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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后的早晨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像一根细长的金色针尖,直直刺在凉香的眼皮上。


她皱了皱眉,本能地翻了个身,想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可这一翻身,胸前传来的重量感让她瞬间清醒过来——沉甸甸的,坠得她肩膀有些酸。她猛地睁开眼,视线落在自己胸前那两团被薄被半掩着的、白得晃眼的软肉上。


这不是她的身体。


凉香僵在床上,脑子里嗡嗡作响。昨天傍晚在天台上和美香子交换了身体之后,她以为那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是真的。她抬起手,看着那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指尖,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却透着一种她从不曾拥有的艳丽感。手臂白皙而丰腴,比她原本修长纤细的手臂要肉感得多。


她慢慢坐起来,薄被滑落到腰间,凉意爬上皮肤。低头看去,美香子这具身体的腰腹柔软,小腹微微有些肉感,肚脐上还嵌着一颗银色的小钉,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凉香的脸腾地烧起来,她下意识想用手去遮,可手一碰到自己的胸口,那种陌生的触感又让她触电似的缩回去。


“不行……得先起来。”


她小声嘀咕着,声音也变了。美香子的嗓音比她原本的声音低一些,带着点沙哑的尾调,像是没睡醒的猫。凉香清了清嗓子,试图用自己平常的语气说话,可出来的声音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她赤脚踩在公寓的地板上,木地板冰凉,脚底传来细微的灰尘感。美香子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到处堆着衣服和杂志,茶几上散落着几个空饮料罐和拆开的零食袋。凉香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忍不住开始收拾——她把饮料罐捏扁扔进塑料袋,把杂志摞整齐靠在墙角,又把散落一地的衣服捡起来叠好。做完这些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顶着美香子的脸做这种事,要是被人看见肯定很奇怪。


她走到穿衣镜前,深吸了一口气。


镜子里映出一个金发凌乱的女孩,浓妆经过一夜已经晕开了,眼线在眼角洇出一小片灰影,嘴唇上的唇彩褪得斑驳。可即便如此,那张脸还是漂亮的——五官张扬明艳,眉眼间带着一股子野劲儿。凉香凑近了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镜子里的人也做出同样的动作。她试着笑了一下,镜子里的人嘴角弯起一个有些僵硬的弧度。


“好奇怪……”


她嘟囔着,目光落到镜子里自己胸前。美香子睡觉时穿的是一件吊带背心,布料薄得透光,领口大得几乎兜不住那两团丰满。凉香赶紧别开眼,转身去翻衣柜。可美香子的衣柜里几乎没有一件“正经”衣服——要么是露脐的短上衣,要么是领口开到胸口的紧身裙,还有几条短得她都不敢拿起来的牛仔裤。她翻了半天,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一件相对保守的白色T恤,可穿上之后才发现,T恤是修身款,胸口被撑得满满当当,布料绷得紧紧的,乳沟还是从领口露出一截。


“这也太……”


凉香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口,可布料弹性太好,扯下去又弹回来。她又找了条牛仔短裤,套上之后发现裤腿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根。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个金发巨乳、穿着紧身白T和超短热裤的女孩,只觉得脸上热得能煎鸡蛋。这和她平时衬衫扣到第二颗、裙摆过膝的打扮简直是两个世界。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再套件外套的时候,门铃响了。


凉香吓了一跳,下意识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她现在顶着美香子的身体,来的人如果是美香子的熟人怎么办?她该用什么语气说话?脑子里还在纠结,门铃又响了一遍,比刚才更急促。


她硬着头皮走到门边,踮脚从猫眼里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极高的男人,金色短发,耳朵上缀着耳钉,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肩上,领口敞着,露出里面黑色的背心。是达树。凉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昨天刚和美香子交换身体,今天美香子的男朋友就找上门来了。她该开门吗?开了门该说什么?


她还在犹豫,手已经鬼使神差地搭上了门把,咔嗒一声拧开了锁。


门几乎是被人从外面推开的,达树大跨步迈进来,嘴里含糊地嘟囔着:“怎么这么久才开门,你睡死了——”


凉香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绊在玄关的鞋柜角上,整个人往后仰。她本能地伸手想抓住什么,结果一把拽住了达树敞开的校服外套。达树显然没料到她会站不稳,下意识伸手来扶,结果两个人一起失去了平衡。凉香的后背撞在玄关的墙上,闷哼了一声,而达树为了不压到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凉香能清楚地感受到达树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烟草和洗衣液的味道。达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皱起来,鼻翼动了动,像是在闻什么。


“你换洗发水了?”他问,声音里带着点疑惑。


凉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刚才洗澡时用了美香子浴室里的洗发水,但昨晚在天台上交换身体之前,她自己的头发上沾的是家里那瓶柑橘味的。可能是美香子的身体还残留着昨晚没散尽的气味,也可能是她刚才收拾屋子时蹭到了什么。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含糊地说:“啊……嗯,换了。”


达树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眼神让凉香心里发毛。她不知道美香子平时怎么和达树相处,是撒娇还是耍横?她只能别开脸,避开达树的视线。可这一别脸,她胸口的起伏就更明显了,T恤领口被撑开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达树的目光跟着往下滑了一寸,又很快移回来。他松开揽着凉香腰的手,退后半步,把校服外套扯了扯,语气变得有些生硬:“你站好。”


凉香赶紧站直了身子,手不知道往哪放,只好攥着T恤下摆往下扯。可达树又往前迈了一步,把她刚拉开的距离重新压没了。他低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今天不对劲。”他说。


凉香心里一紧,连忙清了清嗓子,试着用她想象中美香子会用的语气说:“哪、哪不对劲了?你才不对劲呢,一大早就跑来敲门。”她故意把尾音往上挑,听起来有点像撒娇,又有点凶。可达树听完之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说话怎么这个调调?”


凉香心里哀嚎一声,果然装不像。她索性闭上嘴不说话了,低着头盯着达树胸口那根银色的项链坠子。可达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凉香被迫和他对视,看到他眼睛里映出自己此刻的模样——金发凌乱,脸颊泛红,嘴唇微微张着。


达树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蹭了一下,力道有点重,像在确认什么手感。然后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味道……”他低声说,嗓音沉下去了一些,“是柑橘。”


凉香的心跳快得发慌。她不知道达树闻出来什么了,但显然这个味道让他产生了某种反应。他抬起头,眼神变得不太一样了,瞳孔里像烧着一小簇火苗。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没松开,另一只手却按上了她的腰侧,掌心的热度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传进来。


“你昨晚去哪了?”达树问,语气里带着压着的东西。


凉香脑子转得飞快,美香子昨晚应该和她一样,交换身体之后各回各家了吧?她只能硬着头皮说:“在家啊,还能去哪。”


“一个人?”


“不然呢?”


达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他凶悍的外表完全不搭,带着点痞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却顺势往下,指尖勾住了她T恤的领口,往旁边一扯。领口本来就松,这一扯直接滑下了肩头,露出大片白腻的胸口和淡粉色的内衣边缘。


凉香“呀”了一声,手忙脚乱去拽领口,可达树按住了她的手。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裸露的肩头上,呼吸热热地喷在皮肤上。凉香整个人都僵住了,从肩头被他嘴唇碰到的地方开始,一阵酥麻感顺着脊背往下窜。她想推开他,手抬起来按在他胸口,可掌心底下是他硬邦邦的胸肌,推了两下纹丝不动,反倒像是欲拒还迎。


“达、达树……”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发颤。


达树没理她,嘴唇从肩头移到锁骨,又往下,隔着内衣的薄布料含住了她胸口的一侧。凉香倒吸了一口气,那种陌生的刺激让她膝盖发软。她从来不知道被这样对待会有这种感觉——美香子的身体比她原本的身体敏感得多,布料摩擦过顶端的感觉被放大了无数倍,她几乎立刻就站不稳了,后背抵着墙往下滑。


达树用膝盖顶住她下滑的身体,一只手从她T恤下摆探进去,掌心直接覆上了她另一侧的胸口。他的手掌很大,带着薄茧,揉捏的力道粗鲁又直接,五指陷进软肉里,从指缝间挤出白腻的弧度。凉香咬着下唇想忍住声音,可喉咙里还是漏出一声甜腻的闷哼。那声音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羞耻,像小猫叫春似的。


“别忍。”达树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胸口传来,“你平时不这样。”


凉香不知道他说的“平时”是指美香子平时会叫出声,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她也顾不上想了,因为达树已经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她双脚离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腿也缠上了他的腰。这个姿势让她清楚地感觉到他腰腹的硬度和温度,也让她自己的胸口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挤压的触感让她脸热得快要烧起来。


达树抱着她往房间里走,两步就跨到了床边,把她往床垫上一扔。凉香仰面摔进被子里,金发铺了满枕,T恤被刚才那一通揉蹭卷到了胸口以上,内衣也歪了,露出大半边白软的胸脯。她手忙脚乱想拉衣服,可达树已经单膝跪上床沿,抓住了她的短裤裤腰。


“等、等一下——”凉香伸手去挡,可达树却用一只手就把她两只手腕都攥住了,按在她头顶的枕头上。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暗沉沉的。


“你今天话真多。”他说着,另一只手解开了她的短裤纽扣,连着内裤一起往下扒。凉香拼命扭腰想躲,可美香子的腰肢比他想象的软,扭了两下不但没躲开,反而让短裤滑得更快。达树用膝盖压住她一条腿,把短裤从她脚踝上褪下去扔到床尾。


凉香并拢双腿,可达树的手已经顺着她膝盖内侧往上摸了。他的手指粗而长,指腹上有茧,划过她大腿内侧的嫩肉时带起一阵痒意。凉香想夹紧腿,可他的手已经探到了最里面,指尖分开软肉,直接按在了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嗯啊——”凉香整个人弹了一下,腰不受控制地弓起来。这感觉太强烈了,美香子的身体比她原本的身体敏感太多,达树的手指只是按在那里轻轻揉了两下,她就觉得小腹里有什么东西在收紧,一股热流涌上来,把他的手心都沾湿了。


达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漉漉的手指,嘴角勾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去。凉香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感觉到他的舌头贴了上来,热而粗糙的触感从下往上缓缓滑过,最后停在顶端,打着圈地舔弄。凉香倒抽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绷紧了,脚趾蜷起来,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


“不行……那里……别……”她语无伦次地乱说,可达树的舌头动得更快了。他含住那一点轻轻吸吮,同时把一根手指慢慢探进去。凉香觉得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又胀又麻,手指在里面微微弯曲的时候,她眼前白了一瞬,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一股热液涌出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瘫软下去。


达树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看着她喘不上气的样子,低笑了一声:“这么快?”


凉香羞得用手臂挡住脸,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快的高潮,以前自己碰的时候都要好久才有感觉,可美香子的身体像是被调教得过于敏锐了,稍微碰一碰就受不了。达树没给她缓太久,他直起身来解开自己的裤子,凉香从手臂缝隙里偷看到他的动作,脸更烫了。他本来就高大,那个地方也和他整个人一样,尺寸惊人。


“你……你轻点……”凉香下意识说出口,说完又觉得不对,赶紧闭上嘴。可达树好像没觉得奇怪,只是俯身下来,手肘撑在她脸侧,低头看着她。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可这次语气软了些,不像刚才那么凶。


凉香别开眼,小声说:“没什么……就是有点紧张。”


达树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追问,只是低下头亲了她一下。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很用力,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探进来,带着她自己的味道。凉香被亲得晕乎乎的,不知不觉就松开了攥着床单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达树感觉到她的回应,腰往前一送。


凉香猛地睁大眼。那种被撑开填满的感觉太强烈了,她指甲掐进达树的肩膀,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达树停在里面没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地喷在她脸上。


“疼?”他问。


凉香摇头,可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疼,是太满了,满得她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顶得挪了位。她喘了好几口气才慢慢放松下来,腰不自觉地动了动。达树闷哼了一声,开始慢慢动起来。


刚开始的节奏还算缓,可达树显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没几下他就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重重地顶到最里面。凉香被撞得话都说不连贯,手指从他肩膀滑下来,又抓住他的手臂,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只能张着嘴喘气,身体里那根弦越绷越紧,终于在达树又一次重重撞进来的时候断了。


她叫了一声,腰弓起来,整个人抖得厉害。达树被她绞得也到了极限,低吼着埋在最深处射出来。两个人叠在一起喘气,凉香的眼神都是散的,好半天才重新聚焦。


达树从她身上翻下去,躺在旁边,手臂还搭在她腰上。凉香侧过头看他,他闭着眼,胸口还在起伏,汗湿的金发贴在额头上。她忽然觉得这个凶巴巴的不良少年安静下来的时候也没那么可怕。


“你……”她犹豫着开口,“今天不去学校?”


