灯照着显得亮晶晶的。她伸手想碰,被白大褂女人挡开了。“别摸,现在碰了会疼。”


“接下来是阴道。”王鹏从推车上拿起一只玻璃瓶,里面是淡粉色的液体。“这个药剂放松阴道壁的肌肉,让阴道暂时失去弹性,然后——”他指了指推车下层的一个托盘,上面用无菌布盖着什么东西。“用模具重新塑形。”


白大褂女人把粉色液体抽进一支粗些的注射器里,推掉空气。林雪媚看着那支针管,阴道不自觉地缩了一下。白大褂女人把注射器伸进她阴道口,针头扎进侧壁的时候林雪媚叫了一声,声音不大,更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闷哼。药液推进去,阴道壁开始发烫,那种烫和阴蒂的烫不一样,是从里面往外翻涌的热,带着一种奇怪的松弛感。她感觉自己的阴道像被从里面撑开了一样,肌肉一层层地卸了力,变得软塌塌的。


“好了。”白大褂女人等了两分钟,拿手指探了探,“松了。”


王鹏掀开托盘上的无菌布,下面是一根硅胶模具,颜色半透明,形状——林雪媚偏头看了一眼,尺寸和弧度都是照着王鹏的阴茎倒的模。她认得那个形状,太认得了。模具表面刻着浅浅的纹路,模仿血管的走向。“照着你的做的?”她问。


“嗯。”王鹏把模具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你的阴道以后就长这样。里面每一道褶皱都会贴合这个形状,以后只有这个尺寸和弧度能把你填满。”


白大褂女人在模具上涂了一层润滑剂,对准林雪媚的阴道口慢慢推了进去。模具比王鹏的真家伙硬得多,撑开的时候林雪媚觉得下腹被顶得发酸,但药剂让阴道壁完全放松了,没有抵抗,模具一路滑到底,宫颈被顶到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白大褂女人又把模具抽出来一截再推回去,反复了几次,每次都旋转一个角度,让模具的纹路在阴道壁上压出印子。


“感觉怎么样?”王鹏问。


林雪媚闭着眼感受了一下。模具在里面的感觉很奇怪,说不上快感,更像是一种被重新排列的胀满。她能感觉到自己阴道壁的每一处都在被模具的弧度撑开、压平、再撑开,像一块被反复擀的面团。“胀。”她说,“里面在……认形状。”


王鹏笑了一声。“对,就是在认形状。等模具拿掉之后,你的阴道壁会记住这个轮廓。以后不管塞什么东西进去,只要不是这个形状,你就会觉得空。”


模具在里面留了大概十分钟,期间白大褂女人又往阴道里推了两次粉色药剂,每次都让阴道壁更加松弛。林雪媚躺着数天花板上的灯格,嘴里含着王鹏又伸进来的手指,舌尖两瓣各自卷着他的指节。她发现自己阴道里那种被撑开的胀感正在慢慢变成一种痒,从深处往外拱,像是阴道壁在主动去贴模具的纹路。


模具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大摊透明的液体,林雪媚的阴道口来不及合拢,张着一个小洞,里面能看见红通通的肉壁还在微微蠕动。白大褂女人拿棉球擦了擦,又换了一只细些的注射器,这次抽的是另一种淡蓝色的药剂。


“这是紧致剂。”王鹏说,“让阴道壁重新收紧,肌肉层比原来更密、更紧。但紧致剂和放松剂会同时起效——你的阴道壁会又紧又饥渴,一直觉得空,一直想被填满。填满了又觉得不够,因为只有我的形状能让你真正满足。”


淡蓝色药剂推进去的时候林雪媚整个人弓了一下。那种感觉没法形容,像是阴道壁的每一寸都在往中间缩,缩得比原来紧得多,紧到她自己都能感觉到内壁贴着内壁的摩擦。但与此同时,深处又有一股空落落的感觉,明明阴道已经缩紧了,她却觉得里面空得发慌,像是饿了好几天。


“好了。”白大褂女人摘了手套,“一个星期恢复期,这期间不能同房,不能自慰。让药剂完全吸收。”


林雪媚从躺椅上下来的时候腿有点软,白大褂女人扶了她一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阴蒂头红通通地翘在外面,比刚才又大了一圈。阴道口紧紧闭着,但闭上之后里面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更明显了,像肚子里揣着一团饿火。


