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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降临与九套黑魔装

二〇二七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早,梧桐叶还没黄透就成片地往下掉,风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焦味。我当时站在指挥中心三层的落地玻璃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还以为是哪个工业区又偷偷超标排放了。沈岚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军靴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快而稳,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她。


“林彻,过来看这个。”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很少在她身上听到的紧绷。我转身,沈岚已经走到全息战术台前,银黑长发盘成的军髻一丝不苟,将军制服的肩章在冷光灯下泛着哑光。她弯腰撑着台面,黑色细跟高跟鞋在地板上点出细微的声响,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绷成一条笔直的线。


我走过去,战术台正投射着实时卫星影像。城市上空大约三千米处,一个巨大的暗紫色术法阵正在缓慢旋转,阵纹复杂得像是用无数条毒蛇缠绕而成,边缘不断有黑色的闪电状魔力溢出,劈在云层里炸开沉闷的雷声。


“三分钟前出现的,”沈岚用指节敲了敲台面,“卫星拍不到阵内情况,所有探测器一靠近就被魔力干扰烧毁。空军派了两架无人侦察机,全坠了。”


“魔神星?”我问。


“八九不离十。”她直起身,军帽下的眉眼凌厉如刀,“来得比预计早了整整四个月。”


指挥中心里已经忙起来了。几十个操作员在各自工位上飞速敲击键盘,通信频道里杂音不断,有人在大声报坐标,有人在调取城市防空预案。我扫了一眼主屏幕上跳动的魔力读数,那个数字还在以每分钟百分之三的速度往上爬,照这个趋势,用不了半小时术法阵就会覆盖整座城市。


“沈将军。”通信台那边有人喊,“第三防区报告,阵眼位置有高能魔力反应,数量……九个。”


沈岚和我同时看过去。


“九个?”她皱眉,“确认了?”


“确认,魔力特征各不相同,其中一个是主阵眼,另外八个环绕分布,初步判断是八名魔王级单位。”


我心里咯噔一下。魔神星入侵的推演我们做过无数次,最坏的情况是魔神加四名魔王,九这个数字远超所有预案。我看向沈岚,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那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


“通知九位魔法少女,三分钟内到作战会议室集合。”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果决,“林彻,你跟我来。”


作战会议室在指挥中心顶层,圆桌边已经坐了八个人。我和沈岚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扫过来。


林薇坐在最靠里的位置,黑色波浪长发披在肩上,总裁套裙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黑色丝袜和细跟高跟鞋让她看起来像是刚从董事会上下来,而不是来参加战前会议。她朝我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眼神里那种惯常的审视意味一点没少。


林萌在她旁边刷手机,浅棕卷发垂在脸颊两侧,舞台妆还没卸,眼尾的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她看见我进来,立刻把手机一收,冲我做了个口型,我没看清,但猜大概是“哥你终于来了”之类的话。


苏瑶坐得笔直,高马尾扎得利落,警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件黑色紧身打底,腰侧别着枪套。她朝我点了下头,眼神里带着那种青梅竹马之间不用多说的默契。白芷在翻一份纸质病历,及腰长发用一根素色发圈松松束着,白大褂还没脱,看样子是直接从医院赶过来的。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温柔得像三月的水,但眼底压着点忧色。


顾清坐在白芷旁边,OL套裙的裙摆被坐出几道褶,她正低着头整理一沓打印材料,黑丝包裹的膝盖并得规规矩矩。听见我进来,她飞快地抬了下眼,又飞快地低回去,耳尖有一点点红,不过在场大概只有我注意到。


唐宁翘着腿靠在椅背上,红唇锋利,西装套裙的垫肩把她衬得格外挺拔,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尖一下一下点着地面。她翻着面前的平板,头也不抬地说:“九点方向,八名魔王加魔神,这仗不好打。”


“不好打也得打。”许妍推了推黑框眼镜,针织裙的袖口被她无意识地卷了两圈,露出细白的手腕,“城市人口密度太高,疏散时间不够,只能在术法阵完全成型前反制。”


赵柔最后一个开口,丸子头有点歪,可能是跑过来的,护士服外面套了件短外套,白丝袜上沾了点泥。她声音不大,但咬字很稳:“我准备好了。”


沈岚在主位坐下,双手交叠搁在桌上,目光从八个人脸上一一扫过。那目光很沉,带着统率者特有的分量,会议室里杂音瞬间没了。


“情况不重复了,”她说,“魔神加八名魔王,术法阵覆盖全城倒计时大约二十六分钟。我们的优势是地利和配合,劣势是人数差一个。战术方案我定了,林彻指挥链路和魔力弹幕调度,我统率你们八个,按节点轮转反制。”


她调出城市全息图,九个光点分布在术法阵对应的地面投影上。“九个节点,魔神是主阵眼,八个魔王各守一个辅阵眼。我和林薇、苏瑶、唐宁攻主阵眼牵制魔神,林萌、白芷、顾清、许妍、赵柔分两组打辅助阵眼,每破一个辅阵眼,术法阵的输出就降一截。林彻在后方给我盯紧魔力弹幕覆盖和轮转间隙,别让任何一个人被围。”


“明白。”我说。


林薇合上手里的钢笔,笔帽咔嗒一声扣紧。“主阵眼牵制,我负责撕开她的魔力护盾。”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董事会上敲定一个收购方案。


苏瑶站起来,把枪套重新系紧:“辅阵眼外围可能有魔物潮,我和唐宁清场。”


“我管治疗和状态恢复,”白芷收起病历,“魔力透支的及时退下来。”


顾清小声补了一句:“通信链路我来保障,节点之间的同步信号我盯着。”


林萌把手机彻底关了,塞进包里:“我负责辅阵眼的爆发输出,给我留够蓄力时间就行。”


许妍点点头:“我用术式封住阵眼回补通道,防止魔王自我修复。”


赵柔把护士服的袖口挽上去:“急救和魔力补给包我背着,谁缺什么喊我。”


沈岚等所有人说完,才站起来。她身高一米八二,站起来的时候比在场大多数人都高半个头,军帽下的目光压下来,像一面无声的旗。


“二十六分钟,破阵。”她拿起桌上的军帽扣回头上,“出发。”


城市的天空已经被术法阵映成了紫黑色。我们抵达第一处节点时,空气中的魔力浓度已经浓到让皮肤发麻,像是站在一场静电雨里。头顶那个巨大的阵纹缓缓旋转,阵眼位置悬着一个穿黑色魔装的巨大女性身影,长发如墨,周身环绕着层层叠叠的术法阵,每一层都在往外喷涌黑暗魔力。


魔神。我在地面指挥车里看着实时投影,手心有点潮。


沈岚的命令从通信频道里传来,声音冷静得像在念演习流程:“各小组就位。林薇,主阵眼方向,第一波试探。”


“收到。”


林薇的身影在投影里一闪,黑色套裙在魔力激荡中猎猎翻动,她抬手就是一道银白光束直射主阵眼。魔神似乎偏了偏头,那道光束撞上外层术法阵,炸开一大片裂纹,但没有破。


“护盾三层,外层反射型,中段吸收型,内层没探到。”林薇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回来,语速很快,“给我三十秒蓄力。”


“苏瑶、唐宁,外围清场。”沈岚下令。


苏瑶和唐宁从两翼切入,辅阵眼下方涌出来的魔物群像潮水一样扑向她们。苏瑶的枪声清脆而有节奏,每一发都精准点掉一只魔物的核心,唐宁则在她侧后方用术式切割战场,把魔物群分割成小块逐个击破。两人配合得像是一把剪刀的两片刃,干净利落。


“林萌,第一辅阵眼,爆发窗口五秒。”


“收到!”林萌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浅棕卷发在魔力激荡中飘起来,她双手合十又猛地张开,一道金红色的光束从掌心轰出去,正中第一辅阵眼的核心。阵眼剧烈震颤,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


“破了!”顾清在频道里报,“第一辅阵眼魔力输出归零,术法阵整体浓度下降百分之十一。”


“白芷、许妍、赵柔,第二组,第二和第三辅阵眼同步压制。”沈岚的指令一条接一条,几乎没有停顿,“林彻,给我弹幕覆盖第四到第六辅阵眼之间的连接带,阻断它们互相补魔。”


“收到。”我调出弹幕调度面板,手指在触控屏上飞快滑动,“弹幕覆盖倒计时五秒,四、三、二、一——”


指挥车外,数十道魔力弹幕从地面发射阵列腾空而起,精准地砸在第四到第六辅阵眼之间的连接带上,炸开一片密集的拦截网。三个辅阵眼的魔力回补通道被暂时切断,许妍抓住这个窗口,双手结印,一道封禁术式贴上去,把回补通道彻底锁死。


“漂亮。”沈岚难得夸了一句。


但魔神显然不打算干看着。主阵眼突然爆出一圈紫黑色的冲击波,林薇的护盾被震得晃了晃,她后退半步,高跟鞋在地面划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外层破了,中段还剩两层。”林薇稳住身形,“她开始动了。”


魔神终于动了。那个巨大的黑色身影从阵眼中探出手臂,指尖凝聚出一团漆黑的魔力球,朝地面砸下来。沈岚的指令几乎和魔力球出手同时到达:“全体散开,林薇退,苏瑶唐宁掩护!”


魔力球砸在地面,炸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碎石和尘土混着黑暗魔力四散飞溅。苏瑶在冲击波到达前拽着唐宁滚进了一处掩体,两人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唐宁吐掉嘴里的沙子骂了一句。


“我没事。”苏瑶先报平安。


“我也没事。”唐宁拍了拍西装套裙上的灰,“这魔神的攻击频率在加快,她急了。”


“说明我们方向对了。”沈岚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锋锐,“林薇,中段护盾还剩几层?”


“一层,给我十秒。”


“十秒。”沈岚重复了一遍,“林萌、白芷、顾清、许妍、赵柔,五个辅阵眼同时总攻,林彻,弹幕全功率覆盖主阵眼外围,给我把魔神的注意力拖住。”


“全功率弹幕覆盖,持续十五秒。”我一边报参数一边推功率推杆,“发射阵列温度正在上升,十二秒后需要冷却。”


“够了。”沈岚说完这两个字就切断了通信。


我从指挥车的观察窗看出去,沈岚的身影从掩体后方闪出,军帽下的侧脸在魔力光芒中明暗不定。她亲自上阵了,黑色将军制服在风里猎猎作响,黑色丝袜和高跟鞋踩在焦土上却稳得像钉在地上。她抬手就是一道又一道术式,精准地砸在主阵眼的外围术法阵上,每一击都敲在同一个点上。


魔神终于把注意力转向了她。那个巨大的黑色身影俯冲下来,术法阵在周身旋转得越来越快,黑暗魔力像暴雨一样倾泻。沈岚在弹幕的掩护下左右闪避,军靴踩出一连串急促的鼓点,有几次魔力几乎擦着她的肩膀过去,我在频道里喊了两次“沈岚退”,她只回了三个字:“再等等。”


“中段护盾破了!”林薇的声音突然拔高,“内层暴露,我上了!”


“林萌,现在!”沈岚同时下令。


金红色的光束和银白色的光束从两个方向同时轰在主阵眼内层护盾上,护盾剧烈震颤,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魔神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术法阵的旋转开始紊乱。


“所有辅阵眼,总攻!”沈岚的命令里带上了明显的杀伐气,“林彻,弹幕集中主阵眼正下方,给我炸她的术法阵基座!”


“弹幕集中发射,三、二、一——”


数十道魔力弹幕精准地砸在主阵眼正下方的术法阵基座上,炸开一片连环爆裂。魔神的嘶鸣变成了尖啸,她的巨大身影在光芒中开始崩解,黑色的魔力碎片像暴雨一样从空中坠落。


“辅阵眼全破!”顾清的声音有点发颤,“术法阵整体输出下降到百分之十七,还在掉!”


“林薇、苏瑶、唐宁,跟我上。”沈岚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着一种我很少听到的、近乎冷酷的果决,“主阵眼,终结。”


我从投影里看着她们四个冲上去。林薇的银白光束、苏瑶的精准射击、唐宁的切割术式,再加上沈岚的连射术式,四道攻击同时贯穿魔神正在崩解的核心。那个巨大的黑色身影从中间裂开,紫黑色的魔力像喷泉一样涌出来,然后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八名魔王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崩解的。她们的黑色魔装在空中燃烧成灰烬,只留下八套形态各异的黑色衣物从空中飘落。魔神本人的那套黑魔装也从崩解的核心中脱落,和另外八套一起,像九片黑色的羽毛,缓缓飘向地面。


城市上空的术法阵彻底消散了。紫黑色的天空慢慢褪回灰蒙蒙的秋日午后,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


我关掉弹幕发射阵列,推开车门走下去。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焦味和魔力余韵,但那种压在皮肤上的麻意已经退了。


沈岚站在主阵眼正下方的焦土坑边缘,军帽有点歪,银黑长发散了几缕下来,黑色将军制服的衣摆被烧焦了一小片。她正弯腰捡起地上那套属于魔神的黑魔装,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都收起来。”她抬头看见我走过来,把手里那套黑魔装递给我,“九套,一套不少。”


我接过来。那套衣服入手很轻,面料是某种我没见过的黑色皮革和丝绸混纺,内衬贴着皮肤的那一面还带着残留的体温,散发出一股甜腻的、黑暗的魔力气息。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有点像熟透到快要腐烂的浆果,甜得发腻,底下压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铁锈气。


“这味道不太对。”我皱眉。


沈岚已经转身去收另外几套了,头也不回地说:“魔力残留而已,封存起来就行。你亲自封,别经别人的手。”


我嗯了一声,把九套黑魔装一一收进专用的魔力封存箱里。林薇走过来看了一眼箱子,黑色波浪长发在风里飘了飘,说了句“这料子不错”,就被集团那边的电话叫走了。林萌凑过来想摸一下,被我拍开手,她撇撇嘴说小气,然后拉着赵柔自拍去了。苏瑶和唐宁在清点战场,白芷已经开始给顾清处理手臂上的一道擦伤,许妍蹲在地上捡自己掉的那副黑框眼镜。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像每一次演习结束。


但我在封存箱合上的那一刻,又闻到了那股甜腻的黑暗魔力。浓烈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箱子里呼了一口气。我盯着箱盖看了两秒,沈岚在远处喊我名字,我应了一声,把箱子锁好提起来。


那时候我以为这只是魔力残留。


后来我才知道,那九套黑魔装从落地的瞬间就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她们穿上,等黑暗重新找到主人。


而我亲手把箱子锁好,提回了家。


退役后的九位妻子与职业

战后第三周的周一,我在自家客厅的茶几上摊开了九份退役令。


沈岚的放在最上面,军衔那一栏还印着烫金的将星,底下盖着总参谋部的大红印章。她的退役令最厚,足足四页纸,从战时嘉奖到功勋折算写得密密麻麻,最后一行写着“准予退出现役,保留军籍待遇”。剩下八份薄一些,但格式统一,都是魔法少女特别行动序列的制式文件,每一份右下角都有我的签名——作为战术指挥官,九个人的退役手续都得经我的手呈报。


我把九份文件摞齐,拿订书机在左上角轻轻一压。沈岚从厨房探出头来,银黑长发今天没盘军髻,散在肩膀上,穿了一件我的旧衬衫,下面光着两条长腿,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订好了?”她问。


“订好了。下午送档案处归档,你们就正式退役了。”


她走过来,弯腰从背后环住我的脖子,下巴搁在我肩膀上。衬衫领口松着,我能感觉到她胸口的温度贴在我后背上。她闻了闻那摞文件,像在闻什么刚出炉的东西。


“退役了。”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感慨还是解脱,手指顺着我锁骨往下滑,“林彻,你知不知道退役对一个将军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不用每天五点起床跑操了。”


她笑了一声,牙齿轻轻咬了一下我耳垂:“意味着我以后想什么时候要你,就什么时候要你,不用考虑第二天早会。”


我偏过头看她。她眉眼还是那副凌厉的样子,但嘴角翘着,眼睛里有一点懒洋洋的得意。这种表情只有私下才有,在指挥中心的时候她永远是那张冷脸,说话像下命令,连喝水都掐着秒表。


“先把你那九位退役魔法少女的档案交接表填了。”我把一沓表格推到她面前,“总参谋部要备案。”


沈岚啧了一声,松开我坐到对面,翘起腿翻表格。她翻得很快,像在批阅战报,偶尔拿笔划掉一栏,在旁边写个数字。我看着她低头写字的侧脸,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她——那时候她刚接手魔法少女特别行动队,我是从常规部队调过去的战术参谋,在会议室里被她连问了十七个问题,每个问题都卡在我准备不充分的地方。


“看什么?”她头也不抬。


“看我老婆。”


她笔尖顿了一下,耳朵尖红了,但嘴上还是硬:“填完表再看。第三页第七栏,你的签字位置错了,重签。”


我拿回来重签。这就是沈岚,退役令都下来了,填表还是要按她的规矩来。


下午我去档案处交完材料,回家路上拐了一趟集团大楼。林薇的办公室在顶层,整层就她一个人用,电梯门一开就是她秘书的工位。今天坐班的是顾清,黑长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衬衫扣到最上面那颗,黑色西装裙下面配了双薄黑丝,脚上是七厘米的黑色细跟。她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但脸上还是维持着秘书的职业表情。


“林总在开视频会,还有十分钟结束。您要等吗?”


“等。”


顾清把我引到旁边的会客区,给我倒了杯茶,然后回到工位继续敲键盘。我注意到她敲字的时候小拇指会不自觉地翘起来,这个习惯从大学认识她就有。那时候她还是学生会办公室的干事,每次帮我打印材料都翘着小拇指按键,我开玩笑说像弹钢琴,她脸红了半天。


现在她已经是林薇手下最得力的秘书,集团上下都知道顾秘书做事滴水不漏,只有我知道她电脑里存着多少张我的照片——去年她生日喝多了,把手机相册翻给我看,从大学军训到上周我在她家吃火锅,按日期排得整整齐齐。


十分钟后林薇的视频会结束,内线电话打到顾清桌上。顾清应了一声,起身推开通往总裁办公室的双开门。


林薇坐在那张两米长的黑色办公桌后面,黑色波浪长发披在肩上,深灰色总裁套裙,领口别了一枚银质胸针,黑丝裹着交叠的长腿,脚上是一双比顾清更高的黑色细跟。她正在合上平板电脑,看见我进来,嘴角勾了一下。


“顾清,把下午的行程推了。”


“林总,三点有个董事碰头会——”


“推了。”林薇把平板往桌上一搁,“我弟弟来了。”


顾清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点羡慕,但很快收回去,点头退出去把门带上了。门锁咔嗒一声,林薇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伸手把我领带扯松了一截。


“退役令办完了?”


“办完了。你那份我亲自交的。”


“嗯。”她应了一声,手指在我领带结上绕了两圈,“晚上去你那儿吃饭,沈岚说她下厨。”


“她下厨?她只会煮面。”


“所以她让我带菜。”林薇拉开办公桌底下的迷你冰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个保鲜盒,“我让酒店送过来的,你等会儿提回去。林萌说她带酒,苏瑶说她下班顺路买卤味。”


她一边说一边把保鲜盒往纸袋里装,动作利落,跟签文件一个节奏。我看着她弯腰时套裙绷出腰线,黑丝在膝盖弯处折出一道细褶,忽然觉得这画面挺有意思——集团总裁在办公室给晚上的家庭聚餐打包剩菜。


“看够了没有?”她直起身,把纸袋往我怀里一塞,“看够了就回去把桌子收拾出来,九个人吃饭,你那茶几不够大。”


“姐,你退役了还这么使唤我?”


“退役了才使唤你。”她凑过来在我嘴角亲了一下,唇膏是深红色的,沾了一点在我下巴上,“以前是姐姐使唤弟弟,现在是老婆使唤老公,性质不一样。”


我提着四个保鲜盒下楼,在电梯里给林萌发消息问她几点到。她回了一串语音,我点开听,背景音吵得不行,像是排练室。


“哥!我这边舞蹈老师拖堂了,再半小时!你让沈岚姐别煮面,我带了日料师傅现切的刺身,还有两瓶十四代!对了对了,我今天穿了你上次说好看的那条裙子,你猜是哪条?”


我没回这条,因为猜不出来。林萌的裙子按色系排能排满一个衣柜,她每次问“你猜是哪条”的时候自己都不记得上次穿的是什么。


到家的时候苏瑶已经在门口了,警服还没换,高马尾扎得紧,腰上挂着配枪套,手里提着两个大塑料袋。她看见我,把袋子往我手里一塞:“卤味,还有一箱啤酒。白芷说让你少喝点,我说你管他呢,今天高兴。”


“你穿着警服去买卤味?”


“下班顺路。老板认识我,还多送了一袋花生米。”她锁了车门跟我往里走,一边解领口的扣子一边说,“今天局里给我办退役欢送会,蛋糕糊了我一脸,我洗了半天。”


“你一个警花退役,局里舍得?”


“舍不得也没办法啊,魔法少女序列整体裁撤,我们九个的档案都转到地方了。”她顿了一下,伸手挽住我胳膊,“不过转地方归转地方,该抓的人我还是抓。下午刚接了个线索,城东那片有个涉黑团伙,等安顿下来我去摸摸底。”


苏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在说要去超市买菜。但我知道她说的“摸摸底”是什么意思——她在警局这五年,经手的涉黑案子每一个都办成了铁案,嫌疑人从抓捕到起诉没一个能翻供的。唐宁私下说过,苏瑶审人的时候比她还像律师,每一句话都往要害上扎。


进门之后白芷已经在厨房了,白大褂换成了浅灰色针织裙,长发用一根木簪绾在脑后,正在洗菜。她看见我手里的保鲜盒,接过去打开闻了闻:“酒店的菜?林薇姐带的吧。我炒两个青菜就行,光吃肉不行。”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没班,提前过来了。”她一边切菜一边说,“赵柔说她也提前下班,去接许妍了。许妍今天最后一节课拖堂,学生缠着她问退役的事。”


白芷切菜的动作很稳,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的,跟她拿手术刀一个节奏。她这个人平时说话轻声细语,但做事一点不含糊。上个月我发烧,她下了夜班直接来我家,量体温、配药、熬粥,全程没让我动一下,最后把我按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床边看了一夜病历。


“你退役之后医院那边怎么安排?”我靠在厨房门框上问。


“转普通外科,不跟魔法少女序列挂钩了。”她把切好的青菜码进盘子,“不过院长说让我带两个实习生,每周坐三天门诊。剩下的时间……”她回过头看我,镜片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剩下的时间,你猜?”


“我猜你打算研究点别的。”


“聪明。”她转回去继续炒菜,耳根有点红,但声音稳得很,“我申请了一个课题,关于魔法少女退役后身体机能变化的长期追踪。样本量九,对照组一。”


“对照组一是我?”


“你猜。”


林萌到的时候动静最大。她没按门铃,直接拿钥匙开的门,人还没进来声音先进来了:“哥!我那条裙子好看吗!”她穿了一条酒红色的丝质吊带裙,外面罩了件短款牛仔外套,浅棕卷发披着,舞台妆还没卸干净,眼尾的亮片在玄关灯底下闪。


“好看。”


“敷衍!”她把两个大袋子往餐桌上一放,凑过来搂住我脖子,“你都没仔细看。”


“看了,真好看。”


“这还差不多。”她松开我,从袋子里掏出一盒刺身往冰箱里塞,一边塞一边说,“今天排练累死了,新歌的编舞改了八遍,老师说我腰不够软。我腰不够软?我当年穿着黑魔装打魔王的时候腰软得很,老师又没见过。”


“你穿着黑魔装打魔王的时候主要靠魔力弹幕,不靠腰。”


“哥!”她瞪我一眼,但自己也笑了,“你拆我台是不是?行,晚上你等着。”


苏瑶从客厅探过头来:“林萌你少放狠话,上次你说让林彻等着,结果自己先睡着了。”


“那是上次!这次我喝了酒,精神好得很。”


赵柔跟许妍是一起到的。赵柔丸子头扎得圆圆的,护士服外面套了件米色风衣,进门先跟白芷打了个招呼,两个人凑在厨房门口低声说了几句,白芷点点头,赵柔就笑着去摆碗筷了。许妍最后进来,黑框眼镜换了一副细边的,手里提着一摞作业本。


“学生的?”我问。


“嗯,退役前最后一堂课,让他们写了对魔法少女的感想。”她把作业本放在玄关柜上,“我挑了几篇有意思的,晚上念给你们听。”


唐宁来得最晚,西装套裙外面披了件黑色长风衣,红唇在门口灯下亮了一下。她进来先把苏瑶拉到一边:“城东那个团伙,我这边查到点东西,明天碰一下。”


“行,我正想找你。”


“先吃饭。”沈岚从厨房端出一大盆面,“我煮的,谁都不许说不好吃。”


九个人围着我那张折叠餐桌坐,菜摆得满满当当,沈岚的面放在正中间,旁边是林薇带的酒店菜、林萌的刺身、苏瑶的卤味、白芷炒的青菜。林萌开了酒,给每人倒了一杯,最后举着自己的杯子站起来。


“敬退役!”


“敬退役。”九只杯子碰在一起,酒洒出来一点,滴在沈岚的面盆边上。


那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林萌喝到第三杯就开始靠在赵柔肩膀上哼歌,赵柔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跟白芷聊医院的事。苏瑶和唐宁凑在一起看手机上的资料,偶尔抬头跟沈岚交换一个眼神。许妍真的念了两篇学生的作文,有一篇写的是“沈将军的军帽为什么总是歪的”,沈岚听完沉默了三秒,说“下次回去把那个学生找出来”。


林薇坐在我右手边,吃得很安静,但她的手在桌子底下一直搭在我膝盖上。沈岚坐我左手边,吃到一半的时候把高跟鞋脱了,脚从桌布底下伸过来蹭我的小腿。


“今晚先宠谁?”林薇凑过来低声问,用的是她在董事会上拍板的语气。


沈岚耳朵尖,立刻接话:“按军衔排。”


“姐,你退役了,军衔保留待遇,没有指挥权了。”林薇笑着回她。


“那按年龄排。”


“你比我小一岁。”


“那就按谁先认识林彻排。”


“这个我认。”林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过今天他得先陪我,我带了文件回来要签,让他给我当秘书。”


顾清在旁边小声说:“林总,文件我可以签……”


“你下班了。”林薇看了她一眼,“今天你也是客人。”


顾清脸红了,低头扒饭。我看了她一眼,她耳朵红得跟林萌的裙子一个色号。


饭后收拾桌子的时候,沈岚把我叫到阳台。她靠在栏杆上,手里转着空酒杯,银黑长发被夜风吹起来几缕。


“今天档案处的人问我,那九套黑魔装怎么处理。”


“你怎么说?”


“我说封存着,等上头批了再统一销毁。”她顿了一下,“不过……”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是那套属于魔神的黑魔装,摊开在封存箱里,黑色皮革和丝绸在灯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我拍了几张。这料子确实不错,你看这个剪裁,这个内衬的走线,比我们当年穿的制式魔装讲究多了。”


“你什么时候拍的?”


“交档案之前,打开看了一眼。”她把手机收回去,语气很随意,“战利品嘛,留个念想。”


我没多想。那时候我以为她只是舍不得那场仗,毕竟打了三年,从城市东区一路推到魔神核心,九个人轮转配合的战术磨合了无数遍。退役了翻翻战利品照片,跟老兵翻旧照片一个道理。


但我注意到她收手机的时候,拇指在屏幕上多停了一秒。那套黑魔装的内衬在照片里看得很清楚,黑色丝绸上有一层暗纹,像藤蔓又像血管,密密麻麻爬满了整个内衬面。


“封存箱钥匙在你那儿?”她问。


“在我书房抽屉里。”


“嗯。”她应了一声,没再问。


那天晚上最后是林薇先把我拽进卧室的,沈岚跟进来的时候林薇已经把我衬衫扣子解了一半。沈岚靠在门框上看了两秒,说了句“将军优先”,然后走过来把我按在床上。


半夜我醒了一次,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三点四十。沈岚和林薇一边一个睡得很沉,沈岚的胳膊搭在我腰上,林薇的头发缠在我手腕上。我轻轻抽出手,想去厨房倒杯水,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封存箱放在玄关柜旁边——我明明记得把它锁在书房抽屉里了。


箱盖合得好好的,锁扣也扣着。但我蹲下去检查的时候,闻到箱缝里渗出来的那股甜腻黑暗魔力,比白天在档案处闻到的浓了不止一倍。我伸手摸了一下箱盖表面,指尖触到一点余温,像有什么东西刚离开不久。


我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客厅。餐桌上还摊着没收拾的酒瓶和碗筷,林萌的牛仔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许妍的作业本摞在茶几角落。一切看起来都和睡前一样。


只有封存箱的位置变了。


我把箱子提回书房,锁进抽屉,钥匙揣进睡衣口袋。回卧室的时候沈岚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了一句“怎么了”,我说没事,喝水。她嗯了一声又睡过去。


我躺回去,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那九套黑魔装从落地到现在,经手的人只有我一个。封存箱的钥匙也只有一把,在我手里。


但箱子确实自己从书房到了玄关。


我侧头看了一眼沈岚的睡脸。她睡得很安稳,嘴角还带着一点笑,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林薇在旁边翻了个身,手搭在沈岚胳膊上,两个人挨得紧紧的。


那时候我还没往她们身上想。我以为只是魔力残留作祟,或者我记错了箱子的位置。


我闭上眼睛,决定明天把箱子挪到地下室去。


瞒着丈夫的试穿与初次堕化

出差是三天前定下来的。北区边境哨所有一批新式魔导侦测器需要实地校准,按理说这种技术活轮不到我亲自跑,但沈岚在作战会议室里把文件往我面前一推,说“你去最合适”,语气不容置疑。我看了她一眼,她正低头翻另一份报告,军髻盘得一丝不苟,耳垂上那对黑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林薇那天晚上也罕见地没留我过夜,只在我收拾行李的时候靠在书房门框上说了句“早去早回”,手里转着车钥匙,黑色美甲敲在金属面上嗒嗒响。


我走的时候是清晨,天还没亮透。九个人里只有白芷起了床,穿着那件奶白色针织开衫在厨房给我装保温杯,黑丝袜踩在拖鞋里,脚踝细得一把能握住。她把杯子递给我的时候手指在我手背上多停了两秒,说“路上小心”,眼神却有点飘,像在盘算什么别的事。我当时没多想,拎着箱子出了门。


现在回头看,那两秒的停顿里藏着的东西太多了。


出差第二天傍晚,我在边境哨所的临时指挥帐里接到了顾清的电话。她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回响,听起来像在某个空旷的走廊拐角。“林先生,您书房那串备用钥匙……是放在玄关第二个抽屉里吗?”


“对,怎么了?”


“没什么,林总让我找一份旧合同,可能要用到书房保险柜。”她顿了顿,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我确认一下位置而已,您忙。”


电话挂得有点急。我当时正对着一屏跳动的魔力频谱数据,没来得及细想。顾清做事向来稳妥,她说找合同就是找合同。


但那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封存箱的锁扣自己弹开了,九套黑魔装从箱子里飘出来,像九条没有身体的影子在客厅天花板上游。沈岚站在正下方仰着头,军装外套脱了一半挂在胳膊上,嘴里说了一句什么我听不清,只看见她嘴角弯着,眼睛亮得不太正常。


我醒过来的时候凌晨两点多,帐篷外风刮得帆布猎猎响。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家庭群聊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林萌发的,晚上十一点四十,一张对着镜子拍的自拍,只露了锁骨以上,配文“今晚早点睡”。底下苏瑶回了个“晚安”,白芷回了个月亮表情。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我关了手机翻了个身,把那个梦甩到脑后。


第三天下午我提前收工,搭军区的顺风运输机回了城。没告诉任何人。本来想给沈岚一个惊喜,结果推开家门的时候,惊喜是我的。


玄关的灯没开,客厅只亮着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光线压得很低。空气里飘着一股味道,甜腻的、带点金属腥气的黑暗魔力,浓度比封存箱平时渗出来的高了几十倍,稠得几乎能挂在嗓子眼上。我站在门口没动,听见地下室方向传来闷闷的笑声和说话声,隔着地板和门板,模模糊糊的,但确实是九个人都在。


地下室的门虚掩着。我顺着楼梯往下走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那扇加厚的保险门开了一条缝,冷白灯光从里面泄出来,照亮了楼梯拐角堆着的几个购物袋——情趣内衣的牌子我认得,还有两个鞋盒,黑色细跟的,跟高目测十厘米往上。


我从门缝里看进去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林薇的保险门权限果然不止财务室。


地下封存室原本是放战时档案和魔力样本的,后来我把九套黑魔装挪下来之后,林薇让人重新做了环境控制,恒温恒湿,比档案处还讲究。现在这个讲究的房间里,九个女人穿着各色情趣内衣和黑丝,脚底下踩着细高跟,正围着那口打开的封存箱。


沈岚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那套属于她自己的黑魔装。那套衣服在档案处封存的时候我看过很多遍,黑色皮革与丝绸拼接的将军款,肩线硬挺,腰收得极窄,裙摆前短后长,内衬是那种爬满暗纹的黑色丝绸。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回头对林薇说:“就试一下,穿上看看到底什么感觉。”


林薇靠在墙边,自己的那套黑色女王款搭在臂弯里,黑色波浪长发披散着,总裁套裙的外套已经脱了,只剩一件黑色蕾丝吊带和包臀裙,黑丝从裙摆下面延伸进细高跟里。“我开保险门的时候就想好了,”她慢条斯理地说,“只试一下,不激活魔力,穿完就脱。”


“你信你自己说的话吗?”唐宁在旁边笑了一声。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红唇在冷白灯光下像刚咬过什么东西。她那套律师款黑魔装搭在旁边的架子上,西装领的黑色皮革外套配短裙,看着确实像她出庭时会穿的那种剪裁,只是布料换成了泛光的黑丝绒和皮革。


“行了。”沈岚把衣服往身上比了比,转头扫了一圈,“都别磨蹭。内衣穿好了就套上,试完再说。”


我蹲在楼梯拐角,心跳快得有点不像话,却没有出声。我想看看她们到底要干什么。


林萌第一个把黑魔装往身上套。她那套是偶像款,黑色亮片短上衣配百褶短裙,内衬连着黑色丝袜一样的薄料,一拉上去就贴住了腰线。她里面只穿了件黑色蕾丝抹胸和丁字裤,黑丝是现穿的,脚尖踩进那双新买的细跟高跟鞋里,原地转了个圈,对着墙上的落地镜扭了扭腰。“哇,”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腰侧被黑魔装收紧的曲线,“这料子好贴,比我打歌服还服帖。”


苏瑶站在她旁边,已经把自己那套警花款套上了。黑色短款皮夹克,肩章位置是暗银色的纹路,里面配了件紧身黑丝衬衫,短裙刚过臀线,黑丝从裙底一直延伸到脚踝。她原本系在腰上的警服腰带被丢在旁边的椅子上,皮带扣磕在金属椅面上响了一声。“腰这块收得有点紧,”她低头扯了扯衬衫下摆,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不过活动起来还行。”


“你那是胸把衣服撑起来了。”唐宁在旁边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苏瑶回头瞪她一眼,耳根却红了一片。


顾清背对着所有人,动作最慢。她那套秘书款是黑色西装领的紧身连衣裙,后背拉链一直开到腰窝。她里面穿了件黑色蕾丝连体衣,黑丝是吊带款的,细带子扣在裙摆内侧的暗扣上。她两只手够到背后去拉拉链的时候,肩膀绷得紧紧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嘴里小声说了句“这也太紧了”,手却没停,拉链拉到顶之后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自己愣了一下。


“好看。”白芷在她旁边轻声说。白芷已经换好了医生款,白色大褂改成了黑色皮革质地,里面是深灰色丝质衬衫和黑色包臀裙,黑丝配细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又摸了摸腰侧,“这衣服……好像知道身体哪里该收哪里该放。”


许妍那套教师款是黑色针织质地的修身连衣裙,领口开得不高,但腰线收得极细,裙摆到膝盖上方一寸,配黑色丝袜和圆头细跟。她戴上自己的黑框眼镜往镜子里看了一眼,平时那种温婉知性的气质被黑色压下去几分,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沉。“像换了个人。”她小声说。


赵柔的护士款是黑色短款连身裙,白色滚边改成了银灰色,裙摆刚盖住大腿根,配白色丝袜和白色细跟护士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被撑得紧绷的布料,又看了看镜子里白丝裹着的腿,脸有点红:“这个……是不是太短了。”


“不短。”林薇已经把自己那套女王款穿上了,黑色皮革束腰外套配长裙摆,内衬丝绸贴着皮肤,她站在镜子前把波浪长发撩到一边肩膀上,侧头看了看腰窝的位置,嘴角弯了一下,“刚好。”


九个人都穿好了,站在封存室里你看我我看你。冷白灯光打下来,九套黑魔装上的暗纹开始泛起一层很淡的紫黑色光泽,像某种东西被体温唤醒了。


沈岚最先察觉到不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头又松开,眉头拧起来:“你们有没有觉得……感官变清楚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隔着衣服摸皮肤,跟没穿一样。”


“我闻到了。”苏瑶吸了吸鼻子,“能闻到你们每个人的味道,不一样。”她转头看向林萌,“你下午吃的什么?草莓味的?”


“草莓糖。”林萌眨眨眼,“我下午就吃了一颗。”


“我能闻到。”苏瑶的表情有点复杂。


白芷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响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侧:“身体像被重新改造过,肌肉绷得更紧,但又不觉得勒。皮肤对布料的触感放大了,黑丝贴在腿上……平时没这么清楚。”


赵柔在旁边点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丝包裹的腿,手指顺着大腿外侧摸下去,摸到裙摆边缘的时候脸更红了:“真的,平时穿护士服没这种感觉,现在像……每一寸皮肤都在被摸。”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连忙补了句“我不是那个意思”,可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


沈岚清了清嗓子,将军的威严还撑在脸上:“别大惊小怪,魔力残留而已。试完就脱——”


她话没说完,林萌已经蹲下去翻旁边那个购物袋了。她从袋子里掏出两个小东西,一个粉色的小跳蛋,一个黑色的电动棒,举起来对着灯看了看:“我买的,本来想今晚用。”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既然穿都穿了,试试呗?”


“林萌。”沈岚叫了她一声。


“就试一下。”林萌站起来,把跳蛋的开关拨开,嗡嗡的震动声在封存室里响起来。她把跳蛋贴在自己大腿内侧,隔着黑丝按了按,整个人猛地一抖,膝盖弯了一下又站住了,“哇——隔着丝袜都这么麻。”


苏瑶在旁边看着,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的腰。唐宁已经伸手从袋子里拿了另一个跳蛋出来,拆了包装,放在自己掌心看了看,然后慢慢贴到了自己锁骨下方的皮肤上。黑魔装的领口开得低,她贴在胸口上方的位置,跳蛋一响,她仰了仰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压得很低的闷哼。


“唐宁你——”许妍看着她。


“试试。”唐宁睁开眼,红唇弯着,“反正穿着呢,又没脱。”


这句话像开了闸。赵柔红着脸从袋子里翻出一根电动棒,白芷接过去看了一眼,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白芷先把自己的黑魔装裙摆撩起来一角,把电动棒隔着黑丝贴在大腿内侧,开了一档。她闭上眼睛,呼吸明显重了,手指攥着裙摆布料,指节发白。


顾清站在最边上,手里什么也没拿。她看着其他人,耳根红透了,嘴唇抿了好几次,最后小声说了句:“我……我也试试?”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林薇听见了,从袋子里拿了个跳蛋递给她,挑了挑眉:“自己来。”


顾清接过去,背过身,把跳蛋贴在自己小腹的位置,隔着黑魔装的布料按下去。她整个人抖了一下,扶着墙没站住,膝盖弯着,嘴里逸出一声细细的呜咽。


镜子就在封存室正中间那面墙上,九个人不知不觉都挪到了镜子前面。林萌把跳蛋从大腿内侧移到了更靠里的位置,隔着黑丝和内裤按着,另一只手扶着镜面,腰不自觉地往前顶。她侧着头看镜子里的自己,黑色偶像款短裙下面黑丝包裹的腿微微发颤,嘴里开始往外冒话:“这衣服……穿上了就脱不掉了,好舒服,贴着皮肤像有人在舔——”


“林萌。”沈岚又叫了她一声,但声音里那股威严已经薄了。她自己手里也拿了个跳蛋,贴在军装款黑魔装的腰侧,隔着皮革按下去的时候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尾泛着红。“确实……感官放大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跟自己较劲,“平时不会这么……”


“这么什么?”唐宁在旁边追问,她手里的跳蛋已经滑到了裙摆下面,隔着黑丝按在腿根的位置,红唇贴着镜面吐气,“将军,说清楚。”


沈岚没搭理她,但手指把跳蛋又往腰侧按了按,嘴唇抿成一条线。苏瑶在她旁边已经蹲下去了,跳蛋贴在小腹下方,黑丝紧裹着腿根,她咬着下唇,鼻息越来越重,最后闷声说了句“不行了”,整个人往镜子上一靠,腿根处的黑丝湿了一小片,水痕顺着丝袜往下淌。


“苏瑶你——”林萌笑了一声,自己也站不太稳了,扶着镜子把跳蛋换了个位置,整个人弓着腰,嘴里的话越说越碎:“不行,我腿软了,这衣服穿上就想被人摸,你们谁过来摸我一下——”


白芷离她最近,伸手在她后腰上轻轻拍了一下,林萌整个人弹起来,叫了一声,然后瘫在镜子上笑:“就拍一下就这样,完了完了。”


赵柔已经蹲在地上起不来了,白丝裹着的腿并得紧紧的,电动棒掉在旁边,她两只手捂着脸,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声音又软又黏:“我平时不这样的……真的不这样……”


“平时不这样,现在这样了。”唐宁从裙摆里抽出手,指尖亮晶晶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指含进嘴里舔了一下,红唇抿了抿,“味道比平时浓。”


顾清背对着所有人,肩膀一耸一耸的,跳蛋还贴在小腹上,整个人缩在镜子角落里,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听不清。许妍走过去想拍拍她,手刚碰到她肩膀,顾清整个人一抖,转过头来,眼镜歪了,脸上全是红晕,嘴唇上咬出了印子:“我、我好了……”声音又轻又颤。


沈岚站在镜子最中间的位置,军装款黑魔装的下摆已经被她自己撩起来夹在胳膊底下,跳蛋隔着黑丝贴在腿根处,她仰着头,脖颈拉出一条绷紧的弧线,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被她硬压着,但压不住。她攥着跳蛋的那只手在抖,另一只手撑在镜面上,指节泛白,最后整个人猛地绷直了,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哼,腿根处的黑丝洇开一片深色水痕,顺着丝袜内侧往下流,滴在细高跟的鞋面上。


她喘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镜子里映出来的那张脸比平时柔和了很多,眉眼间的凌厉被潮红冲散了大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水痕,又看了看旁边或蹲或站、一个个脸红腿软的八个人,嘴角抽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试完了。”她说,声音有点哑,“脱吧。”


没人动。


林萌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黑丝裹着的腿还在微微发颤,抬着头看沈岚:“将军,我腿软,站不起来。”


苏瑶靠在镜子上没动,眼睛半阖着,手还按在小腹位置,声音懒懒的:“我也是。”


唐宁把手指从嘴里抽出来,慢悠悠地说了句:“我看今晚谁也别脱了,反正都湿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根处洇湿的黑丝,笑了一声,“这衣服穿着挺舒服的,脱了可惜。”


沈岚扫了她们一圈,又看了看自己腿上的水痕,沉默了几秒,最后把撩起来的裙摆放下去,拍了拍衣摆:“那就……再穿一会儿。等林彻回来之前换下来。”


“他后天回来。”林薇靠在墙边提醒了一句。她自己的女王款黑魔装整整齐齐穿着,没怎么动,但耳根也是红的,手指在裙摆布料上慢慢摩挲着。


“那就明天晚上之前换。”沈岚下了结论,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鞋面上那滴没擦的水痕,耳根终于也红透了,别过头去补了一句,“今天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


“瞒着林彻?”林萌从地上爬起来,扶着镜子站稳,笑得眼睛弯弯的。


“瞒着。”沈岚说。


九个人在镜子里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再说话。但苏瑶低头看了看自己腿根处洇湿的黑丝,伸手把裙摆往下拽了拽,嘴角弯了一下。顾清把跳蛋关掉塞回购物袋里,动作很轻,像怕弄出声音来。赵柔从地上捡起电动棒,关了开关,攥在手里没松。


我蹲在楼梯拐角,把门缝又推开了一点点。沈岚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军装款黑魔装的领口,手抬到一半停住了,她侧过头,鼻子轻轻吸了一下,像闻到了什么。


“怎么了?”林薇问。


沈岚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拧起来:“没事。”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能魔力残留的味道。”


我悄悄把门缝合回去,轻手轻脚上了楼,回到玄关把鞋脱了拎在手里,从后门绕到院子里,翻墙出去,在小区外面的便利店坐了二十分钟才重新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白芷,她穿着那件奶白色针织开衫,黑丝和拖鞋,头发有点乱,脸上还带着没退干净的潮红。“你回来了?”她愣了一下,侧身让我进门,“不是说明天吗?”


“提前收工。”我把箱子提进来,扫了一眼客厅,沙发上搭着林萌的牛仔外套,茶几上摊着许妍的作业本,和三天前一模一样。


“沈岚呢?”


“在楼上洗澡。”白芷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林薇在书房。”


我点了点头,往楼上走。经过地下室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门关得严严实实,但门缝底下渗出那股甜腻黑暗魔力的味道,比三天前浓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站在门口停了两秒,然后继续上楼,推开卧室门。沈岚刚洗完澡出来,头发湿着披在肩膀上,裹着浴巾坐在床边涂身体乳。看见我进来她抬了抬下巴:“提前回来也不说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她嗯了一声,继续涂身体乳,动作很自然。但涂到小腿的时候手停了一下,侧头看了我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把浴巾往上拉了拉。


我伸手搂住她腰的时候,闻到她身上除了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一丝很淡的、被水冲过但没冲干净的甜腻气息。我没提,只是低头亲了亲她肩膀。


她靠在我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下次出差别去那么久。”


“才三天。”


“三天也久。”她把脸埋在我脖子里,声音闷闷的,“家里没你不行。”


我搂着她没说话,脑子里全是刚才在地下室门缝里看见的画面。镜子前面九个人脸红腿软的样子,沈岚强撑着威严却第一个潮吹的样子,林萌蹲在地上说腿软的样子。


我拍了拍沈岚的后背,说好,下次带你一起去。


她在我怀里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九个人陆陆续续回了家,谁也没提下午的事。林萌窝在沙发上吃薯片,苏瑶坐在旁边看手机,顾清在厨房帮白芷热饭,唐宁靠在餐桌边上翻杂志,赵柔蹲在地上逗猫,许妍在书房批作业,林薇最后一个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我点了点头:“回来了。”


一切都跟平常一样。


只有封存箱不在玄关柜旁边了。我晚上去地下室看了一眼,箱子合得好好的放在原处,锁扣扣着。我蹲下去检查的时候,在箱子旁边的地砖上看见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还没完全干,闻起来是那股甜腻味道混着一点别的什么。


我站起来,把箱子重新锁好,上了楼。


卧室里沈岚已经躺下了,被子拉到下巴,睡得很安静。我躺到她旁边,她翻了个身把胳膊搭在我腰上,嘴里嘟囔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我盯着天花板,想着明天得把那九套衣服重新封一遍。又想着沈岚说的那句“三天也久”。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连锁堕与客厅艳舞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回了家。


本来预计出差四天,第三天上午事情就办完了。我改签了最近的一班高铁,没跟任何人说。车上我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脑子里反复过着昨晚在地下室看见的画面——九个人在镜子前面脸红腿软的样子,沈岚强撑威严却第一个潮吹,林萌蹲在地上说腿软。还有那片没干的水渍。


我想了一路,想她们到底只是好奇试了一下,还是已经出了别的问题。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出头。太阳很好,小区里没什么人,几个遛狗的阿姨在花坛边上聊天。我拎着行李箱走进去,刷卡,等电梯,按了楼层。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金属门映出我自己的脸,眉头皱着,嘴角抿着。


我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


门推开的那一刻,我听见了音乐。


不是客厅音响平时放的那种轻音乐,是低音很重的电子舞曲,鼓点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玄关的鞋柜旁边扔了一地的高跟鞋——细跟的,黑色的,我数了一下,九双。有沈岚常穿的尖头款,有林萌演出用的绑带款,有顾清那双很规矩的圆口款,还有赵柔那双脚踝上带小蝴蝶结的护士鞋。


客厅方向传来笑声,林萌的声音最高:“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沈姐你腰再往左扭一点嘛!”


然后是沈岚的声音,带着笑,又有点咬牙:“我扭得够多了,你那个胯是怎么转的?”


“笨死了,看我的。”


我站在玄关拐角的地方,行李箱的拉杆还握在手里,整个人僵住了。


客厅的茶几被推到了墙边,沙发也挪了位置,中间空出来一大片。落地窗的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铺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条亮带。九个人就站在这条亮带和阴影的交界处,按队形排着。


林萌站在最前面,浅棕色的卷发扎成高马尾,穿着一套黑色亮皮的偶像风格短裙,腰封收得极细,胸口开得极低,黑色蕾丝内衣的边沿露在外面。腿上是一双黑色丝袜,脚上踩着绑带细跟高跟鞋,鞋跟起码有十厘米。她正对着落地窗玻璃的反光扭腰,胯部画着很小的圈,手从下巴滑到胸口再滑到小腹,动作又熟练又色情,像在舞台上表演一样。


她身后是沈岚。沈岚的银黑长发没有盘军髻,散着披在肩上,身上那套黑魔装是长款风衣的剪裁,收腰,下摆开衩一直到腰际,里面只穿了黑色蕾丝连体衣和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她的动作比林萌生硬一些,但那种生硬反而更要命——一个平时发号施令的人,现在跟着流行舞曲扭胯,脸上还带着不太习惯的、有点恼羞成怒的红。


林薇站在沈岚左边。她选的那套黑魔装是西装裙的版型,但裙摆短得过分,黑色丝袜从裙摆底下一直绷到脚踝,脚上那双细跟高跟鞋是漆皮的,反着光。她双手抱在胸前看林萌示范,表情还是那副总裁脸,但腿已经在跟着节奏轻轻点了。


苏瑶的短裙最短,高马尾随着动作甩来甩去,警服那种利落的线条被黑魔装改成了紧身包臀的样式,黑丝上有一道装饰性的蕾丝边,她一边跳一边笑,笑得特别大声,完全没有平时抓犯人时候的那种凌厉。


白芷站在靠后的位置,及腰长发散着,黑魔装是改良护士服的样式,白色滚边配黑色皮革,胸口开得低,裙摆前面短后面长,黑丝上印着细密的网纹。她的动作幅度最小,但腰胯的摆动很自然,像在病房里走路的步子被放大了好几倍。


顾清站在白芷旁边,黑长直发披着,OL套裙被换成了黑魔装的秘书款——包臀裙、收腰西装、白色衣领,黑丝加细跟高跟鞋,一丝不苟的打扮配上她此刻满脸通红的表情,反差大得让人挪不开眼。她跳得最拘谨,手不知道该往哪放,但身体已经在跟着节奏动了。


唐宁的西装套裙被改成了律师袍的样式,黑色皮革配红色内衬,裙摆开衩很高,黑丝从大腿根绷到脚尖,细跟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她跳得比顾清放得开,短发随着动作甩动,红唇勾着笑,眼神扫过其他几个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的味道。


许妍的针织裙变成了黑魔装的教师款,包臀裙配白衬衫式的上身,黑框眼镜还戴着,黑丝上有一道淡淡的竖纹。她跳得很认真,像在课堂上教学生做课间操一样,嘴里还小声数着拍子。


赵柔的护士服被黑魔装改成了短款,白色滚边配黑色皮革,裙摆短到刚好盖住臀线,白丝换成了黑丝,细跟护士鞋的鞋跟又细又长。她跳得最投入,丸子头随着动作晃来晃去,脸上全是笑。


九个人整齐地扭胯、摆臂、转身,林萌在前面喊拍子,沈岚在后面压阵,淫语混着笑声从她们嘴里冒出来。


“林萌你这动作也太骚了。”苏瑶笑着喊。


“那当然,我可是专业的。”林萌对着玻璃反光抛了个媚眼,“沈姐你手放哪儿呢,摸自己胸啊,别害羞。”


沈岚瞪了她一眼,但手还是抬起来放在了胸口,隔着黑魔装的皮革揉了揉,嘴里骂了句:“小兔崽子,等会儿收拾你。”


“来啊来啊,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我站在玄关拐角,行李箱的拉杆被我攥得发烫。


林萌先看见了我。她的动作停在半空,眼睛瞪大,嘴巴张着,过了两秒才喊出来:“哥?”