达树睁开一只眼看她:“去啊,你不是要补课?”


凉香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美香子昨天在天台上说,她答应达树要好好学习来着。看来达树今天来是打算送她去补习班的。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又心虚又有点感动。她坐起来,扯过被子遮住胸口:“那、那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达树躺着没动,看着她手忙脚乱裹被子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你遮什么,哪里没看过。”


凉香瞪了他一眼,可达树已经坐起来了,随手抓了抓头发,套上裤子站起来。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给你十分钟,我在楼下等。”说完带上门出去了。


凉香一个人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还有床单上那一小片湿痕,脸又烧起来。她爬起来翻美香子的衣柜,找了半天还是只能穿上刚才那件紧身T恤和超短裤,对着镜子把金发随便扎了个马尾。镜子里的人脸颊还带着事后的红晕,嘴唇有点肿,脖子上有一小块达树刚才留下的印子。


“这怎么见人啊……”她嘟囔着,翻了半天找到一管遮瑕膏,笨手笨脚地往脖子上涂。正涂着,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着“达树”两个字。


接通之后那边只有简短的一句:“还有五分钟。”


凉香手忙脚乱地抓起美香子的书包——里面塞着几本漫画和一支口红——冲出了门。跑到楼梯口她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补习班在哪。


优等生身体的诱惑

清晨的闹钟响起来的时候,美香子——准确地说,是凉香的灵魂——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啪地按掉了手机。她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想去摸床头柜上的眼镜,手指碰到冰凉的闹钟才猛地想起来,自己已经不需要那东西了。


她睁开眼,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和凉香房间天花板上那道一模一样,可这是美香子的公寓。她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晨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她胸前。凉香低头看了一眼,还是有点不习惯——那对丰满的乳房沉甸甸地缀在胸口,稍微一动就晃。她赶紧扯过睡衣前襟拢上,睡衣是美香子留下的那件黑色蕾丝吊带,穿在她身上短得遮不住什么。


从床上爬起来,她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头塞得乱七八糟,亮片裙、网袜、露脐装挤成一团。凉香翻了好一会儿,才从最底下抽出一套还算正常的校服——裙子短得离谱,但至少是正经的深蓝色百褶裙,衬衫也不是那种透光的料子。她换上之后对着镜子照了照,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还是压不住胸口的曲线,领口被撑得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腻的皮肤。


“这也太……”她扯了扯领口,想把缝隙拉拢些,可布料就那么多,怎么拉都遮不全。裙腰也松,她翻了半天找到一枚别针,在腰后别了一下,把裙子勉强固定住。头发她不敢再染,只能把那一头亮金色的大波浪简单扎成低马尾,又用湿毛巾把脸上残余的浓妆擦干净。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总算没那么扎眼了,可那双眼睛还是带着美香子特有的上挑眼尾,嘴唇也天生厚而饱满,不用涂东西就显得红润。


她叹了口气,把课本和文具塞进美香子的书包,出门了。


到学校的时候离早读还有十分钟,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往教室走。凉香低头快步穿过人群,可美香子这具身体太惹眼了——个子高挑,胸又大,哪怕穿着规矩的校服,走过的地方还是有人回头。她听见身后有男生小声嘀咕“美香子今天怎么穿这么正经”,另一个压低声音说“管她呢,你看那胸,扣子都要崩了”。凉香耳根发热,把书包抱在胸前挡了挡,加快脚步拐进教室。


她的座位在靠窗倒数第二排,桌上还留着美香子以前用修正液涂的乱七八糟的字。凉香刚坐下,前排的男生就转过头来,假装借橡皮,眼睛却往她领口里溜。凉香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可转念一想,美香子平时根本不在乎这个,她要是躲反而奇怪。于是她没动,只是把课本立起来挡住胸口,语气平淡地说:“橡皮在笔袋里,自己拿。”


那男生讪讪地转回去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到一半在黑板上画图,凉香低头做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她写得专注,没注意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她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笔帽,这一弯腰,领口整个垂下来,里面浅粉色的内衣边缘和深深的乳沟全露在外面。前排那个男生正好回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旁边几个男生听到动静也扭头看,有人倒抽一口气,有人拿胳膊肘捅旁边的人。


凉香直起身的时候察觉到气氛不对,低头一看,扣子开了。她脸一热,手忙脚乱地系上,可教室里已经有人开始窃笑。她低着头假装看课本,心跳得又快又乱。奇怪的是,慌乱底下还压着一层别的什么——说不上来,大概是美香子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本能。刚才那些男生看她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一阵酥麻从胸口窜到小腹。她以前在凉香的身体里最怕被人注视,可美香子的身体好像把这种注视当成了养料,越被看越兴奋。


她咬着嘴唇把课本翻了一页,心想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上午的课间,她趴桌上补了会儿觉。美香子的身体好像总是缺觉,黑眼圈遮都遮不住。第二节课间她醒了,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水,回来的时候特意绕到后排,从几个聚在一起聊天的男生旁边经过。她说不清自己是不是故意的,可她经过的时候确实放慢了脚步,还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把脖子和锁骨的线条露出来。那几个男生瞬间安静了,等她走过去才又压低声音说起来。


凉香回到座位上,握着水杯,指尖有点发烫。她想起以前在凉香身体里的时候,班上的男生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她是优等生,是学生会干事,是那种让人尊敬的、没有性别感的好学生。而现在,美香子这张皮囊让所有人看她第一眼就先看到胸和腿,她也第一次尝到这种被赤裸裸地盯着的感觉,又羞耻又……刺激。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班主任在讲台上批作业,底下学生各干各的。凉香正在做英语阅读,忽然听见门口有人敲了两下门框。她抬头一看,达树靠在门框上,金色短发乱翘,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整个人把门堵了个严实。


“美香子,出来。”他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都听见了。


班主任皱了皱眉,还没开口,达树已经补了一句:“老师,我找她有点事,五分钟。”说完也不等回应,冲凉香抬了抬下巴。凉香在全班注视下站起来,从后门溜出去。她刚出门,达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走廊尽头走。空教室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把她拽进去,反手把门锁上了。


这间教室是放体育器材的,平时没人用,桌椅堆在墙角,中间空出一片地方。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把空气里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达树把她按在一张旧课桌上,桌面冰凉,凉香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打了个激灵。


“你……”她话没说完,达树的手已经掀开了她的裙摆。她今天穿的是美香子衣柜里唯一一条干净内裤——黑色的丁字裤,细带子勒在胯骨上,前面只有巴掌大一块布。达树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立刻沉下来。


“你故意的?”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火气,“穿成这样来学校?”


凉香涨红了脸:“我、我没别的换……”


“没别的换就穿这个?”达树手指勾住那根细带子,往上一扯,布料勒进肉缝里,凉香“嘶”了一声,腰不自觉地扭了一下。达树盯着她因为羞耻和刺激而泛红的脸,冷笑了一声:“美香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在就能随便勾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已经不太确定自己在跟谁说话了。面前这张脸是美香子的,金发扎成马尾,眼角上挑,嘴唇丰润,可眼神里的慌乱和羞耻又分明是凉香才有的。他懒得细想,反正不管身体里是谁,穿成这样在教室里弯腰捡笔就是欠收拾。


他把凉香翻了个面按在桌上,肚子贴着桌面,屁股撅起来。裙子被推到腰上,丁字裤的细带勒在臀缝里,露出两瓣白花花的肉。达树抬手就是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左边屁股上,清脆的一声响。凉香叫了一声,脸埋在胳膊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达树!你干什——”


第二巴掌落在右边,比第一下重些。凉香身子往前一窜,又被达树按着腰拖回来。他连着打了四五下,掌心拍在肉上的声音混着凉香压不住的闷哼,在空教室里格外清晰。她并着腿想躲,可桌子就这么宽,往哪躲都在他手底下。


“穿丁字裤来学校,”达树俯下身,嘴唇贴着她耳朵,“还弯腰给人看。美香子,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凉香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含混的呜咽。屁股上热辣辣的,每一下拍打都震得她身体深处发酸,内裤前面那一小块布已经洇湿了。她恨自己这具身体这么容易有反应,可美香子的腰已经不由自主地塌下去,屁股翘得更高了。


达树解开裤子,硬邦邦的东西弹出来抵在她腿间。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用顶端在那条湿透的布缝上蹭了两下,蹭得凉香腿根直抖。“想要?”他问。


凉香把脸埋在胳膊里,闷闷地说:“……你快点。”


“快点什么?”


“快点……进来。”


达树这才把那根细带子拨到一边,扶着硬挺慢慢往里挤。美香子的身体早就湿透了,可还是紧,他进到一半停了一下,凉香就急得往后拱腰。他笑了一声,掐着她的胯狠狠一插到底。凉香仰起头,叫了半声又自己捂住嘴,指甲抠进桌面。


达树开始动的时候整张旧课桌都在晃,桌腿刮着地板发出吱呀声。凉香一手捂着嘴,一手往后伸想推他,可推在他小腹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倒像是在摸。达树抓过她的手按在桌面上,十指扣紧,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往自己胯上撞。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凉香能感觉到自己大腿内侧的肉在晃,小腹被顶得一抽一抽地发酸。


“外面……有人……”她趁着换气的间隙挤出一句。刚才进来的时候走廊上还有人在走动,这会儿她隐约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停了一下,又走过去了,过了一会儿又绕回来。


达树也听见了。他不但没停,反而俯下身把凉香的上半身压平在桌面上,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一只手绕到前面捂住她的嘴。“那就别出声。”他贴着她耳朵说,下半身顶得更深了。凉香被捂得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口水从指缝里溢出来,眼睛湿漉漉地眯着。门外那几个人显然没走,她听见低低的说话声和压不住的笑声,还有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大概是从门缝往里拍。


她羞得浑身发烫,可身体在这种被偷听被偷看的刺激下反而攀得更快。达树感觉到她里面一阵阵绞紧,知道她快了,便松开捂嘴的手,两手掐着她的腰全力冲刺。凉香再也忍不住了,叫出来的声音又软又尖,带着哭腔,整间空教室都是她黏腻的呻吟和肉体撞击的啪啪声。


门外一阵骚动,有人“操”了一声,脚步声噼里啪啦地远了。


凉香在达树最后几下重重的顶弄中到了高潮,腰弓起来抖个不停,大腿内侧的肌肉一抽一抽地跳。达树又撞了七八下才射,滚烫的精液灌进去,凉香被烫得又抖了一下。他退出来的时候,白浊的液体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滴在桌面上积了一小滩。


凉香趴在桌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撑起身子,腿软得差点跪下去。达树扶了她一把,把裙子给她拉下来,又扯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凉香红着脸接过来,背对着他胡乱擦了擦,内裤是没法穿了,她干脆卷起来塞进书包侧兜,空着裙子底下真空穿好。


达树靠着桌子看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忽然说:“再让我知道你穿成这样勾引别人——”


凉香回过头瞪他:“我什么时候勾引——”


“弯腰捡笔,”达树打断她,“露给谁看呢?”