王鹏递给她一片卫生巾。“会流几天药液,垫着。”


林雪媚接过来贴在内裤上穿好,整理了一下裙子。她站在手术室的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嘴唇饱满,舌头分叉,锁骨埋钉,手臂和腿上的纹身从裙摆和袖口露出来,脚指甲从鞋尖探出一点。她拿舌尖舔了舔上唇,分叉的两瓣各自往两边卷了一下。镜子里的人跟她记忆里那个穿职业套装坐在会议室里的林雪媚已经对不上号了。


“一个星期。”王鹏从后面靠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对着镜子里的她说,“一个星期之后你来找我。要是提前忍不住了,也可以来,但效果会打折扣。”


林雪媚从镜子里看着他。“你故意的。”


“当然。”王鹏笑了笑,退开半步,“走吧,让李明来接你?还是自己回去?”


“自己回。”林雪媚拿起包往外走,经过王鹏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偏头在他耳边说,“一个星期是吧,我记着了。”


她走出美容院大门的时候太阳正烈,照在她裸露的手臂纹身上,墨绿色的蛇和蜈蚣在光下泛着细闪。她站在路边等车,阴蒂在裙子里被内裤磨了一下,她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赶紧扶住旁边的路灯杆。那股胀痛里混着一种尖锐的快感,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她咬着牙站直了,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回到家的时候李明还没下班。林雪媚洗了个澡,热水冲到阴蒂上的时候她整个人蹲在了浴室地上,手撑着瓷砖喘了好一会儿。她不敢碰,只能把水调温了匆匆冲完。晚上李明回来,她照常做饭吃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阴道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一阵一阵往上涌,她夹着腿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管用。


“怎么了?不舒服?”李明看了她一眼。


“没事,今天做了个护理,有点反应。”林雪媚把腿盘到沙发上,脚指甲刮着沙发垫。


李明没再问,但林雪媚注意到他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开了。她心里知道李明大概猜到了什么,但他不问,她也不说。两个人之间那层窗户纸从第三周开始就越来越薄,现在几乎透明了。


第一个晚上她忍住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阴蒂胀得发烫,阴道里像有蚂蚁在爬。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按了按,里面又紧又空,按下去反而更难受。她把分叉的舌头伸出来咬在齿间,两颗舌钉磕着牙,叮叮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楚。李明在旁边翻了个身,手搭过来碰了碰她的腰。“睡不着?”


“嗯,白天睡多了。”她撒谎。


第二天晚上她给王鹏发了条消息:还有五天。


王鹏回:忍着。


第三天晚上她实在忍不住了,趁李明加班没回来,自己开车去了王鹏那里。王鹏开门的时候只穿了条家居裤,上身光着,看见她靠在门框上喘气的样子就笑了。“三天都没撑住?”


“少废话。”林雪媚推着他往屋里走,高跟鞋都没来得及换。


那一晚王鹏没有直接插进去。他让她跪在床边,用嘴——用她那条分叉的舌头——先给他口交。林雪媚跪在地上,舌头伸出来两瓣分开裹住龟头,舌钉刮着冠状沟,咽喉自己打开让龟头顶进去。深喉的时候喉咙黏膜收缩着吸,她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又闷又黏。王鹏按着她的后脑勺抽送了十几下才拔出来,把她翻到床上。


进入的时候林雪媚叫得整栋楼都能听见。王鹏的阴茎尺寸和弧度正好对上模具压出来的形状,阴道壁每一道褶皱都被撑得严丝合缝。阴蒂上那个还没打的钉子位置被王鹏的耻骨一下一下撞着,每撞一次林雪媚眼前就白一下,快感从阴蒂炸开往四肢百骸窜,跟以前完全不在一个层级。她指甲抠进王鹏后背,长指甲在他皮肤上划出几道红痕,脚趾蜷起来,脚底纹身蹭着床单,涌泉穴的宝石钉压进脚心。


“以后只有我能给你这个。”王鹏一边动一边低头咬她耳朵,“记住了?”


