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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的白与黑

傍晚的风从高架桥那边拐过来,带着一点汽车尾气的温热,吹得白石奈绪耳边的碎发轻轻扫过脸颊。她站在十字路口西北角的白色停止线后,怀里抱着三本书,最上面那本是今天刚借的《近代文学论考》,硬壳封面的边角抵着她校服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信号灯还是红的,数字倒计时显示还有四十七秒。她微微侧头,避开从旁边便利店飘出来的关东煮味道,目光落在斑马线对面那排开始亮起来的街灯上。


她的校服裙摆被风掀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又落回去。衬衫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领结打得端端正正,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只穿着白衬衫和百褶裙。书包挂在左肩,带子收得很短,贴着腋下。她习惯这样背着,走路的时候不会晃。右手边站着两个同校的女生,正在小声讨论周末的补习班,声音压得很低,但奈绪还是听见了“数学”“不及格”之类的词。她没转头,只是把怀里的书又抱紧了一点。


红灯的数字跳到三十九的时候,路口东南角传来一阵摩托车引擎的低吼,很快又熄了。奈绪用余光扫了一眼,看见一个金发女人跨坐在一辆黑色踏板车上,单脚撑着地,正低头在挎包里翻找什么。那辆车很旧,外壳有好几道划痕,后视镜缺了一边。女人的头发是漂过很多次的那种金,发根露出两指宽的黑,发尾干枯分叉,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胸口那片小麦色的皮肤在暮色里泛着一层薄薄的光,裙子布料被撑出饱满的弧度,腰侧却收得很紧,往下是紧绷绷的臀线。妆很浓,眼影是带闪的紫灰色,嘴唇涂了亮晶晶的唇蜜,耳垂上挂着两个大圆环,晃来晃去。


奈绪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对面还没变绿的灯。她不太习惯看那种打扮的人,觉得有点不自在。那女人终于从包里翻出一盒烟,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嗒”响了两下,火苗蹿起来,她凑过去点着,深吸一口,仰头把烟吐向天空。烟雾被风扯散,飘过来一丝淡淡的薄荷味。奈绪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她不喜欢烟味,父亲在家从来不抽,母亲闻到烟味会咳嗽。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是夏目漱石《心》里先生自白的那段。她本来想趁等灯的时间读两行,但风一直翻动书页,她只好把书合上。


红灯跳到十九。


那女人把烟夹在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右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嘴里骂了一句什么。声音不大,被车流声盖住了大半,但奈绪还是听见了“死老头子”和“钱”几个词。女人把手机塞回包里,狠狠抽了一口烟,烟灰被风卷走,落在她自己的裙摆上,她低头拍了拍,拍完又弯下腰去调整高跟鞋的搭扣。那双鞋跟细得离谱,黑色漆皮,侧面有一道很深的折痕。她弯腰的时候,领口垂下去,路对面有个中年男人明显在偷看,她直起身,冲那男人挑了挑眉,嘴角一歪,笑得有点凶又有点得意。


奈绪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热,赶紧把视线钉在信号灯上。


绿灯亮了。两侧的行人同时迈步,人流在斑马线上汇成一股。奈绪抱着书往前走,步子不快,鞋跟敲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很轻的“嗒嗒”声。她走到路中间的时候,余光看见那个金发女人也从对面走过来,步子很大,高跟鞋踩得又急又响,烟还叼在嘴里,烟灰已经积了老长一截。两人在斑马线正中间擦肩,奈绪往左边让了半步,那女人往右边偏了一下肩,彼此的胳膊几乎蹭到。奈绪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甜得发腻,底下压着一层烟草和汗的味道。那女人也低头看了奈绪一眼,视线在她扣到顶的衬衫领口停了一瞬,嘴角又翘了一下,像是觉得有趣。


就在这一瞬间,奈绪听见一阵轮胎撕裂路面的尖啸,从左边冲过来,声音快得像有人把喇叭贴在她耳朵上按。她下意识转头,看见一辆银灰色的轿车从西侧车道斜插过来,车头歪着,明显是失控了,车速快得看不清车牌,只看见挡风玻璃后面一张模糊的、张着嘴的脸。


奈绪的脚钉在原地。她想跑,但膝盖不听使唤,怀里的书被她下意识搂紧,最上面那本《近代文学论考》的硬壳封面硌得她胸口生疼。她听见旁边有人尖叫,声音很尖,然后她感觉自己的左肩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飞起来的那零点几秒里,她看见天空是紫灰色的,和那个女人的眼影一个颜色。然后后背砸在路面上,后脑勺磕到什么东西,眼前炸开一片白,又迅速转黑。书从她怀里脱出去,散了一地,白色的书页在风里翻动,“哗啦哗啦”响了几声,有一页被车轮碾过去,沾了黑印。


她侧躺在地上,脸朝着斑马线的方向,视线模糊,耳鸣声尖锐地灌满整个脑袋。她看见那个金发女人也倒在不远处,姿势扭曲,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下面,高跟鞋掉了一只,滚到了奈绪手边。女人的烟从嘴里掉出来,还在柏油路面上亮着一点红,慢慢烧出一小截灰白的烟纸。她的挎包甩开了,里面掉出花花绿绿的东西——口红、粉饼、一沓皱巴巴的万元钞、几个方形的小包装袋,还有一张印着“黑崎”的驾照,照片上的人浓妆艳抹,和眼前这张脸对得上。


奈绪想动,但身体像被钉在地上,只有手指还能微微蜷缩。她摸到那只高跟鞋的鞋跟,凉凉的,漆皮表面有细密的裂纹。她听见有人在喊“叫救护车”,有人蹲下来问“你听得见吗”,但那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水。她的视线越过那只高跟鞋,落在被撞散的书上,其中一页被风吹得翻过来,正好压在那女人掉出来的驾照照片上,白纸黑字盖住了半张浓妆的脸。


然后她看见那女人的眼睛动了一下,眼皮掀开一条缝,瞳孔里映着奈绪自己的脸——黑长直发散了一地,额角有血顺着脸颊淌下来,校服衬衫领口蹭了一块灰。那女人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奈绪盯着那双眼睛,觉得自己的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那具金发小麦色的身体里陷,同时有什么陌生的、燥热的、浓烈的东西从相反方向灌进她的脑子,像有人把一整瓶烈酒倒进了她装白开水的杯子里。


她的手指从高跟鞋上滑下来,落在柏油路面上。路面很烫,被傍晚的太阳晒了一整天。她听见救护车的警笛声从远处逼过来,越来越近,但她的视线已经开始发灰,最后看见的是那只高跟鞋旁边,自己的校服袖口沾了一片烟灰,细细的,灰白色,混着一点亮晶晶的唇蜜。


醒来时名为奈绪

疼。


最先回来的感觉是疼。后脑勺像被人用铁锤敲过,钝钝地跳着痛,左边肋骨那一带每吸一口气就扯着疼,胳膊和腿倒是还好,只是酸软得厉害,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揉搓了一遍又扔回床上。耳朵里嗡嗡的,像隔着一层厚棉花听世界,隐约有人在哭,又有人在低声说话,那些声音忽远忽近,混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儿,一股脑儿往鼻子里钻。


黑崎奈绪美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她想抬手揉揉眼睛,但胳膊沉得抬不起来,眼皮也重得离谱,像是被人用胶水黏住了。她记得自己刚点上烟,站在路口等灯,然后——然后什么来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什么东西撞上来的巨响,还有飞起来的失重感。再往后就断片了。


“……奈绪?奈绪!你醒了吗?医生!医生她睁眼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扑过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音,近得几乎贴在她脸上。奈绪美费力地把眼皮掀开一条缝,刺眼的白光灌进来,她本能地眯了眯眼,视线晃了几下才勉强对焦。面前是一张中年女人的脸,眼角细纹挤成一团,眼泪糊了满脸,嘴唇哆嗦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灰扑扑的夹克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眶也红着,一只手搭在女人肩上,另一只手攥着病床的护栏,指节发白。


奈绪美脑子里转了一圈,不认识。她常年在东京混,客人也好同行也好,没有长这样的。这俩人穿得土里土气的,一看就是从哪个小地方赶过来的。


“奈绪啊,你吓死妈了……”中年女人往前凑了凑,伸手就要摸她的脸。


奈绪美下意识想躲,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偏了偏头。她张了张嘴,本想说“大婶你认错人了”,可话到嘴边,出口的声音却让她自己愣住了。


那声音又细又软,带着点沙哑,尾音微微发颤,像只受了惊的小动物。清亮亮的,干干净净的,完全不是她那个抽了十年烟、说话总带着点沙砾感的嗓子。


“……谁?”


就这一个字,她差点咬到舌头。这什么声音?她的声音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是我啊,是妈妈呀!”中年女人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整个人扑上来抱住她,胳膊箍得死紧,胸口压在她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你昏迷了整整一天,妈都快急死了……你爸连夜开车过来的,路上闯了三个红灯……”


奈绪美被抱得喘不过气,肋骨疼得更厉害了。她伸手想推开对方,手掌按在中年女人的肩膀上——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只手正按在中年女人的肩膀上,手指又白又细,指甲剪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连个倒刺都没有。手背上的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手腕细得好像一折就断。这绝对不是她的手。她的手常年涂着深色指甲油,指节因为干活有点粗,手背上还有一小块烫伤的旧疤,是以前在居酒屋打工时被铁板燎的。


“放开……”她用力推了一把,中年女人被推得往后仰了一下,满脸愕然和受伤。奈绪美顾不上解释,猛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


白色。到处都是白色。白色的病号服,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床单。病号服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里面一小片胸口,皮肤白得晃眼,锁骨线条清晰,再往下——


平的。


不对,不是完全平的,有一点点起伏,但跟她原来那对G罩杯的巨乳比起来,这简直就跟没有一样。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掌心贴上去,触感柔软温热,隔着病号服的薄布料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可尺寸完全不对。她习惯了自己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分量,习惯了走路时它们随着步子晃动的重量感,现在胸口突然空荡荡的,让她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感。


“我……”奈绪美张了张嘴,嗓子发紧,“我的胸呢?”


中年男人——那个自称她爸的人——脸色一变,赶紧别过头去,耳朵根都红了,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这孩子撞糊涂了”。中年女人则愣了一下,随即又哭起来,这回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说“没事的没事的,记忆混乱是正常的,医生说了撞到头可能会有这种情况”。


奈绪美没理她,直接把手伸进病号服里,顺着腰侧往下摸。腰很细,没有赘肉,摸不到她熟悉的那个因为长期穿紧身裙勒出来的腰窝。再往下,小腹平坦得过分,骨盆也窄,跟她那副生过孩子一样的丰腴胯骨完全两码事。她又去摸自己的脸,手指碰到的是光滑的皮肤,鼻梁挺直,脸颊上没什么肉,下巴尖尖的。她顺着脸颊往上摸,摸到头发——滑的,直的,一直垂到肩膀下面,丝丝缕缕地从指缝间滑过去,手感沉甸甸的。


她的金色大波浪呢?她那头因为漂染太多次而干枯分叉、但好歹还算浓密的金发呢?


奈绪美猛地把手收回来,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真实的疼。不是做梦。


“镜子。”她的声音在发抖,但那股子清甜的底子还在,怎么听都像在撒娇,“给我镜子。”


中年女人抹着眼泪,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面小化妆镜递过来。奈绪美一把抓过来举到脸前,手抖得镜子晃了好几下才稳住。


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额头贴着一块纱布,但纱布周围露出来的地方干干净净的,没有她每天早起花半小时遮瑕才能盖住的痘印和色斑。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亮亮的,睫毛又长又密,一看就是天生的,不用刷睫毛膏都够用。鼻子小巧挺直,嘴唇颜色淡淡的,有点干,下唇中间裂了一道小口子,渗了点血丝。整张脸没化妆,素得不能再素,但五官底子好得过分,放在她们那行里那就是天生的“清纯系”招牌。


这不是她的脸。


这是那个穿校服的女高中生的脸。


奈绪美脑子里“嗡”的一声,记忆碎片哗啦啦地往回涌。她记得那个女孩,黑长直发,抱着书站在路口另一侧,校服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裙子规规矩矩地垂到膝盖下面,跟她隔着一条斑马线对望了一眼。然后就是那辆车,那阵天旋地转的撞击,飞起来的时候她还看见那女孩的书散了一地。


她俩被同一辆车撞了。然后她在这个女孩的身体里醒过来了。


“白石奈绪。”中年男人终于转过头来,脸上的红晕退了一些,表情变得严肃又担忧,“你的名字叫白石奈绪。我是你爸,这是你妈。你被车撞了,送进医院的时候后脑勺磕了个口子,缝了五针。医生说你可能有脑震荡,记忆方面可能暂时会出问题,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妻子,声音低下去:“但你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了?”


奈绪美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白石奈绪。这名字她有点印象,刚才在路口的时候,风把她手里的书吹开了一页,扉页上好像写的就是这个名字,字迹工工整整的,一看就是好学生。


“我不叫白石奈绪。”她把镜子扣在床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强硬一点,但从这张嘴里吐出来的声音怎么听都软绵绵的,“我叫黑崎奈绪美。二十八岁。东京来的。”


中年女人——白石奈绪的母亲——脸上露出那种看到受伤小动物时的表情,又心疼又焦急,转头去看丈夫:“他爸,这怎么办啊?她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医生说了,记忆混乱是正常现象。”男人低声安慰妻子,又转向奈绪美,语气放缓了,“奈绪,你先别急,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养好了,记忆慢慢就会恢复的。爸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


“我说了我叫黑崎奈绪美!”奈绪美提高了声音,但肋骨跟着一抽,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气势立刻矮了半截。她捂着肋侧,咬着牙喘了两口气,又补了一句,“你们认错人了。真的。我爸妈早就不在了,我也没有兄弟姐妹,我……”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卡住了。她确实没有父母,高中退学之后就跟家里断了联系,十年了,连他们搬没搬家都不知道。可眼前这对夫妇的眼泪是真的,那种着急和心疼也是真的,装不出来。他们认定了她就是白石奈绪,那个规规矩矩抱着书上学的乖女儿。


中年女人又凑过来,这次动作轻了很多,小心翼翼地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奈绪,你别怕,妈在这儿呢。你记不记得都不重要,人没事就好。你爸开了六个小时的车赶过来,一宿没合眼,你别跟他置气……”


奈绪美偏过头,躲开那只手。她习惯了自己处理一切,受伤了也是自己打车去医院,缝针的时候连麻药都懒得打全,咬着牙硬扛。现在突然有人这么小心翼翼地嘘寒问暖,她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大婶,”她尽量把语气放平,但“大婶”两个字一出口,中年女人的眼圈立刻又红了,“我真不是您女儿。您看看我,我二十八了,我……”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细胳膊细腿、胸口平平的身体,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这副样子说自己二十八,确实没什么说服力。


主治医生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白大褂,手里夹着个病历夹,脸上没什么表情,进来先看了眼监护仪上的数字,又掀了掀奈绪美的眼皮拿小手电照了照,动作利索,全程没多说一个字。


“车祸造成的轻微脑震荡,后脑勺裂伤已经缝合,肋骨轻微骨裂,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没有内出血,没有脏器损伤。”医生把病历夹合上,目光在奈绪美和她父母之间转了一圈,“病人说记忆混乱?”


“医生,她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了。”白石奈绪的母亲抹着眼泪说,“非说自己是什么黑崎……”


“黑崎奈绪美。”奈绪美纠正道,但医生的表情纹丝不动,好像她刚才说的是“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脑震荡后出现逆行性遗忘或者身份认知混乱,在临床上不算罕见。”医生转向奈绪美的父母,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撞击瞬间大脑受到剧烈震荡,记忆区暂时短路,属于正常现象。大部分患者会在几天到几周内自行恢复。也有少数会持续更长时间,但一般不会永久性丧失。”


“那她什么时候能恢复?”男人问。


“观察两天,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回家之后静养,避免剧烈运动,别熬夜,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医生把病历夹往腋下一夹,看了奈绪美一眼,“至于记忆,慢慢来。你们家属多跟她讲讲以前的事,帮她回忆。”


奈绪美张嘴想反驳,但医生已经转身往外走了,白大褂的下摆带起一阵风,门关上之前只丢下一句“有事按铃”。


“你看,医生都说了是暂时的。”中年女人又坐回床边,这次没敢再抱她,只是把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奈绪,你先好好休息,妈回去给你炖排骨汤,你从小就爱喝那个。你爸在这儿陪你。”


“不用陪。”奈绪美把手抽回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股消毒液泡过的味道,硬邦邦的,跟她出租屋里那个荞麦枕完全不一样。她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中年女人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什么,男人低声应着,然后脚步声往门口去,门开了又关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走廊里偶尔传来的推车轮子滚过地砖的响动。


奈绪美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盯着对面墙上挂着的健康教育海报。海报上印着“勤洗手,防流感”几个红字,旁边画了个卡通小人的洗手步骤。她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她的身体呢?她那副金发巨乳、小麦色皮肤、穿紧身裙能把整条街男人目光都吸过来的身体呢?


那个叫白石奈绪的女高中生,现在是不是在她的身体里?


她猛地坐起来,肋骨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她顾不上。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东西——手机、钱包、随便什么能联系外界的玩意儿。抽屉里只有一包没开封的纸巾、一只塑料水杯、半板止痛片。她拉开另一边抽屉,找到一本学生手册,封面写着“都立青叶高中”,翻开第一页,姓名栏写着“白石奈绪”,班级是“二年三班”,照片上那个黑长直发的女孩笑得规规矩矩,嘴角的弧度都透着克己。


她把自己的脸凑近那张照片,又扭头看了一眼旁边心电监护仪屏幕上映出来的倒影。屏幕反光不太清楚,但轮廓对得上。照片上的女孩,就是她现在这张脸。


“搞什么啊……”她把学生手册摔回抽屉里,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黄黄的一圈,像朵干了的菊花。


她开始回忆那个女高中生的样子。黑长直,校服,抱着书,规规矩矩站在路口等灯。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好学生,跟她这种从高中退学、在风俗业混了十年的人八竿子打不着。可偏偏就是她俩被同一辆车撞了,然后她在这个女孩的身体里醒过来。


她是穿越了?还是灵魂互换?奈绪美在风俗业干了那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客人没见过,什么离谱的传言没听过。灵魂互换这种事,以前在店里听陪酒小姐妹当鬼故事讲过,她当时还嗤笑说“要是能换到年轻小姑娘身上那还挺赚的”。现在真换了,她一点都笑不出来。


这副身体太弱了。浑身都疼,动一下肋骨就抗议,胳膊抬高点肩膀就酸,连喘气都得小心翼翼的。她习惯了自己那副皮实耐操的身子,熬夜喝酒第二天照样上工,被客人折腾一晚上睡一觉就能缓过来。现在这个——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胸口,啧了一声——这个连胸都没有的身体,能干什么?


正烦躁着,病房门又被推开了。她以为是那对夫妇又回来了,赶紧闭眼装睡,但进来的脚步声很轻,还有推车的轱辘声。


“量体温。”一个冷淡的女声说。奈绪美睁开眼,看见一个护士推着护理车站在床边,手里拿着耳温枪,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机械地往她耳朵里一塞,“嘀”了一声,看了一眼读数,在记录板上写了几个字,转身就走。


“等一下。”奈绪美叫住她,“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问医生。”护士头也不回,推着车出门了,门关上的时候带进来走廊里别的病房的电视声,好像是午间新闻,女主播正在念什么“东京都内交通事故频发,提醒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奈绪美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疼。又累。脑子乱成一锅粥。她闭上眼睛想理理思路,但伤口的钝痛和肋骨的刺痛搅在一起,加上一整天没吃东西的胃开始咕噜噜叫,所有感觉混成一股沉甸甸的倦意,压着眼皮往下坠。


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见门口又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那对夫妇,在跟医生说话。


“……真的没问题吗?她看我们的眼神,跟看陌生人一样。”是白石奈绪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记忆恢复需要时间。你们多跟她相处,带她熟悉以前的环境,慢慢会好的。”医生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


“那她什么时候能回学校?马上要期末考了……”


“先休息一周,复查没问题就可以回去上课。不过建议暂时避免剧烈运动,体育课先请假。”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脚步声远去,门又被推开。奈绪美闭着眼没动,感觉到中年女人走到床边,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手指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很轻,像在摸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奈绪啊,”她小声说,声音压得只有凑近了才能听见,“妈不管你记不记得,你都是妈的女儿。你好好养着,别的都不用想。”


然后脚步声退出去,门轻轻合上。病房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奈绪美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排骨汤。她想起自己上一次喝家里炖的汤是什么时候,大概还是十几岁的时候,她妈还在,炖的什么汤忘了,只记得汤碗边上缺了个口,她嫌难看,她妈说“缺口的碗不烫嘴”。后来她退了学跑去东京,再后来她妈没了,那个缺口的碗也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操。”她低声骂了一句,把被子蒙过头顶。被子里闷热,混着消毒水和洗衣粉的气味。她缩在这具陌生的、疼得哪儿都碰不得的少女身体里,蜷着腿,膝盖碰到胸口——平的,还是平的——又骂了一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真的睡着了。睡着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等老子找到那个女高中生,非得把身体换回来不可。这副身子连抽烟都得偷偷摸摸的,走廊里贴着禁烟标志,护士进来的时候鼻子还抽了抽,跟警犬似的。


但那个念头很快也被睡意卷走了。她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梦里她在路口等灯,旁边站着那个黑长直发的女孩,女孩转过头来冲她笑,说“谢谢你帮我保管身体”,然后她自己的身体——金发巨乳小麦色皮肤的那个——从马路对面走过来,一扭一扭地,冲她抛了个飞吻。


她想追过去,但腿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低头一看,脚上穿着一双白色帆布鞋,鞋带系得规规矩矩的,打着标准的蝴蝶结。她这辈子都没系过那么工整的鞋带。


镜中淫梦

白石奈绪的意识像是沉在一潭浓稠的温水里,身体很重,四肢却轻飘飘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托着,浮在某个不知名的深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却控制不了节奏,胸腔里的起伏又深又缓,带着一种陌生的沉重感,像胸前压了两团温热的水袋,随着呼吸微微晃荡。


灼热是从小腹下面开始的。


起初只是一丝隐约的异样,像冬天钻进被窝时皮肤碰到热水袋那一瞬间的刺痒。奈绪在梦里皱了皱眉,她很少做梦,即便做了也多半是考试找不到教室、图书馆的书被人借走之类的琐碎内容,醒来就忘。可这次的梦不一样,那股热意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从腿间最隐秘的地方往外蔓延,沿着大腿内侧的皮肤爬开,把整片区域都烘得发烫。


她想翻个身,身体却不听使唤。手臂抬起来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碰到了什么——柔软、温热、湿滑,触感陌生得让她在梦里都愣了一下。那触感太清晰了,清晰到不像梦。指尖陷进去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快感从尾椎窜上来,她整个人在睡梦中绷紧了脚背。


不对。奈绪模模糊糊地想。她从来没有碰过那里,连洗澡的时候都只是匆匆带过,书本和习题占据了她所有清醒的时间,那种事对她来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班上的女生偶尔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聊些她听不懂的话题,她总是安静地翻自己的书页,假装没听见。可此刻她的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记忆,指腹压着那颗肿胀的小核打着圈揉,节奏熟练得让她陌生,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快感的节点上。


她试图把手抽回来,手腕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与此同时,胸口传来一阵更明显的坠胀感,沉甸甸地压在肋骨上,随着她急促起来的呼吸左摇右晃。奈绪低头——她觉得自己是低头了——视线落入一片深色的沟壑里,两团硕大的、沉甸甸的肉球把她的视野挤得只剩中间一条缝,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油润的光泽。


这不是她的胸口。


她的胸口是平坦的,穿校服衬衫的时候最上面那颗扣子扣不扣都无所谓,从来不需要担心走光。可眼前这两团东西大得离谱,她甚至能感觉到它们随着自己翻身而甩动,乳尖蹭过手臂内侧的时候传来一阵酥麻,那里的颜色很深,面积也大,和她记忆中自己淡粉色的、小小的乳尖完全两回事。


奈绪的心跳猛地快了起来,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她想喊,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却是一声低哑的呻吟,带着黏腻的尾音,像猫在发情期夜里叫春的动静。那声音从她喉咙里滚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沙哑、慵懒、尾音往上挑,像含着一口化了一半的糖。


她睁开眼。


眼前是一面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就立在床尾正对着她的位置,镜面擦得干干净净,映出整张床和床上的人。奈绪盯着镜子里那个金发女人看了好几秒,脑子一片空白。那头金发受损得厉害,发尾枯黄分叉,根部却冒出漆黑的新生发,乱蓬蓬地散在枕头上,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脸上的妆花了一半,睫毛膏晕开在眼睑下方,口红的残色糊在嘴角,但即便如此,那张脸的轮廓还是能认出来——那是她自己的脸。眉眼、鼻子、嘴唇的形状,甚至左眼下方那颗小痣的位置,都和她每天早上在洗手间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可这张脸被浓妆糟蹋得不成样子,皮肤是晒出来的小麦色,脖子以下更是夸张,两团巨大的乳房摊在床单上,因为平躺的关系往两侧微微塌开,乳晕大得吓人,深褐色的,上面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汗。腰细得过分,胯骨却很宽,两条腿大张着,膝盖弯起来,脚踩在床单上——这个姿势不是她自己摆的,她发誓不是,她醒过来的时候腿就已经是分开的,右手夹在两条大腿之间,手指湿淋淋的,指缝里拉着黏丝。


镜子里那个金发女人正用她的脸做着她这辈子绝不会做的事。


奈绪像被烫到一样把手抽出来,指尖离开湿透的穴口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可下一秒空虚感就涌了上来,小腹深处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痒得她忍不住夹紧了腿,大腿内侧的软肉互相蹭了一下,那点摩擦根本不够,反而让痒意更凶了。她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痛感压住那股邪火,脑子里拼命跟自己说这不是她的身体,跟她没关系,只要醒过来就好了。


可“这不是我的身体”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快感就像决堤一样把她淹了。她甚至没碰自己——至少她觉得自己没碰——腰却自己挺了起来,屁股在床单上蹭了两下,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一张一合地收缩,像在期待什么东西填进来。奈绪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又伸下去了,这次是两根手指并拢着直接捅了进去,里面又热又紧,层层叠叠的软肉绞上来,被撑开的饱胀感让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哭腔似的呻吟。


“不要……”她哑着嗓子说,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半点说服力,尾音打着颤往上飘,听着更像欲拒还迎。


手指动了起来,抽出去再插进来,节奏越来越快,掌心拍在肿胀的肉粒上发出黏腻的水声。奈绪的腰跟着手指的节奏一下一下往上拱,后脑勺抵着枕头,金发蹭得乱七八糟。镜子里的画面让她羞耻得想死——她的脸,她那张原本清纯端正、被班主任夸过“很有优等生气质”的脸,此刻眉头拧着,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张开,舌尖无意识地舔着嘴角,完全是一副被快感冲昏头的淫荡表情。那对巨大的乳房随着她身体的起伏晃荡出夸张的幅度,乳尖硬邦邦地翘着,在空气里划出小小的弧线。


“不行……停下……”她一边说一边把第三根手指挤了进去,撑得发疼,可疼里面裹着更深的爽利,让她脚趾都蜷了起来。她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感觉,或者说这具身体从来没让她体验过——她的手指每动一下,脑子里就炸开一小片白光,累积的速度快得吓人,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绷得越来越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奈绪偏过头想躲开镜子里那个淫乱的金发女人,脸刚侧过去就看见床头柜上摆着的东西——一包抽了一半的烟,一只打火机,还有半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酒,瓶口没盖,散发出一股甜腻的果味酒精气。她盯着那包烟看了两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是黑崎奈绪美的身体。那个在路口跟她擦肩而过的女人,金发、浓妆、身上香水味呛得她打了个喷嚏的那个女人。她在用那个女人的身体自慰。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僵住了,手指停在身体里不敢动。可就在她停下的那一瞬间,身体不干了——腰自己扭了起来,屁股画着圈研磨床单,里面的软肉一缩一缩地吸着手指,像有自己的主意,根本不管她这个“主人”愿不愿意。奈绪被自己的身体背叛了,快感铺天盖地地压过来,她连喊停的力气都散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镜子里那个金发女人——顶着她自己的脸——把手指抽出来,带出一股透明的黏液,然后翻了个身跪趴在床上,塌着腰把屁股撅起来,脸埋在枕头里,手从后面绕过去继续揉。


这个姿势让那对巨乳垂下来,晃荡得更厉害了。奈绪把脸埋在枕头里,闻到了一股陌生的味道,洗衣粉的清香里混着烟味和汗味,还有一点她说不清的甜腻气息,大概是那个女人用的什么护肤品。枕头很快被她的口水洇湿了一小块,她咬不住呻吟了,声音从嗓子眼里溢出来,闷在枕头里变成呜呜咽咽的哼唧。


高潮来得毫无预兆。奈绪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人在她身体里放了一串鞭炮,从尾椎一路炸到头顶,脚趾蜷得抽了筋,大腿内侧的肌肉突突地跳,穴口剧烈地收缩了好几下,一股热液涌出来打湿了掌心。她整个人瘫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那对巨乳跟着一颤一颤的,乳尖蹭着床单,余韵里又带出一阵细密的哆嗦。


她趴在枕头上喘了好一会儿,汗把金发黏在脸颊上,一缕一缕的。镜子里的金发女人也趴着,屁股还撅着,腿间一片狼藉,床单上洇开深色的水痕。奈绪盯着镜子里那张脸,那张明明是她自己的脸,却因为浓妆和潮红显得妖气十足,嘴角还挂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这到底是什么啊……”她哑着嗓子喃喃,声音又沙又软,像砂纸磨过丝绸。


然后困意毫无道理地压了上来,比刚才的快感还凶,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奈绪最后的意识是感觉到自己的手从腿间滑出来,湿漉漉地在床单上蹭了两下,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陷进床垫里,脸歪在枕头上,金发盖住了半张脸。合眼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那个叫黑崎奈绪美的女人,平时就是过着这种日子吗?每天醒来都是这样,被自己的身体牵着走,连停下来都做不到——


这个念头没想完,她就彻底睡过去了。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胸口那两团巨大的肉球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尖还硬着,在空气里微微发颤。镜子里映出的画面安静下来,只剩一个金发小麦色肌肤的女人蜷在凌乱的床单上,手指上还沾着没干透的亮晶晶的水痕,嘴角那点笑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回去,眉头微微蹙着,像在梦里还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医院里的第一次失控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像一把钝刀,先切在眼皮上,再一点点剜进脑子里。


奈绪是被疼醒的。那种疼跟昨晚的疼不一样,昨晚是闷的、酸的,像被人灌了一肚子温水再拿棍子搅;今早的疼是硬的、碎的,从后脑勺一直裂到肩胛骨,连脚趾头都跟着一下一下地抽。她想翻个身,肋骨两侧立刻发出尖锐的抗议,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人拆开又胡乱塞了回去。她吸了口气,嗓子干得冒火,干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又低又哑,像砂纸刮过木板。


“水……”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那不是白石奈绪的声音。奈绪的声音是清亮的,念课文的时候老师总夸她咬字干净,像玻璃珠落在瓷盘上。可这一声沙哑的、带着气声的“水”,分明是昨晚梦里那个女人的嗓音,粗粝里裹着一点甜腻的尾音,像被烟熏透了的蜂蜜。奈绪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两秒才聚焦,天花板上是一排惨白的日光灯管,其中一根在微微闪烁,发出细碎的电流声。消毒水的味道冲进鼻腔,混着某种廉价洗衣液的化学香精味,她皱了皱鼻子,这个动作牵动了眉心,那里也疼,像被人拿拇指狠狠按过。


她慢慢抬起右手,想看个究竟。那只手从被单下面伸出来,在晨光里摊开,小麦色的皮肤,指节比记忆里粗大一圈,指甲留得很长,涂着酒红色的甲油,无名指上还贴着一颗水钻,在灯管下折出刺眼的光。奈绪盯着那只手看了足足五秒钟,脑子一片空白。她又把左手也举起来,同样的颜色,同样的长指甲,左手腕上多了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坠着个看不懂的字母吊坠。


“这……什么啊……”


她撑着床想坐起来,手臂刚发力,胸前就传来一阵沉甸甸的牵扯感,像有两大袋水挂在锁骨下面,每动一下都拽着肩胛骨往下坠。奈绪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被单从她肩上滑落,堆在腰际,露出赤裸的上半身。两团巨大的乳房坠在胸前,小麦色的皮肤上浮着细密的汗珠,乳晕比记忆里大了一圈,颜色也深,像两枚晕开的深褐色水渍。乳尖因为接触到冷空气而微微发硬,翘在晨光里,随着她急促起来的呼吸一颤一颤,沉甸甸地晃着,皮肤下面隐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纹路。


奈绪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那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又尖又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跟她现在这张脸、这具身体完全不搭调。她手忙脚乱地去抓被单,想把胸口盖住,手一抖,被单又滑下去一截,露出小腹上一圈肉色的勒痕,大概是昨晚睡觉时内衣或者什么带子压出来的。她越慌越抓不住,指甲太长,勾住被单的线头,扯了两下没扯动,反而把被子整个拽到了地上。


“冷静一点,冷静——”


她自己对自己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让她猛地缩起肩膀,进来的护士手里端着个不锈钢托盘,上面放着体温计和几小瓶药水。护士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赤裸的上半身停了半秒,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把被子捡起来,抖了抖,重新盖到她胸口,动作干脆利落,像在给一床棉花套子掖角。


“醒了就先把衣服穿好,病号服在柜子里。”护士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等会儿医生来查房,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我、我不是……”奈绪张嘴想解释,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她该怎么说?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说她一觉醒来变成了一个金发巨乳的陌生女人?护士已经转身去拉窗帘了,哗啦一声,阳光整片整片地泼进来,刺得奈绪眯起眼。她下意识抬手挡光,手背蹭过脸颊,触感粗糙,是浓妆没卸干净的那种涩,睫毛上还挂着硬邦邦的睫毛膏结块。


“你的包在那边椅子上,衣服也是。”护士指了指角落,“医生八点半来,你抓紧时间。”


门关上了。奈绪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那对巨乳跟着她的呼吸上下晃,乳尖蹭着粗糙的被子纤维,传来一阵细密的痒。她咬住下唇,嘴唇上也有什么东西,干裂的口红膏体,她用舌尖舔了一下,尝到一股化学的甜味。她掀开被子,低头看自己的肚子,肚脐周围有一圈浅浅的纹路,腰两侧的肉比记忆里丰腴得多,再往下,小腹下面是一片修剪过的毛发,形状整整齐齐,明显是刻意打理过的。大腿根部的皮肤微微泛着光,是涂了身体乳的那种滑腻触感。


奈绪深吸一口气,把被子重新拉到下巴,然后慢慢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镜子。那是一面塑料框的小圆镜,大概是谁落在这儿的。镜子里映出一张脸,金发乱蓬蓬地披散着,发根处露出一截黑色的原色,发尾枯得像秋天的草。脸还是她自己的脸,五官没变,眼睛的形状、鼻梁的弧度、嘴唇的厚度,都是白石奈绪的。可这张脸被浓妆覆盖着,眼皮上糊着一层深棕色的眼影,眼线晕开了,在下眼睑洇出两团黑印,嘴唇上残留着暗红色的口红,嘴角还挂着一点干涸的白色唾沫印子。小麦色的粉底没涂匀,下巴边缘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露出底下原本白皙的肤色。


“是我……”奈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也伸手摸脸,指尖碰到颧骨时,那里传来一阵钝痛,“可这身体……”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这具身体的腿比她记忆里的短了一截,重心全变了,胸口那两团东西坠得她往前倾。她扶着床沿站稳,慢慢挪到椅子旁边,上面搭着一件紧身连衣裙,黑色的,布料少得可怜,胸前开了个深V,腰侧还有两道镂空。裙子底下压着一个亮片手包,拉开拉链,里面塞着一包烟、一个打火机、一支口红、一面小镜子、几张皱巴巴的万元钞,还有一板吃了一半的止痛片。


奈绪把裙子抖开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耳根烧得厉害。这裙子穿上去,胸口那两团肉大概只能遮住一半。她犹豫了半天,最后从柜子里翻出病号服套上,蓝白条纹的,宽大得像麻袋,好歹把身体裹住了。她坐在床边等医生,两只手绞在一起,长长的美甲互相抠着,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医生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就是昨天那个医生,白大褂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手里夹着个文件夹,进门先翻了两页纸才抬头看她。


“白石奈绪,对吧?”


“我——”奈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昨天已经试过说自己叫黑崎奈绪美,结果父母哭得更凶,医生只在病历上多写了一行字。她吸了口气,“……是。”


“头还疼吗?”


“疼。”


“正常,轻度脑震荡,过几天会好。”医生拿小手电照了照她的瞳孔,又让她伸手握拳、抬腿,“四肢活动没问题,CT也没发现出血,今天观察一天,明天可以办出院。”


“医生,我……我身体好像不太对。”奈绪攥着病号服的衣角,声音发紧,“我的胸、我的皮肤、我的头发,全都变了,这不是我的身体。”


医生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事故后记忆混乱很常见,你可能对自己原来的样子记岔了。你父母确认过你的身份,身份证件也对得上,身体特征没有异常。”


“可这明明——”


“建议你多休息,少想这些。”医生合上文件夹,往门口走,“明天出院,回去正常生活,慢慢就适应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奈绪觉得那一声像巴掌拍在脸上。她坐在床边,病号服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面那片小麦色的皮肤和深色的乳沟,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两团巨大的肉球把条纹布料撑出两个明显的凸起,乳尖顶着薄薄的棉布,轮廓清清楚楚。


就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小腹深处突然涌上来一股热流,毫无征兆的,像有人在她身体里打翻了一杯温水。那股热从肚脐下面开始蔓延,先烫过小腹,再顺着腰线往下走,最后汇聚到腿间,私处猛地一缩,她感觉到内裤——不对,她没穿内裤,病号服底下是空的——感觉到腿间有什么东西在分泌,黏腻的、温热的液体从穴口渗出来,沾湿了大腿内侧的皮肤。


奈绪倒抽一口气,手抓紧了床单。那股热流不退,反而越烧越旺,像有根羽毛在她小腹里面一下一下地挠,挠得她坐立不安。她夹紧双腿,大腿根互相蹭了一下,湿滑的触感让她脸一下子红透了。


“不行……这什么啊……”


她咬着牙想忍,可身体不听使唤。胸口那两团肉开始发胀,乳尖硬得发疼,蹭着病号服的布料,每蹭一下都带出一阵酥麻。奈绪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隔着衣服按在胸口,掌心覆住右乳,手指收拢,那团肉从指缝里溢出来,软得不像话。她揉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又赶紧咬住嘴唇。不行,这是在医院,外面走廊上有人走路,护士站就在斜对面——


可她的手停不下来。左手也跟上来了,两只手各抓住一边乳房,隔着病号服揉搓。那对G罩杯的巨乳在她自己手里被捏成各种形状,软绵绵的肉从指缝间挤出来,又弹回去。她越揉呼吸越急,乳房里面像有什么东西在膨胀,胀得她发酸,乳尖被布料磨得又疼又痒,她恨不得把衣服撕了直接捏乳头。


“不、不行……”她嘴里这么说,手却从胸口滑下去了。指尖隔着裤子按在腿间,那里已经湿透了,裤裆的布料黏在皮肤上,一按就陷进肉缝里。奈绪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屁股在床垫上蹭了蹭,腿不自觉地分开了。她脑子里还在挣扎,嘴上还在念叨“不行”,可手指已经勾住裤腰往下扯,病号服裤子松松垮垮的,一拉就滑到膝盖。


腿间露出来,小麦色的大腿根湿了一片,亮晶晶的水痕从私处一直淌到腿根。私处的毛发被修剪过,只剩窄窄一条,露出底下深色的、微微外翻的肉唇,穴口还在往外渗水,一缩一缩的。奈绪低头看了一眼,羞耻得想哭,可手指已经摸上去了,中指顺着肉缝往上一滑,滑过阴蒂的时候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腰又弹了一下。


“啊……”她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沙哑的呻吟,比昨晚梦里还放荡。手指开始自己动起来,中指和无名指并拢,在肉缝里来回蹭,蹭两下就往下压,压进穴口一点点,又退出来,把水搅得咕叽作响。她另一只手又回到胸口,从病号服下摆伸进去,直接捏住乳尖,指腹搓着那颗硬挺的肉粒,搓得她脚趾都蜷起来了。


“好舒服……怎么会这么舒服……”她听见自己这么说,声音又哑又软,带着哭腔,“明明不想的……可是好舒服……”


她脑子里闪过那个叫黑崎奈绪美的女人的脸,金发、浓妆、巨乳,昨晚梦里镜子里的那张脸。那个女人每天醒来都是这种感觉吗?这具身体随时随地都在发情吗?她只是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只是被医生碰了一下,身体就自动进入这种状态,像一台按了开关的机器。


奈绪的脑子乱成一团,可手底下的动作越来越快,两根手指插进穴里,进进出出地带出更多的水,拇指按在阴蒂上打着圈揉。她的腰跟着手的节奏往上顶,屁股在床垫上磨来磨去,病号服早就滑到腰上,两团巨乳完全露在外面,随着她身体的起伏晃荡,乳尖在空气里划出小小的圆圈。


“要去了……又要去了……”她咬着下唇,指甲掐进乳肉里,留下一道浅浅的月牙印。高潮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弓起来,像一只煮熟的虾,腿根绷得死紧,穴口剧烈地收缩,把手指绞在里面,一股热液喷出来,打湿了掌心,又顺着会阴淌到床单上。她张开嘴想叫,又硬生生憋回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眼泪从眼角挤出来,把眼线冲得更花了。


余韵里她瘫在床上,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手指还插在穴里没拔出来,腿间一片泥泞。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嗡嗡响,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然后她闻到了烟味。不是外面飘进来的,是从她自己嘴里呼出来的气里带的,那种陈年的、渗进牙缝和舌苔的烟油味。奈绪撑着手肘坐起来,目光落在椅子上那个亮片手包上。她光着脚走过去,从包里摸出那包烟和一个银色打火机,动作熟练得让她自己都愣住了。她不会抽烟,她从来没抽过烟,可她的手指捏着烟盒一弹,一根烟就跳出来,叼进嘴里,打火机啪地一响,火苗凑上去,烟头燃起来,她吸了一口,烟气冲进肺里,她居然没呛。


“咳……不对……咳咳……”到底还是呛了,她弯着腰咳了两声,可烟还夹在指间没掉。她直起身,又吸了一口,这次浅了些,烟从鼻孔里慢慢溢出来,混着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有种古怪的、颓废的安宁。


就在这时候门又开了。还是那个护士,手里拿着血压计,一进门脸就沉下来了。“医院里不准抽烟,你没看见走廊上的牌子吗?”