凉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她确实弯了腰,确实没及时系扣子,也确实从那些男生的眼神里尝到了一点说不出口的甜头。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达树伸手把她扎马尾的皮筋扯下来,金发披散下来遮住半边脸。他粗糙的手指拢了拢她的头发,语气凶巴巴的:“下次再这样,我就在教室里操你,让全班看着。”


凉香脸又烧起来,推开他的手:“你、你胡说什么……”


达树没理她的抗议,拉开门先出去了。凉香在空教室里又待了两分钟才出来,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她低着头快步走回教室收拾书包,前排那个男生看她的眼神比早上更不对劲了,欲言又止的,最后只小声问了句“你没事吧”。凉香含糊地嗯了一声,抓起书包就往外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达树正在路边等她,靠着墙玩手机。见她出来,他把手机揣兜里,很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甩到自己肩上。“补习班六点半,”他说,“先去吃个饭。”


凉香跟在他旁边走,裙子底下空荡荡的,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刚才留下的湿意。她偷偷拽了拽裙摆,心想明天说什么也要从美香子那堆衣服里翻出一条能穿的内裤来。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又想起达树刚才说的那句话,还有那些男生看她时的眼神。她咬住下唇,心跳又快了几拍。


“走快点。”达树在前面催她。


“来了。”她应了一声,小跑两步跟上去,马尾在背后一甩一甩的。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高一矮,并排落在地上。


电车上的痴汉

傍晚的电车比平时更挤。


凉香缩在车门边的角落里,一只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死死拽着裙摆。美香子的这条裙子实在太短了,站着的时候勉强盖住大腿根,稍微一动就往上面跑。她今天还没穿内裤——早上那条被卷起来塞进书包侧兜之后就一直没机会换,后来被达树拉去吃饭又赶着去补习班,完全把这事忘了。现在裙子底下空荡荡的,每次电车晃动她都能感觉到布料摩擦到不该碰的地方,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让她耳根一直发烫。


车厢里人贴人,闷热的空气混着各种味道。凉香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可她这具身体实在太显眼了。美香子的低胸上衣领口开得又低又宽,乳沟从任何角度看都一目了然,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片白花花的皮肤,赶紧把视线移开。对面一个中年男人已经盯着她看了好几站了,戴着眼镜,穿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西装,拎着公文包,看上去就是普通上班族。凉香每次不小心对上他的目光,他就若无其事地低头看手机,过一会儿又抬起来。


她决定不再往那边看。


电车驶进一个弯道,车厢猛地晃了一下,所有人都往前倾。凉香被挤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一个人。她刚要回头说对不起,就感觉一只手贴上了她的腰侧。那只手很自然地滑下去,隔着薄薄的裙子布料覆在她的臀肉上,掌心温热,手指微微收拢。


凉香整个人僵住了。


她第一反应是达树。可达树今天有事晚来,说好了在补习班那站碰头,而且达树的手她认得——粗糙、骨节分明、力道大得让人没法忽略。这只手不一样,手指偏细长,动作也更轻,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


那只手捏了一下她的臀肉,然后松开,又捏了一下。


凉香喉咙发紧,她想回头,可脖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周围的乘客要么在玩手机要么在打瞌睡,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发生了什么。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她应该喊的,应该转身推开他,或者踩他的脚——她明明知道该怎么做,可身体就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只有心跳一下比一下重,咚咚咚地撞着胸口。


那只手没有停。它顺着臀缝往下滑,指尖探到裙摆边缘,轻轻掀开了一点。凉香感觉到空气接触到裸露的皮肤,然后是那只手整个贴了上来,手指从后面伸进她两腿之间。


她咬住了下唇。


指尖沿着那条已经有些湿润的缝隙来回蹭了两下,凉香腿一软,差点往下出溜。她死死攥着吊环,指节发白。美香子的身体太敏感了,明明心里又慌又怕,可下面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黏腻的液体,把那只手指润得滑溜溜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壁在主动收缩,像在挽留什么似的。


痴汉的动作更大了。他前面贴着凉香的背,她能感觉到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自己后腰上,隔着西裤的布料一下一下地蹭。他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上,又热又潮,带着一股咖啡混着烟味的口气。凉香恶心得想吐,可同时她的腰却不由自主地往后塌了一点,屁股微微翘起来——是美香子的身体在自作主张地迎合。她恨这具身体的诚实。


“别……”她终于挤出一个气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太清。


痴汉听见了,不但没停手,反而把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来。那只手从她腰侧往上摸,隔着上衣揉了一把她的胸。美香子的胸本来就大,被低胸上衣挤得呼之欲出,他这一把直接把手从领口边缘伸了进去,手指捏住乳头捻了一下。


凉香倒抽一口气,膝盖猛地弯了一下。她赶紧用另一只脚撑住,整个人缩得更紧了。前面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好像察觉到什么,往这边瞥了一眼,凉香对上他的目光,脸上烧得厉害,赶紧低下头。她想让那个人注意到她在被骚扰,可她连开口求助的勇气都没有,万一对方以为她是自愿的呢?穿成这样,裙子这么短,连内裤都没穿——


她忽然想起达树早上说的话。“再让我知道你穿成这样勾引别人——”


不是的,她没有想勾引人。可这身衣服是美香子的,这具身体也是美香子的,她只是……只是穿着别人给她的衣服出门而已。凉香鼻子一酸,眼眶热起来。


痴汉的手在她裙子里动作越来越放肆,两根手指并在一起往里探。凉香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下面却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手指进出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水声,好在电车轰隆隆的噪音盖住了一大半。她感觉到自己快要站不住了,大腿内侧的肌肉一阵一阵地发颤,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越积越紧,马上就要——


电车猛地刹了一下,到站了。车门打开,几个乘客挤着下车,又有几个人挤上来。凉香被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痴汉的手终于从她裙子里抽出去。她以为他收手了,刚松了一口气,就感觉那只手又贴了上来,这次直接隔着裙子按在她两腿之间,手掌整个覆上去,中指的指腹用力按在阴蒂的位置上揉搓。


凉香眼前一白,差点叫出声来。她赶紧用手背捂住嘴,牙齿咬在手背上,把一声呜咽硬生生吞回去。下面一股热流涌出来,她感觉到内裤——不,她没有内裤——感觉到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高潮来得又快又猛,她整个人都在抖,膝盖打着颤,要不是手抓着吊环,她肯定已经跪下去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铁钳一样攥住了痴汉的手腕。


凉香模模糊糊地转过头,看见达树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的车,估计是从前一个车厢挤过来的,金色短发乱糟糟的,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只穿一件短袖T恤,两条肌肉虬结的手臂露在外面,整个人比车厢里所有人都高出一个头。他攥着痴汉的手腕往上一拧,那个戴眼镜的上班族吃痛地叫了一声,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


“你他妈干什么呢?”达树的声音不大,但周围一圈人都看过来了。


痴汉的脸涨得通红,眼镜歪到一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她、她自己……”


达树没让他把话说完,攥着他手腕往车门方向拽。电车正好又进站,车门一开,达树连推带搡地把人弄下车,凉香听见站台上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打起来了”,还有人在问“怎么了怎么了”。她靠在车门边大口喘气,腿还在抖,裙子底下又湿又黏,大腿内侧的液体被风一吹凉飕飕的。


达树很快回来了,车门关上前一步跨进车厢。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绷得紧紧的,走过来站在凉香面前,低头看着她。凉香不敢抬头,视线落在他胸口,T恤领口那里有一小片汗渍。


“下车。”他说。


“还没到——”


“下站下。”


凉香不敢再说什么。电车到下一站的时候达树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拉下车,站台上人不多,他一路没松手,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凉香小跑着跟在后面,裙子被风掀起来,她只能用另一只手按着裙摆。走了大概两三分钟,达树拐进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家门口挂着霓虹灯牌的旅馆,灯牌上写着“休息”两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标着价格。凉香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脸腾地烧起来,脚步顿了一下。


达树回头看她:“走啊。”


“我、我们……不用去旅馆吧……”


“你现在这样能去补习班?”达树低头扫了一眼她的裙子前面,凉香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裙子前面洇了一小片深色的水痕,她赶紧用手挡住。


前台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头都没抬,收了钱递了把钥匙过来,钥匙牌上写着三零六。达树拿了钥匙就往楼梯走,凉香跟在他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占了大部分空间,窗帘拉着,光线暗暗的。达树把门关上,把钥匙往桌上一扔,转过身来看着她。凉香站在门口没动,双手绞在身前,裙子被拧得皱巴巴的。


“脱了。”达树说。


凉香愣了一下:“什么?”


“衣服脱了。”达树走过来,伸手捏住她上衣的下摆往上掀。凉香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被他拨开,上衣从头上扯下来扔到一边。美香子的胸罩是黑色的蕾丝半杯,本来就遮不住什么,这会儿被扯得歪到一边,右边的乳头从罩杯边缘露出来,还是硬的。


“是美香子的衣服……”凉香小声说,也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在抱怨,“我没有别的能穿。”


“我知道是她的衣服。”达树把她的裙子也扯下来,凉香身上就剩一条歪歪扭扭的胸罩,下面光着,大腿上还留着干了一半的水痕。“我是说你穿成这样出门,脑子呢?”他把她往床上一推,凉香仰面倒在床单上,头发散了一枕头。


“我、我出门的时候你也没说什么——”


“我哪知道你连内裤都不穿?”达树解开皮带,把裤子褪到膝盖,内裤里那根东西早就硬邦邦地翘着,把布料顶出一个鼓包。他扯下内裤,扶着那根粗硕的肉棒撸了两下,龟头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凉香看着那东西,下面又缩了一下,刚高潮过的身体敏感得要命,光是看着就又开始发软。


达树没给她缓的时间,跪到床上把她的腿分开,扶着肉棒抵在入口蹭了两下,然后一挺腰整根捅了进去。凉香啊地叫出来,十根手指抓紧了床单。里面又湿又热,还残留着刚才高潮的余韵,内壁一阵一阵地绞着侵入的异物。达树骂了一声,掐着她的腰就开始动,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囊袋拍在她臀肉上啪啪作响。


“别人摸你你就不吭声?”达树一边操一边问,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摸你你就站着让他摸?”


“我、我没有……我喊了……”


“喊了?我上来的时候你嘴闭得比什么都紧。”


凉香被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断断续续地辩解:“他、他手伸进来……我害怕……”


“害怕你不跑?不喊人?”达树俯下身,两只手撑在她头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身下,“还是说你其实挺舒服的?”


这话戳中了凉香最心虚的地方。她偏过头不看他,达树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逼她看着自己。凉香的眼眶又红了,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被顶得太狠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


“说话。”


“不舒服……”凉香吸了吸鼻子,“真的不舒服……我害怕……可是身体、身体不听话……”


达树盯着她看了几秒,动作慢下来,但没停,只是从猛冲变成了深而缓的碾磨。凉香被他磨得腰都软了,脚趾蜷起来又松开,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巴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舌尖。


“笨蛋。”达树低下头,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不重,但带着点惩罚的意思,“以后穿什么先给我看,我同意了才能穿出门。”


凉香被操得迷迷糊糊的,脑子转不太动:“那、那美香子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能穿的穿,不能穿的扔了。”达树又往深处顶了一下,凉香仰起脖子哼了一声,“明天开始我陪你去买新衣服。裙子过膝的,上衣领口不许低于锁骨。”


“那也太——”


“太什么?”


凉香把“太土了”三个字咽回去,因为达树又开始用力了,每一下都撞在最里面那块软肉上,撞得她眼前一阵一阵发花。她攥着床单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搂住达树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叫了一声。


达树偏过头亲了一下她的耳朵,动作没停,但比刚才温柔了些,至少不再像在审犯人。凉香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属狗的?”达树嘶了一声。


“你才属狗。”凉香嘟囔了一句,声音还带着鼻音。


达树没再说话,专心把剩下的力气都用在顶弄上。凉香觉得自己快被拆散了,腰被他掐着往下按,屁股被迫迎着他的动作抬起来,这个角度进得更深,没几下她就又到了,这次叫得比刚才放开多了,声音闷在达树肩膀上也压不住。达树又动了几十下才停下来,拔出来的时候凉香已经瘫在床上动不了了,腿还维持着张开的姿势,一股白浊混着透明的液体从里面淌出来,把床单洇湿了一片。


达树下床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回来,给她胡乱擦了擦。凉香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金发散了一背,露出后颈一小片皮肤。达树坐在床边,毛巾搭在膝盖上,伸手把她后腰上沾的一点液体擦掉。


“电车那个,”他忽然开口,“明天我去查查是哪条线的,以后你坐车我送你。”


凉香闷在枕头里嗯了一声。


“补习班下课也来接。”


“你哪有那么多时间……”


“我说有就有。”


凉香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侧着头看他:“你不上课了?”


“上。”达树把毛巾扔到一边,躺下来,一条胳膊垫在脑后,“反正现在去学校也没人敢管我。”


凉香想起美香子身体里那个自己——或者说凉香身体里那个美香子——最近似乎也在按时上课,两个人半斤八两。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


达树瞥她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


达树没追问,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捞了捞。凉香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脑袋枕在他胳膊上。旅馆的床单有一股消毒水味,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外面的灯光,蓝蓝的,大概是霓虹灯牌的光。


“达树。”


“嗯。”


“明天真的要去买衣服?”