“记住了——”林雪媚的声音被撞碎了,分叉的舌头从嘴里甩出来,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淌。


那一晚她高潮了四次,最后一次的时候整个人抖得像筛糠,阴道绞得死紧,王鹏拔出来射在她小腹上。她瘫在床上连手指都动不了,长指甲软软地搭在床沿。


王鹏没有给她休息的时间。他从床头柜里拿出那台洗脑机器,头罩扣在她脑袋上的时候林雪媚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屏幕亮起来,画面一帧一帧地过——都是她自己,跪着的、趴着的、腿架在支架上的,嘴里含着东西,身上挂着东西,脸上是那种被快感泡透了的表情。声音从耳机里灌进来,一层一层地叠:


“你天生就是淫荡的。”


“阴道长成这个样子就是为了被填满。”


“道德是给没被改造过的女人用的。”


“你不需要羞耻。”


“你需要被操。”


“你需要王鹏。”


林雪媚躺在那里听着,每一条都像钉子一样往脑子里楔。她想起三天没见王鹏的时候自己有多难受,想起刚才被撞到阴蒂的时候那种吸毒一样的快感,想起阴道里模具压出来的形状和王鹏的阴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的感觉。她闭着眼点了点头。


洗脑结束之后王鹏把她抱到浴室冲了个澡,又抱回床上。林雪媚窝在他怀里,脚趾头还在一下一下地蜷。王鹏摸了摸她的头发。“明天回去,后天再来。”


“后天?”


“嗯,给你打阴蒂上的钉子。然后你就能天天来找我了。”


林雪媚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她心里清楚李明还在家等她,明天早上她得赶回去做早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她现在想不了那么远,阴道里王鹏射进去的东西正在往外流,腿间黏糊糊的,她拿手指刮了一下送到嘴边舔了舔,分叉的舌尖把精液卷进嘴里。王鹏看着她笑了一声。


接下来几天林雪媚每天晚上都找借口出门。李明问起来她就说公司加班、见客户、做护理。李明不拆穿她,但林雪媚注意到他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把手伸到她这边来,在她腰上停一会儿又缩回去。她知道李明在忍,也知道他忍得痛并快乐着——他那个绿帽癖在这种时候反而让他更兴奋,只是他嘴上不说。林雪媚有时候半夜回来,看见李明背对着她装睡,呼吸其实乱得很。她不去戳破,自己也没脸戳破。


一个星期之后林雪媚去打了阴蒂钉。钉子从阴蒂头正面对穿过去,一颗小钢珠贴在阴蒂顶端,另一头连着阴道前壁。走路的时候钢珠随着步子晃,一下一下蹭着阴蒂头。她打完钉子从美容院走出来,在路边站了不到十秒就扶着墙蹲下了,阴蒂被钢珠磨得又烫又麻,阴道里那股饿劲儿翻上来,她差点当街伸手去摸。


那天晚上她没回家,直接去了王鹏那里。王鹏把她按在玄关的鞋柜上就进去了,每撞一下钢珠就往阴蒂上狠狠压一次。林雪媚叫得嗓子都劈了,长指甲在王鹏家门板上划出好几道印子。高潮来得又快又猛,她整个人从鞋柜上滑下来瘫在地上,腿间一片狼藉。


王鹏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以后每天都要来。”


“每天。”林雪媚重复了一遍,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心里那杆秤已经彻底翻了个面。李明在那边,王鹏在这边,中间隔着的道德、羞耻、忠诚,全被阴道里那个模具压出来的形状挤没了。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王鹏什么时候操她。


终

林雪媚坐在王鹏公寓客厅那张黑色皮质沙发上,双腿交叠,脚尖挑着一只细跟凉鞋晃荡。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质衬衫,扣子只系到胸口下方第三颗,锁骨两侧嵌入的绿宝石埋钉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周围一圈皮肤被纹身墨水染成深浅不一的藤蔓图案,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肩头。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背上那片亮绿色的纹身,脚趾头不自觉地蜷了蜷,脚底那对鸡巴图案连带着穴位里的绿宝石钉一起在她脚心磨了一下,一阵细密的酥麻顺着小腿往上窜。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随时随地被自己身体刺激到的感觉。穿衣服的时候衬衫布料蹭过后背蜘蛛纹身的细腿,走路的时候脚心钉子顶着穴位,连拿杯子喝口水,嘴唇碰到杯沿都让她想起王鹏那根东西塞在嘴里的触感。分叉的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上唇,两侧舌尖上的舌钉轻轻磕在一起,发出极细微的金属声。