奈绪叼着烟转过头,脑子还没从刚才的事里缓过来,身体比脑子快,她歪了歪头,把烟从嘴里拔出来,吐了个烟圈,嘴角扯出一个笑,声音又哑又懒:“哎呀,就一根嘛,别这么凶。”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惊了。她什么时候会这样说话?可护士的脸已经黑透了,走过来一把夺下她手里的烟,摁灭在托盘边上:“全馆禁烟,再让我看见就请你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奈绪摆摆手,语气轻佻得不像自己。护士瞪了她一眼,量完血压摔门走了。奈绪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被掐灭的烟头,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从太阳穴炸开,像有人拿锥子从两边往中间凿。她捂住头蹲下去,眼前发黑,耳边嗡嗡响,喉咙里挤出一声惨叫,然后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磕在椅子扶手上,彻底没了意识。


走廊里传来护士急促的脚步声和推车的轮子声,病房门被撞开,有人把她抬上床,有人喊“血压掉了”,有人翻她的眼皮。奈绪在黑暗里沉沉地坠着,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具身体,到底还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东西。


出院与厕所对峙

住院的这几天,奈绪把时间 mostly 花在发呆和睡觉上。护士每天来量两次血压、送三次药,她乖乖张嘴吞下去,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那包烟被收走之后她也没再碰,手包里还剩半盒,她连看都不看。倒是那部手机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通讯录里存着几十个男人的名字,备注全是古怪的绰号,“周三君”“惠比寿大胃王”“千叶的课长”,短信栏里塞满了露骨的邀约和转账记录。她看了一条就锁了屏,耳朵尖烧得通红,再没打开过。


医生是在第五天早上来通知出院的。白大褂的下摆带着一股消毒水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他站在床尾翻手里的夹板,连眼皮都没抬。“脑部CT没有异常,外伤已经愈合,可以办出院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忆混乱的问题建议去专科门诊复查,可能是事故后的应激反应,不归我们管。”


奈绪坐在床边,赤脚踩着凉凉的地砖,小声问了一句:“我……真的可以走了?”


“护士会给你出院单和结账单。”医生把夹板一合,转身就走,白大褂带起一阵风,门关上的时候连句“保重”都没有。


她低头看看自己。事故那天的衣服叠在床头柜上,一条黑色紧身连衣裙,领口低得离谱,裙摆短得她不敢弯腰。她硬着头皮换上,拉链在背后,她反手够了好几次才拉上去,胸口那两团沉甸甸的肉把布料撑得紧紧的,每呼吸一次都能感觉到领口在往下滑。她扯了扯裙摆,又扯了扯领口,怎么扯都遮不住。最后索性不扯了,把亮片手包往肩上一挎,踩着那双细跟凉鞋一步三晃地往护士站走。


结账的时候她从包里摸出银行卡,密码是手机备忘录里记着的,一刷就过。护士把单据推过来让她签字,她捏着笔愣了一下——签什么?签“白石奈绪”还是“黑崎奈绪美”?笔尖悬在纸上抖了两秒,最后还是歪歪扭扭写了个“黑崎奈绪美”,护士看都没看就收走了。


医院大门的自动玻璃门一开,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她光着两条腿站在台阶上打了个哆嗦,正琢磨着该往哪走,余光扫到花坛边上蹲着一个人。


那是个穿校服的少女,黑长直的头发扎成低马尾,校服裙摆规规矩矩地落在膝盖下面,白袜子黑皮鞋,怎么看都是个乖巧的高中生。可她嘴里叼着一根烟,正歪着头用打火机点,烟雾从她鼻尖前面飘上去,她眯着眼睛吸了一口,动作熟练得像抽了十年。


奈绪的脚钉在了台阶上。那张脸她太熟了——每天早上照镜子都能看见,眉毛的弧度、鼻尖翘起来的样子、甚至左边眼角那颗小痣的位置,都是她自己的脸。可那张脸上的表情她从来没见过,嘴角斜斜地翘着,眼睛半眯着带出一股懒洋洋的媚气,跟自己完全就是两个人。


“你……”奈绪冲下台阶,凉鞋跟差点崴了脚,她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烟灰簌簌地掉在她手背上,“你是……你怎么……”


那人慢悠悠地转过头,看见她的脸,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那对眼睛弯起来,笑出了声。声音清清脆脆的,是奈绪自己的嗓音,可语气里的油滑老练完全不属于她:“哟,出来啦?比我想的快嘛。”


奈绪的手在发抖。她攥着对方手腕的指头用了好大的劲,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可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把烟从嘴里拔出来,朝她脸上吹了一口。


“别这么瞪着我嘛,怪吓人的。”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后面的灰,比奈绪矮了半个头,可那副从容的样子反倒让她显得更高些,“走,找个地方说话。站这儿太显眼了。”


“你、你把身体还给我!”奈绪压着嗓子吼,声音还是太大了,路过的一个老太太扭头看了她们一眼。


“还?怎么还?你当是还雨伞啊?”那人嗤笑了一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尖碾灭,“要还也得先搞清楚怎么换回来的吧?这大马路上你跟我吵,吵到天黑也吵不出个结果来。”


奈绪咬着嘴唇,胸口堵着一团火没处发。她说得对,站在医院门口吵确实没用,况且自己现在顶着一副谁都不认识的辣妹身板,真闹起来被围观了更麻烦。她松开手,退了一步:“……去那边说。”


那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是医院侧面的一条窄巷子,堆着几个垃圾桶和废弃的轮椅,平时没人走。她耸了耸肩:“行啊。不过我可先说好,别动手啊,你现在这个块头,一巴掌能把我扇飞。”说完自己先笑了,好像觉得这笑话特别有趣。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巷子,奈绪走在后面,盯着前面那个穿校服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别扭。那是她的身体,走路的时候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可步态完全不对——她的步子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可这个人走路的时候胯骨轴扭得厉害,屁股一摆一摆的,明明穿着校服裙,愣是走出了风俗店门口的架势。


巷子尽头堆着几个黑色垃圾袋,味道不太好闻。那人靠在墙上,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叼上,这回没点,就那么叼着玩。“行了,这儿没人。你想问什么?一次性问完,别跟挤牙膏似的。”


奈绪深吸了一口气,凉飕飕的空气灌进肺里,她把声音压得尽可能稳:“你是黑崎奈绪美。”


“嗯哼。”


“你在我身体里。”


“对。”


“那我们……到底怎么回事?”


奈绪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转了两圈,指甲在烟纸上掐出一道印子。“说实话我也不太明白。那天我下班回家,走在路上突然眼前一黑,再醒过来就躺在医院床上了,听见你爸妈哭着喊我‘奈绪’。”她歪了歪头,“你那边呢?”


奈绪沉默了一会儿。她不太想回忆那天晚上的事,那股从股间烧起来的快感到现在还让她脸热。“我……做了个梦。梦里变成你这样,然后醒过来就在医院了。”


“做梦?”奈绪美挑了挑眉,那对用奈绪的脸做出来的挑法特别俏皮,又特别欠揍,“你梦到什么了?”


“没什么。”奈绪别过头,耳朵尖又烧起来了。


奈绪美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从奈绪的脸上漾开,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哦——我懂了。你用了我的身体,对吧?感觉怎么样?我那具身子可是敏感得很,稍微碰两下就能——”


“你闭嘴!”奈绪猛地转回来,脸涨得通红,“你、你不要脸!”


“脸?脸值几个钱?”奈绪美把没点的烟往耳朵上一别,两手插进校服裙的口袋里,晃着肩膀往巷子更深处走了几步,回头冲她勾了勾手指,“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奈绪站着没动。


“来嘛,又不会吃了你。”奈绪美撇了撇嘴,“你不是想知道怎么换回来吗?我好歹在这行混了十年,知道的比你多。你站那么远我说话费劲。”


奈绪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巷子尽头有个拐角,拐过去是医院的后门,平时用来推医疗废品的,门锁着,门前有一小片铺了瓷砖的平地,头顶有半截遮雨棚。奈绪美走到那儿站定了,背对着她,忽然把校服裙往上一撩,手伸到裙子里去。


奈绪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她在干什么。“你干什么!”她冲上去想把裙子拽下来,可手刚碰到布料,奈绪美已经把手抽出来了,两根手指捏着一条白色的棉布内裤,在她眼前晃了晃。


“别抢别抢,看看嘛。”奈绪美把内裤凑到自己鼻子前面,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陶醉和嫌弃混在一起的古怪表情,“嗯……是没怎么用过。干净倒是干净,就是太素了,连点味道都没有。”她把内裤翻过来看了看裆部的位置,咂了咂嘴,“啧啧,这阴道怕是连自己都不认识吧?你平时不自慰的?”


奈绪整个人都僵了,手悬在半空,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脑子里嗡嗡响。她的内裤——她自己的内裤——被这个人捏在手里闻,还评头论足,说得跟菜市场挑萝卜似的。


“你……你还给我……”她的声音都抖了。


“还什么还,我现在穿着呢。”奈绪美把内裤往自己口袋里一塞,手又伸回裙子里,这回没撩起来,只是隔着裙子按了按裆部的位置,眯起眼睛,“不过说真的,这身子还挺有意思的。紧是紧了点,可敏感度不差,我刚才自己摸了两把,湿得还挺快。”她把手抽出来,指尖亮晶晶的,举到奈绪面前,“你看。”


奈绪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冰冷的瓷砖墙。她想骂人,可嗓子眼像被人掐住了似的,一个字都挤不出来。面前这个人用着她的脸、她的身体、她的声音,在做她这辈子想都没想过的事,而她连阻止的力气都没有。


奈绪美看她这副样子,笑得更欢了,往前逼了一步,把亮晶晶的手指往自己嘴里一含,吮了一下。“嗯,味道还行,淡淡的。”她把手从嘴里抽出来,用湿漉漉的指尖点了点奈绪的胸口——点在她那对G罩杯的乳沟上方,“我说,你也别光站着看啊。这身子现在归你用了,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奈绪几乎是吼出来的。


“骗人。”奈绪美把脸凑过来,鼻尖都快贴上她的了,那双用奈绪的眼睛看过来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毫不遮掩的打量,“你刚才看我摸的时候,腿都夹紧了。你以为我没看见?”


奈绪的脸腾地烧起来,连脖子根都红了。她想反驳,可腿确实不自觉地夹着——这具身体的反应根本不受她控制,奈绪美一碰自己,她下面就跟着发紧,湿意从腿根往上爬,黏糊糊地贴着大腿内侧。


“你看,我又没说要害你。”奈绪美退开半步,手伸到自己裙子里,这回动作很慢,很刻意,手指隔着内裤揉起来,眼睛一直盯着奈绪的脸,“这身体我用了十年,怎么弄最舒服我比谁都清楚。你想学吗?我教你啊。”


奈绪想跑,可腿迈不动。她眼睁睁看着奈绪美靠回墙上,校服裙前面被手指的动作顶出一个小小的鼓包,那人的呼吸一点点变粗,嘴里开始溢出断断续续的轻哼,用的还是她自己的清亮嗓音,哼出来的调子却黏腻得不像话。


“唔……你、你这身子……还真挺敏感的……”奈绪美的手指动得越来越快,腿开始打颤,膝盖并在一起又慢慢分开,校服裙的裙摆被蹭得卷上去一截,露出白生生的大腿根。她仰着头,后脑勺抵着瓷砖,马尾辫蹭散了,黑头发披了一肩膀,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啊……不行,比我想的还快……”


奈绪站在那儿,浑身僵硬,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她想捂住耳朵,可手抬不起来。那声音、那画面,明明是她自己的身体在自慰,可她像被钉在墙上的蝴蝶标本一样动弹不得,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跟着那节奏一抽一抽地跳,腿间那两片肉唇早就湿透了,内裤的布料陷进缝里,勒得她又痒又难受。


奈绪美忽然绷紧了身子,喉咙里挤出一声拔高的呜咽,整个人往前弓起来,膝盖弯下去又弹直,手指死死按在裙底不动了。过了好几秒,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扶着墙稳住了,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晕,嘴角翘着。


“呼……你看到了吧?”她把湿淋淋的手从裙子里抽出来,五根手指张着,像展示战利品一样举到奈绪面前,“你自己的身体,自己都没碰过,我替你碰了。什么感觉?”


奈绪说不出话。她下面湿得一塌糊涂,紧身裙的布料贴在腿根上,凉丝丝的,稍微动一下就能感觉到黏滑的触感。她恨这具身体的反应,恨自己居然看着自己的脸自慰也能有感觉。


奈绪美没给她缓过劲来的时间,忽然伸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一拽。奈绪踉跄了一步,整个人被拉着弯下腰去,双手被按在一团又大又软的东西上——是她自己的胸口,那对G罩杯的巨乳。奈绪美按着她的手在自己胸前揉,隔着薄薄的紧身裙布料,乳尖硬邦邦地顶着她掌心。


“你摸摸看嘛,这身子多好。”奈绪美凑在她耳朵边上说,热气喷在她耳廓上,“比你的小平胸强多了吧?又大又软,随便揉两下就硬。”她按着奈绪的手使劲压了压,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她自己先舒服得哼了一声,“嗯……对,就这样,用点力。”


奈绪想抽手,可手腕被攥得死死的。她的手指被迫在那对巨乳上揉捏,掌心被硬挺的乳头磨得发麻,一股陌生的快感从手心往胳膊上窜,跟她自己的感觉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爽。


“你……”她刚开口,奈绪美忽然踮起脚,把嘴堵了上来。


奈绪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唇上贴着的触感软软的,带着一点烟味和刚才手指上残留的咸腥。奈绪美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往里钻,在她口腔里搅了一圈,舔过她的上颚和舌根,吸住她的舌尖往外拽。奈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往后仰,可后脑勺被奈绪美另一只手扣住了,退无可退。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奈绪的膝盖开始发软,久到她忘了挣扎,久到她嘴里也尝到了那股淡淡的咸味——那是她自己的味道,从奈绪美的手指上蹭过来的。奈绪美松开她的时候,两人嘴唇之间拉出一条银丝,亮晶晶地垂下来断了。


“呼……”奈绪美舔了舔嘴角,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你学得还挺快嘛,后面都没咬我。”


奈绪大口喘着气,嘴唇上还留着被吮过的麻胀感。她抬起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可擦不掉那股烟味和咸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奈绪美退开两步,拍了拍校服裙,把散开的头发拢到耳后重新扎好,又变回了那副乖巧高中生的模样,只是眼睛里还带着没收干净的媚意。“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她把手插回口袋里,歪着头看她,“你也不用这么苦大仇深的,这身体我用得挺开心,你那身子我也没亏待。往后怎么办……再说呗。”


她转身往巷子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冲奈绪晃了晃手里那条白色内裤——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口袋里摸出来了。“这个我拿走了啊,当个纪念。”她眨了眨眼,“你要是想通了,想学怎么用我那身子赚钱,打这个电话。”她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弹到奈绪脚边,然后真走了,马尾辫一甩一甩的,拐过巷口就不见了。


奈绪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膝盖并得紧紧的。脚边那张名片上印着“黑崎奈绪美”四个字,下面是一串手机号和一行小字:“出张专门·完全预约制”。她把脸埋进膝盖里,紧身裙的领口又往下滑了一截,胸口凉飕飕的。


巷子外面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医院后门的铁门被风吹得哐当响了一下。奈绪蹲在那儿,腿间的湿意慢慢变凉,贴着皮肤又黏又腻。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刚才奈绪美自慰的时候,用的是她的手,她自己的身体。那个高潮,是她替自己给的。


这个念头让她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被挑起的黑色欲望

奈绪蹲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膝盖骨被硬邦邦的瓷砖硌得发麻,她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名片还攥在另一只手里,指腹把那串手机号都磨得有点发毛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又像被烫到似的松开手指,名片轻飘飘落回地面。


“出张专门·完全预约制”。这几个字她看得懂,连在一起却觉得很遥远,像另一个世界的语言。她把裙子往下扯了扯,可这身衣服的布料就那么多,顾了上面顾不了下面,大腿根还残留着刚才那阵湿意干涸后的紧绷感。


她得离开这儿。


医院后门的巷子很窄,垃圾桶堆在墙根,散发出一股隔夜饭菜发酵的味道。奈绪埋着头往巷口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把那张名片捡起来塞进了包里。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以后找奈绪美算账用,不是别的。


回公寓的路上她绕了远路,专挑人少的街道走。可这副身体的回头率实在太高了,紧身裙裹着G罩杯的胸和浑圆的屁股,金发在太阳底下亮得刺眼,每走过一个便利店门口,玻璃橱窗里映出来的都是个十足十的辣妹。她加快脚步,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嗒嗒响,越急越显得慌,路过的一群高中生朝她吹口哨,她差点崴了脚。


公寓是奈绪美租的,门锁密码在包里一张便签纸上,潦草得像医生处方。奈绪开了门,屋里一股甜腻的香薰味扑面而来,玄关摆着七八双高跟鞋,东倒西歪,客厅茶几上堆着没扔的外卖盒和喝了一半的罐装啤酒。卧室更乱,内衣挂在椅背上,化妆台像被打劫过,粉底液的瓶盖都没拧。


奈绪花了一个多小时收拾屋子,把垃圾装袋、衣服叠好,做完才反应过来——她在替那个占了自己身体的人打扫房间。这念头让她把抹布一摔,坐在刚铺平的床单上生闷气。可坐着坐着,她又开始打量自己的手,小麦色的皮肤,修长的手指,指甲上那层亮晶晶的甲油已经缺了几个角。她翻过手掌看掌纹,又捏了捏指节,分明是自己的动作习惯,可落在这双一看就是成年女人的手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奈绪美用她的号码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刚才忘了说,冰箱第二层有避孕套,别用完了不补。”


奈绪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把手机扔到床那头。过了会儿又爬过去拿起来,回了一条:“你什么时候把身体还我?”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她又连发三条,最后一条打完删了两遍才发出去:“你在我身体里别做奇怪的事。”还是没回音。


那天晚上奈绪几乎没睡。这具身体的生物钟好像跟正常人反着来,越到深夜越精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会儿是奈绪美那张用着她脸做出的媚笑,一会儿是自己蹲在厕所隔间里被亲的画面。她伸手去摸胸,指尖碰到乳尖的瞬间整个人一激灵,赶紧把手缩回来压在枕头底下。可枕头太软,她翻个身,乳房就沉甸甸地压上去,乳尖蹭着棉布枕套,一阵细密的痒。


她强迫自己想数学题,想英语单词,想下周的模拟考——想到“模拟考”三个字才猛然记起,她的高中出勤已经断了快两周了。这身体的主人奈绪美连高中都没毕业,她顶着这副模样回去上课?门卫那关就过不去。


胡思乱想到后半夜才迷糊了一阵,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奈绪翻了个身,听见客厅有动静,心里一紧,抄起枕头边的吹风机当武器,蹑手蹑脚摸出去。


奈绪美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啃便利店饭团,穿的还是昨天那身校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干干净净没化妆,露出底下那颗泪痣。她看见奈绪举着吹风机出来,饭团差点笑喷出来。


“你干嘛?吹我头发啊?”奈绪美咽下嘴里的米粒,舔了舔手指,“我来拿点东西。顺便——”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过来坐,聊聊。”


奈绪没坐,站在客厅中间,吹风机还举着。“你把我身体怎么了?”


“好着呢。按时吃饭,早睡早起,你妈做的便当我每天都吃光。”奈绪美把饭团包装袋揉成团扔进垃圾袋——奈绪昨晚刚套好的——然后歪头看她,“倒是你,脸色不太好啊。昨晚没睡好?”


奈绪想说关你什么事,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确实没睡好,而且她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顶着这身皮,她连便利店都不敢多待。


“你以前……我是说,这身体以前,”奈绪把吹风机放到茶几上,自己也坐下了,隔了奈绪美一个抱枕的距离,“会经常想要吗?”


奈绪美眨了眨眼,明白她在问什么之后,嘴角慢慢翘起来。“想要什么?说清楚嘛。”


“……那种事。”


“哪种事?”奈绪美把脸凑近,压低声音,“做爱?”


奈绪耳朵又红了。她点了点头。


奈绪美往后一靠,仰头想了想。“看情况吧。有时候忙起来好几天不想,有时候一天不来就浑身难受。”她伸手拍了拍奈绪的膝盖,“怎么,昨天被我弄了一次,上瘾了?”


“我没有!”奈绪条件反射地并紧腿,可动作太急了,膝盖撞上奈绪美的手,反而像主动蹭过去似的。她僵在原地。


奈绪美笑了一声,收回手,站起来走到玄关,从高跟鞋堆里扒拉出一双白色短靴。“行了,我真得走了。下午约了人。”她穿好鞋,手搭在门把上,没回头,“对了,你憋着也没用。那身体我用了十年,什么德行我比你清楚。你越忍,它闹得越凶。”


门关上了。


奈绪坐在沙发上,手还按在膝盖上被奈绪美拍过的地方。她很想反驳,想说我才不会像你一样,可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那天下午她试着出门买菜。超市离家只有两个路口,她戴了口罩和墨镜,可收银台的小哥多看了她两眼,她就浑身不自在,找零都没拿全就跑了。回到家把菜往料理台上一扔,她靠着冰箱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胸口闷得发慌。这身体像件不合身的衣服,哪儿哪儿都勒着,可脱又脱不掉。


到了傍晚,那股感觉又来了。先是小腹深处隐隐发酸,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往上涨,接着是乳尖,隔着胸罩蹭着T恤的布料,一阵阵发麻。她换了好几个姿势,站着、坐着、侧躺,怎么都不得劲。手机里奈绪美再没发消息来,她翻出那张名片看了又看,指甲在“完全预约制”几个字上来回刮。


入夜之后更难受了。她洗完澡只裹了条浴巾出来,湿头发滴着水落在胸口,水珠顺着乳沟往下滑。她站在卧室镜子前擦头发,擦着擦着动作就慢了——镜子里那个金发女人,浴巾系得松松垮垮的,胸口露出一大片,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嘴唇微微张着。她伸手把浴巾往上提了提,提完又觉得这动作多余,反正屋里没人。


可屋里没人,身体有感觉。


她把手伸到浴巾底下,指尖碰到大腿内侧时自己吓了一跳,皮肤烫得不像话。她告诉自己就摸一下,一下就好,可指尖沿着大腿根滑过去,碰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那里已经湿了,黏腻的液体沾了满手。


“就……就一次。”她对着镜子小声说,然后闭着眼把手指送了进去。


跟昨天在厕所里被奈绪美弄的时候不一样。昨天是被动的,来不及想,快感劈头盖脸砸下来,她只能受着。可现在她自己动,每一寸推进都清清楚楚,她能感觉到里面那些褶皱被撑开,酸胀感从手指尖一直传到小腹。她试着抽动了两下,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响,她咬住下唇,可喘气声还是从鼻子里漏出来。


手指动得越来越快,她另一只手撑在镜子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镜面,看见自己那张脸——金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嘴角有口水亮晶晶的,眼神迷蒙得不像自己。她想停,可手不听使唤,最后一下捅得太深,她整个人绷紧了,脚趾蜷缩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不像样的呜咽,然后软绵绵地滑到地板上。


高潮过去之后,空虚感比之前更重了。她躺在地砖上喘气,浴巾散在一边,身上什么都没盖。天花板的白炽灯晃得她眼睛发酸,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胳膊弯里,闻到自己手上的味道,腥腥的,带着一点甜。


第二天早上她给奈绪美发了条消息:“你在哪。”


回复来得很快:“怎么了?想我了?”


“我有话问你。当面。”


奈绪美发了个地址过来,是涩谷一家情人旅馆的房号。后面跟了一句:“我这儿还有个客人没走,你要来就等会儿。别穿得太土啊,前台会以为你来抓奸的。”


奈绪盯着“还有个客人”几个字看了半天,把手机扣在桌上。她去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把头发吹干,翻开奈绪美的衣柜找了件没那么露的上衣和一条牛仔裤。临出门又折回来,从抽屉里翻出一支奈绪美的口红,在嘴唇上薄薄涂了一层。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看起来不像学生,不是为了别的。


到了旅馆楼下,她在对面便利店坐了二十分钟,喝了半瓶矿泉水,才看见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从大门出来,边走边整领带。又过了五分钟,奈绪美发来消息:“上来吧,808。”


电梯里奈绪对着金属门板整理了三遍头发。门开的时候奈绪美正靠在床头抽烟,被单拉到腰上,肩膀和锁骨露在外面,胸口还有没消的红印。她看见奈绪进来,把烟按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啊。站那么远干嘛,我又不咬人。”


奈绪在床尾坐下,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奈绪美也不催她,慢悠悠地套上旅馆的浴袍,下床给她倒了杯水。


“问吧。”


“你昨天说的……这身体我越忍它越闹。”奈绪握着杯子,手指收紧,“有没有办法让它消停?”


奈绪美歪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不是嘲笑,更像是觉得她可爱。“有啊。”她蹲下来,仰头看奈绪的眼睛,“让它吃饱。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做到它没力气闹为止。”


“你——”


“你别瞪我,我说真的。”奈绪美伸手把她垂到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我那身体我最清楚。以前在店里上班,一天接三四个客是常事,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可那身子从来不闹脾气。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喂饱了。”


奈绪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搁,站起来想走。奈绪美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她挣不开。


“我还没说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憋着,憋到哪天在路上被随便什么人一碰就软了腿,那更危险。另一个——”奈绪美站起来,跟她平视,“我教你。怎么用手,怎么用嘴,怎么让自己舒服又不伤着。你学会了,这身体就是你的工具,你使唤它,不是它使唤你。”


奈绪别过头。窗外涩谷的霓虹灯牌一个接一个亮起来,粉的蓝的黄的,映在玻璃上像打翻的调色盘。


“你教我的时候,”奈绪声音很轻,“不准碰我。”


奈绪美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行啊。我动嘴说,你自己动手。这总行了吧?”


奈绪没点头也没摇头,但也没再挣开她的手。奈绪美当她答应了,松开手腕,退后一步坐到椅子上,翘起腿。


“那咱们从头来。先把衣服脱了。”


奈绪猛地转头看她。奈绪美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你自己脱,我不碰。你得先习惯光着。我那身体穿衣服是给别人看的,脱了才是给自己用的。”


奈绪站在那儿犹豫了快一分钟。最后她背过身去,先解开牛仔裤的扣子,拉链拉下来,裤子顺着腿滑到脚踝。然后是上衣,从下往上卷起来脱掉,露出里面那件黑色蕾丝胸罩——也是奈绪美衣柜里翻出来的,尺码大得离谱,罩杯边缘还空着一截。她手绕到背后去解搭扣,解了两下没解开,听见身后奈绪美“啧”了一声,但没上手帮忙,只是说:“往下按一下再拧。”


搭扣弹开,乳房沉甸甸地坠下来。奈绪赶紧用手臂挡在胸前,转过身面对奈绪美的时候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


“内裤也脱了。”


“……”


“不脱我怎么教?隔着一层布,你摸的位置都不对。”


奈绪咬着牙把内裤也褪了,两腿并得紧紧的,一只手挡上面一只手挡下面,整个人扭成一根麻花。奈绪美没笑她,语气反而认真起来。


“坐下,靠着床头。腿曲起来,分开。”


“你闭上眼睛。”


“行。”奈绪美真把眼睛闭上了,但嘴没停,“右手先放小腹上,往下慢慢摸。别直接碰,绕着画圈,从外往里。”


奈绪照做了。手指贴着小腹往下滑的时候,她发现这身体比她想的敏感得多,还没碰到关键地方,光是手指在皮肤上划过,腿根就绷紧了。


“摸到毛了吧?再往下。用中指和无名指,分开那两片,从下往上滑。”


奈绪的手指碰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湿得比昨天还快,手指一滑就进去了半截。


“别急。先在外头揉。找那个小豆子,用指腹按,轻一点,慢慢加力。”


奈绪闭着眼摸,指尖碰到一颗硬硬的小东西,按下去的瞬间腰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啊……”


“对,就那儿。按住转圈,别停。”


她照做了。快感来得比昨天直接,也清晰得多,一层一层往上叠,她忍不住把腿分得更开,腰也开始不自觉地跟着手指的节奏晃。奈绪美虽然闭着眼,耳朵却灵得很,听见她呼吸变粗了,就说:“行了,进去吧。一根手指慢慢来,到底了再弯一下。”


奈绪把中指送进去,里面又热又紧,吸着她的手指往里吞。她试着弯了弯指节,碰到某个地方的时候整个人一抖,差点叫出来。


“找到了?就那儿,来回蹭。”


她动得越来越快,水声咕啾咕啾的,她羞得想停,可手指根本停不下来。奈绪美这时候睁开了眼,看着她自己把自己弄到腰都弓起来,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快到了吧?再快点,别松劲。”


奈绪的手腕都酸了,可那股劲就吊在半空中下不来。她急得用另一只手去揉胸,指尖夹住乳尖一拧,整个人像过了电似的,小腹猛地抽紧,一股热流从里面涌出来,顺着手指缝往下淌,把床单洇湿了一小片。


她瘫在床上大口喘气,手指还留在里面没拔出来。奈绪美站起来走到床边,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这不就完了吗。自己来也行吧?”


奈绪接过纸巾,手还在抖。她擦了擦手指,又擦了擦腿间,可床单上那片水渍一时半会儿干不了。她偏过头不看奈绪美,可嘴角那点笑意没藏住。


奈绪美把浴袍腰带重新系好,走到门口穿鞋。“今天先到这儿。你回去再练练,熟了就不这么费劲了。”她拉开门,又回头,“对了,下次来找我别穿牛仔裤。脱着麻烦。”


门关上之后,奈绪一个人躺在情人旅馆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造型俗气的吊灯。身体里那股闹了一整天的燥热确实消停了,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旅馆漂白水混着廉价柔顺剂的味道。


手机震了一下。奈绪美发来一条新消息:“忘了问你,刚才到的时候爽不爽?”


奈绪盯着屏幕打了两个字又删掉,打了又删,最后发出去一个句号。


奈绪美秒回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后面跟了一句:“下次教你用嘴。你那舌头太笨了,得练。”


奈绪把手机塞进包里,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牛仔裤的扣子系上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平坦紧实,完全看不出刚才折腾成那样。这身体确实像奈绪美说的,吃饱了就安分。


可她也清楚,这具身体饿得很快。


公寓里的镜前自慰

从情人旅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路面染成橘黄色。奈绪跟在奈绪美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牛仔裤的布料蹭着大腿内侧,刚才那场折腾留下的潮意还没干透,走路时有点黏。她尽量让自己的步子看起来正常,可腰还是发软,膝盖使不上劲。


奈绪美走在前面,金发在路灯下一晃一晃的,紧身裙的裙摆随着步子左右摆。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今晚别回那个家了。你爸妈那边我昨天替你打过电话,说在同学家住几天,他们没多问。”


奈绪愣了一下。“你用什么口气打的?”


“你妈的口气我学不来,但你爸接的,我说是奈绪的同学,声音压细一点就行了。你爸还让我转告你注意安全。”奈绪美嗤笑了一声,“你爸挺有意思的,我说一句他应一句,也不多问。”


奈绪心里堵了一下。她爸就是这样的人,话少,问多了怕招人烦,可她知道那几句“注意安全”背后是什么。她攥了攥手里的包带,没接话。


两人拐进一条窄巷子,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矮楼,外墙贴着米黄色瓷砖,有些阳台晾着没收的衣服。奈绪美在一栋四层公寓前停下,从包里摸出钥匙,铁门推开时发出很响的吱呀声。


“三楼,没电梯,忍忍。”


楼梯间很窄,水泥台阶上铺着薄薄一层灰,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开锁的、通下水道的、回收旧家电的。奈绪扶着扶手往上走,闻到楼道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炒菜的油烟。三楼走廊尽头,奈绪美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进门就是厨房灶台,往里走是客厅兼卧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一股闷了许久的空气清新剂味道。茶几上堆着几个便利店饭盒,旁边散着指甲油瓶子、睫毛膏、揉成一团的纸巾。沙发靠背上搭着好几件衣服,有亮片吊带,也有黑色蕾丝内衣。电视柜上立着一面落地镜,镜面擦得还算干净,在昏暗的屋里反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


“乱了点,反正就我一个人住。”奈绪美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透气,“水电煤气都通着,冰箱里有吃的,你自己翻。我晚上还有事,得出去一趟。”


奈绪站在门口没往里走,眼睛扫过那些散落的衣物和化妆品,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这间公寓小得可怜,可每一件东西都带着奈绪美生活的痕迹,廉价但实在。


奈绪美从衣柜里拽出一条黑色吊带裙扔在床上。“你身上那套太紧了,换这个。内衣在抽屉里,自己找。我得走了,约了人。”她走到门口换鞋,回头看了奈绪一眼,“对了,你别乱翻我东西。钱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要买什么自己拿。明天我过来找你。”


“你就不怕我跑了?”


奈绪美笑了一声,手已经按在门把上。“跑?你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全在我这儿,你往哪跑?再说——”她上下打量了奈绪一眼,目光在那张浓妆的脸上停了一拍,“你顶着我这张脸出去,能去哪?回你家?你爸妈看见你这副样子,你觉得他们会信你是奈绪?”


门关上了。脚步声顺着楼道往下走,越来越远。


奈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忽然觉得安静得过分。冰箱压缩机嗡嗡地响着,窗缝里漏进来外面街道的车声和人声,模模糊糊的。她走到沙发前坐下,弹簧塌下去一块,坐得她整个人往一边歪。


她把包放在膝盖上,打开看了看。钱包里那张银行卡还在,奈绪美说里面有存款,具体多少她没问。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奈绪美发来的消息:“冰箱里有啤酒,喝点放松。别想太多,今晚好好睡。”


奈绪没回。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仰头靠着靠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灯管一头亮一头暗,闪了两下才稳住。


身体里那股燥热又慢慢浮上来了。


从旅馆出来的时候明明已经消停了,可这会儿坐在安静的房间里,周围没有别人,那些杂念就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她动了动腿,牛仔裤的缝线蹭过腿根,一阵微弱的酥麻从下面窜上来。她皱了皱眉,把腿并紧了些。


可并腿这个动作本身也带来了摩擦。布料贴着皮肤,稍微一动就是一层细密的痒。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想去开冰箱找水喝,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胸口沉甸甸地坠着,G罩杯的分量随着步子晃,乳尖蹭着紧身裙的内衬,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指腹轻轻拂过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深V领口里那两团肉挤在一起,小麦色的皮肤上泛着一层薄汗的光泽。她伸手把领口往上拽了拽,可布料就那么多,拽上去下面又露出来。


“别想了。”她对自己说。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沙哑低沉,带着这具身体特有的黏腻感。她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可再说话还是那个调子。


她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冷气扑在脸上,稍微舒服了些。里面确实有啤酒,还有几盒酸奶、半袋吐司。她拿了一罐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暂时压住了那股躁动。


可只是一时的。


她坐回沙发上,把啤酒放在茶几上,蜷起腿抱着膝盖。电视没开,她也不想开。手机里除了奈绪美那几条消息之外什么都没有,她翻了一遍通讯录,全是陌生名字,什么“小彩”、“美咲”、“龙哥”,她一个都不认识。


这不是她的手机。这不是她的生活。这甚至不是她的身体。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站起来走到电视柜前。那面落地镜立在那里,她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只是一直没敢正眼看。这会儿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慢慢挪到镜子前面,抬起眼。


镜子里站着一个女人。


金发披在肩上,发根已经长出一截黑色,颜色褪得不太均匀,可整体还是亮晃晃的。浓妆把五官勾得凌厉,眼线往上挑,眼影是带闪的棕金色,嘴唇涂着裸色唇蜜,微微张着。脖子以下是一身小麦色的皮肤,紧身裙把胸和腰的曲线勒得清清楚楚,G罩杯的乳房在领口里挤出一道深沟,裙摆刚盖住大腿根。


奈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也抬手摸脸,指尖碰到脸颊的瞬间,她打了个激灵。那触感太真实了,真实的不是她的脸。


“这就是我。”她对着镜子说。声音一出来,她又闭上了嘴。


镜子里那个妖艳的、成熟的、浑身上下散发着费洛蒙的女人,就是现在的她。她试着做了个表情,镜子里的女人跟着皱了皱鼻子,那个动作放在这张浓妆脸上显得有点滑稽,可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色气。她偏了偏头,金发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锁骨和脖颈的线条,小麦色的皮肤在灯下泛着蜜一样的光。


她的手从脸上滑下来,落在脖侧,指腹贴着皮肤慢慢往下,经过锁骨,停在胸口上方。镜子里的女人呼吸变重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起来,那两团肉跟着一颤一颤的。她的手指勾住领口往下拉了拉,更多的皮肤露出来,乳房的上半球几乎全敞在外面,只有乳晕还被布料勉强遮着。


“我在干什么……”她小声嘟囔,可手没停。


她转过身背对镜子,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镜面上瞟。侧过身的时候,腰和臀的曲线完整地映在镜子里,细腰下面是骤然丰满起来的胯,紧身裙绷在臀上,把两瓣肉裹得圆滚滚的。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腰侧,指尖陷进柔软的皮肉里,又滑到后面按了按臀峰。手感弹软,和以前那具纤细单薄的身体完全两回事。


以前她的身体没什么肉,穿校服裙子的时候大腿之间还有缝,现在这具身体的大腿根挨得紧紧的,稍微一夹就能感觉到肉贴肉。她把手伸到裙子下面,指尖碰到大腿内侧的皮肤,滑腻温热,轻轻一按就陷下去一点。


那股燥热又上来了,比刚才更凶。


她喘了口气,走回沙发坐下,把啤酒一口气灌了半罐。冰凉的液体压不住从身体深处往外冒的热,她夹着腿扭了扭腰,沙发皮面在屁股下面发出吱的一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领口里那对乳房随着呼吸起伏,乳尖已经把薄布料顶出了两个小凸点。


“不行……”她嘴上说着不行,手已经隔着裙子按在胸上了。


掌心贴着乳房下缘往上托了托,沉甸甸的分量落在手里,又软又弹。她试着像奈绪美教的那样捏了捏,拇指隔着布料蹭过乳尖,一阵酥麻从那个点炸开,顺着神经往小腹窜。她倒抽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把整团肉攥在手里揉。


布料太碍事了。她拽着领口往下一扯,一边的乳房从领口里弹出来,白晃晃地暴露在空气里。小麦色的皮肤上那颗乳尖是深褐色的,已经硬挺起来,周围一圈乳晕微微发皱。她盯着看了一瞬,脑子有点发懵,可手已经自己动起来了,指尖捏住乳尖轻轻一搓,腰猛地弓了一下。


“啊……”声音从嘴里漏出来,又哑又黏。


她另一只手去扯另一边的领口,可裙子太紧,扯了两下没扯下来。她索性把整条裙子从下往上扒,从头顶脱出去扔在沙发扶手上。身上只剩一条黑色蕾丝内裤,勒在胯骨上,布料少得可怜,前面一小片蕾丝勉强遮住该遮的地方,后面就一根细带子卡在臀缝里。


空调没开,屋里有点闷,可她身上的汗是热的,从后背和胸口渗出来,让皮肤泛着一层油亮的光。她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揉着胸,一只手顺着小腹往下摸。小腹平坦紧实,肚脐周围没有一点赘肉,摸起来的手感滑腻温热。手指继续往下,隔着内裤按在腿心,布料已经被洇湿了一小片,指尖一按就陷进那道缝里。


她闭上眼睛,想起奈绪美在旅馆里教她的,中指送进去,到底了弯一下。可这会儿她不想慢条斯理地来。手指扒开内裤边缘直接贴上皮肉,那里又热又滑,指腹刚碰到就沾了一手湿。她找到那个硬起来的小点,用中指和无名指夹着揉了两下,腿根猛地一抽,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去半截。


“哈……啊……”


她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脖子拉出一条长长的弧线,金发蹭着沙发罩发出沙沙的响。手指越揉越快,水声从指缝里溢出来,咕啾咕啾的。她另一只手把乳房往中间挤,低头用舌尖去够乳尖,够不着,就改成用手指捏着乳尖往外扯,痛和爽混在一起,脑袋里嗡嗡的。


快到的时候她忽然睁开眼,侧过头,又看见了那面镜子。


镜子里一个女人瘫在沙发上,金发凌乱地散着,小麦色的身体一丝不挂地敞开着,一只手在腿间快速动着,另一只手攥着自己的乳房。她看见那个女人眉头紧皱,嘴唇半张,舌尖抵着上牙,一副要哭不哭的浪荡表情。


那是她。


那个淫乱的、自己把自己弄到快高潮的碧池,就是她白石奈绪。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可奇怪的是,冷水浇不灭那股火,反而让它烧得更邪了。她看着镜子里那张浓妆脸露出羞耻和快感搅在一起的神情,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具身体,也许我挺喜欢的。


手指的动作顿了一拍,随即更用力地动起来。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张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失控,看着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腿根绷紧又松开。她故意把腿分得更开,让镜子里能看见手指进出的动作,水光在腿间亮晶晶的。


“不……不行了……”她对着镜子说,可嘴角往上翘着。


腰猛地弓起来,整个人从沙发往下滑,屁股悬在沙发边沿上,腿绷得笔直。手指被绞得紧紧的,抽动变得困难,她咬着下唇从鼻子里哼出长长的颤音,小腹一阵一阵地抽,热流从里面涌出来,顺着手指淌到沙发罩上。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瘫在地板上大口喘气,后背贴着冰凉的地板,汗湿的皮肤碰到凉意打了个激灵。她偏过头,又看见那面镜子,镜子里那个女人躺在地上,胸口还在起伏,腿间一片狼藉。


她抬起手看了看。手指上亮晶晶的,沾着自己的水。她犹豫了一下,把手指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腥甜的气味。以前她连自己内裤上的味道都嫌脏,现在居然……


她把脸别过去,手在地板上蹭了蹭。可嘴角那点弧度没压下去。


手机在沙发上震了一下。她伸长胳膊够过来,是奈绪美发来的:“睡了没?冰箱第二层有湿巾,擦擦再睡。明天下午我过来,带你去买两件像样的衣服。你老穿我那套紧身裙也不是事儿。”


隔了几秒又发来一条:“对了,你今天自己弄了几次?”