音乐还在响,但所有人都停了。沈岚转过头,脸上的红一下子从脖子烧到了耳根。林薇的手从胸前放下来,表情从放松变成紧绷。顾清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踩到赵柔的脚。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鼓点。


我把行李箱推到一边,换了拖鞋走进来。九双眼睛跟着我移动,没人说话。我走到茶几旁边,把音响关了。


“谁先说?”我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们。


林萌第一个开口:“哥你别生气,我们就是……就是试一下。”


“试一下?”我看了她一眼,又扫过其他人,“试了一天?”


沈岚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一步。她脚上那双细跟高跟鞋在地板上敲了一声,站定的时候腰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着,将军的做派还在,但脸是红的:“是我带的头。昨天你走了之后,林薇打开封存室,我们九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只是穿一下看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然后呢?”


“然后穿上之后……”她停了一下,视线偏开,“身体不太一样了。”


林薇接过话:“肉体被强化了。力量和速度都有提升,感官也放大了,触觉、嗅觉、听觉都比平时灵敏。”她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这个动作她只有在紧张的时候才会做,“而且……情绪上也不太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


苏瑶把高马尾甩到肩膀后面,叉着腰说:“就感觉……以前在意的东西突然不在意了。穿成这样在客厅里跳舞,以前打死我也做不出来,现在觉得挺正常的,还挺好玩。”


白芷点了点头,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我检查过自己的身体,心率、体温、反应速度都超出正常范围。而且……确实会有一种冲动,说不上来,就是很想跟人亲近,很想说话,说那些平时不会说的话。”


“什么话?”


白芷脸红了,没回答。赵柔在旁边小声接了句:“就……很下流的话。说出来也不觉得害臊,反而更兴奋。”


唐宁抱着胳膊,红唇弯了一下:“简单来说,就是道德感和羞耻心被削弱了。而且我们九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感觉会互相传染,一个人开始说骚话,其他人就跟着说,越说越来劲。”


我沉默了几秒,看着她们九个人站在客厅中间,穿着那九套黑魔装,黑丝和高跟鞋把腿拉得又长又直,皮革和蕾丝把身体裹得又紧又翘。她们看我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平时她们也会用这种眼神看我,但总带着一层收着的、有分寸的东西,现在那层东西没了,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像九只猫盯着一块肉。


“所以你们已经商量好了?”我问。


沈岚和林薇对视了一眼。林薇先开口:“商量好了。也没什么好瞒的,你看到了,我们也不打算改。这衣服穿上就脱不下来了,脱下来反而难受。”


“脱不下来?”


“试过了。”沈岚说,语气很平静,“脱了之后浑身不对劲,冷,虚,像生病一样。穿回去就好了。”


我看着她:“你一个将军,跟我说你脱不下一件衣服?”


沈岚抿了抿嘴,然后走过来,站到我面前。她比我矮不了多少,穿上高跟鞋之后视线几乎跟我平齐。她伸手放在我胸口,掌心贴着衬衫,手指慢慢收拢,攥住了我的衣领。


“林彻,”她叫我的全名,声音压得很低,“我是将军没错,但我也是你老婆。这衣服有问题我知道,但我不打算因为有问题就不要它。穿上之后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多想要你,这种感觉我以前也有,但现在……强了十倍不止。”


她凑近了一些,呼吸喷在我下巴上:“而且不只是我。她们九个都一样。你不在的这两天,我们互相摸过,互相舔过,一边摸一边说有多想你。林萌把跳蛋塞在下面跳了一下午舞,苏瑶和唐宁在沙发上磨了一晚上,白芷和赵柔研究出来好几种新花样,顾清和许妍对着镜子练了一整天的骚话。”


她每说一句,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就重一分。沈岚的手从衣领滑到我的胸口,又往下走,停在腰带上方。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她说,“要么生气,把我们骂一顿,然后我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要么别废话了,过来。”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亮得不太正常,瞳孔边缘有一圈很淡的暗紫色,像黑魔装的皮革在反光。她身后的八个人也都在看我,林萌咬着下唇,林薇微微抬着下巴,苏瑶叉着腰笑,白芷目光柔柔的,顾清低着头但眼睛往上瞟,唐宁抱着胳膊歪头,许妍推了推眼镜,赵柔双手背在身后踮了踮脚尖。


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搂住沈岚的腰把她拉近。她顺势贴上来,胸口压在我身上,隔着皮革和蕾丝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


“你们九个人,”我说,“一起上?”


林萌第一个冲过来。她从我侧面挤进来,胳膊勾住我的脖子,踮着脚把嘴贴在我耳朵上:“哥,我跳了一下午舞,腿都软了,你得负责。”


苏瑶从另一边绕过来,高马尾甩在我肩膀上,手已经摸到了我的皮带扣:“别磨叽了,我下面湿了一下午了,你摸摸。”


顾清和赵柔一左一右蹲下去。顾清的手在抖,但动作很稳,她解开我的皮带扣,把拉链拉下来的时候抬头看了我一眼,脸红得要滴血,嘴上却说:“林先生,我……我帮您。”


赵柔已经把脸凑过来了,她隔着内裤亲了一下鼓起来的轮廓,然后抬起头,丸子头晃了晃,表情甜得发腻:“我数过了,从昨天到现在一共十三个小时,您得补给我们。”


“十三个小时?”我低头看她。


“从昨天下午两点我们穿上衣服开始算。”赵柔掰着手指头,“到今天晚上,您得把我们九个都喂饱。”


林薇走过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得很稳。她站在我身后,手搭在我肩膀上,低头在我耳边说:“弟弟,姐姐想你了。这两天光看她们闹,我自己还没捞着。”她的声音又低又哑,总裁的腔调全没了,只剩下直白的渴。


唐宁靠在沙发扶手上,西装裙的开衩翻下来露出一截大腿,她也不去拉,就这么敞着:“我建议你先让顾清和赵柔把嘴用上。她们俩练了两天了,得给个机会展示一下。”


许妍在旁边点头,眼镜后面的眼睛亮亮的:“我也可以帮忙,我研究了几个……几个新的角度。”


我低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顾清和赵柔。顾清已经把内裤边拉开了,赵柔凑过来用舌尖舔了一下顶端,然后含进去。顾清的嘴也跟着凑上来,两个人一左一右,舌头和嘴唇交替着裹上来。赵柔的嘴很软,含得很深,顾清的动作更细,舌尖绕着边缘打转。


苏瑶从背后贴上来,胸口压在我后背上,手伸到前面来解我的衬衫扣子。她一边解一边说:“我跟你说,唐宁那个嘴是真的厉害,她昨天用嘴把我弄到喷了两次,你要不要试试?”


唐宁在沙发那边笑了一声:“苏警官,那是你自己太敏感了。”


“放屁,是你舌头太长了。”


白芷走过来,从苏瑶手里接过我解开的衬衫,帮我脱下来。她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动作还是很温柔,嘴里说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林彻,我这两天研究了一下男性敏感点的分布。你腰侧这里,还有这里——”她的手指点在我肋骨下方和胯骨上方,“——如果用舌尖慢慢舔,会很快硬起来。我今天想试试。”


林萌已经挤到我前面来了,她背对着我,把黑魔装的裙摆撩起来,露出裹着黑丝的臀部和细长的腿。她扭了扭腰,回头抛了个媚眼:“哥,我从后面来好不好?我跳了一下午,腿真的软了。”


林薇把她往旁边拨了一下:“让姐姐先来。我两天没碰他了。”


“姐你天天在家,我后天就要去巡演了,你让我先。”


“你巡演之前还有好几天。”


“那不一样!”


沈岚在旁边咳了一声:“争什么争,一起不就行了。他一个人还能跑?”


她们把我推到了沙发上。我坐下去的时候背靠着沙发垫,面前是九个人。林薇从左边跨上来,膝盖跪在沙发边缘,西装裙的裙摆堆在腰上,黑丝包裹的大腿内侧贴在我胯骨两边。她低头看我,黑波浪长发垂下来扫在我胸口:“弟弟,姐姐先来。”


她往下坐的时候我感觉到她下面的湿,隔着黑丝和内裤的薄薄一层,热得发烫。她没急着脱,就这么隔着丝袜蹭了两下,然后才把内裤拨到一边,慢慢把我含进去。她仰起头,喉结动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还是这么大。”她低头看着我,嘴角翘着,“姐姐想了两天了。”


林萌不甘示弱,从右边凑过来,蹲在沙发扶手旁边,把胸口凑到我嘴边。她的黑魔装胸口开得低,蕾丝内衣一拉就下来了,饱满的胸脯弹出来,顶在我脸上。她按着我的后脑勺往自己胸口压:“哥,吸一下嘛,我涨了两天了。”


我张嘴含住一边,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嘴里哼出声来。另一边她的手自己揉着,揉了两下又凑过来:“这边也要。”


赵柔和顾清还在下面。林薇坐着没动,但赵柔从旁边凑过去,在林薇和我连接的地方用舌尖舔了舔,林薇的腰立刻绷紧了,嘴里骂了一句:“赵柔你——”


“姐姐别动嘛,我帮您润一润。”赵柔的声音甜得发腻,舌头沿着林薇的腿根来回扫。


顾清在另一边,她不敢像赵柔那么大胆,就跪在旁边,手轻轻摸着我的大腿内侧,嘴凑过来亲我的胯骨。亲了两下她胆子大了点,舌头伸出来沿着腹股沟舔了一圈,然后含住了下面的囊袋,嘴唇裹得很轻很慢。


苏瑶和许妍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苏瑶把黑魔装短裙撩起来,手指按在自己腿间,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跳蛋,开关打开之后嗡嗡响。她也不避人,就把跳蛋按在阴蒂上,腿张着自慰,一边看我们这边一边喘:“唐宁你过来,我够不着里面。”


唐宁走过去蹲在她腿间,两根手指伸进去,拇指按着跳蛋。苏瑶仰着头叫了一声,马尾甩在沙发背上:“对……就那里……你他妈真会弄……”


许妍坐在苏瑶旁边,眼镜还戴着,裙子撩到腰上,黑丝袜的裆部已经被她自己扯开了一个口子。她用手指慢慢插自己,动作很斯文,嘴里却小声念着:“林彻……林彻你看我……我在教室里就这样弄自己……一边改作业一边弄……”


白芷站在沙发后面,胸口贴着我的后脑勺。她弯下腰,手从我肩膀两侧伸过来,揉我的胸肌。她的手指很软,指腹打着圈按,嘴里说:“你这里绷得好紧,放松一点,等会儿还有得累呢。”


沈岚站在最外围,没急着上来。她靠着墙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她站在我正前方,低头看着我,手放在自己腰上,慢慢把黑魔装的外套解开了。里面那件蕾丝连体衣裹着腰和胸,她把手放在胸口,隔着蕾丝揉了两下,然后手往下走,按在自己腿间。


“林彻,”她叫我,“你看好了。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的。”


她手指按着那里,隔着黑丝和内裤揉,腰轻轻摆着,脸上的表情从威严变成享受,又变成带着羞耻的兴奋。她咬着下唇,眼睛半闭着,嘴里断断续续地说:“我昨天……在这张沙发上……被林萌舔到喷了三次……她那张嘴……比她的舞还厉害……”


林萌从我胸口抬起头来:“沈姐你自己说让我舔的!你还说‘再深一点’!”


“闭嘴。”沈岚瞪了她一眼,但手下的动作没停,反而更快了。


林薇在我身上动起来了。她双手撑在我胸口,腰慢慢抬起来又坐下去,黑丝摩擦着我的大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的节奏很稳,跟她在董事会上说话的节奏一样,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弟弟,”她低头看着我,“姐姐这两天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


“以前我总想着怎么管你,怎么安排你,怎么让你听我的话。”她往下坐得深了一点,我感觉到她里面绞了一下,“现在我不想管了。我就想这样,坐在你身上,让你把我填满。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商业决策。但她的身体很诚实,里面又湿又热,绞得越来越紧。


赵柔从下面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水光:“林薇姐,你让我也坐一会儿嘛,我还没试过。”


“等着。”


“等好久了——”


苏瑶在对面沙发上叫了一声,腿绷直了,跳蛋从手里滑下来掉在地毯上。唐宁的手指还在里面,慢慢抽出来,指间拉着丝。苏瑶喘着气瘫在沙发里,胸口起伏着:“操……唐宁你这手……”


唐宁把手指放进嘴里舔了一下,红唇勾着:“苏警官,你喷了我一手。”


“你活该。”


许妍也到了。她低着头,眼镜滑到鼻尖上,手指加快速度插了几下,然后整个人蜷起来,腿夹紧,嘴里小声呜咽着。过了几秒她抬起头,脸上全是红晕,把眼镜推回去,喘着气说:“我……我好了。”


白芷从沙发后面绕过来,拍了拍林薇的肩膀:“林薇,让我来一会儿。我这两天研究的东西还没用上呢。”


林薇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慢慢抬起来退到旁边。白芷跨上来的时候动作很轻,她扶着我的肩膀往下坐,进去的时候轻轻吸了口气,然后低头看着我笑:“林彻,我教你个新玩法。”


她没急着动,先俯下身把胸口贴在我脸上,让我含住一边,然后腰慢慢磨。她的动作跟林薇完全不一样,很慢,很黏,像在磨豆浆一样转着圈。


“你感觉到了吗?”她在我耳边小声说,“我里面在吸你。我练了两天,可以控制这里的肌肉了。”


她确实在吸。一阵一阵的收缩,节奏很稳,像在按摩。我吸了口气,手攥住她的腰。


“别急,”她笑,“我还能更紧。”


赵柔终于等不住了,她从旁边爬上来,跪在沙发边缘,把护士裙撩起来,黑丝裆部撕开的口子露出来,她扶着我的肩膀往下坐,跟白芷并排挤在一起。


“白芷姐你让让,我坐这边。”


“挤什么挤。”


“我就要挤。”


两个人并排坐着,一个慢一个快,赵柔动得很急,像在赶时间,嘴里不停地说:“林彻你摸摸我腰,我腰好酸,跳了一下午舞,又坐了半天,你摸摸嘛。”


我伸手摸她的腰,她整个人软了一下,趴在我胸口:“对对对,就那里,再用点力。”


顾清在旁边看着,脸红得不行,但手已经摸到自己腿间去了。她跪在地毯上,套裙撩起来,手指隔着黑丝按着,眼睛一直盯着我们这边。唐宁走过去踢了踢她的脚:“想上就上,别光看着。”


“我……我等一等。”


“等什么等。”唐宁把她拉起来推过来,“去,坐他腿上。”


顾清被推过来,站在沙发前面手足无措。沈岚在后面说:“顾清,坐他脸上。”


顾清整个人僵了一下:“将……将军?”


“我说坐他脸上。”沈岚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这两天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让他舔你吗?现在人回来了,去。”


顾清红着脸跨上来,把裙子撩到腰上,黑丝和内裤拨到一边,慢慢坐到我脸上。她整个人都在抖,手扶着沙发背,嘴里小声说:“林先生……对不起……我……”


我没让她说完。舌尖顶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弹了一下,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手赶紧撑住。她的味道很淡,跟她的性格一样,干干净净的,但流出来的东西一点都不少。


“林先生……林先生……”她一声一声地叫,腰不知不觉就开始动了,自己在我脸上磨,“不行……太舒服了……我忍不住……”


赵柔在旁边笑:“顾清你扭得挺好看的嘛。”


“你别说话……”


客厅里全是声音。林萌在旁边自己揉着胸口,苏瑶瘫在沙发上缓过劲来又把手伸下去了,许妍凑过来跟苏瑶挤在一起互相摸,唐宁站在旁边看着,手插在自己裙子里,白芷和赵柔还在我身上轮流动,顾清坐在我脸上越磨越快,沈岚靠着墙,手已经伸进连体衣里面去了。


我伸手按住白芷的腰往上顶了两下,她叫了一声,里面猛地缩紧。赵柔不乐意了,扭着腰往我手里送:“我也要,你偏心。”


“没偏心。”我腾出另一只手按她的腰。


林薇从旁边走过来,蹲在沙发扶手边上,低头在我耳边说话:“弟弟,姐姐想了个新法子。”她的手从下面伸过来,在我根部摸了摸,然后顺着往下摸到后面,“你这里,让姐姐试试?”


她指尖按了按,我腰绷了一下。她笑了:“看来可以。”


“你从哪学的?”


“唐宁教我的。”她手指慢慢往里探了一点,很轻,“她说这样你会射得很快。姐姐想试试。”


唐宁在那边听到了,笑了一声:“林总学得很快,就练了一晚上。”


林薇的手指很细,动作很稳,跟她在文件上签字的笔锋一样精准。前面白芷和赵柔在动,脸上顾清在磨,后面林薇在按,我整个人被夹在中间,呼吸越来越重。


林萌凑过来把胸口又塞到我嘴里:“哥你咬我一下,轻点。”


我咬了一下,她叫了一声,手伸下去自己摸:“对对对……就这样……”


沈岚终于走过来了。她把林薇推开,自己蹲到沙发扶手旁边,手按住我的肩膀:“差不多了。你射一次,然后换我们。”


“换你们?”


“你还能只射一次?”她挑了挑眉,“我们九个人,你至少得硬九次。今天先射三次,剩下的欠着。”


林薇在旁边补了一句:“欠着要算利息。”


赵柔还在动,她俯下身把嘴贴在我耳朵上:“林彻你射嘛,射里面,我吃了两天药了,没事的。”


白芷也说:“射吧,我想看看你射的时候里面会缩成什么样。”


我腰绷紧了。林薇的手指往里按了一下,白芷和赵柔同时缩紧,顾清在我脸上磨得飞快。我攥住赵柔的腰往上顶,她叫了一声软下来,白芷跟着收紧,我射在里面的时候她整个人趴下来,胸口压着我,嘴里嗯了一声。


“好烫。”白芷小声说。


赵柔也感觉到了,她没退出来,就趴在我胸口喘:“我的那份呢?”


“等会儿。”


“你偏心。”


沈岚站起来,把黑魔装的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只剩那件蕾丝连体衣。她走过来跨坐在我腿上,低头看着我,手扶着我的肩膀:“歇好了没有?”


“你让我喘口气。”


“喘什么气。”她往下坐的时候停了一下,眉头皱了皱,“你射太多了,滑得坐不稳。”


林萌在旁边笑得直拍沙发:“沈姐你这话说得也太色了。”


“闭嘴。”沈岚扶着我的肩膀慢慢坐到底,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低头看我,“林彻,我跟你说正经的。”


“你说。”


“这衣服脱不下来了,我们九个都认了。以后你要是看不惯,可以骂我们,但别指望我们改。”她动了一下腰,语气还是将军的调子,“而且我警告你,我们九个人商量过了,以后你出差不能超过两天。超过两天我们就去找你,不管你在哪。”


“你们九个一起去?”


“一起去。”她往下坐得重了一点,“反正现在这样,我们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林薇在旁边点头:“集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以后出差能不去的就不去。实在要去,带上我。”


林萌举手:“带上我!”


苏瑶从沙发上爬起来:“我也去,我可以请假。”


白芷笑:“我可以调班。”


顾清小声说:“我跟着林总就行。”


唐宁耸肩:“我时间自由。”


许妍推了推眼镜:“我……我可以请事假。”


赵柔还趴在我胸口:“我年假还有十天。”


我仰头看着天花板,感觉腿间沈岚还在慢慢动,胸口赵柔趴着不起来,林萌凑过来又往我嘴里塞胸,林薇的手又摸到后面去了。


“你们九个人,”我喘着气说,“是想把我榨干。”


沈岚低头亲了我一下,亲得很深,舌头伸进来搅了一圈才退出去。她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对。榨干你,然后你就没力气管我们穿什么了。”


林萌在旁边补了一句:“哥你就从了吧,你打不过我们九个的。”


她说得对。我确实打不过。


生命力共通与榨汁姬宣言

沈岚从我身上翻下去的时候,顺手把散落的银黑长发拢到耳后,那件蕾丝连体衣的肩带滑到胳膊上,她也懒得拉。她靠在沙发扶手上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腿,用脚尖踢了踢我的小腿。


“别装死,坐起来。”


我盯着天花板,胸口还压着赵柔。她倒是自觉,撑起身子从我身上爬下去,护士服的裙摆皱成一团,白丝上沾着几道水痕。她跪坐在旁边,手指戳了戳我的腰:“真的还活着吗?”


“活着。”我嗓子有点哑。


林薇从另一侧绕过来,黑色波浪长发垂在我脸侧,她弯腰看着我,像在审视一份出了问题的财报。“林彻,你刚才射了多少次,自己记得吗?”


“没数。”


“我数了。”唐宁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着腿,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尖一晃一晃,“四次。从我们进客厅到现在,你射了四次。”


顾清抱着一个靠垫坐在旁边,小声补充:“第五次还没出来,沈将军就上去了。”


“那不叫没出来。”林萌趴在沙发靠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浅棕卷发乱糟糟地堆在肩头,“那叫被沈姐坐回去了。哥,你当时脸都白了。”


“你才白了。”我下意识回了一句。


沈岚笑了一声,从茶几上拿起一杯水递给我:“喝。”


我接过来灌了大半杯,冰水顺着喉咙下去,脑子才慢慢从那种被掏空又被填满的循环里转出来。九个女人围着我,黑魔装的料子贴在她们身上,黑丝裹着腿,高跟鞋有的还穿着,有的踢到了地毯上。客厅里的灯调得暗,只有落地灯和电视待机的蓝光,空气里全是混在一起的气味——汗、香水、淫水,还有黑魔装那种说不上来的、微微发甜的魔力余韵。


我把杯子放下,看着沈岚:“你们刚才说的,什么叫脱不下来了?”


沈岚和林薇对视了一眼。林薇在我左边坐下,从茶几底下摸出一支烟点上,抽了一口才说:“字面意思。试的时候能穿能脱,但激活之后,这层东西就长在皮肤上了。白芷检查过。”


白芷坐在沙发扶手上,闻言点了点头,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她穿黑魔装的时候没戴眼镜,这个动作纯粹是习惯。“我摸过料子和皮肤的接缝,没有接缝。它像一层……再生过的表皮。透气,排汗,有触觉,但扯不下来。用剪刀试了,剪不开。”


“你们还试了剪刀?”


“林萌提议的。”白芷说。


林萌立刻举手:“我是怕你们万一哪天想脱呢!先试试嘛。”


苏瑶盘腿坐在地毯上,警服外套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黑魔装的短裙铺在腿边,她仰头看着我:“反正结论就是脱不掉。而且——”她顿了一下,脸有点红,但还是说下去了,“而且我们试过了,穿着这个的时候,体力比平时好太多。沈姐说这叫肉体强化,但我觉得不止。”


“不止什么?”


赵柔接话:“我们刚才在客厅折腾了快两个小时,你没觉得累吧?”


我愣了一下。确实。从进门被她们围住,到刚才沈岚坐下去又下来,我射了四次,中间几乎没停过,但腿没软,腰没酸,连喘都只是正常喘。换作以前,这个强度我第二天肯定起不来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们九个。


“你们什么意思?”


沈岚把腿翘起来,黑色细跟高跟鞋挂在脚尖晃着,语气还是那副下命令的调子:“意思就是,黑魔装的生命力是共通的。我们九个穿上之后,魔力把我们连在一起了。你跟我们做的时候,等于同时接了九个源头。”


“说人话。”


“人话就是,”唐宁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红唇弯了一下,“你操我们任何一个,都在操我们九个。体力消耗分摊到九个人头上,你感觉自己只是正常做了一场,实际上你射出来的量、消耗的体力,是均摊的。”


林薇吐出一口烟,侧头看我:“所以你不会肾虚。也不会精尽人亡。你越做,我们越精神,你跟着一起精神。”


我沉默了几秒,脑子里把这话过了一遍。“你们验证过了?”


“刚才不就是验证?”苏瑶说。


“那是四次。四次能说明什么?”


沈岚把翘着的腿放下来,鞋跟在地板上磕了一声脆响。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军髻散了,银黑长发披在肩后,黑魔装的蕾丝连体衣裹着腰臀,曲线比穿将军制服时更扎眼。她低头看我,眼神里那种指挥官的锐利还在,但底下压着一层很浓的、几乎不掩饰的欲。


“林彻,我现在以总指挥官的身份下达验证命令。”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今晚,我们九个轮流验证你的体力上限。口交、乳交、骑乘、足交,一样一样来。赵柔、白芷当主榨汁姬,其他人辅助。目标——”


她弯腰,手撑在我膝盖上,脸凑得很近。


“榨到明天早上。榨不干不准停。”


“你这命令合法吗?”


“我现在是黑魔装新娘,不是将军。”她直起身,“新娘的命令,你听不听?”


林萌从沙发后面蹦出来:“听!哥你必须听!沈姐都下令了!”


赵柔已经挪过来了,护士服的领口被黑魔装撑得紧绷,她跪在我腿边,抬头看我:“林彻,我先来好不好?我刚才只趴在你胸口,什么都没吃到。”


白芷笑了一声,从另一边跪下来:“赵柔你急什么。按顺序来,我先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


“检查你还有多少存货。”白芷的手已经摸上来了,隔着裤子按了按,她歪头感受了一下,然后对沈岚汇报,“硬度没问题,但刚射完四次,敏感度可能偏高。我建议先口交预热,不要直接骑乘。”


沈岚点头:“准。”


赵柔不满:“白芷姐你这是抢跑。”


“我是医生,我这是诊断。”


“你诊断的时候手别动啊。”


白芷的手确实在动,隔着布料慢慢揉着。她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表情,但手指的节奏一点都不温柔。我吸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


林薇坐在旁边,烟抽完了,她把烟头按灭,手搭在我肩膀上,凑到我耳边说:“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想今晚怎么把你留在主卧。”她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见,“她们九个,轮着来,最后你肯定累得动不了。谁把你弄上床,谁就独占后半夜。我跟沈岚已经商量过了,她同意我先。”


“你们商量这个?”


“当然商量。”林薇退开一点,看着我,黑色波浪长发从肩头滑下来,“你以为我们九个还会像以前那样,为了谁多陪你一晚吵架?不会了。现在谁想独占,就凭本事抢。沈岚是将军,她抢得过我,但她今晚让给我,因为她明天要早起去军营。”


“所以你已经排好班了?”


“排好了。”林薇笑了一下,那笑容像在董事会上敲定了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赵柔和白芷先榨,榨到你射第三次,然后换苏瑶和唐宁,再射两次,许妍和顾清上,再两次,林萌跳艳舞助兴,沈岚压轴骑乘,最后我收尾。九个人,每人至少让你射一次。”


“你们这是把人当机器用。”


“你刚才不是挺享受的?”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因为白芷已经把我裤子拉开了,赵柔凑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一个用舌头舔,一个用手揉。白芷的舌尖绕着顶端打圈,赵柔的嘴唇贴着柱身往下含,两个人配合得跟排练过似的。


林萌在旁边拿着手机:“哥你抬头!看镜头!”


“你拍什么?”


“私人影片!”她跪在沙发上,手机举高,镜头对着我们,“以后你出差超过两天,我们就把这个投屏到你家电视上,让你自己看。看你还能不能在外面待得住。”


苏瑶凑过去看屏幕:“林萌你手别抖,对焦对焦。”


“我在对!你别挤我!”


唐宁坐在旁边,翘着腿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赵柔,你光用嘴,他射得慢。白芷你手配合一下,别光舔。”


“我知道。”白芷含糊地应了一声,嘴里没停。


赵柔退出来换了口气:“唐律师你指挥得挺专业。”


“我审过那么多案子,什么节奏能让人最快开口,我清楚得很。”唐宁歪了歪头,“用在林彻身上,道理差不多。”


顾清跪坐在我另一侧,手轻轻摸着我的胸口,小声说:“林彻,你放松一点。你绷着腰,她们不好弄。”


我低头看她。顾清的脸还是红的,黑魔装的秘书套裙穿在她身上,领口开得比原来的OL装低,黑丝裹着腿,高跟鞋是尖头的黑色细跟。她注意到我在看她,抿了抿嘴,声音更小了:“我……我等会儿再上。你先让她们来。”


“你不想?”


“想。”她飞快地说,说完自己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朵红透了,“但我不急。我今晚能排到就行。”


苏瑶从林萌手机后面探出头:“顾清你就是太乖了。要我说,想上就上,排什么班。”


“沈将军排的班……”


“沈姐排班是排班,但你插个队她还能骂你不成?”苏瑶说着已经挪过来了,警花那股利落劲还在,她蹲在我腿边,把赵柔往旁边挤了挤,“赵柔你让让,我先来一轮。”


“你插队!”


“我这是协助执法。”苏瑶张嘴含住,动作比赵柔利落多了,没那么多试探,直接深吞。她马尾辫垂在肩侧,黑魔装短裙的裙摆铺在地毯上,黑丝裹着的膝盖抵着我的小腿。


白芷在旁边笑:“苏瑶你这叫执法?你这叫抢食。”


“少废话,你手别停。”


我仰头靠在沙发上,沈岚从另一边走过来,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插进我头发里,慢慢梳理着。“舒服吗?”


“嗯。”


“那就好。”她低头看我,声音放轻了,“林彻,你听我说。我们九个现在这样,你不习惯也得习惯。白天我们各忙各的,晚上回来找你,你要是躲,我们就追。你要是嫌我们太骚,可以说,我们改不了多少,但能收着点。”


“你现在这叫收着?”


“这叫跟你说清楚。”她手指在我头发里收紧了一下,“以前我们九个还知道害臊,还知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还知道上下级。现在没了。这些全没了。我们九个商量过了,以后不吵谁大谁小,不吵谁先谁后,你一个人,我们九个分。分不均就打一架,打完再分。”


“你们打架?”


“打。”沈岚说得理所当然,“苏瑶跟唐宁已经打过一次了,在封存室,为了谁先试黑魔装。苏瑶赢了,但唐宁说她那是偷袭。反正最后按年龄排的。”


林薇在旁边补了一句:“按年龄排,沈岚最大,她先。我第二。”


“你俩差一岁。”


“差一岁也是差。”林薇说,“而且我是你姐,我让着她。”


沈岚哼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让过我。”


“今晚就让了。主卧归我。”


“那是因为我明天要早起。”


“反正归我了。”


我听着她们俩在旁边拌嘴,腿间苏瑶还在动,赵柔在旁边等着接替,白芷的手没停过,林萌举着手机拍,顾清靠在我胳膊上小声喘气,许妍一直没怎么说话,坐在沙发角落里,黑框眼镜摘了放在膝盖上,黑魔装的教师套裙穿得规规矩矩,但裙摆底下黑丝裹着的腿并得很紧,膝盖在轻轻蹭。


“许妍。”我叫她。


她抬头:“嗯?”


“你不过来?”


她脸一下子红了,比顾清还红。教了那么多年书的人,被点名了反而结巴:“我、我等她们先……”


“你过来。”沈岚发话了,“许妍你坐他左边,顾清你右边。两个人一起。”


许妍站起来,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走过来的时候黑丝腿有点发软。她跪坐在我左边,顾清很自然地挪到右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伸手摸上来。


“林彻……”许妍声音很轻,“我其实……刚才一直在看。”


“看什么?”


“看你怎么被她们弄。”她低下头,手指顺着我的腰线往下摸,“我上课的时候老走神,想这个。想你在客厅里被我们围着,想我什么时候能排上。”


“现在排上了。”


“嗯。”她抿着嘴笑了一下,那种知性里透出一点很直白的馋,“我今晚不讲课。今晚我当学生。”


唐宁在旁边挑眉:“许老师当学生?那谁教?”


“你教。”许妍说,“你不是最会审人吗,你来问,我来答。”


唐宁笑出了声,红唇咧开,露出牙齿:“行啊。许妍,我问你,你现在最想对林彻做什么?”


许妍看着我,眼睛亮亮的,黑魔装下的胸口起伏得很快。“我想……”她伸手把黑魔装的领口往下拉了拉,“我想让他射在我里面。然后我夹着去上课,一整天都不弄出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林萌的手机差点掉了:“许姐你这话也太狠了。”


“狠吗?”许妍歪头,书卷气混着淫靡,“我觉得还好。”


赵柔从苏瑶旁边抬起头:“许老师你平时在学校就穿成这样?”


“平时不穿黑魔装。”许妍说,“但里面穿什么,你们又看不见。”


苏瑶吐出来喘了口气:“行了行了,别聊了,林彻快到了。白芷你手快点。”


“我在快。”


“你快点!”


我腰绷了一下,白芷的手和赵柔的嘴同时加速,苏瑶重新含进去,许妍和顾清一左一右摸着我胸口,林萌的手机凑得更近了,沈岚的手还插在我头发里,林薇靠在我肩膀上,唐宁坐在对面看着,嘴角一直翘着。


射的时候我闷哼了一声,赵柔没来得及退,白芷也没躲,两个人脸上都溅到了。赵柔舔了舔嘴角,抬头看沈岚:“第一次。”


“记下。”沈岚说。


林萌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回放:“哥你看,拍到脸了。白芷姐你那个表情绝了。”


白芷拿纸巾擦脸,笑得温柔:“删了。”


“不删!私人影片!”


“林萌。”


“沈姐说不能删!这是证据!”


沈岚咳了一声:“我没说。”


“你刚才说榨到明天早上,没说不让拍。”


“你这孩子。”沈岚叹了口气,但没继续拦。


我喘匀了气,看着她们九个。黑魔装裹着的身子,黑丝裹着的腿,高跟鞋有的穿着有的脱了,沙发上地毯上到处是散落的衣物和纸巾。赵柔脸上还带着痕迹,白芷在擦手,苏瑶的嘴角亮亮的,许妍和顾清靠在我两边,林薇在抽烟,唐宁在笑,林萌在翻手机回放,沈岚在安排下一轮。


“等等。”我开口。


沈岚看我:“怎么了?要歇?”


“不歇。”我坐直了一点,手搭在赵柔肩膀上,另一只手摸上白芷的腰。黑魔装的料子滑得过分,底下的皮肤是热的。“我就问一句——你们说的生命力共通,是只对我管用,还是对你们自己也管用?”


白芷想了想:“应该是双向的。我们之间的魔力也互通。苏瑶累了,唐宁摸她一下,她能缓过来。但具体怎么用,我们还没试全。”


“那你们九个互相之间,也做过?”


客厅里安静了一拍。


林薇把烟按灭,慢悠悠地说:“做过。试黑魔装那天,在封存室,互相摸过。但没有真的做。我们九个……怎么说呢,互相之间没那种感觉。摸可以,舔可以,但真正想要的时候,还是想你。”


“想我的什么?”


“想你的手,想你的嘴,想你的……”她视线往下扫了一眼,“你身上那根东西。”


唐宁接话:“我们九个之间怎么弄都差点意思。黑魔装把我们的欲望连到你身上了,你是那个锚点。没有你,我们自己玩可以,但到不了。”


“所以你们才排班?”


“排班是为了公平。”沈岚说,“也是为了榨你。两件事不冲突。”


我笑了一声,手在赵柔肩膀上捏了捏。她抬头看我,护士服领口敞着,黑魔装的料子贴着锁骨。“林彻?”


“你刚才说想先来,结果被苏瑶插队了。”


“嗯。”


“现在补给你。”我拍了拍自己的腿,“上来。”


赵柔眼睛一下子亮了,站起来的时候护士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白丝裹着的脚趾踩得急。她跨坐上来的时候沈岚在旁边提醒:“慢点,别一下坐到底。”


“我知道。”赵柔扶着我的肩膀慢慢往下,黑魔装的裙摆铺开盖住交合的地方,她仰头喘了一口,然后开始动,节奏不急,但每一下都坐得很实。


白芷在旁边看着,手摸着自己的腿间,黑丝上洇开一片深色。“赵柔你动快点,我看着难受。”


“你刚才不是说先预热?”


“预热完了。”


赵柔笑了一声,加快了一点。林萌的手机又举起来了,这次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地拍。苏瑶靠在唐宁旁边,两个人头挨着头看,唐宁的手搭在苏瑶腰上,苏瑶的腿蹭着唐宁的腿。


许妍凑到我耳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林彻,我排第几?”


“你想排第几?”


“我想排最后。”她说,“最后你射不出来了,我慢慢磨,磨到你出来为止。”


“那可能磨到天亮。”


“那就磨到天亮。”她退回去,抿着嘴笑,黑框眼镜摘了之后,眉眼显得更软,但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软。


顾清在另一边小声说:“我排许妍前面就行。”


“你急什么?”


“我不急。”顾清低头,手指在我胸口画圈,“我就是想……想在你身上留点印子。平时在办公室,我什么都不能留。今晚可以。”


沈岚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顾清,你明天上班穿什么?”


“秘书套裙。”


“里面呢?”


“黑丝。”顾清说,“还有……黑魔装脱不掉,我外面套秘书装,里面就是黑魔装。”


“那就留着印子。”沈岚说,“明天上班的时候,你坐在秘书台后面,低头就能看见。林彻要是去集团,你给他倒咖啡的时候,他也能看见。”


顾清的脸红得厉害,但点头点得很干脆:“好。”


我听着她们说话,赵柔还在身上动着,白芷的手已经摸到自己腿间去了,苏瑶和唐宁在旁边互相蹭着,林萌在拍,许妍在等,顾清在摸我胸口,林薇靠在我肩上,沈岚坐在扶手上看着所有人。


我伸手摸了摸赵柔的腿,黑丝裹着的大腿绷得很紧,往上摸到裙摆底下,黑魔装的料子和黑丝之间没有缝隙。我又摸沈岚的,摸林薇的,摸苏瑶的,摸唐宁的,一个个摸过去,黑丝、高跟、黑魔装的裙摆和裤脚,手感各不相同,但底下的温度是一样的。


“我接受。”我说。


沈岚低头看我:“接受什么?”


“接受你们变了。”我手停在赵柔腰上,抬头看了一圈,“也接受我自己——我喜欢你们这样。你们穿黑魔装、说骚话、排班榨我,我喜欢。你们白天当将军当总裁当警察当医生当老师当护士当秘书当律师当明星,晚上回来当我的新娘,我也喜欢。”


沈岚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跟平时在军营里那副冷脸完全不一样。“早说啊。”她低头亲了我一下,“省得我们还要商量怎么说服你。”


“你们商量了?”


“商量了。”林薇说,“如果你不接受,我们就慢慢磨。磨到你接受为止。”


“你们是真不怕把我吓跑。”


“你跑得了吗?”苏瑶从唐宁旁边探过头来,“你打得过我们九个?”


“打不过。”


“那不就结了。”苏瑶说,“老老实实当我们的新郎,白天我们出去赚钱打仗抓坏人,晚上回来榨你。公平合理。”


赵柔在我身上动得快了,喘着气说:“你们……别聊了……我快到了……”


白芷凑过来,手伸到赵柔腿间帮忙揉着:“我帮你。”


“白芷姐你手别乱摸!”


“我这是辅助。”


“你辅助到哪去了——”


赵柔腰一软,趴在我胸口喘。白芷抽回手,舔了舔手指,对沈岚汇报:“第二次。”


沈岚点头:“换苏瑶和唐宁。”


苏瑶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唐宁扶了她一把。两个人一起过来,苏瑶跨坐上去,唐宁跪在旁边,低头含住苏瑶的胸口,黑魔装的料子被口水洇湿了一小片。苏瑶仰头喘了一声:“唐宁你轻点。”


“我轻点你不够爽。”


“你——”


“别吵。”沈岚说,“苏瑶你动,唐宁你辅助。林彻你歇着,别动。”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苏瑶在上面动,唐宁在旁边又舔又摸,林萌的手机还在拍,白芷和赵柔靠在一起互相摸着缓劲,许妍和顾清一左一右靠在我胳膊上,林薇又点了一支烟,沈岚坐在扶手上看着所有人。


客厅里的灯还是那么暗,黑魔装的料子在暗光里泛着一点微微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光泽。我摸着苏瑶的腿,黑丝裹着的膝盖抵着我的腰侧,她的手撑在我胸口,马尾辫甩来甩去。


“林彻。”她低头看我,眼睛亮得厉害。


“嗯?”


“明天我去局里,把那个一直没结的案子结了。结完早点回来。”


“什么案子?”


“贩毒的那伙人。”她动了一下腰,声音很稳,“之前证据不够,只能盯着。现在……”她笑了一下,嘴角弯得有点冷,“现在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


唐宁在旁边抬头:“你打算怎么弄?”


“先按规矩来。规矩不行,就按我的规矩来。”苏瑶说,“反正沈姐说了,黑魔装的事不外传。那我用点非常手段,也没人知道。”


“我帮你。”唐宁说,“法律那边我兜着。”


“你兜得住?”


“兜不住再说。”唐宁低头又含住苏瑶的胸口,“先让你爽完。”


我听着她们聊这个,手上摸着苏瑶的腿,心里那点震惊早就散了。她们变了,变得残忍,变得不在乎手段,变得把情欲和暴力搅在一起。但她们还是她们——苏瑶还是那个要把坏人绳之以法的苏瑶,只是“绳之以法”的“法”现在多了几条她自己写的。唐宁还是那个精于条文的唐宁,只是条文之外她开始用别的方式解决问题。


沈岚低头看我:“想什么呢?”


“想你们明天出去,会不会惹事。”


“惹了又怎样?”沈岚说得理所当然,“我们九个现在这样,还怕惹事?”


“怕倒不怕……”


“那就行了。”她拍拍我的脸,“别操心。你今晚的任务是被榨干,别的明天再说。”


苏瑶在上面动得快了,唐宁配合着加快,林萌的手机凑得更近,赵柔和白芷在旁边看着,许妍和顾清靠着我胳膊,林薇的烟快抽完了。


射第三次的时候苏瑶没退,就趴在我身上喘,唐宁在旁边舔了舔嘴角,对沈岚说:“第三次。”


“换许妍和顾清。”沈岚说,“林萌你准备跳舞。”


林萌把手机收起来:“终于到我了!哥你等着,我换首歌。”


她从沙发上跳下去,光着脚跑到电视前面翻手机。苏瑶从我身上下来,腿软得差点跪地上,唐宁扶住她,两个人靠在一起坐到旁边。许妍和顾清对视一眼,许妍先站起来,把黑魔装的套裙裙摆往下拉了拉,但拉不拉没区别,该露的还是露着。


“林彻。”她走过来,声音还是轻的,但腿迈得很稳,“我当学生,你当老师,好不好?”


“你当学生?”


“嗯。”她跪坐在我腿边,仰头看我,黑框眼镜没戴,书卷气全化在眼睛里了,“老师,我什么都不会,你教我。”


顾清在旁边小声笑:“许妍你装得还挺像。”


“我本来就是老师,装学生当然像。”许妍说,然后凑近我,嘴唇贴着我的膝盖往上亲,“老师,你教教我,这里要怎么弄?”


我低头看她,手插进她的黑长直发里。她抬头冲我笑了一下,然后低头含进去。顾清在旁边看着,等许妍退开一点,她就凑上去接着,两个人轮流,一个含一个舔,配合得比刚才赵柔和白芷还默契。


林萌的音乐响起来了,是首节奏很重的舞曲。她在电视前面跳,黑魔装的短裙翻起来又落下去,黑丝裹着的腿踢起来又踩下去,黑色细跟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她一边跳一边唱,歌词改得乱七八糟:“哥哥哥哥你看着我,妹妹妹妹我给你跳,跳完这支舞,你要把我喂饱——”


“林萌你这词谁写的?”苏瑶靠在唐宁身上问。


“我自己写的!押韵吧?”


“押是押了,就是有点俗。”


“俗就俗,哥爱听就行。”林萌冲我抛了个媚眼,继续跳。


许妍和顾清一左一右伺候着,我射第四次的时候许妍没退,射在里面,她夹着腿站起来,对沈岚说:“沈姐,我明天真夹着去上课?”


“你受得了?”


“受得了。”许妍说,“夹一天,晚上回来再让你检查。”


沈岚笑了一声:“行。”


顾清凑过来让我射在她嘴里,咽下去之后舔了舔嘴唇,小声说:“第五次。”


“记这么清楚?”


“我记性好。”顾清说,“秘书的基本功。”


林萌跳完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该我了该我了!沈姐你说压轴是你,那我排你前面?”


“你排我前面。”沈岚说,“你骑,我辅助。”


“好嘞!”林萌跨上来的时候动作特别大,差点把我坐岔气,她自己先笑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你慢点。”


“我慢点。”她扶着我的肩膀慢慢坐到底,然后开始动,一边动一边低头跟我说话,“哥,我明天要去录音棚,下午才回来。上午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上午我有会。”


“那你开完会早点回来。”她动得快了一点,“我上午在家练舞,穿黑魔装练,你回来正好接上。”


“你练舞穿黑魔装?”


“穿着练感觉不一样。”林萌说,“而且练完了不用换衣服,直接就能用。”


沈岚在旁边扶着林萌的腰辅助,闻言说:“林萌你明天上午练舞的时候拍一段发群里。”


“发群里?你们都要看?”


“看。”沈岚说,“我上午在军营,休息的时候看。”


“那我也拍!”苏瑶说,“我上午审人,审完了拍一段。”


唐宁笑:“你审人的时候拍?”


“审完了拍!审完了我坐在审讯室里,腿翘在桌上,拍一段。”


白芷说:“我在医院值班,中午休息的时候拍。”


赵柔说:“我上午查房,查完了拍。”


顾清小声说:“我在秘书台后面拍……可能不太方便。”


林薇说:“你在秘书台后面拍,我办公室没人。拍完发群里。”


许妍说:“我课间拍。在教室里,坐在讲台后面。”


林萌一边动一边笑:“那咱们上午群里全是视频,哥你开完会一看手机,好家伙,九个视频。”


“你们是真不让我好过。”


“对。”林萌低头亲我,“不让你好过。让你看得到吃不着,中午回来吃。”


我射第五次的时候林萌趴在我身上喘,沈岚把她拉起来,自己跨上来。将军的腿夹得很稳,她低头看我,银黑长发垂下来扫着我的脸。


“最后一次。”她说,“射完睡觉。”


“你说了算?”


“我说了算。”她动起来,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沉,“明天开始,你每天下班回家,我们九个轮流值班。值班的人负责榨你,其他人辅助。周末九个人一起。出差超过两天,我们去找你。你同意不同意?”


“我不同意有用吗?”


“没用。”她往下坐得重了一点,“但得听你亲口说同意。”


我看着她,又看了一圈客厅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八个女人。赵柔靠在白芷肩上,苏瑶和唐宁挤在一起,林萌趴在地毯上翻手机,顾清和许妍头挨着头小声说话,林薇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掉在裙子上也懒得拍。


“同意。”我说。


沈岚低头亲了我一下,亲得很深,舌头伸进来搅了一圈才退出去。她直起身,腰还在动,嘴角翘着:“那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我们是你的新娘,你是我们的新郎。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回来榨你。”


“榨到什么时候?”


“榨到你求饶。”


“我求饶了你们停吗?”


沈岚想了想,笑了:“不停。”


她动得快了,我腰绷起来,射了最后一次。沈岚没退,就坐在上面喘,然后低头看了看,皱起眉头:“你又射这么多。明天早上起来要洗沙发。”


“你洗。”


“你洗。”她从我身上下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谁弄脏的谁洗。”


“是你们弄脏的。”


“是你射的。”


林薇在旁边把烟按灭,站起来:“行了,别吵。明天叫保洁。林彻跟我上楼,主卧归我。”


沈岚看她一眼:“说好了?”


“说好了。你明天早起,今晚归我。”


沈岚哼了一声,没再争。林薇拉着我胳膊把我从沙发上拽起来,我腿确实有点软,但没到走不动的地步。九个女人在地上沙发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黑魔装裹着的身子,黑丝裹着的腿,高跟鞋踢得到处都是。


林薇拉着我往楼梯走,我回头看了一眼。沈岚坐在沙发上揉腿,赵柔趴在她旁边,白芷在收拾纸巾,苏瑶和唐宁互相靠着,林萌举着手机拍我们上楼,顾清和许妍在捡散落的靠垫。


“哥!上楼那段我拍了啊!”林萌喊。


“别拍。”


“拍了!发群里了!”


林薇拉着我上楼,黑色波浪长发在楼梯灯下泛着光。她头也不回地说:“明天早上你醒了,手机里会有九个视频。别惊讶。”


“我已经不惊讶了。”


“那就好。”她推开主卧的门,回头看我,笑了一下,“进来。今晚你归我,她们谁敲门都不准开。”


我走进去,她把门关上,反锁。


假装恶堕的吓唬游戏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震醒的。


枕边嗡嗡响个不停,我伸手摸过来,屏幕上排着九条未读消息,全是视频。林萌说到做到,昨晚那段“哥上楼了”的短片发到了群里,后面还跟着八条,每条封面都是黑魔装裹着的身子,角度各异,有对着镜子的,有窝在沙发里的,还有一条明显是在洗手间偷拍的。我挨个点开看了十几秒就锁了屏——大清早的,看这些容易出事。


林薇还在睡,侧身背对着我,黑色波浪长发铺了半个枕头。我轻手轻脚下了床,套上裤子去洗漱。走廊里飘着咖啡味,楼下有锅铲碰铁锅的动静。我洗完脸下楼,看见赵柔站在厨房里煎蛋,丸子头有点歪,护士服外面系了条围裙,白丝袜踩在拖鞋里,脚后跟露在外面。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眼睛一亮:“醒了?我煎了六个蛋,够不够?”


“够。”我坐到餐桌前,桌上已经摆了两盘,还有一壶咖啡。沈岚从客厅那边走过来,军髻盘得一丝不苟,将军制服扣到最上面一颗,黑丝和高跟鞋一样不少,手里拿着平板,眉头拧着看什么东西。


“早。”她拉开椅子坐下,把平板往桌上一扣,“军务简报,待会儿再看。”


“你起这么早?”


“我一直起这么早。”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林薇抢被子。”


“她一直抢被子。”沈岚语气平淡,像在念一份早就背熟的档案,“我陪她出差住过三次,三次都被冻醒。”


赵柔端着煎蛋过来,分到三个盘子里,又去冰箱拿牛奶。这时候楼梯上响起一串高跟鞋声,苏瑶穿着警服短裙配黑丝下来,高马尾扎得利落,腰上别着对讲机,一边走一边扣衬衫扣子。她看见我,脸微微红了一下,然后想起什么似的挺直腰板:“早。昨晚……那个视频我看了。”


“别提视频。”


“林萌拍的,不关我事。”她坐下来叉起煎蛋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今天局里有案子,我吃完就走。”


“什么案子?”


“扫黄打非,例行。”她嚼着蛋,语气轻描淡写,“抓几个开地下赌场的,唐宁那边接了起诉,可能要我配合取证。”


沈岚放下咖啡杯:“注意安全。”


“知道。”苏瑶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我现在这身黑魔装,普通混混近不了身。”


陆陆续续人都下来了。白芷换了针织裙配黑丝,头发松松挽着,坐到赵柔旁边帮忙分牛奶。顾清穿OL套裙,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黑框眼镜端端正正,坐在我斜对面,拿小勺搅咖啡,搅了半天没喝。许妍最后下来,针织裙外面套了件薄开衫,黑框眼镜后面眼神还有点没睡醒,看见满桌人愣了一下,小声说了句“早”就坐到角落。


林薇是最后一个。她下楼的时候所有人都抬头看了一眼,黑色长直发垂在肩上,总裁套裙的裙摆刚好过膝,黑丝裹着长腿,细跟高跟鞋踩得楼梯笃笃响。她面无表情地走到桌边,拿起我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皱眉:“凉了。”


“给你换一杯。”


“不用。”她把杯子放回我面前,拉开椅子坐下,扫了一圈桌上的人,“都到齐了?我有事说。”


沈岚抬眼:“什么事?”


“公司那边,今天下午有个并购会,对方是外地来的,带了律师团。”林薇拿叉子戳着煎蛋,“唐宁跟我去。”


唐宁还没下来。林薇话音刚落,客厅那头传来高跟鞋声,唐宁穿一身深灰西装套裙,红唇锋利,短发梳得服服帖帖,手里拎着公文包,边走边看手机:“听见了。几点?”


“两点。”


“行。”唐宁走到桌边,没坐,拿起一片吐司叼在嘴里,“我上午先去趟法院递材料,中午回来碰头。”


“好。”


我坐在桌边吃煎蛋喝咖啡,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排各自日程,有种奇怪的踏实感。九个人挤在一张餐桌周围,盘子和杯子碰来碰去,赵柔给白芷倒牛奶洒了一点在桌上,许妍抽了张纸巾去擦,顾清默默把自己那份煎蛋推给林萌——林萌刚下来,浅棕卷发还带着枕头印,演出服外面随便套了件外套,坐下就喊饿。


“哥,你昨晚睡得好吗?”林萌咬了一口煎蛋,含含糊糊地问。


“还行。”


“林薇姐没折腾你?”