“买。”


“那……美香子那边怎么说?那些衣服是她的。”


达树想了想:“回头我跟她说一声。反正她现在穿你的衣服,你穿她的,正好换过来。”


凉香又笑了一声,这次没憋住。达树低头看她:“又笑什么?”


“我在想……她现在穿着我的校服,规规矩矩地系扣子,肯定憋坏了。”


达树嘴角动了一下,似乎也想笑,但忍住了,只是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按了按:“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凉香闭上眼睛,电车上的事还留在脑子里,那只手、那个味道、那种恶心的感觉,还有自己身体不争气的反应。她往达树怀里缩了缩,达树身上有一股洗衣粉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算不上好闻,但让人安心。


她快睡着的时候听见达树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明天买完衣服,再去把那个痴汉找出来。”


凉香睁开一只眼:“找他干什么?”


“揍一顿。”


凉香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霓虹灯的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条细细的蓝色光带,随着外面车流经过忽明忽暗。


她忽然想起明天还得去补习班,美香子的衣服被达树扔了一地,裙子皱巴巴的,上衣扣子好像还崩了一颗。她叹了口气,明天早上又得翻美香子的衣柜了。


不过这次得先问问达树。


补习班教师的陷阱

补习班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廉价消毒水和旧榻榻米混合的气味,日光灯管有一支在闪,发出细微的电流声。美香子踩着凉香那双擦得发亮的黑色皮鞋,鞋跟叩在地板上,节奏不急不缓。她把凉香的校服裙往上提了半寸,又整了整衬衫领口,确认最上面那颗扣子松开着,从正面能隐约看见锁骨下方的弧线。凉香的皮肤确实好,白得几乎透光,稍微露一点就格外扎眼。


她推开教室后门的时候,男教师正背对着她擦白板。衬衫下摆从西裤里扯出来一截,后颈上有一层薄汗,三十多岁的男人,身形瘦削,眼镜腿缠着胶带,看起来像那种在补习班混了七八年也没混出名堂的老好人。


“老师。”


男教师转过头,手里的白板擦顿了一下。美香子靠在门框上,一条腿微微曲着,膝盖往内收,用凉香那张端庄的脸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怯笑。她知道凉香平时在补习班是什么样子,坐第一排,笔记工整,提问时声音清亮,看老师的眼神带着纯粹的尊敬。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那个样子演出来,再一点一点拆掉。


“凉香同学,今天不是你的课啊。”男教师把白板擦丢进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嗯……我想问几道题,上次模拟考错得有点多。”美香子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门锁咔嗒一声落进槽里,声音在空教室里格外清楚。男教师的目光闪了一下,没说什么。


她走到讲台旁边,把书包搁在椅子上,然后从里面抽出卷子铺在桌面上。男教师凑过来看,手指点在题目上开始讲解。美香子弯下腰,校服衬衫的领口往前垂,凉香那对不算大但形状很好的乳房在薄薄的内衣上方晃了一下。男教师的语速慢了半拍,视线从卷子往上飘了一瞬,又赶紧收回去。


“这里……这个公式记错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干。


“哪个?”美香子又往前凑了凑,肩膀几乎蹭到他的胳膊。她闻到他身上有一股烟味和发胶混在一起的味道,和达树身上那种洗衣粉加汗味完全不一样,更油腻,更让人不舒服。但她没退开,反而把卷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擦过他的手背。


“老师,我最近压力好大。”她换了个语气,把声音放软,尾音拖长,“推荐信的事……您之前说会帮我考虑的。”


男教师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镜腿的胶带上来回蹭了两下。“凉香同学,推荐信的事要看综合表现,你的成绩其实——”


“我知道我成绩不够好。”美香子打断他,垂下眼睛盯着桌面,睫毛在日光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凉香的睫毛不算浓密,但很长,这样低垂着的时候确实有种楚楚可怜的味道。“所以我才想……老师能不能多给我一些指导,单独指导。”


她说到“单独”两个字的时候,抬起眼看了他一下,然后飞快地移开。这个动作是她在镜子里练了好几遍的,凉香的脸做出来杀伤力比她预想的还大,因为凉香平时太正派了,正派的人稍微示弱,反而让人心痒。


男教师沉默了几秒。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地响,走廊尽头传来清洁工拖地的声音,水桶磕在墙根上,咣当一声。他伸手把教室门锁拧了一下,确认锁死了。


“凉香同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美香子在心里笑了一声。说这种话的男人她见得多了,嘴上问着知不知道,手已经搭上来了。果然,男教师的手落在她肩上,隔着衬衫布料,掌心有点潮。


“我只是想请老师多帮帮我。”她侧过头,嘴唇几乎贴上他的手腕,呼吸吹在他脉搏上。男教师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然后从肩膀滑到胳膊,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


“推荐信我可以写。”他压低声音,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起来,那种老好人装出来的正经已经裂开了一条缝,“但是你要听话。”


美香子没回答,直接把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了。凉香的内衣是白色棉质的,朴素得近乎无趣,但正因为朴素,衬着那片白皙的胸口才格外让人想多看两眼。男教师的呼吸明显重了,手从她胳膊移到腰侧,隔着裙子捏了一把。


“转过去。”他说。


美香子转过身,双手撑在讲台边缘。桌面是旧木头的,上面全是圆珠笔印和刻痕,掌心按上去有点黏。男教师从后面贴上来,皮带扣硌在她腰后,他一只手按着她的背往下压,另一只手去掀裙子。


凉香的裙子是美香子今天从衣柜里翻出来的,最规矩的那条,深蓝色,及膝,配白衬衫。美香子自己穿的时候故意把裙腰卷了两圈,现在裙摆刚好卡在大腿中段。男教师把裙摆往上推,露出凉香白色的棉质内裤,边缘有一圈小小的蕾丝,也是凉香自己的,被美香子从抽屉最里面翻出来的。


“你平时都穿这种?”男教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得意。


美香子把脸贴在桌面上,木头的凉意透过脸颊传进来。她忽然想起凉香本人——真正的凉香,现在大概正穿着她的超短裙和低胸上衣,坐在某间教室里假装乖学生。这个念头让她莫名兴奋,凉香这副端庄的身体正在被她拿来干这种事,而凉香自己可能正在别的地方被达树按在课桌上。她忍不住笑了一声,声音闷在木头里,男教师没听见。


他插入的时候美香子故意叫得很大声。凉香的嗓子清亮,叫起来带着一点鼻音,在空教室里撞来撞去。男教师吓了一跳,伸手来捂她的嘴,她偏头躲开,反而叫得更响。


“老师……再深一点……”


她知道自己这么叫很假,但男教师信了。他加快了动作,讲台被撞得往前挪了两寸,桌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美香子把脸侧过来贴着桌面,从眼角余光里看见教室后门的磨砂玻璃外面好像有人影晃了一下,但她没在意。


门是被踹开的。


锁舌崩飞出去,打在墙上弹了一下,滚到讲台底下。达树站在门口,两米高的身子把门框堵得严严实实,走廊的日光灯从他背后照进来,在他肩膀上镀了一层白边。他今天穿了校服,但外套敞着,里面的衬衫扣子只系了下面两颗,露出胸膛上那道旧疤。


男教师从美香子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裤子绊倒,白板擦从槽里掉下来砸在他脚背上。他张着嘴,眼镜歪到一边,手指哆嗦着去提裤子。


达树没给他时间。他跨进教室,三步走到讲台边,一把揪住男教师的衬衫领子,把人从地上提起来。男教师脚尖离了地,后背撞在白板上,马克笔从笔架上滚下来,红的蓝的洒了一地。


“你他妈碰她哪儿了?”达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误、误会——是她自己——”


达树一拳砸在他脸旁边的白板上,白板裂了一道细纹。男教师尿了裤子,西裤裆部洇开一片深色。达树低头看了一眼,嫌恶地松开手,男教师顺着白板滑到地上,缩成一团。


达树掏出手机,对着男教师的脸拍了一张,又往下移,拍了他湿掉的裤裆和还露在外面的半截玩意儿。闪光灯在空教室里亮了两下,男教师抬手挡脸,达树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再挡一下试试。”


拍完之后达树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来看美香子。美香子还趴在讲台上,裙子掀在腰上,内裤挂在一边脚踝。她没动,歪着头看达树,凉香那张脸上露出一个美香子式的笑。


“你来得好晚。”


达树没说话,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凉香的头发又黑又直,他五指收拢的时候从指缝里滑出去几缕,他干脆绕了一圈缠在手上,把她从讲台上拽起来。美香子头皮一紧,踉跄着站直,裙子掉回原位。


“走。”


他拽着她的头发往外走,美香子弓着腰跟在后面,路过男教师身边的时候低头看了他一眼。男教师缩在讲台底下,眼镜碎了,正用手背抹鼻血。美香子冲他吐了吐舌头,没出声。


走廊里清洁工拎着拖把站在远处,张着嘴看他们。达树拽着美香子从他面前经过,头都没偏一下。补习班前台的女老师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达树扫了她一眼,她缩回去了。


出了补习班大门,夜风灌进来,美香子打了个哆嗦。达树松开她的头发,改抓她的手腕,步子迈得又大又快,美香子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凉香的皮鞋不跟脚,她趔趄了一下,达树没停,直接把她半拖半拽地拉过马路。


“达树,你慢点——”


“闭嘴。”


他一直把她拽到街角停着的那辆改装摩托旁边才松手。美香子揉着手腕,上面被他攥出五道红印子。达树跨上车,拧了一下油门,引擎的轰鸣把路边便利店的自动门都震得晃了晃。


“上来。”


美香子爬上后座,手搭在他腰上。达树没等她坐稳就松了离合,前轮翘起来一瞬,美香子整个人撞在他背上,赶紧搂紧了他的腰。


摩托在夜色里穿了好几条街,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美香子把脸贴在达树后背上,闻到他外套上的烟味和机油味,和刚才那个男教师身上的味道完全不一样。达树的外套底下肌肉绷着,硬邦邦的,她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到了公寓楼下,达树熄了火,拔了钥匙,一句话不说地上楼。美香子跟在后面,这次不敢跟太近,保持了两三步的距离。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暗下去,达树的脚步声沉得像打桩。


进了门,达树把钥匙往鞋柜上一扔,转身靠在墙上看着她。美香子站在玄关,凉香的校服裙皱巴巴的,衬衫扣子还解着两颗,露出白色内衣的边缘。


“把衣服脱了。”


美香子眨了眨眼:“达树——”


“脱。”


她慢吞吞地解扣子。衬衫脱下来扔在地上,裙子拉链拉开,滑到脚踝。内衣解开,内裤褪下来,凉香的身体在走廊顶灯的照射下白晃晃的。达树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胸口,又移到腿间,没什么表情。


他从裤兜里抽出皮带,对折了一下,在手里掂了掂。


“转过去,趴床上去。”


美香子趴到床沿上的时候,屁股正好对着他。达树一皮带抽下来,不轻,大腿根立刻浮起一道红印。美香子叫了一声,是疼的,但疼里面夹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让她小腹一紧。


“你他妈拿她的身体去勾引老师?”第二下抽在另一边。美香子攥住床单,指节发白。


“推荐信——我为了推荐信——”


“推荐信用得着脱裤子?”第三下落在臀尖上,比前两下重。美香子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


达树打了七八下才停。美香子屁股上横横竖竖全是红印子,有的地方开始泛紫。她趴在床上喘气,腿间却湿了,凉香的身体被这样对待之后反而更敏感,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达树把皮带扔到地上,解开裤子,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按在床沿上,从后面直接顶了进去。美香子叫了一声,这次是真的没忍住,凉香的嗓子发出那种又细又软的呻吟,和刚才在补习班故意叫的完全不一样。


“发誓。”达树掐着她的腰,每说一个字就撞一下,“以后不用身体换任何东西。”


“我发誓——啊——我发誓——”


“再犯怎么办?”