奈绪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她想打“关你什么事”,又想打“一次都没有”,可最后发出去的是:“两次。”


奈绪美秒回:“进步挺快。明天教你点新东西。”


奈绪没再回。她把手机扔到一边,从地板上爬起来,光着脚走到冰箱前,拉开第二层,果然有一包湿巾。她抽了两张擦了擦手和腿间,又抽了一张把沙发罩上那块水渍按了按。做完这些她站在厨房的灶台前,忽然觉得饿,从袋子里拿了一片吐司干嚼,又灌了两口啤酒。


窗外的车声渐渐稀了,巷子里有人在打电话,声音远远地飘上来。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对面楼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有人影在里面走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夜晚,普通的街道,普通的人。


她拉上窗帘,走到床边坐下。床单是深灰色的,枕头上有奈绪美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她躺下去,盯着天花板,日光灯管还在闪。


身体里那股劲消下去了,可她知道明天还会来,后天也会来。这具身体饿得快,而且越来越难喂饱。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枕头吸掉了大半声音,只漏出几个含含糊糊的音节。


像是“还行”,又像是“喜欢”。


清纯崩坏之夜

湿巾的凉意还没从指缝间散尽,她又觉得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


像潮水退去之后,海底的暗流仍在翻涌。刚才那两次自慰带来的释放,维持了不到二十分钟,小腹深处又开始泛起那种酸酸的空虚感。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盯着天花板上那根还在闪烁的灯管,心里烦得要命。明天奈绪美要过来,说要教她点新东西。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期待还是抗拒,这两种情绪搅在一起,像没调匀的糖水,喝一口既甜得发腻又带着颗粒的粗糙。


她想睡觉。是真的想睡。从医院出来到现在,脑子一直没消停过,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转个不停,身体又被折腾得够呛。她闭上眼,强迫自己数呼吸,数到四十七的时候,手已经不知不觉摸到了胸口。指尖碰到乳尖的瞬间,那粒小小的肉芽早就硬挺挺地立着,比刚才还敏感。她懊恼地抽回手,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蜷成一团。


没用。


被窝里闷热,她自己的体温烘着黑崎奈绪美这具身体的皮肤,小麦色的肌肤在黑暗里泛着细微的汗光。她闻得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混着奈绪美残留的甜腻香水、刚才的汗、还有那股淡淡的腥甜。这股味道像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转,身体里的火就重新烧起来了。她夹紧双腿,大腿内侧的肉互相蹭了蹭,湿漉漉的触感让她倒抽一口气。


白石奈绪,你在干什么。她咬着嘴唇,在心里骂自己。你是个高中生,你成绩很好,你连男朋友都没交过,你连教科书上那几页生理卫生内容都是红着脸翻过去的。你现在躺在一个风俗女的公寓里,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自己弄到高潮,你恶不恶心。


可身体的反应根本不听她指挥。越骂自己,心跳越快。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着声音又骂了一句,这回骂的是黑崎奈绪美。都怪那个女人,都怪她在医院厕所里干了那些事,都怪她发那些没羞没臊的消息。什么“进步挺快”,什么“教你点新东西”,把这种事说得跟做作业一样理所当然。


枕头旁边就是奈绪美留下的那个纸袋。她刚才翻过,里面有湿巾、几罐啤酒、半包烟、一个打火机,还有一个长条形的丝绒袋子。她当时没打开看,现在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把那个丝绒袋拽了过来。拉链拉开,里面躺着一根按摩棒。她只看了一眼就把袋子合上了,耳朵烧得厉害。深紫色的硅胶材质,表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小颗粒,比她在任何地方见过的任何东西都粗一圈。奈绪美是故意的,故意把这个留在袋子里给她。


她攥着丝绒袋躺了好一会儿,手指在袋口的拉链上来回摩挲。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放回去,明天让奈绪美拿走,你不需要这种东西。另一个说,你刚才不是挺享受的吗,手指都嫌不够,你自己清楚。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她坐起来,把丝绒袋重新拉开,把那根按摩棒拿了出来。


入手微凉,硅胶表面有一层出厂时涂的润滑粉,摸起来干爽细腻。她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比想象中重。床头的湿巾还在,她抽了一张把表面擦了擦,手指碰到那些颗粒的时候,指腹传来一种细密的触感。她往下挪了挪身子,靠在床头,把被子掀开。小麦色的大腿在灯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泽,她低头看着这具身体,看着那对沉甸甸的巨乳因为坐姿而微微下垂,乳尖还是硬的,颜色比一般的深,像熟透的果子。


“就一次。”她对自己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就试一下,然后睡觉。”


她把按摩棒的顶端抵在入口。光是这个接触就让她抖了一下,那些颗粒还没进去,光是抵着就已经刺激得不行。她慢慢往里推,硅胶的阻力比她想象的大,可身体早就准备好了,湿滑得一塌糊涂,棒身一寸一寸没入,那些颗粒碾过内壁的时候,她整个人从腰往上弹了一下,后脑勺撞在床头的木板上,咚的一声。


她顾不上疼。太满了。手指和这个东西完全没法比。她停在那里喘了几口气,然后试着抽动了一下,那些颗粒像无数只小舌头同时舔过最敏感的地方。她发出一声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又哑又长,像是从喉咙深处被硬拽出来的。


“不行……”她嘴上说着不行,手却开始动了。一开始很慢,小心翼翼地找角度,后来根本控制不住,手腕越动越快。按摩棒的颗粒刮过内壁的褶皱,每一下都带出一股水,咕啾咕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仰着头,脖子绷成一条线,金发蹭着枕头套沙沙响。这具身体的腰自己就在扭,迎合着抽送的节奏,屁股一下一下往上抬,床垫里的弹簧吱呀作响。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她整个人弓起来,脚趾蜷得死死的,按摩棒还留在里面,内壁一阵一阵地绞紧。可这次的高潮跟刚才不一样,刚才手指弄的时候还有间隙喘气,这次棒身一直堵在里面,那些颗粒还在持续刺激,快感根本退不下去,一波还没平一波又叠上来。她咬着下唇,尝到一点铁锈味,眼角沁出泪来,可手就是停不下来。


“还要……”她听见自己说,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哭腔,“还要……”


她把按摩棒抽出来一点又狠狠推回去,来回几次,每一次都撞到最深处,撞得她小腹发酸。乳头硬得发疼,她自己伸手去揉,手指捏着乳尖拧了一下,疼里裹着爽,爽得她头皮发麻。她一手揉胸一手握着按摩棒往里捅,嘴里溢出来的声音越来越不像话,什么“好舒服”“不行了”“又要去了”,一句接一句往外冒,她连捂嘴的力气都没有。


第三次高潮的时候她整个人缩成一团,侧倒在床上,按摩棒从手里滑出去,掉在床单上,沾了一片水光。她蜷着腿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对G罩杯的巨乳压在床单上变了形。汗水把金发黏在脸颊上,她伸手把头发拨开,摸到自己额头上全是汗。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这次特别清晰:你刚才叫得跟那些片子里的人一样。你是个女高中生,你平时在教室里念书做题,你连上课举手回答问题都会脸红。你刚才那样,跟那些在街上拉客的站街女有什么分别。


她闭上眼,想抓住这个声音。对,她应该羞耻,应该后悔,应该把按摩棒扔进垃圾桶然后洗个澡睡觉,明天跟奈绪美说把身体换回来,哪怕换不回来她也该回自己家,回到父母身边去,回到教室里坐好。


可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小腹深处又抽了一下。那种空虚感来得毫无道理,明明刚刚才高潮了三次,内壁还在微微痉挛,可它就是觉得空。她睁开眼,目光又落到那根掉在床单上的按摩棒上。紫色的硅胶上沾满了她的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盯着它看了五秒钟,然后伸手又捡了回来。


“最后一次。”她对自己说。这回连她自己都不信了。


她把按摩棒重新插进去的时候,身体几乎是欢欣鼓舞地接纳了它。她侧躺着,把棒身往里推到底,然后夹紧腿,靠着大腿内侧的挤压慢慢磨。这个姿势没那么激烈,可那种持续的充盈感让她觉得踏实。她一边磨一边揉着阴蒂,手指沾着水打圈,快感一点一点往上堆,不急着到顶,就那么慢慢地、舒舒服服地泡在里面。


就在这种慢悠悠的磨蹭里,她忽然想起奈绪美在厕所里说的那句话。那个女人当时蹲在她面前,手指还插在她身体里,脸上带着那种让人火大的笑,说“你也可以随心所欲使用我的身体”。她当时觉得愤怒又屈辱,现在想起来,那话里好像还有点别的东西。奈绪美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里有一种很坦然的、近乎慷慨的意味,好像把一整个宝藏的钥匙扔给了她。


这具身体确实是个宝藏。她以前从来没想过性这件事能舒服成这样。教科书上写得干巴巴的,同学们私下传的那些话她听着都觉得脏。可现在她知道了,那些颗粒碾过内壁的时候有多要命,乳头被捏住拧一下有多上头,高潮来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有多痛快。这些感受是真实的,比她做过的任何一道数学题都真实。


她翻了个身趴着,把按摩棒又往里送了送,顶到最深处。这个角度进得特别深,她甚至能感觉到棒头顶端抵着什么位置,酸得她腰都软了。她趴着磨了一会儿,脸埋在枕头里,口水把枕套洇湿了一小片。脑子里那些“白石奈绪”的碎片在慢慢变淡,什么教室、什么校服、什么考试排名,那些东西越来越远,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过去的风景。


她想起镜子里自己的样子。金发,小麦色皮肤,浓妆,胸大得不像话。那个女人的脸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可那具身体现在就是她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上还留着奈绪美涂的裸色甲油,指节修长,跟以前那双白白净净的、总握着自动铅笔的手完全两样。她张开手指又握紧,掌心里能感觉到硅胶表面的颗粒在硌着。


“我就是个碧池辣妹。”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对着床头那面墙又说了一遍,这回更大声:“我就是个碧池辣妹,怎么了。”


说完这句,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松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皮筋终于断了,弹在手背上有点疼,可疼完之后手指就自由了。她跪起来,把按摩棒整根抽出来又整根捅进去,跪姿让进入的角度更顺,她一只手撑着床头,另一只手握着棒身快速抽送。汗顺着脊椎往下淌,滴在床单上。她不管不顾地叫,叫得又浪又响,反正这公寓隔音怎么样她也不知道,就算隔壁听见了又怎么样。


“谁都行,”她一边捅一边喘着说,“来个人……随便谁都行,来干我……”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刚才还在骂站街女,现在自己就说出了这种话。可她来不及细想了,第四次高潮已经在往上顶了,小腹一阵紧似一阵地抽,她跪都跪不稳,整个人趴下去,屁股撅着,按摩棒还在里面,手从后面握着往里按。这个姿势插得格外深,她觉得自己被填得满满当当,连最后一点空隙都没有了。


高潮来的时候她叫得特别长,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像哭又像笑。她趴在那儿抖了好一会儿,按摩棒才从手里滑出去,这回掉在地板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她翻了个身仰躺着,四肢摊开,汗水把床单洇出一片人形。


胸口还在起伏,可心里平静得奇怪。那种平静不是累极了之后的麻木,更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定了。她躺了一会儿,伸手够到床头柜上那包烟,抽了一根出来叼在嘴上。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点着,第一口烟呛得她咳了两声,可第二口就顺了。她夹着烟仰面朝天躺着,烟雾在灯管的光里慢慢散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小麦色的皮肤上全是汗,胸口和肚子上亮晶晶一片,腿间乱七八糟的,床单湿了一大块。她夹着烟的手搭在肚皮上,烟灰快掉的时候她弹了一下,动作熟练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这个姿势,这种味道,这个随意摊开身体的坦然劲儿,跟她记忆里那个规规矩矩坐在书桌前的白石奈绪没有半点重合。


她抽完那根烟,把烟头在床头柜上的空啤酒罐里摁灭了。然后她拿起手机,翻了翻奈绪美之前发给她的消息。那个女人提过一嘴,说“这行我熟,想挣钱随时说”。她当时把这条消息划掉了,现在又翻回来,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删掉,又敲,又删。最后她发出去的是:“你说的渠道,怎么弄。”


奈绪美回得很快,好像根本就没睡:“想通了?”


“少废话。”


“行,有个熟客,人还行,给钱痛快。我让他明天晚上过去找你,你准备准备。”


“明天晚上?”


“怎么,等不及了?”


奈绪盯着这行字,咬着指甲想了一会儿。等不及了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按摩棒还在地板上躺着,床单上全是她刚才弄出来的痕迹。她刚才自己跟自己说“谁都行”,现在机会来了,她反倒有点怯。可怯归怯,小腹深处又隐隐抽了一下,像是身体在替她回答。


“来吧。”她发出去。


奈绪美回了个笑脸表情,又说:“记得先洗个澡,把毛刮了。我那身体毛长得快,你明天早上刮一下。还有,别穿我那套紧身裙接客,太掉价。你明天下午不是要去买衣服吗,挑件像样的。”


奈绪没再回。她把手机扔到一边,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澡。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她低头看着水流顺着胸口往下淌,经过小腹,汇进腿间。她伸手摸了摸,确实长出了一层细软的绒毛,奈绪美这具身体的毛发确实长得快。她挤了一坨沐浴露打泡,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起了架子上的剃刀。


刮的时候她特别小心,弯着腰低着头,一点一点剃干净。刀片刮过皮肤的感觉沙沙的,有点痒。刮完之后她用手指摸了摸,滑溜溜的,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她站直身子对着浴室镜子看了看,雾气蒙了一层,她用手掌抹开一块,看见镜子里那个女人也正看着她。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锁骨上,胸前的泡沫还没冲干净,脸被热气蒸得发红。


她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那个笑有点歪,带着点痞气,跟她以前那种规规矩矩的抿嘴笑完全两样。可镜子里的女人好像挺满意这个表情,连眼睛都弯起来了。


第二天下午奈绪美果然来了,带她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两条裙子和一件上衣。奈绪美挑衣服的眼光跟她本人一样张扬,全是紧身的、领口开得低的、裙摆短得刚过屁股的款式。奈绪试穿的时候站在试衣间里看着镜子,觉得自己像是被塞进了别人的壳子里,可那个壳子又意外地合身。奈绪美在外面敲了敲门说“好了没,转一圈看看”,她推开门走出去,奈绪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吹了声口哨。


“行啊,比我会穿。”奈绪美把她换下来的衣服塞进袋子里,“就这身吧,别脱了。晚上那客人喜欢这种骚的。”


奈绪脸热了一下,可嘴上没说什么。她穿着新买的黑色紧身裙走在商场里,裙摆短得她总觉得后面有人看。可走了几步她就发现,没人看她。或者说有人看,但看的眼神跟她以前穿校服被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以前那种看是偷偷摸摸的,现在这种看是明目张胆的,带着打量和估价。她一开始还下意识想拽裙摆,后来索性不拽了。看就看呗。


晚上奈绪美没走,说在楼下便利店等着,有事给她发消息。奈绪一个人回了公寓,把房间收拾了一下,把沙发罩换了新的,又把床单也换了。她坐在床边等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七点四十分,门铃响了。


她去开门的时候腿有点软。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三十来岁,穿夹克,手里拎着个便利店的袋子,看起来跟普通下班的人没什么两样。他进门之后把袋子放在玄关柜上,上下打量了奈绪一眼,点点头说“比照片上还正”。


奈绪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就站在那儿没动。男人也不客气,换了鞋就往里走,在沙发上坐下来,从袋子里掏出两罐啤酒,一罐递给她。她接过来打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稍微压了压心跳。


“第一次?”男人喝了一口酒问。


“……嗯。”


“没事,我轻点。”他说着“轻点”,手已经伸过来了。一把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另一只手直接按在她胸口揉。隔着紧身裙的布料,那团软肉被捏得变了形。奈绪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可男人的手劲大,揽着她腰的那条胳膊跟铁箍似的。他揉了两把觉得不过瘾,直接把裙子领口往下一拽,那对G罩杯的巨乳弹出来,晃了两晃。


“操,真他妈大。”男人低头含住一边的乳尖,舌头卷着吸。奈绪倒抽一口气,那种熟悉的、从胸口往下窜的电流又来了。她脑子里还残存着一点“这是陌生人”“这是买卖”的念头,可身体已经先一步软了。男人的手从她裙摆底下伸进去,隔着内裤摸了两把,笑了一声说“都湿透了还装什么”。


这话让她耳朵烧得厉害,可同时小腹里又涌出一股热流。男人把她按倒在沙发上,裙子往上一推,内裤扯到一边,手指先探进去搅了两下,然后扶着自己的东西直接顶了进来。奈绪整个人被这一下顶得往上窜了一截,后脑勺撞在沙发扶手上,叫了一声。男人没给她缓的时间,掐着她的腰就开始动,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她乳房前后乱晃。


“叫啊,怎么不叫。”男人喘着粗气说。


奈绪咬着嘴唇不吭声,可身体实在太诚实了,那些水声和撞击声混在一起,她自己的喘息也压不住了。男人又狠狠顶了几下,她终于叫出来了,一开始还收着,后来就放开了,叫得又浪又软。男人越听越来劲,把她翻了个面跪在沙发上从后面进,这个姿势进得更深,奈绪抓着沙发靠背,指甲都快抠进布面里了。男人的手从后面绕过来揉她的胸,又伸到前面去揉阴蒂,三处一起刺激,她没撑多久就喷了,水溅在沙发垫上,男人骂了一声“真他妈骚”然后加快了速度,又干了十几下才拔出来射在她屁股上。


完事之后男人瘫在沙发上喘气,从裤兜里摸出钱包,抽了几张钞票放在茶几上。“不错,下次还找你。”他爬起来穿裤子,走之前又捏了一把她的胸,这才拎着袋子走了。


奈绪趴在沙发上没动,屁股上还黏糊糊的,腿间也一片狼藉。她偏过头看着茶几上那几张钞票,忽然笑了一声。钱不多,跟奈绪美以前挣的没法比,可这是她自己挣的。用这具身体,在这个晚上,自己挣的。她伸手把钞票拿过来,对着灯看了看,然后随手扔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她爬起来去洗了个澡,回来的时候路过镜子,停下来看了一眼。镜子里那个女人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潮红,嘴角那点笑收都收不住,金发乱蓬蓬地披着,胸口还有男人掐出来的红印子。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关灯上床。


抽屉里那几张钞票还在,明天奈绪美来的时候她得问问,这价码是不是还能再高点。


优等生身体里的娼妓

早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一道刺眼的白线。黑崎奈绪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残留着柔顺剂的淡香,和她公寓里那股烟味混着香水味的枕头完全是两回事。她迷迷糊糊地又赖了几分钟,直到楼下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和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啪嗒声。


“奈绪——再不起来要迟到了哦——”


门被敲了两下,然后直接拉开了。奈绪的母亲系着围裙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抹布,眼角的细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柔。奈绪美从枕头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见那张中年女人的脸,心里啧了一声。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每天早上都是这个流程,拍门、叫起床、催上学,跟闹钟似的。


“知道了知道了。”她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翻了个身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黑长直的发尾缠在睡衣扣子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校服睡衣底下那对C罩杯的乳房被挤压出浅浅的沟,清纯得让她想笑。


母亲还站在门口没走,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你最近……气色倒是好了不少,就是起得太晚了。以前你都是提前半小时出门的。”


“人总得变嘛。”奈绪美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脊背发出喀的一声,“妈你赶紧上班去吧,别迟到了扣工资。”


这话说得太顺嘴了,跟她以前在公寓里赶那些赖着不走的客人一个口气。母亲愣了一下,大概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门带上了:“早饭在桌上,记得吃。”


门一关,奈绪美就撇了撇嘴,伸手抓了抓头发。这具身体确实好用,年轻、健康、睡一觉就能满血复活,不像她自己那副被烟酒和夜班掏空了的二十八岁身子,每天早上起来腰都酸得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滑门,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几套校服,熨得连个褶子都没有,领结按颜色排成一排。


“真是优等生啊。”她嘟囔了一句,随手扯下一套,又拉开抽屉找内衣。抽屉里全是白色和浅粉色的棉质胸罩,素得跟修女似的。她拎起一件看了看罩杯,C,底围也小,跟她原来那对G罩杯的尺寸差了老大一截。她撇撇嘴套上,扣好背扣的时候还特意低头看了看,乳沟挤得不算深,但胜在形状挺翘,皮肤也细,摸上去跟绸子一样。


她系好衬衫扣子,对着镜子把领结打好,然后双手隔着制服托了托自己的胸。棉布底下的触感软得不可思议,指腹蹭过乳尖的时候,那两颗小东西立刻就硬了,顶在胸罩里微微发胀。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捏住乳头轻轻拧了一下,一阵酥麻从胸口窜到小腹,她忍不住吸了口气。


“感度真好。”她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点发现新玩具的兴奋,“这种清纯身体的乳头随便弄弄就立起来了,真是要命。”


她又揉了两把才收手,把衬衫下摆塞进裙腰,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镜子里那张脸端端正正的,皮肤白得透光,眼睛又大又圆,怎么看都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学生。她咧开嘴笑了一下,故意做了个鬼脸,镜子里的优等生也跟着做了个鬼脸,违和感强得让她笑出了声。


楼下传来关门声,母亲出门了。奈绪美慢悠悠地下楼,在餐桌前坐下,拿起那碗已经有点凉的味噌汤喝了一口。桌上还摆着煎蛋和米饭,旁边放着一张便签:便当在冰箱里,记得带。她看完把便签翻了个面,拿筷子蘸着汤在桌上画了个圈,然后随手抹掉了。


出门的时候已经比平时晚了快二十分钟。奈绪美拎着书包慢吞吞地晃出巷子,四月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抬手拨开,发现路边的人家院子里种着山茶,花开得正盛,红艳艳地垂在墙头。她多看了两眼,以前住的地方可没这么安静,楼下永远是居酒屋的油烟味和醉汉的嚷嚷声。


“白石同学——”


身后传来小跑的脚步声,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从后面追上来,校服裙摆一飘一飘的,书包上的挂饰叮叮当当响。奈绪美认出来了,这是奈绪的同班朋友,这几天在走廊里碰到过好几回,叫什么来着……她懒得记名字,反正对方一开口就是“白石同学”怎么样怎么样。


“你今天又踩点啊,”女生跟她并肩走着,喘匀了气,“最近老这样,以前你都是提前二十分钟到教室看书的。”


“起不来嘛。”奈绪美耸了耸肩,把书包往肩上一甩,“早上被窝太舒服了。”


女生笑了一声:“你以前可不会说这种话。不过也挺好的,你以前太绷着了,现在这样反而好相处。”


“是吗。”奈绪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着,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她当然知道以前的奈绪是什么样,从奈绪美自己第一天在这具身体里醒来就摸清了——书桌上摊着没写完的习题集,手机里定的闹钟是早上六点,衣柜里连条短裙都没有。标准的、无趣的、循规蹈矩的优等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领结端端正正,裙摆刚好到膝盖。这身打扮放在三天前还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现在倒觉得挺有意思的。她故意在走路的时候让裙摆多晃了两下,风从裙底下灌进来,凉飕飕地扫过大腿根,她心里那点痒意就被勾起来了。


“你听说了吗,隔壁班那个男生好像想约你。”朋友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约我?”


“就是上次事故之后,他不是来医院看过你嘛。最近老在走廊里晃,还跟我打听你什么时候有空。”


奈绪美想起来了,就是那个眼神老往女生胸口瞟的男生。她见过他两回,个子不高,校服穿得松松垮垮的,一看就是那种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没别的东西的高中生。放在以前,这种货色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但此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制服底下的胸,忽然觉得这事也许挺好玩。


“再说吧。”她含糊地应了一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让那个男生上钩了。先吊着,让他帮忙跑腿买东西,再装作不经意地碰碰手,最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让他摸两把——然后告诉他想要更多就得付出代价。这套流程她熟得很,以前在风俗店就是这么干的,只不过那时候收的是现金,现在收什么还得想想。


两个人穿过商店街,拐上通往学校的坡道。白石奈绪念的是这一带最好的公立高中,校门修得气派,铁栅栏擦得锃亮,门口还立着块石碑刻着校训。奈绪美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石碑,字倒是都认识,连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她从底层高中退学之后就没再进过学校大门,算起来得有十年了。


“你发什么呆?”朋友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回头叫她。


“来了来了。”奈绪美加快脚步跟上去,心里却忽然冒出个念头,这是她十年来头一回以优等生的身份踏进校园。以前她穿的是改短到屁股底下的校服裙,头发染成金色,上课趴最后一排睡觉,跟老师顶嘴,跟同学打架,最后连毕业证都没拿到。现在倒好,穿上正经校服,背着书包,跟女同学聊着天走进校门,路上碰到的老师还冲她点头微笑。


太滑稽了。


她走进教学楼,在鞋柜前弯腰换鞋。旁边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周末去哪逛街,她听了一耳朵,把室内鞋套上脚,站起来的时候故意把裙摆撩了一下,露出大腿中段的一截皮肤。旁边一个男生正好经过,视线黏在她腿上停了两秒才移开,她假装没看见,嘴角却翘了起来。


教室在三楼。她跟着朋友爬上楼梯,走廊里到处是学生,打闹的、赶作业的、趴在窗台上看操场的。奈绪美在教室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换上那副乖巧的表情推门进去。前排几个女生抬头跟她打招呼,她笑着应了,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书包挂在桌侧,然后翻开那本摊在桌上的习题集——昨天她一个字没写,空白处倒是被她画了几只小狗。


“白石,昨天的数学作业你做了吗,借我看看。”后排一个男生探过身子来问。


奈绪美头也没回:“没做。”


“诶?你也没做?”


“不想做。”她转过身,对着那个男生笑了一下,故意把声音放软,“太简单了,没意思。”


男生愣了两秒,大概没想到这话会从白石奈绪嘴里说出来,然后挠着头嘿嘿笑了:“你最近好像变了不少啊。”


“是吗,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变好看了。”男生说完自己先红了脸,缩回座位上去了。


奈绪美转回来,把习题集合上推到一边,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窗外的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男生们跑得满头大汗,女生们三三两两坐在树荫底下聊天。她看了一会儿,视线落在自己摊在桌面上的手,手指细长白净,指甲修得整整齐齐,连指关节的纹路都干干净净的。她翻过手掌看了看手心,又捏了捏手指,这双手以前可没这么秀气,常年做美甲、戴戒指,指节上还有烟熏的黄印子。


她把手伸进桌洞,摸到一包没开封的纸巾和一支润唇膏。再往里摸,摸到个小本子,拿出来一看是单词本,第一页写着“高考倒计时”,底下画了个笑脸。奈绪美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半天,最后把本子塞回桌洞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上课铃响了,第一节课是古文。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来,全班起立问好,奈绪美跟着站起来弯腰,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坐下之后就把课本立在桌上,躲在后面照镜子。小镜子里映出那张清纯的脸,黑头发,白皮肤,眼睛底下连个黑眼圈都没有。她用指尖拨了拨刘海,又翻开眼皮看了看,血丝都没几根。


这具身体真是好用。她在心里又感叹了一遍,年轻、干净、睡一觉就能恢复,而且——她想起早上捏乳头那一下——敏感得要命。这种身体要是拿去卖,价钱肯定比她原来那副二十八岁的黑辣妹身子高得多。那些客人不就吃这一套吗,清纯女高中生,制服底下藏着料,嘴上说不要身体却老实得很。


她舔了舔嘴唇,把镜子收起来,课本翻到老师正在讲的那一页,假装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心思早就飘到别处去了,盘算着放学之后怎么把那几个男生钓住,先试试水,看这具身体到底能卖到什么价。


老师忽然点名:“白石,你来读这一段。”


奈绪美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课本,那行字她一个都不认识。但她不慌,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又软又稳的声音慢慢念了几个字,念到一半卡住了,就做出不好意思的样子笑了一下。老师摆摆手让她坐下,还补了一句“回去多复习”。


她坐下来,后排那个男生凑过来小声说:“你刚才念错了。”


“那又怎样。”她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男生立刻就不吭声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奈绪美把课本立起来挡住脸,在底下笑了一声。这具身体真是方便,犯了错只要笑一笑就没人追究,连老师都舍不得说重话。她忽然有点理解奈绪美以前为什么老说“清纯婊子最好命”了,这话还真没说错。


下课之后她去了趟厕所,关上隔间的门,坐在马桶盖上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里全是同学和家人的号码,备注规规矩矩的,连个暧昧的都没有。她翻到最近通话,除了母亲就是那个同班朋友,干净得让她想笑。她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整理裙子的时候又摸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隔着校服裙的布料从膝盖往上摸,指尖碰到内裤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


“不急。”她对自己说,推开隔间门出去洗手。镜子里的优等生冲她眨了眨眼,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滴。


放学之前还有最后一节班会,班主任在上面讲下周的家长会安排,奈绪美在底下把便当盒里剩的半个饭团吃了。朋友转过头来小声问她周末要不要一起去逛街,她想了想,说好啊。朋友高兴地转回去记笔记了,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奈绪美把饭团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米粒,心想这优等生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早上有人叫起床,中午有便当,上课睡觉也没人管,放学还能跟朋友逛街——顺便看看能不能在路上钓个凯子。她舔了舔嘴角,把便当盒收进书包,跟着全班一起站起来喊“起立”。喊得比谁都响,喊完了自己先笑了。


班主任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摆摆手让大家放学。奈绪美拎着书包往外走,在走廊上被那个打听她有没有空的隔壁班男生拦住了。男生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大意是周末想约她去看电影。奈绪美歪着头看他,校服领子没翻好,头发上抹了发胶,手指头绞在一起,紧张得鼻尖都冒汗了。


她往前迈了半步,离他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他:“电影啊……我考虑考虑。你先帮我个忙呗。”


“什么忙?”


“明天帮我带瓶果汁,要冰的。”她说完就转身走了,裙摆一旋,把男生晾在原地。走出几步之后她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好”,差点笑出声来。


这具身体,这张脸,这个身份,太好用了。她一边下楼梯一边想,明天得问问奈绪美,这价码到底怎么定才合适。


课间厕所的口交

第二天早上,奈绪美是被闹钟吵醒的。她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把那个响个不停的手机扒拉到眼前,屏幕上显示六点四十五分。她眯着眼看了两秒,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结果刚闭上眼,房门就被敲响了,母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奈绪,该起了,今天不能再迟到了啊。”


奈绪美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应了一声,磨蹭了五分钟才坐起来。头发睡得乱七八糟,她抓了抓头皮,打着哈欠把校服套上。扣衬衫扣子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这具身体的胸确实不大,C罩杯,一只手就能拢住,和以前那对G罩杯比起来简直像没发育。不过胜在形状好,挺翘,乳头小小的,隔着校服衬衫也有一点点凸起的轮廓。她对着镜子把领结系好,又拿梳子随便梳了两下头发,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清清爽爽,黑长直发垂在肩头,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和这张脸不太搭的懒散劲儿。


“行了行了,够清纯了。”她冲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拎起书包出门。


母亲在玄关递给她一盒牛奶,又叮嘱了一遍今天别再踩点。奈绪美接过牛奶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知道了,蹬上鞋就往外走。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母亲还站在门口望着她,围裙都没解,脸上的表情又担心又欣慰。奈绪美把牛奶咽下去,冲那边挥了挥手,心里盘算着这妈还真好糊弄。


到学校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七八分钟,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奈绪美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坐下来掏出手机翻了翻。昨天那个隔壁班男生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问她喜欢什么口味的果汁,要不要顺便带点零食。她回了个“随便”,就把手机塞回抽屉里。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函数题,让底下的人用十分钟做出来。奈绪美盯着那堆x和y看了半天,脑子里一团浆糊。她以前在底层高中混日子的时候连一元二次方程都解不利索,更别提这种带对数函数的玩意儿了。她正打算趴下装死,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奈绪坐在书桌前翻参考书,同一道题旁边的例题被她用红笔圈过,解题步骤写得整整齐齐。


奈绪美愣了一下,试着顺着那个画面往下想。公式、代入、化简,每一步都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但好歹能看清个大概。她拿起笔,磕磕绊绊地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居然真把答案算出来了。老师下来巡视的时候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她的草稿纸,点了点头走了。


奈绪美松了一口气,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她刚才用的分明是奈绪脑子里的东西——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留下的记忆碎片,像一本被人翻烂了的参考书,虽然页码不全,但关键的几页还在。她舔了舔嘴唇,心想这倒是个意外收获。清纯优等生的壳子配上优等生的脑子,这戏演起来比想象中容易。


第二节是古文。老师让一个男生起来朗读课文,那男生读得结结巴巴,把几个字的音都念错了。老师叹了口气,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落在奈绪美身上:“白石,你来读一下后半段。”


奈绪美心里骂了一声。她连课本翻到哪一页都不知道。但她脸上一点没慌,慢悠悠地站起来,翻开书的时候眼睛扫了一眼同桌的页码,然后低下头装作在看课文。脑子里那本“参考书”又自己翻开了——奈绪以前朗读过这篇课文,录音似的记忆在耳朵里响起来,语调、停顿、重音,全都在。奈绪美照着脑子里的声音念了一遍,声音清亮,咬字清楚,读到“春眠不觉晓”那句的时候还微微抬了抬头,一副认真理解文意的样子。


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让她坐下。前排那个马尾辫朋友回过头来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口型说的是“厉害”。奈绪美冲她笑了笑,心里想的是这优等生的日子还真是一天比一天好混。


课间的时候教室里乱哄哄的。奈绪美趴在桌上假寐,周围几个女生围在一起聊周末要去看哪部电影,声音叽叽喳喳的。她正打算出去透口气,忽然感觉斜后方有道视线一直往她这边瞟。她没急着抬头,眯着眼从胳膊缝里往外看,是坐倒数第二排那个男生,叫什么来着——哦,好像姓佐藤。校服穿得松松垮垮,头发用发胶抓了个造型,这时候正假装看手机,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她胸口和裙摆方向溜。


奈绪美在心里笑了一声。这种货色她见得多了,以前在风俗店接客的时候,十个客人里有八个刚进门的时候都是这副德行,想看又不敢明着看,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等衣服一脱比谁都急。她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动作慢悠悠的,故意让袖子滑下去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然后她微微侧过身,像是要去够掉在地上的橡皮,弯腰的时候校服裙的裙摆往上提了一截,大腿根若隐若现地露出来。


佐藤的手机“啪”一声掉在桌上。


奈绪美直起身,手里捏着那块橡皮,冲他那个方向歪头一笑。笑容干干净净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刚刚好,标准的好学生式微笑。但只有佐藤那个角度能看见,她笑完之后嘴唇动了动,舌尖飞快地在唇缝间舔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继续跟旁边的女生说话。


佐藤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刚才那一下看得清清楚楚——白石同学弯腰的时候,裙摆底下露出来的是白色的内裤边,还有大腿内侧被袜子勒出来的浅浅一道印子。而且她舔嘴唇那个动作,虽然快得跟错觉似的,但他确定自己没看错。那个清纯得出了名的白石奈绪,居然会做那种表情?