“林萌。”林薇头都没抬。


“问问嘛。”林萌吐了吐舌头,低头吃蛋。


早饭吃完,人陆续散了。苏瑶先走,警服外面套了件风衣,对讲机别在腰后。唐宁第二个走,公文包夹在腋下,出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红唇动了动:“晚上回来再说。”我点点头。白芷和赵柔一起出门,一个去医院一个去诊所,顺路。许妍走得最晚,在玄关换鞋的时候蹲下去系鞋带,针织裙绷在腿上,黑丝从裙摆下面露出一截。


“今天有课?”


“下午两节。”她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晚上可能晚点回来,要批作业。”


“我去接你?”


“不用。”她笑了一下,温温柔柔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你忙你的。”


然后她也走了。林薇在客厅里打电话,顾清在旁边翻文件,沈岚坐在沙发上重新打开平板看军务简报。林萌窝在单人沙发里刷手机,忽然抬头:“哥,你说她们今天怎么都这么正常?”


“什么正常?”


“就……昨晚闹成那样,今天早上跟没事人似的。”林萌歪着头想了想,“我以为会更那个一点。”


“哪个?”


“就那个啊。”她眨眨眼,不说明白。


我没接话。说实话我也在琢磨这事。昨晚九个人围着我说的那些话,什么“榨到明天”“道德感消退”“身体被重新改造”,听着挺吓人,但今天早上这顿早饭吃得跟以前没什么区别,除了黑魔装换成了日常衣服,黑丝高跟照穿,说话做事还是老样子。沈岚照样看军务简报,林薇照样安排并购会,苏瑶照样去扫黄打非。


也许黑魔装的影响没那么夸张?或者她们学会了收放?


下午我去了趟指挥中心,处理几份积压的文件。沈岚比我早到,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投影看地图,见我进来只抬了下巴示意我坐。我们各忙各的,中间她接了两个电话,一个跟副官交代训练计划,一个跟后勤确认物资。四点多的时候她关掉投影,伸了个懒腰,军装下摆绷起来又落回去。


“晚上什么安排?”她问。


“没安排。回家吃饭。”


“行。”她站起来拿外套,“我跟你一起走。”


回家路上她开车,我坐副驾。等红灯的时候她忽然说:“林彻,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太安静了?”


“什么意思?”


“就是……太正常了。”她手指敲着方向盘,“昨晚闹成那样,今天她们一个个跟没事人似的。林薇早上说并购会的时候,语气跟念菜谱一样。”


“你想说什么?”


沈岚没回答,绿灯亮了,她踩油门往前开。过了两个路口才说:“我总觉得她们在憋什么。”


沈岚的直觉一向准。她当将军的时候靠这个躲过两次伏击,退役之后靠这个在商场和家里都没吃过亏。我信她的判断,但也没太当回事——九个人凑在一起,能憋什么?


到家是六点半。门一开我就觉得不对劲。


客厅灯没开,只开了玄关一盏小灯。沙发上坐了一排人,九个,全穿着黑魔装,黑丝高跟整整齐齐,姿势端正得像在拍集体照。林薇坐正中间,黑色长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沈岚站在我旁边,脚步顿了一下。


“回来了。”林薇开口,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我换鞋的动作停了。她这语气不对。平时林薇说话要么带笑要么带刺,今天什么情绪都没有,像在念一段跟她无关的稿子。


“嗯,回来了。”我直起身,往里走了两步。


九个人齐刷刷抬头看我。那眼神让我后背一凉——空的,九双眼睛全空的,像玻璃珠子嵌在眼眶里,反着玄关那点微弱的光,里面什么都没有。林萌平时看我眼睛会弯,今天没弯。赵柔平时笑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窝,今天没有。苏瑶坐得笔直,警服换成了黑魔装短裙,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林彻。”沈岚站在我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她们不太对。”


“我看见了。”


林薇站起来。她一起身,其他八个人也跟着站起来,动作整齐得跟排练过似的。林薇往前走了一步,黑高跟踩在地板上,笃,笃,笃,节奏一点不乱。


“林彻。”她叫我名字,声音还是平的,“我们有话跟你说。”


“……你说。”


“黑魔装已经完全控制了我们。”林薇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语气冷淡得像在汇报工作,“昨晚之后,我们的意识已经被彻底覆盖。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九个黑暗新娘,我们的目标是征服地球,而你——”


她停了一下。


“你是我们的共同所有物。从今天起,你被囚禁了。”


我看着她。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黑魔装裹着的身子站得笔直,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我又看了一圈她身后那八个。沈岚——等等,沈岚站我旁边呢。沙发上坐的是另外八个:林萌、苏瑶、白芷、顾清、唐宁、许妍、赵柔,还有林薇。八个人,加我旁边的沈岚,九个。


“你们认真的?”我问。


“认真。”林薇点头,幅度很小,“从现在起,你不得离开这栋房子。我们会轮流看守你。”


我盯着她看了五秒。然后视线往下移,移到她脚上。黑色细跟高跟鞋,左脚,鞋跟朝外——穿反了。她刚才站起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哪里别扭,现在看清楚了,两只鞋左右调了个个儿,鞋尖的弧度不对。


我又看林萌。林萌站在林薇右后方,双手背在身后,表情绷得挺严肃,但嘴角在抽。她憋笑的时候嘴角就那样,往上抽一下又压回去,抽一下又压回去,跟她以前偷吃我藏起来的零食被当场抓住时一模一样。


再看赵柔。她站在最边上,护士服式的黑魔装,白丝换成黑丝,脚上那双细跟护士鞋——左脚鞋面上系的蝴蝶结朝里,右脚朝外。系反了。赵柔系蝴蝶结从来不会系反,她当护士的时候给病人包扎打结练了三年,闭着眼都打不错。


苏瑶站在林萌旁边,黑魔装短裙底下黑丝绷得紧紧的,两条腿并得笔直。她平时站没站相,能靠就靠能歪就歪,今天站这么直,明显是故意的。而且她眼睛虽然尽力保持空洞,但眼珠子在动,隔两秒往我这边瞟一下又赶紧挪回去。


“你不得离开这栋房子。”林薇又重复了一遍,大概是我沉默太久,她以为我没听清,“我们会——”


“林薇。”我打断她。


“什么。”


“你鞋穿反了。”


林薇低头看了一眼。她脸上那层冷淡的表情裂了一条缝,嘴角抽了一下,又赶紧绷回去:“……这是战术安排。”


“战术安排让你把鞋穿反?”


“你不需要理解黑暗新娘的战术。”


“行。”我点点头,往沙发走了一步,“那赵柔的蝴蝶结也是战术安排?”


赵柔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鞋,脸腾地红了。她张嘴想说什么,被林薇一个眼神瞪回去,又闭上嘴,但耳根红得都快滴血了。


“还有林萌。”我转向林萌,“你憋笑憋得脸都抽筋了。”


林萌“噗”了一声,赶紧捂住嘴,肩膀开始抖。她这一抖,苏瑶也绷不住了,嘴角咧开又强行抿回去,整张脸拧成一团。白芷站在苏瑶旁边,本来表情维持得最好,结果林萌一笑,她也跟着弯了眼睛,温柔地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我走到沙发前站定,看着林薇,“演不下去了吧?”


林薇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肩膀塌下来,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看出来的?我练了一下午。”


“你练了一下午就练出个穿反鞋?”


“我故意的!”林薇嘴硬,“故意露破绽,看你反应。”


“你刚才脸都僵了。”


“那是黑暗新娘的冷酷!”


“你冷酷的时候嘴角会往上翘?”


林薇噎住。她身后那八个已经绷不住了,林萌蹲在地上笑得直拍地板,苏瑶扶着沙发扶手笑得直不起腰,赵柔捂着脸蹲下去,白芷摇头笑着去拉她,顾清站在旁边抿着嘴笑,许妍推了推眼镜,嘴角弯弯的,唐宁抱着胳膊靠在沙发背上,红唇勾着,看戏似的。


沈岚在我旁边哼了一声:“我就说她们在憋事。”


“你也参与了?”我转头看她。


“没有。”沈岚面不改色,“我要是参与,不会让她们把鞋穿反。”


林薇瞪她:“你站哪边的?”


“我站合理的一边。”沈岚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腿,“你们这个计划,从道具到表演全是破绽。林萌憋笑,赵柔系反蝴蝶结,苏瑶站军姿,顾清——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看林彻的反应?”


顾清脸一红:“我没有……”


“你隔三秒瞟他一眼,当我没看见?”


顾清低头,耳根也红了。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九个笑得东倒西歪的女人,又气又想笑。刚才那几秒钟我是真被吓到了——九双空洞的眼睛同时看过来的时候,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结果全是装的。


“所以,”我清了清嗓子,“你们排练了一下午,就为了看我慌张?”


林萌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哥你刚才脸都白了!”


“我没白。”


“白了!我看见了!”林萌跑到我旁边,拽着我胳膊晃,“你进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我看见了!”


“那是换鞋。”


“换鞋你顿什么?”


我抬手敲了她脑门一下,林萌“哎哟”一声捂着额头后退,还在笑。


林薇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双手抱胸:“好吧,计划失败。你想怎么着?”


我看着她。黑色长直发垂在胸前,黑魔装裹着曲线,黑丝高跟,嘴角还带着刚才笑出来的红晕。我又看了一圈她身后那八个,林萌揉着额头冲我吐舌头,苏瑶叉着腰笑,赵柔蹲在地上还没起来,白芷拉着她胳膊,顾清站在旁边抿嘴笑,许妍推眼镜,唐宁挑眉看我,沈岚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热闹。


“怎么着?”我往前走了一步,林薇下意识后退半步,“刚才谁说要把我囚禁来着?”


林薇眼睛眨了一下:“……我。”


“谁说我是共同所有物?”


“也是我。”


“行。”我伸手抓住她手腕往沙发那边带,“那你先给我解释解释,鞋为什么穿反。”


“说了是战术——”


“战术个屁。”我把她按在沙发上,林薇“呀”了一声,高跟鞋在地板上磕了一下,整个人陷进沙发垫子里。她撑着胳膊想起来,我一条腿跪上去压住沙发边,低头看她:“刚才吓我吓得很爽是吧?”


林薇仰着脸看我,嘴角翘起来:“还行。你脸白的时候特别好玩。”


“还嘴硬。”


我回头扫了一圈客厅。林萌已经溜到单人沙发后面躲着了,苏瑶往后退了两步,赵柔从地上站起来想跑,被白芷拉住了。顾清和许妍站在一块儿,许妍推眼镜的手有点抖,顾清抿着嘴但眼睛亮亮的。唐宁靠在墙边抱着胳膊,红唇弯着,一点要跑的意思都没有。


“都别跑。”我指了指沙发,“一个个来。刚才谁演得最像?”


九个人面面相觑。林萌在沙发后面举手:“我!我演得最好!”


“你演得最差。嘴角抽了八回。”


“哪有八回!”


“我数的。”


林萌瘪嘴。苏瑶笑了一声,我转头看她:“你站军姿站得不错。”


“谢——”


“但眼珠子乱转,扣分。”


苏瑶笑容僵住。赵柔小声说:“那我呢?我演得怎么样?”


“你蝴蝶结系反了。零分。”


赵柔捂住脸:“我就说这样不行……”


“白芷。”


白芷站在赵柔旁边,闻言抬头,温柔地笑了一下:“我演得还行吧?”


“你演得最好。全程没露破绽。”


白芷眼睛弯起来。


“但是——”我话锋一转,“你站苏瑶旁边,苏瑶憋笑的时候你也跟着弯眼睛。扣分。”


白芷笑容顿住,随即又笑开了:“那我认罚。”


“都认罚。”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林薇趁机坐直了,“刚才谁说要榨我来着?今天换个玩法。你们吓我,我罚你们。”


林萌从沙发后面探出脑袋:“怎么罚?”


我从茶几抽屉里翻出昨晚她们扔进去没收好的东西——两颗跳蛋,一根电动棒,还有一卷没拆封的黑色胶带。林薇看见胶带眼皮跳了一下:“你要干嘛?”


“不干嘛。”我把胶带扔回抽屉,“用不着这个。你们九个,互相监督,每人说一句刚才演的时候心里怎么想的,说真话。说假话的——”


“怎样?”唐宁挑眉。


“说假话的,今晚不许碰我。”


客厅安静了两秒。然后林萌第一个举手:“我说真话!我刚才憋笑憋得肚子疼,哥你进门的时候我差点笑出来,但林薇姐瞪我,我就忍住了。”


“行。下一个。”


苏瑶清了清嗓子:“我……站军姿的时候腿有点酸,想换脚又不敢换,怕你看出来。”


“下一个。”


赵柔红着脸:“我系蝴蝶结的时候手抖,系了三次才系上,结果还是反了……”


“下一个。”


顾清低头小声说:“我一直偷看你反应……怕你真被吓到。”


“下一个。”


许妍推了推眼镜:“我其实觉得这个计划不太靠谱,但林薇说试试,我就跟着了。”


“下一个。”


白芷笑:“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演的时候一直在想你会不会看出来。”


“下一个。”


唐宁抱着胳膊:“我负责看戏。演到一半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识破,但没说。”


“你为什么不早说?”


“想看你怎么应对。”唐宁红唇一勾,“你没让我失望。”


“下一个。”


林薇叹了口气:“我策划的。排练了一下午,让她们都绷住,结果全在细节上露馅。我早该知道林萌憋不住笑。”


“你知道还让她演?”


“她非要演。说不让她演她就提前告诉你。”


林萌在旁边嘿嘿笑。


“最后一个。”我看向沈岚。


沈岚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军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就剩里面的衬衫和黑丝高跟,闻言抬了抬下巴:“我旁观。她们排练的时候我在楼上看简报,林薇上来叫我配合,我说行,但我不参与表演。”


“所以你刚才站我旁边是看戏?”


“提醒你她们不对劲。”沈岚嘴角弯了一下,“我提醒了。”


“你就说了句‘她们不太对’。”


“够不够?”


我想了想:“够了。”


“那罚完了?”林薇问。


“没完。”我拿起那两颗跳蛋,在手里颠了颠,“刚才谁说要把我囚禁来着?谁说我是共同所有物来着?”


林薇往后缩了一下:“……我。”


“那你先来。”我把她按回沙发上,林薇“喂”了一声,跳蛋已经顺着她黑丝腿缝塞进去了。她腰一弓,高跟鞋在地板上蹭了一下:“你——”


“我什么?”


“你故意的——”


“对。”我按下开关,林薇整个人弹了一下,手抓住沙发垫子,嘴里还在逞强:“就这?黑暗新娘可不会——”


我加了档。她话说到一半变成一声闷哼,腿夹紧了,黑丝绷在膝盖上。林萌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林薇姐脸红了!”


“闭嘴——”林薇咬着牙,但声音已经开始抖了。


我又加了一档。林薇腰挺起来,手抓着沙发垫子,指甲陷进去,嘴里断断续续地骂:“林彻……你等着……我明天……扣你工资……”


“你扣。我无所谓。”我蹲下来看她,“刚才演得挺像那么回事,现在怎么不装了?”


“谁装了……我真被控制了……啊——”


她这一声没压住,客厅里其他八个全听见了。苏瑶别过脸去笑,赵柔捂着嘴,白芷温柔地摇头。林薇自己也知道露馅了,索性不装了,一把抓住我手腕:“你行……你真行……我认错……行了吧……”


“错哪儿了?”


“不该吓你……”


“还有呢?”


“不该……穿反鞋……”她喘着气说,脸上已经泛红,“行了快关掉——”


“再想想。”


林薇瞪我,瞪了两秒,认命地闭眼:“不该策划这个……不该让林萌演……不该……啊你关不关!”


我关了一档,留了一档。林薇瘫在沙发上喘气,黑丝腿还夹着,跳蛋在腿间嗡嗡响。我站起来看其他人:“下一个谁?”


林萌往后缩:“哥我错了!”


“过来。”


“我我我我自己来!”林萌从沙发后面蹦出来,抢过另一颗跳蛋就往自己裙子里塞,动作快得跟抢红包似的。塞完了按开关,自己“嗷”了一嗓子蹲下去,蹲了两秒又抬头:“哥你看我自觉吧?”


“自觉个屁。你那是抢着玩。”


“嘿嘿。”林萌蹲在地上笑,跳蛋在她裙子里嗡嗡响,她也不管,就那么蹲着笑。


苏瑶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主动走过来:“我呢?”


“你站军姿站得不错。”


“所以罚轻点?”


“罚重点。”我把电动棒拿起来,苏瑶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那个……有点大。”


“你平时抓犯人不是挺猛?”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苏瑶瞪我,瞪了半天自己笑了:“行行行,来就来。”她接过电动棒,往沙发上一坐,黑魔装短裙撩起来,黑丝褪到膝盖上面,自己动手。我在旁边看着,她弄了两下抬头:“你看什么看?”


“看你自觉。”


“我这是认罚!”苏瑶嘴硬,手上动作倒没停,过了半分钟自己先受不了了,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高马尾散下来一绺搭在脸上。


赵柔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小声说:“那我呢?”


“你蝴蝶结系反了。”


“我认罚……”赵柔红着脸走过来,自己把护士鞋脱了,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白丝袜踩在地毯上,“怎么罚?”


“你说呢?”


赵柔想了想,蹲下去,把我裤子拉链拉开了。


我低头看她:“我没让你用嘴。”


“我知道。”赵柔仰着脸,笑得眼睛弯弯的,“我主动的。算认罚。”


她低头含进去的时候,林薇在沙发上“啧”了一声:“赵柔你倒会抢。”


赵柔没理她,专心干活。白芷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走过来蹲在赵柔旁边:“我帮你。”


“嗯。”


两个人一左一右,配合得还挺默契。我扶着沙发靠背站了一会儿,低头看她们黑魔装领口露出来的锁骨和黑丝裹着的腿,觉得这惩罚好像也没罚到她们头上。


“差不多行了。”我拍了拍赵柔脑袋,“你们这是认罚还是享受?”


赵柔抬头,嘴角还挂着点东西,笑得特别无辜:“认罚啊。罚我伺候你,多重的罚。”


“……”


唐宁在旁边笑出声:“林彻,你被反将一军。”


“你笑什么?你还没罚。”


“我?”唐宁挑眉,“我全程看戏,又没演。”


“你知情不报。”


“我报了。我说想看你怎么应对。”


“那不算。”


唐宁想了想,走过来,红唇凑到我耳边:“那我认罚。你想怎么罚?”


她说话的时候气喷在我耳朵上,声音压得低,跟平时法庭上那种锋利完全不一样。我偏头看她,她退开半步,红唇勾着,眼里全是笑。


“你等着。”我说。


“我等着。”她应得干脆。


顾清和许妍站在一块儿,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许妍推了推眼镜:“我……我认罚。”


“你也认罚?”我看她,“你刚才说觉得计划不靠谱。”


“但我也没阻止啊。”许妍小声说,“而且我跟着演了。”


顾清在旁边点头:“我也没阻止。”


“行。”我指了指沙发,“你俩坐过去,互相帮忙。跳蛋一人一颗,自己解决。”


顾清脸腾地红了:“互、互相帮忙?”


“不愿意?”


“愿意!”顾清答得飞快,答完自己捂住嘴,脸更红了。许妍低着头笑了一声,拉着顾清往沙发走:“走吧,认罚。”


沈岚一直坐在旁边看,这时候终于开口:“我呢?”


“你旁观不报,罚你最后一个。”


“行。”沈岚靠回沙发上,翘着腿看我,“那我等着。”


林薇缓过劲来,从沙发上坐起来,跳蛋还在腿间嗡嗡响,她也不管了,伸手把我拽过去:“你光顾着罚她们,我还没罚完。”


“你罚什么?你策划的。”


“所以罚最重。”林薇仰着脸看我,黑色长直发垂在肩后,黑魔装领口有点乱,她伸手勾住我脖子往下拉,“过来。”


我被她拉下去,差点撞上她鼻尖。林薇凑上来亲了我一口,亲完退开,嘴角翘着:“罚我今晚不许睡觉,行不行?”


“你明天不并购了?”


“并购下午两点。上午补觉。”她眨眨眼,“来得及。”


客厅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林萌蹲在地上不起来,苏瑶靠在沙发上喘气,赵柔和白芷一左一右坐在地毯上,顾清和许妍挤在单人沙发里互相靠着,唐宁站在窗边抱着胳膊看热闹,沈岚翘着腿坐在沙发扶手上。全是黑魔装,全是黑丝高跟,满地都是脱了一半的鞋和散开的头发。


“行吧。”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一地狼藉,“下次再演,加码。”


林萌第一个抬头:“加什么码?”


“到时候再说。”


“那说好了!”林萌眼睛亮起来,“下次我演个更狠的!”


“你先把憋笑练好。”


“我练!”


苏瑶在旁边笑:“你还演上瘾了?”


“好玩嘛!”林萌爬起来,凑到我旁边,“哥你不生气吧?”


“生气。”


“骗人。”林萌拽着我胳膊晃,“你刚才罚我们的时候明明挺高兴的。”


“那是惩罚。”


“惩罚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


“笑了!我看见了!”林萌喊起来,“你按林薇姐跳蛋开关的时候嘴角往上翘了!”


林薇瞪她:“林萌你闭嘴。”


“我不!哥笑了!”


客厅里又笑成一片。我站在中间,被林萌拽着胳膊晃来晃去,看着这九个女人笑得东倒西歪的样子,确实没在生气。刚才进门那几秒确实被吓到了,后背发凉,脑子飞快转着怎么应对——结果全是演的。气过了就想笑,尤其是林薇穿反鞋那个细节,越想越好笑。


“行了行了。”我把胳膊从林萌手里抽出来,“都起来,收拾收拾。地上凉。”


“那你原谅我们了?”赵柔仰着脸问。


“原谅了。”


“那今晚还罚吗?”


“罚。刚才罚到一半。”


赵柔眼睛亮起来:“怎么罚?”


“先做饭。我饿了。”


九个人面面相觑。林薇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谁做饭?”


“猜拳。”沈岚说。


“你为什么不猜?”


“我最后一个罚,还没轮到做饭。”


林薇瞪她,沈岚面不改色。最后还是白芷和赵柔去了厨房,顾清跟过去打下手,许妍去收拾客厅地上散的东西。林萌赖在沙发上刷手机,苏瑶靠在她旁边看。唐宁去阳台打电话,大概是跟法院那边确认明天的事。林薇上楼换衣服,沈岚坐在沙发上看简报。


我坐在餐桌边等饭,看着厨房里白芷系围裙的背影,又回头看客厅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林彻。”沈岚头也不抬地叫我。


“嗯?”


“下次她们再演,你提前跟我说一声。”


“你这次不是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沈岚翻了一页简报,“但你要是没看出来,我就得配合你演被吓到。很累。”


“那你这次怎么没配合?”


“我站你旁边,又没坐沙发上。”沈岚抬眼看我一下,“她们演她们的,我提醒我的。两不耽误。”


“……你倒是精明。”


“当将军的。”她低下头继续看简报,嘴角翘了一下,“不精明怎么管你们九个。”


厨房里传来白芷的声音:“林彻,吃面还是吃饭?”


“面。”


“好。”


赵柔探头出来:“煎蛋要不要?”


“要。”


“好嘞。”


我靠在椅背上,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和客厅里的笑闹声,想着刚才那场吓唬游戏。林薇策划的,排练了一下午,结果细节全是破绽。但说实话,林薇站中间说“你被囚禁了”的时候,那语气那眼神确实挺唬人的。要不是林萌嘴角抽了一下,我可能真得多愣几秒。


“林彻。”沈岚又叫我。


“又怎么了?”


“你刚才被吓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


我想了想:“想怎么跑。”


沈岚笑了一声:“跑哪儿去?”


“没想好。玄关被堵了,窗户在沙发后面,得从厨房绕。”


“然后呢?”


“然后看见林薇鞋穿反了。”


沈岚摇摇头:“她们这个计划,但凡把鞋穿对了,你能多慌几秒。”


“多几秒也没用。林萌憋不住笑。”


“那是。”沈岚合上简报,“林萌演什么都憋不住笑。下次别让她演了。”


客厅里林萌喊:“我听见了!沈岚姐你太过分了!”


“实话。”沈岚头也没回。


林萌从沙发上跳下来跑过来:“我演得挺好的!哥进门的时候我一点没笑!”


“你嘴角抽了八回。”


“那是面部肌肉紧张!”


“紧张什么?紧张憋笑?”


“我——”林萌噎住,气鼓鼓地坐回沙发上,“下次我演个不笑的!”


“你先把面部肌肉练好。”沈岚语气平淡。


林萌冲她背影做了个鬼脸,又缩回沙发里刷手机。


面端上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收拾干净了。九个人围着餐桌坐了一圈,白芷煮了一大锅,赵柔煎了十几个蛋,顾清拌了凉菜。林薇换了家居服下来,头发松松挽着,坐到桌边拿筷子:“明天并购会,唐宁你跟我去。顾清在家盯着文件。”


“好。”唐宁点头。


“苏瑶,你那边案子什么时候结?”


“下周。”苏瑶吸溜着面条,“抓了五个,唐宁那边起诉材料我明天送过去。”


“行。”林薇夹了一筷子凉菜,“林彻明天干嘛?”


“去指挥中心。有份训练方案要批。”


“晚上呢?”


“晚上再说。”


林薇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晚上再说。”


饭吃完,人又散了。白芷和赵柔洗碗,顾清擦桌子,许妍拖地。林萌窝回沙发上刷手机,苏瑶上楼洗澡,唐宁去书房整理材料,沈岚回客厅看简报。林薇拉着我上楼,路过客厅的时候沈岚头也不抬地说:“今晚归谁?”


“归我。”林薇答得干脆。


“昨天也归你。”


“昨天说好了。”


“今天没说好。”


林薇停下脚步:“沈岚,你什么意思?”


沈岚放下简报,抬头看过来:“轮流。今晚归我。”


“你昨天怎么不说轮流?”


“昨天你抢了。”


“那今天我也抢。”


“你抢试试。”


两个人隔着客厅对视。林萌在沙发上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刷手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我站在楼梯口,觉得这事我插不上嘴。


“要不……”我开口。


“你闭嘴。”两个人异口同声。


我闭嘴。


最后是白芷洗完碗出来打圆场:“要不今晚一起?反正昨天也一起过。”


林薇和沈岚同时看她。白芷擦着手,笑得温温柔柔:“怎么了?又不是没一起过。”


“……”林薇沉默了两秒,“行。一起。”


沈岚也沉默了两秒:“行。”


于是当晚主卧挤了十个人。床不够大,地上铺了毯子,横七竖八躺了一片。林萌抱着枕头滚到地毯上,苏瑶和唐宁挤在床尾,顾清和许妍靠在一起,赵柔和白芷睡在床的另一头,林薇和沈岚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


灯关了之后,黑暗里林萌忽然说:“哥。”


“嗯?”


“今天好玩吗?”


“……还行。”


“那下次还玩。”


“你先把憋笑练好。”


“练好了!”


“练好了再说。”


黑暗中林萌嘿嘿笑了两声,翻了个身,没再说话。林薇在旁边翻了个身,胳膊搭在我胸口。沈岚在另一边没动,呼吸匀匀的,大概已经睡着了。


我躺着看天花板,想着今天这场闹剧。林薇策划一下午,排练半天,结果被一双穿反的鞋和一张憋不住笑的脸全毁了。但是……挺有意思的。看她们装模作样地演黑暗傀儡,看她们细节露馅,看她们笑得东倒西歪。比正儿八经的恶堕吓人好玩多了。


“林彻。”黑暗里沈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没睡?”


“快了。”她翻了个身面对我,“下次她们再演,你罚狠点。”


“你不是说提前告诉你?”


“那是另一回事。”沈岚闭着眼说,“罚狠点,我看着高兴。”


“……行。”


“睡了。”


“嗯。”


她没再说话。过了几分钟,呼吸又匀了。林薇胳膊搭在我胸口,林萌在地毯上翻了个身嘟囔了句什么,苏瑶和唐宁那边传来细细的呼吸声。客厅的灯还亮着,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一条。


我闭上眼,想着明天的事。上午去指挥中心批方案,下午林薇并购会,苏瑶送材料,唐宁去法院。晚上回来……不知道她们又会憋什么新花样。


但有一点我确定了——下次再演,加码。


黑暗女王小电影开拍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摄影机的架设声吵醒的。


客厅里传来金属碰撞和脚步声,还有人在压低嗓子指挥——“补光灯往左,再左,别撞到那盏落地灯,那灯比你们一个月工资都贵。”是林薇的声音,清冷里带着总裁惯有的不容置疑。


我披了件外套走出去,看见客厅已经变了大样。沙发被推到墙边,茶几挪到角落,中间腾出一大块空地。三个穿工作服的人正弓着腰架设机器,一个扛着摄影机,一个拖着线缆,还有一个在调补光灯的角度。林薇站在旁边,套裙外面罩了件长款风衣,手里捏着一张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什么。


“醒了?”她瞥我一眼,“去洗脸,一会儿试镜。”


“试什么镜?”


“沈岚昨晚睡前跟我敲定的方案。”林薇把那张纸往我面前一递,“她自己写的剧本大纲,凌晨两点发我邮箱,我四点批注完发回去,她五点确认。效率比集团并购部高多了。”


我接过纸扫了一眼,标题写着《黑暗女王降临:地球征服实录(暂定名)》。下面列着分镜要点、台词提示、机位建议,字迹是沈岚那种一笔一划的军旅风格,边上还有林薇用红笔加的批注,比如“此处可加羞辱性台词”和“注意巨根入镜角度,要拍出压迫感”。


“你们认真的?”


“摄影团队都请了,你说认不认真。”林薇把纸抽回去,“沈岚去换装了,其他人还在楼上化妆。你抓紧时间,女王陛下不喜欢等。”


我洗漱完换了件深色休闲衬衫出来,客厅已经布置得像个小型摄影棚。补光灯把原本暖色调的客厅照得雪亮,摄影机架在正对沙发的位置,旁边还有一台手持机位。那个扛摄影机的师傅正在调白平衡,看见我出来,表情微妙地点了下头,嘴角绷得紧紧的,像在努力维持专业表情。


我理解他。这活儿换谁接都绷不住。


沈岚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黑魔装是完全贴身的,从锁骨裹到脚踝,哑光的黑色面料把她的曲线勾勒得一丝不苟。银黑长发盘成高髻,军髻那种紧致利落的盘法,一丝碎发都没留。腰间束着宽幅的黑色腰封,金属扣件在补光灯下泛着冷光。黑丝从裙摆下延伸出来,裹着那双笔直的长腿,脚上是一双十二厘米的黑色细跟高跟鞋,鞋尖尖得能当武器。


她手里还拎着一根道具权杖,顶端嵌着颗黑水晶,不知道从哪个剧组道具库里淘来的。


“都到了?”沈岚的目光扫过客厅,落在我身上时停了一拍,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成冷硬的弧线,“林彻,你站那边去。待会儿听我指令。”


“你现在就开始演了?”


“提前入戏。”她走到沙发前,转身坐下,翘起二郎腿,权杖斜倚在扶手上,“摄影机准备。其他演员呢?”


林薇朝楼上喊了一嗓子:“都下来,女王到了。”


楼梯上响起一阵高跟鞋的动静。林萌第一个冲下来,浅棕卷发扎成双马尾,黑魔装是短裙款,裙摆刚遮住大腿根,黑丝上印着暗纹,脚踩一双绑带细高跟,跑起来的时候绑带晃得人心慌。她后面跟着苏瑶,高马尾利落甩动,黑魔装短裙配警用腰带,腰带上还挂着道具手铐。再后面是白芷,及腰长发散着,黑魔装是开衩长裙,走路时白生生的腿在黑丝里若隐若现。顾清和许妍一起下来,顾清的黑魔装是修身秘书款,包臀裙配黑丝,手里还真抱了个文件夹;许妍的是教师款,黑魔装外面罩了件半透明的黑纱开衫,黑框眼镜没摘。唐宁走在倒数第二个,短发红唇,黑魔装是西装裙款,垫肩锋利,高跟鞋踩得地板笃笃响。赵柔最后下来,丸子头,黑魔装是护士裙改良版,白丝换成了黑丝,细跟护士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九个人站成一排,补光灯打在她们身上,黑魔装的面料泛出各不相同的暗光。沈岚坐在沙发上扫视一圈,点了点头:“状态都不错。剧本都看了?”


“看了。”林萌举手,“我是第一个被洗脑的对吧?台词我背下来了。”


“我是第二个。”苏瑶说,“台词不多,就一句‘愿为女王效忠’。”


“你那一句要说得有层次。”沈岚用权杖点了点地面,“从抗拒到臣服,眼神要有变化。昨晚我在群里发了示范视频。”


唐宁在旁边轻咳一声:“你发的那个示范视频,背景是你家书房,你穿着睡衣对着镜头念台词,最后不小心把水杯碰倒了。”


“那是意外。”沈岚面不改色,“重点看表演。”


林薇拍了拍手:“行了,先走一遍流程。摄影机开机,所有人就位。”


那个扛摄影机的师傅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干:“那个……沈女士,机位是按您邮件里写的摆的,您看看还有没有要调的?”


沈岚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摄影机后面看了一眼监视器,又抬头比了比角度:“主机位再往左偏十五度,我要那个王座在画面三分线上。手持机跟着林萌的艳舞走,她跳的时候镜头从脚往上摇,拍到脸的时候正好是她舔嘴唇那个动作。”


“明白。”


“灯光,补光再硬一点,我要阴影感。黑魔装的反光不要压,就要那个质感。”


灯光师应了一声,把补光调硬了。沈岚转身走回沙发前,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那儿看了我一眼。


“林彻。”


“嗯?”


“你待会儿被押上来的时候,表情要慌一点。你是地球男性代表,被九位黑暗女王俘虏,看见我们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恐惧加震惊。”


“我尽量。”


“不是尽量。”她走过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叩叩作响,站到我面前,仰头看着我,眼神忽然从导演模式切换成了某种更私密的东西,“你看着我的时候,要真的觉得自己被俘虏了。我要看你那个表情。”


她说完转身就走,裙摆一旋,黑丝小腿在补光灯下闪过一道弧光。


林薇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开机前别调情。摄影机开着呢。”


沈岚坐上沙发,翘起腿,权杖横在膝上,下巴微抬。补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颧骨下方投出一道锐利的阴影,眉眼间的凌厉被放大到近乎压迫。


“第一场。”她说,声音沉下来,带着某种刻意压低的威严,“黑暗女王降临。林薇,你第一个进来,跪在我面前。”


林薇理了理风衣,走到客厅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脸上的表情变了——从精明的集团总裁变成了一个被魔力压制、不得不屈膝的强者。她推门进来,脚步沉稳,脊背挺直,走到沈岚面前三步处停住,与沈岚对视。


两个人对视了足足五秒。空气里像有静电。


然后林薇缓缓屈膝,单膝跪地,低头:“女王陛下。”


沈岚用权杖挑起她的下巴:“看着我。”


林薇抬头。补光灯下,她的黑魔装泛着冷光,黑丝膝盖抵在地板上,高跟鞋的细跟在身后翘起。她眼神里有种被压制的不甘,又有种刻意表演给镜头看的臣服。


“你曾是地球的掌权者。”沈岚的台词念得抑扬顿挫,“现在,你只是我的棋子。”


“是。”林薇说,“我的力量……归您所有。”


“很好。”沈岚收回权杖,“下一个。”


苏瑶进来的时候脚步带风,警用腰带上的道具手铐叮当响。她走到沈岚面前,站得笔直,下巴绷紧,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抗拒——这倒不全是演的,苏瑶平时那股子警花劲儿本来就硬。沈岚用权杖点了点她的肩,她肩膀一颤,然后慢慢软下来,膝盖一弯跪下去。


“愿为女王效忠。”苏瑶说,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挣扎。


“过了。”沈岚点头,“林萌,到你了。”


林萌从门口小跑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嗒嗒声。她跑到沈岚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飞起来,黑丝大腿在补光灯下白得晃眼,然后扑通跪下去,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女王陛下,我早就想当您的玩具了!”


沈岚嘴角抽了一下,但忍住了:“台词不对。剧本里你是被洗脑的,不是主动投诚。”


“可是主动投诚更带感嘛。”林萌眨巴眼,“而且我加了个转圈的动作,您看镜头拍出来多好看。”


沈岚沉默了两秒,转头看林薇。林薇抱着胳膊靠在墙上:“我觉得可以。她那个转圈能剪进预告片。”


“行。”沈岚用权杖敲了敲林萌的头,“过了。下一个。”


白芷、顾清、许妍、唐宁、赵柔依次进来跪下。白芷跪得最自然,温柔地低头,像真的被什么力量压服了;顾清抱着文件夹跪下去的时候还在翻页,被沈岚用权杖按住文件夹;许妍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嘴里念着“女王陛下的魔力真是令人无法抗拒”;唐宁跪下去时红唇一勾,说了句“我输了”,语气里带着律师在法庭上认输时那种精准的克制;赵柔最后一个进来,跪下去时护士鞋的细跟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她小声哎哟了一声,赶紧低头说“女王陛下恕罪”。


沈岚扫视跪了一地的八个人,点了点头:“第一场过。摄影机检查素材。”


摄影师傅回放了一遍,几个人凑在监视器前看。林萌挤在最前面,看到自己转圈那个镜头时嗷了一嗓子:“这个角度好!我腿拍得特别长!”


“你那个台词改得不错。”沈岚难得夸了一句,“即兴发挥保留。”


“真的?那我后面能不能多加点即兴?”


“看情况。”沈岚把权杖往地上一顿,“第二场准备。林彻押上来。”


两个摄影助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我配合地挣了两下,被他们推着走到客厅中间,按着肩膀跪下去。补光灯直直打在我脸上,晃得我眯眼。


沈岚从沙发上站起来,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十二厘米的细跟在地板上叩出缓慢而沉重的节奏,黑魔装的长裙摆拖在身后,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逼近猎物。她走到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我,权杖抵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


“地球的男人。”她念台词,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蔑,“就这?”


林薇在旁边憋笑,被沈岚一个眼风扫过去,立刻恢复冷脸。


“你们地球男性,只配当我们的玩具。”沈岚用权杖点了点我的胸口,“看看你这副样子。跪在我们面前,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我仰头看着她。补光灯从她背后打过来,在她周围镶了一圈冷白的光边,黑魔装的高领衬得她脖颈修长,下巴的线条锋利得像刀裁的。她低头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女王式的俯视,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嘴角绷得有点紧——她在忍笑。


“让他看看。”沈岚收回权杖,转身走回沙发坐下,翘起腿,“顾清,赵柔。你们先让他明白自己的位置。”


顾清放下文件夹走过来,赵柔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左一右跪在我两侧,顾清伸手解开我的皮带扣,动作利落得像拆文件封条。赵柔凑过来,丸子头蹭着我的小腹,张嘴含住的时候抬眼看了下镜头,护士那种温柔的眼神里掺了刻意的淫靡。


摄影机推近。手持机绕着侧面拍特写。


顾清的口活带着她做秘书时那种一丝不苟的节奏,舌头扫过柱身的时候眼睛还看着我的脸,像在确认“侍奉”是否到位。赵柔那边更绵软,含进去的时候腮帮子鼓起来,退出来时舌尖还勾着不放,护士的耐心全用在嘴上了。两个人交替着来,一个深一个浅,一个快一个慢,配合得像排过练。


“很好。”沈岚坐在沙发上看着,台词念得四平八稳,“让他知道,被我们俘虏是什么下场。”


林薇和唐宁从两侧走过来。林薇的高跟鞋在我耳边叩了两下,她蹲下来,黑魔装的包臀裙绷紧,解开衬衫扣子把胸脯贴上来,乳沟夹住柱身侧面的同时看了镜头一眼,眼神里带着总裁的倨傲,像在说“这镜头拍得还行”。唐宁在另一侧,西装裙的垫肩蹭着我的肩膀,红唇凑到耳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气声说了句“忍住了”,然后抬高音量念台词:“地球男人,也就这点用处了。”


林萌在旁边开始跳艳舞。她踩着绑带高跟在我面前转圈,双马尾甩来甩去,黑魔装的短裙飞起来又落下,黑丝大腿在补光灯下晃成一片。她一边跳一边念台词:“女王陛下,这个玩具看起来还挺好玩的嘛。”尾音上挑,甜得发腻,手上还在解自己领口的扣子。


摄影机从各个角度拍。客厅里只剩下呼吸声、布料摩擦声和快门运转的细微嗡鸣。补光灯烤得我后背出汗,顾清和赵柔的嘴却没停,林薇和唐宁的胸脯夹得更紧,林萌的舞步越跳越近,高跟鞋尖几乎踩到我膝盖。


沈岚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她低头看着我,权杖抵在我头顶,像在给这场戏收尾。


“地球的男人。”她念最后一句台词,“你只配跪着看我们征服世界。”


我抬头看她。补光灯从她背后打过来,她整个人站在逆光里,黑魔装的轮廓被光边勾得清清楚楚,银黑长发一丝不乱,下巴微抬,眼神冷厉。但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很轻。但我看见了。


我故意挺了一下腰。柱身在顾清嘴里顶了一下,她闷哼一声,赵柔那边也被带得偏了偏头。林薇和唐宁的乳交夹得更紧,两个人的呼吸同时乱了一拍。林萌的舞步顿了一下,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一声脆响。


沈岚的权杖往下压了压,抵住我的额头。


“别动。”她说。但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尾音有点飘。


“女王陛下。”我仰着头看她,“您咽口水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卡!”林薇喊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高跟鞋差点踩到我的腿,“这段剪掉。”


“不能剪。”沈岚收回权杖,脸上有点挂不住,“素材不够。”


“那就重拍。”


“重拍他还是会看见。”


“那就让他别挺腰。”


“他挺腰是即兴发挥,效果挺好的。”


两个人对视。唐宁在旁边慢悠悠扣上衬衫扣子:“我建议这段保留。真实反应比演的强。观众又不瞎,女王咽口水这个细节剪进去,比什么台词都有说服力。”


沈岚沉默了两秒:“……行。保留。”


林萌凑过来:“那我刚才那个舞步顿了一下也保留?”


“那个剪掉。”沈岚和林薇异口同声。


林萌瘪嘴。


摄影师傅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声音比刚才放松了点:“那个……沈女士,素材够长了,您看还拍不拍?”


沈岚看了我一眼。我坐在地上,裤子还没系好,顾清和赵柔一左一右擦着嘴,林薇和唐宁整理着衬衫,林萌在旁边对着监视器回放自己的艳舞镜头,苏瑶、白芷、许妍围在旁边看热闹。


“再拍一条。”沈岚说,“换个角度。这次林彻你跪着别动,让她们自己来。”


“还来?”


“拍完这条收工。”她弯腰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晚上加码罚你。谁让你刚才挺腰的。”


我还没来得及回嘴,她已经直起身,权杖一挥:“各就各位。最后一条。”


镜头前被集体肏服

沈岚的权杖刚挥下去,摄影棚里的补光灯重新亮起来,我就站起来了。


“林彻,我说了跪着别动。”沈岚皱眉,权杖又指向我。


“剧本里没写我不能站起来。”我一边说一边解开衬衫扣子,朝王座走过去。沈岚坐在那张道具王座上,黑魔装的裙摆铺在台阶上,银黑长发盘得一丝不乱,但刚才咽口水那个细节已经出卖了她。她的手指在权杖上攥紧了一下。


“你干什么——”


“拍最后一条。”我说,“女王陛下征服地球,结果被地球男人按在王座上肏服。这个结局比你们原剧本有说服力。”


林薇从办公桌道具后面抬起头,她已经重新摆好姿势了,黑色波浪长发垂在肩头,总裁套裙的包臀部分绷得很紧。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沈岚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我觉得可以。女王被反杀,话题度更高。”


“林薇。”沈岚的语气里带了警告。


“姐姐,你刚才咽口水了。”林薇慢条斯理地说,“观众又不是瞎子。与其让观众猜,不如拍明白。”


沈岚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她抿着嘴,权杖尖端在空气中点了一下,像是在权衡什么军务大事,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拍可以。但我不会叫得太大声。”


“尽量。”我已经走到王座跟前了。


沈岚的军髻盘得很紧,几缕银黑碎发贴在耳侧。她仰头看我的时候,下巴还是抬着的,眼神凌厉,但黑魔装的胸口部分起伏明显加快了。我伸手把她的权杖从她手里抽出来,她没怎么用力抵抗,权杖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至少让我把话说完——”


“你说。”我绕到王座背后,双手按上她的肩。黑魔装的肩甲部分是硬质的,但往下摸到手臂就是丝滑的黑色面料,贴着皮肤,把她手臂的线条勾勒得很清楚。沈岚的肩膀僵了一下,我俯身凑到她耳边:“一边说,一边来。”


“各、各就各位。”沈岚的声音稳了一瞬,但我的手指已经顺着她手臂滑到前襟,从领口探进去。她倒吸一口气,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摄影师傅在监视器后面犹豫了一下:“沈女士,要不要先对个机位——”


“拍就是了。”林薇替她答了,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响,“姐姐,你继续下命令。”


沈岚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声音压回将军的调子:“林彻,作为黑暗女王,我命令你……嗯。”


我的手指在她胸口的黑魔装下面找到了那颗已经硬起来的乳尖,两指一夹。她那个“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尾音往上挑,女王口吻当场碎了一半。


“命令我什么?”我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摸下去,黑魔装的裙摆开叉很高,手指直接触到她大腿内侧。她的皮肤很烫,肌肉绷得紧,黑丝袜的纹理从指尖传过来,细腻得像砂纸的背面。我顺着大腿往上摸,到她腿根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后靠进我怀里,军髻蹭着我的下巴。


“命令你……轻一点。”她终于把话说完整了,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摄影棚里传来林萌憋笑的声音。沈岚立刻瞪过去,但林萌已经捂住嘴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把沈岚从王座上拉起来,让她双手撑在扶手上,背对着我。黑魔装的裙摆被我撩到腰上,她穿着黑色蕾丝内裤,臀部的曲线绷得很饱满,黑丝袜从大腿根一直延伸到细跟高跟鞋的鞋面。我解开裤子的时候,身后传来几声很轻的吸气声,顾清和赵柔站在侧面,两个人的视线都钉在我手上。


“你、你直接来?”沈岚回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更多的是那种被压了很久终于要释放的兴奋。她咬着下唇,银黑长发里有一缕从军髻里散出来,垂在脸侧。


“女王陛下要征服地球,总得先被地球征服。”我扶着她的腰,从后面顶进去。


沈岚的指甲抠进王座的皮质扶手,发出一声闷叫。黑魔装在她背上收紧了一瞬,像是有生命的面料跟着主人的情绪起伏。她的腰塌下去,臀部翘得更高,黑丝包裹的腿微微发抖。


“叫出来。”我说,“素材不够。”


“谁、谁要叫——”她嘴硬,但我往里顶到一半的时候她自己把后半句咽回去了,喉咙里滚出一声很长的闷哼。她仰起头,军髻在脖颈后面绷出一条弧线,银黑头发散下来几缕,贴着汗湿的脖子。


我扶着她的腰开始动,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往深处顶。沈岚的闷哼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她努力咬着嘴唇,但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越漏越多。王座被她抓得嘎吱响,高跟鞋在地毯上磨来磨去。


“女王陛下。”我俯身贴着她耳朵,“你的将军威严呢?”


“闭、闭嘴——”


“你刚才还说地球男人只配跪着看你们征服世界。”


沈岚的回应是一声拔高的叫喊。她整个人往后弓,背脊弯成一张弓,黑魔装后背的镂空部分露出大片汗湿的皮肤,在补光灯底下泛着光。摄影师傅在后面手忙脚乱地推近镜头,收音话筒差点撞到林薇的胳膊。


“素材够了够了——”沈岚带着哭腔喊了一句,声音完全没了将军的调子,软得不像话,“林彻你轻、轻点——”


“刚才谁说要加码罚我?”


“我错了——”她喊得特别干脆,一点犹豫都没有。


林薇在旁边抱着胳膊看,黑色波浪长发垂在胸前,总裁套裙的领口被她自己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锁骨和黑色蕾丝边。她偏过头对摄影师傅说:“这段别剪,全程留着。从‘我错了’开始,一个字都别剪。”


沈岚在百忙之中回头瞪了她一眼,但眼神刚递过去就被我一下重顶撞散了,变成了涣散的失焦。她腿一软,高跟鞋在台阶上磕了一下,我捞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让她背靠王座坐着,自己站在她两腿之间重新进去。


这个角度她整个人都露在镜头前面,黑魔装的上半身被蹭得歪了,一边肩甲滑下来挂在胳膊上,裙摆堆在腰间,黑丝袜的裆部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她仰着头,银黑长发散在王座靠背上,嘴唇咬得发红,眼神已经完全乱了。


“说。”我托着她的腰,“说地球男人怎么样。”


“地球男人——”她喘了一口气,指甲抠着我的肩膀,“地球男人用……用巨根征服了黑暗女王——”


“大点声。”


“地球男人用巨根征服了黑暗女王!”她喊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喊完自己先软了,额头抵在我肩上,浑身抖得厉害。黑魔装的面料在她身上一阵一阵地收紧又松开,像是跟着她的高潮在呼吸。


我退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瘫在王座上,高跟鞋一只掉了,另一只还挂在脚尖上晃。我转身看向其余八个人。


林薇已经坐在办公桌道具后面了,翘着腿,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尖挑着,手里还装模作样地翻着一份文件。她抬眼看我:“拍完了?该下一场了。”


“下一场是你。”


“我知道。”她合上文件往桌上一扔,站起来转过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包臀裙绷出一个很漂亮的弧度,“快点。我下午还有个视频会议。”


我走到她身后,把裙子推上去。她穿的是黑色蕾丝丁字裤,细带卡在臀缝里,黑丝袜从大腿根开始,一直延伸到高跟鞋。我扶着她的腰进去的时候,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头低下去,黑色波浪长发散在桌面上,把文件盖住了。


“林总,开会之前先被肏一遍,感觉如何?”


“少废话。”她声音稳得很,但腰往后迎了一下,“要动就动,别磨蹭。”


我偏不动。就着埋在她体内的姿势停住,俯身凑到她耳边:“叫声好听的。”


林薇侧过头,从头发缝隙里看我,眼神又冷又媚:“林彻,你是我弟弟。”


“所以?”


她咬了一下嘴唇,沉默了两秒,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老公。”


“听不见。”


“老公。”她声音大了一点,耳根红了,但腰扭了一下,催我动,“行了,快动。别得寸进尺。”


我动起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手指在桌面上抓来抓去,把文件抓得皱成一团。她叫得不算大声,但很密,一声接一声的,鼻音很重,和平时开会训人的腔调完全是两个人。高跟鞋在地板上磨得咔咔响,包臀裙的拉链被蹭开了,后背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林萌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镜头前面,对着摄影机摆了个姿势,回头冲我招手:“哥,到我了到我了,我要对着镜头。”


“你等——”


“等什么等,姐姐都快被你顶到桌子底下去了。”她指了指林薇,林薇确实已经趴在桌面上起不来了,腿软得直打颤,黑色波浪长发散了一桌面。


我从林薇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她骂了一句什么,但声音含糊得根本听不清,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抗议还是催我回来。林萌已经在地毯中间摆好了姿势,浅棕卷发披散着,黑魔装短裙堪堪盖住臀部,黑丝袜从裙摆下面延伸出来,细跟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两个小坑。她跪坐在地上,仰着脸对镜头笑:“各位观众,黑暗偶像林萌现在要表演——骑乘地球男人。”


“你台词谁写的?”


“我自己编的。”她理直气壮。


我走过去坐在地毯上,她立刻跨上来,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一百遍。黑魔装的短裙堆在腰上,她扶着我的肩膀慢慢往下坐,牙齿咬着下唇,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补光灯下面投出一小片阴影。坐到底的时候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就开始动了,腰扭得很有节奏,像在跳一支只有她自己听得见音乐的舞。


“嗯……哥……”她叫得很甜,尾音拖得长长的,对着镜头一点羞耻感都没有,“黑暗偶像被地球男人……啊……被地球男人的巨根征服了——”


“你词儿还挺多。”


“那当然,我、我练过的——”她喘着气笑了一下,然后笑容被自己的动作撞散了,变成了眯着眼睛的呻吟。浅棕卷发随着她的动作在肩头跳,黑魔装的肩带滑下来,她也不管,就让它挂在胳膊上。骑乘的姿势让她自己控制节奏,她玩得很起劲,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时不时还停下来扭两下腰,冲着镜头抛个媚眼。


苏瑶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林萌你快点,后面还排着队呢。”


“排队?”林萌回头看她,“你也想上来?”