“随你处置——你轻点——”


达树没轻,反而更重了。美香子被他撞得往前一冲一冲的,凉香的乳房在床单上蹭来蹭去。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凉香本人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体被这么用会是什么表情,一会儿又想达树生气的样子真吓人,一会儿又想刚才在讲台上那个男教师尿裤子的怂样,想着想着居然笑出了声。


达树听见她笑,停下来:“笑什么?”


“你刚才——打他那一拳——白板都裂了——”


达树沉默了两秒,然后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比皮带轻多了,更像是一种警告。“别笑了。”


美香子把脸埋回枕头里,肩膀还在抖。达树俯下身,胸口贴着她的背,声音从耳边传过来,很低很沉:“听见没有。”


“听见了。”


“以后去补习班我送。”


“嗯。”


“那个老师我明天去跟他谈谈推荐信的事。”


美香子偏过头看他:“你怎么谈?”


达树没回答,但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美香子很熟悉,每次他要干点什么出格的事之前都是这个表情。她缩了缩脖子,把脸埋回去。


过了一会儿达树从她身体里退出来,拿了条毛巾扔给她。美香子翻了个身躺在床上,屁股碰到床单又嘶了一声。达树坐在床边,掏出手机翻刚才拍的照片,翻到男教师那张尿裤子的,看了一会儿,居然笑了一声。


“你打算拿这些照片干什么?”美香子凑过去看。


“留着。”达树把手机锁屏,“他要是老老实实写推荐信,就没事。要是不老实……”


美香子等着他说下半句,但他没继续。她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缝。凉香的身体现在到处都酸,腰上被掐的印子,屁股上的皮带痕,腿间还湿着。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难受,甚至有种恶作剧得逞之后的轻松。


“达树。”


“嗯。”


“凉香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达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躺下来,一条胳膊枕在脑后。“她知道。”


“你怎么知道她知道?”


“她又不傻。”达树闭上眼,“她穿你那身衣服去学校的时候,就该知道你在用她的身体干什么。”


美香子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达树的侧脸线条很硬,鼻梁上有一道小时候打架留下的疤,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达树没睁眼,但嘴角又动了一下。


“睡觉。”


“我饿了。”


“冰箱里有泡面。”


“你煮。”


达树睁开一只眼看她。


美香子把凉香的脸摆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嘴唇微微嘟着,眼睛眨了两下。达树看了她三秒,翻身下床,光着脚往厨房走。


“加个蛋。”美香子在后面喊。


“知道了。”


厨房里传来开冰箱和打鸡蛋的声音。美香子趴在床上,凉香的头发散了一枕头,发梢扫在她脸上有点痒。她想起明天还得去补习班拿回书包,又想起达树说明天去跟那个老师“谈谈”,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凉香”的名字,犹豫了一下,发了条消息过去。


“你那边怎么样?”


过了十几秒,回复来了:“你把我内衣穿走了?我抽屉里少了一套。”


美香子低头看了看扔在地上的白色内衣,打字:“明天还你。”


“不用了,你留着吧。我这有你的。”


美香子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在床单上。厨房里达树在喊:“蛋要全熟还是半熟?”


“半熟!”


她翻过身仰面躺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在灯光下像一条歪歪扭扭的河。凉香的身体大概明天还得酸一整天,补习班那边估计也瞒不住,那个男教师不知道会不会报警。但达树拍了照片,他应该不敢。


泡面的味道从厨房飘出来,混着煎蛋的焦香。美香子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肚子,腿露在外面,凉香白皙的腿在暗处泛着一点光泽。她想着明天得把凉香那套校服洗了熨平还回去,又想着达树说以后送她去补习班,那她得提前想好怎么跟凉香串供。


达树端了两碗面出来,一碗放在床头柜上,自己端着另一碗坐在椅子上吃。美香子爬起来端起碗,筷子挑起一绺面吹了吹。


“达树。”


“嗯。”


“那个老师要是真报警怎么办?”


达树嚼着面,含含糊糊地说:“他不敢。他比我更怕事情闹大。”


美香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低头吃面,煎蛋确实是半熟的,蛋黄戳破了流在面汤里,她吸溜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达树吃完把碗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去浴室放水。水声哗哗地响起来的时候,他探出半个身子:“吃完进来泡澡。”


美香子把最后一口面塞进嘴里,含着筷子含糊地应了一声。她看着浴室门缝里透出来的热气,忽然觉得凉香这具身体也没那么难用,至少达树还挺吃这一套的。


她把碗放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往浴室走。屁股上的皮带痕碰到门把手又疼了一下,她嘶了一声,推开门,热气扑面而来。


达树已经坐在浴缸里了,胳膊搭在边上,水面浮着一层从便利店买来的入浴剂化开的蓝色。他看了她一眼,往旁边挪了挪。


美香子跨进浴缸,热水漫到胸口,她靠在达树肩膀上叹了口气。


“明天真要去买衣服?”


“买。”


“那顺便去趟文具店,凉香的笔记快用完了。”


达树低头看她一眼:“你倒是操心。”


“她身体我用着呢,总不能让她成绩掉下去。”美香子把脸埋进水里吐了个泡泡,抬起来的时候凉香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再说了,你不是要辅导她功课吗?她成绩掉了你也没面子。”


达树没接话,但搭在她肩上的手紧了紧。


浴室的灯暖黄暖黄的,水汽在镜子上凝成一层雾。美香子闭着眼,听见窗外有摩托车经过,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她想着明天早上得早点起,把凉香的校服熨了,还得把补习班那个烂摊子收拾了。达树说去“谈谈”,她有点好奇他会怎么谈。


想着想着她又笑了,达树在头顶问:“又笑什么?”


“我在想那个老师明天看见你推门进去的表情。”


达树哼了一声,把她的脑袋往水里按了按,美香子咕噜咕噜冒了一串泡,挣扎着浮起来抹了一把脸。


“你干嘛!”


“让你老实点。”


美香子瞪了他一眼,但没敢再笑。她靠回去,把脚趾伸到对面去踩达树的脚背,达树没躲,任由她踩着。


浴缸里的水慢慢凉下来,达树先站起来冲了淋浴,把浴巾扔给美香子。她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看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凉香又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放学我去找你,把你那套衣服拿回来。另外,推荐信的事你自己搞定,别用我名字乱来。”


美香子看完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冲浴室喊:“达树,凉香说明天放学过来。”


达树在浴室里关水,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她来就来呗。”


“她说推荐信的事别用她名字乱来。”


达树擦着头发走出来,毛巾搭在脖子上,看了她一眼:“你怎么回?”


美香子耸了耸肩:“没回。”


达树走过来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发过去。美香子凑过去看,屏幕上写着:“知道了。明天我送你去补习班。”


发完他把手机扔回桌上,往床上一躺,占了大半个床面。美香子踢了踢他的小腿让他挪地方,达树假装没感觉,她只好从他身上爬过去,在靠墙那侧挤着躺下来。


灯关了之后房间里只剩窗帘缝里透进来的路灯光。美香子面朝墙躺着,达树从后面靠过来,一只胳膊搭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小腹。她感觉到他呼吸慢慢沉下去,快睡着的时候含含糊糊说了一句:“明天别穿凉香那套校服了,穿你自己的。”


“我自己的衣服不是被你扔了吗?”


“那就穿我的T恤。”


美香子想了想达树的T恤套在凉香身上能到大腿中间,倒也不是不行。她嗯了一声,把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按了按。


达树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地打在她后颈上。美香子睁着眼看墙上的光斑,脑子里转着明天的事——补习班的书包得拿回来,凉香的笔记在里面;那件白衬衫扣子崩了一颗得补;达树说要送她,那他明天估计会直接闯进教室,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拎走,想想还挺丢人的。


但她没觉得讨厌。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达树的胸口,闻着那股熟悉的洗衣粉味,慢慢也睡着了。


第一次三人行

第二天放学后,达树果然来了。


美香子坐在教室里收拾书包,听见走廊上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拉开,达树那两米高的身子堵在门口,金色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校服外套敞着,里面的T恤皱巴巴的。他扫了一眼教室,目光落在美香子身上,抬了抬下巴。


“走了。”


教室里还有几个没走的学生,全抬起头来看。美香子感觉到那些目光扎在自己背上,又好奇又害怕。她把书包甩上肩,站起来的时候故意把步子放得很慢,经过前排时还冲一个盯着她看的男生眨了眨眼,那男生立刻低下头去。


达树伸手抓住她的后领,把她拎出教室。


“你故意的。”他在走廊里低声说。


“什么故意的。”


“磨磨蹭蹭的,还跟人眉来眼去。”


美香子仰起脸看他,凉香那张端正的脸做出这种表情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你吃醋啊?”


达树没理她,手从后领移到她后颈上,捏了一下。美香子缩了缩脖子,老实了。


公寓离学校走路不到十分钟,是美香子原本租的那间。走廊尽头的门开着一条缝,达树直接推开进去,美香子跟着他跨过门槛,一眼就看见凉香坐在矮桌前的地板上。


凉香穿着美香子衣柜里仅剩的一套干净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宽松运动外套和一条黑色短裤,金色长发被她拿发圈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她抬起头来,黑亮的眼睛先看了美香子一眼,又扫过达树,嘴唇抿了一下。


美香子盯着自己的脸露出那种表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书包在哪儿?”凉香站起来,语气平平的。


美香子从达树身后绕出来,把自己的书包往地上一扔,然后蹲下去拉开拉链,把里面几本笔记本掏出来——那几本封面上写着凉香名字的笔记本,还有凉香惯用的那支蓝色圆珠笔,一个印着校徽的笔袋。她把这些推到凉香面前。


“都在这儿,没动过。”


凉香蹲下来翻了翻,确认东西都在,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她把笔记本抱在怀里,站起来的时候视线往下走,落在美香子穿着的那件达树的旧T恤上——黑色,领口松垮,下摆到大腿中间,底下露出一截光裸的腿。


“你穿成这样出门的?”


“他让我穿的。”美香子用拇指往身后比了比达树。


凉香看了达树一眼,达树把门关上,反锁,然后靠着门板站定,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都别站着。”他说,“坐。”


凉香和美香子互相看了一眼。凉香先坐下了,盘腿坐在矮桌旁边的坐垫上,把笔记本整齐地码在桌角。美香子本来想坐到床上去,被达树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只好在凉香对面坐下来,学她的样子盘起腿。


三个人形成一个三角形,达树堵在门口那一边,两个女孩面对面。


凉香看着对面自己的身体,那件黑T恤遮不住的肩膀线条、锁骨、还有盘腿时从下摆里露出来的一截腰。那是她自己的腰,她每天洗澡时都能看见,但此刻被美香子的灵魂从里面撑起来,姿势习惯全变了——美香子盘腿盘得随意,一条腿翘在另一条上面,脚踝搭着膝盖,整个人往后仰,手撑在地上,懒洋洋的。


“你看什么?”美香子注意到凉香的视线,歪了歪头。


“看我的身体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凉香说,语气不算冲,但带着一股认真的抱怨。


美香子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凉香:“你那身体我也没糟蹋啊,我每天洗澡洗头,头发都给你梳顺了,你看——”她伸手去够凉香垂在肩上的金色碎发,“这发质,我都给你用了护发素。”


凉香偏头躲开她的手:“别碰。”


达树在门口发出不耐烦的声音:“行了,叫你们来不是吵架的。”


两个女孩同时看向他。


达树从门边走开,几步走到矮桌旁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们。他的目光从凉香脸上移到美香子脸上,又移回去,像是在确认什么。


“凉香,”他先叫了美香子的名字,但眼睛看着坐在左边的凉香,“你昨天发消息说拿衣服,衣服呢?”


凉香指了指美香子身上的T恤:“她穿着呢。”


“那套校服呢?”


“在洗衣机里,还没洗好。”美香子接话,“昨天被他扯崩了一颗扣子。”


达树没理会她的抱怨,蹲下来,手肘搁在膝盖上,视线和两个女孩平齐。他离得近了,身上的压迫感更重,美香子下意识往后仰了一点。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达树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你俩现在这个状况,短时间内换不回来,对吧?”


凉香点了点头。美香子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看着他。


“那有些事得定规矩。”达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凉香你别再用美香子的身体去招惹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补习班老师那种事,再来一次我不管你是谁的身体,照样收拾。”


凉香的脸微微发红,嘴唇动了动,没反驳。


“第二,”达树竖起第二根手指,看向美香子,“你别再拿凉香的身体穿成那样招摇过市。今天教室里那个男的,你冲他眨眼了,当我没看见?”