奈绪美用余光扫了一眼佐藤的反应,心里有了数。她等到第一节课间快结束的时候站起来,路过佐藤座位旁边,故意把一支笔碰掉在他桌子底下。“啊,不好意思。”她蹲下去捡笔,蹲的位置刚好卡在佐藤两腿之间,脸离他的膝盖不到二十公分。她抬头看他的时候,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垂在胸前,领口微微敞开了一点,露出锁骨下方白嫩的皮肤。


“佐藤同学,你脚边好像还有块橡皮。”她轻声说,语气软得跟棉花糖似的。


佐藤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摸橡皮,脑袋差点撞上桌板。奈绪美站起来,把笔往口袋里一插,俯身凑到他耳边:“放学前去趟三楼男厕最里面那间隔间,我等你。”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扫过他的耳廓,说完就直起身走了,马尾辫一甩,回到自己座位上端端正正坐好,翻开课本预习下一节课的内容,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佐藤整节课都没听进去。他盯着课本发呆,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白石奈绪的领口、她舔嘴唇的样子、还有那句在耳边响起来的话。他好几次偷偷掐自己大腿,怀疑是不是昨晚打游戏打太晚出了幻觉。但每次他往左边看,白石同学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记笔记,侧脸清纯得跟天使似的,完全没办法跟刚才那个蹲在他两腿之间的女生联系在一起。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女生跑八百米。奈绪美跑得气喘吁吁,这具身体的体力比她想象中差多了,才跑了两圈就腿软。她扶着膝盖喘气的时候,那个马尾辫朋友跑过来拍她的背:“奈绪你最近体力下降了啊,以前你八百米都是前三的。”奈绪美摆摆手说可能刚恢复不太适应,心里想的是这身体确实该练练了,不然以后干那事儿的时候体力跟不上可不行。


午饭是在教室里吃的。奈绪美把母亲准备的便当打开,煎蛋卷、炸鸡块、西兰花,摆得整整齐齐。她一边吃一边听旁边几个女生聊天,话题从周末的电影转到隔壁班哪个男生比较帅,又转到下个月的校园祭要搞什么活动。马尾辫朋友凑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报名参加校园祭的鬼屋企划,奈绪美咬着炸鸡块含含糊糊地说好啊,心里想的是鬼屋里黑灯瞎火的,倒是个摸鱼的好地方。


下午的课奈绪美已经摸索出窍门了。凡是需要背的东西就调奈绪脑子里的记忆,凡是需要算的东西也调奈绪脑子里的记忆,调不出来的时候就装模作样地翻书,或者举手起来说“老师我有点没听懂能不能再讲一遍”,老师不但不生气还夸她认真。她坐在教室里一边转笔一边想,这清纯优等生的壳子比想象中好用多了,只要不露馅,干什么都方便。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的时候,奈绪美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马尾辫朋友过来约她一起走,她捂着肚子说今天有点不舒服想上个厕所再走,让朋友先走。朋友不疑有他,叮嘱她早点回家就拎着书包走了。奈绪美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把校服裙往下拉了拉,又对着手机屏幕理了理头发,往三楼走去。


三楼男厕在最里面那间,平时没什么人去,因为离教室远,又挨着楼梯间,课间的时候大家都懒得跑这么远。奈绪美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最里面那间隔间的门虚掩着。她走过去推开门,佐藤已经站在里面了,背靠着水箱,校服领带扯歪了,脸涨得通红,看见她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绷直了。


“白、白石同学……”他声音都在抖,“你、你真的来了。”


奈绪美没说话,反手把隔间的门锁上,咔嗒一声轻响。隔间不大,两个人站进去几乎贴在一起,她身上那股洗发水的淡香混着一点点汗味钻进佐藤的鼻子。她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那种让老师看了觉得乖巧、让男生看了心跳加速的微笑。


“佐藤同学,”她声音轻轻的,“你刚才上课的时候,一直在看我吧。”


佐藤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地想否认。奈绪美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伸手按在他胸口把他往水箱上推了推,然后蹲了下去。校服裙的裙摆铺开在厕所地砖上,白底蓝格子的布料衬着她跪坐的膝盖,干净得跟这间厕所格格不入。她仰头看了他一眼,手指摸到他腰间的皮带扣上,啪一声解开了。


“你别出声哦。”她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比了比,然后拉下他的裤子拉链。


佐藤的肉棒已经硬得翘起来了,隔着内裤顶出一个明显的弧度。奈绪美把它掏出来的时候心里评价了一下——尺寸普通,形状也没什么特别的,跟她以前在风俗店见过的那根比起来差远了。不过这种高中男生的玩意儿胜在反应快,稍微碰两下就硬得发疼,省事。她先用手指圈住根部撸了两下,拇指在龟头上来回蹭了蹭,把顶端渗出来的透明液体抹开。佐藤倒吸了一口气,后背撞在水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奈绪美低下头,伸出舌头从根部往上舔了一道,舌面贴着茎身湿漉漉地滑过去,到龟头的时候嘴唇一抿,把整个顶端含了进去。佐藤差点叫出声来,手忙脚乱地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撑在水箱盖上,指节发白。奈绪美没急着动,先含了一会儿,用舌头在龟头周围打转,腮帮子微微吸着,发出轻轻的“啾”一声。然后她开始动了,脑袋前后晃着,嘴唇包着茎身上下吞吐,速度不快不慢,但每一下都吞到根部,鼻尖几乎蹭到他的小腹。


隔间里响起湿漉漉的水声,啾溜啾溜的,混着佐藤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奈绪美一边吞吐一边抬眼看他,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她的眼睛又大又圆,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了一小片阴影,嘴里塞着东西还说不了话,看起来又乖又可怜。但她的舌头灵活得完全不像个清纯女高中生,卷着龟头打转、抵着马眼舔弄、在冠状沟那一圈反复扫来扫去,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逼得佐藤腰都开始抖了。


“白、白石同学……我不行了……”佐藤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哭腔。


奈绪美没停,反而吸得更用力了,脸颊凹下去,舌尖抵着龟头下沿那根筋快速拨弄。佐藤整个人弓起来,屁股往前顶,一股一股地射在她嘴里。奈绪美含住了没动,等他射完了才慢慢吐出来,嘴唇上还挂着一点白浊。她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发麻,扶着墙壁稳了一下。


佐藤靠着水箱滑坐在地上,裤子还挂在膝盖上,整个人跟被抽了魂似的。奈绪美低头看着他,把嘴里那点东西咽下去,然后蹲下来跟他平视,脸上又换回了那副乖乖女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佐藤同学,”她伸手帮他理了理被扯歪的领带,“这次是你舒服了。下次……得让人家也舒服才行哦。”


佐藤愣愣地看着她,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奈绪美站起来,拉开隔间门之前回头冲他眨了一下眼:“对了,帮我带果汁的事别忘了。要冰的。”


她走出去洗手的时候,镜子里的优等生头发有点乱,嘴角还留着一点红印子。她拿水拍了拍脸,把头发重新扎好,领结扶正,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又是那个干干净净的白石奈绪了。她把手上的水甩了甩,推开厕所门走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往楼梯口走的时候心想,这价码还没谈呢,不过第一单就当试营业了。明天得问问奈绪美,这具身体到底能卖到什么价。她掏出手机翻了翻佐藤的号码,把备注从“佐藤同学”改成了“冰果汁”。


一万日元的课后交易

奈绪美回到教室的时候,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刚好响起来。她拉开椅子坐下,把课本从桌洞里掏出来摊在桌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坐在斜后方的佐藤还没回来,他的座位空着,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参考书,笔帽都没盖。奈绪美用余光扫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翻开笔记本开始抄板书。


这节课是古文,老师在讲台上念着源氏物语的段落,抑扬顿挫的声调像催眠曲。奈绪美当然听不懂,但她从奈绪残留的记忆里翻出了对应的笔记内容,照着写下来,字迹工整得挑不出毛病。坐在旁边的女生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本子,小声说了句“白石同学笔记记得好认真”,奈绪美回了个腼腆的笑,心里想的却是佐藤那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快下课的时候后门轻轻响了一下,佐藤弓着腰溜进来,脸上还带着没退干净的红。他经过奈绪美座位旁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跟她对了一瞬又赶紧移开,快步走回自己的位子。奈绪美注意到他裤裆那里还有点不自然的褶皱,大概是在厕所里待了太久,自己收拾不利索。她低下头假装看书,肩膀轻轻抖了抖,忍笑忍得很辛苦。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立刻活络起来。前排几个女生围在一起聊周末去哪里逛街,后排男生开始拿手机打游戏,中间有人喊“佐藤你脸怎么这么红”。佐藤支支吾吾说肚子不舒服,趴在桌上装死。奈绪美慢条斯理地合上课本,把文具一样一样收进笔袋里,起身的时候特意绕到佐藤座位旁边,弯下腰小声说了一句:“果汁呢?”


佐藤猛地抬起头,脸涨得更红了:“我、我下课去买……”


“现在就去嘛。”奈绪美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思,声音却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我要冰的,盒装的就行。别买错了。”


她直起身子往教室外走,感觉到佐藤的目光黏在自己裙摆下面那截大腿上,一直到她走出门才收回去。走廊上人来人往,奈绪美靠着窗台站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在肩头的黑发。这具身体的头发又直又顺,摸起来跟绸缎似的,跟她原来那头被漂得毛毛糙糙的金发完全两回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校服衬衫下面微微隆起的弧度,C罩杯,这个尺寸在她原来的身体上大概只够塞个半球,现在却成了这具身体的全部家当。不过手感确实很好,又软又挺,她早上出门前在玄关的穿衣镜前面揉了好半天才舍得走。


佐藤过了五六分钟才回来,手里攥着一盒冰镇苹果汁,盒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他把果汁往奈绪美桌上一放,眼神飘忽不敢看她,嘴唇动了动,大概是那句“我放这儿了”说得很含糊。奈绪美从桌洞里摸出钱包,慢悠悠地翻出一枚一百日元硬币递过去,佐藤没接,她就直接塞进他校服口袋里,手指在他胯侧轻轻蹭了一下。


“佐藤同学,”她站起来,凑近他耳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放学后有空吗?”


佐藤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奈绪美退后半步,脸上是那种人畜无害的好学生笑容,好像刚才那句耳语只是借块橡皮之类的平常话。她拧开果汁喝了一口,苹果的酸甜味在嘴里漫开,喉咙凉丝丝的,舒服得很。


放学后的教室乱成一锅粥,值日生开始扫地,有人把椅子架到桌上,窗户大开通风。奈绪美借口要还图书馆的书,让佐藤在教学楼后面等着。她磨蹭了十来分钟,把书包整理好,又去了一趟厕所,在隔间里把校服裙腰往上卷了两折,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得发光的皮肤。她对着手机屏幕看了看自己的脸,把刘海往旁边拨了拨,嘴唇抿了一下让它看起来更红润些,然后心满意足地拎着书包下楼。


佐藤躲在自行车棚后面,靠着墙根站着,书包带子被他拧成了麻花。见到奈绪美走过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撞上铁皮墙,发出咣的一声。


“小点声嘛。”奈绪美把书包往地上一放,左右看了看,车棚这个角落被几排自行车挡着,从教学楼那边看过来正好是个死角。她走到佐藤面前,仰起脸看他,从这个距离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男高中生特有的汗味混着洗衣液的味道。佐藤比她高一个头,但气势上完全被压住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一会儿瞟她的脸一会儿瞟她的领口。


“中午的事,”奈绪美伸手拽了拽他的领带,把他往下拉了一点,“我说了下次要让人家也舒服对吧。”


佐藤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哑:“可、可这是在学校……”


“所以才刺激呀。”奈绪美笑了一下,松开他的领带,转身往车棚深处走了两步,靠在一排旧自行车旁边的水泥柱上,把裙子往上撩了一下,又放下来,“还是说佐藤同学不喜欢我?”


“没有!不是——”佐藤急得直摆手,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声音低下去,“我没说不喜欢……”


奈绪美看着他这副笨拙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极了。奈绪这具身体在男生眼里大概就是高岭之花,成绩好、长得漂亮、气质清冷,平时恐怕连话都不怎么跟男生说。现在这朵高岭之花主动凑过来,佐藤整个人都晕头转向了。她把手伸进裙子口袋里摸了一下,里面有个方方正正的小东西,是她中午从奈绪房间抽屉里翻出来的——一个没拆封的避孕套,大概是学校保健室发的或者哪个同学塞的,一直没用上。她捏着那个小方块,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提钱的事。


“佐藤同学,”她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到他身上,手搭在他胸口,隔着校服衬衫能感觉到他心跳快得离谱,“人家今天出门急,忘带钱包了……回去的电车钱都没有。”


佐藤愣了一下,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啊?那、那我借你……”


“不用借。”奈绪美踮起脚,嘴唇凑到他下巴旁边,呼出来的气带着苹果汁的甜味,“你请我嘛。作为交换,人家让你舒服。”


她说完退开半步,观察佐藤的表情。男生明显挣扎了几秒,手在裤子口袋里攥着什么东西,大概是钱包。奈绪美不急,就这么歪着头看他,脸上挂着那种“你不答应也没关系啦”的无所谓表情,其实裙子底下的腿已经有点发软了。中午给佐藤口交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奈绪这具身体的敏感度比她想象的高得多,光是嘴里含着东西、听着佐藤压抑的喘息,她自己下面就湿了一片。现在站着说了这几句话,内裤已经有点黏糊糊地贴在腿心。


佐藤终于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掌心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币,面额不大,但对高中生来说也不算小数目。他递过来的时候手还有点抖:“这、这些够吗……”


奈绪美接过来看都没看就塞进口袋,笑容一下子真诚了许多:“够啦。”她伸手把他往自行车棚更里面拽了两步,推到一辆看起来很久没骑过的旧车旁边,“那咱们快点,一会儿有人来就不好了。”


佐藤手忙脚乱地解皮带,金属扣撞得叮当响,奈绪美靠在柱子上看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把书包垫在屁股底下坐到旁边那辆旧自行车的后座上,把裙子整个掀到腰上面,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质内裤。内裤裆部已经洇湿了一小块,颜色比周围深。佐藤的目光一落到那里就挪不开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别光看呀。”奈绪美把内裤扯到一边,露出下面粉嫩的缝隙,她自己低头看了一眼,这具身体的耻毛修剪得很整齐,大概奈绪平时就有打理的习惯。她用手指拨开两片肉唇,里面已经亮晶晶的全是水,“都这样了,佐藤同学负责弄舒服哦。”


佐藤裤子褪到膝盖弯,硬邦邦的肉棒弹出来,顶端已经有点湿。他套上避孕套的动作笨拙得很,包装撕了半天,还是奈绪美伸手帮他捏住储精囊让他往下卷的。套好之后他扶着肉棒凑过来,龟头在奈绪美腿心蹭了两下没找到地方,急得额头冒汗。奈绪美翻了个白眼,伸手握住他的东西对准自己穴口,腰往下一沉,咕叽一声吞进去小半截。


“嗯——”她仰起脖子,后背抵着水泥柱,这个姿势进得不算深,但奈绪这具身体的阴道紧得厉害,内壁一层一层裹上来,胀得她小腹发酸。佐藤扶着她的腰开始动,动作生涩得很,节奏忽快忽慢,顶得她不上不下的。


“慢、慢一点……”奈绪美喘着气调整了一下屁股的角度,把腿分得更开,让他进得更顺畅些。她双手撑在自行车座垫上,腰胯主动往前迎,配合着佐藤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吞吃。车棚的铁皮顶被风吹得轻轻响,远处操场上还有田径队在训练,哨子声和喊号声模模糊糊地传过来,混着自行车链条被碰到的金属碰撞声。奈绪美咬着下唇不敢叫太大声,可身体实在太舒服了,奈绪这具身体的敏感度简直要命,佐藤每一下顶到深处她都感觉眼前发白,脚趾在鞋里蜷起来。


“白石同学……里面好紧……”佐藤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奈绪美听他这么叫觉得有点出戏,白石同学这个称呼让她想起真正的奈绪还在她身体里不知道怎么样呢。不过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快感冲散了,她伸手勾住佐藤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他耳朵说:“叫奈绪就行……再深一点嘛,顶到最里面……”


佐藤被她这句话激得腰上加了力,动作也快起来,啪啪的肉体拍击声在车棚角落里回荡。奈绪美把脸埋在他肩膀窝里闷闷地叫,声音又软又黏,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不像话。她脑子里一边享受一边分神算了笔账:中午免费试营业,这次收了一万日元,虽然不多,但好歹是这具身体第一次正式标价。佐藤这种愣头青最好对付了,给点甜头就乖乖掏钱,以后说不定还能发展成回头客。


佐藤坚持了大概五六分钟就交代了,射的时候整个人压在她身上直哆嗦。奈绪美被他压得差点从车座上滑下去,伸手推了他一把:“重死了,起来。”


佐藤退出来的时候避孕套前端沉甸甸的,他红着脸把套子撸下来打了个结,犹豫了一下塞进自己书包侧袋里。奈绪美把内裤拉回原位,裙子放下来拍了拍,从书包里摸出纸巾擦了擦大腿内侧溅到的水痕。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有点软,扶着车座稳了一下。


“那个……”佐藤一边系皮带一边支支吾吾,“下次……还有吗?”


奈绪美把书包甩到肩上,回头冲他笑了笑:“看你表现咯。”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对了,明天帮我带罐咖啡,热的,早上第一节课前放我桌上就行。”


佐藤忙不迭地点头,那个傻样让奈绪美差点又笑出来。她绕过车棚拐角,走到教学楼的另一边才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币看了看,一万日元,够她买两包烟再加一顿午饭了。她把这笔钱跟钱包里的零钱分开摆在夹层里,心里琢磨着这买卖比在风俗店上班轻松多了,不用被店抽成,还不用听店长唠叨。高中生又好骗,一万日元就能让他们感恩戴德。


她往楼梯间走的时候闻到自己身上还带着佐藤那股汗味,皱了皱鼻子。教学楼最高层有个通往屋顶的楼梯,铁门平时锁着,但锁头早就被人撬过,一推就开。奈绪美推开门走上屋顶,傍晚的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把她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找了个背风的角落蹲下来,从书包暗袋里摸出那包七星,抽了一根点上。


夕阳把教学楼和操场的影子拉得老长,田径部的人还在跑圈,远远看去跟小蚂蚁似的。奈绪美吐了一口烟,看着烟雾被风吹散,心想这学校的日子比她原来那个破烂高中好混多了。奈绪那具身体在班级里人缘不错,女生觉得她认真可靠,男生觉得她清纯漂亮,老师眼里她是优等生——这么完美的伪装,不拿来用简直浪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校服衬衫被风吹得贴上去,勾勒出圆润的轮廓。C罩杯,手感好是好,但比起她原来的G罩杯还是差了点分量。她拿手兜了兜,琢磨着是不是该再吃胖点让胸再大一圈,反正奈绪这张脸配巨乳应该也挺好看的。裙子下面那双腿倒是够长够直,就是太瘦了,大腿根捏不起来多少肉,要是能再丰腴一点就好了。


奈绪美把烟头在水泥地上摁灭,站起来拍拍裙子后面的灰。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她赶紧把烟头踢到排水沟旁边,又从口袋里摸出口香糖嚼了两粒。铁门被推开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那副乖巧表情,是隔壁班的女生来收忘在屋顶的晾晒垫子,冲她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完全没起疑心。


奈绪美下了楼,走出校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这所名校气派的校门,心想奈绪这傻丫头以前天天在这地方念书,大概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身体有朝一日会被拿来干这种事吧。她在车站前的便利店买了包烟和一杯热咖啡,等电车的时候给佐藤发了条消息,就一个笑脸表情。对方秒回了一串感叹号,她看着屏幕嗤笑了一声,把手机塞回口袋。


电车上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把书包抱在怀里。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她靠着玻璃想了想,佐藤这条线算是稳住了,但光靠一个男高中生养不起她习惯了的开销。奈绪这具身体在学校的名声越好,能钓到的鱼就越大条。体育老师、隔壁班的男生、甚至来学校参观的家长——只要操作得当,这身校服就是最好的招牌。


她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奈绪存的人不多,大部分是同学和家人的号码。她往下滑了滑,看到一个备注是“班主任”的号码,手指在上面悬了两秒。班主任好像是教英语的,三十来岁男的,家长会的时候见过奈绪母亲——奈绪美眯起眼睛回想了一下那张模糊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


不急,一个一个来。这具身体还长着呢,够她慢慢开发。


被标价的身体

第二天中午的休息铃一响,奈绪美就把便当盒往桌上一搁,站起身往走廊尽头走。经过男生A座位旁边时她没停步,只把一张折成四折的便签纸轻轻弹到他摊开的课本上。男生A打开一看,上面用圆珠笔写着“空教室,十二点二十,带钱”。他抬头的时候奈绪美已经拐过走廊转角,只留给他一截晃动的裙摆和半截白袜裹着的脚踝。


空教室在教学楼东侧的老馆二楼,平时拿来堆旧桌椅和坏掉的投影仪,门锁早就坏了,用一张课桌从里面顶住就算锁门。奈绪美先进去把窗帘拉了一半,又把两张课桌拼在一起当临时床铺。十二点二十整,男生A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个对折的信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奈绪美坐在拼起来的课桌上晃着腿,校服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已经解开了,露出锁骨下面一片白得发光的皮肤。


“一万。”男生A把信封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教室里的旧桌椅听见。


奈绪美接过来捏了捏厚度,抽出来数了一遍,四张两千五的旧票子。她满意地折起来塞进裙兜里,然后伸手勾住男生A的领带往自己这边拉。男生A踉跄一步贴到她跟前,鼻尖撞上她颈窝里洗发水的味道,脑子里那点“这是优等生白石同学”的理性瞬间被冲散了。奈绪美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口,隔着校服按上去,男生A掌心底下那团柔软温热的东西让他手指头都僵了。


“揉啊。”奈绪美歪着头看他,嘴角翘着,眼睛却半眯着像在打量一件还算趁手的工具,“又不是没摸过。”


男生A这才笨手笨脚地动起来,起初只敢隔着衬衫慢慢按,后来力道大了些,五指收拢把整团胸肉兜在掌心里揉。奈绪美仰起脖子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软又黏,跟她平时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答题时的清亮嗓音完全是两回事。男生A被这一声哼得胆子壮了,另一只手从她衬衫下摆探进去,指尖碰到胸罩边缘的蕾丝花边时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他把胸罩往上推,掌心直接贴上光裸的皮肤,指缝夹住乳尖搓了搓,奈绪美这次哼得更大声,腰也跟着往前送。


“行了。”奈绪美推开他的手,从课桌上跳下来转身背对着他,把裙子撩到腰上,又伸手把内裤褪到膝弯,“快点,午休就四十分钟。”


男生A看着眼前那两瓣白得晃眼的臀肉和中间那道浅浅的缝,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掏出来扶住,在入口蹭了两下才找对地方。奈绪美扶着课桌边缘弯着腰,感觉到那根东西一寸一寸挤进来的时候轻轻吸了口气,这具身体被填满的感觉已经不像头两次那么陌生了,阴道里那些软肉会自己缠上去,一收一放地裹着入侵的东西。男生A从后面掐着她的腰开始动,起初节奏很乱,顶得她往前一冲一冲的,桌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吱嘎吱嘎的响。奈绪美回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往后按住他的小腹,让他慢一点,然后自己扭着腰去找角度,等那根肉棒蹭到某个位置的时候她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就、就那里……”她声音有点抖,手指在桌面上抓了一把,指甲盖刮过木纹发出细响。男生A得到鼓励,掐紧她的腰往那个方向猛顶,肉体拍击声在堆满旧桌椅的空教室里闷闷地回响。奈绪美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太大声,可鼻息里的哼声还是断断续续漏出来,跟窗外操场上体育课的哨声混在一起。男生A没撑多久,大概三四十下就腰眼一酸,死死顶在最深处射了出来。奈绪美感觉到里面那股热流冲上来,阴道不由自主地收缩了几下,把精液一股一股吸进去。


男生A退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靠着课桌喘气。奈绪美直起身把内裤拉回去,裙子放下来拍了拍,从裙兜里掏出纸巾递给他一张,自己拿一张擦了擦腿根流出来的东西。她弯腰把裙子整理好,扣子系回最上面那颗,头发用手指拢了两下,转眼又是那个规规矩矩的白石同学。


“明天还来?”男生A提着裤子问。


“明天不行。”奈绪美回头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又甜又客气,跟刚才趴在桌上被顶得直哼的完全是两个人,“明天有人约了。后天吧,后天中午。”


男生A愣了一下:“还有人约你?”


奈绪美没回答,拎起书包带子往肩上一甩就出了空教室。她没走几步就在楼梯拐角碰见了同班男生B,对方靠在栏杆上,手里转着手机,看见她从老馆方向过来就直起身,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往下溜到她胸口。


“白石同学。”男生B挠了挠后脑勺,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样子,“那个……我听说了。”


“听说什么了?”奈绪美站定,歪头看他。


“就……听说你最近……”男生B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耳朵尖都红了,“一次一万?”


奈绪美打量了他两秒,男生B长得比A高半个头,肩膀也宽些,校服袖口挽到小臂上露出一截结实的前臂。她舔了舔嘴唇内侧,刚才A留下的那点腥味还没散干净,嘴里又泛起一股新的兴致。


“你听谁说的?”


“A他……昨天放学跟我一起走的时候说的。”男生B越说声音越小,“我就想问问是不是真的。”


奈绪美往他跟前走了一步,仰起脸看着他。这具身体比男生B矮了快一个头,可她抬眼的角度和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把身高差硬是掰成了她在俯视他。她伸手拍了拍男生B的胸口,掌心底下那块胸肌硬邦邦的,跟A那种软塌塌的排骨完全不一样。


“放学后,天台楼梯间。”她说,“带钱。”


下午的课奈绪美照常上,英语课被老师点起来念课文也念得字正腔圆,历史小测验她靠着窥视奈绪脑子里的记忆抄了个及格分。坐在她斜后方的男生A整节课都在走神,课本竖起来挡着脸,眼睛却一直往她后颈和耳垂上瞟。奈绪美装作不知道,只在快下课的时候侧过头冲他弯了弯嘴角,男生A的耳朵立刻红透了。


放学铃响过之后教学楼很快就空了。奈绪美在厕所隔间里换了一条内裤,把早上那条带精斑的卷起来塞进书包最里面的塑料袋里,又从书包侧兜摸出一管新买的唇蜜抹上。她对着厕所镜子抿了抿嘴,唇蜜带一点淡粉色,涂上去嘴唇亮晶晶的,跟奈绪原来那副素面朝天的样子比多了点说不清的媚。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歪头笑的角度,觉得满意了才往天台走。


男生B已经在楼梯间等着了,手里攥着信封,站姿有点僵,明显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奈绪美走过去的时候故意让脚步慢下来,校服裙摆一晃一晃的,她注意到男生B的视线黏在她腿上,从膝盖一路追到裙摆边缘。


“先给钱。”她伸出手。


男生B把信封放上来,奈绪美数了数,也是一万。她点点头,把信封塞进袜子内侧贴着脚踝的暗兜里,然后左右看了看,楼梯间通往天台的门关着,整条楼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靠着墙把裙子撩起来,内裤脱下来挂在膝盖上,冲男生B抬了抬下巴。


“过来。”


男生B慌慌张张地凑过去,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被奈绪美一把拽住手腕按在自己胸口。他的手比A大一圈,指节粗,隔着衬衫一按上去就把整团胸肉压得陷下去。奈绪美哼了一声,觉得这具身体最近越来越容易起反应,光是被人这样粗糙地揉两下,阴道里就开始泛潮了。


“蹲下。”她推了推男生B的肩膀。


男生B愣了愣,还是蹲了下去。奈绪美把一条腿抬起来踩在他肩膀上,校服裙堆在腰上面,露出光裸的下半身。男生B盯着眼前那片粉褐色的地方看了好几秒,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凑上去笨拙地舔了一口。奈绪美靠着墙仰起头,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按了按,教他哪里要轻哪里要重。男生B学得比A快,舌头从下往上滑过那条缝的时候奈绪美腿肚子都在抖,她咬着手指关节把叫声压回去,腰不自觉地往前送。


“行了……起来。”她声音有点哑了,伸手把男生B拉起来,自己转身扶着楼梯扶手弯下腰,“进来。”


男生B贴上来的时候她感觉到那根东西比A粗了一圈,顶进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一耸,脑门差点撞上扶手。她赶紧用胳膊肘撑住,男生B从后面掐着她的胯骨往里顶,节奏比A猛得多,每一下都撞得她脚趾在鞋里蜷起来。楼梯间里回响着肉体撞在一起的闷响和她压不住的细碎叫声,她腾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可鼻息里的哼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男生B顶了大概百来下,突然加快速度猛冲了十几下,然后死死抵着射了出来。奈绪美被这一阵猛冲撞得眼前发白,阴道里一阵一阵地痉挛,把精液绞在里面。


男生B退出去之后她靠着扶手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拿纸巾擦了擦,把内裤提回去。男生B在旁边系裤子,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憋了半天说了一句“白石同学你里面好热”。奈绪美瞥了他一眼,把裙子整理好,从袜子暗兜里抽出信封晃了晃。


“明天还来?”


“来。”男生B点头点得飞快。


奈绪美没再说话,转身下楼梯。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扶着栏杆站了几秒——刚才B顶得太深,现在腿还有点软,小腹深处隐隐发酸。她把手伸进裙兜里摸了摸今天收的两张信封,两万日元,够买一支她看中很久的唇釉和一套蕾丝内衣了。


接下来三天她排得满满当当。周二中午空教室是男生A,周三放学楼梯间是男生B,周四午休她同时约了两个人——A和B前后脚到,一开始还有点尴尬,奈绪美把教室门一关,让他们一个躺在地上一个站着,自己骑在A身上扭腰,嘴里含着B,两头都没落下。那天她多收了一万,因为“服务升级”。周五放学后她借口帮老师搬资料留到很晚,等教学楼快空了才从后门溜出去,在校门口碰见隔壁班一个男生,是B介绍来的,名字她没问,收钱办事完事各走各的。


一周下来她数了数,扣掉买化妆品和两套新内衣的钱,净剩三万七。她站在药妆店镜子前面试一支深玫瑰色的唇釉,涂上去之后整张脸的调子都变了,原本清水似的五官被那一点颜色衬得有了艳气。她又挑了一瓶带闪粉的身体乳,结账的时候顺手拿了一盒新出的蕾丝丁字裤。回奈绪家的路上她拐进一家内衣店,隔着橱窗看见模特身上那套黑色蕾丝的,进去试了试,罩杯刚好卡在C和D之间,店员说最近有活动买两套送一套,她挑了三套不同颜色的。


当天晚上她在奈绪房间里把新买的内衣摊在床上,对着穿衣镜一套一套地试。黑色蕾丝那套穿上之后她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奈绪这具身体虽然胸不算大,但胜在皮肤白、腰细、锁骨平直,蕾丝边贴着皮肤衬得整个人又纯又欲。她侧过身看自己的腰线,又转过去看屁股,觉得大腿根再长点肉就更好了。于是从那天起她晚饭多添半碗,夜里睡前还喝一杯牛奶。


校服她也动了手脚。奈绪原来穿校服规规矩矩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裙子拉到腰线以上,领结打得端端正正。奈绪美把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改成不扣,领结松松垮垮挂在领口下面,裙子腰围收进去一寸,裙摆改短了两指宽,走起路来大腿若隐若现。她还在书包里常备一双黑色过膝袜,放学后换上把校服裙往上一提,对着教学楼厕所镜子拍两张照片发给A和B,两个人回消息的速度比上课传纸条还快。


这具身体也确实在变。奈绪美有天早上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胸罩扣子有点紧,对着镜子看了看,乳房好像比上周沉了一点,乳晕的颜色也从浅粉往深了一点。她伸手捏了捏,手感比之前绵软,指缝里挤出来的肉也多了。腰还是细的,但小腹不再像以前那样薄薄一层皮贴着骨头,摸上去有了一点软肉。最明显的是屁股,她站在镜子前面侧身看,臀尖翘起来的弧度比刚换过来那会儿圆了不少,穿丁字裤的时候带子陷进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沟。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觉得奈绪这具身体底子确实好,养一养就能出效果。


可光靠学校里这几个男生,一个月撑死了也就七八万,离她习惯的花销还差得远。奈绪美坐在奈绪房间的书桌前翻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班主任”那个号码的时候又停住了。她想起家长会那天见过一面,班主任姓什么来着——她翻了翻奈绪的记事本,找到一个潦草的“田中”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串手机号。教英语的,三十来岁,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家长会的时候站在讲台上夸奈绪“学习态度端正、尊敬师长”。奈绪美把手机号存到自己手机里,备注打了个“田中老师”,后面加了个小小的火焰表情。


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直接发消息太冒失,得找个由头。下周有英语小测验,她可以借口去办公室问问题——反正奈绪的英语底子好,问几个像样的问题不难。到时候穿那件改短的校服裙,弯腰趴在办公桌边指题目,领口松两颗扣子,他要不看就不是男人。


奈绪美把手机扣在桌上,伸了个懒腰。窗外奈绪母亲在喊她吃水果,她应了一声“来了”,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桌上那盒新买的蕾丝内衣塞进抽屉最里面。走到客厅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那副乖巧表情,接过母亲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甜甜地说了句“谢谢妈妈”。


母亲看着她把苹果啃得咔嚓咔嚓响,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奈绪最近好像胖了点,气色倒是好了。”


奈绪美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得更甜了:“学校食堂好吃嘛。”


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这具身体还能开发到什么程度,下一个该找谁,怎么把田中老师钓上钩。苹果汁顺着嘴角淌下来一点,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动作又慢又黏,跟刚才在母亲面前那个乖巧女儿完全两副面孔。


屋顶上的体育指导

午休的铃声还没响完,奈绪美已经把便当盒塞回书包,踩着室内鞋往楼梯口走。她今天穿的是自己改过的那条校服裙,裙摆比规定短了快十公分,走路时大腿根若隐若现。上午最后一节课是英语,她趴在桌上装睡,脑子里盘算的是另一件事——天台的门锁上周被她用口香糖堵了锁眼,这会儿应该还是松的。


楼梯间飘着食堂飘来的咖喱味,几个男生从她身边挤过去,其中一个回头瞟了她一眼,视线黏在她胸口校徽下方那颗没扣的纽扣上。奈绪美冲他笑了笑,脚步没停。她现在没空跟这种毛头小子磨蹭,兜里揣着刚买的那包七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痛快抽一根。


天台的门果然一推就开。十二月的风灌进来,吹得她金发乱飞。奈绪美缩到水塔背风的那一面,背靠着水泥墙蹲下来,熟练地磕出一根烟点上。第一口吸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松了,尼古丁顺着喉咙滑进肺里,把上午装优等生积攒的那股子憋闷都冲散了。她眯着眼往楼下看,操场上体育课的学生在跑圈,小得像蚂蚁。


一根烟抽到一半,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奈绪美没回头,光听那硬底运动鞋踩在防水层上的动静就知道是谁——体育老师,姓什么她没记住,只知道这人四十出头,秃得早,但身上的肌肉倒是没怎么垮,每次上课都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运动服。


“白石。”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压着火的沉,“学校全馆禁烟,你不知道?”


奈绪美这才慢悠悠仰起脸,阳光从男人肩膀后面漏过来,晃得她眯了眯眼。她把烟从嘴边拿开,夹在指间冲他晃了晃,笑了一下:“老师,我就抽一口嘛。”


体育老师伸手就要夺。奈绪美没躲,反而顺势把烟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勾住了男人的脖子,整个人借力站起来,胸口几乎贴到他运动服的拉链上。她仰着脸看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唇微微撅着,语气又软又黏:“老师别生气呀——你教我嘛,怎么改,我好好学。”


男人僵了一下。奈绪美感觉到他脖子后面的肌肉绷紧了,喉结上下滚了滚。她手上加了点劲,把他往下拉,踮起脚凑到他耳朵边上,嘴唇几乎贴着耳廓:“抽烟不对……那老师你教我点别的,好不好?体育指导,怎么指导都行。”


这话说得又轻又慢,最后一个“行”字拖得长长的,气息全喷在他耳垂上。体育老师的呼吸明显重了,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她腰上,手指扣进校服衬衫的下摆里,掌心贴住腰侧裸露的皮肤。


“白石,你——”


奈绪美没让他把话说完。她偏过头,嘴唇直接堵了上去。男人愣了一瞬,随即像是终于给自己找到了借口,用力回吻过来。他的舌头又厚又热,带着股食堂炸猪排的油味,顶开奈绪美的牙关就往里钻。奈绪美在心里笑了一声,这老男人憋得够呛,亲起来跟饿狗似的。她故意发出几声黏腻的鼻音,舌头缠上去跟他搅在一起,唾液顺着嘴角淌下来,她也不擦,就这么湿漉漉地跟他亲了快一分钟。


分开的时候男人喘得厉害,运动服拉链已经被奈绪美趁乱拉开了,露出里面白色的打底背心,胸口两团胸肌轮廓鼓鼓囊囊的。奈绪美低头瞄了一眼他裤裆——运动裤那地方支棱起一顶帐篷,把宽松的裤管都顶出了形状。


“老师,”她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水塔壁,歪着头看他,脸上还是那副清纯得不得了的表情,说出来的话却直白得吓人,“你硬成这样,不难受啊?”


男人脸上挂不住了,左右看了看。天台上确实没人,隔壁楼顶的排风扇嗡嗡转着,遮住了大半动静。“白石,你这是……”他嗓子哑了,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手在裤缝上蹭了蹭,最后还是没忍住,隔着运动裤按了按自己鼓起来的那一块。


奈绪美看着他这副又想装又忍不住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她转过身,双手扶住水塔外壁的弧形铁皮,把腰塌下去,屁股撅起来对着他。校服裙本来就短,这么一弯腰,裙摆整个翻到腰上面,露出底下那条黑色的丁字裤——细带子勒进臀缝里,两瓣屁股白晃晃地露在外面,臀尖上还留着上午在教室被男生B捏出来的淡红指印。


“老师不是要指导我吗?”她扭过头来看他,眼神从垂下来的金发缝隙里递过去,又无辜又勾人,“我这样站着……姿势对不对?你帮我看看嘛。”


体育老师的呼吸粗得跟拉风箱似的。他往前走了两步,手落下来搭在她腰上,掌心全是汗,又热又潮。手指顺着丁字裤的带子往下滑,勾住那根细绳往旁边一拨,露出底下已经湿得反光的肉缝。


“白石……你这……”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另一只手忙不迭地去扯自己的运动裤,裤腰松紧带“啪”地弹开,内裤往下一扒,那根肉棒弹出来,颜色偏深,茎身上青筋盘着,龟头胀得发紫,顶端已经渗出一小滴透明的黏液。


奈绪美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估量了一下尺寸——中上,不算特别粗,但胜在硬得厉害,翘起来的弧度刚好能顶到里面。她故意缩了缩屁股,用那种怯生生的语气说:“老师……你那个好大,人家有点怕……”


越这么说,男人越忍不住。他扶着肉棒对准了往里面顶,龟头刚陷进去半截,奈绪美就配合着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腰往下沉了沉,把剩下的大半根全吞了进去。阴道内壁被撑开的饱胀感让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奈绪这具身体确实还嫩,明明已经被好几个人用过了,里面还是紧得厉害,每一寸褶皱被碾开的感觉都清清楚楚。


“嘶——白石,你里面……”体育老师倒抽一口气,两只手掐住她两边的胯骨,停了两秒没敢动,额头上汗都冒出来了,“怎么这么紧……”


奈绪美适应了一下,自己先晃起了腰。她扶着水塔壁,屁股画着圈往后顶,嘴里开始哼唧:“老师你动嘛……你不是要指导我吗……不良学生抽烟,老师要怎么罚呀?”


这话一出来,男人最后那点顾虑也没了。他掐着她的腰往后一拉,同时挺胯狠狠撞进去,小腹拍在奈绪美屁股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啪”。奈绪美被这一下顶得往前一冲,额头差点磕到铁皮上,嘴里却叫得更欢了:“啊——老师好厉害……再来嘛……”


天台的风把她的叫声吹散了一些,但肉体拍击的动静骗不了人。男人像是上了发条一样,一下比一下重地往里凿,运动鞋在防水层上蹭得嘎吱响。奈绪美自己扭着腰去迎合他的节奏,丁字裤的细带子被两人的动作扯得歪到一边,勒得她左边臀瓣上多出一道红痕。她低头看见自己小腹的位置随着男人的顶入微微鼓起来一块,又随着他抽出瘪回去,伸手摸了摸,笑得又淫又得意。


“老师……你顶到最里面了……啊、人家腿都软了……”


体育老师喘得说不出完整话,只闷着头猛干,手从腰上挪到前面,隔着衬衫一把攥住她的胸。奈绪这具身体虽然还没被彻底改造成后来的样子,但奈绪美这几个月营养补得足,胸已经比刚换过来时涨了一圈,C罩杯的底子撑出更饱满的弧度,男人一只手都握不住,指缝里挤出白嫩的肉来。他揉得狠了,奈绪美就仰起脖子叫,声音又甜又浪,跟他那些在操场上规规矩矩跑圈的女学生完全对不上号。


“白石……白石……”男人嘴里翻来覆去念着她的姓,动作越来越快,节奏开始乱了。


奈绪美知道他快了,故意把腰塌得更低,屁股翘得更高,让每一下进入的角度都更深。“老师……射里面嘛……人家想被老师教到底……”她回头看他,眼神迷蒙,嘴角还挂着笑,舌头伸出来舔了舔下唇。


这话直接把男人逼到了头。他闷哼一声,胯往前死死抵住,肉棒在奈绪美体内跳了几下,一股一股地灌进去。奈绪美感觉到热流打在阴道深处,烫得她自己也跟着颤了一下,内壁不自觉地绞紧,把还在抽搐的茎身裹得严严实实。


男人趴在她背上喘了好一会儿才退出来,运动裤提上去的时候手还在抖。奈绪美直起腰,从兜里摸出纸巾擦了擦腿间淌下来的白浊,又顺手把裙子拉好,转过来面对他的时候已经换上了那副乖乖女的笑脸。


“老师,那我以后不抽烟了。”她歪着头,语气诚恳得不得了,“不过……要是又忍不住了,还能来找老师‘指导’吗?”