王鹏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一杯放在她面前,自己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点了根烟。他打量林雪媚的目光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是猎人看猎物在陷阱边上转悠,现在纯粹是看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成品,带着一种手艺人收工后的满足感。


“公司那边最近怎么样。”王鹏问。


“还行。上周签了个一千二百万的单子,华南区的渠道理顺了,下个月能铺开。”林雪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语气平得很,跟刚才脑子里转的那些淫荡念头完全脱钩。她在公司开会的时候照样能把财务报表上的数字一眼扫出问题,照样能三句话把下属的方案驳得哑口无言。王鹏的药剂和机器没动她的脑子,只动了她身体里那根管着道德和羞耻的弦,那根弦断了之后,剩下的部分该怎么转还怎么转,甚至因为没了内耗,效率比以前更高。


王鹏吐了口烟。“你老公没问?”


“问什么。我每天回家,早饭照做,衣服照洗,他有什么好问的。”林雪媚把杯子放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指甲敲在皮面上嗒嗒响。她留了很长的指甲,墨绿色的甲油,上面贴了碎钻,王鹏专门给她做过一套“敏感丝”处理,指甲尖上那层膜只要碰到皮肤就能把触感放大好几倍。她自己没事就拿指甲尖刮自己胳膊,或者隔着衣服轻轻划胸口,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能让她在开会的时候底下湿一片,面上一点不显。


“李明不是傻子。”王鹏说。


“我知道他不是傻子。”林雪媚的声音低了一点,视线挪到茶几上那盒烟旁边,顿了顿,“他上礼拜五晚上我回去的时候在客厅坐着,没开电视,就干坐着。我进门他看了我一眼,问我吃饭了没有。我说吃了。他说好,然后就回卧室了。我洗澡的时候发现他把换下来的内衣给我洗了,晾在阳台上了,平时那都是我顺手做的事。”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指甲尖在沙发扶手上划出一道白印。“他肯定闻出来了。那天我回来晚了,王鹏你射在里面两次,我出门前冲了一下但没冲干净。他给我洗内裤的时候能闻出来。”


王鹏笑了一声,没接话。


“他什么都没说。”林雪媚继续道,“礼拜六早上还给我煎了鸡蛋,蛋黄没煎老,他知道我不吃老蛋黄。吃完了他在厨房洗碗,我从后面抱了他一下,他背僵了两秒,然后转过来亲了我额头。”


她说到这里自己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我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但转头你发消息说下午有空,我换了衣服就出来了。我连犹豫都没犹豫。”


王鹏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你现在想这些还有意义吗。”


林雪媚没回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张开又合上,指甲尖在灯下闪了闪。她曾经用这双手签合同、敲键盘、给李明系领带。现在这双手最常干的事是掰开自己的阴唇给王鹏看里面那颗钉子还在不在,或者在自己胸口揉捏到乳头硬起来又红又肿才罢休。她的乳房被改造之后完全变了样子,G杯的尺寸,乳头上穿了环,乳晕上纹了一圈细密的荆棘图案,平时穿衬衫得挑那种胸前宽松的款式,不然布料蹭着乳尖就能让她在路上走不动道。李明有次帮她拿外套,手背不小心擦过她胸口,她整个人抖了一下,李明的手悬在半空停了好几秒,最后什么也没说,把外套给她披上了。


“我有时候想,”林雪媚慢慢开口,“李明到底知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


“他知道一部分。”王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他知道你变骚了,知道你出去找人了,他那个绿帽癖让他硬着忍下来。但他不知道你嘴里那条舌头是分叉的,不知道你阴蒂上穿了钉子,不知道你脚底板纹着鸡巴走路都能发情。他更不知道你每天晚上躺他旁边脑子里想的是我操你的画面。”


林雪媚仰头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抗拒,甚至带了点笑。“你说话真难听。”


“你爱听。”


“……是。”她承认得很干脆,“我爱听。”


王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摩挲。她嘴唇被丰过,比以前厚了一圈,包着他龟头的时候那种裹紧的感觉他自己都上瘾。林雪媚自动张开嘴,分叉的舌尖伸出来舔他的拇指,舌钉蹭在他指腹上,凉凉的,两片舌尖从两侧包上来,像两条小蛇缠着同一根树枝。