美香子撇了撇嘴:“眨个眼怎么了。”


“怎么了?”达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一夹,把她脸抬起来,“你说怎么了。”


美香子和他对视了两秒,先移开目光,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达树松开她,收回手,在膝盖上蹭了蹭:“第三——”


他停了一下。


“你们俩得习惯对方的存在。现在这个状况,你俩谁离了谁都不行。凉香要用美香子的身份上学、应付老师,美香子要用凉香的身份面对家里和学校那帮人。你们互相拆台,最后倒霉的是自己。”


凉香低着头看自己的膝盖。美香子也难得安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板缝。


达树站起来,拍了拍手:“所以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让你们先熟悉熟悉。别跟两只斗鸡似的。”


“谁斗鸡了。”美香子小声说。


达树弯腰,一手一个把她们从地上拎起来。凉香被他拽着胳膊拉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步,撞在美香子肩膀上,两个人同时伸手扶住对方,又同时松开。


“脱。”达树说。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凉香先反应过来,脸一下子涨红了:“你说什么?”


“脱衣服。”达树靠在桌边,姿势放松,但眼神很认真,“互相看看。你们连对方身体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以后怎么装?”


美香子倒是先动了,她抓着T恤下摆往上一扯,黑色的布料从头顶翻过去,露出凉香那具修长的身体——白皙的皮肤,匀称的腰线,胸口被一件朴素的白色内衣包着,下半身还穿着一条灰色棉质内裤。她把T恤团了团扔到床上,转头看凉香。


凉香站在原地没动。


“你也脱啊。”美香子催她,“又不是没看过自己的身体。”


凉香咬着下唇,手指攥着运动外套的拉链。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长什么样,但那是从镜子里、从自己的视角看。现在站在对面的是美香子的灵魂,用着她的身体,用着她的脸,用着她的眼睛在看她脱衣服。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达树没催她,只是看着她。


凉香深吸一口气,把拉链拉下来,外套从肩上滑落。里面什么都没穿,美香子那对丰满的乳房直接弹出来,沉甸甸地坠在胸前,浅褐色的乳晕上还留着昨晚达树留下的指痕。凉香感觉到胸口一凉,本能地想抬手遮住,但忍住了。她弯腰把短裤也脱了,美香子那条黑色蕾丝内裤露出来,布料少得可怜,勉强兜住前面,臀缝那根细带陷在肉里。


美香子吹了声口哨:“哇,我自己的身体从外面看这么色啊。”


凉香瞪了她一眼,但耳根红透了。


达树伸手把矮桌推到墙角去,腾出一片空地,然后指了指地板:“坐这儿。面对面。”


两个女孩照做了。凉香坐得端正,膝盖并拢,手放在大腿上。美香子坐得随意,一条腿伸出去,脚趾差点碰到凉香的膝盖。


“互相摸。”达树说。


凉香猛地抬头看他:“你——”


“摸。”达树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你们身上每一寸对方都得熟悉。现在开始。”


美香子先伸出手,指尖碰到凉香的锁骨。凉香整个人抖了一下,肩膀缩起来。美香子的手指顺着锁骨往中间滑,停在胸骨上端,然后往下,掌心覆上凉香左边的乳房。那团柔软的肉在美香子手里沉甸甸的,她捏了捏,拇指蹭过乳尖,凉香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乳尖立刻硬了。


“这么敏感?”美香子来了兴趣,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两只手一起捧着那对乳房揉捏,“我平时自己摸的时候没觉得这么有感觉啊。”


凉香的手还僵在身侧,她看着美香子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又羞又恼,终于也抬起手,指尖碰到美香子的胸口——那件白色内衣还穿着,她隔着布料按了按,掌下的触感平坦紧实,是凉香自己平时锻炼出来的胸型。美香子被她一碰,腰腹不自觉地绷紧,往后缩了缩。


“你轻点。”美香子说。


“你刚才揉我的时候可没轻点。”


“那不一样,我那是——”


“行了。”达树打断她们,走过来在两人中间蹲下,伸手把美香子那件白色内衣的搭扣解开,又勾住凉香身上那条蕾丝内裤的边往下扯,“都脱干净。”


美香子配合地抬起屁股让他把内裤拽下来,凉香自己动手把内衣从肩上褪下去。两个人这下彻底赤裸了,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碰到一起。


达树退回墙边,抱着胳膊看了她们一会儿,然后说:“趴下。并排。”


凉香知道他要做什么,喉头紧了一下。她慢慢翻过身,手肘撑地,膝盖跪在地板上,屁股翘起来。美香子在她旁边摆出同样的姿势,腰塌下去,丰满的臀部高高翘着,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到地板上。


达树走到凉香身后,膝盖顶开她并拢的腿,手指先探了探。凉香咬着嘴唇,感觉到自己那具美香子的身体在他指尖下迅速湿润,小腹一阵阵发紧。达树没多等,扶着自己的东西抵上去,一挺腰,整根没入。


凉香闷哼一声,额头抵在手背上。


达树抽送了几下,节奏沉而稳,每一下都顶到深处。凉香的身体被撞得往前一耸一耸的,她努力稳住膝盖,但很快就被顶得往前挪了半寸。美香子在旁边看着,看见凉香那张属于自己的脸上露出那种又痛又舒服的表情,心里有点复杂,又有点想笑。


达树抽出来,转身到美香子身后,手扶着她的腰侧,顶了进去。美香子叫了一声,声音比凉香大得多,腰塌得更低,屁股主动往后迎。达树拍了一下她的臀肉,啪的一声脆响,美香子叫得更大声了。


凉香偏过头看她们。美香子跪趴的姿势让那对巨乳垂下来,随着撞击前后晃荡,金色长发散在地板上,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嘟囔什么。凉香忽然觉得自己那具身体被达树这样使用的时候,看起来……确实很色。


达树在美香子体内抽送了十几下,又退出来回到凉香身后。这次凉香已经有准备了,达树一插进来她就跟着节奏往后送腰,两个人配合得比刚才顺畅。达树的手掌按在她后腰上,拇指压着脊柱沟往下滑,凉香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美香子,”达树忽然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哑,“你摸摸凉香。”


美香子愣了一下,然后从旁边伸过手来,手指碰到凉香的肩胛骨,顺着背往下摸,摸到腰侧,又绕到前面去,指尖擦过凉香垂下来的乳房下缘。凉香被她摸得浑身一颤,达树正顶在最里面,她差点跪不住。


“你——”凉香喘着气转头看美香子。


美香子冲她笑了一下,用凉香那张端庄的脸笑出了一种狡黠的味道。她伸过手来勾住凉香的下巴,把她的脸扭向自己,然后凑上去亲了她。


凉香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唇上的触感太奇怪了——那是她自己的嘴唇。美香子的舌头从她唇缝里挤进来,带着一股薄荷口香糖的味道,缠住她的舌头。凉香呜了一声,想躲,但美香子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退。


达树在后面看着,抽送的速度快了起来,喘息变重。凉香被前后夹击,嘴唇被美香子堵着,身体被达树撞着,脑子里一片混乱,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刺激感从脚底往上窜。她终于放弃抵抗,闭上眼睛,回应了那个吻。


美香子感觉到她放松下来,吻得更用力了,舌头搅着她的,手从后脑滑下来摸她的脸侧。两个人亲得啧啧有声,达树在凉香体内又抽送了十几下,退出来,回到美香子身后。


美香子正亲得投入,被达树突然插进来,闷哼一声,嘴唇从凉香嘴上滑开,拉出一道银丝。凉香喘着气,额头抵在地板上,看着美香子被达树从后面撞得整个人往前耸。


“你们俩,”达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笑意,“还挺会亲。”


美香子回头瞪他,但脸上红扑扑的,眼睛里水光潋滟,瞪得没什么说服力。达树俯下身,一只手从后面绕到她胸前,捏住她一边乳房,另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胯下按,插得更深了。美香子仰起脖子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长。


凉香在旁边看着,忽然伸手去摸美香子的脸,指尖擦过她的嘴角。美香子偏过头,把她的手指含进嘴里,舌尖卷着指节舔。凉香颤了一下,没抽回手。


达树在美香子体内又顶了几下,拔出来,躺到地板上,仰面朝天,那根东西直挺挺地竖着。


“过来。”他朝两个女孩招手。


凉香和美香子一左一右爬过去。达树伸手把凉香拉过来跨坐在他腰上,凉香扶着他的东西慢慢坐下去,吞到底的时候两个人都吸了一口气。美香子跪在旁边,达树偏过头看她:“你靠过来。”


美香子凑过去,达树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往下压,她顺势低下头,含住达树的嘴唇。两个人亲在一起,凉香坐在达树身上自己动,看着旁边两个人亲得难舍难分,心里涌上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达树的手从美香子后脑上松开,往下摸到她胸前,揉了两把,又伸向凉香,按在她大腿上。三个人连在一起,呼吸声、水声、肉体碰撞的闷响混成一片。


凉香先到了,她撑着达树的胸口,腰腹绷紧,整个人抖了几下,脱力地趴下来,额头抵在达树下巴旁边。达树翻身把她压在下面,最后冲刺了十几下,拔出来射在她小腹上。美香子凑过来,手指抹了一把凉香肚子上的东西,放进嘴里舔了舔,又俯身去亲凉香。


达树躺回去,喘着粗气,看着两个女孩叠在一起亲,凉香被美香子压着,两个人的腿交缠着,金色头发和黑色长发铺了一地。


“以后你们都是我的。”达树说。


美香子从凉香嘴上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口水,扭头看他:“你这话说得跟什么似的。”


“就是字面意思。”达树伸出手,一手一个把她们捞过来,凉香趴在他左边胸口,美香子趴在他右边,两个人的头挨在一起。达树的手分别搭在她们后背上,掌心热烘烘的。


凉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的意思是,我以后也得听你的?”


“你觉得呢。”


凉香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一句:“我原来的生活不是这样的。”


“你原来的生活也没现在这么热闹。”达树说。


美香子在旁边笑了一声,把脸埋进达树的肩窝里。凉香瞪了她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三个人在地板上躺了一会儿,汗慢慢干了。达树先坐起来,去浴室放热水。凉香和美香子还躺着,两个人都没动。


“你刚才亲我亲得挺起劲的。”凉香说。


“你也没躲啊。”美香子回嘴。


“那是因为——”


“因为你也觉得舒服。”美香子侧过身来看着她,金色头发从肩上滑下来搭在凉香胸口,“别不承认,你刚才腰都在抖。”


凉香把她的头发拨开:“你少得意。”


美香子凑过去在她嘴角啄了一下:“我就得意。”


达树从浴室探出头来:“水好了,进来。”


凉香先站起来,美香子跟着起身,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浴室。浴缸不大,三个人挤进去水漫出来一半,达树坐在最里面,两个女孩一左一右靠着他。热气蒸腾起来,凉香把湿头发往后捋,露出整张脸,水珠顺着下颌滴到锁骨上。


“明天开始,”达树说,“凉香你放学来这儿,美香子你也来。我给你们补课。”


“补课?”美香子皱眉。


“你们现在这成绩,凉香你拿美香子的卷子去考,能及格吗?”