体育老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咳了一声,板起脸来:“……好好上课。下次让我逮到你抽烟,就没这么简单了。”说完转身就往楼梯口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快,运动服后背汗湿了一大片。


奈绪美等他走了,才重新靠回水塔壁上,把刚才掐灭的半根烟又点上了。她叼着烟,眯着眼看那个健壮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门后面,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老师也好对付。”她吐出一口烟,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泛着潮意的腿间,心想这具身体确实越来越上手了。体育老师这种有贼心没贼胆的中年男人最好拿捏,给个台阶就往下滚,事后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烟抽到滤嘴,她把烟头在铁皮上按灭,弹进角落的排水口。楼下操场上的学生已经跑完圈在集合了,那个秃顶的身影站在队伍前面吹哨子,跟刚才在天台上掐着她腰猛顶的男人完全是两副面孔。奈绪美靠着水塔笑了两声,从兜里摸出手机翻了翻。


通讯录往下滑,越过田中老师的名字,停在另一个号码上。那是上周在便利店门口搭讪她的一个男人,西装革履,递过来的名片上印着某不动产公司的课长。当时她没接名片,只把自己的手机号报了过去,说“有空联系呀”。对方当天晚上就发了三条消息过来,她一条没回。


现在她点开那个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下周有空吗?我们学校附近新开了家咖啡店。


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又掏出口红对着手机屏幕补了补。体育老师这种货色到底只是开胃菜,便利店门口那种有车有房的中年男人才是能长期掏钱的主。她一边涂口红一边想,这具身体的开发计划得再加快点,光靠学校里这几个穷学生,连买套好点的内衣都要算着花。


口红涂完她抿了抿嘴,对着屏幕里的自己笑了笑,把手机收好,推开天台的铁门往楼下走。下午还有两节课,她得回去继续装那个规规矩矩的白石奈绪。


改造完成的肉体

梅雨季刚过,东京的暑气便一日比一日地重起来。白石家二楼那间朝西的卧室里,空调嗡嗡地转着,把闷热的湿气挡在窗外,却挡不住镜前灯投下的暖黄光。


奈绪美站在穿衣镜前,侧过身,让镜面映出自己腰臀的弧线。


只穿着内衣。黑色蕾丝,半罩杯,是她上周从涩谷那家进口内衣店买的,花了将近两万日元。贵是贵了点,可穿在这具身体上,值。


镜子里的人,和三个月前那个刚出院的“白石奈绪”已经判若两人。


原本清瘦得有些单薄的身架,如今被一层柔韧的肉裹得恰到好处。腰还是细的,六十公分上下,可腰往上,胸脯沉甸甸地坠着,F罩杯的蕾丝杯面被撑得满满当当,乳肉从杯沿上方鼓出来一小截,挤出一道浅浅的沟。腰往下,屁股像发过了头的面团,圆鼓鼓地往后翘着,把内裤的蕾丝边撑得微微勒进肉里。大腿根也丰腴了,走路的时候两腿内侧会轻轻蹭到,带着一种她从前在自己那副干瘦身板上没体验过的钝重感。


奈绪美伸手,指尖顺着乳罩边缘滑了一圈,然后整个手掌覆上去,隔着蕾丝揉了一把。软,又有分量,掌心能感觉到乳腺在指下微微滑动。她加重了力道,五指收拢,乳肉从指缝间鼓胀出来,镜子里那团白花花的软肉被捏得变了形。


“嗯……”她对着镜子哼了一声,嘴角弯起来。


这具身体,终于被她养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刚换过来那会儿,奈绪这身子骨瘦得叫人心慌。肋骨一根根数得清,胸脯虽然有点肉,可C罩杯的尺寸在她看来跟没发育似的,屁股也扁,穿紧身裙都撑不出型来。那时候她还得靠化妆和衣服硬拗辣妹感,现在呢——她松开手,让乳房弹回去,蕾丝杯面晃了两下才稳住——现在随便套件T恤出门,街上男人的视线都会自动往她胸口粘。


营养是一个方面。她这几个月几乎没让这具身体缺过精液。学校里那几个小男生,隔三差五就约她去空教室或者厕所,钱给得不多,可量足。她每次都让他们射在里面,有时候还特意把腿抬高多躺一会儿,让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在身体里多留一阵。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科学依据,但老家的娼馆前辈说过,精液养人,比什么胶原蛋白都管用。再加上她从来不肯好好吃饭,便利店炸鸡、杯面、巧克力、可乐,高热量的东西往嘴里塞就是了。奈绪这身体原本的代谢大概不错,吃下去的东西没白费,全变成了胸和屁股上的肉。


头发也换了。原来那头黑长直,又黑又亮,跟优等生制服似的板板正正。她出院第二周就去美容院烫了卷,染成亚麻金,卷度不大不小,刚好垂到胸口,发尾扫着乳沟上沿。凤眼本来就是奈绪这身体的底子,她只是画了眼线把眼尾往上挑,又纹了唇线,把原本薄薄的嘴唇描得厚了些。现在不化妆的时候看着还有点清纯的影子,一涂上口红,整张脸就透出一股熟透了的妖气。


“还差一点。”奈绪美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捏了捏自己屁股侧面。臀围是够了,可肉还有点软,得再练练。她弯腰从床底下拖出那对两公斤的哑铃,一边一个举起来做了几组深蹲。汗从额角渗出来,顺着下巴滴到胸口。镜子里的女人喘着气,大腿肌肉绷紧又松开,臀肉跟着动作一颤一颤的。


练完她扔了哑铃,瘫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床沿,拿毛巾擦汗。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那个不动产课长发来的消息:下周可以,你定时间地点。她看了一眼就锁屏了,没急着回。吊着才有意思,回太快显得她多缺钱似的。


歇了一会儿,她爬起来去浴室冲了个澡。热水浇在身上,她低头看着水流从乳沟中间分岔往下淌,经过肚脐,汇进腿间。她的手顺着水流摸下去,指腹在阴唇外面蹭了两下,那里还带着昨晚接完客之后没散干净的酸胀感。昨晚那个客人是学校附近拉面店的常客,四十来岁,喝多了在店门口跟她搭话,她三言两语就把人带去了情人旅馆。那人喝得有点高,硬得不太利索,她骑在上面自己动,磨了快二十分钟才让他射出来。钱倒是给得爽快,两万,还多给了五千说让她打车回家。


她把花洒对准腿间冲了冲,心想这具身体的阴道确实越来越皮实了。刚开始那几回,做完总觉得里面火辣辣的,第二天走路都不太对劲。现在呢,昨晚那种程度,今天早上起来就没什么感觉了,跟没事人似的。身体在适应,在变强,在朝着她想要的方向长。


冲完澡出来,她只裹了条浴巾就回了房间。下午的阳光斜着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亮线。她坐在梳妆台前涂身体乳,从脚踝开始往上,小腿、膝盖、大腿、胯骨,一路抹到腰,再到胸口。乳液是玫瑰味的,涂完浑身滑腻腻的,她故意多挤了些抹在乳沟和屁股上,皮肤被揉得泛着粉。


涂完她对着镜子又看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白石奈绪。


那个真正的、原来的白石奈绪,现在在她那具身体里。她自己的——黑崎奈绪美的——那具二十八岁的、在风俗业里泡了十年的身体。那具身体现在什么样了?奈绪在里面过得怎么样?


她歪着头想了想。那具身体底子不差,十年风俗做下来,虽然有点耗,可该有的曲线都在,皮肤也保养得不错。就是金发可能掉色掉得厉害了,得补染。奈绪那种一本正经的性格,大概会嫌弃那身打扮太招摇吧?说不定会把头发染回黑色,把浓妆卸了,重新变成个规矩女人。


想到这儿,奈绪美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也太浪费了。”她对着镜子说,手指绕着发尾的卷儿。


她自己的公寓——就是那间在丰岛区的老式出租屋——应该还留着不少东西。衣服、化妆品、存款,还有那本记着熟客联系方式的记事本。奈绪要是真住在那儿,说不定连门都不太会出,天天窝在屋里看书。那也太可怜了。


奈绪美站起来,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吊带裙,套上,外面罩了件薄开衫。裙子是前短后长的设计,前面刚盖住大腿根,后面拖到膝盖弯。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裙摆甩起来又落下去,露出大半截大腿。


她得去看看。


出门坐电车,从白石家到丰岛区要换两趟线,四十来分钟。她靠在车门边站着,手抓着吊环,裙子被车厢空调吹得微微贴住腿。对面坐着个上班族模样的男人,视线在她胸口停了好几秒,被她发现了就赶紧低头看手机。她也不恼,反而把开衫领口又往下扯了扯。


到站下车,穿过商店街,拐进一条窄巷子。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公寓楼还在,外墙的漆皮脱落得更厉害了,一楼信箱上“黑崎”两个字的名牌还在,只是边角翘了起来。她站在自动锁门前,抬头看了看三楼靠左那扇窗户。


窗帘拉着。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她按了门铃,等了一会儿,没人应。又按了一次,还是没动静。她退后两步,靠在对面自动贩卖机旁边的墙上,从包里摸出烟点上。


烟雾升起来,混进午后巷子里闷热的空气里。她仰头看着那扇窗户,心想奈绪那丫头大概不在家。也许出门买菜了,也许去图书馆了——那丫头不是最爱看书么。也许,只是也许,她还没适应这具身体,连门都不敢出。


一支烟抽完,她把烟头踩灭,又点了一支。巷子里偶尔有人经过,看她一眼,又匆匆走开。她也不在意,就这么靠着贩卖机慢慢抽。太阳从头顶挪到了西边楼顶,把巷子切出一半阴影。


第二支烟抽到一半的时候,巷口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鞋底敲在水泥地上,节奏很稳。奈绪美偏过头去看。


一个穿着灰色T恤和牛仔裤的女人走过来,手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金发,发根已经长出两公分左右的黑色,发尾干枯分叉,胡乱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没化妆,皮肤被晒得有点暗沉,眼角有细细的纹路。整个人看着比实际年龄大,有种被生活磨过的疲态。


但奈绪美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她自己的身体。或者说,曾经是她的身体。


女人走到自动锁门前,从裤兜里摸钥匙,手指碰到门锁的瞬间,忽然顿住了。她慢慢转过头来,视线落在靠墙站着的奈绪美身上。


便利店的袋子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奈绪美把烟从嘴边拿开,吐出最后一口白烟,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笑。


“哟。”她说,声音轻飘飘的,“好久不见啊……奈绪。”


公寓前的重逢

巷子里的光线一寸一寸地暗下去,像有人拿一支蘸了灰水的毛笔,从墙根往上慢慢涂抹。白石奈绪站在自动锁门前,手指还悬在半空,钥匙从指缝里滑落,叮的一声磕在水泥地上。她没去捡,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似的,盯着对面贩卖机旁那个金发女人。


那具身体她太熟悉了。或者说,她曾经太熟悉了。那头金发是她每天早晨在镜子里看见的,发根冒出来的黑色也是她亲手用染发膏盖过无数次的。可现在那头金发被一个自己曾经无比厌恶的淫荡灵魂操纵着,歪着头冲她笑,嘴唇上还沾着一点烟灰。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白石奈绪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她弯腰捡起钥匙,又捡起掉在地上的便利店袋子,袋子里罐装咖啡滚到了最底下,发出闷闷的碰撞声。


黑崎奈绪美把烟头在贩卖机上摁灭,随手弹进旁边的排水沟里,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豹纹紧身裙裹着她那具原本属于奈绪的身体,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根,每走一步,裙料就往上缩一截,露出大片晒成小麦色的皮肤。领口开得极低,两团被挤得浑圆的胸脯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乳沟深得能夹住一枚硬币。脚上那双细带高跟鞋也是豹纹的,鞋跟细得像钉子,踩在地上嗒嗒作响。


“哟,这话该我问你吧,”奈绪美停在奈绪面前半步远的地方,歪着头打量她,目光从乱糟糟的低马尾一路扫到那双起了毛边的帆布鞋,“这公寓我住了十年,你才搬来几天?”


白石奈绪咬了咬下唇。这动作在她原来的脸上做出来是清纯可人的,可放在现在这张晒得暗沉、眼角已有细纹的脸上,就带了点说不出的别扭。她自己也察觉到了,赶紧松开牙齿,把脸别到一边。


“我住这儿好几个月了。你原来那些邻居老问我为什么不来收快递,信箱都快塞爆了。”


“那你帮我收了没有?”


“收什么收,你那些破广告单我全扔了。”奈绪从袋子里掏出一罐冰咖啡,啪地拉开拉环灌了一口,然后才正眼看向奈绪美,“你倒好,把我身体搞成这副鬼样子。”


奈绪美低头看了看自己——或者说看了看奈绪的身体。豹纹裙是昨天新买的,胸口那颗扣子绷得死紧,她伸手扯了扯领口,两团肉在布料底下晃了晃,乳尖的轮廓若隐若现。她抬起眼,笑得嘴角几乎咧到耳根:“你自己看看,这打扮多适合你。我当初穿这身的时候可没这么……啧啧,肉感。”


“你闭嘴。”奈绪把咖啡罐往袋子里一塞,转身去开自动锁。手指在密码盘上按了两下又停下来,回头瞪着奈绪美,“你来找我干什么?总不会是来叙旧的吧。”


奈绪美耸了耸肩,踩着高跟鞋跟上来,肩膀有意无意地蹭过奈绪的上臂。那具被改造成F罩杯、丰臀细腰的身体散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混着烟草和汗液,热烘烘地往奈绪鼻子里钻。


“进去说嘛。站巷子里给人看热闹啊?”


奈绪没吭声,继续按密码。门锁咔嗒弹开,她推开门,侧身让奈绪美先进。楼道里飘着一股陈年油烟和洗衣粉混在一起的味道,楼梯扶手是铁管焊的,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锈红的铁。两人一前一后往上走,高跟鞋和帆布鞋踩在铁楼梯上发出完全不同的声响,一个尖利急促,一个闷沉拖沓。


三楼靠左那扇门开着,奈绪率先走进去,把便利店袋子往玄关地上一搁,踢掉帆布鞋,光脚踩进屋里。奈绪美跟进来,顺手把门带上,环视了一圈这间自己住了快十年的单身公寓。东西没怎么变,桌子还是那张歪了一条腿的折叠桌,窗帘还是那副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布,可角落里堆的东西全换了——书,一摞一摞的书,从地板码到窗台,有文库本也有硬壳的大部头。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硬皮书,旁边搁着便利店的饭团包装和半瓶茶。


“你还真看书啊。”奈绪美踢掉高跟鞋,光脚走过去,手指在书脊上划拉过去,念出几个书名,“经济学入门……社会学导论……你读这些干什么,想考大学?”


奈绪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一罐搁到奈绪美面前,自己拉开另一罐,坐到窗台旁边的坐垫上。这具曾经属于奈绪美的身体,此刻缩在坐垫里的姿势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拘谨,膝盖并得紧紧的,啤酒罐夹在两手之间,跟她那身豹纹裙和浓妆完全不搭调。


“总不能一直卖。”奈绪说,声音低下去,视线落在啤酒罐拉环上,“你以前那活计……我不想干了。”


奈绪美拉开啤酒灌了一口,泡沫沾在嘴唇上,她伸出舌头舔掉。这个动作放在奈绪原本那张清纯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违和感,可她却做得无比自然,像已经这样舔了十年。


“不想干了?”她把啤酒罐往桌上一墩,绕过折叠桌,一屁股坐到奈绪旁边,豹纹裙底下的屁股挤着奈绪的大腿,“你拿什么交房租?拿什么买书?就靠你原来那个爹每个月打的那点生活费?”


奈绪的肩膀绷了一下。


“那是我爸。”


“现在是我爸。”奈绪美纠正她,语气里带着股懒洋洋的得意,“上个月他还打电话来问我钱够不够花,我说不够,他第二天就又打了一笔过来。你爸还挺好骗的,我就说学校要买参考书。”


奈绪捏着啤酒罐的手指收紧,铝皮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偏过头,看着奈绪美那具曾经属于自己的身体——现在比过去丰腴了两圈不止,大腿根部的肉被裙子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腰却还是细的,往上是一对分量十足的乳房,乳沟里沁着薄汗,在傍晚的光线里泛着油亮的光泽。


“你把我身体搞成这样,”奈绪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胸这么大,腰这么细,屁股……屁股这么大,这像什么样子。”


“像什么样子?”奈绪美低头看了看自己,伸手托了托那对F罩杯,掂了两下,“像男人最喜欢的样子啊。你知不知道光这对奶子给我拉了多少回头客?以前你那张清汤寡水的脸,走在街上都没人看第二眼。现在呢——”她凑近奈绪耳边,呼出的气热乎乎地喷在耳廓上,“现在走两步就有人搭讪。上周还有个开奔驰的问我出不出台,一晚上给这个数。”


她伸出五根手指在奈绪眼前晃了晃。


奈绪把她的手拍开,脸涨得通红——虽然现在这张暗沉的小麦色皮肤看不太出红色,但耳根到脖子的那一截还是明显地泛了赤。她猛地扭过头去,啤酒罐举到嘴边灌了一大口,结果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奈绪美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出了声。她笑得前仰后合,那对巨乳在豹纹裙里剧烈晃动,几乎要从领口蹦出来。笑够了,她才抹了抹眼角,整个人软下来,肩膀靠着奈绪的肩,脑袋歪到她颈窝里。


“你这个人啊,”奈绪美喘着气说,声音忽然软下来,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感慨,“都这么久了,还是这副德行。我每天照镜子看见你那张脸,都觉得我他妈在演什么清纯校园剧。”


奈绪没躲。她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金发脑袋,发根处的黑色又长出来一截,发尾干枯得像稻草。她伸手拨了拨那绺枯发,动作意外地轻。


“你也一样。这头发多久没护理了?都焦了。”


“没钱护理啊大姐。你以前那点工资,交完房租水电还剩什么?我上个月多接了两个客才勉强换了双鞋。”奈绪美抬起脚晃了晃,那双豹纹细高跟就是她说的新鞋,鞋底已经磨出了毛边。


奈绪沉默了一阵。窗外的天色从灰蓝沉到靛青,巷子里的路灯还没亮,屋里暗下来,只有冰箱运转的嗡嗡声和远处商店街传来的隐约人声。她伸手够到桌上的遥控器,按亮了天花板那盏日光灯。惨白的灯光落下来,把两个人都照得清清楚楚。


奈绪美从她肩上直起身,盘腿坐到坐垫上,啤酒罐搁在膝盖上,忽然正了正神色。


“说正经的。你打算怎么办?就缩在这屋里看书?看到什么时候?”


“看到我能干点别的为止。”奈绪说,“你以前那套我学不来,也不想学。但你这身体……我总得用下去。”


“用下去?怎么用?去便利店打工?就你这外形——”奈绪美上下打量她,目光在自己曾经那具身体上转了一圈。灰T恤底下什么都没托,胸脯平平地摊着,牛仔裤松松垮垮,整个人看着比实际年龄大了五六岁,像三十出头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打工妇,“就你这样去面试,人家还以为你四十了。”


“我知道。”奈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剪得秃秃的,指节上还有洗碗留下的粗糙。这双手以前是涂着裸色甲油、保养得绵软滑腻的,她花了两个月才把那些甲油残迹和死皮磨干净,“所以我买了染发膏。明天打算把头发重新染黑,剪短一点,看起来能年轻几岁。”


奈绪美歪着头想了想,忽然把啤酒罐往桌上一搁,整个人凑过来,两只手捧住奈绪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蹭了蹭。


“你皮肤底子其实不差,就是晒太狠了。回头我把那瓶没开封的美白精华给你找出来,你每天晚上涂。还有——”她拽了拽奈绪的灰T恤领口,嫌弃地撇嘴,“这什么破衣服,脱了。”


“你干什么——”奈绪往后缩了一下,后脑勺撞到窗框上,疼得嘶了一声。


奈绪美没理她,已经伸手去掀她T恤下摆。奈绪抓住她的手腕,两个人较了几秒钟的劲,最后奈绪还是松了手,把T恤从头上扯下来扔到一边。日光灯底下,她这具身体的皮肤是均匀的小麦色,因为长期穿宽松衣服,晒痕从锁骨以下就淡了,胸脯那一圈比手臂白了两个色号。胸不算大,B罩杯出头,形状倒是挺,乳晕被晒成了深褐色,在灯光下微微收缩着。


“你看,”奈绪美拍了拍自己胸口的豹纹布料,“我当初把这身体给你的时候,腰上可没这么多肉。你倒好,天天坐着看书吃零食,腰都粗了一圈。”


“那叫正常。”奈绪面无表情地说,“你以前那腰细得跟断过似的,我走路都怕折了。”


“折了才好呢,折了就不用站着接客了。”奈绪美说着忽然笑起来,伸手去戳奈绪腰侧的软肉,“你看你看,一戳一个窝。挺好,摸着舒服。”


奈绪被她戳得痒,扭着腰躲,坐垫都歪了。她伸手去推奈绪美的脸,手掌刚碰到那张曾经属于自己的脸颊,忽然顿住了。指尖底下是细滑的皮肤,牛奶似的,跟她现在这身暗沉的小麦色完全两样。她鬼使神差地,拇指在奈绪美颧骨上蹭了蹭。


“你把我脸养得还挺好。”


“那当然。我每天早晚护肤,一周两次面膜。”奈绪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以前那张脸底子就好,白,嫩,稍微一收拾就能见人。哪像我原来那身皮,晒了十年才这个色,想白都白不回来。”


奈绪没接话,手指顺着奈绪美的脸颊滑到下巴,又滑到脖子,最后停在锁骨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被改造成辣妹的身体——豹纹裙的领口绷得紧紧的,两团肉几乎要溢出来,乳沟里沁着薄汗,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她伸手自己托了托那对巨乳,掂了掂分量,又松开,看着它们弹回去。


“这胸……你当初是怎么弄的?”


“吃出来的呗。天天高热量,炸鸡啤酒当饭吃,再加上天天被人揉,揉着揉着就大了。”奈绪美凑过来,手覆上奈绪的手背,一起按在那对巨乳上。她的手指比奈绪的长一截,指甲上涂着亮粉色的甲油,按在豹纹布料上格外扎眼,“怎么样,手感不错吧?我当初可是花了好大功夫才从C罩杯催到G的。你倒好,直接接手现成的。”


“说得好像我愿意似的。”奈绪嘴上这么说,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拢,隔着布料捏了捏。确实软,又软又有弹性,掌心能感觉到沉甸甸的分量。她忽然理解了以前那些男生的眼神,这玩意儿长在自己身上,低头一看就是白花花的两团,想不注意都难。


奈绪美看她捏上了瘾,笑得眼睛弯起来,手从奈绪手背上滑开,落到自己胸口——也就是奈绪原本那具清纯身体上。她隔着豹纹裙揉了揉那对F罩杯,又解开领口两颗扣子,把一边乳房从布料里掏出来。日光灯底下,那团肉白得晃眼,乳晕是浅粉色的,乳头因为空气的凉意微微立起来。


“你摸摸我这个。”奈绪美抓着奈绪的手往自己胸口按,“你原来那对奶子手感可好了,我自己都摸上瘾。又白又软,稍微一碰就硬。”


奈绪的手被按在那团白肉上,掌心底下是温热柔软的触感,跟刚才摸自己身上那对沉甸甸的巨乳完全两回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按在曾经的乳房上,手指不自觉地收拢,捏了一下。乳尖从指缝里挤出来,硬硬地抵着指腹。


“变态。”她低声说。


“你才变态。”奈绪美喘着气笑,也伸手去揉奈绪那对G罩杯,另一只手绕到后面捏她的屁股,“天天对着自己原来那具身体流口水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看我的眼神就不对。”


“谁看你了。”奈绪拍开她的手,脸又红了,这回连脖子都泛了粉——她这具身体虽然晒得暗,脸红起来还是能看出来的,从锁骨往上漫了一层薄薄的粉意,跟小麦色的皮肤融在一起,变成一种暧昧的橘红色。


奈绪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不笑了。她收回手,把掏出来的乳房塞回裙子里,重新扣上扣子,坐直了身子。


“行了。说正经的。”


“你还有正经的时候?”


“有啊。比如现在。”奈绪美正色道,把啤酒罐里最后一口喝完,捏扁了丢进墙角垃圾桶,“你不想干我这行,我不逼你。但你得想清楚,就你现在这张脸,出去找工作也找不到什么好的。便利店收银员一个月多少钱?十二万?十三万?够你买几本书?”


奈绪没吭声。


“我有个主意。”奈绪美凑过来,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掌心里,眼睛亮亮的,“你不是爱看书么?去考个资格证。什么证都行,簿记、护理、介护,考下来找个正经工作。考试费我出。”


奈绪抬起头看她,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你出?”


“我出。就当……”奈绪美想了想,歪着头,“就当付你这几个月帮我收快递的辛苦费。”


“你那些广告单我全扔了。”


“那正好,省得我回去翻。”奈绪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犬齿尖尖的,在灯光下亮了一下,“不过我有条件。”


“我就知道。”


“你考上之前,每个月得来我这儿一趟。”奈绪美伸出手指点了点奈绪的膝盖,“让我看看你这身体怎么样了。别给我饿瘦了,这胸这屁股我养了好久才养出来的,你敢给我减回去试试。”


奈绪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后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她赶紧抿住嘴,把脸别到一边,可那点笑意已经从眼角眉梢漏出来了。


“你这个人……”她低声说,“真是一点都没变。”


“变了啊。”奈绪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豹纹裙往上跑了一大截,露出底下黑色的丁字裤边,“以前我只想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现在还得操心你考资格证的事。这不叫变叫什么?”


她走到玄关去穿高跟鞋,弯腰的时候裙摆整个翻起来,浑圆的屁股在灯光下晃了晃。奈绪赶紧把视线挪开,盯着窗外刚亮起来的路灯看。


“明天下午,你把那瓶美白精华给我带过来。”奈绪对着窗户说。


“哟,这就使唤上了?”


“你自己说要我涂的。”


奈绪美穿好鞋,拉开门,又探回头来。她靠在门框上,金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剩下那半边脸上的表情介于笑和认真之间,有点说不清。


“喂,奈绪。”


“嗯?”


“你那个爹……上个月打电话来的时候,问起你小时候的事,问你还记不记得老家院子里那棵柿子树。我说记得,每年秋天都结好多,吃不完晒柿饼。”她顿了顿,“你爸在电话那头笑了好久。他说你小时候爬树摔下来过,磕掉半颗门牙。”


奈绪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那棵柿子树。她当然记得。每年秋天父亲拿竹竿打柿子,她在底下撑开裙摆接,母亲在旁边喊小心点。她磕掉门牙那次是七岁,父亲抱着她跑了两条街去诊所,一路上不停地说“不疼不疼”。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我不知道啊。”奈绪美耸了耸肩,“你爸自己说的。我就嗯嗯啊啊应付过去了。不过——”她推开门,巷子里的晚风灌进来,带着商店街烤串摊的油烟味,“你爸挺想你的。有空回去看看他,别老缩在这儿看书。”


高跟鞋的声音在铁楼梯上嗒嗒地响下去,越来越远。奈绪坐在坐垫上没动,听着那声音出了楼道门,拐进巷子,渐渐被傍晚的人声吞没。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豹纹裙,G罩杯,小麦色皮肤,涂着亮粉色甲油的手指。她抬起手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有烟味,有汗味,有甜腻的香水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刚才被奈绪美揉过之后留下的味道。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巷子口的路灯底下,一个金发女人正往商店街方向走,豹纹裙在晚风里一摆一摆的,经过烤串摊的时候,摊主大叔跟她打了个招呼,她摆摆手没停。


奈绪拉上窗帘,转身去桌上翻那本经济学入门。翻了两页又合上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伸手托了托,又松开,看着它们弹回去。


“变态。”她小声骂了一句,嘴角却还翘着。


冰箱在角落里嗡嗡地响,日光灯管闪了两下,又稳住了。她拿起奈绪美喝空的啤酒罐捏了捏,丢进垃圾桶,然后从袋子里摸出那罐还没开的,啪地拉开,对着窗外的路灯灌了一大口。


明天还得去买染发膏。


互相确认的触感

奈绪把啤酒罐搁在窗台上,铝壁上凝出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亮粉色甲油,无名指侧面有一小块磕掉的缺口。这双手今天下午还在翻书,翻的是从便利店杂志架上抽下来的流行穿搭月刊,彩页上全是露脐装和破洞牛仔裤。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可手指就是停不下来,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把那些以前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搭配记在脑子里。


身后的榻榻米上传来布料窸窣的动静。奈绪美翻了个身,豹纹裙的细肩带滑到胳膊肘,露出大片蜜色肩膀,F罩杯的胸脯随着呼吸起伏,乳肉从领口边缘挤出来,在灯下泛着薄薄一层汗光。她没睁眼,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像是梦话,又像是在叫谁的名字。


奈绪走过去,蹲下来。奈绪美那张脸——她太熟悉了,每天早上在镜子里看了十七年,圆润的腮帮,薄薄的嘴唇,眉尾微微往下垂,一副乖学生的长相。可现在这张脸被涂上了深色眼影和亮晶晶的唇蜜,头发染成金棕色烫了卷,散在榻榻米上像一摊融化的糖。奈绪伸出手,指尖碰到奈绪美的下巴,顺着下颌线滑到脖子,再往下,停在锁骨窝里。奈绪美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别装睡。”奈绪说。


奈绪美这才慢悠悠地把眼睛掀开一条缝,褐色眼珠在浓密的假睫毛底下转过来,嘴角先弯了。“我可没装。你刚才摸我那几下,跟摸猫似的,谁醒得过来啊。”


“你倒是会挑时候醒。”奈绪的手没停,顺着锁骨往下,隔着薄薄的豹纹布料覆上那对F罩杯。掌心底下是温热的、沉甸甸的分量,乳尖在布料表面顶出两个小凸点,被奈绪的指腹一蹭,立刻硬得更明显了。奈绪美倒抽了一口气,腰不自觉地往上抬了抬。“这具身体,”奈绪低头看着自己手底下的胸脯,语气像在讨论天气,“被你弄得这么色情,到底是谁的错?”


奈绪美笑出声来,声音被喉咙里的干涩磨得有点哑。“什么叫被我弄的?这身体本来就是我的,我只不过让它长成它该长的样子。”她抬手把自己的头发往后拨了拨,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涂得浓黑的眼线,“再说了,你现在摸得不是挺起劲?”


奈绪没答话,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硬起来的乳尖,隔着布料轻轻一拧。奈绪美整个人弹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黏腻的呻吟,F罩杯的胸肉跟着颤了颤,乳波从指缝间溢出来。奈绪低下头,几乎贴到奈绪美耳边:“谁允许你长这么大的?”她说着又拧了一下,这次更用力,指甲隔着布料刮过敏感的顶端,“我原来的身体明明只有C,你把它搞成这样,我连校服衬衫都扣不上了。”


“扣不上就别扣嘛……”奈绪美喘着气笑,腿在榻榻米上蹭来蹭去,豹纹裙的下摆卷到了大腿根,“你不是也挺喜欢?昨天在便利店试衣间里,你自己对着镜子看了多久?别以为我不知道。”


奈绪的脸热了一瞬。昨天试衣间的事她以为没人看见。她咬了咬下唇,手指突然松开乳尖,转而把奈绪美的领口往下一扯,整只乳房从布料里弹出来,在空气里晃了晃,乳晕是深褐色的一圈,比奈绪原来身体的颜色深得多,乳头挺立在最中间,上面还留着刚才被拧出来的红印。奈绪低头含住另一边还裹在布料里的乳尖,用牙齿隔着豹纹布料轻轻磨,舌尖顶住上颚压下去。奈绪美叫了一声,手指插进奈绪的头发里,指腹在头皮上胡乱抓挠。“等、等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


“你教我的。”奈绪含着布料含含糊糊地说,舌尖绕着那颗硬粒打转,口水把豹纹布料洇湿了一小片,颜色变深,贴在乳尖上勾勒出清晰的形状。她腾出一只手,从奈绪美裙摆底下摸进去,沿着大腿内侧往上走。奈绪美的腿很热,皮肤底下是绷紧的肌肉线条,被奈绪的指尖一碰就绷得更紧。奈绪摸到腿根,指腹碰到内裤边缘的蕾丝,蕾丝也是湿的,浸透了底下的东西,贴在皮肤上滑腻腻的。


“你摸摸看,”奈绪把手指从蕾丝边缘探进去,指尖碰到黏糊糊的肉缝,轻轻一勾就陷进两片软肉中间,“都湿成这样了,还嘴硬。”奈绪美仰起脖子,喉结在薄薄的皮肤底下滚了一下,嘴唇张着,呼出来的气又热又急。奈绪把手指往深处探,中指顺着滑腻的肉壁往里挤,里面又热又紧,一层一层的软肉裹上来,手指刚进去半截就被吸住了。她试着抽出来一点再推进去,奈绪美的腰跟着她的节奏抬,屁股在榻榻米上蹭出沙沙的响声。


“啊……你、你慢点……”奈绪美终于求饶了,声音断成好几截,金棕色的卷发在榻榻米上蹭得乱七八糟,“手指……太直接了……”


“直接?”奈绪偏过头看她,嘴角弯出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这表情她以前做不出来,嘴角不会这么歪,眼神不会这么斜着往下瞟,可此刻她顶着奈绪美那张脸,做着这个表情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你平时对别人做的事,比这直接多了吧?”她把中指整根没入,又加了一根食指,两根手指并在一起在窄热的肉道里搅动,指腹往上顶,蹭过某一块微微粗糙的内壁时,奈绪美整个人弓了起来,脚趾在榻榻米上蜷成一团。


“那里——别一直弄那里——”奈绪美伸手去推奈绪的肩膀,手却是软的,推上去跟摸差不多。奈绪没理她,手指专门往那个位置顶,一下比一下重,拇指还按在阴蒂上打圈揉。奈绪美的话全碎成了不成句的音节,F罩杯的胸脯剧烈起伏,乳肉晃出一片蜜色的光,汗水从乳沟里淌下来,在榻榻米上洇出深色的小点。


“白石奈绪——”奈绪美突然叫出这个名字,声音又尖又颤,眼睛瞪圆了盯着天花板,“你、你真的是那个……那个书呆子吗……”


奈绪的动作停了一瞬。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亮粉色甲油的手指,正埋在奈绪美身体里,指根被黏滑的液体浸得发亮。是啊,她以前连自慰都很少做,更别说把手指伸进别人身体里搅。可此刻她只觉得手指被裹得舒服,那种紧致的吮吸感从指尖一路传到手腕,让她忍不住想再往深处探。她俯下身,嘴唇贴着奈绪美的耳廓:“书呆子也可以学。”她说着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手腕都酸了也不肯停,拇指死死按住阴蒂揉搓,两根手指在肉道里进进出出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奈绪美的腰猛地弹起来,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脚跟在榻榻米上蹬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又长又哑的呻吟。奈绪感觉到手指被一阵一阵的收缩绞紧,热液从指缝间涌出来,顺着掌心淌到手腕上。奈绪美痉挛了好一会儿才软下去,瘫在榻榻米上大口喘气,胸脯还在余韵里微微抽搐,乳尖挺得发疼。


奈绪把手抽出来,举到灯底下看。手指上全是亮晶晶的液体,拉着丝往下滴。她歪了歪头,把手指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腥又甜,混着奈绪美身上那股沐浴露的香味。她舔了一下指尖,咸的。


奈绪美缓过劲来,偏过头看她,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眼神却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懒洋洋的狡猾。“行啊,”她哑着嗓子说,“学得挺快。”


“还没完呢。”奈绪站起来,走到化妆台前面。台面上摊着奈绪美那些瓶瓶罐罐,粉底液、眼影盘、卷发棒,还有几支用了一半的口红。奈绪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手伸进去摸了一会儿,掏出一个黑色的收纳袋,拉链拉开,里面是一根硅胶假阳具,连着一圈黑色的尼龙绑带。颜色是深粉的,尺寸不小,表面有模仿血管的凸起纹路。奈绪拎着绑带把它提起来,在灯底下晃了晃。“这个,”她转过身看着奈绪美,“你平时也教别人用?”


奈绪美撑着胳膊坐起来,豹纹裙歪到一边,一边肩膀光着,另一边还挂在胳膊肘上。她看了那根东西一眼,又看了看奈绪的脸,忽然笑出声来。“你翻我抽屉倒是翻得挺熟。”她伸手把头发拢到耳后,露出整张脸,浓妆被汗洇开了一点,眼线在下眼睑晕出淡淡的灰影,“行啊,你戴上去。让我看看书呆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奈绪没接话,低头把绑带往腰上系。尼龙带子勒进豹纹裙底下,假阳具从裙摆前面伸出来,深粉色的一截翘在空气里,跟豹纹裙的底色撞在一起,俗气得理直气壮。她调整了一下位置,抬头的时候发现奈绪美正盯着她看,眼神有点复杂,像是觉得好笑,又像是真的在期待什么。


“躺好。”奈绪说。


奈绪美乖乖躺回去,这次自己把豹纹裙从头顶脱了下来,整具身体摊在榻榻米上,蜜色的皮肤,F罩杯的胸脯因为刚才的高潮还泛着粉,小腹上有薄薄一层软肉,腰两侧陷下去,胯骨宽宽地展开,腿间那片毛被剃得只剩窄窄一条,底下肉缝还湿着,在灯下反着水光。她抬起一条腿,膝盖弯起来,脚踩在榻榻米上,把自己完全敞开。“来吧,”她说,嘴角挑着,“让我看看你有多恨我。”


奈绪跪下去,膝盖压住奈绪美那条抬起来的腿的内侧,把她的腿分得更开。假阳具抵在湿滑的入口,深粉色的硅胶头陷进两片软肉中间,被黏滑的液体裹住。奈绪往前挺腰,东西一点一点往里挤,纹路刮过肉壁的时候奈绪美抽了口气,手指攥紧了身下的榻榻米。奈绪看着她被撑开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客人压在身下的时候,那种又胀又怕的感觉。她停了一下,等奈绪美适应了才继续往里推,一直推到根部,假阳具末端的塑料底座贴住自己的耻骨。


“全进去了。”奈绪低头看着连接的地方,奈绪美的肉缝被撑得发白,紧紧箍着那根东西。


“嗯……”奈绪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腰已经在不自觉地动,屁股在榻榻米上一下一下地蹭,“你倒是动啊……”


奈绪抽出一点再推回去,动作很慢,故意磨她。奈绪美急得自己往上顶,奈绪就按住她的胯不让她动。“急什么,”奈绪学着她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腔调,“你不是挺能忍的吗?”她又慢慢磨了两下,看着奈绪美脸上那种又急又爽的表情,忽然觉得这比刚才用手指还痛快。她加快速度,假阳具在湿滑的肉道里进出,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奈绪美的胸脯跟着节奏晃,乳波从锁骨荡到下巴,她伸手掐住奈绪的腰,指甲陷进豹纹裙的布料里。


“快了……你、你快点……”奈绪美终于彻底丢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架子,声音又尖又碎,腿缠上奈绪的腰,脚跟在她后背上乱蹬。奈绪俯下身,把体重压上去,抽送得又深又重,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假阳具的根部拍在奈绪美湿淋淋的腿间发出啪啪的响声。奈绪美叫得越来越急,忽然整个人绷住了,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呜咽,肉道剧烈收缩,一股热液从被撑开的缝隙里喷出来,溅在奈绪的小腹和假阳具的根部,榻榻米上湿了一大片。


奈绪没停,继续抽送了几下,看着奈绪美在高潮的余波里抖成一团,才慢慢退出来。假阳具从湿透的肉道里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股水,顺着奈绪美的会阴淌下去。奈绪美瘫在榻榻米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金棕色的卷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喘得说不出话。


奈绪把绑带解开,假阳具摘下来搁在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上溅到的水痕,伸手抹了一把。她俯下身,脸凑到奈绪美面前,两个人鼻尖几乎碰着。“精彩的还在后面呢,”她轻声说,嘴角弯着,眼睛里映着奈绪美那张还没缓过来的脸,“你教我的那些,我还没全用出来。”


奈绪美眨了眨眼,喉咙里滚出一个含混的笑。“你……”她喘着气抬起手,软绵绵地推了推奈绪的下巴,“你他妈到底是谁啊……”


奈绪没回答。她直起身,从化妆台上拿起那罐没喝完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口,凉丝丝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把胸口那股燥热压了压。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巷子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在铁楼梯上磕两下就远了。她低头看着奈绪美躺在榻榻米上还没缓过来的样子,忽然想起明天还要去买染发膏,头发根部长出来的黑色已经有一指宽了。


“明天陪我去药妆店。”她说。


奈绪美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你自己去。我腿软。”


假阳具与意识融合

奈绪把啤酒罐搁回化妆台,铝罐底磕在玻璃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她转过身,看见奈绪美还瘫在榻榻米上,一条腿屈着,另一条伸得笔直,豹纹裙的下摆翻到腰际,露出被折腾得泛红的腿根。那副模样让奈绪喉咙发紧,她舔了舔嘴唇,弯腰从化妆台抽屉里又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穿戴式假阳具,比刚才那根更粗,颜色是深得发黑的紫,表面布满细密的颗粒凸起,根部连着一条宽宽的黑色绑带。奈绪把它拎在手里晃了晃,硅胶在灯下泛着油润的光。


奈绪美抬眼看见,喉头动了一下,撑着胳膊想坐起来。“你他妈还真不让人喘口气……”


“你自己说的,精彩的还在后面。”奈绪把绑带往腰上绕,手指勾着带扣收紧,假阳具贴着小腹垂下去,沉甸甸地坠着。她低头调整位置,豹纹裙的裙摆被撑起来,那根黑色的东西从裙摆下面直挺挺地探出来,看着有几分滑稽,又有几分吓人。她伸手握住根部撸了两下,硅胶表面涂了一层润滑,滑腻腻的。


奈绪美终于坐起来了,盘着腿,手肘搭在膝盖上,歪头看她。“那根是我压箱底的货,你倒会挑。”


“你东西都放在同一个抽屉里,怪谁。”奈绪走过去,膝盖压上榻榻米,把奈绪美又推倒了。这次她没急着动手,先俯身凑近奈绪美的耳朵,舌尖沿着耳廓舔了一圈。奈绪美缩了缩脖子,笑骂了一声痒,手却抬起来搂住奈绪的后颈,指甲刮着她发根。


“你学得倒快。”奈绪美说,气息喷在奈绪耳侧。


奈绪没接话,手从她腰侧摸下去,指尖探进腿缝。那里还湿着,刚才喷出来的水把大腿内侧弄得黏糊糊的,手指一滑就陷进去两根。奈绪美闷哼一声,腰往上抬了抬,膝盖不自觉地分开了。奈绪抽出手指,扶着自己腰上那根东西抵上去,龟头在湿滑的入口蹭了两下,慢慢往里推。


比刚才那根难进。奈绪美咬住下唇,眉头拧起来,胸口那对F罩杯随着呼吸起伏,乳头硬硬地翘着。奈绪看着她的表情,停了一下。“疼?”