“谁想了——”苏瑶脸一红,警帽帽檐往下压了压。


“那你催什么。”


苏瑶不说话了,抱着胳膊站在一边,但视线一直没离开地毯上。她穿的是黑魔装短裙配黑丝高跟,警帽是苏瑶自己加的道具,说是要演“被洗脑的警花”。帽徽在补光灯底下反着光,她抿着嘴,高马尾垂在肩后,耳根已经红透了。


林萌又磨蹭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我的肩膀晃了一下,冲镜头比了个剪刀手:“黑暗偶像表演完毕。”


苏瑶是被我拉过来的。她嘴上说“我自己会走”,但被我拽住手腕的时候也没挣开。我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搂住我的脖子,警帽歪到一边去了,高马尾甩了一下。


“帽子——”她伸手去扶。


“别扶。”我托着她的腿把她往上颠了颠,让她整个人挂在我身上,然后慢慢放下去。她咬着牙不吭声,但脸埋在我肩窝里,呼吸又急又热。警帽最后还是掉了,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帽徽朝上。


“苏警官。”我一边动一边说,“被洗脑的感觉怎么样?”


“……闭嘴。”她闷声说,但腿夹得更紧了。


“你同事要是看见你这样——”


“林彻!”她抬头瞪我,眼圈有点红,但眼神里那点羞恼很快被我顶散了,变成了另一种湿润的东西。她搂着我的脖子,下巴搁在我肩上,声音小得只有我能听见:“你别……别跟别人说。”


“说什么?”


“说我在镜头前面……这样。”


“摄影机都拍下来了。”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不重,但牙印留了挺久。咬完她又把脸埋回去,闷闷地说:“那你剪掉。”


“林薇说素材不够。”


“林薇那个奸商——”


我把她放下来的时候她腿都站不直了,扶着旁边的道具柱子缓了好一会儿。警帽也不要了,就那么歪在地毯上。


白芷和顾清是一起过来的。白芷还穿着白大褂,但里面是黑魔装,白大褂只是披在外面当道具。她把白大褂脱了叠好放在一边,动作很慢很仔细,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她换了一副黑框的,和平时那副金丝边的不同。


“林医生。”我说。


“嗯。”她应了一声,走过来,手指搭上我的胸口,顺着往下摸,“我来检查一下……地球男人的身体状况。”


她蹲下去的时候白大褂的衣摆在地毯上铺开一小片。顾清站在旁边,秘书套裙穿得一丝不苟,但裙摆已经自己撩起来了,黑色蕾丝内裤露在外面,她推了推眼镜,小声说:“我……我等白医生检查完。”


白芷的口活很细致,像在做一项精密操作,舌尖绕着柱身打转,时不时退出来一点再含进去。她抬头看我的时候眼镜片反着光,表情认真得过分,嘴角还挂着一点亮晶晶的唾液。


“血压有点高。”她含含糊糊地说。


“你量都没量。”


“凭经验。”她又含回去,腮帮子收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吞咽声。


顾清在旁边看得腿发软,手扶着办公桌边缘,秘书套裙的裙摆被她自己越撩越高。白芷退开之后她立刻蹲下去,动作比白芷急得多,眼镜都歪了,但她顾不上扶,低着头含进去,黑色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她的口活没有白芷那么精细,但很卖力,鼻息又热又急,含一会儿就退出来喘两口气,然后立刻再含回去,像是怕耽误时间。


“顾秘书。”我说。


她含着东西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你平时做会议记录也这么急?”


她退出来,嘴角亮晶晶的,眼镜片蒙了一层雾:“我……我平时很稳重的。”


“现在呢?”


“现在——”她想了想,脸红了,“现在想快点让你舒服。”


唐宁是自己走过来的,西装套裙的扣子已经全解开了,里面是黑魔装,红唇在补光灯底下亮得刺眼。她站在我面前,短发利落,下巴微抬:“律师建议你速战速决。我后面还有一份合同要审。”


“那你蹲下。”


“我不蹲。”她说着,自己躺到了办公桌上,西装套裙铺在桌面上,黑丝长腿从桌沿垂下来,高跟鞋挂在脚尖上晃,“律师的时间很宝贵。上来。”


我进去的时候她“嘶”了一声,红唇抿成一条线,然后立刻松开,开始说话——唐宁在床上话特别多,但说的全是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淫语,偏偏语气冷静得像在法庭上做陈述:“根据目前证据,地球男性巨根对黑暗女王群体具有……嗯……压倒性优势。建议……建议全体女王放弃征服计划,改为……长期合作。”


“什么形式的合作?”


“深度合作。”她加重了语气,然后自己先绷不住笑了,笑到一半被我顶得断掉,变成了喘息,“……你别让我笑,我一笑就夹不住——”


许妍是倒数第二个。她穿的是教师套装配黑丝,黑框眼镜,头发规规矩矩地披在肩上。她走过来的时候脸红得厉害,但还是努力把背挺直了:“林彻同学。”


“许老师。”


“课堂纪律——”她推了推眼镜,“课堂纪律要求你……配合教学。”


“什么教学内容?”


“性教育。”她说完自己先别过头去,耳朵尖红得要滴血,但腿还是分开了。我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眼镜滑到鼻尖上,她赶紧扶回去,嘴里还在念叨:“同学们……同学们看好了,这是……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许老师,你下面湿透了。”


“那、那是教学需要。”她嘴硬,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很轻的呜咽,眼镜又滑下来了,这次她没扶。


赵柔排在最后。她穿的是护士服配白丝,丸子头有点散了,碎发贴在脸侧。她走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道具针筒,塑料的,不知道从哪个道具箱里翻出来的。


“林先生,该打针了。”她笑眯眯地说,然后蹲下去,把针筒往旁边一扔,张嘴含住。


赵柔的口活是九个人里最熟练的,白芷都比不过。她含得很深,节奏掌握得好,退出来的时候还用舌尖在顶端扫一下,抬眼冲我笑。白丝袜在地毯上蹭来蹭去,护士帽歪在头顶。


“打完针了。”她站起来,拍拍护士服的裙摆,“现在该榨汁了。”


“你刚打完针就要榨汁?”


“护士的职责就是榨汁。”她理直气壮,然后推着我往后退了两步,让我坐到沙发上,自己跨上来。白丝袜蹭着我的腰侧,她扶着我的肩膀往下坐,坐到底的时候发出很满足的一声叹息,然后就开始动了。赵柔动起来很稳,不快不慢的,腰的节奏像钟摆,丸子头在脑后一摇一摇的。


“林先生,感觉怎么样?”


“很好。”


“那要多来几次。”她笑得眼睛弯起来,“榨汁姬的职责就是让林先生满意。”


九个人最后都跪在地毯上。沈岚在最前面,军髻彻底散了,银黑长发披在肩上,黑魔装歪歪扭扭的,高跟鞋只剩一只。林薇跪在她旁边,包臀裙皱得不成样子,黑色波浪长发乱糟糟地堆在肩头,但腰板还是直的。林萌、苏瑶、白芷、顾清、唐宁、许妍、赵柔依次排开,黑魔装的裙摆和黑丝袜在地毯上铺成一片,补光灯打下来,九个人脸上都带着高潮后的红晕。


“重来一遍结尾。”林薇说,嗓子有点哑,“黑暗女王发表投降声明。”


沈岚瞪了她一眼,但没反驳。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将军的腔调,但声音一出口就是软的:“我们……我们黑暗女王们,在此承认——”


“承认什么?”林萌在旁边小声提示,“被巨根征服。”


“你闭嘴。”沈岚瞪她,然后自己憋不住笑了一下,赶紧板回脸,“承认被地球男性林彻的巨根征服。原征服计划取消,改为……改为长期同居。”


“还有呢?”我问。


“还有——”沈岚咬了咬牙,“黑暗女王集体认输。地球男人赢了。”


“赢在哪?”


九个人齐刷刷地看我。


“赢在巨根。”林薇面无表情地说,但耳根是红的。


“赢在巨根!”林萌喊得最大声,喊完自己咯咯笑倒了。


摄影师傅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那个……沈女士,素材够了,真的够了。再拍下去存储卡要满了。而且——”


“而且什么?”沈岚问。


“而且我们……我们该清场了。”摄影师傅搓着手,“您看这都拍了快三个小时了,兄弟们扛机器扛得腰疼——”


“行了行了。”沈岚挥了挥手,又恢复了将军的派头,“清场。器材收好,存储卡交给林薇。”


“明白明白。”摄影师傅招呼团队收拾家伙,几个人低头收线、拆灯、装箱,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补光灯一盏一盏灭掉,客厅暗下来,只剩窗户透进来的天光。摄影团队抱着器材往外走的时候,有个年轻助理回头看了一眼,视线扫过地毯上跪坐着的九个人,又飞快地转回去,差点撞到门框上。


“存储卡。”林薇伸手。


摄影师傅把存储卡递过来的时候手有点抖。林薇接过去捏在手里,看了一眼沈岚:“姐姐,素材我剪。”


“剪什么剪。”沈岚从地上站起来,黑魔装自动恢复了整齐,银黑长发也重新盘了回去,“先存着。”


“存着?”


“万一哪天用得上。”沈岚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那点暗示很明显。


林薇把存储卡收进手包里,拉上拉链,冲我抬了抬下巴:“你欠我一顿晚饭。被中途打断的会议是要算加班费的。”


“你那个视频会议本来就是假的。”


“我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她挑眉,但嘴角弯着。


顾清从地上站起来,秘书套裙整理得一丝不苟,只有头发还有点乱,她对着手机屏幕拨了拨刘海,然后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低着头把刚才弄脏的地方舔干净。她做这件事的时候很认真,舌头很软,眼镜片偶尔碰到我。


“顾秘书。”我说。


“嗯?”她含含糊糊应着。


“不用这么仔细。”


“要的。”她退开一点,推了推眼镜,“这是秘书的职责范围。”


赵柔在旁边笑:“什么职责范围,你就是想舔。”


顾清脸红了,但没反驳,低头又舔了一下才站起来。


沈岚走过来,弯腰在我耳边说:“晚上加码罚你。刚才在王座上你一点面子都没给我留。”


“你自己喊‘我错了’喊得最大声。”


“那不一样。”她直起身,瞪了我一眼,但手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摸了一下,“走了。回家再说。”


九个人陆续往门口走,黑魔装在走动间自动恢复成日常的套裙、制服、白大褂,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片错落的声响。林萌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凑到我耳边:“哥,我刚才骑乘那段,你能不能单独剪一份给我?我想留着看。”


“你存那种东西干什么?”


“欣赏自己的表演。”她理直气壮地说完,转身跑了,浅棕卷发在门口一晃就没了影。


客厅里只剩我和一地的道具。王座歪在墙角,办公桌上的文件还皱巴巴地摊着,苏瑶的警帽孤零零躺在地毯中间。我走过去把警帽捡起来,帽徽擦干净,放在茶几上。窗外天已经暗了,拍摄团队的器材车在楼下发动引擎,声音渐渐远了。


手机震了一下。林薇发来的消息:存储卡我备份了三份。一份在我保险柜,一份在沈岚的军务局档案柜,一份——


她没打完。隔了几秒又补了一条:第三份我随身带着。你要是哪天惹我不高兴,我就发给媒体。


我回:发什么?


她回:发你被九个人围着叫老公的视频。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把客厅的灯关了。黑暗里王座的轮廓还隐约可见,皮质扶手上留着沈岚的指甲印。我摸了一下那些印子,想起她刚才喊“我错了”的调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明天还得去公司。林薇的“加班费”估计要用别的方式付了。


集体婚礼与艳舞彩排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连续震动吵醒的。林薇在群里连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都到老宅来,今天试婚纱”。


我揉着眼睛看了眼时间,七点刚过。昨晚收拾完客厅躺下的时候快两点了,这会儿太阳穴还隐隐发胀。沈岚睡在我旁边,被子被她卷走大半,一条长腿横在我小腿上,银黑长发散了一枕头。手机又震了一下,她含糊地哼了声,伸手往床头柜上摸,摸到手机看也不看就按了免提。


“沈岚你起来没有?”林薇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我半小时后到老宅,你们别磨蹭。”


“知道了。”沈岚把手机一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再睡五分钟。”


五分钟后她还是起来了,穿着我的旧T恤站在洗手台前刷牙,头发随便拿个夹子夹住,后颈露出一小截。我从镜子里看她,她含着泡沫瞪我一眼,含含糊糊地说:“看什么看,昨晚没看够?”


“没够。”


她漱完口,拿毛巾擦嘴,转身走过来在我下巴上咬了一口,没用力。“走吧,林薇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迟到一分钟她能念叨一整天。”


老宅是林薇名下的产业,城郊一栋三层独栋别墅,平时空着,今天被改成了临时试衣间。我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一排车,林萌那辆粉色小跑车最扎眼,斜斜地占了两个车位。进门就听见她在客厅里嚷嚷:“这个腰收得太紧了,我喘不过气——”


客厅被清空了家具,中间摆了一排人台模特,每个上面套着半成品的婚纱。说是婚纱,其实更像黑魔装的变体——上半身保留了魔装的硬质护甲线条,但裁成了抹胸和吊带款式,下摆拖地长裙,黑色缎面上压着暗纹,灯光一照像蛇鳞似的泛光。林薇站在最中间那个模特旁边,手里捏着软尺,套裙外面罩了件围裙,上面插满了大头针和粉笔。


“来了?”她抬眼看了我一下,又低头在模特腰侧别了一根针,“你那套西装在二楼左手第一间,去试试。”


“我的?”


“新郎服。”她嘴角翘了一下,“不然你以为你穿什么?黑魔装?”


林萌从屏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浅棕卷发上别着好几个发夹:“哥你快去换,我们等着看效果呢。”


我上楼找到那间房,床上平铺着一套黑色西装,面料摸上去很厚实,里衬是暗红色。换好下楼,客厅里九个人已经各自站在自己的人台旁边了。沈岚换上了一件半成品婚纱,银黑长发盘了起来,露出脖颈和锁骨,魔装护甲被改成了肩部的装饰线条,往下是收腰的黑色缎面长裙。她看见我下来,挑了挑眉:“还行,肩宽撑得起来。”


“你也不错。”我说。


“废话。”她转身对着落地镜左右看了看,“腰这里再收半寸,林薇。”


林薇头也不抬:“已经收了三回了,再收你骑马都跨不上去。”


“那就收两回半。”


我靠着楼梯扶手看她们忙活。顾清站在最边上,她那套婚纱是长袖高领的,领口和袖口缀着黑色蕾丝,倒像她平时秘书装的升级版。她手里捏着个小本子,在林薇和裁缝之间来回传话,时不时推一下眼镜。赵柔的婚纱下摆短了一截,露出小腿,她正弯腰调整腿上的吊带袜扣,护士鞋换成了黑色细跟高跟鞋,脚踝上系了根细带。


“赵柔,你那个袜子颜色配婚纱太浅了。”林萌凑过去看了一眼,“换深灰的。”


“深灰的昨天试了,显得腿粗。”


“你腿粗?”林萌夸张地瞪大眼睛,“你让不让人活了。”


苏瑶从屏风后面出来,高马尾扎得利落,她那套婚纱上半身是仿警服翻领的设计,收腰收得格外利落,裙摆开叉到膝盖上方,黑丝从开叉里透出来。她走了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走路方便,能追人。”她满意地点点头。


“婚礼上你追谁?”唐宁从另一头走过来,她那套是西装裙改的,垫肩被保留下来,领口开得低,红唇配黑裙,像随时准备上庭跟人吵架。“追新郎?”


“追你。”苏瑶冲她眨眨眼。


唐宁哼了一声,转头看见我,上下打量了一遍:“西装不错,就是裤裆那里——裁缝要不要再放半寸?”


“不用。”我面不改色。


她耸耸肩:“随你,到时候硬起来撑破别怪我。”


林薇走过来拍了拍手:“都别闹了,彩排。婚礼流程我发群里了,都看一遍。第一遍走位先不带音乐,林萌你负责教她们怎么走——你们几个走路太硬了,像军训。”


林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走到客厅中间清出来的空地上:“来来来,排成一排。姐,你打头,步子小一点,胯要动,对,就是那种——沈姐你别瞪我,你那个胯跟焊死了似的,放松。”


沈岚深吸一口气,走了两步,林萌摇头:“太僵了,你想象一下,前面站着的不是我,是哥,光着上身。”


沈岚看了我一眼,又走了一遍。这回腰确实软了些,裙摆跟着晃,黑丝包裹的小腿在开叉里若隐若现。


“好多了。”林萌拍手,“下一个,苏瑶你走路带风没问题,但是婚礼上别那么快,慢一半。唐宁姐你手别插兜里,挽着旁边人的胳膊——对,挽顾清。顾清你头抬起来,别老看本子。”


顾清把本子合上揣进围裙兜里,挽住唐宁的胳膊,两个人并排走了个来回。唐宁的红唇抿着笑,顾清耳朵尖有点红,但步子没乱。


白芷和许妍走在最后面,白芷那套婚纱领口开得低,胸前缀了一排黑色珍珠,她走起来步子不急不缓,像是从病房里出来巡视。许妍的婚纱加了件短款小披肩,黑框眼镜换成了细金边的,书卷气里混着说不清的暧昧。两个人并排走的时候许妍小声跟白芷说了句什么,白芷低头笑了一下。


“停。”林薇喊住她们,“许妍你笑什么?”


“没什么。”许妍推了推眼镜,“就是觉得——穿成这样站在婚礼上,挺不真实的。”


“哪里不真实?”


许妍想了想:“我以前想象自己的婚礼是白纱、鲜花、教堂。现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黑缎面压暗纹的婚纱,又看了看旁边白芷胸口那排黑珍珠。


“现在也挺好。”她补了一句,声音轻下去。


林萌拍了拍手:“行了行了,走位先这样。接下来排练舞蹈——哥你坐那儿。”她指了指楼梯最下面那级台阶,“你是观众。”


我坐下来。林萌从包里掏出手机连上蓝牙音箱,点了首歌,前奏是低沉的贝斯,节奏不快但很黏。她站在九个人最前面,拍了拍手:“婚礼仪式结束之后要跳一支舞,我编了个简单的,八拍一组,先看我跳。”


她一个人跳了一遍,动作幅度不大,但胯和肩的配合很讲究,手从锁骨往下滑到腰侧,再顺着胯骨推出去,整个人像一条波浪。沈岚在旁边跟着比划了两下,皱眉:“这什么动作,太软了。”


“就是要软。”林萌走过去掰她的肩膀,“你打仗那套别拿出来,这是婚礼,你老公在底下看着呢——你得让他想入非非。”


“他天天都想入非非。”


“那不一样,你得让他当场硬。”林萌说得坦坦荡荡,转头看我,“哥你说是不是?”


“你继续教。”我说。


她得意地哼了一声,回去把八个人排成两排,沈岚和林薇站前排,其余人在后排。“音乐起,第一拍胯往左,第二拍手从腰往上摸到胸口,第三拍转身——沈姐你转的时候裙子会甩起来,注意别踩到裙摆。”


音乐重新响起来。九个人同时动起来,黑缎面婚纱在灯光下泛着鳞片似的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被音乐盖住了一半。沈岚跳了两遍就顺了,到底是有军事训练底子的人,动作学得快,就是太干脆,林萌又让她重来了三遍才勉强满意。林薇跳得倒是不错,控制欲强的人对身体的控制也精准,每个角度都卡得刚好,就是表情太冷,林萌说“姐你笑一笑,又不是去收购别人公司”。


苏瑶和唐宁被排成一对,面对面跳。跳到第三遍的时候苏瑶的手从唐宁腰侧滑过去,唐宁顺势贴上来,两个人胸脯几乎挨在一起,黑丝腿在裙摆下面交错。林萌在旁边喊:“对,就是这个感觉,再近一点——唐宁姐你手放她屁股上。”


唐宁挑了挑眉,手真放上去了。苏瑶笑了一声,没躲,反而往前顶了顶胯。两个人跳着跳着就有点走样,动作比林萌编的幅度大了不少,苏瑶的手从唐宁后背滑到腰窝,唐宁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苏瑶耳朵红了,但笑得更大声。


“停停停。”林萌拍手,“你俩别跳成脱衣舞了,婚礼呢。”


“婚礼之后不就去洞房了?”苏瑶理直气壮。


沈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从林薇围裙兜里摸了个什么东西出来。我定睛一看,是个粉色的小遥控器。她冲我晃了晃,拇指按下开关,然后面不改色地把手揣回裙兜里,继续跟着音乐走位。


我看了她两秒才反应过来——她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音乐到第二段副歌的时候沈岚的步子明显乱了半拍,脸上表情倒是没怎么变,就是下巴绷得紧了些。林萌在前面带动作,没注意到。跳到转身那一拍,沈岚的手从胸口滑到腰侧的时候指节有点发白,高跟鞋的步子踩得重了,在地板上磕出闷响。


“沈姐你节奏快了。”林萌回头看她。


“嗯。”沈岚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再来一遍。”


第二遍跳到一半,她额角渗出薄薄一层汗,盘起来的发髻边上散了几缕碎发。林薇离她近,侧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我,嘴角慢慢弯起来。她没说话,但往沈岚那边靠了半步,手搭上沈岚的腰,带着她转了个圈。沈岚被她带着转过去的时候咬了下嘴唇,高跟鞋在地板上划了半圈,裙摆扬起来,露出黑丝包裹的大腿内侧——湿了一小片,颜色比周围深。


“沈岚。”林薇在她耳边说,声音不大但客厅里都听得见,“你裙子湿了。”


沈岚面不改色:“出汗。”


“出汗出在大腿根?”


“你管得宽。”沈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手在裙兜里摸到遥控器按了一下,关掉了。她直起腰,深吸一口气,“继续,别停。”


林萌看看她又看看我,憋着笑把音乐从头放了一遍。这回沈岚跳得稳了,就是跳完之后第一时间走到我旁边坐下来,高跟鞋尖轻轻踢了我小腿一下。“你也不拦着。”


“你自己塞的。”


“你不会抢过去?”


“我为什么要抢?挺好看的。”


她瞪了我一眼,但没再说什么,手悄悄伸过来在我后腰上掐了一把。


彩排到第四遍的时候林薇喊了暂停,让大家去喝水休息。我靠在台阶上没动,顾清端了杯水过来递给我,自己坐在旁边,小口喝着自己那杯。她婚纱还没换下来,高领蕾丝贴着脖子,喝水的时候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你呢?”


“有点。”她推了推眼镜,“誓词我改了三版,林薇姐说太像工作报告,让我重写。”


“你原来写的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从围裙兜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念道:“‘我,顾清,自愿在公开场合承认与林彻的婚姻关系,并承诺在婚后继续履行秘书职责,包括但不限于日常事务处理、行程安排以及——’”她顿住了,耳朵尖红了。


“以及什么?”


“以及‘夜间特别服务’。”她声音小下去,把本子合上,“林薇姐说这部分写得不够——不够淫荡。”


“那你怎么改?”


她低头看着本子封面,手指在边角上折了折:“我还在想。唐宁姐说可以写‘随时准备在办公桌下为主人服务’,苏瑶姐说‘出警回来先给老公口交再洗澡’——我写不出来那么直接的。”


“写你想写的就行。”


“不行。”她抬起头,表情认真起来,“这是公开宣告。林薇姐说九个人的誓词要各有各的风格,但核心必须一致——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九个都认你一个,而且认得很彻底。”她顿了顿,“我觉得她说得对。既然是宣告,就不能含糊。”


我看着她那张一丝不苟的脸,忽然想起她以前给我安排行程表的样子,跟现在说“认得很彻底”的语气一模一样。


赵柔从旁边凑过来,手里端着杯果汁,吸管咬得扁扁的:“顾清你在跟哥对誓词?我还没定稿呢。我写了个版本,你帮我听听——”她清了清嗓子,“‘我赵柔,从今天起正式从护士站调岗到老公的床上,二十四小时待命,随叫随到,打针吃药不如打炮——’”


顾清抬手打断她:“最后一句太押韵了,像广告词。”


“押韵好记嘛。”


“婚礼誓词不是用来记的,是念出来给人听的。”


赵柔撇了撇嘴,转头看我:“哥你觉得呢?”


“最后一句删了,前面可以。”


“好吧。”她叹了口气,又笑起来,“那我再改改。对了,林萌姐说彩排完还要练一段特别的——婚礼上跳完集体舞之后,要选一个人出来跳独舞,她让我上。”


“你跳什么?”


“还没编好。”她咬着吸管想了想,“大概就是那种—— nurse 风格的,拿个针筒当道具,边跳边脱丝袜。”


顾清扶了扶额头。


林萌从客厅那头跑过来,手里抓着手机:“哥,第二段彩排开始之前,先拍个宣传片。婚礼上要放一段预告视频,就我们九个人对着镜头说一句话,然后你出镜说一句。简单,每人五秒。”


“说什么?”


“随便,说点狠的。”她眨眨眼,“比如‘这个男人归我们了,地球男人都学着点’之类的。”


林薇走过来,手里还捏着软尺:“宣传片的事等一下。先定一件事——婚礼上戴戒指的环节,九个人,你一个一个戴。顺序我排好了,按年龄从大到小,我第一个,林萌最后。每个人戴完戒指要说一句‘收下了’或者‘认了’,然后亲一下。你亲的时候手放哪儿、亲多久,我都有要求。”


“你连这个都管?”


“当然管。”她把软尺往脖子上一挂,“这是集体婚礼,不是私人约会,每个环节都要有统一的视觉语言。你亲我的时候手要托后脑,亲林萌的时候手可以放在腰上——她腰细,镜头拍出来好看。亲沈岚的时候——”


“行了行了。”沈岚打断她,“你排个表发群里,别在这儿念经。”


林薇看了她一眼,没恼,反而笑了一下:“行,我发群里。不过有一件事得现在说——婚礼当天,所有人都要穿全套黑魔装改的婚纱,里面的情趣内衣统一黑色蕾丝,丝袜统一黑色,鞋跟统一黑色细跟,高度不能低于八厘米。”


“为什么是八厘米?”白芷问。


“因为你八厘米的时候腿型最好看。”林薇答得干脆,“我量过了。”


白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没再反驳。


林萌拍了拍手:“好了好了,继续排练。第二段——独舞彩排。赵柔你先来,其他人坐旁边看,顺便想想自己的独舞要跳什么。哥你还坐那儿,你是唯一观众。”


赵柔把果汁杯放下,走到客厅中间。林萌用手机给她放了首慢节奏的曲子,赵柔站在那儿想了想,然后慢慢蹲下去,手从膝盖往上摸,经过大腿的时候把裙摆撩起来一截,露出黑色吊带袜的扣子。她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从水里浮上来的,腰一节一节地直起来,护士服改的婚纱在灯光下泛着缎面的光。


她跳了大概半分钟,动作生涩但很认真。跳到一半的时候自己笑场了,捂住脸蹲在地上:“不行不行,我脑子里全是给病人换药的画面。”


苏瑶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你把病人当哥就行了。”


“那更不行了,我给他换药的时候他老盯着我腿看。”


“那不是正好?”


赵柔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裙摆:“再来一遍,我认真点。”


这一遍好多了,她跳完最后两个八拍的时候唐宁在旁边点评:“屁股扭得不错,就是手太僵,别老想着拿针筒,想象你在摸你老公的脸。”


赵柔点点头,又跳了一遍。这回手放松了,摸到胸口的时候还自己加了个解扣子的动作,虽然扣子没真解开,但意思到了。林萌带头鼓掌:“过了,下一个。”


许妍被推上去的时候还有点犹豫,跳了两拍就停下来:“我实在不会跳这种——要不我改诗朗诵?”


“不行。”林萌斩钉截铁,“婚礼上必须跳,你跳得差没关系,关键是那个反差——平时站讲台上的人穿成这样跳舞,底下人看了才刺激。”


许妍推了推眼镜,认命地站回中间。她跳得确实不算好,但有一种很奇特的笨拙感,像在课堂上突然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紧张但认真。跳到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她把手放在小腹上,微微弯腰,眼镜滑下来挂在鼻尖,她自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吧,就这样。”


顾清最后一个跳。她站在中间的时候整个人绷得很紧,林萌给她放了个节奏更慢的曲子,她跟着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我能不能不跳?”


“不能。”九个人异口同声。


她深吸一口气,跳完了。动作倒是标准,就是太标准了,像在做广播体操。唐宁在旁边说:“你想象一下,哥坐在办公桌后面,你进去汇报工作,然后你一边汇报一边把裙子脱了。”


顾清的脸腾地红了,但她闭上眼睛站了两秒,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变了。重新跳的那一遍,手从领口往下走的时候多停了一拍,腰往旁边送出去的幅度也大了些,最后收尾的时候她单膝蹲下去,手撑在地上,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带点挑衅,跟平时低头汇报工作的顾清完全是两个人。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好。”林薇先开口,“就这个版本,别改了。”


顾清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扶着赵柔的肩膀站稳,耳朵红透了,但嘴角翘着。


彩排结束已经过了中午。林薇叫了外卖,九个人围坐在客厅地板上吃盒饭,婚纱都没换,裙摆铺了一地。沈岚盘腿坐着,高跟鞋脱了扔在旁边,黑丝脚踩在裙摆上。她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我:“对了,婚礼那天晚上——洞房安排在哪儿?”


“老宅三楼。”林薇咽下一口饭,“我让人把三楼整层打通了,放了一张大床。”


“多大?”


“三米乘三米。九个人加你,够躺。”


苏瑶吹了声口哨。


沈岚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菜:“那还行。不过三米可能不够——林萌睡相太差,半夜能横过来。”


“我哪有。”林萌嘴里塞着饭含含糊糊地抗议。


“上次在我那儿过夜,你一脚踹我腰上了。”


“那是意外。”


“你每次都是意外。”


唐宁在旁边慢悠悠地说:“三米不够就换四米的。反正林薇有钱。”


林薇没接话,低头扒了两口饭,然后说:“婚礼之后还有件事——我打算把这场婚礼的录像剪成纪录片,内部发行,不对外。九个人加我,每人一份。”


“内部发行给谁看?”白芷问。


“自己看。”林薇擦了擦嘴,“十年后拿出来看,看看我们当年是怎么疯的。”


沈岚笑了一声:“行,我留一份放军务局保险柜。”


“你那保险柜都放了多少东西了。”苏瑶说,“上次我让你帮我存个物证,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算了不说了。”


“全是什么?”林萌来了兴趣。


“全是不能说的。”苏瑶冲她眨眨眼。


午饭吃完,林薇把下午的安排说了:两点到四点继续练舞,四点到六点对誓词,六点之后自由活动,但晚上八点所有人到齐,她要最后过一遍婚礼当天的流程表。


“还有,”她站起来收拾饭盒的时候补了一句,“今晚都住这儿,别回去了。明天一早试妆,化妆师七点到。”


“七点?”林萌哀嚎一声,“我平时七点还没睡呢。”


“那你今晚早点睡。”


“姐——”


“抗议无效。”


下午练舞的时候我坐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顾清悄悄凑过来,蹲在我旁边,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我把誓词改好了,你帮我看看?”


“念。”


她翻开本子,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我,顾清,今天站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我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在你办公室门口等汇报的秘书了。从今往后,你的行程表上每天晚上都有一项固定安排,叫‘顾清’。工作内容你定,工作时长你定,工作地点——你定。但我有一个要求。’”她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我,“‘下班之后,别叫我顾秘书。’”


她合上本子,看着我。


“最后一句挺好。”我说。


“前面呢?”


“前面也行。”


她抿着嘴笑了一下,把本子收起来,站起来之前飞快地在我嘴角碰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去继续练舞了。


赵柔跳完自己的部分跑过来喝水,看见我坐在那儿,弯下腰凑到我耳边:“哥,晚上自由活动的时候——你来我房间呗。我有个新玩法想试试。”


“什么玩法?”


“来了就知道了。”她直起身,冲我眨了眨眼,护士鞋的细跟在木地板上敲了两下,转身走了。


沈岚从旁边经过,显然听见了,低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说明她全听见了。她走过去拍了拍赵柔的肩膀,说了句什么,赵柔回头看了我一眼,笑得更大声了。


我靠在台阶上,看着客厅里九个穿黑婚纱的女人在音乐里扭腰摆胯,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裙摆翻飞间黑丝和蕾丝时隐时现。林薇站在角落拿手机录视频,镜头扫过每个人的脸,嘴里念叨着“表情再骚一点,对,就是这样”。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九道影子随着舞步交错重叠,像某种仪式开始前的阵型。我摸了一下口袋里那枚还没送出去的婚戒——林薇上午塞给我的,让我先揣着熟悉熟悉手感。


明天就是婚礼了。


婚礼现场与黑暗新娘誓词

婚礼当天的晨光是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一道薄薄的金线,横在我眼皮上。我睁开眼的时候,右手先摸到了枕头底下那个天鹅绒小袋,里面九枚戒指叠在一起,硌着掌心,凉丝丝的。


楼下已经有人在走动了,高跟鞋敲地板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间或夹着林萌的尖叫和沈岚短促有力的命令。我翻身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六点四十分。化妆师应该已经到了。


我冲了个澡,套上那件林薇提前给我准备的黑色礼服衬衫,扣子扣到第三颗的时候放弃了,随手扯开最上面两颗。楼下传来一阵哄笑,紧接着是唐宁的声音,懒洋洋地拖着尾音:“你眼线画歪了——左边,再往上挑一点。”


客厅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临时化妆间。九把椅子围成一圈,每把前面支着一面化妆镜,补光灯白晃晃地照着,空气里混着定妆喷雾和发胶的气味。化妆师是林薇从集团旗下经纪公司调来的,三个人,一人负责三个,手上动作飞快,刷子粉扑轮番上阵,像在流水线上给洋娃娃上妆。


沈岚坐在正对楼梯口的那把椅子上,银黑长发今天没盘军髻,散着,被化妆师用卷发棒一缕一缕地拉出大波浪。她穿的那件黑魔装婚纱已经上了身,布料是哑光的黑,肩线裁得极锋利,衬得她肩背挺拔如刀锋。胸口开得很低,两团饱满的白肉被黑色蕾丝托着,挤出一道深沟。裙摆前短后长,前面刚遮住膝盖上方,后面拖出去两米多,内衬是暗红色的,翻卷起来的时候像一道伤口。她腿上裹着黑色细网纹丝袜,脚上是一双尖头细跟高跟鞋,鞋跟细得能当凶器。


她从镜子里看见我下楼,抬了抬下巴:“醒了?过来。”


我走过去,她伸手拽住我的领口,把我拉低,在我耳边说:“昨晚睡得好不好?我半夜起来喝水,路过赵柔房间,听见她在里面自言自语背台词。你猜她说什么?”


“说什么?”


“说‘哥你轻点,婚纱要撕坏了’。”沈岚松开我,嘴角弯着,“自己一个人在床上排练呢。”


我咳了一声,化妆师识趣地假装没听见。


林薇从另一头走过来,她的黑婚纱比沈岚那件更收腰,腰线掐得极窄,裙摆是鱼尾式的,走动的时候只能迈小步,黑色蕾丝从腰侧一直蔓延到胯骨,半遮半掩地露出底下黑色缎面的情趣内衣。她端着杯黑咖啡,递给我:“喝了,今天你要站一上午。”


“你穿这个怎么走路?”


“所以我坐主位。”她理直气壮地啜了口咖啡,“沈岚站左边,我坐右边,你站中间,林萌负责搞气氛——她已经在后台练了三遍开场舞了。”


林萌从化妆镜前转过脸来,浅棕卷发被拉直了又烫卷,折腾了两小时,最后定型成一蓬蓬的云朵堆在头顶,别着黑色羽毛和碎钻。她的婚纱是最短的,裙摆刚到腿根,底下黑色蕾丝吊带袜的扣子明晃晃地露在外面,高跟鞋上镶了水钻,她站起来转了一圈,裙摆飞起来,差点扇到旁边顾清的脸。


“哥,我好不好看?”


“好看。”


“就一句好看?”


“好看得要命。”


她满意地坐回去,让化妆师给她补唇釉。


顾清坐在林萌旁边,她的婚纱是九件里最保守的——高领、长袖、裙摆及踝,但料子薄得透光,黑色蕾丝花纹底下,她没穿内衣,乳尖的轮廓若隐若现。她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领口,看见我在看她,耳尖红了一下,然后故意把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腻的皮肤。


“顾秘书,你领口歪了。”


“我知道。”她小声说,“故意的。”


白芷从另一头探出头来,她的婚纱肩带滑下去一半,露出整片后背,及腰长发编成松散的辫子垂在一侧,发尾系着黑丝带。她冲我笑了一下,温柔得跟平时一模一样,但手在桌子底下悄悄勾了勾我的手指:“昨晚赵柔去找你了吗?”


“没有。”


“那她背了一晚上台词。”白芷抿着嘴,“我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什么‘哥你轻点’‘婚纱要撕坏了’——她以为她小声,其实整层楼都听见了。”


赵柔从最角落的椅子上跳起来:“白芷姐!”


“我说的是事实。”


赵柔的丸子头今天拆了,改成低马尾,护士帽换成黑色蕾丝小礼帽斜扣在头上,婚纱是前开叉的,走路的时候整条腿从大腿根露到脚踝,白丝换成黑丝,护士鞋换成细跟系带凉鞋。她气鼓鼓地瞪了白芷一眼,然后冲我做了个口型:晚上你等着。


许妍坐在赵柔旁边,黑框眼镜摘了,换了一副细金丝边的,书卷气里掺了说不出的味道。她的婚纱是旗袍领,盘扣一路扣到下巴,但侧面开衩高得离谱,稍微一动就露出整条腿和胯骨上的黑色蕾丝内裤边。她低头看自己写的誓词,嘴唇翕动着默念,念了两句就用手背贴了贴脸颊:“好烫。”


“你脸红什么?”苏瑶从旁边凑过去看她的本子,“‘我许妍,从今天起,每一堂课都是你的专属课堂’——这有什么好脸红的?”


“后面还有。”


苏瑶往下看了两行,吹了声口哨:“许老师,你玩得挺大啊。”


许妍一把抢回本子,耳朵红透了。


苏瑶自己的婚纱是九件里最利落的,短款,裙摆刚到膝盖上面,高马尾扎得紧紧的,警帽换成了黑色小礼帽,帽檐上别着警徽形状的银饰。她腿上没穿丝袜,光着两条长腿,脚上是一双黑色短靴,细跟,走起路来咔咔响。她对着镜子正了正帽檐,回头看见我,挑眉:“看什么?”


“看你像来执法的。”


“我今天就是来执法的。”她走过来,食指戳了戳我胸口,“执法对象是你,罪名是——让九个女人同时想嫁给你。”


唐宁从最边上站起来,红唇锋利,短发用发胶抓出凌厉的弧度,西装式婚纱,垫肩、收腰、阔腿裤,裤脚盖住高跟鞋只露出一点尖头。她手里转着一支笔,看见我看她,把笔往桌上一拍:“别看我,我誓词还没背熟。林薇非要我加一句‘从今往后你的每一份合同都由我审’,我觉得太职业了,在改。”


“改成什么了?”


“改成‘从今往后你的每一次高潮都由我批准’。”她面不改色地说完,低头继续改本子。


化妆师最后给每个人补了一遍定妆喷雾,九个人站成一排,黑婚纱、黑丝、黑高跟,九种不同的黑,从沈岚的军装式锋利到林萌的偶像式甜辣,中间隔着林薇的鱼尾、顾清的透纱、白芷的露背、苏瑶的短打、唐宁的西装、许妍的旗袍、赵柔的开叉。补光灯从侧面打过来,九道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又长又交错。


林薇看了眼表:“八点半,宾客九点到,我们九点一刻开场舞。林萌,你带大家最后走一遍位。”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我退到客厅门口,靠在门框上看。林萌站在最前面,数着拍子:“一二三四,转身——沈岚姐你步子太大了,鱼尾裙迈不开就扭胯,对,就这样——苏瑶你那个踢腿动作收着点,今天穿的是短靴不是警靴——”


沈岚扭了两下,皱眉:“这鞋跟比我平时穿的细。”


“所以才好看。”林萌头也不回。


九个人在客厅里走位,黑裙摆翻来翻去,高跟鞋敲得地板咚咚响。顾清走到一半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下,往前栽,被旁边的白芷一把捞住腰。白芷扶她站稳的时候手在她腰上多停了两秒,顾清的脸腾地红了。


“白芷姐——”


“站好了,再来一遍。”


九点整,宾客陆续到了。婚礼场地是林薇挑的,城郊一栋老洋房的花园,草坪上搭了黑色天鹅绒的拱门,白玫瑰和黑玫瑰缠在一起,地上铺着黑色地毯,两边摆着白色折叠椅,椅背上系着黑丝带。来的宾客不多,集团几个高管、沈岚军中的旧部、林萌经纪公司的老板、苏瑶警局的同事、白芷医院的院长、唐宁律所的合伙人、许妍学校的教导主任、赵柔科室的护士长——每个人收到请柬的时候都以为是什么行为艺术展的开幕式,到了现场看见拱门上并排写着九个新娘的名字和一个新郎的名字,表情各异。


沈岚的副官站在第一排,军装笔挺,手里攥着流程单,看见九位新娘从洋房侧门列队走出来的时候,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目不斜视地把流程单举到脸前。


音乐是林萌选的,前奏是一段低沉的电子鼓点,然后突然炸开,九个人从侧门鱼贯而出,踩着鼓点走上黑色地毯。沈岚领头,银黑长发在风里扬起,鱼尾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黑色蕾丝吊带和细网纹丝袜。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拍子上,高跟鞋跟陷进草坪里又拔出来,带着一种阅兵式的从容。


林薇跟在她半步之后,鱼尾裙限制了她迈步的幅度,她就用胯骨的摆动代替步幅,腰肢拧出一种近乎慵懒的韵律。再后面是林萌,她几乎是蹦出来的,短裙摆飞起来又落下去,黑色蕾丝吊带袜的扣子一闪一闪,她冲着宾客席飞了个吻,被林薇头也不回地伸手按住了肩膀。


苏瑶和唐宁并排走,一个短靴咔咔响,一个阔腿裤扫着地毯,两个人走到一半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扭胯,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一百遍——事实上她们确实在昨晚偷偷加练了这一段。白芷走在她们后面,露背婚纱让她的蝴蝶骨完全暴露在空气里,她走得不紧不慢,嘴角挂着邻家姐姐式的微笑,跟医院里查房时的表情一模一样。顾清跟在她后面,透纱婚纱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她低着头走得很快,被林萌回头喊了一声“顾秘书你抬头”,才红着脸把下巴抬起来。


许妍和赵柔走在最后面,许妍的旗袍开衩被风吹得翻起来,她一手按着裙摆一手攥着誓词本,走得小心翼翼。赵柔在旁边扶着她胳膊,自己的开叉裙倒是毫无顾忌地随风招展,黑色蕾丝小礼帽歪了也不管,冲宾客席上的护士长挥了挥手,护士长差点把茶杯扣在邻座腿上。


九个人在拱门前站成一排,音乐收尾,林萌往前迈了一步,从不知哪里摸出来一个话筒:“感谢各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在正式仪式开始之前,我们九个人准备了一段开场舞——算是给新郎的惊喜,也算是给各位的……嗯,预热。”


她退回去,九个人重新列队。音乐换了,比刚才更慢、更沉,鼓点像心跳。沈岚站在最左边,林薇最右边,九个人同时抬手,指尖从锁骨滑到胸口,然后顺着腰线一路摸到胯骨,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宾客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她们开始动了。沈岚的鱼尾裙限制了她的腿,她就只动上半身,肩膀一前一后地送,胸口那两团白肉在黑蕾丝底下晃出沉甸甸的弧度,银黑长发甩到左边又甩到右边,她全程盯着我,眼神像在阅兵场上盯一个不听话的兵。林薇的胯骨画着8字,鱼尾裙摆跟着她的动作一摆一摆,像蛇尾。林萌干脆把短裙摆撩起来,手指勾着蕾丝吊带袜的扣子弹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宾客席上有人咳嗽。


苏瑶和唐宁面对面站着跳,苏瑶的短靴踩在唐宁的阔腿裤脚上,唐宁也不躲,两个人越凑越近,最后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唐宁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苏瑶的嘴角,苏瑶的耳朵唰地红了但没退开。白芷和顾清背对背,白芷的露背婚纱贴着顾清的透纱后背,两个人同时扭腰,顾清忍不住笑出声,被白芷反手掐了一下腰。


许妍的旗袍开衩在跳舞的时候完全失去了遮蔽功能,整条腿从大腿根露出来,她跳着跳着索性不管了,手从盘扣上一路摸下去,指尖划过开衩的边缘,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赵柔在她旁边转圈,开叉裙飞成一把扇子,黑色蕾丝小礼帽终于掉了,她也不捡,光着脑袋继续扭,护士鞋的细跟在地毯上踩出一串小坑。


九个人跳到最后同时转身背对宾客,弯腰,手撑在膝盖上,九条黑裙摆齐齐掀起——底下是清一色的黑色蕾丝丁字裤和吊带袜,白花花的臀肉在黑色蕾丝里挤出来,宾客席上传来茶杯落地的声音和压低了嗓子的惊呼。沈岚的副官把流程单完全挡在了脸上。


音乐收尾,九个人直起身转回来,面不改色,呼吸都没怎么乱。林萌重新拿起话筒:“热身结束——现在,请新郎上前。”


我走过去的时候,九个人已经在拱门前站成了一排。林薇递给我一个黑色丝绒托盘,九枚戒指整整齐齐码在上面,每一枚内圈都刻了对应的名字。


沈岚第一个伸出手。她的手指修长,指腹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无名指微微翘着等我。我把戒指套上去的时候她低声说:“套紧点,别掉了——我待会儿还要用这只手掐你脖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你猜我敢不敢。”


第二个是林薇。她把手伸出来的时候我注意到她指甲涂了黑色,无名指上已经有一圈浅浅的戒痕——她提前戴过样品试尺寸。戒指滑进去的时候她说:“从今往后,你的日程表归我管。”


“顾清已经预定了每天晚上。”


“那就把白天归我。”她抽回手看了看戒指的位置,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林萌把手伸过来的时候手指头还在动,像在弹钢琴:“快点快点,我手都举酸了。”戒指套上去之后她举着手对着阳光看了半天,“哥,这颗钻是不是比林薇姐的小?”


“一样的。”


“那为什么她的看起来大?”


“因为她手比你大。”


林萌瞪了我一眼,然后自己笑了,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口红印子留在我脸颊上,她看了一眼,没擦,得意地退回去。


苏瑶伸手的时候站得笔直,像在警局领奖章:“我警告你,戴上了就不许摘。”


“不摘。”


“也不许给别人戴。”


“就你们九个。”


她满意了,收回手之后用戴戒指的那只手摸了摸帽檐上的警徽银饰。


白芷的手最软,指尖带着一股护手霜的栀子花味。她让我戴戒指的时候微微弯下腰,长发从肩头滑下来扫过我的手背:“戴好了,以后每天晚上我给你量体温。”


“量哪里?”


“你想量哪里就量哪里。”她直起身,笑得温温柔柔,旁边的顾清咳了一声。


顾清把手递过来的时候指尖在抖,我捏住她的手指把戒指推上去,她小声说:“我誓词最后一句改了,改成‘下班之后叫我清清’。”


“好。”


“你都不问为什么?”