凉香想了想,摇头。


“那就补。”达树把毛巾盖在脸上,“我虽然也不怎么样,但至少比你们现在强。”


美香子想说什么,被凉香在下面捏了一下大腿,闭嘴了。


水汽里,凉香靠着达树的肩膀,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荒诞——她,一个优等生,跟一个不良少年和一个辣妹泡在同一个浴缸里,讨论补课的事。但她没觉得讨厌。


甚至有点期待明天。


便利店店长的胁迫

便利店门口的自动门在凉香走近时“叮咚”响了一声,冷气混着关东煮的蒸汽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美香子这具身体的胸口开得太低,夜风从领口灌进去,凉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收银台后面的店长抬起头,目光在她胸口停了两秒才挪开。“来了啊。”他把手里的订货单往台面上一拍,“先去把饮料柜补满,然后过来擦关东煮的锅。”


凉香应了一声,把书包塞进员工休息室的小柜子里。美香子的制服围裙系带太短,在腰后打了个结就没了多余的部分,她对着镜子把滑下来的金发往耳后别了别,又拽了拽领口——往上提一点,再提一点。这具身体的胸实在太大,不管怎么整理,领口那一片白花花的皮肤都遮不全。她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干活。


补饮料柜的时候她蹲上蹲下,每次弯腰都能感觉到裙子后摆往上跑。美香子的校服裙本来就短,蹲下去几乎要露出内裤边。她尽量侧着身子,用货架挡着,把一箱一箱的茶饮往冷柜里码。搬第三箱的时候她胳膊开始发酸,美香子的体力比她原来差得多,平时缺乏锻炼的后果全在这时候显出来了。


“动作快点,磨蹭什么呢。”店长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头来,下巴朝关东煮锅的方向努了努,“那锅该刷了,一会儿客人来了没得卖。”


凉香把最后一排饮料推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关东煮的汤底已经熬得发浑,锅边一圈褐色的渍。她把锅端到后厨的水池里,兑了洗洁精开始刷。热水冲在手背上,她才觉得指节稍微松快了些。美香子的指甲涂着淡粉色,在泡沫里亮晶晶的,她刷锅的动作顿了一下——这双手以前从来没干过这种活。


“叮咚”一声,有客人进来了。她听见店长招呼的声音,也没在意,继续低头刷锅。等她把锅冲干净端回去放好,重新倒了汤底料开火,店长忽然从后面走过来,手往她肩膀上一搭。


“凉香啊。”


她肩膀一僵。店长平时从来不好好叫她名字,都是“喂”“那个谁”地喊,今天忽然叫得这么亲热,让她后脊梁一阵发毛。


“怎么了?”


“你跟我到仓库来一下,有点事。”


店长四十多岁,微胖,头顶秃了一圈,剩下的头发贴着头皮梳过去。他转身往仓库走的时候,凉香注意到他后颈上全是汗,制服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绷得紧紧的。她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上去。美香子以前在便利店干过,她脑子里飞快地翻找——美香子有没有提过这店长什么毛病?想不起来。那会儿美香子说打工的事都是随口带过的,只说“钱少事多”。


仓库不大,四面货架堆着没拆封的纸箱,空气里一股纸板和清洁剂混在一起的味道。店长把门带上了,没关严,留了一条缝,走廊的白光从缝里挤进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吧。”他靠在货架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肚子往前挺着。


凉香站在门口附近,没往里走。“不知道。”


“关东煮。”店长歪了歪头,“你刚才刷锅之前,是不是捞了两串吃了?”


凉香愣了一下。她确实吃了。刚才补完饮料柜,关东煮锅里的萝卜和竹轮煮得刚好,美香子这身体从下午就没吃东西,饿得胃直抽抽,她看左右没人,用纸杯捞了一串萝卜和一根竹轮,站在饮料柜后面飞快地吃了。她以为没人看见。


“我……我会付钱。”她说着就要去摸围裙口袋,美香子钱包里还有几张零票。


“付钱?”店长笑了一声,短粗的手指在货架上敲了敲,“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你那是偷。我要是报警,你猜怎么着?学校那边一通知,你那个什么推荐信还要不要了?哦对,你现在是美香子,美香子还在乎推荐信吗?”


凉香咬住了下唇。美香子的身体比她原来的身体高一点,但店长堵在货架和门之间,她退不出去。推荐信的事她确实在意,凉香自己的成绩单在美香子身体上,但美香子原来那些前科要是被翻出来,学校那边说不定真会卡她毕业。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稳下来:“我赔你钱,十倍也行,别报警。”


“十倍?”店长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开始解皮带扣,“我不要钱。”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皮带扣“咔嗒”一声弹开的响动。凉香盯着他拉开的裤链,胃里那点关东煮的萝卜忽然往上翻。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货架角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你别这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我喊人了。”


“你喊。”店长往前迈了一步,肚子几乎贴到她身上,“前面没人,这条街这个点也没人进来。你喊完明天全校都知道美香子在便利店偷东西还跟店长搞。你猜达树听了是先揍我还是先问你?”


凉香嗓子眼堵住了。她太清楚达树的脾气了——他听了这事第一反应绝对是冲过来把这店长揍个半死,但揍完之后呢?他肯定会追问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跑、是不是又用身体换好处。上次补习班男教师那事,达树用皮带抽得她屁股肿了两天,一边抽一边骂“你是不是觉得你这身体不值钱”。她不想再来一次。


店长看她不动了,手按在她后脑勺上往下压。“跪好,嘴张开。”


凉香膝盖弯下去的时候,美香子的超短裙在地面上蹭了一层灰。她闻到一股酸臭味,混着汗和没洗干净的尿垢味,熏得她眼睛发酸。店长把半软的肉棒从内裤里掏出来,颜色发暗,包皮翻着,顶端已经渗了一点透明液体。她别开脸,下巴又被店长扳回来。


“别磨蹭,含进去。”


她闭上眼张开嘴。肉棒塞进来的时候她舌根条件反射地一缩,干呕了一下。店长“嘶”地吸了口气,按着她后脑的手加了力气:“动啊,别跟个死鱼似的。”


凉香开始动。她尽量用嘴唇包住牙齿,前后挪动脑袋。美香子这身体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舌头自动卷上去舔,喉咙口一点点放松,把肉棒往深了吞。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屈辱和恶心,可大腿根却开始发烫。美香子的身体被这么对待过太多次了,一被按着跪下来就自动进入状态,腿间那个地方已经开始发潮。她恨这具身体的反应,恨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能分出心思去想——达树知道的话会气成什么样。


店长喘得越来越粗,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攥着,腰往前顶。凉香被顶得往后仰了一下,喉咙口被龟头顶到,眼泪直接涌出来了。她听见头顶传来“嗯、嗯”的闷哼,嘴里那根东西跳了跳,一股腥咸的液体喷在舌头上。她下意识要吐,店长却按着她后脑不松手:“咽下去。”


她咽了。喉咙里黏糊糊的,胃里翻江倒海。店长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抽了两张货架上的纸巾擦自己,低头看了一眼凉香跪在地上嘴角还挂着一点白浊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行,这事就算了。以后老实点,别让我抓着把柄。”


凉香撑着货架站起来,膝盖发软,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她低着头往外走,走到仓库门口的时候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达树站在门口。他那个身板把走廊的光挡了大半,影子从门口一直铺到凉香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凉香嘴角的痕迹,又越过她头顶看了一眼仓库里面——店长正在手忙脚乱地拉裤链,皮带扣还敞着,肚子上的衬衫下摆都没塞回去。


达树没说话。他侧身把凉香往旁边一拨,迈步进了仓库。


店长往后退,后背撞在货架上,纸箱哗啦啦掉下来。“你、你干什么——这是店里——”


达树一把攥住他衬衫领子往上提。店长脚尖踮起来,脸涨得通红,两只手去掰达树的手指,掰不动。达树盯着他看了两秒,右手握拳,一拳砸在店长肚子上。店长“呕”了一声弯下腰去,达树松开领子,膝盖顶上去正中他面门。鼻血“噗”地喷出来,溅在货架上的泡面箱上。


“我的人你也敢动?”达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店长捂着鼻子往货架后面缩,含含糊糊地喊:“报警——我要报警——”


“你报。”达树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你提上裤子再报。我看看警察来了先抓偷东西的还是先抓你这种在仓库里搞女员工的。”


店长不吭声了,捂着鼻子的手指缝里往外渗血。


达树转身出来,一把抓住凉香的手腕往外走。凉香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围裙带子散了,拖在地上。她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里蹲在地上找纸巾的店长,又抬头看达树的侧脸。他下颌绷得死紧,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耳钉在便利店的白光灯下闪了一下。


“达树——”


“闭嘴。”


他把她拽到外面货架区,饮料柜的冷气吹过来,凉香打了个激灵。达树把她往饮料柜上一按,玻璃门被她后背撞得“哐”一声,里面一排可乐晃了晃。


“你刚才给他口了?”他低头看她,眼睛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


凉香不敢看他眼睛,偏过头去:“他逼我的……”


“我问你口没口。”


“……口了。”


达树没说话。他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去解自己裤子。凉香慌了,伸手推他胸口:“你干什么——这是店里——”


“他不是没关门吗。”达树下巴朝仓库方向一抬,“让他看着。”


他把凉香翻过去按在饮料柜玻璃门上,脸贴着冰凉的玻璃,胸口压在上面挤得变形。美香子的裙子被他一把撩到腰上,内裤扯到膝盖弯,凉香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达树从后面顶进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一冲,鼻尖磕在玻璃上,眼前冒出一片白光。


“看清楚。”达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过来,盖在她后背上,“这个身体是谁的。”


他每说一个字就顶一下,节奏又重又深。凉香的手指抠在饮料柜门缝里,指甲盖压得发白。她看见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金色头发散在肩膀上,眼圈发红,嘴唇上还留着刚才的痕迹,可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这具身体太敏感了,被达树从后面一插就自动收紧,里面又湿又热地绞上去,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攒不起来。


仓库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店长大概是缩在货架后面不敢出来。达树故意把动作放慢,一下一下地往里顶,每顶到底就停两秒,让凉香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楚。


“以后还敢不敢自己扛着不跟我说?”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朵后面。


凉香摇头。玻璃门上的倒影跟着晃。


“说话。”


“不、不敢了……”她咬住嘴唇,眼泪从眼角滑到下巴,“我不敢了……达树你快点……”


“快点什么?”


“快点……动……”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耳朵尖红透了。


达树哼了一声,掐住她的腰开始加速。凉香整个人被顶得在玻璃门上上下蹭,可乐罐在架子里面哗啦哗啦响。她高潮来得又快又猛,大腿内侧绷紧了直抖,膝盖弯下去又被达树捞住腰提起来。达树又顶了十几下才射,拔出来的时候凉香顺着柜门往下滑,被他一把捞住胳膊。


她瘫坐在地上,裙子还卷在腰上,内裤挂在一边脚踝。达树蹲下来把裤子拉好,低头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把她嘴角那点干了的痕迹用力擦掉。


“明天别来了。”他说,“我去跟他说。”


“说什么?”


“说你辞职了。他敢多放一个屁,我让他这店开不下去。”


凉香低着头把内裤提回去,裙子放下来。美香子的超短裙皱得不成样子,她用手掌抹了两下也抹不平。达树站起来往仓库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在这儿等着。”


他进了仓库,门关上了。凉香听见里面传来闷闷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店长连声应着“好好好”“是是是”的调子从门缝里挤出来。过了大概两三分钟,达树推门出来,手里拎着凉香的书包。


“走了。”


凉香扶着饮料柜站起来,腿还是软的。达树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另一只手伸过来牵她。她犹豫了一下,把手放进去。他的手掌又大又糙,把她整只手包得严严实实。


出了便利店,夜风一吹她才觉得脸上凉飕飕的,全是没干的泪痕。达树走在前头,步子放慢了一点让她跟得上。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小声问。


“你进去补货的时候我就在外面了。”达树头也不回,“本来想进来买包烟,看见那秃子跟着你进仓库,我就跟过来了。”


凉香愣了一下:“那你——你刚才一直在外面听着?”


“我听见他让你跪下的声音了。”达树攥她的手紧了紧,“我本来想直接冲进去揍他,后来想想不行。我得让他知道你是谁的人,不然以后换个地方他还敢。”


凉香没说话。她想起刚才自己跪在仓库地上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那些——怕达树知道、怕他生气、怕他用皮带抽她。结果他全听见了,也全看见了,却还是等到了最合适的时候才进来。她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只觉得被他攥着的那只手热得发烫。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口的信号灯变红,他们停下来等。达树忽然开口:“你饿不饿?”


凉香抬头看他。


“刚才那串萝卜和竹轮肯定不够。”他看着马路对面,“前面拐角有家拉面还开着。”


凉香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你请客。”


“嗯,我请。”


信号灯变绿了。达树牵着她过马路,步子还是那么大,但凉香跟得上了。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美香子的淡粉色指甲嵌在达树粗糙的手指缝里,怎么看都不搭,可她没想抽回来。


拉面店的热气从门帘缝里往外冒。达树掀开帘子让她先进,凉香弯腰钻进去的时候听见他在后面说了一句:“下次再有人让你跪,你先踹他裤裆,然后给我打电话。”


凉香在吧台前坐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还说让我别自己扛着。”


“所以让你打电话啊。”达树在她旁边坐下,把菜单推过去,“先吃饭。吃完回去补课,今天落下的数学得补上。”


凉香盯着菜单上热气腾腾的拉面图片,嘴角弯了一下。美香子的身体饿得肚子咕咕叫,她翻到叉烧拉面那一页,指给老板看:“这个,大碗。”


大学社团的群交派对

拉面店的热气还没从凉香脸上散干净,达树就把车停在了路边,熄了火,转过头来看她。


“你明天什么安排?”