“废话……你换根细的。”


“不换。”奈绪又往里送了一截,颗粒刮着肉壁,奈绪美倒吸一口气,手指攥紧了榻榻米的边沿。奈绪等她缓了几秒,才继续往里推,一直到根部贴住她的腿间才停下来。奈绪美整个人绷着,小腹微微抽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呼出一口长气。


“动吧。”她说,声音有点哑。


奈绪开始抽送,起初慢,退到只留龟头在里面又缓缓推回去,颗粒一颗颗碾过敏感的地方,奈绪美跟着节奏哼,哼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断断续续的。奈绪看着她被撑开的入口含着自己腰上的东西,进进出出间带出亮晶晶的水,顺着股沟淌到榻榻米上。她忽然觉得小腹里有什么在翻涌,自己的腿间也湿了,内裤贴着皮肤黏得难受。


“快点……”奈绪美催她,脚后跟磕在她后腰上。


奈绪加快了速度,腰胯撞上去发出闷闷的肉响。奈绪美叫得越来越大声,手从榻榻米上抬起来胡乱抓,抓到奈绪的胳膊就掐住不放,指甲陷进肉里。奈绪吃痛,反而顶得更用力,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奈绪美的叫声被撞碎了,变成一截一截的气音。


“你、你他妈……慢点……”奈绪美嘴上这么说,腰却迎着她往上抬,两条腿缠住奈绪的腰,脚跟压在她屁股上往里按。奈绪被她的动作弄得一个激灵,腰上那根东西跟着抖了一下,奈绪美里面猛地缩紧,夹得她头皮发麻。


奈绪俯下身,把胸口贴上去,两对乳房挤在一起,汗湿的皮肤黏腻地摩擦。奈绪美伸手绕到她背后,手指顺着脊椎往下摸,摸到腰窝那里按了按,又继续往下,指尖探进她股缝里。奈绪浑身一颤,差点软了腰。


“你湿了。”奈绪美在她耳边说,声音带着笑,手指在湿透的布料上蹭了蹭,“光操别人自己也能爽成这样?”


奈绪没答,把脸埋进奈绪美颈窝里,鼻尖蹭着她的皮肤,闻到汗味和廉价香水的混在一起的气味。她腰上没停,抽送得越来越急,脑子里嗡嗡的,分不清是自己在动还是被什么推着动。奈绪美的手指还在她股间磨蹭,隔着内裤按她的阴蒂,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卡在让她腿软的程度上。


“别……”奈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别什么?”奈绪美偏过头,嘴唇贴着奈绪的太阳穴,“你操我,我摸你,公平。”


奈绪想反驳,但一张嘴就是一声喘。她咬住奈绪美的肩膀,牙齿陷进小麦色的皮肤里,奈绪美叫了一声,手指报复性地往下一按,奈绪整个人弹了一下,腰上那根东西猛地顶进去,奈绪美被这一下顶得弓起背,两个人同时叫出声来。


之后的节奏就乱了。奈绪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奈绪美的呻吟一起喘的,也不记得奈绪美的手指是什么时候扯开她内裤直接摸上来的。她只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从被奈绪美指尖揉弄的那一点开始,顺着小腹往上烧,烧到胸口,烧到脑子里。她低头看见奈绪美的脸,那张脸在模糊的视线里晃,一会儿是奈绪美自己的五官,一会儿又好像变成她原来那张清纯的脸。她眨了眨眼,又变回奈绪美了。


“你在看什么?”奈绪美问她,声音黏糊糊的。


“看你。”奈绪说,声音也不像自己的了,又软又哑。


奈绪美笑了一下,抬起手摸她的脸。“你现在的表情,”她说,拇指蹭过奈绪的嘴角,“跟我第一次接客时候一模一样。”


奈绪不知道这是夸她还是骂她。她也没空想,奈绪美的手指突然加快了,按着她的阴蒂揉得又急又重,奈绪腰上一软,整个人压下去,假阳具跟着深深埋进去,奈绪美闷哼一声,腿绞紧了。奈绪觉得自己快要到了,小腹一阵阵发紧,脑子里嗡嗡响,眼前发白,她听见自己在叫,声音又尖又长,跟奈绪美的叫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奈绪美也到了。她里面剧烈地收缩,一股热液涌出来浇在假阳具根部,顺着奈绪的腿根淌下去。她弓着背抖了好一阵,嘴里胡乱叫着什么,奈绪听不清,自己的高潮也涌上来了,腿间一阵阵痉挛,湿意从内裤里透出来,把豹纹裙的裙摆都洇湿了一块。


她撑着胳膊想退出来,但奈绪美的手还按在她股间,不让她走。两个人就那样贴着,胸口抵着胸口,喘气声叠在一起,汗把皮肤粘得难分难解。奈绪觉得自己的意识有点飘,像是从身体里浮起来了一点,又像是被奈绪美的体温裹住了,分不清哪边是自己的手,哪边是奈绪美的腰。她低头看见奈绪美的脸,那张脸上全是汗,妆花了一半,眼线晕开,嘴唇肿着,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直直地盯着她。


“你刚才是不是……”奈绪美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是不是也觉得……有点分不清?”


奈绪没回答。她慢慢退出来,假阳具滑出湿透的肉道时带出一大摊水,滴在榻榻米上。绑带松开,那根东西滚到一边。她倒在奈绪美旁边,仰面朝天,胸口还在起伏。天花板上的灯管有一根在闪,明一下暗一下。


奈绪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奈绪的肩窝里,胳膊搭在她肚子上,没再说话。奈绪闻着她头发里的汗味和啤酒味,觉得自己的心跳慢慢缓下来,但脑子里还是糊的,像隔着一层什么在听外面的声音。巷子里又有人走过,脚步声在铁楼梯上响了两下,然后静了。


“明天药妆店,”奈绪美闷闷地说,声音从她肩膀那里传过来,“你染发膏要买哪个色号?”


奈绪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她抬手拍了拍奈绪美的后脑勺。“你刚被我操完就惦记这个?”


“废话。你头发根都黑了,走出去丢我的人。”奈绪美抬起头,下巴搁在她锁骨上,眼睛半睁着,“还有,你那根东西从哪学的?以前没见你这么会使。”


“看书。”


“看什么书能学这个?”


“生理卫生教材。”奈绪面不改色地说。


奈绪美瞪了她两秒,然后埋回她肩窝里闷闷地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奈绪被她笑得有点恼,推了推她的脑袋,没推动。奈绪美笑够了,抬起头来,脸上的妆花得更厉害了,但眼睛弯着,看着居然有几分柔和。


“你这个人,”奈绪美伸手捏了捏奈绪的脸颊,“真是……”


她没说完,手从奈绪脸上滑下去,落在她胸口,掌心贴着乳肉,手指慢慢收拢,捏了一把。奈绪倒吸一口气,抓住她的手腕,但没拉开。


“还来?”


“你明天不是要出门吗,”奈绪美凑上来,嘴唇贴着她的下巴,“今晚别睡了。”


奈绪看着她那双亮得不太正常的眼睛,觉得自己好像应该拒绝,但腿间那股湿意又泛上来了。她张了张嘴,最后只叹了口气。


“那你别后悔。”


奈绪美笑了一声,翻身把她压下去。


变回之后仍不满足

奈绪是被尿意憋醒的。


这个事实本身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她睁开眼之后,花了整整五秒钟才想起自己是谁、在哪里、昨晚干了什么。天花板上那根闪个不停的灯管已经彻底灭了,另一根还亮着,惨白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窄窄的亮线。榻榻米上散落着揉成一团的纸巾、空啤酒罐、还有那根被丢在角落里的穿戴式假阳具,绑带像死蛇一样蜷着。


她侧过头,看见旁边趴着一个人。


金发从枕头上炸开,发根处露出一小截焦糖色的新长出来的部分,妆彻底花了,睫毛膏在颧骨上印出两道黑痕,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掉的唾液。G罩杯的乳肉被压成扁平的形状从腋下溢出来,小麦色的肩膀裸露在空气里,后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是奈绪美。二十八岁的黑辣妹,此刻睡得毫无防备,嘴巴微微张着,像一条搁浅的鱼。


奈绪低头看了看自己。


胸。很大的胸。她伸手托了托,沉甸甸的两团肉压在手心里,皮肤偏白,但带着一层不健康的干燥感,乳晕比原来大了整整一圈,颜色也深了不少。她把手伸进被子里往下摸,腰还在,但已经不是原来那种纤细的、一掐就能掐住的腰了,两边多了些软肉,再往下,屁股也大了,躺平的时候胯骨两侧的肉摊开,肉感十足。她又摸了摸头发,卷的,毛躁,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是什么颜色。


这具身体确实是她的。白石奈绪的。只不过已经被人从头到脚改造过了。


她撑着手肘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冷空气贴上皮肤让她打了个激灵。昨晚的记忆像碎纸片一样往回翻——假阳具、潮水、奈绪美叫得嗓子都哑了、两个人几乎同时——然后呢?然后她好像睡过去了,睡得很沉,沉到连梦都没做。再睁眼就现在了。


“喂。”她推了推奈绪美的肩膀。


奈绪美哼了一声,翻了个面,仰躺着,G罩杯的胸随着动作晃了晃,乳尖蹭过被单,她皱了皱眉,伸手挠了挠胸口,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没动静了。


“奈绪美。起来。”奈绪又推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


“唔……再五分钟……”


“你看看我是谁。”


这句话让奈绪美慢慢睁开了眼。她眯着,被光刺得皱起脸,先看见的是奈绪的脸——那张脸她太熟了,每天早上照镜子都能看见,是她自己用了二十八年的脸。她的表情从迷糊到困惑,再到一种奇怪的空白,最后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操。”


奈绪美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脑袋差点撞上奈绪的额头。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看自己的胸口,再扭头看奈绪的脸,视线在奈绪的头发和胸之间来回扫了三遍。


“操。”她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震惊的调子,“换回来了?”


奈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胸口。“看起来是。”


奈绪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手指插进金发里,顺下来的时候带下来一根,她盯着那根头发看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奈绪,表情复杂得像是吞了只苍蝇。“你就这样了?F罩杯?这头发谁给你烫的?跟枯草一样。”


“你问我?”奈绪挑眉,“我这身体是谁搞的?”


“我搞的怎么了,我搞的比你原来那副搓衣板强多了吧?”奈绪美伸手就去捏奈绪的胸,毫不客气地掂了掂,“你看看,手感多好,你自己摸摸,比原来那两团小笼包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奈绪拍掉她的手。“你的身体我也没亏待啊,你看看你现在这胸,比我接手的时候还大了一圈,你该谢我。”


奈绪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G罩杯,确实,原来那对胸虽然大,但没这么饱满,乳房的形状也更挺了,像是被人好好开发过。她皱眉,又看奈绪:“你他妈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你跟刚才捏我胸的人说这种话?”


两个人瞪着对方,然后几乎同时移开视线。奈绪美先绷不住,嗤了一声,往后一倒,躺在被子上,胳膊摊开。“算了。换回来就换回来吧。”她顿了顿,“不过说真的,你那副身体我还没玩够。”


“你那副身体我也没玩够。”奈绪实话实说,低头看着自己新长出来的肉感大腿,手指捏了捏,“原来那个多好啊,腰那么细,胸那么挺,走在路上回头率——现在这个,你看这腰,都软了。”


“软了才好摸。”奈绪美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男人就喜欢这种肉感的,你以前那副骨头架子抱起来硌手。”


“你又不是男人。”


“我比你懂男人。”


奈绪没接话,因为她确实没奈绪美懂。她以前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现在这具身体被多少人摸过、操过,她自己都数不清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软软的一小圈肉,手指按下去弹回来,手感确实不差。就是……不一样了。她以为自己会拿回原来的身体,会变回那个黑长直、清瘦、穿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白石奈绪。结果拿回来的是一具被奈绪美改得面目全非的壳子——金卷发、F罩杯、肉感臀、连皮肤都比原来黑了一个色号。


她应该生气的。应该愤怒的。应该掐着奈绪美的脖子让她把身体还回来。


但她没有。


她甚至觉得有点遗憾。奈绪美那具身体,那个G罩杯巨乳、细腰丰臀、走在路上所有男人都会回头的身体,她还没用够。那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那种只要稍微弯个腰就能让男人硬起来的掌控感,那种被进入时从脊椎一路窜到头顶的快感——她还没腻。


“你在想什么?”奈绪美侧过头看她,金发铺在枕头上,眼角的妆花得跟熊猫似的,但那双眼睛还是亮,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促狭。


“我在想,”奈绪慢慢说,“你那副身体我还没用够。”


奈绪美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肩膀直抖。“你他妈还真是被我带坏了。以前那个连黄书都不敢翻的优等生哪去了?”


“死了吧。”奈绪面不改色,“被你操死的。”


“喂,是你操我比较多好不好?昨晚你那个架势,我差点以为你要把我干穿。”


“你叫得那么大声,隔壁没来敲门算客气了。”


“这破公寓隔壁住的是个聋老头,你叫破喉咙他都不带醒的。”奈绪美伸手过来,手指绕住奈绪的一缕卷发,在指头上缠了两圈,“所以呢?换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回去上学?考大学?当你的乖乖女?”


奈绪没回答。她低头看着奈绪美缠着她头发的手指,小麦色的皮肤贴着金黄色的发丝,对比鲜明。上学。考大学。那些词从奈绪美嘴里说出来,像在说另一个人的事。


“你以前不是优等生吗?”奈绪美撑起上半身,凑近了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成绩单全A,老师眼中的好学生,父母眼中的乖女儿——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吧?头发染回来,胸缩回去,校服好好穿,谁也不知道你这两个月干了什么。”


奈绪抬起眼,看着奈绪美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她太熟了,每天早上照镜子都能看见,是她用了二十八年的脸——不对,现在不是了。现在这张脸是奈绪美自己的,二十八岁,眼角的细纹在阳光下无所遁形,但笑起来还是有一股张扬的劲。


“你希望我回去?”奈绪问。


奈绪美耸了耸肩。“关我屁事。我就是问问。”


“那你呢?回去干风俗?”


“风俗怎么了,风俗赚钱。”奈绪美理直气壮,“不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又看了看奈绪,“你这身体我还没玩够,就这么散了有点亏。”


奈绪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她凑上去,吻住了奈绪美的嘴。


奈绪美没躲。她愣了一瞬,然后手就攀上了奈绪的后脑勺,手指插进那团毛躁的卷发里,嘴唇张开,舌头迎上来。奈绪尝到她嘴里隔夜的酒味和一点咸涩,大概是昨晚没漱口就睡了。但她不在乎,她自己的嘴也好不到哪去。两个人的舌头搅在一起,黏糊糊的,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


奈绪先松开,嘴唇还贴着奈绪美的下唇,喘着气说:“再来一次。”


“你疯了,一晚上还不够?”


“你不是说没玩够吗?”


奈绪美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牙齿。“行啊,优等生。你以前连跟男生说话都脸红,现在倒是学会主动了。”


“你教的。”


“我可没教你这么骚。”


“你身体教我的。”


奈绪美噎了一下,然后笑骂着翻身把奈绪压下去。“你他妈现在嘴比我还厉害。”她低下头,嘴唇贴着奈绪的耳垂,热气喷在耳廓上,“行,再来一次。不过这次你躺着,我来。”


奈绪没反抗。她仰面躺着,看着奈绪美撑在她上方,金发垂下来扫在她胸口,痒痒的。奈绪美低下头,嘴唇从她的锁骨一路往下,经过胸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含住一边的乳尖,舌头打着转地舔。奈绪吸了口气,手抓住奈绪美的头发,把她往下按了按。奈绪美哼笑了一声,嘴里含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你话太多了。”


“你以前也这么说。”


“以前是以前。”


奈绪美没再废话。她的嘴唇继续往下,经过肚脐的时候舌头钻进去舔了一圈,奈绪的腰弹了一下,被她用手掌按住。再往下,卷曲的毛发,湿润的缝隙,奈绪美把脸埋进去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蹭着那颗硬起来的核,舌头从下往上舔了一道。奈绪的腿绷紧了,脚趾蜷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你这里比昨晚还湿。”奈绪美抬起头,下巴亮晶晶的。


“闭嘴。”


“你身体比嘴诚实多了。”


奈绪抬脚踹了她肩膀一下,没用力,奈绪美顺势抓住她的脚踝,把腿掰得更开,舌头又贴上去,这回节奏更快了些,打着圈地碾那颗核,手指同时探进去,两根,一下子就滑到底。奈绪仰着头,后脑勺抵着枕头,脖子拉出一条弧线,嘴里溢出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又软又浪,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她闭着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转。换回来了。身体是她的了。头发是金的,胸是F罩杯,腰上多了肉,屁股大了两圈。她再也不是那个白石奈绪了。回不去了。就算她明天去把头发染黑、去健身房把胸减掉、穿上那套校服——她里面已经不是那个人了。这具身体记得太多东西了,记得被进入的滋味,记得被钱塞进手里的感觉,记得在巷子里、在天台上、在情人旅馆里被人操到腿软的那些时刻。那些东西刻在肉里,洗不掉。


“你在走神。”奈绪美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手指还在里面慢慢抽送,“想什么呢?”


“想你。”


“少来这套。”


“真的。”奈绪睁开眼,低头看着奈绪美趴在她腿间的样子,金发乱糟糟的,嘴角挂着水光,眼神半眯着,像一只餍足的猫。“我在想,你把我身体搞成这样,我是不是该恨你。”


奈绪美手指停了一下。“你恨吗?”


“不恨。”


“那就是了。”奈绪美又低下头去,舌头重新贴上来,这次更用力了些,“恨不恨的,爽就完了。”


奈绪没再说话。她闭上眼,让自己沉进那种感觉里。奈绪美的舌头很厉害,灵巧得不像话,手指进出的节奏又稳又刁钻,总是能在她要叫出来的时候顶到最里面那个地方。奈绪的呼吸越来越乱,手抓着被单,指甲陷进棉布纤维里,脚后跟蹭着榻榻米。她觉得自己快要到了,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屁股离开被面,悬在半空。


然后奈绪美突然停了。


“喂。”奈绪睁开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奈绪美趴在她腿间,下巴搁在她小腹上,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说句好听的。”


“你有病吧。”


“说嘛。就一句。”


奈绪瞪着她,奈绪美也看着她,两个人僵持了大概三秒。奈绪败下阵来,偏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舌头很厉害。”


“听不见。”


“你舌头很厉害!”


“这还差不多。”奈绪美满意地低下头,嘴唇重新贴上去,这回没再停,舌头碾着那颗核又快又重地舔,手指也加快节奏,勾着里面那个点反复碾。奈绪的腰绷成一张弓,喉咙里溢出的声音越来越尖,最后整个人绷紧了,大腿夹住奈绪美的脑袋,一阵一阵地抽,水从里面涌出来,弄湿了奈绪美的下巴和手指。


奈绪美等她抖完了才抬起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笑得一脸得意。“看看,这身体多敏感,随便弄弄就这样。”


奈绪躺着喘气,胸口剧烈起伏,F罩杯的乳肉跟着一颤一颤的。她偏过头看奈绪美,后者正拿纸巾擦手,金发垂在脸侧,小麦色的肩膀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二十八岁的黑辣妹,妆花了,头发乱了,但整个人还是鲜活的,像刚从海里捞上来的鱼。


“再来。”奈绪说。


奈绪美擦手的动作停了。“你他妈是铁打的?”


“你以前一晚上接几个?”


“那能一样吗?那是工作,我躺着不动就行。”


“那你现在也躺着不动。”


奈绪美瞪了她两秒,然后仰天笑了一声。“行,行。你赢了。”她把纸巾一扔,往被子上四仰八叉地一躺,胳膊摊开,“来吧,优等生。让姐姐看看你学了多少。”


奈绪撑着手肘坐起来,低头看着奈绪美摊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二十八岁的身体,小麦色的皮肤,G罩杯的胸往两边摊着,乳尖还是硬的,腰细,胯宽,腿根处一片湿。这具身体她用了快两个月,每一寸都熟得不能再熟。她伸手从旁边捞过那根假阳具,绑带还湿着,她拿纸巾随便擦了擦,往自己腰上系。


“你还用那玩意?”奈绪美抬了抬眼皮。


“你不是说让我来吗?”


“我是说让你用你的——”


“我的什么?”奈绪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笑了一下,“我可没长那东西。”


奈绪美翻了个白眼,但没再反对。奈绪把假阳具绑好,俯下身,手撑着奈绪美脑袋两侧的被子,低头看着她。两个人离得很近,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你以前不是优等生吗?”奈绪美突然说,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怎么现在这样了?”


奈绪想了想。“被你害的。”


“你自己选的。”


“嗯。”奈绪承认,“我自己选的。”


她低下头吻住奈绪美,同时腰往前一挺,假阳具慢慢滑进去。奈绪美闷哼了一声,腿自动盘上奈绪的腰。两个人吻得很深,舌头缠着舌头,像在打架,又像在分食什么东西。奈绪动起来,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推到底,奈绪美的哼声从吻的间隙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


“你以前……”奈绪美在换气的间隙里说,声音断成一截一截的,“连跟男生说话都脸红……”


“你提这个干嘛。”


“就觉得……挺好玩的……”奈绪美仰起脖子,喉咙拉出一条线,“把一个优等生……变成这样……”


“你少得意。”


“我得意怎么了……啊……你轻点……”


奈绪没轻点。她反而加快了,腰撞在奈绪美胯上发出闷闷的拍击声,假阳具带出来的水把两个人的腿根都弄湿了。奈绪美叫得越来越大声,手指抓着奈绪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留下几道红印。奈绪低头看着她的脸,那张二十八岁的脸,眼角有细纹,颧骨上有晒斑,但此刻因为快感而扭曲着,跟昨晚一样,跟每次一样。


她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没变多少。不管是奈绪美的身体还是自己的身体,她做爱的时候都是这副样子——专心致志,像在做一道题,一步一步推到结果。只不过以前这道题是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现在是面前这个黑辣妹。


奈绪美先到了,腰弹起来,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断断续续的呻吟,腿夹紧了奈绪的腰,里面绞得厉害。奈绪又顶了几下,自己也跟着到了,虽然这具身体没有那根东西,但快感还是从脊椎里窜上来,她趴在奈绪美身上,额头抵着奈绪美的肩膀,喘得跟跑完八百米似的。


两个人叠在一起躺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巷子里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响了两声,然后静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挪了个位置,从地板移到了被子上。


“所以,”奈绪美先开口,声音闷在奈绪的头发里,“你真不打算回去了?”


“回哪去?”


“学校啊。你家啊。你爸妈那儿。”


奈绪没马上回答。她翻了个身,从奈绪美身上下来,躺到旁边,仰面看着天花板。那根灯管彻底不亮了,另一根也暗了不少,可能是该换了。


“回去说什么?”奈绪说,“说对不起我这两个月没去上学因为我在用你的身体卖淫?说我现在看到男人就想脱衣服?说我脑子里全是这些事,根本想不了别的?”


“你爸你妈不是挺疼你的吗。”


“就是因为疼我,我才不能回去。”奈绪偏过头看奈绪美,“你觉得我现在这样,站他们面前,他们认得出我吗?”


奈绪美也偏过头看她。两个人并排躺着,一个金卷发F罩杯,一个金发G罩杯,像两姐妹,也像两个陌生人。


“那就别回去了。”奈绪美说。


“嗯。”


“跟我一起住这儿。”


“你这破公寓就一张床。”


“挤挤呗。”奈绪美翻了个身,胳膊搭到奈绪肚子上,“反正你也不亏,我做饭还行。”


“你做饭?”


“泡面不算饭?”


奈绪笑了一声,没接话。她伸手把奈绪美搭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挪开,翻了个身,趴到奈绪美胸口,把脸埋进那对G罩杯之间。奈绪美身上有一股汗味、酒味、还有某种廉价的香水味混在一起的味道,说不上好闻,但她已经习惯了。


“你头发扎我脸。”奈绪美说。


“忍着。”


奈绪美没再说话,手倒是抬起来,放在奈绪后脑勺上,手指慢慢梳着那团毛躁的卷发。奈绪闭着眼,听着奈绪美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她觉得自己应该思考一下未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想想怎么跟家里交代,想想这具被改得面目全非的身体要怎么处理。但她脑子里空空的,只有刚才那场性事留下的余韵在身体里慢慢散开,暖洋洋的,像泡了个热水澡。


“奈绪美。”


“嗯?”


“你以前那个身体,真的挺好用的。”


奈绪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奈绪耳朵里。“你他妈有完没完。”


“没完。”奈绪抬起头,下巴搁在奈绪美胸口,看着她,“你把我身体搞成这样,我总得多用几次才回本。”


奈绪美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弯起来,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宠溺还是促狭的光。“行啊,”她说,“那你得付钱。”


“我没钱。”


“那就肉偿。”


奈绪撑起身子,低头看着奈绪美。“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奈绪美伸手捏了捏奈绪的脸,“你以前欠我的,现在换回来了,接着还。”


奈绪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嘴唇贴着奈绪美的嘴唇,含含糊糊地说:“那你别后悔。”


“我后悔的事多了,不差这一件。”


两个人又吻到一起。这回慢了些,舌头缠着舌头,不着急,像在尝什么味道。奈绪的手顺着奈绪美的腰侧摸下去,摸到胯骨,再绕到后面,抓住那两瓣肉,捏了一把。奈绪美哼了一声,腿抬起来蹭她的腰。


“你他妈真是……”奈绪美在吻的间隙里喘着说,“学坏了。”


“你教的。”


“我教你的可不止这些。”


“那就都教给我。”


奈绪美笑了一声,翻身把奈绪压下去。“行,”她低下头,嘴唇贴着奈绪的脖子,“那你好好学。”


窗外的太阳彻底出来了,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两个人交缠的腿上。巷子里开始有动静了,有人开门倒水,有小孩跑过去,有自行车铃响。但这间破公寓里,两个人谁也没打算起来。


同居的早晨

化妆台的镜面边缘贴着一圈小灯泡,有一颗坏了,剩下的发着昏黄的光,把镜子里那张脸照得像是蒙了一层旧照片的色调。白石奈绪坐在镜子前,屁股底下是一把腿脚有点晃的圆凳,她翘着二郎腿,脚趾夹着拖鞋晃荡。头发是上个月染的,漂了两遍才从黑色褪成现在这种浅金,发根已经冒出一截黑,她懒得补,就那么让它长着,看起来反而有种破罐破摔的劲头。耳朵上挂了四五个环,耳垂两个,耳骨一个,还有一个夹在耳廓上,走路的时候会叮叮当当地碰在一起。脖子上叠着两条链子,一条粗的银色,一条细的黑色皮绳,坠子藏在T恤领口里,看不太出来。


她正往眼皮上抹一层亮晶晶的东西,手指头不太稳,抹到眼角外面去了,她拿棉签蹭了两下,越蹭越花,干脆不管了。镜子里的人眼窝被金棕色眼影填得满满的,睫毛刷了三层,又长又翘,眨眼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呼扇呼扇的。嘴唇上涂的是那种油亮的裸粉色,涂完她抿了抿嘴,觉得不够劲儿,又叠了一层透明唇蜜,弄得整个嘴看起来湿漉漉的,像刚啃完一个桃子。


校服裙子被她卷了两圈,短得坐下来就快兜不住屁股。衬衫最上面三颗扣子没系,领子歪到一边,露出里面黑色蕾丝边的吊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件吊带被撑得有点变形,领口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她伸手扯了扯,把印子遮住,又觉得领口太低,索性把衬衫领子立起来,半遮半掩的,更显得刻意。


“你好了没有。”


黑崎奈绪美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头发也是金的,但颜色比奈绪的深两个色号,发尾带着点焦。她穿着一件黑色紧身针织裙,领口低得几乎能看见肚脐,裙子包着腰和屁股,每走一步布料就往上缩一截。她手里拎着一双细跟凉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甲涂着深红色的甲油,有一个剥落了一半。


“快了快了。”奈绪头也不回,拿刷子蘸了腮红往颧骨上扫,下手重了,左边比右边红一圈,她对着镜子歪了歪头,觉得不对称也挺好,就没管。


奈绪美挤进来,屁股往奈绪肩膀上一顶。“让让,我得画眼线,你那个画法跟闹着玩似的。”


“你画你的,我还没弄完。”


“你弄什么弄,你再弄也那样。”奈绪美从她手里抽走那支眼线笔,对着镜子扒开自己眼皮,一笔拉出去,手稳得跟尺子量过似的,“学校八点半上课,你看看现在几点。”


奈绪瞥了一眼桌上那个屏幕裂了条缝的手机。“八点四十。”


“所以呢?”


“所以已经迟到了。”奈绪把腮红刷往桌上一扔,靠进椅背里,两条胳膊抱在胸前,“反正我也不打算去。”


奈绪美从镜子里看她一眼,嘴角往上一挑。“你这话说得跟真的一样,你哪回去了?”


“上周去了两回。”


“去干嘛了?”


奈绪不说话了,低头抠自己指甲边缘的倒刺。上周那两回,一回是在走廊尽头被同班的男生A堵住,她收了钱,在厕所隔间里让他摸了个够,裙子都没脱。另一回是放学后,她坐在校门口的花坛边上等,等来了一个不认识的男生,骑着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书包,脸红得跟什么似的,她冲他勾了勾手指,他就跟着她走了,后来在便利店后面的巷子里,她让他站着,自己蹲下去,完事之后男生给了她一张皱巴巴的千元钞,她嫌少,男生又翻遍口袋凑了两百。


“你管我去干嘛。”奈绪说。


奈绪美拧开口红盖子,对着镜子描唇峰,描完抿了一下,嘴唇在镜子里张成一个小小的O形。“我不管你,我就是提醒你,你那个班主任上回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再旷课就要找家长。”


“那你接电话的时候怎么说的?”


“我说我是她表姐,爹妈都出差了,家里我看着呢。”


奈绪乐了。“你编得还挺像。”


“废话,我当年自己旷课的时候编的瞎话比你吃的饭都多。”奈绪美把口红往桌上一磕,转过身来,拿膝盖顶了顶奈绪的腰,“行了,你起来,我真得走了,今天派遣那边有个熟客点名要我,迟到要扣钱。”


奈绪慢吞吞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把位置让出来。她没走开,靠在化妆台边上看奈绪美坐下来画另一只眼。奈绪美弯腰凑近镜子的时候,裙子领口整个垂下去,奈绪从旁边看过去,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她伸手在奈绪美后背上摸了一把,顺着脊椎骨滑下去。奈绪美手没停,眼皮都没抬。“别闹。”


“我摸一下怎么了。”


“你摸一下我眼线歪了,扣你钱。”


奈绪把手收回来,插进自己裙子口袋里,口袋里有一小叠折起来的钞票,还有两颗薄荷糖,糖纸已经磨得起毛了。她掏出一颗剥了塞嘴里,又掏另一颗递给奈绪美。奈绪美没接,奈绪就撕开糖纸,直接怼到她嘴边。奈绪美张嘴含进去,舌尖在奈绪指头上蹭了一下。


“甜吗?”奈绪问。


“还行。”奈绪美含含糊糊地说,把眼线笔放下,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又拿棉签修了修眼尾,“你那个学校的制服,你非得这么穿?”


“怎么了?”


“裙子短得跟没穿一样,你干脆光着去算了。”


“我光着去也行啊,只要你不怕我被人堵在半道上。”


奈绪美从镜子里瞪她一眼。“你堵别人还是别人堵你,你心里没数?”


奈绪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她今年春天还是那副黑长直、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的优等生模样,现在站在镜子前的这个人,头发是浅金色的,皮肤因为经常晒太阳比原来深了一个色号,校服穿得歪歪扭扭,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带着一股被什么东西浸透了的松弛。那东西是什么,她心里清楚得很。几个月前第一次在奈绪美身体里被那个风俗客人压在身下的时候,她还咬着嘴唇不肯出声,完事之后躲在厕所里哭。现在她坐在教室里都能一边听老师讲二次函数一边给旁边的男生发消息,问他要不要放学后去老地方。


“你那个派遣的活儿,”奈绪把嘴里的糖换到另一边腮帮子,“几点完事?”


“问这个干嘛?”


“问问怎么了。”


奈绪美站起来,把凉鞋套上脚,脚踝上的细链子晃了晃。“六七点吧,看客人加不加钟。”她低头扣鞋扣,金色头发垂下来挡住半张脸,“你又想干嘛?”


“不干嘛。”奈绪把手插进口袋里,脚尖在地上画圈,“就问问。”


奈绪美扣好鞋,直起腰来,走到奈绪面前,伸手把她衬衫领子翻正,又把她裙子往下扯了扯。“你要去学校就去,不去就找个地方待着,别在街上瞎晃。”


“我什么时候瞎晃了。”


“你上回在便利店门口蹲着抽烟,被巡警看见了,回来跟我说的什么来着?”


“我说我在等人。”


“你等人蹲得跟站街的一样。”


“我本来就是站街的。”奈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奈绪美看了她两秒,没接话。她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和钥匙,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从包里摸出一张钞票拍在奈绪胸口。“拿着,中午吃饭。”


奈绪低头看了一眼,五千円。她把钞票折起来塞进裙子口袋,跟那一小叠放在一起。“谢了。”


“别光谢,晚上我回来之前你把碗洗了,早上吃的那个泡面碗还在水池里泡着呢。”


“知道了知道了。”


奈绪美拉开门,走廊里一股潮乎乎的味儿扑进来。她回头看了奈绪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你今天到底去不去学校?”


奈绪把化妆台上的小镜子翻过来,看着背面贴的那张贴纸,上面印着一只戴墨镜的猫。“我考虑考虑。”


“你考虑个屁。”奈绪美丢下这句话,门一带,脚步声沿着走廊远了。


奈绪在空下来的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窗户开着一条缝,外面的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楼下有人按自行车铃,叮叮响了两声。她走到窗边往下看,奈绪美正从楼门洞里出来,踩着细跟走得稳稳当当,金色头发在太阳底下反光,紧身裙裹着的屁股一扭一扭的,路口等红灯的男的都在看她。奈绪美目不斜视,从包里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被风吹散。


奈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从窗边退回来。她走到水池边上,那个泡面碗还泡在那儿,水面上浮着一层油花,碗壁上挂着干掉的汤渍。她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挤了洗洁精,拿海绵囫囵擦了两圈,冲干净往沥水架上一扣。然后她回到化妆台前坐下来,对着镜子重新涂了一遍唇蜜。


学校是不打算去的。去了也没什么意思,坐在教室里听那些听不懂的东西,周围人看她的眼神要么躲躲闪闪要么黏黏糊糊,以前那几个要好的女生早就跟她疏远了,现在跟她说话最多的反而是那些以前连正眼都不看她的男生。她也不在乎。她在乎的东西已经变得很简单了——口袋里有没有钱,今天晚上有没有人约她,奈绪美几点回来。


她从抽屉里摸出手机,翻到聊天记录,最上面一条是昨天半夜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明天有空吗?”她当时没回,现在想了想,打字:“下午三点以后。”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就回了:“地点?”她发了个地址,是学校后门那条巷子尽头的旧公寓楼,一楼有个没人用的储藏室,门锁早被她撬了,里面堆着几个破纸箱和一张旧床垫。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发呆。水渍的形状像一只歪着脖子的鸟。她想起几个月前第一次在这个房间里醒来的那个早上,身子底下是陌生的床单,身上是陌生的皮肤,胸口沉甸甸的,低头一看是两团巨大的、她自己从来没长过的肉。那时候她吓得尖叫,把旁边的奈绪美踹下了床。现在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F罩杯,不算小了,形状也饱满,乳沟随随便便就能挤出来,但她还是记得奈绪美原来那具身体的触感,G罩杯,沉得走路都得挺着腰,乳头颜色深一些,摸上去更敏感。她有时候会想,要是能再换回去玩两天就好了。奈绪美大概也这么想,头天晚上两个人还互相抱怨来着,说换回来之后手感差了点。


当然这种话也就是在被窝里说说。真要换回去,谁都不乐意。


她站起来,把裙子又往上卷了一圈,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觉得大腿露得差不多了,才把手机和钥匙揣上。出门前她看了一眼水池,碗洗干净了,沥水架上扣着,她想了想,又把它翻过来放正,省得奈绪美回来看见水渍没干又要念叨。


锁门的时候她听见隔壁那户人家在炒菜,油锅滋啦一声响,一股青椒味飘出来。她咽了口唾沫,想起来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两颗薄荷糖,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奈绪美给的那五千円还在口袋里,她盘算着先去便利店买个饭团,然后去学校后门那间储藏室等着。


下午三点,有人会来。


她走下楼梯,在二楼拐角差点撞上正往上搬啤酒箱的大叔,大叔侧身让了让,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口停了一拍。奈绪没躲,反而冲他笑了一下,大叔反倒不好意思了,低着头把箱子往上挪。她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出了楼门,阳光兜头浇下来,她把手机举起来挡了挡,往便利店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五千円看了看,折痕很深,边角有点卷。她把它重新折好放回去,心想晚上要不要跟奈绪美说这钱没花,让她再给点。转念又一想,算了,说没花显得太乖了,不像她。


她继续往前走,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金色卷发在肩膀上一跳一跳的。


化妆台前的揉胸

化妆台的镜子被一圈灯泡围着,亮得刺眼。奈绪把脸凑近,指尖捏着眼线笔,仔仔细细描下眼睑那一小截。她画得慢,因为手一抖就会歪,歪了就得拿棉签蘸卸妆水擦掉重来,麻烦得很。画完左眼,她退后一点,歪着头端详,觉得眼尾挑得还不够,又补了一笔。金色卷发垂在脸颊旁边,发梢扫过锁骨,有点痒。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耳垂上那排银色小耳环跟着晃了晃,叮叮地响。


身后的床上传来一声含混的哼唧,被子窸窸窣窣地响。奈绪从镜子里瞥了一眼,看见奈绪美翻了个身,一条光裸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在床头柜上瞎摸,摸到半瓶昨晚喝剩的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两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她拿手背一抹,整个人还迷迷瞪瞪的。


“几点了。”奈绪美的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蹭过木头。


“八点四十。”奈绪把眼线笔盖上,开始涂睫毛膏。刷头在睫毛上一下一下地蹭,她微微张着嘴,表情很专注。


奈绪美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堆在脑袋上,金发褪了色,发根露出一截黑。她打了个大哈欠,伸懒腰的时候胸口那两团肉从吊带睡裙的领口里挤出来,沉甸甸地往下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又去看镜子前面奈绪的背影,忽然眯起眼睛。


“奈绪。”


“嗯?”


“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奈绪手里的睫毛膏顿住了。她从镜子里瞪了奈绪美一眼:“你才胖了。”


“我说真的,”奈绪美掀开被子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走过来,从背后一把搂住奈绪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两个人的脸挤在镜子里,“你看你这腰,以前一掐就掐住了,现在肉都从指头缝里挤出来了。”


奈绪挺了挺背,把胸口往前一送,那件松垮垮的T恤底下,两团肉把布料撑得满满的,乳沟从领口一直延伸下去,深得能夹住一支笔。“这叫肉感,”她理直气壮地说,“你懂什么,这是胸变大了,F罩杯,比之前满。”


“满什么满,就是胖了。”奈绪美的手从她腰侧滑上来,隔着T恤一把扣住她左边那团肉,掌心兜着底下掂了掂,发出啧啧的声音,“你摸着良心说,这手感是不是比上个月软。”


奈绪被那只手一捏,浑身都酥了半截。她从镜子里看见奈绪美的手在揉自己胸口,T恤的布料被推上去,露出底下小麦色的皮肤,奈绪美的手指头小麦色更深些,指缝里夹着乳肉,一挤一挤的。她嘴里还在犟:“软是因为我最近按摩得多,促进血液循环,懂不懂。”


“按摩?自己按的?”