“今天想干什么。”王鹏问。


“你定。”林雪媚含含糊糊地说,嘴里还含着他拇指。


“先给我口出来一次,然后去床上,我看看你后面恢复得怎么样。”


林雪媚眼睛亮了一下。她口腔改造之后对口交的瘾比性交还大,嘴里的快感神经被药剂改造过,深喉的时候咽喉那圈软肉被撑开,龟头顶到喉咙深处,那种被填满被撑开的胀感能让她直接高潮。她松开王鹏的拇指,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到地毯上,动作熟练得跟做过千百遍一样——事实上确实做过千百遍了。她仰头看了王鹏一眼,手已经摸到他裤腰上了。


王鹏低头看她。林雪媚跪在地毯上,墨绿衬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胸口那片纹身和乳环从敞开的领口露出来,头发散在肩上,嘴唇微微张开等着他。她脸上那表情跟公司里签完大单子之后靠在椅背上松口气的样子有某种奇异的相似——都是满足,只是满足的东西不一样了。


他把自己放出来的时候林雪媚已经凑上来了,嘴唇先贴上去亲了一下,然后舌尖从根部往上舔,分叉的舌头一边走一边往两边扫,舌钉刮过那些凸起的血管。王鹏吸了口气,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林雪媚抬眼看他,嘴里含了一半,舌头还在动,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听不清。王鹏往前顶了一下,她顺势往里吞,嘴唇包紧,喉咙打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个磕巴都不打。


她吞到底的时候鼻子埋在他小腹上,眼睛闭着,喉咙那圈肌肉一收一缩地挤着他。王鹏按着她后脑勺停了几秒才放开,她退出来喘了口气,嘴角挂着点清液,又低头舔了舔柱身,然后重新含进去。这次她动得快了,头前后晃,长发跟着甩,舌钉和分叉的舌头一起裹着他转,喉咙深处那种挤压感一阵一阵传过来。


王鹏仰头看着天花板,手插在她头发里攥着。他想起第一次见林雪媚的时候,她穿着灰色西装套裙坐在会议室里跟他谈合作,全程面无表情,语速快而准,连他递过去的方案里第三页第四行的数据错误都指出来了。那时候他就在想,这个女人要是被弄上床得是什么样。现在他知道了。她跪在他脚底下给他口交,喉咙里发出那种又闷又黏的声音,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她自己胸口纹身上,她连擦都不擦。


“行了。”王鹏把她拉起来,“再弄就出来了,留着等会儿。”


林雪媚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软,扶了他胳膊一下才站稳。她抬手用手背蹭了蹭嘴角,那动作带着点不好意思,但很快就被眼睛里那股饥渴盖过去了。她跟着王鹏往卧室走,路过走廊那面全身镜的时候自己停了一下,侧身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后背——蜘蛛纹身从腰窝一直爬到肩胛骨中间,八条腿张开趴在背脊上,亮绿色的墨水里混着王鹏的刺激剂,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她伸手摸了一下蜘蛛肚子,指尖刚碰到纹身皮肤,一阵电流般的酥麻就从后背炸开,顺着脊椎窜到后脑勺,她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赶紧扶住镜框。


“你那个墨水……”她回头瞪了王鹏一眼,没什么威慑力,声音都是虚的。


“好用吧。”王鹏头都没回。


林雪媚深吸一口气跟上去,心里清楚自己这辈子是离不开这些纹身和钉子了。她甚至开始享受这种随时随地被自己身体背叛的感觉——开会开到一半后背靠在椅背上蹭到蜘蛛纹身,她得咬着牙才能把话说完;跟客户吃饭的时候脚底钉子顶着穴位,她面上笑着碰杯,底下脚趾头在鞋里蜷得发白。这些瞬间让她觉得自己身体里藏着无数个开关,王鹏把开关全给她装上了,她自己也忍不住老去按。


进了卧室王鹏让她趴在床上,枕头垫在腰下面。她乖乖趴好,脸侧贴着床单,后背那条蜘蛛纹身正对着王鹏。他先拿手指顺着蜘蛛腿的纹路划了一遍,林雪媚整个人弓了一下,屁股无意识地往后顶。她后背皮肤敏感得不像话,纹身墨水里的刺激剂平时就让她觉得后背那一片微微发热,王鹏手指一碰,热就变成烫,烫就变成痒,痒得她恨不得拿砂纸去蹭。