“因为好听。”


她抿着嘴笑了,收回手之后把那只手藏到身后,好像怕被人看见戒指似的。


唐宁伸手的动作最干脆,五根手指张开等着:“快点,我还有个案子要跟——开玩笑的,今天我休假。”戒指套上去之后她翻过手看了看,“行,从今往后你的每一次高潮都由我批准——这句话我写进誓词了,你待会儿别笑场。”


“不笑。”


“你嘴角已经在抽了。”


许妍把手伸过来的时候还在背誓词,嘴唇翕动着,被苏瑶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才停下来:“到你了,别背了,反正你到时候也会忘词。”


“我不会忘——”


“上次家长会你上台讲话忘了三句。”


许妍的脸红了,把手往我面前一伸:“快戴。”


赵柔最后一个,她把手伸过来的时候故意翘着无名指,指甲上画了个小小的白色十字——护士的标志。戒指套好之后她收回手,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冲我眨眨眼:“哥,从今往后你生病了只准挂我的号。”


“我尽量不生病。”


“不生病也可以来。”她把声音压得很低,“我值夜班的时候,注射室没人。”


九枚戒指戴完,林萌又拿起话筒:“现在——黑暗新娘誓词。一个一个来,从沈岚姐开始。”


沈岚往前迈了一步,银黑长发被风掀起来,鱼尾裙下摆的暗红内衬翻出一角。她没有拿稿子,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得像在军旗下宣誓:“我,沈岚,退役女将军,现任集团安保总指挥——这些头衔今天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从今天起,是林彻的妻子之一。我穿这身黑魔装的时候,肉体被强化了,皮肤比原来更敏感,力气比原来更大,晚上能折腾的时间比原来更长。我的羞耻心被魔神那套术法阵剥掉了,现在站在这里说这些话,我一点都不脸红——我甚至觉得说少了。”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宾客席,副官把流程单攥出了褶子。


“我的誓词是:从今往后,我在外面是将军,在家里是你老婆。我可以用军令指挥千军万马,也可以用同一张嘴在你耳朵边上说骚话。我享受被你按在王座上操到军威尽失,也享受穿着将军制服跪在你面前——这两件事同时发生的时候,我比打胜仗还高兴。我承认我淫荡,我承认我背德,我承认我每天晚上都想被你肏到说不出话。以上,宣誓人沈岚。”


她说完,手往裙摆底下一伸,宾客席上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掏什么东西——她确实掏了,手指在黑色蕾丝内裤里按了两下,然后抽出来,指尖湿淋淋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手指含进嘴里舔干净。然后她退了半步,站回队列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刚才只是整理了一下仪容。


宾客席上安静了三秒,然后林萌带头鼓掌,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夹杂着不知道是谁呛了水的咳嗽声。


林薇往前迈了一步。她没急着说话,先抬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优雅得像在董事会上做年度报告:“我,林薇,集团总裁。我弟弟林彻——现在也是我丈夫——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给他开过家长会,给他签过成绩单,给他挑过大学专业。今天我把这些事全翻篇了。我穿这身黑魔装之后,脑子比原来更清楚,算计人比原来更狠,想要什么东西比原来更不择手段。我想要他,我就把他弄到手了,顺便把另外八个也弄到手了,组了个局,今天在这里办婚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宾客席上几个集团高管下意识坐直了。


“我的誓词是:从今往后,你的每一份合同我审,你的每一笔钱我管,你的每一个女人我认。我不吃醋,因为她们都是我挑的。我不害羞,因为羞耻心那玩意儿我早就扔了。我承认我控制欲强,我承认我背德,我承认我享受在办公室里被你按在落地窗前面操——外面就是集团大楼,我的员工在楼下走来走去,我一边被你顶一边看文件,效率特别高。以上,宣誓人林薇。”


她说完也把手往裙摆底下一伸——鱼尾裙紧,她掏得有点费劲,掏出来之后手指上沾着亮晶晶的液体,她没舔,直接往我衬衫前襟上蹭了蹭,然后退回去站好。


林萌蹦出来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高跟鞋绊倒,她扶了一下拱门站稳,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拿话筒的时候还大:“我,林萌,女明星——不对,现在应该叫黑暗偶像。我哥从小就惯着我,我要什么给什么,今天我要他娶我,他也给了。我穿这身黑魔装之后,腰比原来细了,腿比原来长了,体力比原来好了,连唱带跳三个小时不带喘的。我的羞耻心也没了——以前在台上走光我能哭一晚上,现在?现在我在后台换衣服都懒得拉帘子。”


她转了个圈,短裙摆飞起来,底下黑色蕾丝丁字裤一闪而过。


“我的誓词是:从今往后,我的每一场演唱会你都要来,来了就坐第一排,我唱到哪首你在底下硬到哪首。我承认我骚,我承认我爱现,我承认我喜欢在镜头前面被你操——摄像机开着,红灯亮着,我一边被你顶一边对着镜头说‘这是林萌的专属福利’,想想就湿了。以上,宣誓人林萌。”


她说完把手伸进裙底,掏出来的时候手指上湿得往下滴,她把手指举到嘴边舔了一半,剩下一半往我脸上抹:“哥,晚上你尝尝。”


苏瑶把她扒拉到一边:“行了行了,到我了。”她站定,警帽礼帽正了正,声音利落:“我,苏瑶,警花——前警花,现在还是警察,但下班之后是什么身份你们刚才都看见了。我穿这身黑魔装之后,力气大了,跑得快了,审讯犯人的时候不用动手他们就全招了——因为我眼神比以前吓人。我的正义感还在,但我的羞耻心被剥离了。我现在觉得,抓坏人和跟老公上床是同一件事的两面:都是让坏人——让该服软的人服软。”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我的誓词是:从今往后,你犯事我抓你,你没犯事我保护你。我承认我残忍,我承认我对坏人下手不留情,我承认我喜欢穿着警服被你按在审讯桌上——手铐铐在桌腿上,我自己铐的。以上,宣誓人苏瑶。”


她掏裙底的动作最快,手指抽出来的时候甩了一下,几滴液体溅到旁边唐宁的阔腿裤上。唐宁面不改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白芷走上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块手帕,先擦了擦手才开口:“我,白芷,医生。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给他贴过创可贴,给他煮过姜汤,给他量过体温。今天开始我给他量另一种体温。”她笑了一下,温柔得跟刚才跳艳舞的时候判若两人,“我穿这身黑魔装之后,手更稳了,眼睛更尖了,对身体的了解——比以前更深了。我研究过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血管,每一个敏感点。我的羞耻心被剥离之后,我可以一边跟他讨论解剖学一边把他榨干。”


她把帕子叠好收进口袋。


“我的誓词是:从今往后,你的身体归我管。心跳、血压、体温、射精量——我全要记录。我承认我闷骚,我承认我钻研过怎么用嘴让你三分钟缴械,我承认我喜欢穿着白大褂被你按在诊疗床上——听诊器还挂在耳朵上,我就开始喘了。以上,宣誓人白芷。”


她掏裙底的动作最斯文,手指抽出来之后用手帕擦了擦,然后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全程表情没变。


顾清往前走的时候同手同脚了,被林萌从后面推了一把才站稳:“我、我——”她深吸一口气,“我,顾清,秘书。我给他排过行程,订过机票,记过会议纪要。从今天起我多一项工作内容。”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本子,又合上了,抬头看着我说,“我不念本子了,我直接说。我穿这身黑魔装之后,记性更好了,手更巧了,服从性——本来就很强,现在更强了。我的羞耻心被剥离之后,我可以一边给你汇报工作一边在桌子底下给你口交,汇报完了你也射了,两不耽误。”


她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的誓词是:从今往后,你的行程表上每天晚上都有一项固定安排,叫‘顾清’。工作内容你定,工作时长你定,工作地点你定。但我有一个要求——下班之后别叫我顾秘书,叫清清。我承认我闷骚,我承认我暗恋你很多年,我承认我喜欢穿着秘书套裙跪在你办公桌底下——你踩着我肩膀开会,我含着你,你开完会我也喝饱了。以上,宣誓人顾清。”


她掏裙底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掏了半天才掏出来,手指上湿淋淋的,她看着自己的手指愣了两秒,然后飞快地把手指塞进嘴里,红着脸退回去了。


唐宁走上来的时候手里还转着那支笔:“我,唐宁,律师。我给他审过合同,打过官司,挡过官司。从今天起我多一个客户,终身制的。”她把笔往耳朵上一别,“我穿这身黑魔装之后,嘴皮子更利索了,脑子转得更快了,对坏人的耐心——本来就不多,现在归零。我的羞耻心被剥离之后,我可以在法庭上引经据典,休庭之后在洗手间里被你按在隔板上操,法袍底下什么都不穿。”


她扫了一眼宾客席上律所的合伙人,那位先生正在拼命喝茶。


“我的誓词是:从今往后,你的每一次高潮都由我批准——批文我当场签发,不排队,不盖章,直接执行。我承认我嘴毒,我承认我喜欢用语言羞辱你然后再用身体补偿,我承认我喜欢穿着律师袍被你按在证人席上——法官敲锤子的时候我正被你顶到翻白眼。以上,宣誓人唐宁。”


她掏裙底的动作最利落,手指抽出来之后直接往我嘴唇上抹了一下:“尝尝,咸的。”


许妍走上来的时候本子还攥在手里,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宾客席上学校的教导主任,主任正在假装看天上的云。


“我、我——”她深吸一口气,把本子合上塞进口袋,“我,许妍,老师。我教过他妹妹,教过他邻居家小孩,教过无数学生。从今天起我多一个学生,终身制的,只收一个。”她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我穿这身黑魔装之后,嗓子更亮了,耐力更久了,讲课——比以前更生动了。我的羞耻心被剥离之后,我可以在讲台上一边写板书一边跟你聊昨晚的细节,底下的学生以为我在讲古文赏析。”


她越说越顺,眼镜后面的眼睛亮得吓人。


“我的誓词是:从今往后,我的每一堂课都是你的专属课堂。课本我编,教案我写,考试我出——你只要负责来上课就行。我承认我闷骚,我承认我在讲台上正经了十年,我承认我喜欢穿着教师套裙被你按在讲桌上——粉笔灰沾了一屁股,我还在给你讲下一节的考点。以上,宣誓人许妍。”


她掏裙底的动作最犹豫,手指伸进去之后停了好几秒才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股透明的液体顺着腿根往下淌,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腾地红了,但没躲,把手指举起来给大家看了看,然后飞快地塞进嘴里。


赵柔最后一个。她走上来的时候小礼帽已经不知道掉哪儿去了,低马尾散了一半,她也不管,站定之后先冲宾客席上的护士长鞠了个躬:“护士长,我今天说的这些话,您回科室别学。”


护士长把脸埋进了茶杯里。


“我,赵柔,护士。我给他量过体温,扎过针,换过药。从今天起我多一项业务。”她歪了歪头,“我穿这身黑魔装之后,手更巧了,嘴更厉害了,体力——比以前好太多了。以前值一个夜班回家倒头就睡,现在值完夜班还能跟他折腾到天亮。我的羞耻心被剥离之后,我可以在护士站一边写交班记录一边跟你发语音说骚话,旁边同事以为我在跟男朋友撒娇。”


她往前迈了一步,开叉裙彻底翻开了,整条腿从胯骨露到脚踝。


“我的誓词是:从今往后,你生病了只准挂我的号,没生病也可以来——注射室没人,值班室更没人。我承认我黏人,我承认我喜欢用嘴让你说不出话,我承认我喜欢穿着护士服被你按在病床上——床头卡上写的是你的名字,诊断栏我填的是‘需长期住院观察’。以上,宣誓人赵柔。”


她掏裙底的动作最夸张,手指伸进去搅了两下,抽出来的时候整只手都是湿的,她把手举到嘴边,从食指到小指一根一根舔过去,舔完了冲我笑:“哥,甜的。”


九个人站成一排,每个人都举着湿淋淋的手指,宾客席上已经没人喝茶了,所有人都僵在椅子上,表情管理集体失控。沈岚的副官终于把流程单从脸上放下来,露出通红的一张脸。


林萌重新拿起话筒:“仪式最后一项——新郎致辞。”


我站在九个人面前,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林薇昨晚塞给我的卡片,看了一眼,又塞回去了。


“我不念稿子了。”我说,“我就说一句——你们九个,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住了。晚上回房间,一句一句兑现。”


九个人同时笑了,笑声里夹着林萌的尖叫和赵柔的跺脚声。宾客席上终于有人带头鼓了掌,稀稀拉拉的掌声很快连成一片,夹杂着口哨声和“新婚快乐”的喊声——喊得最大声的是苏瑶警局的同事,一个年轻女警,喊完了被旁边男同事拽了一把。


婚礼仪式到此结束,接下来是酒会。九位新娘端着香槟杯在宾客之间穿梭,沈岚的副官喝了两杯之后终于放松下来,跟旁边的人小声说:“我们将军以前在军营里训话,底下鸦雀无声——今天这阵仗,比阅兵还吓人。”


林薇听见了,端着杯子走过去:“副官,明天来集团安保部报到,我缺个懂军务的。”


副官差点把酒喷出来。


下午三点,宾客散尽。九个人站在洋房门口送客,高跟鞋在石板路上踩出密密麻麻的响声。最后一辆车开走之后,林萌当场把高跟鞋踢飞了:“脚断了脚断了——”


沈岚一把捞住她胳膊:“别光脚,地上有石子。”


“我不管——”


“回屋再脱。”


九个人互相搀扶着往屋里走,黑婚纱的裙摆拖在石板路上,沾了灰也不管。林薇走在最后面,挽着我的胳膊,小声说:“晚上你还有力气吗?”


“你猜。”


“我猜有。”她捏了捏我的小臂,“赵柔下午在车上跟我说,她今晚要第一个——她说她誓词里写了‘注射室没人’,今晚得把注射室搬到卧室里。”


“她带注射器了?”


“带了。”林薇面无表情,“她说要给你打一针营养针。”


晚上七点,九个人在客厅里把婚纱脱了——准确地说,是让我帮她们脱。沈岚的鱼尾裙拉链在背后,我拉了一半她就转过来亲我,亲完了才让我继续拉。林薇的鱼尾裙卡在胯骨上,我往下拽的时候她扶着我的肩膀笑:“你轻点,这裙子租的。”


“租的?”


“买的,骗你的。”


林萌的短裙最好脱,她自己一提就从头上拽下来了,底下黑色蕾丝吊带袜还穿着,她穿着吊带袜和高跟鞋在客厅里跑来跑去,被苏瑶一把按在沙发上:“你别跑了,先让哥把正事办了。”


正事从沙发开始。赵柔果然第一个骑上来,婚纱换成了一件黑色蕾丝薄纱睡裙,底下什么都没穿,她跨坐在我腿上,手扶着我的巨根往下坐的时候还在笑:“哥,我誓词里说了,注射室没人——现在你身上全是我的针眼。”


“你哪来的针眼?”


“精神上的。”她坐到底,仰起头喘了一声,“精神上的针眼,懂不懂?”


沈岚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林薇说:“她这算不算假公济私?”


“算。”林薇端着杯红酒靠在沙发扶手上,“但我批准了。”


赵柔骑了五分钟就被苏瑶从后面扒拉下去:“你歇会儿,该我了。”苏瑶跨上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顶小礼帽,帽檐上的警徽银饰硌着我的胸口,她一边动一边把帽子扣在我头上:“别摘,戴着。”


白芷和顾清在另一头等着,顾清跪在沙发边上,白芷从背后抱着她,手在她胸口揉着,顾清小声说:“白芷姐,你手好凉。”


“那你给我暖暖。”


唐宁和许妍在餐桌旁边,唐宁坐在桌沿上,许妍跪在她两腿之间,唐宁低头看着许妍的后脑勺,手里还转着那支笔:“许老师,你讲课的时候嘴皮子利索,现在怎么结巴了?”


许妍抬起脸,嘴角亮晶晶的:“你、你别说话——”


林萌在旁边地毯上自己玩,两条腿夹着个抱枕蹭来蹭去,蹭了一会儿嫌不过瘾,爬过来拽我的胳膊:“哥你摸摸我,我自己摸没意思。”


客厅里全是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和压不住的喘息,九个人轮流上来,我的巨根从赵柔开始,依次经过苏瑶、林萌、顾清、白芷、许妍、唐宁、林薇,最后被沈岚按在沙发上:“最后一个是我——将军压轴。”


她骑上来的时候把军髻拆了,银黑长发铺了我一胸口,她动得很慢,腰力惊人,每一下都坐到底,坐到底了还要磨两下。我伸手掐她的腰,她低头咬我肩膀:“轻点掐——明天还要穿军装。”


“穿军装给谁看?”


“给你看。”她喘着气笑,“明天去军营视察,你跟我一起去——副官守门外,我在办公室里给你看军装底下穿什么。”


客厅地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九个人,婚纱和黑丝扔了一地,高跟鞋东一只西一只。林萌躺在我左边,腿搭在我肚子上,赵柔躺在我右边,头枕在我胳膊上,沈岚趴在最上面,银黑长发盖了我一脸。林薇坐在沙发扶手上拿手机拍了一圈,然后低头看了会儿回放,满意地保存了。


“明天发家族群里。”她说。


“哪个家族群?”沈岚闭着眼睛问。


“咱们的家族群。”林薇把手机一收,“九个人加一个你,够组个群了。”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客厅地板上那一堆黑婚纱和黑丝上,蕾丝花纹在月光底下泛着银边。我躺在九个人中间,左胳膊被赵柔枕麻了,右腿被林萌压得没知觉,但懒得动。


“明天谁值日?”顾清从地毯那头探出脑袋,头发乱得不像话。


“什么值日?”我问。


“早饭啊。”她理直气壮,“九个人呢,总得有人做早饭。”


沈岚闭着眼睛说:“叫外卖。”


“将军,外卖不健康。”


“那就你去做,顾秘书。”


“我今天不当秘书。”


“那就清清去做。”


顾清的脸红了,把脑袋缩回地毯里,闷声说:“明天我值日就我值日。”


林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哥,明天我演唱会彩排,你来看。”


“看。”


“坐第一排。”


“坐。”


“硬着看。”


“……尽量。”


赵柔在我胳膊上蹭了蹭:“哥,我明天夜班,你晚上来医院接我。”


“接。”


“走侧门,注射室在二楼。”


白芷从另一头插嘴:“赵柔,你那个注射室连张床都没有。”


“有诊疗床。”


“诊疗床是给病人躺的。”


“哥又不是病人。”


“他是你老公。”


“老公也是病人——心病。”赵柔理直气壮,“需要长期住院观察。”


沈岚终于睁开眼,撑起上半身看了赵柔一眼:“你那个诊断栏填的什么来着?”


“需长期住院观察。”


“行。”沈岚又趴回去,“明天我批个条子,给他办住院手续。”


我躺在地毯上,听着九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窗外的月光慢慢从地板挪到墙上,客厅里的黑婚纱和黑丝在黑暗里渐渐看不清了,只剩九双高跟鞋的细跟还闪着一点金属的光。明天还有演唱会、军营、医院侧门、注射室——排得挺满。


我摸了一下口袋,戒指盒已经空了,九枚戒指全戴出去了。


婚后职业日常的开端

早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的时候,我的左胳膊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


赵柔还枕在上面,脑袋歪着,丸子头早就散了,头发丝缠在我手腕上,像给我上了个活体手铐。我试着抽了一下,她闷哼一声,胳膊抱得更紧了,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再睡五分钟”,也不知道是对我说的还是对她自己说的。


右腿倒是恢复了点知觉,因为林萌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从我腿上滚到地毯上去了,浅棕卷发铺了一地,像只从窝里掉出来的猫。她身上还套着昨晚那件黑蕾丝睡裙,裙摆翻到了腰上面。


我花了大概三分钟才从九个人中间把自己拔出来。过程像拆炸弹,先抬赵柔的头,再抽胳膊,然后跨过白芷和许妍交叠在一起的小腿,最后从唐宁和顾清中间那条缝里侧身挤出去。唐宁翻了个白眼,翻了个身继续睡。顾清倒是醒了,眯着眼睛看我,头发乱得遮了半张脸。


“几点了?”她问。


“七点出头。”


“我值日。”她撑着地毯坐起来,又倒回去,“再躺两分钟。”


我走进厨房烧水。九个人的杯子排成一排,有印着集团logo的骨瓷杯,有沈岚从军营带回来的不锈钢杯,有林萌的应援色马克杯,还有赵柔那个画着卡通针筒的。水开的时候,客厅里陆续传出动静——先是沈岚的手机闹钟,军号铃声,响了三秒就被掐了。然后是林薇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在问“人呢”。


“厨房。”我喊了一声。


拖鞋声啪嗒啪嗒过来,林薇靠在厨房门框上,黑色波浪长发散在一边,总裁套裙还没换,是昨晚那身,裙摆皱得厉害。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水壶,又看了一眼台面上那排杯子。


“先给我倒。”


“你排第三,前面有沈岚和顾清。”


“我是你姐。”


“你是我姐,也是我第三个老婆。”


她眯起眼睛,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上,嘴唇贴着耳朵说:“林彻,你跟我讲顺序?”


“我跟你讲先来后到。”


“行。”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冰箱上,抱着胳膊,“那你告诉我,今晚先来后到怎么排?顾清明天的秘书会议要提前准备,沈岚下午有军务汇报,苏瑶今晚值夜班——你不提前排好,十个人挤在客厅里抢你,像什么话。”


我往杯子里倒水,没接话。


“不说话?”她伸手把我刚倒好的那杯端走了,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太烫。”


“你等会儿再喝。”


“我赶时间。”她把杯子往台面上一搁,凑过来在我嘴角亲了一下,很轻,像盖章,“董事会八点半,我七点五十出门。你今晚——算了,我回来再说。”


她端着那杯烫水走了。顾清正好从客厅进来,两个人擦肩而过,林薇伸手在顾清屁股上拍了一下,顾清整个人弹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林总!”


“叫姐。”


“……姐。”


林薇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上楼换衣服去了。


顾清在厨房站了两秒,等脸红退了,才走到我旁边,接过水壶把剩下的杯子一一倒满。她今天穿的是标准秘书装束,白衬衫扣到最上面那颗,黑色包臀裙,黑丝,黑色细跟高跟鞋——昨晚那身情趣内衣早就换掉了,头发也重新盘得一丝不苟,只有眼角还带着一点没睡够的倦意。


“哥,你今天什么安排?”她问。


“上午去集团,下午去趟军营,晚上——”


“晚上苏瑶找你。”


“你怎么知道?”


“她凌晨在群里发的。”顾清把手机递给我看,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苏瑶凌晨四点零三分发的:“明天晚上后巷等我,有事。”后面跟了九个不同人的已读标记。


我把手机还给她:“你凌晨四点还没睡?”


“睡了,被赵柔吵醒的,她起来喝水踢到我。”顾清端起两杯水往外走,“我先把水送出去,你赶紧洗漱——林总出门前你要是不把自己收拾干净,她会在车上一直打电话骂你。”


我洗了把脸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沈岚站在玄关穿外套,军装笔挺,银黑长发盘成一丝不苟的军髻,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响。她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蹙,大概是在处理什么军务消息。听见我脚步声,头也不抬地说:“晚上七点之前到家。”


“今天这么早?”


“七点算晚的。”她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的脸滑到裤裆,又滑回去,“军务汇报四点结束,我五点能回。你要是五点十分还没到家——”


“怎样?”


“我就让副官去接你。”她拉开门,又停住,“副官是男的。”


“所以?”


“所以你要是让我在副官面前丢脸,我晚上让你在九个人面前丢脸。”她说完就走了,高跟鞋声在走廊里响了一串。


我站在玄关愣了两秒。顾清从后面推了我一把:“走了走了,我搭你车去集团。”


车上顾清坐在副驾驶,膝盖上摊着平板电脑,一边划日程一边跟我说话。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把她黑丝上的细纹照得清清楚楚,细跟高跟鞋踩在脚垫上,鞋尖一点一点地晃。


“九点林总第一场会,十点半第二轮,中午她跟投资方吃饭,你不用去。”她翻了一页,“下午两点她回办公室,你最好两点半之前到。”


“为什么两点半?”


“因为她两点到两点半之间要处理文件,两点半之后她心情会变差,你要是那时候进去,她会把气撒在你身上。”


“她撒气的方式我倒是挺喜欢。”


顾清从平板上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到了集团楼下,顾清先下车,我绕到后备箱拿她的公文包。她站在车旁边等我,黑丝高跟配包臀裙,路过的几个上班族回头看了好几眼。她接过包,凑近我耳边低声说:“跟我上楼。”


“你刚才不是说林薇两点半之前不见我?”


“我说的是林总不见你。”她退开半步,恢复了秘书的干练表情,声音也恢复正常音量,“我办公室在十七楼,哥你上来坐坐,喝杯咖啡再走。”


十七楼的秘书室不大,外间是顾清的工位,里间是林薇的办公室,中间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门。顾清把我领进去,反手把外间的门锁了,百叶帘一拉,然后把我按在她的办公椅上。


“你锁门干什么?”


“九点半之前没人找我。”她蹲下来,手搭在我膝盖上,仰头看我,眼神很平静,像在汇报工作,“哥,我昨晚没吃饱。”


“昨晚你吃了三回。”


“三回是昨晚。”她解开我的皮带扣,抽出皮带搭在椅背上,“现在是今早。”


她低下头去的时候,我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是保洁推着车过去了。顾清的口腔温热湿润,舌头卷着柱身打转,黑丝膝盖抵在地毯上,细跟高跟鞋的鞋跟翘起来,一晃一晃的。她一只手扶着我的大腿,另一只手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半张侧脸,睫毛垂着,表情认真得像在核对报表。


我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她发出一声闷哼,喉咙收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抬头换气的间隙,她嘴角亮晶晶的,看了看我,说:“别射太早,我还没吃早饭。”


“那你先吃早饭。”


“这就是早饭。”她又低下去。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外间传来敲门声。顾清动作一顿,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丝,声音倒是稳得很:“谁?”


“顾秘书,林总让你把上周的并购案简报送进去。”


“放门口,我马上来。”


脚步声远了。顾清站起来,拿纸巾擦了擦嘴,对着镜子补了口红,又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转头看我:“哥你在这坐会儿,我去送文件。”


“你嘴上的口红花了。”


她凑过来,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现在呢?”


“更花了。”


“那就不管了。”她拉开门出去,回头冲我眨了一下眼,“两分钟。”


她回来的时候果然只用了两分钟,进门又锁上,走到我面前,把包臀裙往上一撩,黑丝裆部早就撕开了一道口子——大概是刚才出去之前就撕的。她扶着我的肩膀跨坐上来,细跟高跟鞋踩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人往后仰,一只手撑着办公桌沿。


“轻点,”她说,“我十点还要开会。”


“你开你的会。”


“我开不了会。”她慢慢坐下去,倒吸了一口气,声音开始发颤,“你……你在我里面,我怎么开会。”


“你刚才说两分钟。”


“我反悔了。”


敲门声又响了。顾清整个人绷紧了,里面绞得厉害,我差点没忍住。她咬着嘴唇瞪我,意思是别动。外面的人说:“顾秘书,林总问简报呢。”


“马上——”她声音劈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马上送。”


“您在忙?”


“对,在忙。”她一字一顿地说完,外面的人识趣地走了。


顾清趴在我肩膀上喘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开始动。她的节奏跟她平时做事的风格一样,精准、有条理,一下是一下,只是每一下都带着压不住的闷哼。黑丝高跟在她脚上晃,鞋跟磕在椅子扶手上,发出细碎的响声。她一边动一边小声数:“一、二、三……哥你别顶那么深,我数不下去了。”


“那就别数了。”


“不行,我……我得数着,不然我忘了时间。”她又数了几下,彻底放弃了,额头抵在我肩上,声音变得又软又黏,“你快点,我十点真的有事。”


“你让我快点,你自己坐着不动。”


“我动了,我一直在动。”她抬起头瞪我,眼睛水汪汪的,“你没感觉到?”


“感觉到了,不够。”


她咬了一下我的耳朵,然后真的加快了。过了几分钟,她整个人抖了一阵,趴在我身上不动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我迟到了。”


“还没到十点。”


“我状态不对。”她从我身上下来,腿软了一下,扶着桌子站稳,低头看了看自己,“裙子皱了,丝袜破了,妆也花了。”


“你办公室有备用的吗?”


“有。”她拉开柜子,里面挂着三套备用套裙和两双新丝袜,“我早就准备好了,就防着你。”


“你早就计划好了?”


“这叫风险管控。”她换好衣服,对着镜子重新盘头发,“哥你走吧,再不走林总该发现你在了。”


我从秘书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几个员工抱着文件经过,看见我从顾清办公室出来,又看见顾清跟在后面送,表情各异,但谁也没吭声。顾清恢复了那副一丝不苟的秘书脸,跟在我后面半步远,声音不大不小:“林先生慢走,下午两点半的会议别忘了。”


“忘不了。”


“出门左转电梯,别走错了。”


我进了电梯,她才转身回去。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她跟路过的同事说:“林总的弟弟,来送点东西。”


我出了集团大楼,手机震了一下。沈岚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她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人在说话,大概是会议室:“你在哪?”


我打字回:“集团楼下。”


她没再回文字,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我接起来,她那头安静了,大概是出了会议室。


“顾清办公室待了多久?”


“你怎么知道?”


“她刚才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今早状态不好,文件晚半小时’。”沈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她什么时候状态不好过?她连感冒都不请假的。”


“你打电话来就为这个?”


“不是。”她语气一转,公事公办的口吻,“下午的军务汇报提前了,改到两点。你一点半到军营门口,我让副官接你。”


“我去听军务汇报?”


“你坐在旁边就行,不用说话。”她停了一下,“我想让你看看我工作时候的样子。”


“我天天看。”


“不一样。”她声音又低下去,“穿军装、坐在主位上、对着一屋子校官发号施令——你站旁边看着,不许动手动脚。”


“那动什么?”


“动眼睛。”她挂了电话。


下午一点半我到了军营门口。副官是个年轻小伙子,军装笔挺,见了我敬了个礼,话不多,领着我穿过两道岗哨进了一栋办公楼。走廊里来来往往都是穿军装的人,看见我这个便装的外人,有人多看了两眼,但副官在前面领着,也没人问。


沈岚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她坐在办公桌后面,军装外面套了件常服外套,银黑长发盘得比早上更紧,眉眼凌厉,正在低头批文件。听见敲门声,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表。


“提前了七分钟。”她朝旁边的沙发抬了抬下巴,“坐。”


我坐下来。副官端了杯茶进来放我面前,又退出去把门带上了。办公室里就剩我们两个,沈岚继续低头看文件,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你早上在顾清办公室待了四十分钟。”她头也不抬地说。


“你连这个都知道?”


“顾清跟我汇报的。”她翻了一页,“她说你表现不错,没耽误她太多时间。”


“她这么跟你说的?”


“她原话是‘林先生来访,沟通顺畅,未影响既定日程’。”沈岚终于抬头,嘴角弯了一下,“她写报告写惯了。”


“那你怎么解读的?”


“我解读为——”她把笔搁下,往椅背上一靠,“你把她喂饱了,她心情好,报告写得敷衍。”


“将军,你这是以己度人。”


“我这是经验之谈。”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沙发这边,居高临下看着我,“现在,站起来。”


我站起来。她伸手把我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手贴着我小腹往上摸,摸到胸口,又慢慢往下滑,停在皮带扣上。


“两点开会。”她说。


“现在一点四十。”


“所以你有二十分钟。”她解开我的皮带,蹲下去,动作利落得像在拆一把枪,“我不吃,我就看看。”


她确实只是看。把我裤子拉下来,盯着看了十几秒,然后伸手弹了一下,又握了握,像在验货。我伸手想按她的头,她往后一仰躲开了。


“我说了,只看。”她站起来,把皮带给我扣回去,拍了拍我裤裆,“晚上回家再说。现在,去会议室。”


军务汇报开了快两个小时。沈岚坐在长桌主位,我在旁边靠墙的椅子上坐着。她全程没看我一眼,对着满屋子的校官说话,声音平稳果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就有人站起来放幻灯片。有几个校官注意到我,互相交换眼神,但没人问。


散会之后,人走光了,沈岚才转头看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工作时候的样子。”


“挺凶的。”


“喜欢吗?”


“喜欢。”


她站起来,把文件收进公文包:“回家。林薇说今天要排班,晚上谁先谁后,得定个规矩。”


回程路上我开车,沈岚坐副驾驶,军装外套脱了搭在腿上,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机响了一声,她摸出来看了一眼,递给我:“苏瑶找你。”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哥,晚上七点,局后巷,别迟到。”后面跟了一个地址。


“她怎么不直接发给我?”


“她说你手机下午一直没看。”沈岚把手机拿回去,打了几个字,“我替她转达了。”


“你回了什么?”


“回了个‘收到’。”她把手机收起来,“七点你从家出发,她值完班正好出来。林薇那边我来说,排班的事挪到明天。”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我什么时候不好说话?”她睁开一只眼瞥我,“苏瑶最近脾气大,你让着她点。”


“她脾气怎么了?”


“上周抓了个毒贩,审讯时候差点把人肋骨踹断。局长找她谈话了。”沈岚又闭上眼,“她说她越来越没耐心。”


晚上七点差十分,我把车停在警局后巷巷口。巷子里路灯坏了一盏,隔一盏亮一盏,光线昏黄。苏瑶已经在那儿了,警服外套敞着,高马尾扎得紧,靠在墙上,嘴里叼了根没点着的烟。


“你什么时候抽烟了?”


“没抽。”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折成两截扔进垃圾桶,“叼着解馋。”


“解什么馋?”


“你说呢。”她走过来,一把揪住我衬衫领子,把我按在墙上,踮脚就亲。她嘴里有薄荷糖的味道,舌尖抵着上颚扫了一圈,然后退开半步,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等了你一天。”


“你不是在上班?”


“上班也在想你。”她又凑上来,这次亲得慢,一只手顺着我腰侧摸下去,隔着裤子揉了两下,“今天抓了个偷电动车的,惯犯,进来三次了。我审的时候特别想揍他。”


“你揍了?”


“没揍。局长盯着呢。”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把警服外套扣好,恢复了执勤的利落模样,“但我跟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我说,你最好祈祷别栽在我手里第二次。”她笑了一下,红唇弯起来,眼神却冷,“我现在的耐心只够给你一个人。”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明天晚上我家,我妈包了饺子,让你过去吃。”


“你妈?”


“我妈。我跟我妈说了,我嫁人了,嫁的是谁她没问,就问你爱吃什么馅。”她摆了摆手,往警局侧门走去,“韭菜鸡蛋,记住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林薇已经在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翻平板,总裁套裙换成了家居长裙,但黑丝和细跟高跟鞋还穿着。她听见我进门,头也不抬地说:“今天排班排好了。”


“怎么排的?”


“单周我排一三五,沈岚二四六,周日九个人一起。”她把平板递给我看,上面画了个表格,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双周轮换,苏瑶和唐宁搭一三五,白芷和赵柔搭二四六,顾清、许妍、林萌排周日。”


“周日九个人?”


“周日你休息。”她看了我一眼,“我们是说好了,周日你归大家,但具体怎么分,看你当天表现。”


“这表格谁做的?”


“顾清做的,我改的。”她把平板收回去,“有意见吗?”


“没有。”


“那就这么定了。”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整了整我衬衫领子,“今天你在顾清那儿待了四十分钟,在军营待了一整个下午,在苏瑶那儿待了二十分钟——加起来,我排最后?”


“你早上说回来再说。”


“我改主意了。”她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总裁腔调端得稳稳的,“我现在就要。你先去洗澡,我在卧室等你,三分钟。”


“三分钟不够。”


“我说的是你洗澡的时间。”她退开,高跟鞋在地板上敲了两下,“三分钟你洗不完,我就去书房睡。”


我三分钟洗完了。


进卧室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了,长裙撩到腰上面,黑丝还穿着,细跟高跟鞋一只挂在脚尖上晃,一只掉在地毯上。她侧躺着看我,一只手撑着脑袋。


“过来。”她说,“今天先宠谁,现在你说了算。”


我走过去,她伸手把我拉下来,翻身压在我上面,黑丝膝盖抵着床单,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黑发垂下来扫在我胸口。


“但我先来。”她低下头,嘴唇贴着我的锁骨,“我是姐姐,姐姐先来。”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客厅里传来其他人陆续回家的动静——林萌在喊“哥”,赵柔在问“晚饭吃什么”,顾清在说“冰箱里有昨天剩的饺子”。卧室门关着,林薇低头在我耳边笑了一声:“别理她们,让她们等着。”


地下势力的雏形

那天晚上林薇从我身上翻下去的时候,床单已经湿得没法睡了。她侧躺在旁边,黑丝上沾着痕迹,细跟高跟鞋早就不知道踢到哪儿去了,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干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总裁式的清醒。


“今天下午苏瑶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声音还有点哑,“我在旁边听到了。”


“你偷听我电话?”


“你开的外放。”她翻了个白眼,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平板,“她说的那个事,我让人查了一下。”


我撑起身子看她。苏瑶下午在警局后巷跟我说的事我没太当回事——她最近在盯一批趁战后混乱冒头的黑恶势力,警局人手不够,程序又慢,她憋了一肚子火。我当时以为她只是抱怨。


“查到了什么?”


林薇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份整理过的情报摘要,条理清晰,一看就是她的手笔。上面列着一个名字,后面跟着一长串产业和关联人员,涉及地下赌场、高利贷、强迫卖淫、走私,还有几条人命案子压在底下没翻出来。


“这人战后两个月冒出来的,手底下养了三十多号打手,专门挑重建区那些没监控没巡逻的地方下手。”林薇划了一下屏幕,“苏瑶盯他很久了,但警局那边证据链一直凑不齐,每次抓到下面的人,上面就有人递话放人。”


“递话的人是谁?”


“还在查。”她看了我一眼,“但唐宁那边已经摸到两条线了,都是穿制服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战后重建本来就不容易,正规体系还没完全恢复,这些苍蝇就闻着味儿来了。苏瑶的脾气我清楚,她能在警局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你们打算怎么办?”


林薇没直接回答,把平板收回去,起身从衣柜里抽了件睡袍披上,黑丝和高跟鞋都扔在地上没管。“明天晚上回家吃饭,九个人都在,沈岚说要开会。”她走到门口又回头,“你别迟到,这次是真开会。”


第二天傍晚我到家的时候,客厅已经坐满了。茶几上摊着几张地图和文件,顾清坐在边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敲键盘,唐宁翘着腿靠在沙发里翻一沓打印材料,苏瑶还穿着警服没换,高马尾有点散,看样子刚下班就赶过来了。沈岚坐在单人沙发上,军装外套脱了搭在扶手上,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银黑长发盘得一丝不乱,手里转着一支笔。


林萌从厨房探出脑袋:“哥你回来啦,我煮了泡面你要不要?”


“先开会。”沈岚说。


林萌撇了撇嘴缩回去,但没过十秒又端着一碗泡面出来坐在我旁边,一边吃一边听。白芷和赵柔坐在餐桌那边,许妍抱着一摞文件夹靠墙站着,看样子是刚从学校过来。


“情况苏瑶和林薇都跟大家说了,”沈岚把笔往茶几上一放,“我就说结论。这批人不除,重建区永远安生不了。但走正规程序太慢,证据链被上面的人卡着,抓了放放了抓,没完没了。”


“所以呢?”我问。


“所以我们自己来。”沈岚看着我,“用我们的方式。”


唐宁把手里那沓纸往茶几上一扔,红唇勾了一下:“法律够不到的地方,我们补上。程序走不通的路,我们走别的路。”


苏瑶接话:“我手上有一份名单,都是确认有问题的,但证据不够抓人。还有几个是证据够了但上面压着不让动的。”她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沈将军的意思是,先把人控制住,再慢慢找证据。”


“控制住是什么意思?”我问。


“就是字面意思。”沈岚说,“我们九个人,各有所长。林薇出钱出情报,唐宁负责法律层面怎么规避风险,苏瑶提供警局内部线索,顾清整理档案做数据支撑,林萌用明星身份去接触目标周围的人套话,白芷和赵柔做后勤医疗保障,许妍负责掩护和善后。”她看了我一眼,“你旁观,别插手。”


“我旁观?”


“你负责给我们做饭。”林萌在旁边插嘴,嘴里还含着面条,“哥你做饭好吃。”


沈岚没理她:“第一次行动我带队,目标是一个地下赌场,表面是棋牌室,实际放高利贷逼死了两个人。老板姓周,就是林薇查到的那个名字下面的一个堂口。”她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个位置上,“明晚动手,苏瑶已经摸清了里面的布局和人员排班。”


我靠在沙发里看着她们。九个人围在茶几边上讨论行动细节的样子,跟以前商量作战计划没什么两样,但又有哪里不一样——沈岚说话的时候眼睛在发亮,苏瑶提到“控制住”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唐宁翻材料时手指头都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兴奋。


“你们悠着点。”我说。


沈岚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第二天晚上我没跟去,在家等消息。林萌出门前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说“哥等我回来给你讲”,赵柔把急救箱往包里塞的时候冲我笑了笑,说“不会有事的”。白芷最后走,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我:“你在家别乱想,我们就是去抓几个人。”


“我看起来像乱想的样子?”


“像。”她笑了笑,把门带上了。


十点多的时候我手机响了,苏瑶打来的,背景音很安静,她的声音也压得很低:“搞定了,人抓到了,没见血。你过来看看?”


“在哪儿?”


她报了个地址,是城东一个废弃仓库区。我开车过去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沈岚站在仓库门口的灯下,军装外面套了件黑色风衣,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响声。她看见我车灯就抬手招了一下。


“里面。”她领我进去。


仓库里灯不太亮,但足够看清中间地上蹲着五六个男的,手被塑料扎带捆在背后,一个个鼻青脸肿但没明显外伤,蹲成一排不敢抬头。周围站着苏瑶和唐宁,苏瑶警服外面套了件黑色夹克,唐宁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旁边的铁架子上,白衬衫袖口挽着,手里拿着一沓纸。


“这就是你说的控制住?”我小声问沈岚。


“没打残,没见血,抓了现行。”沈岚也压低声音,“赌场里搜出来的账本和借条都在这儿,够判了。”


“那上面递话的人呢?”


“明天唐宁去递材料,换个渠道走。”沈岚看了我一眼,“这次不走苏瑶他们分局,走市局纪检那边,唐宁有关系。”


我看了看蹲在地上的那几个人。其中一个肥壮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来,金链子在灯下晃了一下,脸上横肉抖了抖,张嘴想说什么,苏瑶的细跟高跟鞋在他面前的地上跺了一下:“闭嘴。问你什么你答什么,没问你就把嘴闭紧。”


那男人把嘴闭上了。


唐宁走过来把手里那沓纸递给我看:“账本复印件,借条原件,还有两个受害人的证词——之前不敢说,这次我们上门做的工作。”她推了推眼镜,“证据链齐了,他跑不掉。”


“你们上门做工作?”我看着她,“怎么做的?”


唐宁笑了一下没回答,苏瑶在旁边接话:“就是聊了聊。用她们能听懂的方式。”


我没再追问。回去的路上沈岚开我的车,我坐副驾,其他人在后面跟着。她开了一段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越界了?”


“有一点。”


“法律够不到的地方,总得有人伸手。”她打了把方向盘,“我们不是替法律做主,是给法律补窟窿。补上了,人就交给法律办。”


“那个姓周的堂口老板呢?”


“在仓库里蹲着呢。”她看了我一眼,“明天唐宁递材料,苏瑶走程序,该拘拘该捕捕。”


“要是上面还有人压呢?”


沈岚沉默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那就连压的人一起查。”


我没说话。她伸手过来拍了拍我大腿:“别绷着脸,回去让赵柔给你按按。”


到家之后一群人挤在客厅里复盘,林萌叽叽喳喳讲她怎么用明星身份混进棋牌室隔壁的奶茶店跟老板娘套话,顾清把行动时间线打在投影上一条条过,白芷在旁边给一个打手扭了胳膊的记录写简易处理说明。我坐在沙发角落里看她们,赵柔端了杯热牛奶过来坐我旁边,小声说:“你是不是担心了?”


“没有。”


“你手一直在捏沙发扶手。”


我松开手。赵柔笑了一下,靠在我肩膀上:“没事的,我们心里有数。沈将军说了,先礼后兵,能走程序走程序,走不通再说。”


“走不通你们打算怎么办?”


赵柔想了想:“沈将军说,那就让他们自己选。要么配合,要么……”她没说完,抬头看我,“反正不会出人命。”


那天晚上睡觉前沈岚在卧室门口拦住我,军装换成了睡袍,头发散着,靠在门框上看着我:“今天的事,你给个评价。”


“行动干净,程序上有没有问题?”


“唐宁把关过了,没问题。”


“那就行。”


她伸手揪住我睡衣领子把我拉过去:“我问的不是程序。”


我看着她。她眼睛在走廊灯底下亮亮的,嘴角带着一点笑,但眼神很认真。


“你们兴奋过头了。”我说。


“对。”她承认得很干脆,“因为终于能放开手干了。以前在军队要守规矩,在警局要守程序,现在——”她松开我领子,手指在我胸口画了个圈,“现在规矩和程序我们自己定。”


“别太过。”


“不过。”她凑近亲了我一下,“去睡吧,明天唐宁要去递材料,你送她。”


第二天我送唐宁去市局。她坐在副驾上对着遮阳板镜子补口红,红唇锋利得像刀片,西装套裙一丝不苟,黑丝和高跟鞋搭配得刚好。补完妆她把口红收进包里,忽然说:“昨晚那个姓周的,你知道他逼死的那两个人是什么情况吗?”


“不知道。”


“一个借了五万滚成八十万,房子被收走老婆离婚,跳了江。另一个是给他看场子的,腿被打断了不给治,感染死的。”她语气平平的,“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五万变八十万用了四个月。”


我没说话。


“所以你别觉得我们兴奋过头。”她把遮阳板推上去,“我们是替死人讨债。法律来不及的,我们先来。”


到了市局门口她下车,高跟鞋在地面上敲了两下,回头冲我摆了摆手:“回去等我消息,中午之前应该能办完。”


我看着她走进市局大门,西装套裙的背影笔挺利落,跟昨晚在仓库里拿着材料审人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中午她打电话过来,说材料递上去了,纪检那边接了,下午就有人去找姓周的谈话。


“然后呢?”


“然后看他们怎么办。”唐宁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要是还压,我们就再往上递。递到没人敢压为止。”


晚上回家的时候苏瑶已经在了,警服没换,坐在餐桌边上吃赵柔煮的面条。看见我进来她抬了抬下巴:“今天递的材料有回音了,姓周的被停职了,上面说要查。”


“这么快?”


“唐宁找的人硬。”她吸了口面条,“不过还有几个小的没动,估计在观望。沈将军说下周再动一次,把剩下的清干净。”


我坐到她对面:“苏瑶,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打算清到什么程度?”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高马尾在灯下晃了晃,五官英气里带着一点笑:“清到没人敢在重建区乱来为止。”她顿了顿,“怎么,你觉得我们过了?”


“我在想你们会不会停不下来。”


苏瑶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然后说:“不知道。但停不下来也没什么不好。”她重新拿起筷子,“以前当警察讲程序讲证据,坏人比我们懂法,钻空子比我们快。现在——”她嚼了两口面,“现在他们钻不了。”


“因为你们不跟他们讲程序了?”


“讲啊,怎么不讲。”她咽下去,“唐宁比谁都讲程序。但程序之外的事,我们也做。”她看了我一眼,“你放心,我们有底线。”


“底线在哪儿?”


她想了想,用筷子指了指碗里的面:“底线就是,最后交给法律办。我们只负责把人送到法律面前,不负责替法律判。”


这话听着耳熟——沈岚说过差不多的。我看了看苏瑶,又看了看厨房里跟赵柔一起洗碗的林萌,客厅里顾清在给许妍看一份什么文件,白芷在阳台上打电话,大概是在跟医院请假。九个人各忙各的,看起来跟普通家庭没什么两样。


但我知道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沈岚洗完澡出来,坐在梳妆台前抹护肤品,我从镜子里看她。她抬眼跟我对了一下视线:“想什么呢?”


“想你们下一步。”


“下一步清剩下那几个小的,再下一步——”她拧上瓶盖转过身来,“再下一步看情况。重建区不止这一拨人,陆续还会有别的冒出来。来一个清一个。”


“清到什么时候?”


“清到没人敢来。”她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把我拽过去,“你今天怎么老问这个问题?”


“因为你们太兴奋了。”


“兴奋不好吗?”她仰着脸看我,银黑长发散在肩膀上,眼睛亮亮的,“以前打仗要守规矩,现在不用了。恶人怕什么我们就来什么,多痛快。”


我低头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穿将军制服的样子,站在指挥室里对着全息地图下命令,眉眼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现在她坐在床上仰着脸看我,表情里多了一层以前没有的东西——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放开手脚的战场。


“你高兴就好。”我说。


她笑了一下,伸手勾住我脖子把我拉下去:“高兴。所以今晚再让你高兴高兴。”


毒妇的处决与我的接受

废弃仓库的铁门被推开时,铰链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像是某种巨型生物临死前的哀叫。我站在门口顿了一步,让眼睛适应里面昏暗的光线。仓库高处的气窗落满灰尘,几束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照出空气里浮动的铁锈味与霉味。头顶的灯只亮了三盏,其中一盏还在不停闪烁,把地面上的水渍映得忽明忽暗。


那个肥壮的男人被反绑在仓库正中的铁椅上,嘴里塞着一团不知道从哪儿扯来的破布,金链子歪在颈侧,名贵西装的肩线已经裂开,露出底下纹着虎头的皮肉。他身后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打手,纹身的手臂被黑色丝线反剪在背后,膝盖弯折的角度不太自然,嘴里同样塞着东西,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咽。


沈岚站在最前面,双手抱在胸前,银黑长发盘得一丝不苟,将军制服外面罩着那件黑魔装的外套,衣摆垂到膝盖。她偏过头听身后苏瑶说话,高跟鞋的细跟在地面上点了两下,声音清脆得像敲骨头。


“都核对过了?”沈岚问。


苏瑶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警服外面同样套着黑魔装短裙,高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划了几下屏幕:“这条线上七个案子,三条人命,两个被逼得家破人亡的。底下这些人——”她用平板指了指地上那排打手,“至少六个动过手。头目亲自下令的有四起。”


“证据呢?”唐宁靠在仓库角落的立柱上,西装套裙外面披着黑魔装的长披风,利落短发下的红唇勾着一个极淡的弧度,“程序上能钉死的。”


“钉得死死的。”苏瑶把平板转过去给她看,“资金流水、通讯记录、还有两个愿意作证的受害者。够判他十次。”


唐宁扫了两眼,点了点头,然后从立柱上直起身来,高跟鞋一步一响地走到铁椅前。她低头看着那个肥壮的男人,像在审视一份写满了错别字的合同。


“十次。”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某种不满,“可法律只能执行一次。”


沈岚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在仓库的回音里绕了两圈才散。她走到铁椅侧边,伸手把男人嘴里的破布扯出来。男人立刻开始嚎,声音粗哑,混着口水和唾沫,含含糊糊地喊“饶命”“给钱”“要多少都给”。


沈岚弯下腰,银黑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男人面前。她盯着他的眼睛,那双以前在指挥室里盯着全息地图的眼睛,此刻亮得有些过分。


“钱?”她慢慢地说,“你拿钱买过几条命,自己数过吗?”


男人噎了一下,又开始嚎,这回换了词,说什么“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几位”“给个机会”。


林薇从另一侧的阴影里走出来。总裁套裙外面罩着黑魔装的束腰长摆,黑色波浪长发披散着,她每一步都走得极稳,细跟敲在地面上的节奏像在开董事会。她走到男人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西装内袋里露出来的半截支票本,伸手抽出来翻了翻。


“这本支票,”她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那些数字,“从你账户走出来的每一笔钱,最后都变成什么了,你比我清楚。”她把支票本合上,随手扔在男人脚边,“我查过你所有的账。没有一笔干净的。”


男人开始发抖,铁椅跟着吱嘎作响。他转向我,眼睛里全是哀求:“这位兄弟,你帮我说句话,你看着像明白人——”


我没说话。我站在仓库门口的位置,背靠着铁门框,双手插在裤兜里。战术靴底黏着外面带进来的泥,裤裆处那团轮廓在昏暗的光线里依然明显,但我此刻没有那个心思。我看着沈岚的背影,看着苏瑶手里的平板,看着唐宁靠在立柱上那种漫不经心的笃定,心里翻着一些很旧的东西。


以前我确实觉得她们对坏人不够狠。沈岚当将军的时候讲军规,苏瑶当警察的时候讲程序,唐宁当律师的时候讲证据链。那时候我们抓到一个恶徒,移交、起诉、审判,一套流程走完,有时候人还能在监狱里过得挺滋润。我私下跟沈岚抱怨过,说这帮人钻空子的本事比正经本事强十倍,你们就不想点别的办法?


沈岚当时怎么回我的?她站在指挥室的全息地图前面,头都没回,说“规矩就是规矩”。


现在她站在一个恶贯满盈的男人面前,黑魔装的衣摆垂在沾了机油的水泥地上,高跟鞋的细跟离他的脚背只有两寸。她回过头来看我,那双凌厉的眉眼弯了一下,像是在问我“你还觉得不够狠吗”。


“苏瑶,”沈岚直起身来,“你来说,按法律,他该是什么罪。”


苏瑶走到铁椅的另一侧,把平板收起来,双手抱在胸前。她歪头想了想,高马尾从肩头滑下来:“故意杀人,情节特别严重,死刑。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数罪并罚,也是死刑。绑架、勒索、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她顿了顿,“加起来够他死好几回了。”


“可法律只能杀他一次。”唐宁接上,从立柱那边慢慢走过来,“多出来的那些罪,法律管不了。”


沈岚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地上那排打手:“这些人呢?”


“从犯。”苏瑶说,“动手的至少七年起步,情节严重的十年以上。但——”她学着唐宁的语气顿了一下,“有几个手上也有人命。”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头顶那盏闪烁的灯忽然灭了一下又亮起来,把所有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长又缩短。男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开始拼命扭动,铁椅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你们不能——”他喊到一半,声音被沈岚一个眼神截断了。


“不能什么?”沈岚低头看他,语气很平,“不能杀你?我们已经杀过一批了。你外面那些跑腿的、收账的、看场子的,现在都在该在的地方。”她没说“该在的地方”是哪儿,但男人的脸色一下子灰了。


林萌从仓库二层的铁梯上走下来,高跟鞋踩在镂空铁板上发出清脆的当当声。她今天没穿演出服,黑魔装的小短裙外面套了件半透明的黑色罩衫,浅棕卷发扎成高马尾,舞台妆卸了一半,眼尾还留着一点亮片。她走到我旁边站定,肩膀靠着我的手臂,歪头看着仓库中间的场面。


“哥,”她小声说,“你觉得过分吗?”


我低头看她。她的眼睛亮亮的,不是害怕,是兴奋。那种兴奋跟她以前上台前在后台来回踱步的兴奋不一样,更沉、更稳,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随便撒野的游乐场。


“你们自己觉得呢?”我反问。


林萌想了想,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我觉得他活该。苏瑶姐给我看过那些受害者的照片,有个小姑娘才十四岁,被他们逼得跳了楼。”她说着,语气里带出一点以前没有的冷意,“这种人,法律杀他一次太便宜了。”


我没接话。林萌也不等我接,踮脚在我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到沈岚身边去了。


审问其实没持续太久。苏瑶和唐宁配合得很默契,一个负责把罪状一条一条列出来,一个负责在男人试图狡辩的时候用更锋利的语言堵回去。唐宁的嘴皮子功夫在这种场合发挥得淋漓尽致,她蹲下来跟男人平视,一句一句地问他“这笔钱买了谁的命”“那辆车撞过去的时候你踩没踩刹车”“那个跳楼的女孩给你打过几次电话”,每问一句,男人的脸色就灰一分。


其他几个人也没闲着。赵柔从角落里拖过来一个工具箱,打开来里面是些钳子扳手之类的东西,她挑挑拣拣地拿了把最小的钳子,在手里颠了两下,笑眯眯地看着地上那排打手。白芷站在她旁边,白大褂换成了黑魔装的紧身短裙,及腰长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一卷医用绷带——我一开始没明白她要干什么,直到她蹲下来给一个打手把脱臼的胳膊接回去,手法利落又温柔,接完了又用绷带仔仔细细地缠好。


“别让他们疼晕过去,”白芷站起来拍了拍手,语气跟她在医院里交代护士差不多,“晕了就听不见审了。”


许妍站在白芷身后,黑框眼镜换成了细边的黑色镜框,针织裙换成黑魔装的长裙,书卷气还在,但裙摆开衩高得离谱。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认认真真地在记录什么。我后来才知道她记的是每个人的罪状和对应的惩罚,说是“方便以后写总结”。


顾清从仓库门口搬过来一把折叠椅,用纸巾擦干净了放在我旁边,然后安安静静地站到我身后。OL套裙的包臀裙外面罩着黑魔装的小披肩,黑丝与细跟高跟鞋一如既往的一丝不苟。她凑到我耳边,呼吸扫过我的耳廓:“彻哥,你要不要坐着看?还有一会儿呢。”


“不用。”我说。


她也没坚持,只是退回去站好,手轻轻搭在我肩膀上。


审问的最后一环是沈岚收的。她把男人这些年的罪状一条一条念完,然后蹲下来,银黑长发垂在男人的膝盖上。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你认吗?”她问。


男人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能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认就好。”沈岚松开手站起来,退后一步,然后抬起了右脚。


她的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在男人的左脚踝上,力道稳而准,像她以前在指挥室里点地图。骨头断裂的声音在仓库里响得格外清楚,男人的惨叫几乎同时炸开。沈岚没有停,换了一只脚,踩在右脚踝上。然后是膝盖——她用鞋跟碾了两下,找准位置才用力。


“苏瑶说你有五条腿。”沈岚低头看着蜷缩在铁椅上的男人,语气平淡,“两条腿走路,两条腿干坏事,还有一条——”她抬眼看了看苏瑶。


苏瑶从腰间抽出一把黑色的短刃,走过去递到沈岚手里。沈岚接过来,用刀尖挑开男人的皮带扣,动作利落得像在拆一份文件。男人的嚎叫已经变了调,含含糊糊地混着求饶和咒骂。


“我算算,”沈岚歪了歪头,银黑长发从肩膀滑到胸前,“你这些年用这条腿祸害过多少人?”她没等回答,刀尖往下一压。


男人的惨叫在仓库里回荡了很久。我站在门口没动,看着沈岚手里的刀,看着地上那排打手吓得缩成一团,看着苏瑶和唐宁在旁边确认每一个步骤——苏瑶负责核实“罪状与惩罚对应”,唐宁负责“确保没有冤枉的”。林薇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手机在录像,说是“留个档案”。林萌蹲在铁椅旁边,双手托腮看着,偶尔给沈岚递个东西。赵柔在旁边递工具,白芷随时准备处理伤口不让男人死得太快。许妍的笔在本子上刷刷地写,顾清安安静静地站在我身后。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以前我们抓到一个恶徒,苏瑶会义正词严地念权利告知书,唐宁会在法庭上一条一条地驳斥辩护律师的狡辩,沈岚会在军事法庭上拍桌子要求从重判决。那时候她们也很认真,但那种认真是冷的,是职业性的。现在她们的认真里多了一种东西——一种终于可以亲手把账算清的痛快。


男人最后是被沈岚亲手了结的。她蹲下来跟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我没听清,但从男人的表情来看,大概不是什么好话。然后她站起来,把短刃在男人的西装上擦了擦,收回鞘里,退后一步。


“五条腿,”她回头看了看苏瑶,“齐了。”


苏瑶点了点头,在平板上划了一下:“确认。七项罪名全部对应,没有遗漏。”


唐宁从旁边走过来,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三声清脆的响:“程序走完了。从犯怎么处理?”