“要你管。”


奈绪美嗤笑了一声,另一只手也从另一边绕过来,两只手同时开工,把两团肉从T恤底下整个托出来。镜子里的画面让奈绪耳根发烫,但她没躲,反而把背往奈绪美怀里靠了靠。奈绪美的手指头捏住她的乳尖,轻轻一拧,奈绪喉咙里滚出一声黏糊糊的哼,手里的睫毛膏差点戳到眼睛。


“一大早的……”她嘴里抱怨,声音却软得不像话,尾音拖着,像化了一半的糖。


“一大早怎么了,”奈绪美贴着她耳朵说,嘴唇蹭着她的耳廓,呼出来的气热乎乎的,“你自己看看你什么表情。”


奈绪往镜子里看,自己半张着嘴,眼睛湿漉漉的,睫毛膏涂了一半,右眼浓密左眼稀疏,看起来有点滑稽。但她顾不上,因为奈绪美的手又动了,这回是五指张开,从下往上兜着整个胸往上推,推到顶了再松开,看着那两团肉沉甸甸地落回去,弹了两下。奈绪的腰跟着一软,膝盖差点打弯。


“要不要停?”奈绪美坏笑着问,手指头在她乳晕上画圈,画得很慢。


“不要。”奈绪回答得飞快,快得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想找补两句,但奈绪美的手一收紧,她嘴里就只剩下倒吸气的声音了。“不要停,”她干脆放开了说,把睫毛膏往台面上一扔,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奈绪美身上,“再多揉揉。”


奈绪美从鼻子里笑了一声,手上加重了力道,揉得又凶又急,掌心压着乳肉往中间挤,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再猛地松开。奈绪被揉得站不住,背顺着奈绪美的身体往下滑,一路滑到地板上,后脑勺枕着奈绪美的小腹。她仰着头,金色卷发铺了一地,T恤早就被推到了锁骨上面,两团肉在地板上摊开,乳尖被揉得又红又硬,像两颗小石子。


“好舒服……”她眯着眼睛,声音黏黏糊糊的,像在说梦话,“奈绪美,你手劲儿再大点。”


奈绪美蹲下来,膝盖顶开她的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奈绪美脸上的浓妆昨晚没卸干净,眼线晕开了一圈,看起来有点狼狈,但眼神亮得很,嘴角翘着,一副占了便宜的得意样子。“你这人真是,”她一边说一边继续揉,揉得奈绪直哼哼,“以前不是优等生吗,一大早被揉胸叫得跟什么似的。”


“以前是以前。”奈绪扭了扭腰,把胸口往她手里送,“你少拿以前说事。”


“行行行,不说。”奈绪美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摸,摸到裙腰,手指头勾住松紧带,“让姐姐看看,小穴是不是也湿了。”


奈绪夹了一下腿,但没夹紧,奈绪美的手已经钻进裙子里了,掌心贴着大腿内侧往上滑,摸到内裤边缘,指尖勾着往旁边一拨,在腿根上蹭了一下。奈绪整个人一哆嗦,脚趾头蜷起来,膝盖不自觉地往外打开。奈绪美低头看她,笑了一声:“嘴上说不要,腿倒是分得挺快。”


“谁说了不要,”奈绪喘着气,伸手去拽奈绪美的睡裙肩带,“你赶紧的。”


奈绪美被她拽得往前一扑,手撑在地板上,两个人的脸凑得很近,鼻尖几乎碰着鼻尖。奈绪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压下来亲了一口,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还能尝到她嘴里那股隔夜的凉白开味儿。奈绪美被她亲得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咬她的下唇:“急什么,我又没说不给。”


“你每次都磨磨蹭蹭的。”


“这叫前戏,懂不懂。”


“不懂,你快点。”


奈绪美被她催得没办法,只好把裙子往上掀,奈绪配合地抬了抬屁股,让她把内裤扯下来。内裤挂在左脚脚踝上,奈绪也没去管,两条腿弯起来踩着地板,膝盖往外撇着,整个人摊在奈绪美面前,一点羞的意思都没有。奈绪美低头看了看,伸手在那条缝上抹了一把,指尖亮晶晶的,她举起来给奈绪看:“你看看你,湿成这样,还说我磨蹭。”


奈绪伸手把她那根手指头拽过来,含进嘴里舔了一下,然后松开,冲她抬了抬下巴:“少废话。”


奈绪美笑骂了一声,低头埋下去。奈绪的背一下子弓起来,手胡乱抓着地板,指甲刮过木纹发出吱吱的声音。她仰着头,天花板上的水渍又出现在视野里,那只歪脖子的鸟,她看了好几个月了,早就看腻了,但此刻她连换气都顾不上,更别说看鸟了。奈绪美的舌头又软又热,从下往上慢慢地舔,舔到最上面那颗小豆子的时候还含了一下,奈绪的腰猛地弹起来,又被奈绪美按回去。


“你慢点……”这回是她自己喊的。


奈绪美抬起脸,下巴湿了一片,冲她咧嘴笑:“刚才是谁让我快点的?”


“刚才是刚才。”奈绪拿脚后跟蹭了蹭她的背,“现在慢点。”


奈绪美没理她,反倒加快了速度,手指头也加了进去。奈绪的叫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尖又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她拿手背堵着自己的嘴,但堵不住,声音从指头缝里漏出来,混着水声,在清晨的公寓里格外清楚。隔壁那户人家好像又开始炒菜了,油锅滋啦响了一声,奈绪迷迷糊糊地想,青椒味,今天炒的是青椒肉丝。然后奈绪美的手指头弯了一下,她脑子里的青椒肉丝就全没了。


等奈绪美终于抬起头来,奈绪已经瘫在地板上动不了了,两条腿还搭在奈绪美肩膀上,脚趾头一下一下地抽。奈绪美把她放下来,爬上去跟她并排躺着,两个人都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


“爽了?”奈绪美偏过头看她。


奈绪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还没爽呢。”


“我着什么急,”奈绪美把胳膊枕在脑袋底下,盯着天花板,“晚上再说,你不是还要出门吗。”


奈绪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墙上的钟,九点过十分。她猛地坐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我早说了,你让我快点。”


奈绪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内裤还挂在脚脖子上,她单脚跳了两下才把它扯下来,也顾不上换,直接套上裙子。T恤领口刚才被奈绪美扯得变形了,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一边高一边低。她对着镜子重新涂睫毛膏,手还在抖,涂得歪歪扭扭的,她索性拿湿巾全擦了,只画了眼线。


奈绪美躺在地板上没动弹,看着她在屋里团团转,忽然说:“你那个援交对象,靠谱吗。”


“不知道,没见过。”奈绪把手机钥匙塞进包里,“网上聊的,说是喜欢金发辣妹。”


“你穿着制服去?”


“嗯,他说想看制服辣妹。”


奈绪美嗤了一声:“变态。”


“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奈绪回头冲她翻了个白眼,把包往肩上一甩,“走了。”


“晚上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奈绪已经走到玄关了,趿拉着拖鞋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要是饿了就先吃,别等我。”


“谁等你了。”奈绪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奈绪拉开门,又想起什么似的探回半个脑袋:“对了,你下午不是有派遣的活吗,别又迟到。”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奈绪美把手从枕头底下伸出来摆了摆。


奈绪笑了一声,把门带上。走廊里有点暗,声控灯没亮,她跺了一下脚,灯啪地亮了,照出墙上贴的煤气安检通知,边角卷着。她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下楼,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昨天那个搬啤酒箱的大叔正好从楼下上来,两个人又差点撞上。大叔这回有了经验,提前侧了侧身,视线在她胸口飞快地扫了一下就挪开了。奈绪冲他点了点头,没笑,大叔反倒松了口气似的,扛着箱子往上走了。


出了楼门,太阳比昨天还大,晒得柏油路面发白。奈绪站在路边想了想,没去便利店,直接往学校后门那条巷子走。路过自动贩卖机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那五千円,塞进去,买了一罐冰咖啡,又买了一罐微糖的。找零哗啦啦掉出来,她弯腰捡了,把两罐咖啡揣在包里,继续往前走。


巷子深处那间储藏室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里面堆着旧桌椅和几个纸箱,一股灰尘味儿。她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把微糖那罐放在对面,拉开自己这罐喝了一口,看了看手机。对方十分钟前发来一条消息,说马上到。


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仰头靠着椅背,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她金色卷发上,亮得晃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T恤领口刚才被奈绪美扯大了,一弯腰就露出里面一大片。她伸手把领口往上拽了拽,拽完又觉得没必要,索性由它去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走走停停,像在犹豫。奈绪把腿翘起来,裙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口说:“进来吧,门没锁。”


裙下的惩罚

储藏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先探进来的是半张脸,刘海有点长,遮着一只眼睛,校服领口扣得规规矩矩,是隔壁班那个姓佐藤的男生。奈绪在走廊里见过他几次,总是一个人抱着书走得很快,跟谁都不怎么说话。此刻他站在门口,目光先落在奈绪翘着的腿上,又飞快弹回她脸上,喉结动了一下。


“那个……白石同学?”


“嗯。”奈绪把手里那罐冰咖啡朝他抬了抬,“给你买的,微糖的,不苦。”


佐藤磨蹭着进来,反手把门带上,没敢锁,只是虚掩。他接过咖啡,手指碰到奈绪的指尖就缩回去,像被烫了。奈绪看在眼里,没戳破,自己往后靠了靠,让窗边的阳光从肩头滑下去,落在胸口那片露出来的皮肤上。她注意到佐藤的视线往那儿飘了三次,每次都不超过半秒。


“白石同学,那个,你昨天在走廊上跟我说的……”他打开咖啡灌了一口,呛了一下,“是真的吗?”


“哪句?”


“就是……五千円那个。”声音低下去,低到差点被窗外的蝉鸣盖过去。


奈绪歪了歪头,金色的卷发从肩头滑到胸前,她没去拨,任那几缕头发搭在领口敞开的皮肤上。“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佐藤没接话,但他把书包从肩上取下来了,放在脚边,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留反悔的余地。奈绪把腿放下来,坐直了,伸手拍了拍对面那把旧椅子,椅面上落了薄薄一层灰,她随手抹了一把,手心沾了灰,就在裙子上蹭了蹭。佐藤看见了,嘴角抽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平时在走廊里那个安安静静的白石同学会这样蹭灰。


“先坐,”奈绪说,“我不咬人。”


他坐下了,膝盖并得很紧,两只手夹在腿中间,捏着那罐咖啡。奈绪把剩下的半罐喝完,铝罐捏扁了放在窗台上,然后从包里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擦了擦手。她做这些的时候不紧不慢,余光里佐藤的耳根已经红了,红到脖子。


“佐藤同学,”她开口,声音放软了些,不像在教室里答到那么清亮,尾音拖得有点懒,“你以前跟女生做过吗?”


佐藤猛地抬头,又猛地低下去,耳朵红得要滴血。“没、没有。”


“那正好。”奈绪笑了一下,自己伸手把T恤领口又往下扯了扯,露出锁骨和胸脯上缘一道浅浅的阴影,“我今天也没别的事,可以慢慢教你。”


她站起来,绕过那堆旧桌椅走到佐藤面前,弯腰,手撑在他膝盖上。这个距离,她呼出来的气都能扫到他额头上。佐藤整个人僵住了,咖啡罐差点脱手,奈绪伸手替他拿过来放在地上,指尖顺带在他手背上划了一下。


“别紧张,”她说,“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带钱了吗?”


佐藤点头点得有点急,从裤兜里摸出钱包,抽了张五千円纸币出来,纸币边角卷着,还带着体温。奈绪接过来,对着窗户照了照,其实根本不用验,她只是喜欢这个动作给对方的压迫感。然后她把纸币叠了两折,塞进自己胸口那道沟里,夹住了。


“先付后做,规矩。”


佐藤的眼睛跟着那张纸币走,最后落在她胸口夹着纸币的地方,咽了口唾沫。奈绪直起身,把裙子往上提了提,跨坐在他腿上,膝盖陷进旧椅子的软垫里,发出吱呀一声。佐藤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奈绪抓着他的手腕,按在自己腰上。


“放这儿,先别动。”


她低头亲了他一下,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佐藤整个人抖了一下,牙关咬得死紧。奈绪也不急,一点点磨他的嘴唇,舌尖在他唇缝上舔了两下,他才慢慢松开了。她尝到他嘴里微糖咖啡的味道,混着一点紧张的口水味。亲到一半她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点乱,她自己也没想到会亲得这么投入。


“手可以动了,”她小声说,“往上摸。”


佐藤的手从腰侧往上挪,隔着T恤摸到胸的时候停住了,掌心烫得厉害。奈绪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胸上按了按,软肉从指缝里挤出来,她听见佐藤抽了口气。她自己也觉得胸口胀胀的,乳头隔着布料蹭着佐藤的手心,硬起来了。


“衣服脱了。”她往后坐了坐,把T恤从头顶扯下来,头发乱了一瞬又落回去。胸罩是黑色的,半杯的,她自己买的,奈绪美陪她挑的,当时奈绪美还嫌这个款式太素,说该买更透的。奈绪把胸罩扣子解了,肩带滑下来,两只乳房沉甸甸地坠着,乳尖在空气里缩了一下。佐藤盯着看,嘴唇微微张着。


“摸。”


他两只手都上来了,捧着,揉得很生涩,力道忽轻忽重。奈绪仰了仰头,喉咙里哼了一声,不是装的,他指腹蹭过乳尖的时候确实有点舒服。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自己挺了挺腰,把胸往他手里送。


“对,就这样……轻一点,用指头捻那个地方。”


佐藤学得很快,也可能是本能,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尖轻轻搓,奈绪的呼吸就粗了。她低头看他,他额头上有汗,刘海黏在皮肤上,样子笨拙但认真,像在解一道特别难的数学题。奈绪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别的什么。她伸手把他刘海拨开,露出整张脸。


“你平时在教室也这么紧张吗?”


“没、没有……”


“现在有也没关系。”她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这回他懂得张嘴了,舌头探出来碰她的,怯生生的。奈绪含住他的舌尖吮了吮,他整个人往前倾,差点把她拱翻。


“慢点慢点,”奈绪笑着撑住他胸口,“椅子要散架了。”


她从他腿上下来,裙子褪到脚踝,踢到一边。内裤是白的,棉的,奈绪美说这种内裤一看就是好学生穿的,做的时候脱下来才有意思。佐藤的视线跟着那条内裤往下走,奈绪没急着脱,先把手伸进内裤里摸了一把,指尖沾了黏滑的液体,抽出来给他看。


“已经这样了,”她把手指上的东西蹭在他校服裤子上,“你看着办。”


佐藤伸手去拉她的内裤边,动作笨手笨脚的,扯了两下没扯下来。奈绪自己抬脚踩住一边裤管,把内裤蹬掉了,光裸的脚踩在水泥地上,微微发凉。她重新跨到他腿上,这回下面什么也没隔,湿的地方贴着他的校服裤子,布料很快就洇出一小片深色。


“你摸一下。”她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腿间带。


佐藤的手指碰到那里的时候缩了一下,又被奈绪按回去。她引导着他往缝隙里滑,指尖陷进软肉里,湿得发出细微的水声。奈绪靠在他肩膀上喘气,自己的手也没闲着,去解他的皮带扣,金属扣子咣当一声磕在地上,她拉开裤链,隔着内裤握住那根硬邦邦的东西。


“你也挺精神的嘛。”


佐藤脸涨得通红,但没躲。奈绪把他内裤往下扯了扯,那根东西弹出来,颜色比佐藤的脸还浅些,顶端已经湿了。她用手掌圈住,上下捋了两下,佐藤整个人往后仰,椅子腿嘎吱响了一声。


“别急,”奈绪说,“我还没让你进去呢。”


她扶着他,自己沉下腰,慢慢往下坐。刚进去一个头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了一下,佐藤的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奈绪咬了下嘴唇,继续往下,湿滑的肉壁一寸寸吞进去,她感觉到自己里面被撑开,胀得有点发酸,但更多的是那种熟悉的、从尾椎往上爬的舒坦。坐到底的时候她呼出一口气,额头抵着佐藤的额头。


“动吧。”


佐藤往上顶了一下,没什么章法,但劲儿不小,奈绪里面被撞得缩了一下。她撑着他肩膀自己晃腰,找着角度,让那根东西蹭着里面敏感的地方。储藏室里慢慢只剩下椅子吱呀声、肉体拍在一起的闷响,还有两个人压不住的喘气。窗外蝉鸣一阵一阵的,盖过去又露出来。


奈绪闭着眼,脑子里其实没想什么具体的东西,就是觉得舒服,身体里面被填满的感觉让她踏实。她想起几个月前第一次用奈绪美的身体做这种事的时候,吓得要命,现在却熟练得能一边动一边分神听门外有没有脚步声。想到这儿她自己笑了一声,佐藤以为她在笑他,顶得更急了。


“没笑你,”奈绪睁开眼,伸手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你做得挺好,真的。”


佐藤受到鼓励,动作大了些,椅子终于撑不住,嘎吱一声往一边歪。奈绪赶紧撑住窗台,两个人差点摔下去,她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里面一缩一缩的,佐藤闷哼了一声差点交代。


“别别别,换个地方。”奈绪从他身上下来,牵着他走到墙边,让他靠着墙站着,自己背对着他弯腰扶住窗台。这个姿势进得更深,佐藤扶着她腰往里送的时候,奈绪从窗玻璃的反光里看见自己的脸,妆有点花了,口红蹭到了下巴上,金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眼神雾蒙蒙的。她看着玻璃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副样子其实挺好看的。


佐藤没撑太久,大概也就几分钟,他忽然掐紧奈绪的腰,整个人贴上来,抖了几下。奈绪感觉到里面一股一股的热意,她没动,等佐藤喘匀了才慢慢直起身。裤裆里黏糊糊的,她拿纸巾擦了擦,又递了两张给佐藤。


“第一次,算及格了。”她把裙子穿回去,T恤套上,头发用手抓了两把。


佐藤靠着墙滑坐在地上,脸还是红的,眼神有点发愣。奈绪蹲下来,把他钱包捡起来塞回他手里,拍了拍他肩膀。


“回去洗个澡,下午还有课吧。”


“你……不去上课吗?”


奈绪站起来,把包甩到肩上,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没回答。她拉开门,外面的阳光白花花地涌进来,她眯了眯眼,回头说:“下次想约的话提前发消息,别在走廊上吞吞吐吐的,让人看见不好。”


佐藤还坐在地上,点了点头。奈绪把门带上,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出巷子,蝉鸣一下子大了起来。她摸了摸胸口,那张五千円还夹在胸罩里,汗津津的。她把它抽出来看了看,折好塞进包里的零钱袋,然后掏出手机给奈绪美发了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回去。


过了十几秒,那边回过来:你居然会问这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奈绪笑了一声,打字:少废话,不说我随便买了。


奈绪美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后面跟了句:买点肉,冰箱空了。对了你下午干嘛去了?


奈绪想了想,打了三个字发过去:赚零花。


那边半天没回,过了快一分钟才蹦出来一句:碧池。


奈绪把手机揣回兜里,拐进便利店买了盒切好的牛肉和两把青菜,又拿了一打鸡蛋。收银台前排着队,她站在队尾,前面是个拎着购物篮的老太太,回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大概是觉得这个金发姑娘妆有点花。奈绪冲老太太笑了一下,老太太反倒有点不好意思地转回去了。


拎着袋子走出便利店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影子拉得老长。她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脚底有点酸,拖鞋底薄,踩在柏油路上硌得慌。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过着今天的事,佐藤那张涨红的脸,椅子差点散架的动静,还有窗玻璃反光里自己那个样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留着一点灰,是刚才抹椅子蹭的。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四楼的窗户,灯没亮,奈绪美应该还没回来。她把袋子换了个手拎着,摸出钥匙上楼,楼梯间的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又一层一层地暗下去。


谁也不去学校

奈绪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圈,门推开的时候屋里一股闷热的空气扑出来,混着廉价香水和没散尽的汗味。客厅只开了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窗帘拉着,奈绪美横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靠背上,另一条垂到地板,身上那件紧身裙皱得不成样子,裙摆卷到腰际,露出底下黑色的丁字裤和一小截小麦色的肚皮。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听见门响才把眼皮掀开一条缝。


“回来啦——”声音拖得老长,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奈绪把手里的便利店袋子往餐桌上一搁,换了拖鞋走过去,低头看见奈绪美胸口那片皮肤上还留着几道红印子,是她自己刚才揉的。奈绪用脚尖踢了踢她垂下来的那条腿:“挪过去点。”


奈绪美哼哼着往沙发里头蹭了蹭,空出半截坐垫。奈绪一屁股坐下去,把袋子拽过来翻出那盒牛肉,撕开保鲜膜捏了一片生肉往嘴里塞。奈绪美斜眼看着她:“你他妈生吃啊?”


“饿死了。”奈绪嚼着肉含含糊糊地说,“下午折腾那么久,中午都没吃。”


奈绪美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翻了个身侧躺着,胳膊支着头看她:“佐藤那小子怎么样?射了几回?”


“两回。”奈绪又捏了一片肉,递到奈绪美嘴边。奈绪美张嘴接了,嚼了两下皱起鼻子:“腥了吧唧的,你就不能先煎一下。”


“你起来煎。”


“我不。”奈绪美把脸埋进靠垫里,闷声说,“我腿软,刚才自己弄了两回,腰都酸了。”


奈绪笑了一声,把牛肉盒子往桌上一放,起身去厨房开了火。平底锅烧热了倒油,牛肉片扔进去滋啦一声响,油烟冒起来,她顺手把抽油烟机开到最大。奈绪美在客厅里喊:“多放点黄油!”


“没有黄油。”


“那就多放油!香一点!”


奈绪把整块黄油——冰箱角落里翻出来的半截——全切进去了,牛肉在油里打着卷儿变色,她又磕了四个鸡蛋进去搅和,撒了把盐,锅铲胡乱翻了两下就盛出来了。端到茶几上的时候奈绪美已经坐起来了,头发抓了两把扎了个松松的丸子,伸手接过筷子先夹了一大块鸡蛋塞嘴里,烫得直呵气。


“好吃。”她含糊地说,又夹了一块。


奈绪盘腿坐到地毯上,靠着沙发边沿,两个人就着一口锅吃完了那堆乱七八糟的黄油炒蛋和牛肉。奈绪美吃到一半突然说:“你身上有别人的味儿。”


“佐藤的。”


“难闻。”奈绪美凑过来在她脖颈上闻了闻,鼻尖蹭着她的皮肤,“一股男生汗臭,你去洗洗。”


“吃完再说。”


“现在去。”奈绪美用筷子头戳她腰,“你洗完我再闻闻。”


奈绪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站起来往浴室走。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她才觉得整个人松了,下午在空教室里那些画面被水汽一蒸反倒模糊了,只记得佐藤最后那个愣愣的表情,还有自己数钱时候手指头那种微微发麻的触感。她挤了一坨奈绪美的沐浴露——那种甜腻腻的香草味——往身上抹,低头看见自己胸口那两团肉被热水冲得微微发红,乳尖硬着。她伸手揉了两把,手感沉甸甸的,指缝里挤出来的肉软得不像话。这身体真的被奈绪美改得彻底,以前穿校服衬衫还得扣到最上面一颗才不显,现在随便套件T恤胸口的轮廓都藏不住,走路稍微快点儿就晃得人侧目。


她关了水擦干出来,裹着条浴巾往卧室走。奈绪美已经挪到床上了,靠着床头刷手机,见她进来抬了抬下巴:“过来我闻闻。”


奈绪爬上床跪在她旁边,把脖子凑过去。奈绪美搂住她腰,鼻子贴着她锁骨一路嗅到耳后,像条狗似的。嗅完了满意地拍拍她后背:“行了,干净了。”


“你是狗吗。”


“汪。”奈绪美面不改色地说,手已经顺着浴巾缝摸进去了,掌心贴着她腰侧往上滑,“刚才自己揉胸了?乳尖还硬着。”


“热水冲的。”


“少来。”奈绪美捏了一把她的胸肉,拇指碾过乳尖,奈绪腰一软差点趴她身上。奈绪美笑起来,声音低低的:“你说你以前多纯啊,碰一下胳膊都脸红,现在呢,被人干完回来还能自己揉胸。”


奈绪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声说:“还不是你。”


“怪我?”


“怪你。”奈绪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但谢了。”


奈绪美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她一把把奈绪按倒在床上,翻身压上去,浴巾散开了,两个人肉贴肉地叠在一起。奈绪美低头看着她,金发从肩上滑下来扫在奈绪脸上,小麦色的脸在床头灯底下泛着暖光,眼线花了一点,眼尾晕开一小片黑。


“你这丫头,”奈绪美用拇指蹭了蹭奈绪的嘴角,“以前说句‘谢谢’都跟要你命似的,现在被干爽了倒学会道谢了。”


“因为真的爽。”奈绪说得坦坦荡荡,“用你那个身体的时候就觉得爽,换回来之后更爽。你把我这身体改得太敏感了。”


“这叫天赋。”奈绪美低下头亲她,嘴唇贴着她嘴角说话,“我花好几个月调教出来的,能不舒服吗。你看看你这屁股——”她往下挪了挪,两手掐住奈绪的臀肉往两边掰,“以前扁得跟什么似的,现在这肉感,穿牛仔裤后面鼓一大包。”


奈绪被她掰得腰塌下去,脸埋在枕头里笑:“你别说了,说得我又有感觉了。”


“有感觉就做啊。”奈绪美说得理所当然,手指已经滑到下面去了,指尖在入口处蹭了两下,摸到一片滑腻,“你看,都湿了。我就说两句你就湿。”


“你摸的。”


“我还没摸呢,就蹭了蹭外面。”


奈绪扭过头看她,脸被枕头挤得有点变形,眼神却认真:“那进来。”


奈绪美没动,手指停在原处,歪着头看她:“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主动了?”


“嗯。”奈绪承认得干脆,“反正不上学了,也不用装好学生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


“你爸你妈要是知道了——”


“别提他们。”奈绪把脸转回去,声音闷了一点,“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白石奈绪呢。我妈上礼拜还给我发消息问我考试考得怎么样,我回她说还行。”


奈绪美挑了挑眉:“你还会回消息?”


“不回她更担心。”奈绪顿了顿,“我编了个成绩单发过去了,说考得不错。”


奈绪美沉默了两秒,然后噗地笑出来,手指顺势捅了进去。奈绪整个人一抽,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奈绪美一边动手指一边说:“你可真行,编成绩单糊弄亲妈,转头在这儿跟我搞。”


“你教我的。”奈绪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用你身体的时候……你就教我怎么骗人。”


“我教你骗人,没教你骗你妈。”


“都一样。”奈绪撑起上半身,回头看着她,脸颊红扑扑的,“反正我现在就想过这种日子。饿了吃,困了睡,想要了就做。你不想?”


奈绪美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抽出来,把湿淋淋的手往奈绪眼前晃了晃:“想。我他妈太想了。”她俯身下去,胸口贴着奈绪后背,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我干这行十年了,头一回觉得日子能这么过。以前在风俗店接客,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还得笑,现在——”


“现在有我陪你。”


“对。”奈绪美亲了亲她肩膀,“现在有你陪我。”


两个人又滚到一起去了。这次没那么急,慢悠悠地磨,奈绪美用手指和嘴把奈绪弄上去一回,然后自己骑在她腿上蹭着阴部磨到高潮,两个人出了一身汗瘫在床上,谁也不想动。空调嗡嗡地响着,把屋里的热气一点点抽走。


奈绪先开口:“几点了?”


奈绪美伸手够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看:“八点半。”


“你明天有排班吗?”


“推了。”


“又推?”


“不想去。”奈绪美把手机扔回去,翻了个身趴着,“派遣风俗那边最近查得严,跑来跑去累得慌。再说——”她偏过头看奈绪,“我在家躺着多好,有吃有喝还有人陪睡。”


奈绪笑了一声:“那我明天出去转转。”


“又去钓?”


“嗯,下午那个佐藤太嫩了,没意思。想找个年纪大点的,给钱痛快。”


奈绪美翻过身来正对着她,表情变得认真了一点:“你最近频率有点高啊。昨天前天都出去了吧?”


“前天没约到人,就逛了逛。”


“那也天天往外跑。”奈绪美支起上半身,“我不是不让你去,但你注意点,别让人拍了照什么的。你现在用的可是我原来的脸。”


奈绪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金发、浓妆、小麦色皮肤,这确实是奈绪美原来的样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和腰,又抬头看奈绪美:“你现在用的也是我原来的脸啊。”


“我知道。”奈绪美耸了耸肩,“所以我也不去学校了。顶着你这张清纯脸去上课,坐在教室里装乖学生,我装不下去。再说了——”她咧嘴笑,“我这张嘴,一开口就得露馅。”


“那你原来还让我去学校。”


“那时候不是刚换回来嘛,总得试试。”奈绪美摆摆手,“试过了,不行。你在教室里坐着跟坐牢似的,我在你身体里也憋得慌。现在这样多好,谁也别装了。”


奈绪想了想,点头:“也是。我上周去学校拿东西,同班那个女的还问我最近怎么老请假,是不是身体还没好。我说嗯,还在复查。她信了。”


“你撒谎越来越顺溜了。”


“跟你学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来。


笑完了奈绪美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身子晃到厨房去,拉开冰箱翻了一通,拎出两罐啤酒和一袋薯片。回来往床上一扔,自己先拉开一罐灌了半罐下去,打了个嗝:“爽。”


奈绪也开了一罐,盘腿坐在床上就着薯片喝啤酒。窗外天已经全黑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落在被子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佐藤那小子射得太快,聊奈绪美以前在风俗店遇到的奇葩客人,聊奈绪小时候养的那只仓鼠。薯片吃完了又开了一袋,啤酒喝完了奈绪又去冰箱拿了两罐。


喝到第三罐的时候奈绪美靠在奈绪肩膀上,声音有点飘:“你说咱俩能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这样。住一块儿,吃一块儿,睡一块儿。谁也不去学校,谁也不去上班。没钱了就想办法搞点,搞到了就花掉。”


奈绪想了想,把啤酒罐搁在膝盖上:“能吧。反正我不想回去了。”


“回哪儿?”


“回以前那样。”奈绪偏过头看她,“我以前觉得考个好大学、找个正经工作、规规矩矩过日子才是对的。现在想想,那种日子有什么意思。天天早起,挤电车,坐办公室挨骂,回家累得倒头就睡。”


“你以前不是挺喜欢读书的?”


“喜欢读书跟想过那种日子是两码事。”奈绪把啤酒喝完,捏扁了罐子扔到床脚的垃圾桶里,“我那时候喜欢读书是因为没别的事可干。现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奈绪美,“现在我有别的事可干了。”


奈绪美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这话说得,跟告白似的。”


“就是告白。”奈绪说得坦荡,“我喜欢现在这样。喜欢你。喜欢这身体。喜欢每天醒来不用想今天该干什么,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躺着。”


奈绪美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闷声笑,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笑够了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也可能是喝多了:“行。那咱俩就这么过。不过我得说清楚,我可不养你。你想花钱自己出去挣。”


“我也没打算让你养。”奈绪翻了个白眼,“我这两天挣的比你多。”


“你放屁。”


“真的。昨天那个给了八千。”


“八千?!”奈绪美坐直了,“你抢钱啊?”


“他自己掏的,我又没逼他。”奈绪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说最近手头紧,他就多给了点。”


奈绪美瞪了她半天,最后骂了句脏话,然后伸手把奈绪搂过来狠狠亲了一口:“你他妈真是个天才。我以前用你身体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天赋。”


“因为你光顾着自己爽了。”奈绪被亲得满脸口水,拿手背蹭了蹭脸,“你那时候天天让我去学校,自己跑出去接客。”


“那现在我改了啊。”奈绪美理直气壮,“现在咱俩一起出去接。”


“你不是说不想去风俗店了?”


“我是说不想去店里。但可以在家接啊,网上发发消息,让人上门。”奈绪美越说越来劲,眼睛亮晶晶的,“反正这公寓隔音还行,邻居也不怎么管闲事。咱俩可以——”


“打住。”奈绪伸手捂住她的嘴,“你先把明天过了再说。明天我出去转转,你在家休息一天,腿不是还软着吗。”


奈绪美被她捂着嘴,呜呜了两声,伸出舌头舔她手心。奈绪嫌弃地缩回手,在床单上蹭了蹭:“脏死了。”


“你下面更脏。”奈绪美说得理直气壮。


奈绪抬脚踹她,两个人又在床上闹了一通,最后闹累了并排躺着喘气。天花板上的灯没开,只有床头灯亮着,投出一圈暖黄色的光。奈绪翻了个身面对着奈绪美,伸手把她脸上沾的一根金发拨开。


“说真的,”奈绪小声说,“谢谢你。”


“又来了。”


“我是认真的。”奈绪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你把我变成这样,我一点都不后悔。以前那个白石奈绪活得太累了,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什么都要按规矩来。现在想想,那些规矩都是别人定的,我照着做只是因为怕别人说我不好。”


奈绪美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你用我身体的时候,我一开始特别生气。觉得你把我毁了。”奈绪顿了顿,“后来发现,你其实是把我从笼子里放出来了。虽然放出来的方式有点粗暴。”


奈绪美嗤笑了一声:“你这形容还挺文艺。”


“我以前作文写得挺好的。”


“看出来了。”奈绪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别煽情了。明天你不是要出去吗,早点睡。”


“你不睡?”


“我刷会儿手机。”奈绪美把手机捞过来,“你睡你的。”


奈绪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把被子拉到肩膀上。过了几秒又翻回来:“你刷手机别开声音。”


“知道了知道了。”


“也别看太晚。”


“你是我妈啊?”


奈绪笑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奈绪美在旁边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手指划来划去。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偶尔奈绪美憋不住笑出来的气音——她大概在看什么搞笑视频。奈绪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感觉奈绪美凑过来在她后脑勺上亲了一下,很轻,几乎没声音。


“晚安,碧池。”


奈绪没睁眼,嘴角弯了弯:“晚安。”


第二天奈绪醒的时候奈绪美还在睡,手机掉在枕头旁边,屏幕已经暗了。奈绪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对着镜子化妆的时候仔细看了看这张脸——奈绪美原来的脸,二十八岁的黑辣妹,眼下有一点细纹,但皮肤底子好,上完粉底几乎看不出来。她画好眼线涂上口红,挑了件奈绪美衣柜里最露的黑色吊带裙套上,对着镜子转了转,胸口挤出一道深沟,裙摆刚盖住屁股。


出门前她在玄关回头看了一眼卧室方向,奈绪美翻了个身,被子踢到腰上,露出后背和半截屁股。奈绪笑了一下,轻轻带上门。


走到楼下的时候太阳已经挺高了,她掏出手机看了看,奈绪美五分钟前发了条消息:你走了?怎么不叫我。


奈绪打字:叫你干嘛,你又不出门。


那边秒回:我可以送你到门口啊。


奈绪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嘴角翘起来,回了个“傻子”,然后把手机揣兜里,踩着高跟鞋往车站方向走。今天去哪儿好呢,车站前面那条街下午人多,或者去公园旁边转转,那边遛狗的老头多,说不定能碰上个大方的。


她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旁边站了个穿西装的男人,四十来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了她两眼。奈绪冲他笑了一下,男人有点慌地别开视线。绿灯亮了,奈绪踩着斑马线往前走,心想这个不行,太容易慌了,给钱也抠。


她拐进便利店买了瓶水,出来的时候手机又震了。奈绪美发来一张照片,拍的是冰箱里面,空空荡荡的,配了句话:你昨天买的鸡蛋呢?


奈绪回:吃完了啊。


奈绪美:那你今天回来再买点。


奈绪:看情况吧,钓到大鱼就给你带好吃的。


奈绪美:钓不到就别回来了。


奈绪笑出声来,便利店门口蹲着抽烟的店员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把手机收起来,拧开水喝了一口,太阳晒在胳膊上暖烘烘的。街对面有个拎着公文包的男人在抽烟,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奈绪把瓶盖拧回去,撩了撩头发,慢悠悠地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公寓里奈绪美又躺了一会儿才爬起来,光着脚走到厨房,把奈绪昨天买的青菜洗了洗扔进锅里煮,又翻了半天翻出一包方便面。她蹲在灶台前面等水开的时候想起来以前在风俗店上班的日子,早上起来也是这么随便对付一口,然后赶电车去店里化妆等客人。那时候觉得日子就该这么过,累是累,但钱来得快。现在倒好,连店都不用去了,躺在家里就有人送钱上门。


面煮好了她端着锅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一边吸溜面条一边看综艺。看到一半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的消息:奈绪美小姐吗?之前店里的客人介绍的,说可以上门?


奈绪美挑了挑眉,把面条咽下去,打字回:谁介绍的?


那边秒回:佐藤。


奈绪美盯着这名字看了三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面条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她擦了擦嘴,回:行啊,什么时候?


那边说:今晚方便吗?


奈绪美想了想,打了行字:今晚不行,明天下午吧。地址发你。


发完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继续吃面。吃到一半又拿起来给奈绪发了条消息:你猜刚才谁找我了?


奈绪过了五分钟才回:谁?


奈绪美:佐藤介绍的客人。


奈绪:???他哪儿来的你联系方式?


奈绪美:大概是从你那儿套的?或者从别人那儿问的。反正他介绍了个客人给我,约了明天下午。


奈绪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然后打字:那你明天在家接?