“别急。”王鹏拍了拍她屁股,从床头柜里摸出一管药膏。这药膏是他自己配的,作用跟纹身墨水里的刺激剂差不多,但浓度高得多,专门用在纹身愈合之后定期补涂,让敏感度一直维持在最高水平。他挤了一截在手指上,从她后腰开始往上抹,沿着蜘蛛腿的纹路一点一点涂开。


林雪媚把脸埋在枕头里哼哼,声音闷闷的,腰扭来扭去。药膏涂上去凉了一下,紧接着就是热,皮肤底下像有无数小蚂蚁在爬,又痒又舒服,她拿膝盖蹭了蹭床单,腿间已经湿了一片。王鹏涂完后背没停手,顺着她侧腰往下摸,摸到胯骨上那圈蛇纹——她左腿从胯骨到脚踝纹了一条盘绕的蛇,蛇身是墨绿的,鳞片用亮粉勾了边,蛇头正好盘在膝盖外侧。他手指顺着蛇身往下滑,林雪媚的腿就开始抖,滑到膝盖窝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叫出来,膝盖一弯把王鹏的手夹住了。


“别夹。”王鹏抽出手拍了她腿一下,“翻过来。”


林雪媚翻了个身躺好,胸口那对G杯因为改造过的乳腺组织沉甸甸地往两边摊开,乳环上的小铃铛跟着晃了一下。王鹏把她衬衫扣子全解了,低头含住一边乳头,牙齿咬着环轻轻扯了扯。林雪媚倒抽一口气,手抓住他头发,指甲尖在他头皮上刮。她乳房被改成性器官之后快感翻了不知道多少倍,光是被舔乳头就能到一次小高潮,现在王鹏连咬带扯,她底下那股水已经顺着股沟流到床单上了。


王鹏松开她乳头,直起身把自己重新硬起来的东西抵在她腿间磨了两下,蹭了一柱身的湿。林雪媚自己伸手下去掰开,指尖碰到阴蒂上那颗钉子的时候腰弹了一下。王鹏扶着往里进,刚进一个头她就吸了口气——阴道被改造成他的形状之后,每次进去最开始那一截紧得跟没开过苞似的,得慢慢往里挤,挤到中段才顺滑起来。


“慢……慢点。”她指甲掐进他小臂。


王鹏没听她的,一口气顶到底。林雪媚叫了一声,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阴蒂正面那颗钉子被他的根部狠狠压了一下,快感从阴蒂头炸开直接冲到天灵盖,她眼前白了一瞬,脚趾头全绷直了。王鹏开始动,每一下都撞在钉子正面上,林雪媚被撞得往床头窜,手抓着床头板借力,指甲在上面划出几道白印。


“不行……太深了……”她嘴上这么说,腿却缠上他腰往后压。


王鹏俯下身凑到她耳边。“你老公上礼拜碰你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林雪媚脑子已经不太转了,被撞得断断续续地答:“他……碰我腰……我硬了……乳头硬了……他手拿开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想来找你。”她说完这句自己咬住了下唇,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爽的还是羞的。


王鹏笑了一声,直起身抓着她的胯加快速度。林雪媚彻底说不出话了,嘴里胡乱哼着,分叉的舌头从嘴里伸出来一小截,舌钉在灯下一闪一闪的。她高潮来得又急又猛,阴道绞紧了不停地收缩,王鹏没停,按着她又撞了十几下才拔出来射在她小腹上。精液顺着她肚脐往下淌,她伸手刮了一点送进嘴里,分叉舌尖卷了卷咽下去。


王鹏躺到她旁边,两个人并排喘了会儿气。林雪媚侧过身把腿搭在他身上,脚底那对鸡巴纹身正好贴着他小腿蹭。她闭着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自己往外冒——明天上午十点有个视频会议,得提前半小时到公司把材料过一遍;李明说这周末想去看他爸妈,得找个借口推了;王鹏说下周要给她后腰再补一片纹身,不知道又是什么图案。这些念头各转各的,互不打架。她以前觉得自己要是变成这样肯定得疯,现在发现其实挺顺的,身体归身体,脑子归脑子,各管各的。