沈岚扫了一眼地上那排打手:“按罪状分。手上有人命的,一样处理。剩下的——”她想了想,“送警局。苏瑶,你那边能钉死吗?”


“能。”苏瑶把平板收好,“证据链完整,他们翻不了。”


打手们被拖出去的时候,有几个已经吓得站不起来了。林薇打电话叫了人,来的是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一句话没多问,把地上的人挨个拖上了外面的货车。仓库里一下子空了大半,只剩铁椅上的男人和地上那摊深色的痕迹。


沈岚站在铁椅前面,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我。她的黑魔装衣摆上溅了几点深色的东西,银黑长发盘得稍微松了些,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她朝我走过来,高跟鞋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看完了?”她问。


“看完了。”


“觉得我们过分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跟半小时前审问时一样亮,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像是在等我回答,又像是笃定我不会说“过分”。


“不过分。”我说。


她笑了一下,伸手把我裤兜里攥紧的拳头拽出来,十指扣住:“你以前不是老嫌我们不够狠吗?”


“以前是以前。”


“现在呢?”


“现在——”我低头看着她扣住我的手,她的指节上还沾着一点深色的痕迹,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涂着黑色的甲油,“现在你们高兴就好。”


沈岚歪了歪头,凑上来在我嘴角亲了一下,嘴唇凉凉的,带着一点铁锈味:“回家。她们都等着呢。”


回程的车上九个人挤在一辆加长商务车里,气氛热得跟仓库里完全两个极端。林萌一上车就把高跟鞋踢了,光着脚踩在座椅上,从车载冰箱里翻出两罐啤酒,一罐塞给我一罐自己开了。苏瑶把平板收进包里,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出了口气,高马尾散了一半,她也不管。唐宁坐在她旁边,红唇上的口红吃掉了一些,她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补了补,然后扭头看我。


“刚才那个录像,”她说,“你要看吗?”


“不看。”


“那留着当证据。”她收起手机,往我这边靠了靠,西装套裙的裙摆蹭着我的大腿,“不过审问过程我剪了一下,太血腥的删了,剩下的够判他十次。”


“人都死了还判什么。”


“判给活人看。”唐宁抬眼看我,红唇勾了一下,“让那些还在干一样勾当的人知道,落到我们手里是什么下场。”


林薇从前排回过头来,黑色波浪长发从肩头滑下去:“视频我传到暗网上了,加密的。该看的人看得到。”她顿了顿,用总裁腔调补了一句,“传播范围可控,不会留尾巴。”


白芷坐在我另一边,黑魔装短裙的裙摆撩到腿根,她也不拉,就这么靠着我的肩膀,手指在我手背上画圈:“我刚才给他接骨头的时候摸了一下,他内脏早就不行了,酒色掏空的。就算我们不处理,他也活不过三年。”


“那你还接?”赵柔从后排探过头来,“让他疼死算了。”


“疼死太便宜了。”白芷笑了笑,语气温柔得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让他疼着,同时知道自己为什么疼。这才是治疗。”


许妍从后排的折叠桌上抬起头来,她的本子还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我统计了一下,他这些年直接或间接害了至少四十七个人。四十七个。”她推了推黑框眼镜,“刚才我问他的时候,他连那些人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所以他该死四十七次。”苏瑶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个已经结案的卷宗。


顾清从前排副驾驶的位置回过头来,OL套裙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黑丝包裹的腿在座椅上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彻哥,你刚才一直没说话,是不是吓到了?”


“没吓到。”


“那你在想什么?”


我想了想,实话实说:“在想你们以前。”


“以前?”沈岚在旁边挑眉。


“以前你们抓了人,移交、起诉、审判,一套走完,有时候人还能在监狱里减刑。”我看了看她们几个,“那时候我老觉得你们太规矩了。”


沈岚笑了一声:“现在不规矩了,你又不习惯?”


“没有不习惯。”我伸手把她揽过来,她顺势靠在我肩膀上,银黑长发蹭着我的脖子,“就是觉得——你们以前不是不想狠,是没那个条件。现在有条件了,你们比我想的还狠。”


“毒妇嘛。”林萌在旁边接话,语气得意得很,“你自己说的,我们九个毒妇。”


“我说过吗?”


“你说过。”苏瑶在旁边作证,“上周你喝多了,说‘你们九个毒妇早晚把天捅个窟窿’。”


“那是在夸你们。”


“我知道。”苏瑶靠过来,高马尾蹭着我的手臂,“所以我们今晚要好好谢谢你。”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林萌的手从我大腿内侧滑上来,指尖勾着裤腰的边缘。唐宁凑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红唇的热气喷在耳廓上。林薇从前排伸过手来,在我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白芷靠在我肩膀上,呼吸慢慢变重。赵柔从后排探过身来,下巴搁在我肩窝里。许妍合上本子,细边眼镜后面的眼睛弯了弯。顾清从前排副驾驶的位置回头看我,黑丝包裹的腿交叠着,细跟高跟鞋的鞋尖勾着座椅边缘。


沈岚坐直了身子,双手捧住我的脸,银黑长发垂下来把我跟外面的光线隔开。她看着我,眼睛里那层审问时的冷光全退下去了,只剩下一片湿漉漉的、黏人的东西。


“今晚,”她说,声音压得低低的,“不准说累。”


“我什么时候说过累。”


“上次你也没说。”她凑上来亲我的鼻尖,“但你第二天早上起不来,赵柔跟我告状了。”


赵柔在后面哼了一声:“我那是心疼彻哥。”


“你那叫榨汁姬的自我修养。”林萌在旁边吐槽。


“你也没少榨。”


“我那是舞台表现力。”


“你那是——”


“行了。”沈岚打断她们,手指在我脸上轻轻拍了拍,“到家再说。车里挤,你腿都伸不开。”


她说的倒是实话。我这一米八五的个子挤在九个女人中间,腿确实没地方放。但她们谁也没往后退的意思,反而越靠越紧。林萌干脆把腿盘到我膝盖上,黑丝包裹的小腿蹭着我的手。苏瑶靠在我右边肩膀上,唐宁靠在左边,白芷从后面搂着我的腰,赵柔把下巴搁在我头顶,许妍的手从座椅缝隙里伸过来攥着我的手指,顾清从前排探过身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薇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嘴角勾着,用总裁腔调说了一句:“今晚的日程我排了一下,你先从谁开始?”


“你排了?”沈岚挑眉。


“排了。”林薇从扶手箱里摸出手机晃了晃,“按顺序来,一人半小时,最后集体。”


“半小时不够。”赵柔抗议。


“那就四十分钟。”林薇划了一下屏幕,“我给自己排了一个小时,总裁特权。”


“你凭什么一个小时?”


“我出钱。”


“钱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行了行了。”我抬手打断她们,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九双眼睛齐刷刷看着我,“到家再说。”


沈岚笑了一声,凑过来在我耳朵上咬了一下,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你今天看我们杀人的时候,硬了没有?”


我没回答。


她也不需要我回答,因为她已经把手放上去了,隔着裤子捏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笑了。


到家之后的事,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玄关的鞋柜上很快摆满了九双黑色细跟高跟鞋,歪歪斜斜的,有的鞋跟还挂着没解开的系带。客厅的灯没开全,只有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亮着,把九个人影拉得长长的。林萌最先缠上来,黑魔装的小短裙在腰上卷成一圈,她跨坐在我腿上,浅棕卷发蹭着我的下巴,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哥你今天看我的时候眼睛好亮”。苏瑶从背后贴上来,警服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了一半,高马尾散开来扫着我的后颈。沈岚坐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搭在我肩膀上,黑丝包裹的脚趾勾着我的脸,银黑长发垂下来,她低头看着我,嘴角挂着那种刚杀完人的餍足。


林薇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着腿,黑色波浪长发拢到一边,总裁套裙的领口解开两颗,她没急着过来,就那么看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像在等一场并购案开标。唐宁靠在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西装套裙的裙摆撩到腰上,红唇勾着,跟林薇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看着我。白芷从厨房端了杯水出来,自己没喝,递到我嘴边,我喝了两口她又端走了,然后蹲下来解我的皮带。赵柔从医药箱里翻出什么来,说是“助兴的”,被许妍红着脸抢走了。顾清跪坐在我脚边的地毯上,OL套裙的包臀裙绷得紧紧的,她仰着脸看我,细跟高跟鞋抵着沙发腿,安安静静地等着。


“今天谁先?”沈岚问。


“按林薇排的来。”苏瑶说。


“林薇把自己排第一个了。”


“那不行。”


“怎么不行?”


“先让彻哥选。”


九个人都看着我。落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着她们脸上还没完全退下去的兴奋,照着她们身上歪歪扭扭的黑魔装,照着沙发上、地毯上、扶手旁那些散开的头发和交叠的腿。我靠在沙发背上,裤裆处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清楚楚,九双眼睛都盯着那个位置。


“一起吧。”我说。


沈岚挑了挑眉。


“今天不想一个一个来。”我伸手把林萌从腿上抱下来放到旁边,站起来把裤子蹬掉,“你们今天干的事,我全看见了。我不打算装没看见,也不打算说教。你们是毒妇,我认了。但你们也是我老婆——”


我话没说完,林萌已经扑上来了。


后面的事像一场混战。九个人围着我在客厅里从沙发到地毯到茶几旁边,黑丝和黑魔装的布料扔得到处都是,高跟鞋偶尔踩到脚背,也不知道是谁的。沈岚最后骑在我身上,银黑长发全散了,垂下来扫着我的胸口,她一边动一边低头看我,眼睛里那层亮光跟审问时一模一样,只是这回嘴角是弯的,嘴里说的话从“认不认罪”变成了“射不射”。


我射的时候她俯下身来亲我,舌头缠着舌头,底下绞得又紧又狠。旁边林薇在跟苏瑶说什么,唐宁的笑声从沙发后面传过来,林萌不知道在跟赵柔抢什么东西,白芷和许妍靠在一起喘气,顾清安安静静地趴在我腿边,手指在我膝盖上画圈。


很久之后,客厅里安静下来。落地灯还亮着,照着地毯上横七竖八的人。沈岚趴在我胸口,银黑长发盖了我半边脸,她的呼吸慢慢平下去,手指还在我腰侧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林薇靠在沙发脚边,黑色波浪长发铺了一地,她闭着眼,嘴角还勾着。林萌蜷在茶几旁边,身上盖着不知道谁的黑魔装外套。苏瑶跟唐宁背靠背坐在地毯上,两个人的腿交叠着,高跟鞋一只在沙发上,一只在电视柜底下。白芷和许妍靠在一起睡着了,赵柔趴在顾清腿上,顾清靠着沙发扶手,手里还攥着我的皮带。


我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后背贴着微凉的地板,身上压着沈岚温热的重量。


“想什么呢?”沈岚没睁眼,声音含含糊糊的。


“想你们今天杀人的样子。”


“怕了?”


“没怕。”


“那是什么?”


我想了想:“就是觉得——我以前好像一直在等你们变这样。”


沈岚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我,然后又闭上了,把脸埋回我脖子里:“等到了?”


“等到了。”


她笑了一声,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了个印子:“那就好。以后还有得看呢。”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呼吸声和偶尔翻身的窸窣声。我闭上眼睛,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是仓库里沈岚的鞋跟踩下去的那一下,骨头断裂的声音,男人的惨叫,还有她们九个站在旁边时的表情——认真,笃定,没有一丝犹豫。


我翻了个身,把沈岚往怀里带了带。她在睡梦里哼了一声,腿缠上来,嘴唇在我锁骨上蹭了蹭。


明天还得去处理那批送警局的打手,苏瑶说证据链要再核一遍,唐宁说起诉书她来写,林薇说媒体那边她来压。沈岚大概会回军营,顾清会回秘书室,林萌还有一场演唱会要排练。


但那是明天的事。


统一地下势力的黑暗女王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


煎蛋的油爆声、碗碟碰撞声、还有谁在哼歌——调子很轻,像是随口哼出来的。我睁开眼,客厅里已经没人了,地毯上只剩几件揉成一团的黑魔装和一只翻倒的高跟鞋。落地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大概才六点多。


我撑着坐起来,腰酸得厉害。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小腹、大腿内侧全是浅红的印子,有几处是牙印,有几处是鞋跟蹭出来的。昨晚那场混战里她们谁也没收着劲儿。


“醒了?”


白芷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身上套了一件我的旧衬衫,下摆刚盖过屁股,露出两条光裸的长腿。她手里端着个盘子,煎蛋的边缘有点焦。


“她们呢?”


“沈岚去军营了,说今天有份文件要签。林薇回集团开早会,顾清跟着走了。苏瑶和唐宁去检察院对材料,林萌被经纪人接去排练。”她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弯腰的时候衬衫领口荡下来,“许妍和赵柔在楼上补觉,昨晚她俩最晚睡。”


我接过她递来的筷子,煎蛋配了两片火腿,旁边还有一杯黑咖啡。“你做的?”


“嗯。赵柔教我的,说火不能太大。”她在我旁边坐下来,肩膀靠着我,“昨晚你射了四次。”


“你数了?”


“赵柔数的。她说你最后一次射得最多,顾清脸上全是。”白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跟报病历似的,但耳朵尖有点红——她堕化之后羞耻感薄了很多,可早上刚起床的时候偶尔还会漏出一点以前的样子。


“你倒是不嫌脏。”


“我是医生。”她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框,这是她以前戴黑框眼镜时留下的习惯动作,“再说了,你的东西又不脏。”


我喝了一口咖啡,苦得皱眉。白芷看见了,起身去冰箱拿了盒牛奶兑进去,搅了搅又递回来。“沈岚说今天让你去仓库那边。”


“仓库?”


“昨晚她们抓的那批人里,有个管账的松了口,说他们老大在城东还有个据点。沈岚想让你去看看,说你是战术指挥官,这种事你在行。”她顿了一下,“她原话是,‘让那家伙去,他站在旁边看着就行,动手的事我们来’。”


我笑了一声:“她把我当什么了,吉祥物?”


“你可是她们的男人。”白芷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点像林萌,“站在那儿本身就够了。”


仓库在城郊,以前是个物流中转站,现在铁皮墙锈得发红,门口堆着废弃的托盘。我到的时候,沈岚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黑色的军牌越野,车头上还沾着泥。


仓库里面比外面干净得多。她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几盏工业照明灯,把中间一片空地照得雪亮。空地中央摆了一把椅子——从某个办公室搬来的皮转椅,靠背很高,像是临时搭出来的“王座”。沈岚坐在上面,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尖微微翘着,军装外套脱了搭在扶手上,身上只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间。


她面前跪着五个人,双手被塑料扎带反绑在背后,脑袋垂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穿着是昨晚那批打手的同伙,其中一个穿着皱巴巴的polo衫,脖子上挂着条断了半截的金链子。


苏瑶站在沈岚左手边,警服外套没穿,只穿着浅蓝衬衫和黑西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手里转着一根警棍。唐宁在右边,西装套裙一丝不苟,黑丝袜裹着长腿,手里拿了个平板电脑,低头划着屏幕,嘴里念念有词。


林薇坐在靠墙的一张折叠桌后面,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她正拿着笔在上面标注什么。顾清站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个文件夹,秘书套裙的裙摆被仓库里的穿堂风吹得微微晃动。


林萌没在。赵柔和许妍也没在。白芷倒是来了,靠在门框旁边,白大褂没穿,换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和长裤,手里捧着一杯便利店的关东煮,慢条斯理地吃萝卜。


“来了?”沈岚抬眼看我,嘴角勾了一下,“坐。”


她朝旁边扬了扬下巴。顾清立刻从桌角搬了把折叠椅过来,放在沈岚侧后方,还拿袖子擦了擦椅面。我坐下的时候她小声说了句:“沈将军特意给您留的位置。”


“问出什么了?”我问。


唐宁头也不抬:“这个管账的叫刘麻子,以前在城南开地下赌场,后来投到那个死鬼头目手下管账。他交代了三个据点、两条走私线和一个藏在汽修厂地下的弹药库。另外——”她终于抬起眼,红唇弯了一个锋利的弧度,“他供出了两个保护伞。一个在区工商,一个在街道办。都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位置卡得巧,能卡住不少事。”


“证据呢?”


苏瑶把警棍往肩上一搭:“账本在他家冰箱冷冻层里冻着,用保鲜膜裹了三层。我早上带人起出来了,照片和复印件都做好了。唐宁那边已经拟好了举报材料,走正规渠道递上去,够那俩人喝一壶的。”


沈岚接过话头:“正规渠道走正规渠道的。我们这边做我们这边的。”她站起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笃笃笃地走到那五个人面前。跪在最前面的刘麻子浑身一抖,脑袋垂得更低了。


“刘麻子。”沈岚的声音不高,但仓库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刚才说的那些,我的人已经核实过了。你配合得不错。”


刘麻子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那沈将军,我是不是可以……”


“可以什么?”沈岚偏了偏头,银黑发髻上的碎发垂下来一根,她伸手别到耳后,“我说你配合得不错,没说你就可以走。”


刘麻子的脸刷地白了。


“你以前开赌场,逼死了三个欠债的,其中一个才十九岁。”沈岚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念得很慢,“还有一个被你手下打断了脊椎,瘫了,家里老婆带着孩子跑了,他去年冬天在出租屋里烧炭死的。”她把纸折回去,塞进口袋,“你跟我说说,你配合得不错,跟这些事有什么关系?”


刘麻子张着嘴,说不出话。


沈岚退后两步,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腿:“苏瑶。”


苏瑶走上前,警棍在手里转了个花,然后毫无预兆地抽在刘麻子肩膀上。塑料扎带勒进肉里,刘麻子嚎了一声,整个人歪倒在地。苏瑶没停,第二下抽在他大腿上,第三下抽在他后背。她下手很有章法,每一下都打在肉厚的地方,不会伤筋动骨,但疼得钻心。


“这一下是那个十九岁的。”苏瑶边抽边数,“这一下是瘫了的那个。这一下是他老婆。这一下是他孩子。”


唐宁在旁边补充:“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刘麻子,你猜你够判几年?”


刘麻子在地上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含含糊糊地喊“饶了我饶了我”。另外四个人跪在旁边,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似的,没人敢抬头。


沈岚抬了抬手,苏瑶停下来,退到一边。


“饶不饶你,我说了不算。”沈岚指了指唐宁,“唐律师说了算。”


唐宁把平板电脑往桌上一放,抱起胳膊:“你提供的线索确实有价值,算重大立功表现。我可以帮你争取减刑——但前提是你剩下的那些同伙,一个不落地给我指出来。包括那个汽修厂底下弹药库的看守,包括你刚才没说的那两个跑腿的。”


刘麻子趴在地上直点头:“我说我说,我都说!”


沈岚笑了一下,偏过头看我:“瞧见没,这就叫先兵后礼。”


我靠在折叠椅上,手肘撑着扶手:“你们这配合,练了多久?”


“昨晚练的。”林薇从折叠桌后面站起来,手里拿着那几份标注好的文件,走过来递给我,“你看看这个。我打算用集团的名义收购他们控制的几个场子,明面上做正经生意,暗地里做情报中转站。资金走集团账,查不到问题。”


我翻了翻,是几份股权转让协议和一份商业计划书,字小但条理清晰。林薇做事一向这样,滴水不漏。


“那几个场子原来的老板呢?”


“识相的拿钱走人,不识相的——”林薇顿了一下,抬手理了理波浪长发,“唐宁会让他们识相。”


中午的时候,沈岚让人把刘麻子那五个人带走了,说是送去该去的地方——苏瑶联系了市局一个信得过的分局,按正规程序走。至于保护伞那边,唐宁的举报材料已经递上去了,林薇同时让集团法务部盯着,确保没人敢压。


仓库里只剩下我们几个。沈岚让人搬了张圆桌进来,铺了张一次性桌布,摆上从附近小饭馆叫的菜。红烧肉、炒青菜、一盆酸辣汤,还有一大盘米饭。


“将就吃。”沈岚给我夹了块肉,“晚上回家让赵柔做好的。”


我扒了口饭,看她们几个围坐在桌边,苏瑶把警棍搁在脚边,唐宁把平板电脑扣在桌上,林薇把文件收进公文包,顾清还在拿湿纸巾擦筷子,白芷把关东煮的汤倒进酸辣汤里搅了搅。跟公司午休没什么两样,除了刚才她们刚把一个黑老大抽得满地打滚。


“下午什么安排?”我问。


沈岚咽下嘴里的饭:“我和薇薇去城东那个汽修厂,把弹药库端了。苏瑶和唐宁去会会那两个保护伞,材料都备好了,他们识相就自己辞职,不识相就等着纪委上门。顾清回集团盯着收购的事。”


“我呢?”


“你跟我去汽修厂。”沈岚看了我一眼,“那边可能有硬茬子,你帮我看看怎么布人。”


“我连枪都没带。”


“不用你动手。”沈岚笑了一下,筷子头点了点我,“你站那儿就行。那些混混看见我身边站了个男的,自己就矮三分。”


我琢磨了一下这话,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白芷在旁边噗地笑了一声,被沈岚瞪了一眼,憋回去了。


汽修厂在城东工业区最里头,铁皮棚子搭的,门口堆着废轮胎,空气里一股机油和橡胶烧焦的味儿。我们到的时候,沈岚提前安排的人已经把外围封了——几个穿便装的退役兵,她以前在部队带过的,现在跟着她干。


沈岚换了黑魔装。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换的,就是下车前还穿着军装衬衫,走到汽修厂门口的时候身上已经变成了那套黑色皮质束腰和短裙,银黑长发散下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在钉钉子。她走在我前面半步,腰背挺得笔直,束腰把腰掐得极细,走动时短裙下面黑丝袜的纹路若隐若现。


“紧张?”她没回头,声音飘过来。


“还行。”


“骗人。”她笑了一声,“你手插兜里,平时不这样。”


我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果然有点僵硬。沈岚侧过脸看了我一眼,眉眼在黑暗里显得格外锋利,但嘴角是弯的:“放心,今天不杀人。那个管弹药库的胆子小,吓唬吓唬就尿了。”


汽修厂地下的弹药库入口藏在举升机底下,掀开铁板是个往下走的梯子。沈岚先下去,高跟鞋踩在铁梯上当当响,我跟在后面,再后面是她带的两个兵。底下空间不大,堆着十几个木箱,撬开一个看了看,是猎枪子弹和几把锯短了枪管的土制火器。


看库的是个瘦猴样的男人,被沈岚堵在角落里,腿一软就跪了,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沈岚蹲下来,黑魔装的裙摆铺在地上,她拿鞋尖挑起瘦猴的下巴:“不知道?这库里的东西你天天看着,你说不知道?”


瘦猴哆哆嗦嗦:“我就是个看门的,老板让我看我就看……”


“你老板已经死了。”沈岚说得轻描淡写,“现在这地方归我。你就回答一个问题——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个库?”


瘦猴犹豫了一下,沈岚的鞋尖往上抬了抬,他立刻说了:“还有、还有老刀,他管送货的,他知道地方。但是他今天没来,他一般下午才来。”


沈岚站起来,回头看我:“老刀。这名字你听过没?”


我摇头。


“刘麻子提了一嘴,说是管运输的,手里有两条走私线。”沈岚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让苏瑶查查这个老刀。今天没来算他走运。”


从汽修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沈岚上车前把黑魔装换回去,又变成了那个穿军装衬衫的沈将军,只是头发没来得及盘,散在肩上。她坐在副驾驶,把高跟鞋脱了,脚缩到座椅上,拿手机给林薇打电话。


“弹药库端了,东西不少,我让老周他们拉走了。你那边呢?”


林薇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收购协议签完了,三个场子到手。有一个原来的老板不太配合,唐宁跟他聊了十分钟,他主动把价格降了两成。”


沈岚笑出声:“唐宁那张嘴,死人也能说活了。”


“是活人也能说死了。”林薇更正。


晚上回到家,九个人难得齐了。赵柔在厨房忙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菜,许妍在旁边打下手,把碗筷摆得整整齐齐。林萌从排练场回来,妆还没卸干净,眼线晕了一点在眼角,一进门就扑到我背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嘴里嚷嚷着“累死了累死了今天跳了八遍”。


苏瑶和唐宁最后到,苏瑶把警帽往玄关柜上一扔,唐宁把公文包搁在鞋柜上,两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办完事之后的松快。苏瑶说两个保护伞都怂了,一个当场写了辞职信,另一个说要“考虑考虑”,唐宁给了他一晚上时间,明天不交辞职信就直接把材料捅到纪委。


“你们这是逼宫。”我坐在沙发上,林萌还挂在我背上。


“这叫劝退。”唐宁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翘起腿,黑丝袜的脚尖勾着高跟鞋晃,“给他们留了体面,他们该谢谢我。”


吃饭的时候圆桌坐满了,沈岚坐主位,我坐她右手边,林薇坐左手边,剩下七个围着坐。赵柔炖了排骨汤,许妍拌了凉菜,白芷开了一瓶红酒,顾清挨个倒上。


沈岚端起杯子,环视一圈:“今天算是把最后一摊子收拾干净了。城东的场子、城南的线、汽修厂的库,加上刘麻子供出来的那两个保护伞,原来那帮人的底子全拔了。”


“还剩那个老刀。”苏瑶说,“今天没露面,我让人盯着他住的地方了。”


“明天抓。”沈岚喝了口酒,“抓完就齐了。”


唐宁放下筷子:“抓完老刀之后呢?地盘拿下来了,场子收过来了,线也捏在手里了,接下来怎么弄?总不能还跟以前一样各干各的。”


桌上安静了一瞬。


沈岚看了林薇一眼,林薇放下酒杯,拿餐巾按了按嘴角:“我拟了个章程。城东的三个场子做正经生意,KTV、洗浴、棋牌室,明面上是集团子公司,暗地里留一条信息通道。城南的走私线砍掉,但原来跑那条线的人手可以收编,做物流。汽修厂那块地我打算买下来,改个仓库,放我们自己的东西。”


“人怎么管?”苏瑶问。


“分层管。”沈岚接话,“最上面是我们九个,不对,是十个。”她看了我一眼,“你算一个。底下分三层,最外层是原来那帮人里还算老实的,给钱干活,不碰核心。中间层是各场子的管事的,由我们的人盯着。核心层——”她顿了一下,“就是我们自己,情报、资金、人手调配,全走我们九个的线。”


唐宁点了点头:“法律上怎么规避?我们这些人,有军人、有警察、有律师、有医生、有教师、有明星、有总裁、有秘书、有护士。身份太杂,一旦有人查,很容易串到一块儿。”


林薇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但控制欲从眼角溢出来:“所以才要分层。每层之间信息隔离,最外层的人根本不知道上面是谁。中间层只认识自己那条线的头,就算被抓了也供不出全貌。至于我们九个——明面上没有任何关联,该上班上班,该出警出警,该开庭开庭。”


“暗地里呢?”我问。


林薇看了我一眼,波浪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她伸手拨到耳后:“暗地里,我们是这城里唯一说了算的人。不挂名、不露面、不留把柄。谁想在这城里做见不得光的生意,得先问过我们。”


“这叫统一地下势力。”沈岚晃着酒杯,语气跟说“明天开会”差不多,“以前那帮人各占一块,互相抢,抢来抢去把市场搞乱了,还伤老百姓。现在归我们管,规矩我们定,谁不守规矩谁出局。”


苏瑶嚼着排骨,含含糊糊地说:“听着像黑帮。”


“黑帮收保护费。”唐宁斜了她一眼,“我们收的是秩序费。”


“有区别?”


“有。”唐宁把骨头吐在碟子里,红唇一弯,“我们收得贵,但真给办事。”


桌上笑成一片。林萌笑得差点把汤喷出来,赵柔赶紧给她递纸巾。


我靠在椅背上,看她们一边吃一边商量地盘怎么分、人手怎么排、哪条线走钱哪条线走货哪条线走情报。沈岚拿筷子在桌布上画示意图,林薇在旁边补充数字,苏瑶说哪片区域她熟,唐宁说哪条法律能用哪条得绕,顾清拿手机记要点,白芷偶尔插一句“那个场子附近有医院,别弄太血腥”,许妍说“学校旁边那个点不能碰,影响不好”,赵柔说“人手不够我可以帮忙盯两天”。


林萌举着手喊:“我我我!我演唱会那个场子附近,有个夜店是原来那帮人看的,我让经纪人去谈,保证拿下。”


沈岚看了她一眼:“别用你那个明星身份,太扎眼。”


“我用小号。”林萌眨眨眼,“我有个助理身份,没人知道是我。”


沈岚想了想,点头:“行。但谈的时候带苏瑶去,你负责说话,她负责站后面。”


“站后面干嘛?”


“吓人。”沈岚说,“你一个小姑娘去谈地盘,人家当你好欺负。苏瑶往你身后一站,警服一穿,他们就懂了——这丫头后面有人。”


林萌嘿嘿笑,冲苏瑶比了个大拇指。苏瑶把排骨骨头扔进她碗里:“别笑,回头我教你两招,万一对方动手你也不至于吃亏。”


“我黑魔装一穿,谁打得过我?”


“黑魔装不能当街穿。”苏瑶白了她一眼,“你当拍电影呢?”


饭吃到后半截,话题从地盘转到别的上面去了。林薇问沈岚军营那边有没有人起疑,沈岚说没有,她平时该开会开会该签字签字,没人敢多问。唐宁说检察院那边她打了个招呼,以后涉及地下那摊子的事会绕开某些人走。苏瑶说警局里她物色了两个可靠的,以后有些案子可以走他们的手。


顾清一直安安静静地吃菜,偶尔给我们添酒。吃到一半她站起来去厨房端水果,我跟过去帮忙。厨房里灯亮着,她背对着我洗葡萄,秘书套裙的包臀裙绷得很紧,黑丝袜从裙摆下面露出来,脚上还踩着那双黑色细跟高跟鞋。


“累不累?”我问。


她回过头,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不累。今天就是整理文件、记要点,比在秘书室轻松。”


“我看你记得挺认真。”


“那当然。”她把洗好的葡萄装进玻璃碗里,端起来递给我,手指在我手背上蹭了一下,“沈将军说的每一句我都记了。以后这些都是规矩,不能漏。”


我接过碗,她没松手,反而凑近了一步,胸口几乎贴上我的胳膊:“林总说以后情报线归我管,让我把秘书室那套档案管理用到这上面来。”


“你行吗?”


“怎么不行。”她仰起脸,黑长直发滑到肩膀后面,嘴唇微微张开,“秘书就是管信息的。以前管公司的,现在管——别的。原理一样。”


她说完踮了踮脚,在我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手退回灶台边,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擦台面。


我端着葡萄回到客厅,沈岚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厨房方向一眼,哼了一声:“顾清又偷吃了?”


“没。”


“你下巴上有口红印。”


我抬手擦了一把,果然蹭下来一点浅红。林薇在旁边笑了一声:“顾清那个色号是豆沙红,她今天涂的就是这个。”


沈岚拿筷子敲了敲碗沿:“行了行了,先吃饭。吃完再吃他。”


吃完饭收拾桌子的时候,沈岚把我叫到阳台上。夜风有点凉,她披了件我的外套,银黑长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几缕。


“今天看了这么多,什么感觉?”她靠在栏杆上,侧着脸看我。


我想了想:“你们比我想的能干。”


“就这?”


“还有——”我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们分地盘的时候,跟分蛋糕似的。一点没觉得那是多大事。”


沈岚笑了一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她平时不抽烟,只有特别放松或者特别累的时候才来一根。“以前打仗的时候,攻下一个阵地,接下来就是重新画防线、排哨位、分补给。跟今天干的差不多,就是换了个打法。”


“你还当是打仗?”


“本来就是。”她吐了口烟,眯着眼看远处的楼,“只不过以前打的是外星人,现在打的是自己人。自己人比外星人难打,外星人不会跟你耍心眼、找保护伞、钻法律空子。自己人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所以你们就用更狠的招。”


“对。”她把烟掐了,弹进垃圾桶里,转过身正对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太狠了?”


“没有。”我说得很快,她挑了下眉,我补了一句,“就是还没习惯。以前觉得你们就是——好色,爱玩,床上疯。现在发现你们下了床也疯,疯得还挺有条理。”


沈岚笑出了声,伸手揪住我衣领把我拉低,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那不正好。你一个人管不住我们九个,现在外面那摊子事把我们精力分走一半,你晚上还能少挨两回榨。”


“我谢谢您嘞。”


“不客气。”她松开手,拍了拍我胸口,“进去吧,她们该等急了。明天还有得忙——老刀得抓,场子得交接,保护伞那边得盯着别让他们反悔。事情多着呢。”


回到客厅,林薇已经把文件摊在茶几上重新看了一遍,苏瑶在跟唐宁商量明天抓老刀怎么布控,林萌趴在沙发上让赵柔给她按腰,白芷和许妍坐在单人沙发里小声说什么,顾清在收拾碗筷进厨房。


我坐回沙发中间,林萌立刻翻了个身把脑袋搁在我腿上,赵柔的手也跟着从她腰上挪到我大腿上,按了两下:“这里硬邦邦的,我帮你松松。”


“他是紧张。”白芷头也不抬地说,“今天去汽修厂的时候肾上腺素飙了,肌肉没缓过来。”


“那更要按了。”赵柔手上加了劲儿,隔着裤子捏我大腿肌肉,捏得我又酸又麻。


苏瑶从茶几那头探过头来:“赵柔你轻点,捏坏了明天没法用。”


“我又没捏那儿。”


“你捏大腿根了,离那儿就差三寸。”


赵柔低头看了一眼,脸不红心不跳地往上挪了两寸:“行了吧?”


林薇合上文件,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向沈岚:“明天老刀那边,我建议让苏瑶带人去,唐宁远程盯着。我们几个该干嘛干嘛,别扎堆出现。”


沈岚点头:“行。苏瑶你明天几点能到?”


“六点。老刀一般七点出门吃早点。”


“那就六点半动手。唐宁,法律那边你盯着,万一他反抗,怎么定性你提前想好。”


唐宁比了个OK的手势,指甲在灯光下亮了一下。


我靠在沙发上,腿上是林萌的脑袋,大腿上是赵柔的手,左边沈岚在跟林薇对明天的安排,右边苏瑶在跟唐宁说老刀长什么样,顾清从厨房出来给大家倒水,白芷和许妍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一起看手机,屏幕上是件新出的黑魔装款式。


外面天已经全黑了,客厅里灯亮得暖融融的。我低头看了一眼林萌,她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影子,嘴角还挂着笑。赵柔的手从我大腿挪到膝盖,又挪回去,不轻不重地揉着。


“明天抓完老刀,”沈岚的声音从左边传过来,“这城里的地下就全归我们了。”


“然后呢?”我问。


“然后——”她偏过头看我,银黑长发垂在肩头,眼睛亮亮的,“然后我们就是这城里的女王了。九个女王,加一个你。”


“我是啥?”


“你是女王的男人。”林萌闭着眼接话,“说出去多有面儿。”


苏瑶啧了一声:“是女王的男人还是女王的——那个?”


“苏瑶你闭嘴。”林萌睁开眼瞪她,“我哥是正经人。”


“你哥正经?你哥昨天晚上——”


“苏瑶!”林萌抓起靠枕砸过去。


苏瑶接住靠枕,笑得直不起腰。唐宁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刀:“根据昨晚的现场记录,林彻先生一共——”


“唐宁你也是律师!”林萌又砸了一个靠枕过去。


客厅里闹成一团,沈岚笑着摇头,林薇无奈地看了她们一眼,嘴角却是弯的。我坐在中间,被靠枕砸了两下,赵柔的手还在我膝盖上没挪开,顾清端着水杯站在沙发后面,低头看我,眼睛弯弯的。


明天还有事要办。但今晚,就跟昨晚一样,客厅里的灯会亮到很晚。


演唱会后台的妹妹

体育馆后台的空气里混着汗味、发胶和某种甜得发腻的香氛,那是舞台特效用的雾化精油,从通风管道一路渗到走廊尽头。我靠在休息室门边的墙上,手里捏着一张被工作人员塞来的通行证,塑封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走廊里人来人往,抱着服装袋的助理、扛着灯架的场工、挂着对讲机跑来跑去的执行制作,所有人都在为下半场演出做最后的冲刺。


林萌的休息室在走廊最里面,门上贴着一张打印的A4纸,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一颗手绘的粉色爱心。门缝底下透出光,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在哼歌,调子断断续续,像是随口哼的,跟外面正在进行的暖场音乐完全不在一个拍子上。


我抬手敲了两下。


哼歌声停了,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林萌探出半张脸,舞台妆浓得几乎认不出来——眼尾拉出黑色的上挑线,睫毛刷得像两把小扇子,嘴唇涂着带珠光的酒红色。她看见是我,眼睛一下子亮了,把门拉开,一把将我拽了进去。


“你怎么才来。”她嘴上抱怨,手已经反手把门锁拧了两圈,金属锁舌咔嗒一声扣死。


休息室不大,化妆镜占了整面墙,灯泡一圈圈亮得晃眼。沙发上堆着演出服的备用件,茶几上摆着没喝完的冰美式、润喉糖和几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林萌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亮片短上衣,露出腰腹那一截白得发光的皮肤,下面是一条高腰皮短裤,两条腿裹在透肉的黑色丝袜里,脚上踩着一双银色细跟短靴,靴筒刚好卡在脚踝上面。


“外面那些人——”我扫了一眼门的方向。


“我让他们都去前面盯着。”林萌松开我的手,退后半步,歪着头看我,嘴角翘着,“我跟执行经纪说下半场返场要加一段即兴互动,需要后台通道清空五分钟。他们信了。”


“五分钟够干什么?”


“够我干很多事。”她说着就蹲了下去,膝盖碰到后台那种灰色工业地毯上,发出很轻的一声闷响。亮片上衣的下摆卡在腰上,她仰头看我,眼影在灯下闪成一片碎光,“哥,你知道我在台上唱那首慢歌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什么吗?”


我低头看她。她伸手解我的皮带扣,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什么?”


“你的巨根。”她说这话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酒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语气跟报菜名差不多,“我站在升降台上,聚光灯打过来,底下几千个人举着灯牌喊我名字,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我哥现在要是从后台通道上来,把我按在那根钢管上——”


她没说完,因为她的嘴已经没空说话了。


我靠在化妆台边缘,后腰抵着冰凉的台面,低头能看见她浅棕色的卷发在我小腹前面一起一伏。她做这事的时候从来不闭眼,舞台妆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大了一圈,从下往上望我的时候,那层浓黑的眼线把目光衬得格外直白。她含得很深,鼻尖几乎蹭到根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不是难受,是故意弄给我听的。亮片上衣随着她肩膀的动作窸窸窣窣地响,银色的碎光在镜子里晃成一片。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有人推着一车矿泉水经过,轮子碾过地毯发出闷响。林萌停了一下,抬眼朝门口方向瞥了一眼,然后故意吸得更用力,脸颊都凹了下去。我伸手按住她后脑,她喉咙里那声呜咽立刻变成得逞的闷笑。


等她终于退开喘气的时候,嘴唇上的酒红色已经花了一片,下巴上挂着湿亮的痕迹。她拿手背胡乱一抹,站起来,把亮片上衣往上一掀,里面没穿内衣,只贴了两片黑色乳贴,撕下来的时候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圆印。


“还有四分钟,”她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你快点。”


她把我推到沙发上坐着,自己跨上来,用乳沟夹住我,双手从两侧往中间挤。舞台妆让她的脸看起来格外精致,可这动作实在谈不上什么美感,就是直截了当的肉欲,她做起来却理直气壮,嘴里还不闲着:“哥你摸摸我头发,刚才造型师打了半瓶发胶,硬得跟钢丝似的,你拽一下试试——对,就这样拽。”


她一边夹一边低头看,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台下山田组的那个应援会长,举的灯牌还是我去年演唱会限定款,你说他要是知道我现在在后台干这个——嗯——他会不会当场晕过去?”


“你少说两句。”


“我不。”她夹得更紧了些,胸口那片皮肤因为摩擦泛着淡淡的粉,“我就要说,我憋了一整场了。你知道唱到副歌的时候耳返里全是导播在喊‘林萌看三号机位’,我脸上笑得跟天使似的,脑子里想的是你现在要是站在三号机位后面把裤子脱了——”


“林萌。”


“哎。”她应了一声,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促狭的笑意,“你硬得不行了,哥。别忍了,我又不会笑话你——你哪次在后台等我的时候不是这样。”


她说得没错。从她第一次开小型livehouse到现在,每次我在后台等她,最后都会变成这样。只是那时候她还没这么大胆,最多是在换衣服的间隙把我拽进更衣室匆匆亲两下。现在她连清场都学会了。


时间确实不多了。我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她顺势转过去,双手撑在化妆台边缘,从镜子里看我。那面镜子周围一圈灯泡亮得刺眼,把她整个人照得纤毫毕现——亮片上衣还卡在锁骨下面,皮短裤褪到膝盖弯,黑色丝袜在腿根处绷出细密的网纹。她左脚还穿着那只银色短靴,右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蹬掉了,光脚踩在地毯上,脚趾涂着和嘴唇同色的甲油。


我贴上去的时候她倒吸了一口气,撑在台面上的手指蜷了一下,指甲在化妆镜边缘刮出轻微的声响。镜子里她的表情从促狭变成某种更专注的东西,眉头微微蹙着,牙齿咬着下唇,眼妆在灯光下浓烈得像一幅画。


“慢、慢点——”她压着声音,气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外面还有人——”


“你不是清场了?”


“清场是清场,万一有人走过来听见——”她话说到一半,我动了一下,她立刻咬住自己手背,把后半句堵了回去。咬得挺用力,手背上立刻浮现一排浅浅的牙印。


镜子里能看见她耳垂上还戴着返场要用的耳返,黑色的定制款,上面贴着一颗水钻,导播的声音此刻应该还在里面滋滋地响,只是她没戴在耳朵上,挂在脖子上当装饰。舞台监督大概正在导播间里纳闷,为什么林萌的耳返频道里突然多了些不该有的声音。


“哥,”她从镜子里跟我对视,酒红色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有点肿,“你把我裙子拉上去点,别弄皱了——待会儿返场要穿——”


我把皮短裤往上提了提,布料卡在腿弯那里,她笑了一声,声音被顶得断断续续的:“你、你故意的吧——”


我没理她,扶着她胯骨往镜台前又压了压。她上半身几乎趴在化妆镜上了,脸颊贴着冰凉的镜面,呼出的气在玻璃上蒙了一小片白雾。亮片上衣的肩带滑下来,挂在胳膊肘那里晃荡。她伸手去够台面上的散粉刷,够了两下没够着,干脆放弃了,整条手臂软软地垂下去,指尖在地毯上划来划去。


高潮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绷紧了,脊背弓成一道弧线,那只挂在脖子上的耳返被甩到下巴前面,水钻磕在锁骨上闪了一下。她咬住自己手背,咬得比刚才还用力,可还是有半声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混在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里,不知道外面的走廊能不能听见。


我退开的时候她维持着趴伏的姿势没动,过了好几秒才慢慢直起腰,膝盖打着颤转过身来,脸上一片狼藉——眼线晕开一小块,睫毛膏在下眼睑蹭出淡淡的灰影,嘴唇上的酒红色彻底花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间,黑色丝袜上挂着些黏腻的痕迹,她拿台面上的纸巾胡乱擦了两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完了完了完了——”她一边念叨一边扑到化妆台前,抽了张湿巾往脸上按,“返场还有三分钟,我这个妆——”


“重化来不及了。”


“谁说重化,补一下。”她手速快得惊人,粉扑在脸上啪啪拍了几下,眼线笔沿着晕开的痕迹重新描了一遍,又拧开口红补了唇色。补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从镜子里看我:“哥你帮我看看,脖子下面有没有印子?”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她锁骨往下靠近胸口的位置有一小块淡红的痕迹,不算深,但舞台装领口低,返场那套衣服肯定遮不住。她顺着我的目光低头一看,骂了一声,从抽屉里翻出一管遮瑕膏挤在指尖上,三两下拍开。


“行了。”她把东西往抽屉里一塞,把皮短裤重新穿好,弯腰把那只蹬掉的短靴捡起来套上,站起来跺了两下脚试了试鞋跟,“我走了——你从后门出去,别让人看见。”


她拉开门锁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我,嘴角翘起来,眼睛里还带着没退干净的潮意:“哥,你猜我现在上台唱那首快歌,底下观众要是知道我刚刚在后台干了什么——”


“快去。”


“我走了。”她闪身出去,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很快传来她跟工作人员打招呼的声音,语气轻快又无辜,“辛苦啦辛苦啦,刚才在练返场的走位,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空调出风口嗡嗡地响,化妆镜上还留着半枚模糊的掌印。我低头整理衣服,皮带扣重新扣好的时候,脑子里忽然传来她的声音,清晰得像有人贴着耳朵说话。


「哥,你还在休息室吧?」


是林萌的念头,隔着半个体育馆传过来,尾音带着笑。


「你猜我马上要唱的那句歌词是什么——‘你的眼神让我无处可逃’——我唱这句的时候肯定对着三号机位,你从后台通道那个角度刚好能看见我正脸。」


我笑了一声,没回她。


「你笑什么,你肯定笑了。我感觉得到。」她的念头顿了顿,又浮起来,这回带上了点喘,「完了,我下面还是湿的,丝袜都黏在腿上了。待会儿跳舞那段腿要抬很高,你说会不会——」


「专心唱你的歌。」


「我偏不。」她回得飞快,「我就要一边唱一边想,底下几千个人举着灯牌喊我名字,我裙子底下还挂着哥的东西——」


念头断了一瞬,大概是她已经走到了上场口,舞台监督正在跟她说话。过了几秒又续上来,语气收敛了些,但尾音还是翘的:「不说了不说了,要上台了。哥你回去路上小心。」


我拉开休息室的门,走廊里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人流,推着器材箱的场工从我面前经过,对讲机里滋滋地响着导播的指令。远处主舞台方向传来低沉的鼓点前奏,然后是观众席骤然爆发的尖叫声,几千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从通道那头涌过来,震得墙壁都在微微发颤。


我顺着员工通道往外走,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墙上挂着的监视器正对着主舞台的俯拍机位。林萌站在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上,灯光从四面八方打过来,她换了一身银白色的短裙,头发重新打理过,蓬松地披在肩上,脸上的妆完美无瑕,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甜得恰到好处的笑容。


前奏进到主歌,她举起麦克风,嘴唇凑到收音网罩前面。


「哥,这句是唱给你的。」


她的念头混在歌声里传过来,只有我能听见。


脱衣舞俱乐部的集体艳舞

车子驶离体育馆地下车库时,林萌的演唱会正唱到副歌。收音机里导播切进来的现场声混着观众合唱,我把音量拧小,顺着滨江大道往市区开。手机在副驾座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是沈岚发来的定位,后面跟了一行字:全员到齐,只差你。


定位的地址在旧城区边缘,一栋挂了褪色霓虹招牌的三层建筑。我把车停在街对面的临时车位,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看了它一会儿。招牌上写着“夜玫瑰”,字体俗艳,粉紫色的灯管坏了两根,“玫”字只剩半边。门口没有迎宾,玻璃门内侧贴着一张打印纸,上面潦草地写着“今日包场”。


推门进去,前厅空荡荡的。吧台后面的酒架上还亮着装饰灯带,几瓶开了封的烈酒摆在台面上,杯垫散了一地,像是清场清得急。空气里浮着廉价香氛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地毯踩上去发黏。一个穿廉价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中年男人从走廊深处小跑出来,脸上堆着笑,两只手在身前搓来搓去。


“林先生是吧?沈女士交代过了,都安排好了,都安排好了。”他微微弯着腰,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今晚整个场子就您一位客人,楼上楼下都清干净了,员工也全打发走了,就留了个调音师在后台,您看——”


“调音师也不用留。”


“明白,明白。”他连连点头,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磁卡递过来,“这是主厅的权限卡,音响、灯光、舞台机械都在控制台上,您随便用。那我就……先撤了?”


他嘴上问着,人已经在往门口挪。我接过磁卡,朝他摆了下手。玻璃门在他身后合上,锁舌咔嗒一声落进锁槽,外面的街灯被隔成一片模糊的橙色光斑。


走廊尽头是两扇包了黑色皮革的隔音门,推开的时候能感觉到气压微微顶了一下手。主厅比外面看着要大得多,穹顶挑高,中央一个圆形舞台,三面围着卡座和散台,靠墙一排钢管从地面直通天花板。灯光已经被调过了,只剩舞台上方几盏低瓦数的射灯亮着,把整个空间压成一片暧昧的暗红色。


九个人已经在台上了。


沈岚站在舞台正中央,银黑长发没有盘军髻,散着披在肩后,黑魔装的领口开得极低,腰封收得极紧,裙摆短得刚过臀线,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在台面上,鞋跟叩出清脆的响声。她手里捏着一支无线麦克风,正低头试音,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眉眼间那股凌厉被暗红色的灯光泡软了几分,嘴角一弯,冲我抬了抬下巴。


“迟到了,指挥官。”她的声音从四面墙上的音响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沙沙声,“罚你坐第一排。”


舞台正前方摆着一张单人沙发,黑色绒面,正对着舞台中线。我走过去坐下,靠背比预想的要软,整个人陷进去半截。九双眼睛跟着我的动作转过来,苏瑶靠在最左边的钢管上,警服早换成了黑魔装的短裙,高马尾扎得利落,黑丝裹着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高跟鞋的鞋尖一下一下点着地面。唐宁站在她旁边,红唇抿着笑,西装套裙换成了开衩到腰的黑色长裙,一侧大腿从开衩里露出来,黑丝边缘缀着蕾丝。


林薇在舞台右侧,黑魔装的披肩半搭在肩上,黑色波浪长发垂到腰际,她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过来,眼神里带着那种在董事会上审视提案的锐利,只不过现在审视的是我坐姿够不够端正。林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台,从侧幕后面绕出来,浅棕卷发扎成高马尾,黑魔装的短上衣只扣了中间一颗扣子,她三步并两步跑到沙发旁边,蹲下来仰头看我,舞台妆还没卸干净,眼尾的亮片在暗光里一闪一闪。


“哥,你猜我们排练了多久?”她伸手拽了拽我的袖口,声音压得又轻又软,“沈姐姐说不能提前告诉你,我憋了一整天,差点在后台就说漏嘴了。”


白芷从舞台左侧的阴影里走出来,及腰长发披散着,黑魔装的裙摆上缀着细碎的黑色蕾丝花边,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人已经走到沙发扶手上坐下,一只手自然地搭上我的肩。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我笑,那种邻家姐姐式的温柔笑容里裹着一层明显的期待,像是等着看什么好戏。


顾清和许妍并排站在舞台边缘,顾清的黑长直发梳得一丝不乱,黑魔装的剪裁收腰包臀,秘书装束的利落感被保留下来,只是布料少了太多。许妍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针织裙换成了黑魔装的吊带款式,书卷气和暴露程度形成一种奇怪的错位,她注意到我的视线,耳尖红了一下,但没躲。


赵柔最后一个从侧幕出来,丸子头重新扎过了,黑魔装的护士裙改短到腿根,白丝换成了黑丝,细跟护士鞋在台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她手里抱着一个小皮箱,走到舞台中央,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的东西我看不清,但苏瑶和唐宁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沈岚拍了拍麦克风,音响里传出两声闷响。她转过身面对我,高跟鞋在台面上转了半圈,裙摆甩起来又落回去。


“今晚的节目单,”她开口,声音里带着那种在作战会议上布置任务的清晰和笃定,“九个人,每人一段,最后合舞。你可以点歌,可以叫停,可以上台,但——”她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不許自己动手解决。”


林萌从沙发旁边站起来,拍了拍手:“我我我,我第一个!”