奈绪美:对啊。你在外面接,我在家接,咱俩齐活。


奈绪:……行吧。那你记得收钱。


奈绪美:废话,我干这行的时候你还在背单词呢。


奈绪把手机收起来,站在街边笑了一会儿。太阳晒得她后脖子发烫,她抬手挡了挡光,心想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离谱了。不过离谱归离谱,她一点都不想改回去。街对面那个拎公文包的男人还在抽烟,见她看过来,犹豫了一下,把烟掐了朝这边走。


奈绪把矿泉水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站直了身子,脸上挂起笑。


制服与派遣风俗

奈绪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的时候,街对面那个拎公文包的男人已经走到马路中间了。她站在原地没动,歪着头看他小跑过来,领带被风吹得翻到肩膀上去,皮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急促的咔嗒声。太阳正毒,她抬手把垂到胸前的金发往后拨了拨,校服衬衫的扣子从第三颗开始就没扣,领口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被晒成小麦色的锁骨和一道深深的乳沟。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喘了两口气,公文包换到左手,右手在裤腿上蹭了蹭。“那个……是你吗?”他压低声音问,眼睛往她胸口瞟了一眼又赶紧抬起来看她的脸。


奈绪笑了一下,把重心移到一条腿上,校服短裙的褶子跟着晃了晃。裙子是她自己改短的,原本及膝的长度现在只勉强盖住大腿根,只要稍微弯腰就能看见底下那条黑色蕾丝内裤的边缘。上衣也是,腰身收得紧紧的,胸口的布料被撑得几乎要绷开扣子。这身校服穿在她现在这副身体上,怎么看都不像高中生,倒像是那种专门拍制服题材AV的女优。


“是我啊,”她说,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鼻音,“你比照片上老。”


男人尴尬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最近加班多……那个,价钱方面——”


“短信里不是说了吗,你答应了才来的。”奈绪打断他,往旁边巷子口的方向偏了偏头,“走吧,这附近有个地方,干净,按小时算。”


男人犹豫了一秒,又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又滑到腿上,最后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奈绪转身先走,听见他皮鞋跟在后头的声音,嘴角翘了翘。她其实不喜欢这种上班族,磨磨唧唧的,钱掏得不利索,做的时候还老想亲嘴。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她心情好,而且这人开价不低,够她花两天的。


巷子拐进去走到底就是那家情人旅馆,招牌旧得褪了色,门口摆着两盆快枯死的绿植。奈绪推开门进去,前台没人,她熟门熟路地按了呼叫铃,等了几秒,一个中年女人从里间掀帘子出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身后的男人一眼,什么也没问,直接递了把钥匙过来。“三小时,”女人说,“超时加钱。”


奈绪接过钥匙,冲身后男人扬了扬下巴:“走啊。”


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推门进去一股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窗帘拉着,日光从缝隙里挤进来一条。床单倒是白的,枕头也拍得蓬松。奈绪把钥匙往电视柜上一扔,转身靠在墙上,伸出手:“先给钱。”


男人从公文包里掏出钱包,数了五张一万的递过来。奈绪接过去对着窗户的光看了看水印,然后卷起来塞进裙子的侧兜里。她做完这一套动作的时候注意到男人一直在看她,眼神有点发愣,大概没想到一个穿校服的金发丫头验钞验得这么老练。


“脱吧,”她说,自己也开始解衬衫扣子,“时间从你进门那会儿算的,别磨蹭。”


男人手忙脚乱地扒西装,奈绪已经把衬衫脱下来扔在椅子上,胸罩也没解,直接把罩杯往下一拉,一对被晒成深蜜色的巨乳弹出来,乳尖因为刚才在太阳底下走了几步路,还微微发着红。她弯腰脱裙子的时候故意背对着男人,屁股撅起来,蕾丝内裤陷进臀缝里,拉出一道浅浅的弧线。身后传来皮带扣哗啦一声响,她回头看了一眼,男人裤子褪到膝盖,那东西已经硬邦邦地翘着了,尺寸中规中矩,不算大也不算小。


“躺下,”奈绪用下巴指了指床,“我来。”


男人显然没料到她这么主动,乖乖躺下去的时候还差点磕到床头板。奈绪把内裤也脱了,光着脚爬上床,膝盖跨在他腰两侧,手撑在他胸口。她的金发垂下来扫在男人脸上,男人伸手想摸她的胸,被她啪地拍开。“别乱动,”她说,“我动就行,你躺着享受,早点出来早点完事。”


她用手扶着男人的东西对准自己,慢慢坐下去。进去的那一下她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叹,像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的茶。这具身体被开发得太彻底了,里面又软又热,一被填满就自动开始收缩,裹得男人嘶了一声,手不自觉抓住她的大腿。奈绪开始动,腰前后磨着,校服裙虽然脱了,但上半身的胸罩还挂在肋骨上,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跳,乳尖蹭着男人的小腹。她低头看男人憋得通红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俯下身去,把舌头伸进他嘴里搅了一圈。


“舒服吗?”她贴着他嘴唇问,声音压得很低,气音擦着他的嘴角。


男人拼命点头,手从她大腿挪到屁股上,掐了一把。奈绪直起身来,动作加快了些,屁股拍在他胯上发出闷响。她故意把胸挺高,让男人看个够,看他眼神发直的样子,心里盘算着这人估计撑不了多久。果然,不到五分钟,男人呼吸就急了,手也乱了,在她屁股上胡乱揉着,腰开始往上顶。


“等——”男人嗓子都哑了,“要出来了——”


奈绪没停,反而压得更用力,整个人伏下去贴着他耳朵说:“射里面,没关系。”她感觉到男人猛地一僵,里面跳了两下,热流一股股冲进来。她趴在他身上没动,等那股劲儿过去,才慢慢抬起来。白浊的东西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她拿床头柜上的纸巾随便擦了两把,翻身下床。


“时间还早,你歇会儿再走。”她捡起衬衫往身上套,扣子一颗没系,就那么敞着。男人还躺在床上喘气,眼睛半闭着像丢了魂。奈绪把裙子穿上,内裤拎在手里看了一眼,湿透了,索性不穿,团了团塞进男人公文包的侧兜里。“留个纪念,”她冲他笑了一下,拿起钥匙出门。


走廊里没什么人,她下楼梯的时候两条腿还有点软,大腿内侧黏糊糊的。前台女人在帘子后面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奈绪把钥匙往台面上一放,女人头也没抬,只说了句“下次来早点,下午房紧”。奈绪嗯了一声,推开玻璃门走到街上。


太阳偏西了,没那么毒,空气里混着汽车尾气和路边小吃摊的油烟味。她站在路边发了会儿呆,手机在裙兜里震了一下。掏出来看,奈绪美发来条消息:我出门了,客人约在四点半,店里派的,地址在池袋那边。晚上回来带点吃的。


奈绪回了个“知道了”,又打了行字:我这边刚完事,那男的射得挺多。


奈绪美秒回一串哈哈哈,然后说:你爽到了?


奈绪:还行吧,他太急了,没怎么玩就缴枪了。不过钱给得痛快。


奈绪美:我这边这个听说是个老手,喜欢玩花样。店长还特意嘱咐我穿得正经点,说是客人要求。


奈绪:正经点?你?


奈绪美:滚。我意思是不穿那么露,人家要的是“人妻感”。


奈绪对着屏幕乐了半天,回了个“你加油”,把手机揣回兜里。她沿着街往前走,路过一家便利店,进去买了瓶冰水,出来站在门口灌了半瓶。玻璃门映出她的影子,金发乱糟糟地搭在肩膀上,校服衬衫敞着怀,胸罩都露在外面,路过的上班族有人回头看她,她也不在乎。


奈绪美那边确实在翻衣柜。她从奈绪那堆衣服里扒拉出一条黑色及膝连衣裙,料子挺括,领口开得不大,配了双低跟的浅口鞋。化妆也淡了些,眼线只画了内眼线,口红换成豆沙色。她对着穿衣镜转了一圈,觉得自己现在这副奈绪的身体被这么一收拾,居然真有点良家妇女的意思,只是胸部把连衣裙前襟撑得太满,扣子之间微微绷开一点缝隙。她想了想,把头发盘起来,用了个鲨鱼夹,露出后颈和耳垂上的小颗珍珠耳钉。


“行吧,”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装良家谁不会啊。”


店长派的车在楼下等着,是个开黑色轿车的年轻男人,话不多,确认了地址就专心开车。奈绪美坐在后座看窗外,池袋的街景慢慢从热闹变得安静,最后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前。她下车按门铃,出来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头发梳得整齐,穿着家居服,脸上带着那种刻意放松的笑。


“黑崎小姐?请进请进。”


奈绪美微微低头进了门,玄关处摆着拖鞋,她弯腰换鞋的时候注意到鞋柜上放着一张全家福,男人旁边站了个微胖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小孩。她心里啧了一声,面上却挂着温婉的笑,跟着男人进了客厅。客厅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茶和点心,男人招呼她坐,自己也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搓了搓。


“那个……我是第一次叫这种上门服务,”男人说,声音有点紧,“之前在网上看了很久……”


“没关系,”奈绪美把裙摆拢了拢,坐得端端正正,“您有什么偏好可以跟我说,能做到的我都尽量。”


男人看了她一会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又往下移到她胸口,然后赶紧挪开。“其实……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然后……那个,正常来就行。”


奈绪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点头说好。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跟男人聊了十来分钟有的没的,聊他工作忙、老婆带孩子回娘家了、自己一个人在家无聊。她一边听一边适时地点头微笑,偶尔接两句贴心话,男人明显放松下来,话也多了,手从膝盖上挪开,慢慢往她这边靠。


等男人终于把手搭上她肩膀的时候,奈绪美顺势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胸口。男人身上有洗衣液的淡香味,肚子微微凸起,搂着她的胳膊倒是挺有力气。她仰起脸看他,用奈绪那张清纯的脸露出一个有点羞涩的笑:“去卧室吧?”


进了卧室男人反而急了,把她往床上一推,自己手忙脚乱地脱衣服。奈绪美躺在那里看他脱,心想这人嘴上说“正常来就行”,真到这时候比谁都猴急。她配合地自己把连衣裙拉链拉开,褪到腰上,露出里面肉色的无痕内衣。男人扑上来的时候她搂住他的脖子,腿缠上去,嘴里发出软软的哼声,心里却在算时间——这单按两小时算的,完事之后还能赶在便利店关门前回去买点热食。


男人在她身上折腾了快四十分钟,中途换了个姿势,从后面来的时候掐着她的腰,嘴里含含糊糊地叫“老婆”。奈绪美配合着叫了两声,声音不大,刚好够让他兴奋。最后男人趴在她背上缴了械,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她翻过身来平躺着,感觉精液从身体里往外淌,拿床单角随便擦了一下,然后侧过头去看男人汗津津的脸。


“你老婆多久没回来了?”她问。


男人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快一个月了。”


“那确实憋坏了。”奈绪美笑了一声,坐起来穿衣服。男人在旁边看着她穿,忽然说了句“你跟我老婆有点像,说话的语气”。奈绪美系内衣扣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扣好,回头冲他眨了眨眼:“那下次还找我啊。”


从池袋那栋小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路灯亮起来,空气里那股晚饭的油烟味更浓了。奈绪美站在路边等店里的车来接,低头看了看手机,奈绪又发了消息过来:我往回走了,你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打字:便利店关东煮,多买点萝卜和鸡蛋。再拿两盒那个辣味的炸鸡。


奈绪:行。你那边完事了?


奈绪美:刚出来。客人还挺好伺候的,就是话多。


奈绪:我这边那个也是,磨叽半天才脱裤子。


奈绪美看着屏幕笑,车来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奈绪已经蹲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拎着两个便利店的袋子,金发在路灯底下显得毛茸茸的。看见奈绪美下车,她站起来,把袋子往怀里拢了拢:“买了,还加了两瓶啤酒。”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进门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先没急着吃,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凑近对方闻了闻。奈绪先闻奈绪美,鼻尖贴在她脖颈上嗅了两下,又往下凑到胸口,皱着眉闻了闻:“你身上有股烟味。”


“那男的在阳台抽了一根,沾上了。”奈绪美也凑过来闻奈绪的脖子和胸口,然后皱了皱鼻子,“你身上精液味好重,没洗?”


“懒得洗,反正回来也要再弄。”奈绪说着把衬衫脱了,光着上身往沙发上一坐,开始拆关东煮的盒子。奈绪美也脱了连衣裙,只穿着内衣坐到她旁边,两个人肩挨着肩吃关东煮,辣味炸鸡的纸盒摊在膝盖上。


“你先说,”奈绪咬着萝卜含含糊糊地说,“今天那个怎么玩的?”


奈绪美喝了口啤酒,把今天那个男人的事讲了一遍,重点描述了他从紧张到猴急的转变,还有最后叫“老婆”那段。奈绪听得直乐,萝卜差点从嘴里掉出来,伸手拍奈绪美的大腿:“真的假的?叫老婆?”


“真的,掐着我腰叫的,我当时差点笑场。”


奈绪把萝卜咽下去,喝了两口啤酒,也开始讲自己下午那个公文包男,讲他领带翻到肩膀上小跑过来的样子,讲他验钞的时候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讲他五分钟就缴枪。奈绪美一边听一边把炸鸡骨头吐在纸盒盖上,听到最后摇了摇头:“你这不行啊,五分钟,你爽到了吗?”


“没怎么爽到,但钱爽到了。”奈绪把最后一块炸鸡塞进嘴里,舔了舔手指,“而且我让他射里面了,流出来的时候挺有感觉的。”


奈绪美放下啤酒罐,侧过身来看着奈绪。公寓里只开了沙发旁边的落地灯,暖黄的光打在两个人身上,奈绪的胸口还留着下午那个男人掐出来的红印,奈绪美的小腹上也有自己客人留下的指痕。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奈绪美先伸手,指尖沿着奈绪的锁骨往下划,划过乳沟,停在肚脐上。


“你刚才说你身上精液味重,”奈绪美声音低下来,“我闻着挺兴奋的。”


奈绪没说话,把啤酒罐放到地上,转过身来正面朝着奈绪美,把胸挺起来凑到她面前。奈绪美低头含住一边的乳尖,手揉着另一边,奈绪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今天下午在情人旅馆里压着没怎么叫出来的声音。两个人在沙发上缠了一会儿,嫌地方窄,跌跌撞撞挪到床上去了。


躺下来之后奈绪美一边摸奈绪的大腿内侧一边问:“你下午那个,射了多少?”


“挺多的,流了半天才擦干净。”奈绪喘着气回答,手也没闲着,往奈绪美内裤里伸。


“我那个也是,现在还觉得里面黏糊糊的。”奈绪美把腿分开了些,让奈绪的手指进去,自己手上也加快了动作。两个人侧躺着面对面,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混在一起,手指在彼此身体里搅动。奈绪先到的,腿夹紧了奈绪美的手,腰弓起来,过了好几秒才松下去。奈绪美跟着也到了,咬着下嘴唇,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闷哼。


缓了一会儿,奈绪把脸埋在奈绪美肩窝里,闷声说:“明天还接吗?”


“接啊,干嘛不接。”奈绪美摸着她的后脑勺,手指缠着金发绕圈,“店里给我排了两个,下午一个晚上一个。”


“我明天没约,要不我上街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行啊,你穿那身校服出去,一钓一个准。”奈绪美笑了一声,翻了个身平躺着,“不过你悠着点,别又找个五分钟的,浪费你那张脸。”


“知道了知道了。”奈绪打了个哈欠,也翻过身去,两个人背对着背,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关东煮的汤凉在茶几上,炸鸡纸盒里还剩两块冷掉的,啤酒罐倒了一个,剩下半罐的气泡早就跑光了。


过了几分钟,奈绪忽然又开口:“你说咱俩这样,算不算过得挺好的?”


奈绪美在黑暗里睁着眼看天花板,想了一会儿说:“比以前强。以前我站街拉客,现在躺家里等人上门。你以前背单词背到半夜,现在躺床上数钱。你说哪个好?”


奈绪没回答,只是往奈绪美那边靠了靠,后背贴着她的后背。奈绪美感觉到她的体温,也往后靠了靠,两个人的脊梁骨贴在一起,像两把叠放的勺子。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从窗户缝里渗进来。


第二天下午奈绪出门的时候真的穿了那身校服,裙子还是短的,衬衫还是敞着的。她站在公寓楼下想了想,没往平时的商业街走,拐了个弯去了车站东口那片,那边有几家老牌的情人旅馆,下午这个点应该有不少单独出来的男人。她靠在一根电线杆上玩手机,金发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不到十分钟就有人凑过来搭话。她抬起头,面前站了个穿POLO衫的中年人,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罐啤酒。


“一个人?”那人问。


奈绪把手机收起来,冲他笑了笑,校服袖子往上撸了撸:“等人呢,不过你要是请我喝一罐,我可以陪你坐会儿。”


中年人低头看了看塑料袋,拿出一罐递过来。奈绪接过去拉开拉环喝了一口,朝巷子深处扬了扬下巴:“里头有地方坐,去不去?”


那人犹豫了不到两秒就跟上来了。奈绪走在前面,听着身后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响声,心想今天这个至少看着比昨天那个壮实点,应该能多撑一会儿。


沉溺的日常

公寓的窗帘从昨天下午就没拉开过。奈绪美从便利店回来的时候拎了两个塑料袋,一袋是吃的,另一袋用黑色不透明袋子裹着,进门往玄关一丢,踢掉高跟鞋就往沙发上倒。奈绪正趴在地毯上刷手机,金发胡乱扎了个丸子,校服衬衫只扣了中间两颗,F罩杯的胸脯从领口两侧挤出来,压在地毯绒面上。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黑袋子,又看了一眼奈绪美脸上那副炫耀式的笑。


“买了什么?”


“玩具。”奈绪美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懒得花,伸长胳膊把袋子够过来,往茶几上一倒。两根东西滚出来,一根是硅胶质地的穿戴式假阳具,肉粉色,底座连着可调节的绑带;另一根是带颗粒的震动按摩棒,比奈绪以前在网上偷偷看过的那些都粗一圈。还有一瓶润滑液,标签上印着“超滑长效”四个字。奈绪盯着那三样东西看了好几秒,脸上慢慢烧起来,但也没说不要。


“你昨天不是讲我那个五分钟的浪费你那张脸吗。”奈绪把手机丢到一边,翻身坐起来,胸前的肉跟着晃了一下,“那你倒是教教我怎么不浪费。”


奈绪美从沙发上滑下来,坐到她旁边,把假阳具拿在手里掂了掂:“这个不是给我用的,是给你用的。你以前不是光会躺着挨操吗,今天换你试试主动的滋味。”她把绑带解开,往奈绪腰上比了比,“站起来,我给你系上。”


奈绪扶着茶几站起来。奈绪美绕到她身后,把绑带从她胯骨两侧拉过去,在腰后扣紧,又把假阳具的位置调到正前方,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裙子顶出来一个明显的凸起。奈绪低头看着自己胯间多出来的那根东西,觉得又荒谬又兴奋,伸手握了握,硅胶的触感比想象中软一些,但硬度足够。


“行了,先别急着当男人。”奈绪美拍了拍她屁股,自己往床边一坐,把裙子往上撩到腰,“过来,让我看看你学了多少。”


奈绪走过去的时候膝盖有点发软。她跪到床上,假阳具从裙摆底下戳出来,在奈绪美分开的大腿前方晃。奈绪美已经自己把内裤脱了,黑亮卷曲的毛发下面,两片肥厚的阴唇微微张开,中间泛着水光。奈绪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就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来。


“摸什么摸,直接进。”奈绪美把她的手腕一拽,把假阳具的头部按到自己穴口,“对准了,慢慢推。”


奈绪挺腰往前送。硅胶头部挤开湿滑的软肉,一寸一寸没进去,奈绪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腿根绷了一下又松开。奈绪低头看着那根东西消失在自己小腹前方,又出现在奈绪美身体里,视觉和触觉错位让她脑子发晕,腰不自觉地往前顶得更深。


“对,就这样。”奈绪美仰起脖子,手抓住床单,“再快点,别磨蹭。”


奈绪开始动起来,起先还小心翼翼的,后来发现奈绪美每次被顶到深处时喉咙里都会滚出一声黏腻的呻吟,就专往那个角度撞。假阳具的底座随着她的动作蹭着自己早已湿透的私处,双重刺激让她也喘得厉害。奈绪美被她顶得往床头滑,伸手撑住墙壁,奶子随着撞击前后晃荡,G罩杯在黑色蕾丝胸罩里几乎要溢出来。


“你他妈……学得挺快。”奈绪美咬着下唇笑,腿缠上奈绪的腰,“再重一点,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奈绪把她的腿压到胸口,整个人压上去,胯部用力往前撞。床架跟着吱呀响,奈绪美被她撞得声音都碎了,断断续续地骂脏话,又断断续续地夸她。奈绪看着身下这个被自己干到失神的女人,忽然想起自己用这具身体的时候,也是这么被客人按在床上顶,那时候她是承受的那一方,现在反过来,感觉居然一样爽。


“你以前……用我身体的时候,是不是就这个感觉?”奈绪喘着气问,腰没停。


奈绪美睁开一只眼看她,嘴角翘着:“比这爽多了。你那时候又紧又嫩,现在这具身体被你自己玩松了不少。”


“放屁。”奈绪狠狠顶了一下,奈绪美嗷地叫出来,指甲掐进她胳膊,“我这具身体被你改造成这样,你倒嫌松?”


“没嫌,我就喜欢松的,好进。”奈绪美笑着把她拉下来亲了一口,舌头撬开她嘴唇搅了一圈,“行了行了,换我来。你躺下。”


奈绪被推倒在床上,假阳具还绑在腰上直挺挺地竖着。奈绪美从她身上翻下来,从茶几上拿起那根颗粒按摩棒,打开开关,嗡嗡的震动声立刻填满房间。她挤了一坨润滑液在按摩棒上,又挤了一些在奈绪腿间,凉丝丝的液体顺着会阴流下去,奈绪缩了一下。


“别躲。”奈绪美用膝盖把她的腿顶开,按摩棒抵上她阴蒂,“你自己选的,今天要好好学。”


震动头压上来的一瞬间奈绪整个人弓起来,快感从尾椎直冲头顶。奈绪美没给她缓的时间,手腕一转把按摩棒往下一压,顺着穴口慢慢塞进去。颗粒刮过内壁,奈绪的叫声被堵在喉咙里出不来,攥着床单的指节发白。奈绪美一手按着按摩棒在她体内抽送,另一手捏着她的胸,拇指碾过乳头。


“叫出来啊,这公寓隔音我试过了,隔壁没人。”奈绪美俯身咬她耳朵,“还是说你想让我把假阳具也塞进来?”


奈绪摇头,又点头,脑子已经不太清楚了。奈绪美笑了一声,把假阳具从奈绪腰上解下来,对着奈绪还在被按摩棒抽插的穴口,一点一点往里挤。两根东西同时塞进去的胀痛让奈绪眼泪都出来了,但她没喊停,反而抬起腰去迎。奈绪美一手按摩棒一手假阳具,两只手交替着往里送,节奏错开,奈绪被填得满满的,连脚趾都蜷起来。


“不行了……要去了……”奈绪的声音都劈了,金发从发圈里散出来铺了一枕头。


“去啊,谁拦你了。”奈绪美加快手上的速度,眼睛盯着奈绪被撑开的穴口,那两片肉唇被两根东西撑得几乎透明,淫水混着润滑液顺着股沟滴到床单上,“我就想看你这样,清纯优等生被两根东西干到喷水。”


奈绪真的喷了。一股热液从体内冲出来,溅在奈绪美手背上,她低头看了看,把手举到奈绪面前:“你自己看看,这叫清纯?”


奈绪喘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F罩杯的奶子跟着一颤一颤。奈绪美把两根东西慢慢抽出来,奈绪的穴口还在一张一合地收缩,合不拢。奈绪美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床上,屁股对着床尾那面落地镜。


“起来,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


奈绪撑着胳膊抬头,镜子里映出一个金发辣妹,校服衬衫从肩膀上滑下来挂在胳膊肘,胸脯压得变形,屁股高高撅着,穴口还挂着水,大腿内侧亮晶晶一片。她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


“看清楚了?”奈绪美从后面贴上来,重新把假阳具绑好,这次绑在自己腰上,龟头抵着奈绪的穴口磨,“你以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谁干的?”


“你……”奈绪咬着嘴唇,“你干的。”


“我干的?”奈绪美挺腰把假阳具整根送进去,奈绪闷哼一声,额头抵上镜面,“我顶多算个帮凶。你自己说说,第一次用我身体接客的时候,是谁自己把腿张开的?”


奈绪不吭声。奈绪美开始动,每一下都撞到底,镜子里奈绪的奶子被撞得前后晃,脸贴在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镜面蒙了一层白雾。


“说啊,谁张的腿?”


“……我。”奈绪的声音闷在镜面上。


“谁自己找的援交对象?”


“我。”


“谁现在被干得爽到说不出话?”


“我……我。”奈绪被顶得话都连不成句,手撑在镜面上,指尖打滑,“是我,行了吧,都是我。我就是个碧池,你满意了?”


奈绪美大笑起来,腰上加了劲,把奈绪顶得整个人贴在镜子上,胸脯压成两团扁圆。她俯身咬住奈绪的后颈,牙齿陷进皮肤里,奈绪疼得叫了一声,但穴里绞得更紧。奈绪美感觉到那阵收缩,自己也快到了,手上揉着奈绪的阴蒂加速,两个人几乎同时绝顶,奈绪的腿彻底软了,往下滑,被奈绪美捞着腰才没瘫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奈绪美才把假阳具解下来丢到一边,两个人并排瘫在地毯上,身上全是汗和别的什么。空调外机还在响,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傍晚的橘色光,在地板上拉了一道长条。


“今天周几来着?”奈绪盯着天花板问。


奈绪美想了想:“不知道。管它呢。”


“我好像三天没去学校了。”


“嗯。我也三天没接单了。”奈绪美翻了个身,手搭在奈绪肚子上,“钱还够花几天。”


“那后天再说。”奈绪也翻了个身,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鼻尖快碰上鼻尖。奈绪伸手摸了摸奈绪美的脸,指腹蹭过她颧骨上那层薄汗,“你说咱俩这样,以后怎么办?”


“以后?”奈绪美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我以前在风俗店干的时候,从来不想下个月的事。今天赚的钱今天花完,明天醒了再说。你现在跟我聊以后?”


“我以前也不想的。”奈绪说,“我以前只想考试排名和志愿表。”


“那现在呢?”


奈绪把脸往奈绪美肩窝里埋了埋,闻到她身上混着汗味和廉价香水的气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精液味——大概是昨天接客留下的,洗过澡也没完全去掉。她吸了一口,觉得这味道比学校图书馆的纸墨味好闻多了。


“现在只想今天怎么爽。”奈绪闷声说。


奈绪美伸手揉了揉她后脑勺的金发:“这就对了。你那个志愿表填了也白填,就你现在这样,去考场上坐三分钟就得想着找人干你。”


“你少看不起人。”奈绪抬头瞪她,但眼睛里没火气,嘴角还翘着,“我脑子好使,真要考也能考上。”


“考上了然后呢?上课上到一半跑厕所自慰?”奈绪美捏了一把她屁股,“你连内裤都不穿了,还考大学。”


奈绪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内裤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她笑了一声,把脸又埋回去:“那不考了。”


“不考了。”奈绪美拍了拍她后背,像哄小孩似的,“明天我去店里看看能不能多排几个,你歇两天,别把身体搞坏了。”


“你才搞坏。”奈绪嘟囔了一句,但也没反对。两个人就这么躺在地毯上,直到天彻底黑下来,房间里只剩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光。奈绪美的肚子先叫了一声,接着奈绪的也叫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来。


“叫外卖?”奈绪问。


“叫。今天想吃寿司。”


“钱够吗?”


“够叫一顿的。”奈绪美爬起来去够手机,光着身子站在窗前翻外卖软件,路灯的光打在她小麦色的背上,肩胛骨一动一动的。奈绪躺在地上看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挺好看的,以前用她身体的时候只觉得骚,现在看习惯了,骚里面还有点别的什么,说不上来。


“看什么看。”奈绪美头也不回。


“看你好看。”


“废话。”奈绪美回头冲她呲了呲牙,“赶紧起来把地上收拾了,润滑液瓶子倒了。”


奈绪低头一看,果然,瓶子歪在地毯上,剩下的半瓶全渗进去了。她拿纸巾随便擦了擦,扔进垃圾桶,又瘫回去。奈绪美点完外卖把手机一丢,重新躺到她旁边,两个人肩挨着肩等外卖送来。窗外的车流声远远的,公寓里安静得很,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慢慢同步。


“哎。”奈绪忽然开口。


“嗯?”


“你说咱俩要是没交换身体,现在各自在干嘛?”


奈绪美想了想:“我大概在哪个情人旅馆里被客人压着,或者蹲在路边抽烟等下一个。你呢,大概在补习班做卷子。”


“那还是现在好。”奈绪说。


“废话。”奈绪美又说了这两个字,但语气比刚才软了些。她伸手把奈绪的胳膊拉过来枕在自己脖子底下,两个人挤在一起等门铃响。


最后谁也没出门

早晨的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奈绪光裸的脊背上,像一条温热的舌头从肩胛骨一路舔到腰窝。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金发乱得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闹钟已经响过三轮,她每次都伸手按掉,直到第四次的时候奈绪美从旁边伸过一条胳膊,直接把闹钟扫到了地上。


“几点了。”奈绪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糊得像嘴里含着糖。


“自己看。”奈绪美翻了个身,把被子全卷走了,露出小麦色的后背和腰侧那道被床单压出来的红印。


奈绪撑起上半身,眯着眼找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骂了一声:“九点四十了。”


“你骂什么,又不是你上学。”奈绪美闭着眼说。


“你也不是什么正经派遣。”奈绪回嘴,从床上滑下来,脚踩到地毯上昨晚扔的纸巾团,软绵绵的触感让她皱了下鼻子。她光着身子走到化妆台前坐下,镜子里的自己让她愣了一下——金发蓬乱,眼线晕成两团青黑,嘴唇上还留着昨晚的口红印,嘴角破了一小块皮,不知道是咬的还是蹭的。但皮肤倒是不错,被奈绪美那套乱七八糟的护肤流程折腾了几个月,居然没烂脸,反而透着一种不太健康的油亮光泽。她拿起粉底液往手背上挤了一泵,开始往脸上拍。


奈绪美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听见粉扑拍脸的啪啪声,终于坐起来。她抓了抓头发,看见奈绪占着化妆台,嘴里啧了一声:“让开,我要用。”


“等我化完。”


“你化什么化,又不出去。”


“你管我。”奈绪对着镜子描眼线,手一歪,线就飞出去了。她拿棉签擦,越擦越脏。


奈绪美光着脚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她。两个人一前一后,镜子里映出两具截然不同的身体:前面那个金发白肤,F罩杯的胸沉甸甸地压在化妆台边缘,被台面挤得变了形;后面那个小麦色肌肤,G罩杯,腰细得不像话,胯骨上还留着昨晚的指痕。


“你眼线画得跟鬼似的。”奈绪美伸手从她手里抽走眼线笔,另一只手捏住奈绪的下巴把她的脸掰正,“别动。”


奈绪被她捏着下巴,眼皮被手指撑开,眼线笔尖轻轻扫过睫毛根部。奈绪美的手很稳,跟奈绪自己画的时候那种抖法完全不一样。画完一只,她拍了拍奈绪的脸:“睁眼看看。”


奈绪睁眼,镜子里那只眼睛确实精神了不少,眼尾挑起来,带着点凶。


“你以前天天画这个?”奈绪问。


“废话,画了十年。”奈绪美开始画另一只,“你以为辣妹妆是随便抹抹?”


“那你帮我也画完。”


“我自己的还没画呢。”奈绪美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没停,把另一只眼也画好了,又顺手拿起睫毛膏给她刷了两下,“行了,让开。”


奈绪站起来让位,但没走远,靠在旁边的墙上抱着胳膊看奈绪美坐下来。奈绪美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拿起粉底往脸上拍,拍了两下又停了,从镜子里看奈绪:“你站那儿干嘛?”


“看你画。”


“有什么好看的。”


“挺好看的。”奈绪说,“你化妆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


奈绪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继续拍粉底。奈绪站了一会儿,走过去从后面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奈绪美没理她,继续画眉毛。奈绪的手往下滑,从肩膀滑到锁骨,再往下,掌心贴住她胸口。奈绪美的手顿了一下,眉毛画歪了。


“你故意的吧。”


“嗯。”奈绪把下巴搁在她头顶,手开始揉。奈绪美的胸比她的还大一圈,一只手握不住,软得跟没骨头似的,稍微一捏就从指缝里挤出来。奈绪美没拍开她的手,反而往后靠了靠,把后背贴在她肚子上。


“几点的活?”奈绪问。


“十一点。”奈绪美看了看手机,“现在九点五十。来得及。”


“那你还有时间?”


“有。”奈绪美把眉笔放下,手往后伸,摸到奈绪的腰,掐了一把,“你想干嘛?”


奈绪没回答,手往下走,从胸口滑到肚子,再往下,指尖碰到奈绪美的大腿内侧。奈绪美的腿微微张开了一点。奈绪的手指顺着大腿根往里摸,碰到那片湿软的地方,她感觉到奈绪美吸了口气,肚子往里缩了一下。


“你湿了。”奈绪说。


“废话,你摸半天了。”奈绪美转过头来,眼线只画了一只,另一只眼睛还素着,看起来有点滑稽,但眼神一点都不滑稽。她伸手把奈绪拉到侧面,两个人的脸凑得很近。奈绪美用没画眼线的那只眼盯着她看,忽然笑了一下,“你倒学得快。”


“跟谁学的你不知道?”


奈绪美笑出声来,伸手捏住奈绪的胸,拇指在乳头上蹭了一下。奈绪整个人抖了抖,膝盖弯了弯,差点没站住。奈绪美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到墙上。她把奈绪推到化妆台边上,奈绪的后腰抵着台面,屁股坐在了散开的化妆品中间,一支口红滚到地上,盖子摔开了,红色的膏体断了一截。


“我的口红。”奈绪低头看了一眼。


“再买。”奈绪美把她的腿分开,人挤进去,低头咬住她的嘴唇。奈绪尝到粉底液的味道,有点苦,还有点香。奈绪美亲得很凶,舌头直接顶进来,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揉她的胸,另一只手往下摸。奈绪被她亲得喘不上气,手在旁边乱抓,抓到一瓶爽肤水,啪地掉地上,玻璃瓶没碎,但盖子飞了。


“你轻点——”奈绪的话被堵在嘴里。


奈绪美把她往台面上压,奈绪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镜面,屁股底下的瓶瓶罐罐硌得慌,但她顾不上。奈绪美的手指已经进去了,两根,弯着往上顶。奈绪的腿夹紧了她的腰,脚后跟在她屁股上乱蹬。


“你他妈——”奈绪仰着头,脖子上的筋都绷出来了,“你他妈不是要出门——”


“来得及。”奈绪美又说了这两个字,手指动得更快了。奈绪的指甲抠进她肩膀里,留下几个白印子。化妆台上的东西被蹭得哗啦响,粉饼盒掉地上摔开了,粉扑滚到床脚。奈绪的屁股在台面上蹭来蹭去,把散粉蹭得到处都是,镜子上也糊了一片。


“不行了不行了——”奈绪的脚趾蜷起来,腿夹得死紧,整个人弓起来又摔回去,后脑勺磕在镜子上,咚的一声。奈绪美没停,手指继续顶,拇指压着前面揉。奈绪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哑,在公寓里撞来撞去。然后她整个人软下来,瘫在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白花花的胸脯上全是汗。


奈绪美抽出手指,看了看,往自己嘴里送。奈绪从台面上撑起来,头发散了一脸,金发粘在嘴角和汗湿的脖子上。她喘着气看奈绪美舔手指,忽然伸手把奈绪美拽过来,两个人一起摔到地上。地上有地毯,摔不疼,但奈绪美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奈绪还是闷哼了一声。


“该我了。”奈绪说,翻身把奈绪美压在底下。她低下头,从奈绪美的脖子开始啃,一路往下,嘴唇蹭过锁骨,在胸口停了一会儿,把脸埋进那对G罩杯里。奈绪美笑了一声,手插进她头发里。


“你属狗的?”


奈绪没理她,继续往下,舌头舔过肚子,在肚脐那儿打了个转,然后继续往下。奈绪美的腿自己分开了,膝盖曲起来,脚踩在地毯上。奈绪趴下去,尝到咸的、腥的、还有点苦的味道,跟昨晚没洗干净的精液混在一起,她自己也有,但两个人好像都不太在乎了。


奈绪美的手按着她的头,腰往上顶。奈绪被呛了一下,咳了两声,但没抬头。她学着奈绪美以前对她做的那样,舌头从下往上舔,再含住前面吸。奈绪美的腿抖起来,脚趾抠着地毯,嘴里骂了一句什么,含糊得听不清。


“快点。”奈绪美催她,声音比平时高。


奈绪加快了速度,手也没停,两根手指伸进去。奈绪美叫得比她刚才还响,一点收敛都没有,整栋楼大概都能听见。奈绪不在乎,反正这栋楼的隔音差是出了名的,隔壁住的那对情侣每天晚上也叫,谁也不比谁体面。


奈绪美高潮的时候整个人绷紧了,脚后跟在地毯上蹬了两下,然后松下来,长长地吐了口气。奈绪抬起头,下巴上全是湿的,嘴唇亮晶晶的。奈绪美躺在地上看她,伸手把她拉上来,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胸口贴着胸口,汗把皮肤粘在一起。


“几点了。”奈绪美问。


奈绪扭头看墙上的钟:“十点二十。”


“操。”奈绪美说,但没动。她伸手把奈绪额头上粘着的头发拨开,手指在她脸上蹭了蹭,把蹭花的口红印子抹得更花。奈绪闭着眼,呼吸慢慢平下来。两个人就这么躺着,地毯上全是散粉和断掉的口红,镜子上糊了一片,床上的被子拖到地上,房间里乱得跟被抢过似的。


过了一会儿,奈绪美说:“我不去了。”


“嗯?”


“派遣。不去了。”奈绪美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就说身体不舒服。”


“你身体不舒服?”奈绪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哪儿不舒服?”


奈绪美把她的手拍开:“装病不行?”


奈绪笑了一声,也翻过去仰面躺着,两个人并排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灯罩上积了一层灰,从底下看像一团灰色的云。


“那我也不去了。”奈绪说。


“你本来就不去。”


“对哦。”奈绪想了想,“那我也不装样子了。”


两个人又躺了一会儿,奈绪美的肚子叫了。她坐起来,抓了抓头发,看了看满地狼藉:“先收拾吧,不然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奈绪也坐起来,两个人光着身子蹲在地上捡东西。奈绪捡起那支断了的口红,拧开看了看,膏体断在盖子里,还能用但不好看了。她随手扔进垃圾桶。奈绪美把粉饼盒捡起来,粉摔碎了,也扔了。两个人把地上的瓶瓶罐罐拢到化妆台上,把被子拖回床上随便铺了铺。收拾完看起来还是乱,但至少能走路了。


“吃什么。”奈绪美打开冰箱,里面只剩半盒鸡蛋和一瓶开了很久的果汁。她拿出来闻了闻果汁,皱着脸倒进水槽。


“叫外卖。”奈绪说。


“昨天的寿司还剩两贯。”


“你吃。”


“我吃就我吃。”奈绪美把那两贯寿司从盒子里拿出来,一口一个吃了,然后拿起手机翻外卖,“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最难伺候。”奈绪美翻着页面,“拉面?”


“行。”


“寿司?”


“你刚吃了寿司。”


“那不一样。”奈绪美继续翻,“咖喱?”


“行。”


奈绪美点了两份咖喱,把手机扔到一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得满屋子浮尘乱飞。奈绪眯着眼看那些灰尘在光柱里打转,忽然觉得挺好看的。


“哎。”她说。


“嗯?”


“咱俩是不是好几天没出门了。”


奈绪美想了想:“前天你出去了。援交。”


“那算出门?”


“怎么不算,你出去晃了一下午。”


“那你也出去了。派遣。”


“对,我也出去了。”奈绪美靠在窗框上,“那又怎样。”


“没怎样。”奈绪说,“就是觉得,好像也没必要出门。”


奈绪美看了她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你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装什么。”


“装好学生啊。以前你还会说‘这样不好’‘明天要去上课’什么的。”奈绪美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她,“现在连提都不提了。”


奈绪想了想:“提了也没用。反正去不了。”


“为什么去不了?”


“因为……”奈绪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留着刚才的水光,她蹭了蹭,“因为出不去。”


“出不去?”


“嗯。每次要出门,就……”她比划了一下,“就变成现在这样。”


奈绪美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你他妈把懒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不是懒。”奈绪认真地说,“是……我出不去。”


奈绪美不笑了,看着她。奈绪的表情确实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她伸手捏了捏奈绪的脸:“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待这儿?”


“你不是也待这儿。”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本来就没什么好去的。”


“那你现在也没去。”


奈绪美张了张嘴,没接上话。她站起来,走到冰箱那儿又开了一次,明知道里面没东西还是看了一眼。然后她关上门,走回来坐到奈绪旁边,两个人肩靠肩坐在地毯上等咖喱。


“行吧。”奈绪美说,“那就不出门了。”


“嗯。”


“但饭得吃。”


“嗯。”


“钱得赚。”


“嗯。”


“怎么赚。”


奈绪想了想:“你可以在家接单。那种,视频的。”


奈绪美扭头看她:“你懂挺多啊。”


“网上看的。”


“你还上网看这个?”


“闲着也是闲着。”


奈绪美又笑了,这次笑得没那么大声,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行啊你,白石奈绪。你以前连手机都不怎么用。”


“以前是以前。”奈绪说。


门铃响了,咖喱到了。奈绪美站起来去开门,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袋子。小哥往门里瞟了一眼,看见奈绪光着腿坐在地毯上,赶紧把视线收回去。奈绪美冲他笑了一下,把门关上了。


“你吓着人家了。”奈绪说。


“我又没干嘛。”奈绪美把咖喱盒拿出来摆在地上,两个人盘腿坐着吃。咖喱有点辣,奈绪吃得吸溜吸溜的,鼻尖上冒了汗。奈绪美吃了两口,忽然说:“视频那个,你认真的?”


“嗯。你以前不是干过?”


“干过是干过。”奈绪美用勺子戳着饭,“但那得找客源。而且——”她看了看奈绪,“你要跟我一起?”


“一起呗。”奈绪说得挺随意,“反正也没别的事干。”


奈绪美看了她半天,把勺子放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你以前连看片都脸红。”


“那是以前。”奈绪又说了一遍,舀了一大勺咖喱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现在脸皮厚了。跟你学的。”


奈绪美不知道该笑还是该说什么。她拿起勺子继续吃,吃了几口又放下:“那得买设备。灯,支架,还得收拾个地方出来。这屋子太乱了。”


“下午收拾。”


“你收拾?”


“一起收拾。”


奈绪美想了想,点了头:“行。那下午收拾屋子。晚上研究研究怎么弄。”


“嗯。”


两个人把咖喱吃完了,盒子扔进垃圾桶。奈绪靠在奈绪美身上,奈绪美用胳膊搂着她。窗外有车开过去,有小孩在楼下喊,有不知道哪家的狗在叫。公寓里还是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你说咱俩是不是废了。”奈绪忽然问。


奈绪美低头看她:“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后悔?”


“没后悔。”奈绪说,“就是问问。”


“废了就废了。”奈绪美说,“废了也是两个人一起废的。不亏。”


奈绪笑了一声,把脸埋进她脖子里。奈绪美身上有咖喱味、汗味,还有没洗干净的性爱的味道。她闻了闻,觉得还行。


“下午收拾屋子。”奈绪说。


“嗯。”


“晚上研究视频。”


“嗯。”


“明天呢?”


奈绪美想了想:“明天再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白的,一个黑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化妆台上的镜子还糊着,口红断在垃圾桶里,散粉在地毯上踩出一片白印子。门关着,谁也没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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