“你老公最近有没有提什么。”王鹏突然问。


林雪媚睁开眼想了想。“前天晚上我回去他还没睡,坐床沿上看手机。我换衣服的时候他问我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不太好。我说公司事多。他说那周末他做饭,让我多睡会儿。”她停了一下,“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盯着手机屏幕,但手机是黑屏的。”


王鹏没说话。


“他知道。”林雪媚声音轻下来,“他肯定知道。他就是不说。”


“他那个癖好,”王鹏慢悠悠地说,“你越这样他越兴奋。你以为他难受,他晚上等你回来之前自己撸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林雪媚拿脚踹了他一下。“你别这么说他。”


“我说的是实话。”


她没再反驳。她知道王鹏说得大概率没错。李明有次半夜以为她睡着了,手伸到被子底下自己弄,动作很轻,但床垫还是晃了。林雪媚当时闭着眼装睡,心里翻江倒海,第二天早上起来李明给她盛粥的时候眼神躲闪,她也没问。两个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不敢问,一个不敢说,中间隔着的那层纸薄得透光,但谁也没伸手去捅。


“我有时候想跟他摊牌。”林雪媚说。


“摊了之后呢。”


“……不知道。”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可能他要我选。我选不了。”


“你选得了。”王鹏侧过头看她,“你只是不想选。”


林雪媚没接话。她心里清楚王鹏什么意思——她要是真想断,早就断了。她留在家里的那些理由,什么怕李明受伤、什么公司需要李明的资源、什么夫妻情分,一层一层剥开看,最里面那颗核是她自己舍不得。她舍不得每天被各种钉子纹身磨得浑身发软的感觉,舍不得嘴里塞满东西的胀感,舍不得被王鹏按着往死里操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用想的痛快。这些东西李明给不了她,李明太规矩了,太把她当回事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小腹,王鹏射上去的精液已经干了一半。她拿指尖刮了刮,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凑到王鹏嘴边。“你闻闻。”


王鹏偏头躲开。“你他妈变态吧。”


“跟你学的。”她笑得眼睛弯起来,分叉的舌尖伸出来舔了舔自己手指。


那天晚上林雪媚还是回了家。进门的时候快十二点了,客厅灯还亮着,李明坐在沙发上看书,见她回来把书合上站起来。“吃了吗。”


“吃了。”


“那早点睡。”李明走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他嘴唇碰到她皮肤的时候林雪媚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沐浴露味,应该是刚洗过澡。她应了一声往卧室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李明还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拿着那本书,眼睛看着她背影。她冲他笑了一下,他也笑了一下,然后各自转开视线。


林雪媚进了卧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几秒。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扣子系得整整齐齐,领口遮住了锁骨埋钉,长袖盖住了手臂纹身,头发放下来挡住了后颈的蜘蛛腿。从外表看,她还是那个干练利落的女总裁,跟出门前没什么两样。只有她自己知道衬衫底下那具身体已经被改成了什么样子,脚底踩着钉子,阴蒂上穿着钢珠,舌头顶着分叉的舌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提醒她——你回不去了。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把衬衫脱了。镜子里映出那具被纹身和穿孔覆盖的身体,蜘蛛趴在后背,蜈蚣缠着右臂,左臂整片墨绿底色上镂空出一个骷髅头,左腿盘着蛇。她侧过身看了看自己胸口,乳环上的小铃铛轻轻晃了一下,她伸手拨了拨,快感从乳尖传上来,她咬着下唇没出声。


门外传来李明走动的声音,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林雪媚赶紧把睡衣套上,关了梳妆台的灯躺到床上。李明推门进来在她旁边躺下,两个人中间隔了半个枕头的距离。黑暗里谁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李明翻了个身面朝她这边,手犹豫了一下搭在她腰上。林雪媚没躲,他就这么搭着没动。


林雪媚闭着眼,腰上那只手的温度透过来,她心里某个地方酸了一下。但下一秒她想起王鹏说的那句“你只是不想选”,酸就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钝痛。她知道自己对不起李明,也知道自己停不下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个家维持得跟以前一样,早饭照做,衣服照洗,周末该去看公婆就去看公婆,在李明面前当一个出了点问题但还在努力维持的妻子。


至于身体里那根弦什么时候彻底崩断,她不去想。

Comments

No comments found for this po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