沈岚瞥了她一眼:“按顺序。我开场。”


她抬手朝后台方向打了个响指。几秒之后,音响里炸开一段低沉的贝斯线,鼓点从慢到快滚进来,天花板上的射灯骤然亮了一排,把舞台切成明暗相间的条块。沈岚把麦克风往架子上一卡,退到舞台中央,高跟鞋跟一拧,整个人随着鼓点沉下去又弹起来,黑魔装的裙摆被动作带得翻飞,腰封以上的布料绷紧了又松开。


她的舞步带着明显的军队底子,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踩点踩得极准,腰胯的摆动幅度不大但力道十足,像是把队列训练里的正步拆解重组成了某种带着侵略性的节奏。跳到第二段副歌的时候她抬手扯开了腰封侧面的搭扣,黑色布料松开一截,露出一段腰线,她顺手把扯下来的腰封往台下一甩,正落在我脚边。


“将军的腰封,”她对着麦克风说,声音里混着喘息,“收好了。”


苏瑶在她身后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音乐间隙里听得很清楚。


沈岚跳完最后一段,回到舞台边缘,弯腰把高跟鞋脱了一只,赤脚踩在台面上,把鞋递向我的方向晃了晃:“接着。”我伸手接住,鞋跟还带着她脚心的温度。她光着一只脚走回后台方向,经过林薇身边的时候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薇把披肩解下来搭在钢管上,走到舞台中央。音乐换了,节奏更慢,更黏,铜管乐器拖出长长的尾音。她没急着动,先抬手把黑色波浪长发拢到一侧,露出脖颈和肩线,然后才慢慢转过身,背对着我,双手握住钢管,高跟鞋在地面上一蹬,整个人绕着钢管转了小半圈。


她的动作比沈岚要柔,但控制感更强,每一寸位移都像是计算过的——腰弯到什么角度能最大程度地显出臀线,腿抬多高能让开衩里的黑丝露出多少,转身的时机卡在哪个鼓点上最能勾人。她绕着钢管转了两圈,忽然松开一只手,整个人靠单臂挂在管上,身体向外侧倾倒,另一条腿高高踢起来,高跟鞋的鞋尖几乎碰到天花板垂下来的灯架。


“林总这核心力量,”唐宁在台下抱着胳膊评价,“法务部团建可以加个项目。”


林薇没理她,从钢管上滑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屈,裙摆散开又收拢,她抬手把散到脸前的头发别到耳后,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那种签完大单之后才有的餍足。


“到我了到我了!”林萌从侧幕后面蹦出来,身上那件短上衣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只剩里面的黑色蕾丝抹胸和短裙。她跑到钢管前面,没像林薇那样慢慢来,直接助跑两步跳上去,双腿夹住钢管,整个人倒挂下来,浅棕卷发垂成一片,脸上的妆在倒挂的角度下显得更浓更艳。


“哥,这个角度看你特别清楚。”她倒挂着冲我笑,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有点失真,“你耳朵红了。”


我下意识摸了一下耳朵,她笑得更厉害,腰腹一用力从钢管上翻下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半步,扶住钢管才站稳,吐了吐舌头。


苏瑶和唐宁是一起上来的。两个人从舞台两侧往中间走,走到一半同时起步,在舞台中央碰头的时候已经贴到了一起。苏瑶的手搭上唐宁的腰,唐宁的手绕到苏瑶背后,两个人的胯部随着鼓点往同一个方向摆,黑丝裹着的腿交错着蹭过去又分开。苏瑶的短裙在动作里往上跑了一截,唐宁的长裙开衩翻开来,两条腿从开衩里探出来夹住苏瑶的膝盖。


“唐律师这舞姿,”苏瑶凑在她耳边说,声音被麦克风收进去,“法庭上要是这么扭,陪审团全得判你赢。”


“苏警官要是这么审犯人,”唐宁回敬,红唇几乎贴到苏瑶的耳垂,“口供都不用录了。”


她们俩跳完一段贴身舞,分开的时候各自喘着气,苏瑶抬手把高马尾重新扎紧,唐宁把滑到肩头的裙带拉回去,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往舞台后方退去。


白芷、顾清、许妍、赵柔四个人排成一列从侧幕走出来。音乐又换了,这回是一段节奏规整的电子乐,鼓点清晰得像节拍器。四个人在舞台中线站成一排,同时抬手,同时扭腰,同时往侧方迈步。白芷的动作最柔,长发跟着腰肢的摆动飘起来又落下去;顾清的动作最整齐,每个角度都像用尺子量过;许妍的动作带着点放不开的拘谨,眼镜滑到鼻梁中间她也没去扶;赵柔的动作最欢快,丸子头随着节奏一颠一颠,护士裙的裙摆甩得最高。


一列扭完,四个人散开站到舞台四角,赵柔弯腰把那个小皮箱打开,从里面摸出几样东西分给其他三人。我这才看清——粉色的跳蛋,黑色的电动棒,还有几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儿。赵柔自己留了一支电动棒,冲我晃了晃,甜腻地笑了一声。


“医嘱,”她说,“适量运动有助于血液循环。”


许妍接过跳蛋的时候手明显抖了一下,眼镜后面的眼睛往我这边瞟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去。顾清倒是坦然,把东西接过去在手里掂了掂,像在确认文件的份量。白芷接过来的时候甚至低头研究了一下档位开关,嘴里轻轻“嗯”了一声,带着医生评估器械的那种认真。


音乐没停,四个人在各自的角落开始动。白芷的动作最隐蔽,只是腰微微弓了一下,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顾清的姿势最端正,站得笔直,只有呼吸的节奏变了;许妍咬着下唇,眼镜滑到鼻尖也没去推,腿并得很紧;赵柔最放得开,电动棒直接伸进裙摆底下,另一只手扶着钢管,膝盖弯下去又直起来。


舞台上的呻吟声渐渐盖过了音乐。白芷先撑不住,靠着钢管滑下去半截,长发散在台面上;顾清站得还是直,但手指攥紧了裙摆的侧缝;许妍整个人蹲了下去,额头抵着钢管,肩膀一耸一耸;赵柔的丸子头散了一半,电动棒从手里滑出去滚到台边,她也没去捡,只是扶着钢管喘气。


沈岚从后台走出来,手里多了一瓶润滑液。她走到舞台中央,把瓶子倒过来挤了一滩在手心,然后蹲下去,手指伸进自己的裙摆底下。麦克风架就在她旁边,她的呼吸声被放大到整个厅里都能听见,从平稳到急促,从急促到断续。


“指挥官,”她抬起头来看我,银黑长发散在脸侧,眉眼间的凌厉全化成了水汽,“看清楚。”


林薇从另一侧绕过来,手里也拿了东西,她没蹲,直接靠在钢管上,一条腿抬起来架在钢管中段的横杆上,裙摆彻底翻上去,黑色蕾丝底裤被拨到一边。她的动作比沈岚要克制,脸上甚至没太多表情,只是呼吸越来越沉,嘴角越抿越紧。


林萌、苏瑶、唐宁也各自找了位置。林萌坐在舞台边缘,两条腿悬在台外晃着,跳蛋的线从裙摆底下垂出来;苏瑶背对着我靠在钢管上,高马尾被汗浸湿了贴在脖子上;唐宁站在舞台侧翼,一只手扶着音响架,长裙开衩翻到腰际。


第一个潮吹的是赵柔。她蹲在台边,整个人绷紧了又松开,水从裙摆底下喷出来,在射灯的照射下亮了一瞬,洒在台面上汇成一小滩。她喘着气笑了一声:“护士先交班了。”


然后是白芷。她靠着钢管滑坐在地上,长发铺了一地,潮吹的时候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抵着钢管,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带着那种做完一台大手术之后的松弛。


顾清是第三个,她站得还是直,只是膝盖弯了一下又绷回去,水顺着腿内侧流下来,把黑丝洇湿了一片,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湿掉的那截丝袜往下卷了卷。


许妍蹲在角落里,眼镜终于滑下来挂在一边耳朵上,她没去扶,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肩膀抖了几下,台面上多了一小片水光。


苏瑶和唐宁几乎是同时。两个人隔着一根钢管,一个面朝前一个背朝后,潮吹的时候苏瑶的膝盖顶了一下钢管,唐宁扶着的音响架晃了晃,两个人喘着气对视一眼,唐宁先开口:“同步率可以。”


林萌在台边晃着腿,潮吹完了还坐在原地不肯动,伸手够自己的高跟鞋,够了两下没够着,索性躺倒在台面上,浅棕卷发铺成一片。


林薇最后。她从钢管上下来,腿还有点软,高跟鞋在地面上磕了一下才站稳,潮吹的时候她咬着下唇没出声,水喷出来打在台面上,她低头看了看,伸手把湿掉的蕾丝底裤彻底扯下来扔到一边。


沈岚等所有人都完了才站起来。她手里那瓶润滑液已经空了,裙子前面湿了一大片,银黑长发黏在脸颊和脖子上,她走到舞台边缘蹲下来,跟我平视。


“节目单最后一项,”她说,声音有点哑,但每个字还是咬得很清楚,“合舞。”


九个人从舞台上下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围到沙发周围。林萌第一个挤过来跪在沙发前面,伸手去解我的皮带扣,苏瑶从侧面靠过来,一只手搭上我的膝盖,唐宁绕到沙发背后,手指按上我的肩膀。沈岚坐在沙发扶手上,侧着身俯下来,银黑长发垂下来扫过我的胸口。林薇站在沙发正后方,双手搭在靠背上,低头看着底下。


皮带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厅里很清楚。林萌把拉链拉下来,手伸进去,摸到位置之后抬头冲我笑了一下,然后俯下去。苏瑶凑过来,下巴搁在林萌肩头,嘴唇贴着我的耳根说话,声音又低又哑:“哥,你硬了一整场,我们都看见了。”


唐宁在背后笑了一声,手指从肩膀滑到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地按着:“指挥官定力不错,下次可以加难度。”


白芷从侧面探过身来,长发垂下来扫过我的小腹,她伸手把林萌散到脸前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轻:“萌萌让一让,姐姐教你换个角度。”


顾清跪在沙发另一侧,安安静静地伸手过来,手指搭上我的手腕,拇指按在脉搏上,像是在确认什么数据。许妍站在稍远的地方,眼镜已经摘了捏在手里,犹豫了几秒才凑近,膝盖碰到沙发边缘的时候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弯下腰。


赵柔挤到沙发扶手另一边,丸子头彻底散了,头发披在肩上,她凑过来跟白芷并排,两个人一左一右,配合得像是排过练。


林薇一直站在沙发背后没动,只是低头看着底下这一圈人。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那种总裁拍板之前的停顿:“今晚的场地费,”她说,“从我的私人账户走。”


沈岚从沙发扶手上俯得更低了些,嘴唇贴到我耳边,气息又热又湿:“听见没,林总买单。你只管享受。”


舞台上的射灯还亮着,把沙发周围这一圈人照得清清楚楚。黑丝、高跟鞋、散开的头发、被汗和别的什么浸湿的布料,在暗红色的灯光底下泛着一层亮。林萌嘴里含着东西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含混的动静,苏瑶在旁边笑她,唐宁从背后伸手过来,指尖在我胸口画了个圈,白芷和赵柔一左一右配合着,顾清的手指还搭在我脉搏上,许妍终于凑近了,呼吸打在我膝盖上,热的。


我往后靠进沙发里,一只手搭上沈岚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插进林萌的头发里。她含得更深了些,喉咙里溢出一声闷闷的哼。


“节目不错,”我说,声音比预想的要哑,“下次可以加个中场休息。”


沈岚笑了一声,气息喷在我耳廓上:“中场休息?你想得美。”


SM俱乐部的角色扮演

包间的门在身后合上,那一声闷响像某种仪式的开场。


调教师是个看不出年纪的人,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皮装,手套一直拉到小臂中段,说话时语调平稳得像在介绍茶具。“这间是VIP定制房,所有道具都经过消毒维护,墙上的红色按钮是紧急制动,按下去整间房的电力会切断。”他指了指门边,又依次说明吊架承重、皮具保养和几条基本的安全原则,每一条都讲得简洁清楚,讲完之后微微欠身,“各位玩得尽兴,有需要按呼叫铃,我在走廊尽头,不叫不会过来。”


沈岚站在我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军帽压得很正,帽檐下那双眼睛扫过满墙的器具,像在巡视军械库。调教师退出去的时候她甚至没有转头,只是抬了抬下巴,门锁咔嗒落下的瞬间,她的声音才响起来,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稳稳当当:“林彻。”


我转过身。


九个人在包间里站成一个半弧,黑魔装的布料在暖黄色的壁灯底下泛着不同的光泽,沈岚的制服式剪裁笔挺,林薇的裙摆垂坠如墨,林萌的短款上衣露出一截腰线,苏瑶的短裙配长靴,白芷的长裙开衩到腿根,顾清的套裙一丝不苟,唐宁的西装裙窄得迈不开大步,许妍的针织长裙裹得严实,赵柔的护士装短得过分。九双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在深色木地板上,声音高低错落,像一串不成调的音符。


沈岚摘下军帽,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指挥官,”她说,声音里那点笑意藏得很深,“今晚你说了算。”


我接过帽子。帽檐内侧还带着她额头的温度,呢料有点扎手。我翻过来看了一眼,帽徽在灯下反着光,然后我把帽子扣回她头上,动作不轻,帽檐压下去遮住她半截眉毛。“站好。”我说。


她脚跟一碰,站得笔直。


其余八个人互相看了看,林薇最先动,她退到墙边那把高背皮椅旁边,手指搭上椅背,侧过身来看着我,嘴角弯着,那表情我太熟了,每次董事会上她准备将谁一军的时候就是这个笑法。“指挥官打算从谁开始?”她问,“我建议按姓氏笔画排,公平。”


“按身高。”我说。


林薇的笑僵了零点几秒。她净高一米七二,在九个人里排倒数第三,前面只有许妍和赵柔。林萌在旁边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行啊,”林薇松开椅背,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每一步都敲得笃定,“那就从最高的开始。岚姐,请。”


沈岚没理她,眼睛一直看着我。我抬手指了指包间正中央那副金属吊架,横杆上垂着几根黑色绑带,高度可调,底下铺着一块可拆卸的软垫。“沈岚,上去。”


她眉毛都没动一下,走过去,转身,背对横杆,双手抬起来抓住绑带末端的皮环。我走过去调高度,把她的手腕固定在横杆两侧,手臂拉开成一个舒展的角度,军装上衣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被扯得绷紧,胸前的扣子之间露出一点黑色蕾丝的边缘。我绕到她身后,手指顺着她脊柱往下按,隔着制服布料也能感觉到她背肌绷紧又松开,像一头被按住脖子但完全不想反抗的母豹。


“军帽戴着。”我说。


“戴着呢。”她声音里终于漏出一点笑意,“指挥官还有什么指示?”


我从墙上取下一根细长的黑色皮拍,握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刚好。第一下落在她大腿后侧,隔着丝袜和裙摆,声音闷而脆。沈岚的脊背弓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又挺直了。第二下稍微加了点力,落在臀腿交界的地方,她脚踝在细跟里轻微地晃了晃。


“报数。”我说。


“一。”她声音稳得离谱,“二。”第三下的时候她顿了顿,才接上,“三……指挥官手劲见长。”


林薇在旁边嗤笑一声:“岚姐,你这报数跟念报告似的。”


“你上来试试?”沈岚偏过头,帽檐底下飞过去一个眼刀。


我把皮拍换到左手,右手贴上她刚挨过打的地方,掌心底下热烘烘的,丝袜表面被拍得有点起毛。沈岚的呼吸在我手掌贴上去的时候明显重了一拍,腰往我手心里送。我收回手,走到她正面,她抬眼来看我,帽檐压着,眼神从阴影底下射出来,嘴唇抿着,嘴角却翘着。


“笑什么。”我说。


“笑你打人的样子,”她说,声音低下去,“跟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一样认真。”


我捏住她下巴抬起来,低头亲了她一下,很短,然后松开,转身去看剩下的人。林薇已经自己走到那把高背皮椅旁边坐下了,翘着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晃着一根从墙上取下来的黑色丝绳。“不用你请,”她说,“我自己来。绑松点,我皮肤敏感。”


“绑紧点。”我说。


她瞪了我一眼,但没反驳。我走过去把她两只手腕并到身后,用丝绳在椅背后面绕了几圈固定住,绳结打在她够不着的地方。她试着挣了一下,胸往前挺,套裙的领口绷开一道缝。我蹲下来,把她两只脚踝分别绑在椅腿两侧,高跟鞋还穿着,鞋尖点地,膝盖被迫分开。


“林总,”我站起来俯视她,“有什么想说的?”


她仰头看我,黑发从肩头滑下去,露出脖颈到锁骨那一条线。“有,”她说,语气还是那副开会拍板的调子,“你今晚要是让我最后一个高潮,明天我就把你的零花钱砍一半。”


我从墙上取下一枚跳蛋,遥控式的,黑色硅胶,比拇指大不了多少。我把它抵在她膝盖内侧,沿着丝袜的纹理慢慢往上推,推到裙摆底下,看不见了。林薇的腿绷了一下,膝盖想合拢,被绑带扯住了。我按下遥控器第一档,她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随即咬住下唇。


“零花钱的事,”我蹲下来跟她平视,“我们可以慢慢谈。”


“你——”她刚开口,我把档位推到第二档,她的话尾变成一声压不住的呻吟,头往后仰,椅背顶住后脑勺,脖颈拉出一条长长的弧线。黑发散在椅背上,衬得她脸色更白,嘴唇更红。


我站起来走开,把遥控器揣进裤兜。林薇在背后深吸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林彻,你等着。”


苏瑶已经自己走到吊架另一侧了,正仰头研究横杆上的滑轮结构,马尾辫垂在肩后,警服式的黑魔装短裙底下两条长腿笔直。听见我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眉毛挑着,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先说好,”她竖起一根手指,“我练过擒拿,你绑不结实我随时能挣开。”


“那你挣一个试试。”


我用了三根绑带,手腕、肘弯、膝盖各一道,把她面朝下固定在横杆下方的软垫上,四肢撑地,像一只趴伏的猫。苏瑶挣了两下,绑带纹丝不动,她扭头来看我,马尾甩到一边,露出耳后一小块皮肤。“行啊,”她喘了口气,“什么时候练的?”


“你教我的。”我从旁边台子上拿过一根带颗粒的电动棒,在她眼前晃了晃,“第一课,嘴硬的人通常最先求饶。”


“我什么时候求过——”


我没等她说完,把电动棒抵在她大腿内侧,隔着丝袜来回磨。她咬着牙不出声,腰却不受控制地跟着动,膝盖在软垫上蹭来蹭去。我把档位一格格往上推,到第三档的时候她终于漏出一声呜咽,额头抵在软垫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林彻你混蛋……”


“嗯,我混蛋。”我把电动棒往下移了移,贴到更敏感的位置,她整个人弹了一下,绑带勒进手腕,嘴里终于连不成句了,“你……你等着……啊……别停——”


“到底等还是别停?”


她脸埋在软垫里,耳朵尖红透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别停。”


林萌早就等不及了,自己爬到旁边的跪凳上,膝盖分开跪好,上半身趴下去,腰塌出一个弧度,回过头来冲我晃了晃。“哥,”她声音黏糊糊的,“打我嘛,我乖,不用绑。”


我走过去,皮拍在手里转了一圈,落在她臀上,不重,啪的一声脆响。她啊地叫出来,声音又甜又软,腰晃得更起劲了。“再来,”她说,回头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哥你打重一点嘛,我受得住。”


第二下加了力,她整个人往前滑了滑,膝盖在凳面上蹭出声响,嘴里却笑出来:“对对对,就这个力道——”第三下落在同样的位置,她声音终于变了调,带着哭腔又带着笑,“哥……你手真狠……”可屁股还是翘得高高的,一点没躲。


白芷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自己解开了长发绳,及腰的头发散下来,她走过来,手指搭上我的手腕,声音温柔得像在问诊:“累了没有?换我来吧,你歇一会儿。”她眼睛里那点闷骚的光从温柔底下透出来,嘴角弯着,“我研究过人体力学,保证比你自己动手省力。”


我把皮拍递给她,她接过去,掂了掂,转头看向还趴在凳子上的林萌,语气还是那副邻家姐姐的调子:“萌萌,姐姐来了哦。”


林萌回头看见她,表情变了变:“白芷姐你轻——”


白芷的皮拍落下去,声音比我还脆。林萌嗷了一嗓子,白芷笑眯眯地俯身,手指顺着她脊柱摸下去:“轻不了,姐姐手劲大,你忍忍。”


顾清一直站在墙边,手指绞在一起,看我看过去,她下意识站直了,膝盖并拢,像在办公室等我派任务。我冲她招了招手,她走过来,脚步有点急,高跟鞋敲得碎而快。“指、指挥官。”她低着头,声音细。


“转过去,手扶墙。”


她乖乖转身,两只手撑在墙上,套裙的窄裙摆限制了迈步的幅度,两条腿并得紧紧的。我从后面贴上去,手从她腰侧滑到前面,解开套裙的扣子,裙子松了松,往下滑了一截。她轻轻抽了口气,耳朵红得透光。“顾清。”


“嗯?”


“你湿了没有?”


她整张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着:“……湿了。”


“湿了怎么办?”


她肩膀抖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小声说:“请指挥官……检查。”


我笑了一声,手指顺着她大腿内侧摸上去,丝袜底下果然潮了一片。她整个人软了一下,额头抵在墙上,嘴里漏出细细的呻吟,还是那副秘书汇报的腔调,只是断断续续的:“报告……指挥官……已经、已经湿透了……”


唐宁靠在旁边的架子上看热闹,红唇勾着,手里转着一根散鞭。“指挥官,”她慢悠悠地开口,“你这一套流程太温情了。要我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审讯吗?”


“你过来。”


她走过来,步子不急不缓,西装裙的窄摆让她只能小步挪,反而走出了种别样的气势。我接过她手里的散鞭,把她按到旁边的长凳上趴好,裙摆掀上去,黑色丝袜包着的臀翘出一个饱满的弧。散鞭抽下去,声音比皮拍散,落在她身上像一片细密的雨,唐宁闷哼一声,手指抓紧了凳沿。


“嘴硬。”我说。


“这叫——陈述事实——”她喘着气回嘴,第二鞭落下去,她的话断在喉咙里。第三鞭、第四鞭,她的声音终于软下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眼变成了含混的呻吟,红唇张着,舌尖抵着上颚。


“陈述事实?”我俯身问她。


“……不是,”她把脸埋进胳膊里,声音闷闷的,“是……想让你打我。”


许妍一直站在最外围,眼镜早就摘了捏在手里,镜腿被她攥得发白。我走过去的时候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碰到墙,退无可退。“许老师,”我说,“上课了。”


她脸腾地红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教、教具呢?”


我从旁边台子上拿过一副软铐和一根细链,把她的手腕铐在一起,链子挂到墙上的挂钩上,高度刚好让她踮着脚才能够到地面。她穿着针织长裙,链子一拉,裙摆往上缩,露出小腿和脚踝,黑丝底下皮肤白得晃眼。“今天讲什么?”我问。


她踮着脚尖,重心不稳,声音发飘:“讲……讲人体……敏感带分布……”


“具体点。”


“耳后……颈侧……锁骨……还有……”她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不敢看我。


“大点声,许老师。”


“还有大腿内侧和……和……”她咬着嘴唇,最后一个词含在嘴里滚了半天才吐出来,“……阴蒂。”说完整张脸烧得通红,可身体却诚实地往我这边倾,踮着的脚尖绷得紧紧的。


赵柔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自己把护士帽摘下来放在地上,丸子头散着,她跪坐在地上仰头看我,眼睛湿漉漉的,像只等着被摸头的小动物。“指挥官,”她声音软糯,“我不用绑,我乖乖的。”


“那你跪好。”


她立刻把膝盖并拢跪直,双手放在大腿上,白丝袜裹着的腿肉从裙摆底下挤出来一点。我走过去,手指挑起她下巴,她仰着脸看我,嘴唇微微张着,舌尖在齿间若隐若现。“赵护士,”我说,“今晚你的任务是榨汁。”


她眼睛亮了一下,又有点委屈:“可是……指挥官还没硬。”


“你让它硬。”


她往前跪行了两步,手搭上我的腰带,动作麻利地解开,拉下拉链的时候手指有点抖。她凑近,鼻尖先蹭了蹭,然后张嘴含进去,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像终于吃到了惦记一整天的糖。我按住她后脑勺,她含得更深,白丝袜的膝盖在地板上蹭出声响。


身后传来沈岚的声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从吊架上下来了,军帽夹在腋下,一边手腕上还留着绑带的红痕。“林彻,”她走过来,黑丝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人没收拾?”


我回头。沈岚站在暖光里,军装上衣的扣子开了两颗,露出底下黑色蕾丝的内衣边缘,帽檐底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你把我绑上去,自己跑了,”她说,声音里带着那种被冷落之后的不满,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指挥官,这算不算指挥失误?”


“那你过来。”


她走过来,高跟鞋一步一步敲得笃定,到我面前站定,仰头看我,帽檐几乎碰到我下巴。我伸手把她帽子摘了扔到旁边的沙发上,她头发盘得一丝不乱,我手指插进去把发簪拔了,银黑色的长发散下来,垂到腰际。她眯了眯眼,像被解开缰绳的马。


“趴到椅子上去。”我说。


她走过去,经过林薇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林薇还绑在椅子上,跳蛋的档位我没关,她整个人绷着,额头沁出一层薄汗,看见沈岚过来,咬着牙笑了一声:“岚姐……你倒是……自投罗网……”


沈岚俯身,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林薇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沈岚这才走到另一把高背椅旁边,弯腰趴上去,上半身贴着椅面,军装裙被撑出一个饱满的轮廓。


我走过去,把她的裙摆掀到腰上,黑丝包着的臀腿在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皮拍落下去的时候她整个人绷了一下,帽檐留下的红痕还没消,新的一层叠上去,她闷哼一声,手指攥紧了椅面边缘。


“报数。”


“一。”她声音有点哑,“二……三……”到第五下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林彻……你倒是……给个痛快……”


“痛快?”我又落了一鞭,“你刚才不是挺能忍的?”


“刚才是刚才……”她偏过头来,散开的头发遮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只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咬得发红,“现在是现在……你快点……”


我把皮拍扔到一边,贴上去,解了裤子,扶着自己抵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后一顶,喉咙里滚出一声又长又低的呻吟。我扣住她的腰开始动,椅子在地板上蹭出有节奏的声响,她开始还咬着嘴唇不出声,后来就顾不上了,声音从喉咙深处一波一波地涌出来,军装上衣在椅面上蹭得皱成一团。


“指挥官……”她声音碎得不成句子,“你……你慢点……不行……太深了……”


“刚才谁让我痛快的?”


“我错了我错了……”她手往后伸,够到我的手腕攥住,指甲掐进去,“你……你随便……别停就行……”


林薇在椅子上突然发出一声拔高的呜咽,我偏头去看,她整个人绷紧了又松开,头往后仰着,嘴唇张着,跳蛋从裙摆底下滑出来掉在地板上,还在嗡嗡地转。她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抬起眼皮看我,声音哑得不像她:“林彻……你行……你真行……”


苏瑶也从软垫上翻下来了,绑带松了一半挂在手腕上,她爬过来,从后面贴上我的背,下巴搁在我肩头,嘴唇贴着我耳朵喘气:“哥……我还没到呢……”


赵柔还在前面跪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发出声音,白芷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两个人的头凑在一起,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只能看见腮帮子鼓动着交替。林萌从跪凳上爬下来,膝盖在地板上蹭得发红,她凑到沈岚旁边,伸手去摸沈岚散开的头发,被沈岚反手抓住了手腕。


“萌萌,”沈岚喘着气说,“排队。”


顾清从墙边走过来,套裙还挂在腰上,她犹豫了一下,在赵柔旁边跪下来,伸手把赵柔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凑过去,两个人在我腿间换了个位置。赵柔退下来喘气,嘴角亮晶晶的,顾清接上去,含进去的时候整个人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唐宁从长凳上爬起来,揉着屁股走过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伸手在我胸口拍了一下:“行啊指挥官,这管理能力,带一个连都屈才了。”她走到林薇旁边,帮她把椅子上的绳结解开,林薇活动着手腕站起来,黑发一甩,走到我侧面,手指搭上我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地捏着。


“零花钱的事,”她凑到我耳边说,“我改主意了。不砍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留着钱,”她声音低下去,嘴唇蹭着我耳廓,“买更多道具。”


许妍还挂在墙上踮着脚,链子哗啦响了一声,她声音从那边飘过来,带着哭腔:“指挥官……我腿酸了……”


我偏头看了一眼,她踮着的脚尖在发抖,脸上又红又急。我拍了拍顾清的肩膀,她退开,我走过去把许妍手腕上的软铐解开,她整个人往下坠,被我一把捞住腰。她靠在我怀里喘了好一会儿,然后仰起脸来,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戴回去了,镜片后面的眼睛湿漉漉的,小声说:“指挥官……我还没被……那个……”


“哪个?”


她咬着嘴唇,凑到我耳边说了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笑了一声,把她抱到旁边的软垫上放平,裙摆推上去,她整个人绷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手指攥着软垫边缘,声音细细碎碎地漏出来。


包间里的声音渐渐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苏瑶从背后绕过来接替了顾清的位置,唐宁和林薇一左一右凑过来,白芷和赵柔在旁边互相帮忙,林萌挤到许妍旁边躺下,两个人的手扣在一起。沈岚从椅子上撑起来,军装上衣彻底散了,她走过来,从后面贴住我,下巴搁在我肩窝里,声音又哑又软:“指挥官……今晚别想中场休息了。”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帽子的压痕还留在她额头上,头发全散了,军装皱得不像样子。她冲我笑了一下,那笑容跟白天在会议室里拍板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眼睛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那就加时赛。”我说。


包间的灯一直亮着,地板上的软垫被蹭得移了位,皮具上沾了汗和别的什么,在灯下泛着水光。九双黑色细跟高跟鞋散落在各处,有的还穿在脚上,有的被踢到了墙角。叫床声此起彼伏,从软垫到椅子到吊架底下,黑丝撕开的口子、散开的长发、被汗浸透的布料,混成一片。


最后是沈岚先到的,她整个人绷紧了,手指掐进我手臂里,声音拔高了又突然断掉,像被一刀切了。然后是林薇,她咬着我的肩膀,牙齿隔着衬衫布料陷进去。苏瑶、唐宁、白芷、顾清、许妍、赵柔、林萌,一个接一个,包间里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涨起来又退下去。


我最后射在沈岚里面,她整个人软下来,靠在我胸口喘气,帽子的压痕还在额头上,军装彻底不能看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林彻。”


“嗯。”


“明天给我买顶新帽子。”她说,“这顶压变形了。”


林薇在旁边笑了一声,从地上捡起那顶军帽,帽檐果然弯了。“我出钱,”她说,“从零花钱里扣。”


沈岚偏过头去看她,两个女人隔着满地狼藉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出来。


我靠在软垫上,看着天花板,九个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黑魔装的布料在灯下泛着暗光,黑丝和高跟散落在各处。赵柔爬过来,拿湿纸巾帮我擦,动作很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顾清在旁边收拾散落的道具,一样一样归位,像在整理办公桌。白芷翻出医药箱,挨个检查有没有人磨破了皮。


我闭上眼睛,听见沈岚在旁边说:“下周的场地订哪儿?”


“我来订,”林薇说,“这次找个带浴缸的。”


“带厨房的,”白芷说,“我给你们做饭。”


“带舞台的,”林萌说,“我要跳舞。”


“带审讯室的,”苏瑶说,“我还没玩够呢。”


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笑了一声。


“带张更大的床就行。”我说。


夜店包场的集体淫乱

夜店的招牌在街角闪着一圈冷蓝色的光,门口的安保比平时多了两倍,清一色的黑西装耳麦,把整条巷子都堵得严严实实。我下车的时候,领头的安保小跑过来,弯着腰确认了我的身份,然后对着对讲机低声说了句什么,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才从里面被拉开。


音乐像一堵墙一样拍在脸上。低音炮震得脚底发麻,灯球在穹顶转着,把碎光泼得到处都是。舞池里已经没剩几个人了,安保正客气而坚决地把最后一批客人往侧门引。几个年轻女孩边走边回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舞池中央,其中一个差点被地毯绊倒,被同伴拽了一把才没摔。


我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


舞池正中央,九道黑色的剪影在灯球下扭动。沈岚站在最前面,银黑长发从军髻里散出来几缕,贴在汗湿的脖颈上,黑魔装的收腰设计把她的腰线掐得极细,裙摆随着胯部的摆动一开一合,黑色细跟高跟鞋每踩一步,鞋跟都在光洁的地板上敲出一声脆响。她身后是林薇,黑色波浪长发甩起来,像一面绸缎的旗,黑魔装胸前那截镂空露出大片冷白的皮肤,她跳得比谁都从容,像在主持一场董事会,只是这场董事会的议题是她的腰和胯。林萌在她们侧面,跳得最张扬,浅棕卷发被灯球照成金色,她故意把黑魔装的短裙撩起来又放下,动作里带着舞台上练出来的精准挑逗。


苏瑶和唐宁贴在一起跳,两个人都穿着黑丝,腿缠着腿,动作利落又暧昧。苏瑶的高马尾甩来甩去,唐宁的红唇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苏瑶笑了一下,抬手在唐宁臀上拍了一巴掌,声音脆得盖过了半拍鼓点。白芷、顾清、许妍、赵柔排成一列横在舞池偏后的位置,动作整齐地扭腰,黑魔装的下摆随着节奏翻动,八条黑丝长腿在灯下泛着细微的光泽,八双黑色细跟高跟鞋起起落落,像某种编排好的仪式。


最后几个客人被安保半请半推地带出了侧门。门一关,外面的街声就被彻底隔绝了。音乐还在轰,但舞池里只剩下她们九个,和站在卡座区边缘的我。


沈岚第一个看见我。她停下动作,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军人的利落和黑魔装的艳冶在她身上撞出一种奇怪的气场。她朝我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然后转身对DJ台方向比了个手势。音乐没停,但她走下了舞池,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声,走到我面前站定。


“迟到了。”她说,语气像在会议室里点我的名。


“路上堵。”我说。


“堵了二十分钟。”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那块表还戴在黑魔装的袖口外面,表盘在灯下反了一下光,“指挥官的时间观念呢?”


我没接话,因为她的手已经按在我胸口,顺着衬衫的扣子往下滑,指尖停在皮带扣上,轻轻叩了两下。她偏过头,朝着舞池方向扬了扬下巴:“她们等很久了。”


林薇从舞池里走下来,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撞出细碎的声响。她走到我另一边,把酒杯递到我嘴边,我低头喝了一口,她的手指顺势在我下颌上蹭了一下。“我出的钱,”她说,“场地、酒水、清场费,全是我出的。你今晚得让我回本。”


“怎么回本?”


“按次数算。”她抿了一口酒,唇印留在杯沿上,“一次一千,你看着办。”


林萌从后面扑上来,整个人挂在我背上,胳膊勒着我脖子,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姐你太黑了,”她冲着林薇嚷,“我出五百一次,哥哥先跟我。”


“你哪来的钱?”林薇眼皮都没抬。


“我演唱会赚的!”


“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林萌噎了一下,转头把脸埋在我脖子里蹭,闷声说:“那我不给钱了,我赊账。”


我背着林萌往卡座区走,沈岚和林薇一左一右跟着,舞池里剩下的六个人也陆续下了台。苏瑶和唐宁走在最后,苏瑶的警服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黑丝上沾了点舞池地板上的水渍,她一边走一边拿纸巾擦,唐宁在旁边说着什么法律术语,苏瑶听完笑了一声:“那你告我啊。”


卡座是环形的,黑色皮质沙发围着一张大圆桌,桌上摆满了酒瓶和冰桶。沈岚先坐进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坐过去,她立刻靠上来,手从我腰后绕过去,指尖勾住皮带往她那边拽。林薇坐在我另一侧,膝盖并拢,黑丝裹着的长腿斜斜地搭在沙发边缘,高跟鞋半挂在脚尖上,晃来晃去。


林萌从背上滑下来,蹲在我面前,仰着脸看我。灯球的光扫过她的脸,舞台妆还没卸,眼尾亮片一闪一闪的。“哥哥,”她伸手去解我的皮带,“我先来的,我先。”


“你赊账。”林薇在旁边提醒。


“赊账也是账!”


林萌把皮带扣解开,拉下拉链,掏出我的巨根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她跪在地毯上,两只手捧住根部,先伸出舌头从底往上舔了一遍,舌尖在顶端打了两圈,然后张嘴含进去,腮帮子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她含得很深,鼻尖几乎抵到我小腹,浅棕卷发垂下来扫在大腿内侧,痒得我肌肉绷了一下。


沈岚在旁边看着,手指在我胸口画圈,指甲隔着衬衫刮过来。“小丫头嘴上的功夫倒是练出来了。”她语气里带着点当长辈的点评意味,但眼睛盯着林萌吞吐的动作,没挪开过。


林萌含了一会儿退出来,嘴角挂着银丝,喘着气说:“哥哥你摸我头。”我把手放上去,她像只被顺毛的猫一样眯起眼,又埋下去继续。这次她含得更深,喉咙一收一缩地挤压着顶端,一只手摸下去揉自己的腿间,隔着黑丝和内裤,动作越来越急。


舞池那边音乐还在响,苏瑶和唐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上去了。苏瑶把唐宁按在钢管上,两个人面对面贴着,苏瑶的手从唐宁黑魔装的领口伸进去,唐宁仰起头,红唇张开,发出一点声音被音乐盖了大半。她们互相摸着,动作越来越大胆,苏瑶把唐宁的短裙撩到腰上,手指探进去,唐宁的腿软了一下,又站直了,反手去扯苏瑶的衬衫。


白芷从卡座另一头绕过来,手里拎着个小包,打开来是一排跳蛋和两根电动棒,整整齐齐码在绒布内衬里,像手术器械。“夜店版急救包,”她解释了一句,语气还是那副温柔的医生腔,“都消过毒了。”


赵柔凑过来看,丸子头晃了晃,伸手挑了一个最小的跳蛋,拿在手里掂了掂。“这个功率不够,”她说,“我上次在SM俱乐部试过那个,比这个强三倍。”


“那个太大,带出来不方便。”白芷说。


“那今晚凑合用。”


赵柔把跳蛋开了开关,嗡嗡声立刻混进音乐里。她蹲下来,从林萌旁边挤过去,把跳蛋贴在我根部,林萌嘴里还含着,被震了一下,闷哼一声退出来,嘴角湿了一片。“赵柔姐你抢跑!”她不满地嚷。


“你含了五分钟了,换人。”赵柔笑眯眯的,手上的跳蛋沿着根部往上推,震动从下腹一路窜到脊椎。她另一只手轻轻推了推林萌的额头,“去去,让你白芷姐也排个队。”


林萌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被顾清拉过去坐。顾清递给她一张湿纸巾,林萌接过来擦嘴角,眼睛还黏在我这边。


赵柔接手之后动作比林萌熟练得多,她先含着顶端转着圈舔,手在根部撸动,跳蛋贴着会阴的位置震,三路夹击。我靠在沙发背上,沈岚的手从我衬衫下摆伸进去,指甲刮着腹肌的线条,林薇端着酒杯凑过来喂我喝了一口,威士忌辣得喉咙一热。


“舒服吗?”赵柔退出来问,声音甜腻,护士服换成了黑魔装,但那股照顾人的语气一点没变,“要不要再加一根?”


“加。”我说。


她拿了一根电动棒开了,抵在我根部侧面,和跳蛋一左一右夹着震。我深吸了一口气,赵柔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含,这次含得又慢又深,节奏卡得刚好,不急不赶,像在给人做理疗。


许妍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沙发后面,低头在我耳边说话,黑框眼镜的镜腿蹭着我太阳穴。“林老师给你加一节生理课,”她声音压得低,书卷气里裹着湿漉漉的东西,“这节课的课题是,一个男人最多能硬多久。”她说着,手指从后面绕过来,摸到我的耳垂,轻轻捻着。


顾清从侧面凑上来,她今天没穿秘书套裙,黑魔装的领口开得比平时低得多,她跪在沙发扶手上,把胸口贴到我脸侧,软肉蹭着我的脸颊。“林总,”她声音细细的,“需要我做什么,你吩咐就行。”她说着,自己把黑魔装的肩带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然后托着胸往我嘴边送。


我张嘴含住,她整个人抖了一下,手扶住沙发靠背稳住自己,嘴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赵柔在下面含得更卖力了,电动棒和跳蛋同时调到最大档,嗡嗡声从身体里传出来,闷闷的。我咬着顾清,手抬起来按在她后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压。


林薇在旁边看着,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顾清倒是会抢。”她说,语气不咸不淡,但手已经从我衬衫下摆抽走了,绕到我后颈,指甲轻轻掐了一下。


舞池那边苏瑶叫了一声,比之前都响。我看过去,唐宁把她按在钢管上,手在裙子底下动着,苏瑶仰着头,高马尾散了一半,警服衬衫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黑色的内衣肩带。唐宁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苏瑶咬住下唇,腿绷直了,鞋跟在地板上蹭出吱的一声。


“她们俩倒是自给自足了。”沈岚说,从我身边坐直了,把军帽——那顶从SM俱乐部带出来的、帽檐已经压变形的军帽——拿起来扣在头上,帽檐歪着,她也不在意。“林彻,”她叫我的名字,语气又变回会议室里的那种,只是声音里带着笑,“你今晚打算怎么安排?”


“轮流。”我说。


“轮流太慢了。”沈岚站起来,黑魔装的裙摆扫过我的膝盖,她走到卡座前面的空地上,转身面对我,高跟鞋在地板上点了两下,“九个人,你一个人,按顺序来太没效率。”她偏过头朝舞池方向喊了一声,“都过来,排队。”


苏瑶和唐宁从舞池里下来,苏瑶边走边把衬衫扣子系回去,系到一半又放弃了,敞着走过来。唐宁跟在她后面,红唇上沾了点花掉的口红,拿手指抹了一下,抹得更花了。


九个人在卡座前面的地毯上站成一排,黑魔装、黑丝、黑色细跟高跟鞋,灯球转过来的时候,九张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沈岚是发号施令的严肃,林薇是看好戏的从容,林萌是急不可耐的躁动,苏瑶是刚高潮完的餍足,唐宁是算计什么的精明,白芷是温柔底下藏着跃跃欲试,顾清是乖乖等着的顺从,许妍是推了推眼镜的克制,赵柔是笑盈盈的期待。


“从我开始,”沈岚说,“顺时针,一人五分钟,自己动。五分钟没到的不许停,到了的下来换下一个。”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谁先把他榨出来,今晚剩下的时间她说了算。”


“这不公平,”林萌举手,“我嘴小。”


“那你用别的。”沈岚看了她一眼。


“用什么?”


“自己想办法。”


林萌瘪了瘪嘴,然后眼睛一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笑了。


沈岚第一个。她跨上来的时候动作很稳,手扶着我的肩膀,黑魔装的裙摆堆在腰上,黑丝裹着的腿分开跪在沙发两侧,高跟鞋还穿在脚上,鞋跟在沙发皮面上扎出两个浅浅的印子。她低头看着我,帽檐的阴影落在她眉眼上,那顶压变形的军帽歪歪地扣着,底下是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指挥官,”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今晚别让我失望。”


她坐下去的时候很慢,一点一点往下沉,黑丝和内裤被拨到一边,湿热的触感裹上来。她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帽檐跟着往后仰了一下,又落回来。然后她开始动,腰胯的节奏跟她平时下命令一样果断,一下是一下,不拖泥带水,黑魔装胸前的布料随着动作绷紧又松开,银色长发从帽子里滑出来,垂在脸侧晃。


林薇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五分钟,”她报时,“四分五十秒。”


沈岚瞪了她一眼,动作加快,呼吸粗起来,帽檐底下额头沁出薄汗。她咬着下唇,腰塌下去又绷直,黑丝膝盖在沙发皮面上磨出细微的声响。最后十秒她几乎是压着节奏在冲,到林薇说“时间到”的时候她刚好绷紧了身体,闷哼一声,软下来趴在我胸口,帽檐戳在我下巴上。


“超时了。”林薇说。


“闭嘴。”沈岚喘着气从我身上下来,高跟鞋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步,扶住沙发扶手才站稳。她回头看了林薇一眼,“你行你上。”


林薇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把酒杯放在桌上,走到我面前。她没有急着上来,先低头看了我一会儿,黑色波浪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一次一千,”她说,“刚才沈岚那次算谁的?”


“算我的。”沈岚在旁边说,已经坐回沙发上,帽檐歪着,懒得扶正。


“行,那你欠我一千。”林薇说着跨上来,比沈岚从容得多,膝盖并拢侧坐着,黑丝长腿叠在一起斜斜地搭在沙发扶手上,高跟鞋挂在脚尖晃。她没急着动,先低头凑到我耳边,嘴唇贴着耳廓说话,气息热热地喷进来:“我弟弟的这根东西,姐姐用了这么多年,还是觉得最好用。”


她说完才慢慢动起来,腰胯画着圈,节奏比沈岚慢,但每一下都碾得很准。她一只手撑在我胸口,另一只手绕到后面去解黑魔装的拉链,拉链一路开到腰,背部的线条露出来,蝴蝶骨随着动作一收一展。她低头咬我的肩膀,隔着衬衫,牙齿陷进去,跟SM俱乐部里那次一样的位置,旧痕上面叠新痕。


林萌在旁边等不及了,蹲在沙发边上,手伸过来摸我的腿,被林薇一巴掌拍开。“排队。”林薇头都没回。


“姐你太慢了!”


“慢工出细活。”林薇说着,动作果然更慢了,几乎是磨着来,黑丝腿在我腰侧蹭,高跟鞋尖一下一下点着我的小腿。她脸上表情没怎么变,还是那副总裁式的从容,但呼吸明显重了,咬着我肩膀的牙关紧了紧。


五分钟到的时候她刚好收住,从我身上下来,动作利落,拉链拉回去一半,回头看了林萌一眼:“到你了,小丫头。”


林萌几乎是扑上来的。她没像前两个那样跨坐,而是背对着我坐下去,黑魔装的短裙堆在腰上,浅棕卷发甩过来扫在我脸上。“哥哥你扶着我的腰,”她扭头说,“我自己动。”她动起来完全是舞台风格,腰胯的幅度大,节奏快,黑丝腿绷得直直的,高跟鞋在地毯上蹬出闷响。她仰着头,嘴里不停:“哥哥你顶到了……顶到最里面了……我演唱会的时候就在想这个……”


苏瑶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把林萌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动作挺温柔,嘴上却说:“你话真多。”


“我高兴!”


苏瑶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退回去等自己的顺序。唐宁在她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苏瑶听完挑了挑眉,回了一句,唐宁嘴角一弯,两个人又咬起耳朵来。


林萌五分钟没到就自己先到了,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我身上,喘得厉害,黑魔装胸前一起一伏。“不算,”她缓过劲来之后说,“我还没把你弄出来,不算。”


“规则就是规则。”沈岚在旁边说,帽檐底下表情淡淡的。


“那我要加赛!”


“排队去。”


苏瑶上来的时候动作干脆,跨坐、扶肩、下沉,一气呵成,警校练出来的身体素质全用在这上面了。她动得又快又狠,高马尾甩来甩去,黑丝腿夹得紧,嘴里咬着下唇不出声,跟前面几个完全不一样。唐宁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苏警官,你抓犯人的时候也这个表情吗?”


苏瑶瞪了她一眼,没松口。


“回头我写个报告,”唐宁继续说,语气慢悠悠的,“题目就叫《论审讯技巧在性交中的应用》,第一作者写你。”


苏瑶没绷住,笑了一声,动作乱了半拍,然后索性不管了,俯下身来趴在我胸口,在耳边低声说:“别听她瞎扯。”但她自己说完也笑了,笑得肩膀抖。


唐宁上来的时候是反着坐的,背对我,黑魔装的后背开了一条长缝,脊椎的线条一路往下。她扶着我的膝盖慢慢坐下去,动作慢条斯理,嘴里还在说话:“林彻,你知道你现在这样算什么吗?算证据。九个人,轮流,这叫聚众淫乱,按治安管理处罚法——”


“你告我啊。”我把她的话原样还了回去。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红唇弯了一下:“我舍不得。”然后她开始动,节奏跟她说话一样不紧不慢,但每一下都卡在点上,腰往后顶,黑丝腿绷直了撑在地毯上,高跟鞋尖点着地。她一边动一边还在数:“第一次,沈岚,超时。第二次,林薇,准时。第三次,林萌,提前。第四次,苏瑶,笑场。第五次,我——”


“你能不能别数了。”苏瑶在旁边说。


“职业习惯。”


白芷上来的时候先拿出湿纸巾把我擦了一遍,动作仔细,像在做术前消毒。“刚才出汗了,”她解释,“擦一下比较卫生。”擦完她才跨上来,黑魔装的裙摆铺开在沙发面上,她动得温柔,节奏慢,但每一下都沉到底,嘴里小声哼着歌,跟赵柔刚才哼的是同一首。“这歌叫什么?”我问。


“不知道,赵柔哼的,我跟着学的。”


顾清上来的时候明显紧张,手扶着我的肩膀,指尖有点抖。“林总,”她小声说,“我做得不好你别怪我。”她动起来果然生涩,节奏不太稳,黑丝腿夹得时紧时松,但态度认真,眼睛一直看着我的脸,观察我的反应。“这样对吗?”她问,“还是这样?”她换了个角度,自己感觉到不一样,轻轻“啊”了一声,然后抿住嘴,耳朵红了。


许妍上来之前推了推眼镜,跨坐的时候把黑魔装的领口整理了一下,动作一丝不苟。“林彻同学,”她开口就是上课的腔调,“这节课的重点是节奏控制,你注意配合。”她动得确实有章法,快慢交替,中间还停了一下,低头看着我,“感觉到了吗?这个停顿叫留白。”


“许老师,”我说,“你上课的时候也这样?”


“上课的时候不这样。”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了一下灯球的光,“上课的时候我穿裤子。”


赵柔最后一个。她上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根电动棒,开了开关贴在结合的位置,嗡嗡地震。“最后一棒,”她笑眯眯地说,“我要是把你榨出来了,今晚剩下时间我说了算。”她动得又甜又狠,电动棒贴着根部震,自己嘴里也不闲着,淫语一串一串往外冒,声音甜腻腻的,跟护士交代注意事项一个调子,内容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九个人轮完一圈,我还硬着。沈岚看了一眼,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桌上,帽檐的压痕已经彻底定型了。“加时赛,”她说,“一起上。”


舞池的灯球转到了最快的一档,碎光泼得满场都是。九个人把我围在中间,沙发不够用了,地毯上铺了外套和黑魔装的外袍,我躺下去的时候后背贴着绒布内衬,头顶是转个不停的灯球。沈岚骑在最上面,林薇从侧面凑过来亲我的脖子,林萌趴在另一边舔我的耳朵,苏瑶和唐宁一人一边,手在我胸口和腰侧游走。白芷在下面含着,顾清托着胸往我嘴边送,许妍在旁边说着什么,赵柔把跳蛋调到最大贴在根部。


九个人一起动的时候,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沈岚的闷哼,林薇的喘息,林萌的叫声,苏瑶的骂声,唐宁的淫语,白芷的哼歌,顾清的小声惊呼,许妍的课堂点评,赵柔的甜腻催促,全搅在音乐里,被低音炮震得发颤。


我射的时候沈岚正好又轮到骑乘位,她整个人绷紧了,帽檐的压痕在额头上清清楚楚,黑魔装的布料被汗浸透贴在身上。林薇在旁边咬着我的肩膀,旧痕叠新痕。林萌趴在另一边,手还按在自己腿间没停。其余几个也陆续到了,地毯上湿了一片,黑丝上沾着水光,黑色细跟高跟鞋歪的歪、倒的倒。


音乐还在轰。灯球转了一圈又一圈。


沈岚从我身上下来,躺在旁边喘气,银黑长发铺了一地。她偏过头来看我,帽子的压痕还在额头上,眼睛亮得厉害。“林彻,”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明天给我买顶新帽子。”


“这顶不是刚买的?”


“又压变形了。”她说,然后自己先笑了。


林薇在旁边翻了个身,黑色波浪长发盖住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半边在灯下笑了一下。“我出钱,”她说,“从零花钱里扣。”


林萌爬过来挤在我和沈岚中间,浅棕卷发蹭着我的下巴。“哥哥,”她小声说,“下周还来吗?”


“下周换个地方。”我说。


“换哪儿?”


“带浴缸的。”林薇说。


“带厨房的,”白芷说,“我给你们做饭。”


“带舞台的,”林萌说,“我还要跳舞。”


“带审讯室的,”苏瑶说,“我还没玩够呢。”


唐宁在旁边笑了一声:“你上次在SM俱乐部也这么说。”


“那不一样,上次是皮拍,这次我要用手铐。”


我躺在绒布内衬上,看着头顶转个不停的灯球,九个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黑魔装的布料在碎光下泛着暗光,黑丝和高跟散落在各处。赵柔爬过来拿湿纸巾帮我擦,顾清在旁边收拾散落的跳蛋和电动棒,白芷翻出医药箱挨个检查有没有人磨破皮。


音乐忽然停了。DJ台那边探出个脑袋,是夜店的值班经理,举着对讲机朝这边喊:“林先生,时间到了,要不要续?”


沈岚闭着眼睛回了一句:“续。”


“续多久?”


“续到天亮。”


KTV包厢与家里的新玩法

夜店那场荒唐到了后半夜才算真正散场。沈岚说“续到天亮”的时候其实已经快四点了,DJ台的经理苦着脸又放了两个小时的歌,最后实在撑不住,说设备要检修,好说歹说才把我们请出去。九个人裹着黑魔装外套往停车场走,林薇的黑色波浪长发乱得不成样子,高跟鞋拎在手里,光脚踩在水泥地上,嘴里还在算今晚包场的开销。苏瑶把警服外套披在肩上,高马尾散了一半,边走边骂唐宁刚才在卡座上掐她大腿掐得太狠。唐宁笑吟吟地晃着手机,说录音都存好了,回头剪个证据链出来。


上车之后沈岚靠在我肩膀上闭眼,银黑长发蹭着我的脖子,军帽压痕还没消。她嘴里含糊地念叨着明天要去军部开会,得补觉。林萌在后座跟白芷抢毯子,赵柔从副驾回头递了瓶水过来,说大家先别睡,回去洗个澡再睡,不然明天皮肤要抗议。顾清已经在手机上查附近的二十四小时药店,说要买点消炎药膏备着。许妍坐在最后一排,黑框眼镜歪在鼻梁上,还在用教师腔调小声总结今晚的“课堂表现”,被林薇回头瞪了一眼才闭嘴。


我开着车,脑子里其实还在转。夜店那场玩得够疯,但她们上车之后那股劲头明显没散。林萌抱着我的椅背探过头来,浅棕卷发垂在我耳边,小声说:“哥哥,下周还早呢,今晚就这么回去太亏了。”白芷在后排接话,声音温温柔柔的,但说出来的内容一点都不温柔:“我看过附近有家KTV,包厢带独立卫浴和沙发床,通宵营业。”顾清立刻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已经搜好了地址和电话。林薇扫了一眼,说:“包最大的那间。我出钱。”


沈岚没睁眼,只在我肩膀上蹭了一下,说:“你安排。”


于是我打了方向盘。


那家KTV在商业区背街的二楼,门脸不大,但里面装修得挺新,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墙上挂着廉价油画。前台值夜班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看见进来九个女人一个男人,九个女人还都穿着奇装异服——黑魔装的布料在日光灯下泛着暗光,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得地毯闷响——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林薇走过去,总裁套裙外面披着黑魔装外套,黑色细跟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节奏,说了句“最大的包厢,通宵”,然后把卡拍在台面上。前台手忙脚乱地办手续,连身份证都忘了核对,只塞了张房卡过来,说三楼尽头,酒水单在包厢里,按铃就有人送。


包厢确实够大。L形沙发围了半个房间,中间一张大理石茶几,对面是投影幕布和点歌台,角落里还有个小小的吧台和洗手池。灯光一开,紫的蓝的转着圈往墙上打,音响嗡地一声低鸣。林萌第一个冲进去扑在沙发上,浅棕卷发在霓虹灯下泛着暖光,说这地方比夜店舒服,至少不用站着。苏瑶把警服外套往沙发扶手上一搭,高马尾重新扎紧了,拿起麦克风喂了两声,说音质还行。唐宁已经坐在点歌台前翻歌单,红唇勾着,说今晚得点几首应景的。


白芷和赵柔去按铃叫酒水。顾清把沙发上的靠垫摆整齐,又拿湿纸巾把茶几擦了一遍,秘书习惯改不掉。许妍坐在点歌台旁边,黑框眼镜推上去,认真研究怎么切歌,嘴里念叨着这界面比学校多媒体还复杂。沈岚在沙发正中间坐下,黑魔装短裙下的黑丝腿交叠着,细跟高跟鞋翘在茶几边缘,银黑长发重新盘了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朝我抬了抬下巴,说:“指挥官,坐这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坐过去,她就把手搭在我大腿上,指尖隔着裤子布料慢慢划。林薇在另一边坐下,黑色波浪长发往我肩头一靠,说:“今晚的账回头从你零花钱里扣。”我说我没零花钱。她说那就从家用里扣。沈岚在旁边笑了一声,说家用也是她出的。


酒水来得很快。服务员推着车敲门进来,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穿着KTV统一的黑色马甲和白衬衫,胸口别着工牌。她推门的时候大概没想到里面是这么个场面——林萌已经跨坐在我腿上,黑魔装的短裙掀到腰际,黑丝包裹的腿夹着我的腰,正扭着腰用腿间蹭我裤裆。她手里还攥着麦克风,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白芷和赵柔一左一右靠着我肩膀,白芷的及腰长发散在我手臂上,赵柔的丸子头蹭着我下巴。苏瑶和唐宁在沙发另一头互相喂薯片,唐宁的手从苏瑶警服外套下摆伸进去,苏瑶咬着薯片骂她手凉。顾清蹲在茶几旁边倒酒,许妍坐在点歌台前用教师腔调念歌词。


服务员站在门口,脸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林薇从手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递过去,语气平常得跟批文件似的:“放那儿就行,不用再进来了。”服务员把钱攥在手里,头都不敢抬,把酒水车往门边一推,转身就往外走,门关上的时候还听见她在走廊里小跑的声音。


林萌从我腿上下来,笑嘻嘻地把麦克风递到我嘴边:“哥哥说两句。”我接过来说了句“先喝酒”,把啤酒瓶开了递给离我最近的沈岚。她接过去仰头灌了半瓶,喉结滚动,银黑发髻松了一缕下来。


然后唐宁点的歌切进来了。前奏一响我就听出来是首老掉牙的舞曲,鼓点很重。林萌第一个站起来,把麦克风往沙发上一扔,光着脚踩上茶几,黑丝包裹的脚趾在玻璃面上碾了碾,然后开始扭。她跳的是偶像舞台那一套,腰胯摆得又准又浪,浅棕卷发甩来甩去,黑魔装的裙摆跟着飞。苏瑶吹了声口哨,唐宁在点歌台前跟着打拍子。林萌跳了两句,回头朝我勾手指:“哥哥,上来。”


我还没动,沈岚先站起来了。她把军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戴上了——帽檐往下压了压,军装风格的短外套一脱,里面只剩黑魔装的紧身内衬,黑色细跟高跟鞋踩上茶几旁边的小圆凳,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指挥官,”她声音沉下来,带着点命令的调子,“坐好,先看。”然后她跟林萌并排站在茶几上,两个人在霓虹灯里对着跳,沈岚的动作比林萌硬朗得多,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银黑长发甩起来的时候带着风。林萌贴上去跟她磨胯,沈岚没躲,反而伸手扣住林萌的后颈,两个人在茶几上贴面扭了几秒,下面几个人全在起哄。


许妍这时候站起来,把黑框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回去,走到点歌台前把原唱消了,拿起另一支麦克风,清了清嗓子,用那种上课念课文的腔调开口:“同学们,今晚的课程内容——请翻到第三章,关于‘骑乘位的重心控制’。”她顿了顿,一本正经地继续,“首先,请女同学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核心收紧——”苏瑶在沙发上笑得直拍靠垫,唐宁在旁边补了句“老师,示范呢”,许妍推了推眼镜,脸不红心不跳地指了指茶几上的林萌:“林萌同学正在做正确示范。”


林萌在茶几上扭着腰接话:“老师,我重心不稳。”许妍说:“那就扶稳男同学的肩膀。”林萌就真的从茶几上跳下来,两步跨到我面前,膝盖往沙发上一压,又跨坐上来,双手搭着我肩膀,腰往下沉了沉。她低头冲我眨眼睛:“哥哥,老师说的,扶稳。”


我扶住她的腰。黑魔装的布料很薄,底下什么也没穿,掌心贴上去能感觉到她腰侧的肌肉绷着。她慢慢动起来,幅度不大,但很会磨。赵柔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沙发后面,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搁在我肩膀上,丸子头蹭着我耳朵,甜腻腻地说了句:“林先生,要不要打针?夜班护士可以提供上门服务哦。”她手从后面伸过来,指尖顺着我裤裆的轮廓往下划,白丝手套的触感滑滑的。白芷在另一边笑,说赵柔你先把针头消毒。赵柔说消过了,用嘴消的。


唐宁把麦克风拿起来,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法庭陈述的语调开始播报:“各位观众,现在是凌晨四点四十七分,KTV包厢内正在进行的是——林萌选手的骑乘位展示,目前频率稳定,节奏良好。赵柔选手已从后方完成包抄,白芷选手正在待命。”她顿了一下,“苏瑶选手请注意,你的手已经放在唐宁选手的大腿内侧超过三十秒,是否构成干扰比赛行为,请自行判断。”苏瑶在旁边骂了句滚,手却没拿开。


林萌在我身上动了五六分钟,腿开始发软,趴在我肩头喘,浅棕卷发蹭着我的脸。沈岚从茶几上下来,把她拨到一边,自己坐上来。她比我高,跨坐的时候腿得曲着,膝盖抵着沙发边缘,黑色细跟高跟鞋没脱,鞋跟卡在沙发缝里。她低头看我,帽檐的影子压在眼睛上面,嘴唇抿着,然后慢慢往下沉。她里面也没穿,黑丝袜是开裆的款式,湿意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传过来。她动起来比林萌沉得住气,腰摆得慢,但每一下都坐到底,银黑发髻散开了,长发垂下来扫着我的胸口。她咬着下唇不出声,只有鼻息重了。


林薇在旁边看了半天,把酒杯放下,说:“行了,别一个人占着。”她站起来,黑色波浪长发一甩,走到沙发前面,背对着我弯腰,双手撑在茶几边缘,总裁套裙往上一撩,黑色丝袜绷在臀肉上,回头看了我一眼:“从后面。”语气跟开会时安排任务一模一样。我拍了拍沈岚的腰,她不太情愿地起来,帽檐压得低低的,退到旁边去拿酒杯。我站起来走到林薇身后,她腿分得很开,细跟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两个深坑。我扶着她的腰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手肘撑在茶几上,酒杯晃了晃,洒了几滴出来。她没吭声,只是偏过头来,黑色波浪长发从肩头滑下去,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嘴角勾着:“就这?”


我没回话,扶着她的腰动起来。她的黑丝在霓虹灯下反着光,臀肉从丝袜破口里露出来,被撞得一波一波地颤。她开始还咬着牙不出声,后来慢慢松了,嘴里溢出来的声音低低的,混着点笑,说林彻你今晚是不是在夜店没射够。我说射够了,但还能射。她说那你别憋着。


后面苏瑶等不及了,把警服外套一脱,走过来拍林薇的肩膀:“让让,轮岗了。”林薇直起腰,回头瞪她一眼,但还是让开了位置,拿纸巾擦了擦腿,坐回沙发上喝酒。苏瑶趴上去的时候动作利落多了,自己把短裙往上一掀,黑丝袜从腰头往下扒了扒,回头说:“快点,我困了。”我进去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高马尾在头顶晃了晃,然后就开始骂:“林彻你他妈——慢点——”唐宁在旁边举着麦克风实时转播:“苏瑶选手目前情绪激动,用词不当,请裁判注意。”苏瑶回头骂了句唐宁你等着。


我轮流在九个人身上耗了大半个钟头。茶几上、沙发上、点歌台前面、洗手池边上,黑色的丝袜和高跟鞋扔得到处都是,黑魔装的布料皱成一团。顾清被我按在点歌台上的时候还在整理歌单,嘴里小声说“林先生稍等我把这首切掉”,切完之后自己把套裙撩起来,双手撑着台面,说“好了”。许妍是最后一个,她趴在沙发上,黑框眼镜滑到鼻尖,嘴里还在念:“本次实践课的重点是——嗯——是节奏控制——”我进去的时候她声音断了,眼镜差点掉下来,手在沙发垫上抓了一把,然后小声说“林彻你慢一点,我还没讲完”。


唐宁在最后被我从后面抱着站在茶几前面,她拿着麦克风对着投影幕布说:“本庭宣判——林彻选手因体力不支,判处——”我顶了一下,她声音抖了抖,改口说:“判处继续执行。”


最后我是坐在沙发正中间射的。九个人围着我,林萌和赵柔跪在两边用嘴接,白芷在旁边揉着我的大腿根,顾清拿纸巾候着,沈岚坐在我旁边,军帽歪了,喘着气看我。林薇靠在沙发扶手上,黑色波浪长发铺了一肩,说:“行了,回家。”


KTV的灯被关掉的时候,投影幕布上还停着许妍点的那首儿歌。苏瑶去前台还房卡,前台那个年轻男人这回连头都没抬,只说了句“慢走”。


开车回去的路上天已经蒙蒙亮了。沈岚靠在副驾上,军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银黑长发乱糟糟的,闭着眼说:“回去洗澡,睡觉。”林萌在后座嘟囔:“我还没玩够。”林薇说玩什么玩,明天——她顿了顿,看了眼手机,“今天下午还有董事会。”林萌说姐你请假呗。林薇说请什么假,你替我开?林萌不说话了。


到家之后谁也没先去洗澡。白芷把白大褂往衣架上一挂,从医药箱里翻出几管药膏放在床头柜上,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林彻,你过来,我看看有没有磨破。”我走过去,她蹲下来检查了一圈,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红。顾清在旁边递润肤露,说先涂这个。赵柔从浴室探出头来喊水放好了,谁先洗。


林薇坐在床沿解丝袜,黑色丝袜从腿上褪下来的时候拉出一道长长的丝,她团了团扔进洗衣篮,说:“我有个提议。”所有人都看她。她把总裁套裙的拉链拉开,语气不紧不慢:“今晚那些跳蛋、电动棒,还有婚戒——我在想能不能串起来用。”白芷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起来,说:“你是说把跳蛋的震动频率跟婚戒的提醒绑在一起?”林薇点头:“对,设个程序,戒指一动,跳蛋就跟着动。”


顾清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记笔记,嘴里念叨:“技术层面应该不难,蓝牙串联就行。”赵柔从浴室跑出来,白丝袜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说:“那我要个粉色那款,震动档位多一点。”许妍推了推眼镜,说:“这个……算不算教学用具?”唐宁靠在门框上笑:“算,你回头写个教案。”


沈岚从浴室里探出半个身子,银黑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说:“先洗澡,洗完再研究。”她看了我一眼,“林彻,进来。”


我进了浴室。水汽蒙上来,白芷跟进来帮我洗背,赵柔挤进来帮我洗前面。顾清在门外喊:“林先生,程序我今晚就能写好。”林薇说:“写好了先测试。”苏瑶在卧室里喊:“测试叫我,我值夜班练出来的抗干扰能力强。”


浴室门关上之前,沈岚把军帽挂在门后的钩子上,帽檐压着毛巾,她回头看我,眼睛在蒸汽里亮得厉害,说了句:“明天——今天下午,我开完会回来,你得把昨晚的账跟我算清楚。”


“什么账?”


“你射了几次,我记着的。”她说完就转头去调水温了,耳根有点红。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我闭着眼想,这日子过得确实有点疯。但疯得挺舒服。


警花与律师的地下执法

那天上午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里切进来,在会议桌上排出一道道平行的亮线。我坐在指挥部的侧位上翻看苏瑶递来的情报摘要,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九位黑暗女王昨夜折腾到凌晨,今早居然一个比一个起得早——沈岚七点不到就换了将军制服出门开会,林薇踩着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去集团盯季度报表,连林萌都被经纪人接走赶通告。剩下几个倒是还在家里补觉,白芷和赵柔挤在一张床上,顾清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沙发里写代码,许妍在书房备课。


苏瑶把警帽往桌上一搁,高马尾甩了甩,说:“林彻,你跟我跑一趟。”


“怎么了?”


“唐宁那边递过来的消息,有一批人躲到城北旧工业区去了。”她点了点情报摘要最后一行,“黑恶势力头目被我们处理掉之后,底下跑了不少小鱼小虾,大部分散了,但有一小撮聚在一起,想找新靠山。唐宁查了他们的资金流水和通讯记录,锁定了三个窝点。”


我抬头看她。苏瑶今天穿的是标准警服,藏青色上衣扣得严严实实,领口那枚银色警徽擦得发亮,下面是黑色短裙配黑丝,脚上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敲在地砖上笃笃响。她把配枪往腰后一别,动作利落得像在军营里练过千百遍。


“你带队?”我问。


“我带队抓人,唐宁负责堵路。”她嘴角翘了一下,那个笑有点冷,“她已经在准备材料了,说是要把这帮人从法律上钉死,再从规矩上处理干净。”


我站起来拿外套。苏瑶瞥了我一眼,目光顺着我的裤裆扫过去,那轮廓在深色休闲裤里明明白白。她没说什么,只是喉头动了动,把警帽重新戴正,帽檐压住半边眉眼。


“走。”


城北旧工业区是一片灰扑扑的水泥丛林,废弃的厂房窗户全碎了,铁皮卷帘门上锈迹斑斑。苏瑶开的是一辆黑色越野,警灯没亮,直接开进最里面那排仓库区。车刚停稳,唐宁就从另一辆商务车上下来,利落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抬手一拢,红唇抿成一条线。西装套裙裙摆及膝,黑丝裹着笔直的小腿,脚上那双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竟然稳得很。


“三个窝点,A区仓库十二人,B区修车棚八人,C区地下室六人。”唐宁把平板递过来,上面是地图和人员分布,“A区是主窝,头目叫老疤,以前跟黑恶势力头目混的,手底下有枪。B区是跑腿的,C区是管账的。”


苏瑶把平板接过去看了十秒,抬头问:“法律上怎么弄?”


“非法持有武器、敲诈勒索、洗钱,三条够他们蹲到死。”唐宁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细金丝眼镜,语气平平淡淡,“但我不打算送法院。”


“哦?”


“他们投靠的是境外黑帮,走的是地下钱庄,证据链我全握在手里。送法院太便宜了,路上跑一个算一个。”唐宁把平板收回来,红唇弯了一下,“按黑暗女王的规矩办。”


苏瑶点头,回头冲我抬了抬下巴:“林彻,你跟着我,别动手,看着就行。”


“我什么时候成观战席了?”


“你负责善后。”她笑了一声,高跟鞋已经往仓库方向走了,“善后也是体力活。”


A区仓库的铁门被苏瑶一脚踹开的时候,里面正围着一圈人抽烟打牌。门板砸在水泥墙上轰的一声,十二个男人同时抬头,最里面那个脸上带疤的胖子把牌一摔就去摸腰后的枪。苏瑶没给他机会,两步跨进去,右手一伸,抓住老疤的后领直接把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一米八几的壮汉被她单手拎着,脚离地半尺,手里的枪还没拔出来就被她左手卸了。


“持枪。”苏瑶把人往地上一掼,鞋跟踩住他手腕,咔一声轻响,老疤嚎了出来,“再加一条。”


剩下的人想跑,唐宁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份文件,声音不高不低:“跑可以,出了这个门,你们所有人的银行账户、通讯记录、亲属关系全部进入我的诉讼清单。你们跑一个,我追一个,追到了就不是蹲监狱的事了。”


没人动了。


苏瑶从腰后抽出扎带,一个一个反手绑过去,绑到第四个的时候有个瘦子想挣,她抬腿用高跟鞋跟在他膝弯里一磕,那人直接跪了,膝盖砸地闷响。她蹲下来把扎带收紧,语气淡淡的:“配合点,我鞋跟是新换的。”


唐宁在旁边念罪状,一条一条,从非法持有武器到组织黑社会性质团伙,念完了把文件往桌上一拍:“签字,按手印,然后我们谈谈怎么处理你们。”


老疤趴在地上,脸贴着水泥地,还在嘴硬:“你们这些臭娘们——”


苏瑶一脚踩在他后背上,鞋跟陷进肉里:“嘴放干净点。”


我在门口看着,心里那股感觉挺复杂。她们动手的时候那股狠劲,跟我认识的那个正义感爆棚的苏瑶判若两人,但又不是完全变了——她抓人还是有章法的,先卸武器再控人,动作干脆利落,只不过以前她抓完人会送派出所,现在她抓完人直接往地下室拖。


B区和C区更顺利,唐宁提前把法律文件发到了每个窝点的通讯群里,那帮人看完就软了,连跑都没跑。苏瑶带人挨个绑了,全塞进商务车里,前后不到四十分钟。


回到临时征用的厂房审讯室,苏瑶把老疤从车上拽下来,往铁椅里一按。厂房里就一盏白炽灯吊在头顶,光打下来照得老疤脸上的疤更狰狞了。苏瑶站在他面前,警帽没摘,黑丝小腿交叉着,高跟鞋尖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


“说吧,谁给你们牵的线,境外哪家?”


老疤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苏瑶没动,唐宁从旁边走过来,手里多了一沓打印纸,她一张一张往老疤面前摆:“这是你去年十月到今年三月的转账记录,这是你跟境外号码的通话清单,这是你手下在城西收保护费的视频截图。”她把最后一张照片拍在他面前,“这是你老婆孩子在老家的地址。”


老疤脸色变了。


“我没打算动你家里人,但你得明白,你现在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唐宁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好,红唇开合像在法庭上做结案陈词,“你手上沾的事够你死三次,我之所以还跟你说话,是因为苏警官想从你嘴里掏点东西出来。你配合,我给你个痛快;不配合,按规矩办。”


“什么规矩?”


苏瑶弯下腰,脸凑到他面前,黑丝裹着的大腿绷出紧实的线条,警服领口微微敞开一点,露出里面黑色蕾丝边。她声音压得很低:“黑暗女王的规矩。头目那晚怎么没的,你听说过吧?”


老疤喉咙里咕噜一声。


苏瑶直起身,从旁边拎过来一个工具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不是刑具,是几管润滑剂、一串跳蛋、一根电动棒。她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放,歪头看老疤:“我不是要对你用这些,你别想多了。我是让你看清楚,我们处理人的方式跟以前不一样了。”


唐宁在旁边补了一句:“以前走法律程序,现在走我们自己的程序。法律程序你还能请律师,我们的程序你连申诉的地方都没有。”


老疤扛了不到五分钟就全交代了。境外那家黑帮的联络人、资金通道、下次接头的暗号,连他藏私房钱的银行卡密码都说了。


苏瑶听完,把记录本合上,回头看唐宁:“怎么处理?”


“留两个活口送境外黑帮那边当警告,剩下的按规矩来。”唐宁把文件收进公文包,语气像在安排下午茶。


“行。”苏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走到我面前,仰头看我。她比我矮不了多少,但仰头的角度刚好让警帽帽檐翘起来一点,露出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看完了?怕不怕?”


“头目那晚我就看过了。”我伸手把她帽子扶正,“你动手的时候挺好看的。”


她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回头冲唐宁喊:“唐宁,收工,回家。”


唐宁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夹,高跟鞋踩过水泥地噔噔响,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红唇凑到我耳边:“今晚你得负责让我们放松,审讯室坐久了腰疼。”


回到家里已经过了中午。苏瑶把警服脱了挂进玄关的衣柜,但没换别的——她穿着里面的黑色吊带背心和那条黑丝,赤脚踩在地板上,回头看我:“林彻,过来。”


唐宁把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扔,西装外套解开扣子脱下来,里面是件黑色真丝衬衫,下摆塞在包臀裙里,黑丝从裙摆底下延伸出来,踩在高跟鞋里的脚趾微微蜷着。她坐到沙发上,翘起腿,高跟鞋尖晃了晃:“苏瑶,你先还是我先?”


“一起。”苏瑶走过来,把我按坐在沙发中间,她自己跨坐到我腿上,黑丝膝盖陷进沙发垫里,双手搭在我肩膀上。唐宁从另一边贴过来,真丝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了两颗,胸口的弧度若隐若现,她侧过身,红唇贴着我的耳廓:“刚才在审讯室,你站在门口看的时候,裤裆那包东西就没消下去过。”


“你盯着看了?”


“我又不是瞎子。”她笑了一声,手往下探,隔着裤子捏了捏,“苏瑶动手的时候你眼睛都直了,你当我们没看见?”


苏瑶低头咬我脖子,声音含含糊糊的:“他每次都这样,看着我们狠就兴奋。”


“你们俩今天确实狠。”我实话实说。


“狠不好吗?”苏瑶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瞳孔里那点黑魔装的暗紫色还没完全褪干净,“我以前抓人还得写报告,现在抓完直接处理,省事多了。”


唐宁在旁边笑:“她还省了写起诉书的功夫,我替她写。”


苏瑶没理她,手已经把我裤子拉链拉开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喉头又动了动,然后俯下去用嘴含住。唐宁在旁边没闲着,凑过来吻我,红唇软而热,舌尖带着点薄荷牙膏的凉。她的手跟苏瑶的手一起动作,四只手把我弄得头皮发麻。


苏瑶吞吐了一阵抬起头,嘴角亮晶晶的,喘着气说:“唐宁你上来,我歇会儿。”


唐宁把包臀裙往上提了提,跨过来的时候黑丝绷在大腿上,她没脱内裤——那层薄薄的黑色蕾丝往旁边一拨,扶着就往下坐。坐到底的时候她仰起头,下巴绷成一条线,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你今天格外硬。”


“你刚才念罪状的时候声音太好听了。”


唐宁睁开一只眼看我,红唇弯了弯:“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念。”她开始动,黑丝腿夹紧,高跟鞋还挂在脚尖上晃。苏瑶在旁边把背心脱了,凑过来用胸口蹭我胳膊,嘴里嘟囔:“我也要念。”


“你念什么?”


“念——你听好了。”苏瑶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用播音腔开口,“林彻,男,二十五岁,涉嫌在床上过度消耗九名黑暗女王体力,证据确凿,现判处——”她没憋住笑,自己先破了功,趴在我肩膀上抖,“不行,我念不了,这活还是让唐宁干。”


唐宁在起伏的间隙里喘着气接话:“判处你今晚不许睡觉,连续执行——”


“你别念了,专心动。”我抬手扶住她的腰。


她笑了一声,然后当真专心起来,腰摆得又稳又急。苏瑶在旁边自己摸自己,黑丝并拢蹭着沙发垫,嘴里没停:“唐宁你快点,我等着呢。”


“你急什么,又不是不给你。”


“我下午还得回去写报告。”


“你哪次报告不是晚上写。”


苏瑶想了想,好像也对,就不催了,转头把嘴凑过来吻我,舌尖带着点审讯室出来之后没来得及喝水的干涩,但热得厉害。唐宁在上面动了一阵,忽然绷紧了,指甲抠进我肩膀里,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串含混的声音,然后整个人软下来,趴在我胸口喘。


苏瑶把她推开:“该我了。”她跨上来的时候比唐宁急,黑丝腿一夹就往下坐,坐到底了才长出一口气,然后自己动起来,节奏比唐宁猛得多,边动边说:“今天那个老疤,我提他的时候他腿都软了,你看见没有?”


“看见了。”


“以前我抓这种人还得按着他,现在一提就软。”她笑了一声,俯下来贴着我耳朵,“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


“那你再硬一点。”


唐宁在旁边缓过劲来了,凑过来从后面抱住苏瑶,手绕到前面揉她胸口,红唇贴着苏瑶的耳垂:“苏警官,你审犯人的时候凶得很,现在怎么这么骚?”


“你少说我,你念罪状的时候声音都湿了,当我没听出来?”


“那是修辞手法。”


“修辞个屁。”


我在下面听着她们拌嘴,腰上动作没停。苏瑶夹得紧,唐宁在后面推波助澜,两个人配合得熟练得很。等苏瑶也绷紧了趴下来,唐宁又凑过来接力,这次她背对着我坐,包臀裙彻底撩到腰上,黑丝从后面看绷得透亮,高跟鞋踩在沙发边缘,脚跟一下一下磕着沙发框。


“林彻,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执法犯法?”唐宁偏过头问。


“算。”


“那你还挺配合。”


“我配合的是你们,不是法。”


唐宁笑了一声,腰动得更快了。苏瑶躺在旁边,一只手搭在我腿上,另一只手还在自己身上慢慢摸,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回头我把今天的事写进报告里——当然不是写这段。”


“你报告怎么写?”


“就写‘在唐宁律师的法律支持下,成功规劝十二名涉案人员配合调查’。”她想了想,“规劝这个词不错吧?”


“不错。”


“那当然,我语文又不差。”


唐宁在前面忽然仰起头,后背绷成一张弓,高跟鞋从脚尖甩出去砸在地板上咚的一声。她整个人抖了一阵才慢慢软下来,回头看我,红唇微张,喘着气说:“……你还没完?”


“没。”


“那换苏瑶。”


苏瑶翻了个身趴过来,把黑丝褪到膝盖弯,翘起后面:“来,快点,我下午真得回去写报告。”


我从后面进去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脸埋在沙发垫里,声音闷闷的:“唐宁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我看看几点了。”


唐宁光着脚去拿手机,递到她脸旁边。苏瑶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哀嚎一声:“一点四十了,我两点半要到局里。”


“那你别夹这么紧。”我说。


“我这是条件反射。”她嘴上这么说,腰往后送得更用力了,“你快点射,别磨蹭。”


唐宁在旁边坐下来,翘着腿看我们,手里还拿着苏瑶的手机:“我帮你给局里发个消息,说你在路上堵车。”


“堵什么车,我就在家里。”


“那就说你在审讯嫌疑人,晚点到。”


苏瑶想了想:“也行。”


我加快了速度,苏瑶的闷哼声越来越密,最后整张脸埋进沙发垫里,肩膀抖了一阵,腿间湿了一片。我抽出来的时候她翻过身,拿脚踢我:“你还没射呢。”


“你赶时间。”


“赶时间也得射。”她坐起来,和唐宁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一起凑过来,一个用嘴一个用手,配合得默契得很。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们俩——苏瑶警服脱了但警帽还歪歪斜斜挂在沙发扶手上,唐宁的真丝衬衫皱巴巴地堆在腰间,黑丝上沾着点痕迹——不到两分钟就交代了。


苏瑶咽下去之后抹了抹嘴,站起来往浴室走:“我去冲一下,然后去局里。”


唐宁把衬衫扣子重新系好,包臀裙拉正,黑丝上那点痕迹用湿纸巾擦了擦,回头看我:“我下午去律所,晚上回来。”


“今晚还来?”


“看情况。”她把公文包拎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红唇弯了弯,“你今天表现不错,下次审讯还带你。”


苏瑶从浴室探出头来喊:“下次我自己去就行,带他他还得分心。”


“他分心碍着你了?”


“碍着我了,他一看我提人裤裆就硬,我老想回头看。”


唐宁笑出了声,高跟鞋踩着楼梯下去了。


苏瑶冲完澡换了身干净警服出来,头发重新扎成高马尾,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在我嘴上亲了一下:“晚上等我回来,报告写完了我请你吃宵夜。”


“什么宵夜?”


“你猜。”她戴上警帽,帽檐一压,出门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客厅里还留着她们俩的味道。茶几上唐宁落了一支笔,苏瑶的扎带还剩两根在玄关柜上。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顾清发来消息说程序写好了,问晚上要不要测试。我回了个“测”,然后靠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


这日子确实疯。但疯得挺舒服。


医生、护士与教师的角色扮演

白芷值夜班这件事,我本来是知道的。她前天吃饭时提过一句,说这周轮到她守住院部东区的夜班,让我别等她。我当时应了一声,没往心里去。结果傍晚六点多,手机连着震了三下,一条是白芷发的,说东区七楼诊室今晚就她一个人,病房那边也空了大半;一条是赵柔发的,说护士站缺人她主动顶了夜班,配了个歪嘴笑的表情;最后一条是许妍,说晚自习下了课想找我聊聊学生的事,问我人在哪儿。


三条消息放在一起看,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开车到医院的时候天刚擦黑,住院部东区楼下没什么人,大厅的灯只开了一半,值班保安在岗亭里看手机,抬头瞄了我一眼,大概看我穿得不像病人家属也不像探视的,但也没拦。电梯上到七楼,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日光灯管有一根在闪,发出细碎的电流声。护士站亮着灯,但台面上只摆着一本翻开的交接记录和一盒没拆封的口罩,人不在。


我沿着走廊往诊室方向走,经过两间病房,门都虚掩着,里面黑着灯,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走到尽头那间诊室门口,门牌上写着“夜间值班诊室”,磨砂玻璃透出暖黄的光,门缝底下漏出一条亮线。我抬手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拉开,赵柔探出半个身子。她穿了一身护士服,但和白天病房里见到的那种宽松款完全不是一回事,腰收得极窄,裙摆短得刚过臀线,白色布料底下透出黑色蕾丝的纹路,腿上是一双薄黑丝,脚上踩着细跟护士鞋,鞋跟敲在地砖上清脆得很。她头发照旧扎成丸子头,但鬓角散了几缕下来,脸上还补了口红。


“林先生,您来啦。”她侧身让开门,语气里带着那种刻意拿捏的护士腔,“白医生等您很久了,先进来坐。”


诊室不大,一张检查床靠墙放着,旁边是器械柜和办公桌。白芷坐在办公桌后面,白大褂扣得整整齐齐,头发披在肩上,鼻梁上架着平时不常戴的细框眼镜,正在翻一份病历模样的纸。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眼神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把门锁上。”她说。


赵柔在我身后把门反锁,咔嗒一声。我注意到窗帘已经拉严了,连缝隙都用夹子夹住了。


“许老师呢?”我问。


“刚下课,在来的路上。”白芷把那份纸合上,站起来,白大褂下摆晃了晃,我这才看见她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吊带裙,裙摆刚到大腿中段,腿上是黑丝,脚上没穿鞋,光脚踩在诊室的塑胶地面上。“她让我先跟你打个招呼,说她到了直接进来。”


赵柔已经走到检查床边上,把床单重新铺了一遍,动作麻利得像做过很多次。铺完她拍了拍床面,回头看我:“林先生,白医生说要给您做个全面检查,您配合一下。”


“什么检查?”


“常规体检。”白芷走过来,从器械柜里拿出一个听诊器,在手里转了转,冰凉的金属头贴在我胸口的时候我下意识缩了一下,“别动。心跳偏快,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赵柔在旁边捂着嘴笑,笑完又绷起脸,把护士的架势端回来:“白医生,血压计要不要准备?”


“先不量血压。”白芷把听诊器摘了,手顺着我的胸口往下滑,隔着T恤按了按腹肌的位置,指尖一路走到腰带扣上停住,“先查体表。你把衣服脱了。”


我看了她一眼。她也看我,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很,嘴角压着一点笑,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但手指已经把我皮带扣挑开了。赵柔凑过来帮忙,把我T恤下摆往上卷,卷到胸口的时候她低头在我肚脐旁边亲了一下,亲完立刻退回去,脸上红了一片,嘴里还在念:“体表检查,体表检查。”


白芷把我裤子褪到膝盖的时候,赵柔倒吸了一口气。白芷倒是稳得住,拿手指弹了一下已经半硬的柱身,回头对赵柔说:“记录,长度和硬度都超出常规数据。”


赵柔真从桌上拿了个本子和笔,装模作样地写了两笔,写的时候肩膀一直在抖。


“白医生,”我靠在检查床边上,看着她俩,“你们这体检项目挺别致。”


“职业需要。”白芷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蹲下来,脸凑近我腿间,鼻息喷在皮肤上,“现在做触诊。”


她张嘴含进去的时候,赵柔在旁边“啧”了一声,说白医生您这触诊方式不合规程。白芷没理她,腮帮子慢慢鼓起来,舌头裹着柱身绕了一圈,退出来的时候嘴唇上还挂着点湿痕,扭头对赵柔说:“换你。”


赵柔把本子一放,蹲下来之前先整理了一下护士帽,然后才俯身。她比白芷主动得多,一上来就深喉,鼻尖快蹭到我小腹,黑丝包裹的膝盖在诊室地面上挪了挪找角度,护士服领口往下坠,露出里面黑色蕾丝的内衣边。她吸得啧啧有声,白芷在旁边重新拿起听诊器,贴在我心口听了一会儿,说心率过速,赵护士你注意控制节奏。


赵柔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没停。


就在这时候门锁响了一下。白芷扭头看了一眼,没动。门推开,许妍侧身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帆布包,包里露出教案本的一角。她穿的是教师套装,米色针织开衫搭深色及膝裙,腿上是黑丝,脚上一双黑色中跟皮鞋,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进门先反手把门锁好,然后把帆布包放在桌上,环视了一圈诊室,目光落在赵柔正埋头苦干的姿态上,又移到白芷手里的听诊器上,最后看着我。


“你们这体检都开始了?”她把开衫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衬衫,扣子系得规规矩矩,但衬衫料子薄,透出底下黑色内衣的轮廓。“我晚自习拖了十分钟,路上又堵车。”


“来得正好。”白芷从器械柜下层抽出一块小白板,就是那种带支架的便携白板,往墙边一立,从抽屉里摸出一支白板笔递给许妍,“许老师,你备课吧。”


许妍接过笔,看了看白板,又看了看我光着下半身靠在检查床上的样子,推了推眼镜:“备什么?”


“你平时上课备什么就备什么。”白芷说这话的时候赵柔正好从我腿间退开,嘴角拉着丝,白芷顺手把赵柔的护士帽扶正,“不过内容换一换。”


许妍盯着白板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跟她平时在学校里温温吞吞的样子完全两回事,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但嘴角翘得很明显。她拧开笔帽,在白板上写了几个字,写完自己端详了一下,说:“行,那我开始了。”


白板上的字是:生殖器官与生理反应——专题复习。


白芷把我往检查床上推,让我躺平,然后她跨上来,白大褂没脱,只把底下的吊带裙撩到腰上,黑丝褪到一边膝盖弯,扶着我进去的时候仰头吸了口气,眼镜滑到鼻尖上也没去推。赵柔站在床边,手里又拿起那个本子,开始念:“患者心率持续升高,进入检查第二阶段,骑乘测试。”


“你别念了。”白芷喘着说。


“记录要完整。”赵柔一本正经地说,念完低头在我耳边小声补了一句,“我待会儿再骑。”


许妍站在白板前面,背对着我们,开始讲课。她的声音一开始还有点抖,讲了两句就稳下来了,教师腔拿得十足:“同学们注意看,这一阶段的主要特征是心率加快,呼吸频率上升,同时伴随相关肌群的节律性收缩——”


白芷在我身上动得很快,白大褂的下摆盖住了大半交合的位置,只露出黑丝绷紧的小腿和绷直的脚背。她俯下来撑在我胸口,镜片已经被呼吸蒙白了,嘴里却还在接许妍的话:“许老师……你这课,讲得,太抽象了。”


“那白医生配合我演示一下。”许妍转过身,靠着白板,把衬衫扣子解了两颗,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衣边,又抬手把裙摆往上提了提,露出大腿根部的黑丝袜口,“同学们看,教师着装规范里这个位置叫袜口,但实际应用中,这个位置也可以做别的用途。”


赵柔已经凑到许妍身边去了,伸手把许妍的裙摆又往上推了一截,指尖顺着袜口往里探。许妍的讲课声顿了一拍,清了清嗓子接着讲:“这个……这个位置的敏感度因人而异,需要实地考察才能得出结论。”


白芷在我身上抖了一阵,忽然绷紧了,手撑着我胸口,头低下去,肩膀耸了两下,里面绞得厉害。赵柔立刻转头看过来,笔在本子上飞快划了两道,嘴里念着:“骑乘测试完成,潮吹反应明显,记录完毕。”念完把本子一扔,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把白芷从床上扶下来,白芷腿还有点软,靠着器械柜喘气,白大褂底下湿了一片,黑丝上也是。


“换我。”赵柔踢掉护士鞋,爬上检查床,跨过来的时候护士服裙摆翻起来,底下是黑色丁字裤,她随手拨到一边就往下坐,坐到底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哼,丸子头晃了晃,散下来的碎发贴在脸颊上。她比白芷主动得多,一上来就自己找节奏,腰扭得又快又急,护士服胸前那排扣子绷得紧紧的,领口敞着,黑蕾丝内衣托着的弧度随着动作颤。


许妍还在白板前面讲,但声音明显不稳了:“接下来讲……讲体位与受力分析,以骑乘位为例,主要受力点集中在……嗯……集中在……”


赵柔忽然停了,扭头冲许妍喊:“许老师,你光讲不练不行啊。过来。”


许妍捏着笔犹豫了两秒,把笔往白板槽里一搁,走过来的时候还在嘴硬:“我这节课还没讲完。”


“边讲边配合。”赵柔从床上下来,把位置让给许妍,自己绕到床头那边,从器械柜里翻出一副手套戴上——乳胶手套,戴上之后拍了拍手,那声音在诊室里脆得很,“白医生,我申请给患者做辅助护理。”


白芷靠着柜子缓过劲来了,把眼镜扶正,重新端起医生的架子:“批准。注意手法。”


赵柔戴着手套的手从我小腹往下滑,握住根部的时候乳胶的触感凉丝丝的,她套弄了两下,低头用舌尖舔了舔顶端,然后抬头看许妍:“许老师,你坐啊。”


许妍把裙子撩起来,黑丝褪到膝盖,扶着慢慢坐下去的时候眼镜歪了,她伸手扶了一下,扶着扶着就顾不上讲课了,整个人伏在我身上,衬衫前襟蹭得乱七八糟,嘴里还含含糊糊念着:“这节课的重点是……重点是……”


“重点是什么?”白芷走过来,站在床边,一只手按在许妍后腰上,语气又变回医生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许老师,备课要有条理。”


“重点是……节律性收缩。”许妍喘着气把话说完,自己先笑场了,笑完又绷回去,“还有……还有课后练习。”


赵柔在旁边没闲着,戴着手套的手一直在根部辅助,时不时低头含一下,含完抬头问白芷:“白医生,患者这个持久度,数据是不是有点异常?”


白芷真拿过那个本子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我,说:“确实异常,建议加测。”


“怎么加测?”


“三个方向同时测。”白芷把白大褂脱了,里面那件黑色吊带裙已经滑到腰上,她也不管,重新爬上床,跟许妍面对面把我夹在中间,赵柔从侧面凑过来,三个人几乎同时贴上来,嘴、手、胸,各管一摊。许妍的眼镜被挤掉了,掉在床单上,她摸索着捡起来戴上,戴好之后喘着气说:“我教案还没写完。”


“口述。”白芷说。


许妍就真口述起来了,一边被顶得声音发颤一边念:“课后练习……第一题,请学生……自行复习今日内容……第二题,结合实际案例……分析骑乘位的力学原理……”念到第三题的时候实在念不下去了,整个人趴在我胸口,指甲掐着我肩膀,抖了好一阵,腿间淌出来的东西把床单洇湿了一片。


赵柔跟着也到了,她到的时候咬着自己手背,闷着声音抖完,手套都忘了摘,摘下来的时候里面全是汗。白芷是最后到的,她比较安静,只是把我搂得很紧,脸埋在我颈窝里,呼吸热热地喷在皮肤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退开的时候低头看了看床单,说:“检查结果出来了,各项指标都超标。”


“超标多少?”赵柔问。


“超到病历上写不下。”白芷把本子合上,扔回桌上,光着脚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夜里的住院部楼下只有一盏路灯亮着,没什么人,“许老师,你课讲完了?”


许妍坐在床沿上,头发散了一半,衬衫扣子还剩两颗没解,正低头把黑丝往上拉,拉了两下没拉上去,索性不拉了,抬头说:“讲完了,但学生反馈还没收。”


“什么反馈?”


“实践反馈。”许妍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沓便签纸和一支笔,分给白芷和赵柔各一张,“每人写一条,我整理成教案附录。”


赵柔接过去就写,写得飞快,写完了折起来递给许妍。白芷写得慢一点,一边写一边说:“建议增加夜间值班频次。”写完了也递过去。许妍把两张便签收好塞进包里,站起来整理裙子,裙子皱得不像样,她扯了两下没扯平,干脆把开衫重新穿上遮住。


我坐起来穿裤子的时候,白芷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三张门禁卡放在桌上:“东区七楼这几间诊室和病房的备用卡,你们一人一张。下次来不用走正门,从侧楼梯上来,刷卡进。”


赵柔接过卡翻来覆去看了看:“白医生,你这算以权谋私吧。”


“算。”白芷把白大褂重新披上,扣子系好,眼镜扶正,又变回那个温柔端庄的女医生,“但这是我的病区,我说了算。”


许妍把门禁卡收进包里,拎起帆布包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镜后面的眼神软下来,跟刚才白板前面那个拿教师腔念淫词的完全不是一个人:“明天下午我没课,你要不要来学校接我?”


“去学校?”


“嗯,办公室就我一个人。”她推了推眼镜,嘴角弯了一下,“我给你补补课。”


赵柔在旁边插嘴:“许老师,你这算课后辅导还是家教?”


“算社会实践。”许妍拉开门先出去了,走廊里传来她中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不急不慢的。


赵柔把护士鞋穿回去,护士帽扶正,又变回那个利落的护士模样,走到门口回头冲我眨了眨眼:“林先生,下次来记得提前说,我给您备好‘针剂’。”说完也走了,门带上之前还冲白芷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诊室里剩我和白芷两个人。她把检查床的床单扯下来卷成一团扔进污衣袋,又从柜子里拿了条新的铺上,动作熟练得很。铺完了她坐在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我坐。


“累不累?”她问。


“还行。”


“她们俩疯起来没数。”白芷把眼镜摘了放在桌上,揉了揉鼻梁,声音比刚才低下去不少,又变回平时那种软软的调子,“我本来只想做个样子,赵柔一来就收不住了。”


“你也没拦着。”


“我拦了,没拦住。”她笑了笑,承认得很坦然,“反正我也没真想拦。”


走廊里传来电梯叮的一声,然后是脚步声往护士站方向去了,估计是赵柔回去值班了。白芷站起来把窗帘重新拉开,夜色涌进来,楼下那盏路灯照着空荡荡的停车位。


“你回去吧。”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我这边后半夜还有一轮查房,得去病房转一圈。”


“一个人查?”


“赵柔在护士站呢,有事会按铃。”她把我送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急着开,仰头看我,脸上带着那种很淡的、只有凑近了才看得出来的笑,“下周三我白班,晚上没安排。”


“那我周三来?”


“嗯。”她把门拉开,走廊的灯光涌进来,“走侧楼梯,别走正门。”


我出了诊室往走廊那头走,经过护士站的时候赵柔正坐在台面后面写记录,抬头冲我摆了摆手,嘴里无声地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大概是“周三见”。电梯门关上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白芷还站在诊室门口,白大褂在走廊的穿堂风里轻轻晃着,她冲我点了下头,然后转身进去了。


车开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许妍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拍的是她办公室的桌面,桌上摊着教案本和那张写了淫语课程的白板照片,照片底下压着一行字:下周三下午,我在办公室等你,记得带笔。


秘书室与总裁办公室

秘书室在集团大厦的十七层,和总裁办公室只隔着一道双开的胡桃木门。顾清那间秘书室朝南,上午的阳光斜着打进来,把她桌面上那排文件夹照得发白。她坐在办公桌后面,黑长直发垂在肩头,发尾齐齐地搭在黑色西装外套的翻领上,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形状是集团标志的缩写。套裙的裙摆规规矩矩地压在膝盖上方两寸,黑色丝袜从裙沿往下绷出匀称的线条,脚上那双黑色细跟高跟鞋尖头朝前并得整整齐齐,鞋跟细得像两根钉子稳稳扎在地毯上。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低着头核对一份采购清单,手里捏着一支红色签字笔,笔尖在纸面上轻轻点着,一行一行往下划。听见门响她抬了抬眼皮,没起身,只是把签字笔搁下来,嘴角弯了一下。


“林先生,林总在隔壁开会。”她的声音不高,带着秘书特有的那种平平稳稳的调子,“您先坐,还有大概二十分钟。”


“她让我直接过来等。”


“那我给您倒杯水。”顾清站起来,套裙的裙摆顺着腿滑下去又弹回原位。她绕过办公桌往茶水台走,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闷闷的声响。秘书室里就她一个人,角落里那台打印机亮着待机的绿灯,旁边的碎纸机里还塞着半篓没清空的纸条。她弯腰从矮柜里取纸杯的时候,西装外套的下摆往上一提,露出后腰处衬衫扎进裙腰的褶子,丝袜的腰线在衬衫底下若隐若现。


她把纸杯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没急着走,站在那儿低头看我,黑发从肩头滑下来一绺,垂在胸前。秘书室的门没关严,留了一道巴掌宽的缝,外面走廊上偶尔有人抱着文件经过,皮鞋声和低语声从门缝漏进来又漏出去。


“林总说,开会的时候谁都不许进去。”顾清说着往门那边瞟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声音压得更低了一点,“不过她没说您来了怎么办。”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到门口,把门从里面推上了。锁舌咔嗒一声嵌进锁孔,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秘书室里格外清楚。她又把门旁边的百叶帘拉下来,叶片合拢,走廊的光被切成一条一条的细线。做完这些她走回来,在我面前站定,抬手把西装外套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窄窄的黑色丝带,打了个小蝴蝶结。


“林总还说了,”顾清跪下去的时候膝盖并得很拢,丝袜绷在膝盖骨上拉出淡淡的纹路,“她说您要是来了,就让我好好招待。原话是——‘别让他闲着’。”


她说完这句就低下头去解我的皮带扣,黑长直发从两边垂下来,发尾扫在我大腿上,痒丝丝的。她手指很稳,铜扣一挑就开了,拉链拉下去,隔着内裤的布料先用手掌覆上来,掌心的温度透过来,她按了按,然后才把内裤边缘往下扯。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她往后躲了半步,鼻尖差点撞上,随即又凑回来,嘴唇贴上去之前先伸出舌尖在顶端舔了一下,像在试温度。


“林总开会的时候,”她含着东西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我就在想,要是您来了,我该怎么跟林总汇报。说林先生到了,在您办公室等?还是说——林先生到了,在我嘴里?”


她说完就笑,喉咙里震了一下,那根东西跟着跳了跳。她索性不说话了,嘴巴张大了往里吞,黑发随着动作一前一后地晃,发尾扫在我膝盖上,有几缕沾到嘴角的涎液,黏在脸颊上她也顾不上拨。秘书室很安静,只有她吞吐时细碎的水声和偶尔从走廊传来的脚步声。有一回脚步停在门口了,有人敲了两下,顾清的动作顿住,嘴里还含着东西,抬眼往上翻着看我。门外的人喊了一声“顾秘书,采购单签好了放您桌上?”,顾清把东西吐出来,嘴角还挂着丝,清了清嗓子用正常音调回了一句“放我桌上就行,我一会儿看”,声音稳得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脚步声远去了,她又低下头去。


“继续。”我说。


她含回去之前补了一句:“您别出声。”然后嘴巴又满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隔壁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林薇说话的声音,隔着门听不真切,但能听出她正在结束会议。顾清加快了动作,一只手扶着根部,另一只手按在我膝盖上,头前后动得越来越快,黑发几乎甩起来。我伸手把她头发拢住,攥了一把在手里,她喉咙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没躲。


胡桃木双开门那边传来把手转动的声音,顾清猛地停住,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偏头往门的方向看。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林薇的声音飘过来:“行了,方案就按这个方向改,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修订版。”然后是几个员工应声和脚步声往电梯方向去。顾清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膝盖刚直起来一半,林薇已经推开秘书室的门进来了。


她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黑色波浪长发披在肩后,总裁套裙的裙摆垂到小腿中段,黑色丝袜裹着笔直的小腿,脚上那双细跟高跟鞋的鞋跟比顾清那双还要高出一截,踩在地板上声音更脆。她扫了一眼屋里——顾清跪在地毯上,嘴角还湿着,我裤子敞着坐在沙发上——然后反手把门关上了。


“会开完了?”我问。


“开完了。”林薇走过来,把手里那摞文件随手扔在顾清的办公桌上,纸页哗啦散开,“我还纳闷顾秘书怎么没在门口候着,原来是在这儿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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