凉香正拿纸巾擦嘴,闻言愣了一下。美香子的身体吃饱了就容易犯困,她脑子转得比平时慢半拍:“明天……上午有课,下午学生会那边要整理新生档案,晚上——”


“我问的是放学以后。”


“放学以后?”凉香把纸巾叠了叠,“补习班那边我请了两天假,明天该回去上课了。怎么了?”


达树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只是用牙齿咬着滤嘴磨了两下:“我明天有事,晚上可能过不去。你自己老实待着,别乱跑。”


凉香心里咯噔一声。按理说明天她确实没什么“乱跑”的打算,但达树这种特意叮嘱的语气反而让她觉得不太对劲。她没追问,只是嗯了一声,推开车门下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达树嘴里那根没点的烟,是他在盘算怎么开口。他有个哥们儿在大学里混社团,前两天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说他们社团这周末要办个酒会,欢迎新成员,地方在学校旁边的居酒屋,问达树来不来。达树本来对这种学生酒会没兴趣,但他那哥们儿补了一句:“听说你们学校那个凉香也会来,学生会的嘛,被我们社长请去当嘉宾了。”


达树当时没接话。他知道现在的“凉香”是谁——美香子那丫头顶着凉香的脸和身子,正愁没地方撒欢呢。学生会的邀请函送到凉香手里,美香子能忍住不去才有鬼。


他猜对了。


第二天傍晚六点半,美香子(凉香身体)站在居酒屋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凉香那件规规矩矩的白衬衫被她解开了最上面三颗扣子,领口往两边撇开,露出锁骨和一片白得晃眼的胸口。裙子还是凉香那条过膝的深蓝色百褶裙,但她把腰头往上卷了两圈,裙摆就缩到了大腿中段,走路的时候得稍微并着腿才不至于走光。头发倒是没动,还是凉香那头黑长直,她试过用卷发棒,结果差点把凉香的头发烫焦一截,吓得她赶紧洗直了。


“凉香同学!”居酒屋的拉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探出头来,脸上已经带着酒意了,“来来来,就等你了!”


美香子弯起嘴角,用凉香那张端庄的脸露出一个不太端庄的笑:“来了来了。”


她被马尾女生拽进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十几号人。长桌拼成一排,上面摆满了啤酒瓶和烧酒壶,烤串的竹签子在盘子里堆成小山。几个男生正围着桌子划拳,袖子撸到胳膊肘,领带歪歪斜斜挂在脖子上。靠墙那边坐着三四个女生,其中一个短发女生正举着手机拍视频,看见美香子进来,镜头立刻转过来。


“哦——这就是学生会的凉香?比照片还好看啊!”


美香子(凉香身体)在门口站定,微微歪了歪头,让黑发从肩膀滑下来。她知道凉香这张脸做什么表情最勾人——微微低头、抬眼看人,那种又乖又有点怯的样子,最能激起男生的保护欲。她故意用凉香那种轻柔的声线说:“不好意思,学生会那边拖了一会儿,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一个穿棒球外套的男生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坐垫,“坐这儿坐这儿,先罚一杯!”


美香子没推辞。她跪坐下来的时候故意让裙摆往上缩了一截,白花花的大腿在居酒屋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扎眼。棒球外套男倒酒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啤酒沫子溢出来流到桌上。


“哎呀,弄洒了。”美香子伸手去够纸巾,胳膊从那个男生面前横过去,领口敞着,里面淡粉色的内衣边缘若隐若现。男生整个人僵住,连旁边划拳的都停了一拍。


马尾女生起哄:“凉香你今天是来喝酒的还是来撩人的啊!”


“我什么都没做啊。”美香子接过酒杯,一口灌下去半杯啤酒,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凉香的身体不太能喝酒,才半杯下去脸颊就开始泛红,耳根也热起来。她能感觉到酒精顺着血管往四肢扩散,脑子有点发飘,但那种飘法很舒服,像是所有顾虑都被泡软了。


接下来一个小时,美香子(凉香身体)来者不拒。烧酒兑乌龙茶、啤酒、还有不知道谁带的梅酒,一杯接一杯往她手里塞。她喝得急,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已经得用手撑着桌子才坐得稳。凉香的身体酒量浅,她心里清楚,但她就是停不下来——每次仰头灌酒的时候,围坐一圈的男生们眼睛都跟着她喉咙动的节奏走,那种被所有人盯着的感觉让她后颈发麻,爽得不行。


“凉香,你脸好红。”短发女生凑过来,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还行吗?要不要靠一会儿?”


美香子偏过头,用滚烫的脸颊蹭了蹭短发女生的手指,像只喝醉的猫:“没事……就是有点晕。”


短发女生和旁边另一个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美香子没看见——她正低头试图把酒杯放稳,但手抖得厉害,酒又洒出来一些,顺着手指流到手腕上。


“我帮你擦。”棒球外套男终于找到了理由,抓起纸巾去抓她的手腕。美香子没躲,反而把手往他那边送了送。男生的手指隔着纸巾在她手腕内侧来回蹭,蹭着蹭着纸巾就掉了,指腹直接贴上了皮肤。


“好痒。”美香子笑着说,声音含含糊糊的。


包间里的气氛在那一刻变了。划拳的声音小下去,有人把灯调暗了一档。美香子(凉香身体)半眯着眼靠在墙边,凉香的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口大敞着,左边肩膀露出来一半,内衣肩带滑到了胳膊上。她觉得自己像泡在温水里,周围的声音都变得很远,只有皮肤上的触感特别清晰——谁的手从她膝盖上滑过去,谁的呼吸喷在她后颈,谁的指尖在解她衬衫剩下的扣子。


“去桌上吧。”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


美香子感觉身体被抬了起来。好几双手托着她的背、她的腿弯、她的腰,把她平放到拼起来的长桌上。烤串盘子被推到一边,啤酒瓶碰倒了两三个,没人去扶。她仰面躺着,居酒屋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吊灯晃得她睁不开眼,但身体的感觉比视觉灵敏得多——裙子被掀上去了,内裤被勾到一边,有人的手指先探了进去。


她叫了一声。凉香的嗓子发出那种声音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又软又黏,尾音打着颤往上翘。她听见有人在说“湿成这样了”,她想反驳说是因为喝了酒,但嘴刚张开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棒球外套男跪在桌上,膝盖夹着她的头,把裤子拉链扯开。美香子(凉香身体)仰着脖子含进去的时候,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凉香的身体做这种事总是很吃力,下巴容易酸,喉咙浅,稍微深一点就想干呕。但越是这样,她越觉得兴奋——凉香那张优等生的脸现在正含着男人的东西,嘴角被撑得发白,眼泪从眼角滑进鬓发里。她故意把舌头往根部舔,听见头顶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心里涌上一股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下面也没闲着。有人把她两条腿分开架到桌沿,她感觉有硬热的东西抵在入口,停了一拍——像是在等什么许可——然后直接捅了进来。美香子闷哼一声,腰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嘴里那根差点被她咬到。那人开始动之后,节奏又快又重,桌板跟着吱嘎响,她后背在桌面上磨来磨去,衬衫彻底从肩膀上滑下去了。


“凉香的身体真的好敏感。”美香子吐出来喘了口气,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唾液,“你们轻点……会坏掉的……”


她说“会坏掉的”的时候语气又软又娇,但眼睛里全是笑。围着的男生们哪还管轻不轻,一个射了换下一个,有人把她翻过去从后面进,有人让她侧躺着抬一条腿。女生们也没干看着——短发女生凑过来舔她的耳朵,手指揉着她的胸,美香子被前后夹着,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


她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几次。凉香的身体平时做一次就累得不行,但酒精把阈值泡高了,她只觉得快感一波接一波地涌,却总差那么一口气。到后来她自己也急了,伸手下去自己揉,被谁把手拨开,换成了更粗的东西。


包间的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踹开的。


拉门撞到墙上又弹回来,达树弯腰钻进来的时候肩膀差点卡到门框。包间里瞬间安静了——棒球外套男正跪在美香子腿间,裤子褪到膝盖,看见达树的脸之后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干净。


达树没看他。他扫了一眼桌上的狼藉,目光落在美香子(凉香身体)身上。凉香的衬衫挂在一边胳膊上,裙子堆在腰上,大腿内侧全是乱七八糟的痕迹,黑头发被汗黏在脸颊和脖子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眼神还在发飘。


“达树……”她认出了他,咧开嘴笑了一下,伸出手,“你来啦。”


达树两步跨到桌前,把棒球外套男往旁边一扒拉,弯腰把美香子从桌上捞起来。她轻飘飘地挂在他肩膀上,像条没骨头的鱼。旁边有个男生好像想说什么,达树回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那人把话咽回去了。


“都给我滚。”达树说。声音不大,但包间里十几号人瞬间动了起来,穿裤子的穿裤子,抓手机的抓手机,不到半分钟全从另一个门溜出去了。短发女生还算有点良心,走之前把凉香的包扔给了达树。


美香子(凉香身体)趴在达树肩膀上,被扛着往外走的时候,手还不老实地往下摸。居酒屋走廊里没人,她指尖蹭着自己还在发烫的腿间,哼哼唧唧地说:“还想要……”


达树抬手在她屁股上扇了一巴掌:“闭嘴。”


“真的还想要嘛。”她扭了扭腰,声音闷在他后背的衣服里,“凉香的身体太敏感了……刚才他们都没让我到……”


达树没理她,推开居酒屋后门,穿过一条堆满啤酒箱的小巷,把她扔进了副驾驶。美香子蜷在座位上,裙子还是卷在腰上,她也没拉下来,就那么敞着腿瘫着。达树坐进驾驶座,关上门,车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他侧过头看她。凉香那张脸因为酒精和情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平时整整齐齐的头发现在跟鸟窝一样,衬衫扣子只剩最下面一颗还系着,胸口大片皮肤上印着好几个指痕。她半睁着眼看他,嘴角弯着,一点羞愧的意思都没有。


“你故意的。”达树说。


“什么故意的?”美香子把腿又分开了一点,手指在座椅皮面上无意识地划拉。


“故意喝醉,故意让他们搞你。”达树把烟掏出来点上,这次真点了,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把烟雾往外抽,“你明知道我会来。”


美香子(凉香身体)咯咯笑起来,笑到一半打了个酒嗝:“那你不是来了嘛。”


达树吸了口烟,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把烟叼在嘴里,伸手过去拽住美香子的脚踝,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拖。她后背贴着座椅滑过来,脑袋差点撞到扶手箱,还没来得及抗议,达树已经把她的腿压到胸前,硬邦邦的裤裆抵住了她湿得一塌糊涂的地方。


“你要在这儿——”美香子的话被撞碎了。达树连裤子都没全脱,只把拉链扯开,就直接挺了进来。她仰起脖子,后脑勺抵着车门,叫得又响又急。车里的空间太小,腿被折着,脚抵着车顶,每一下都顶得她整个人往上窜。


“小淫娃。”达树咬着烟骂她,烟灰掉在她肚子上,烫得她一缩,“凉香的身体让你这么糟蹋。”


“是凉香的身体太——啊——太敏感了嘛……”美香子被他顶得话都断成截,手胡乱抓着座椅,“我又没——没让她不敏感……”


达树把烟掐了,两只手掐住她的腰,速度提起来。车身在路边晃,有路人经过的时候放慢了脚步,达树降下车窗冲外面吼了一嗓子“看什么看”,那人赶紧走了。


美香子在达树手里又高潮了一次,这次终于到了顶,整个人绷紧了又软下来,眼泪从眼角淌进头发里。达树又动了几下才射,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大摊东西,把她大腿根弄得一塌糊涂。


她瘫在座位上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猜。”达树把拉链拉好,从扶手箱里翻出一包湿巾扔给她。


美香子抽了张湿巾胡乱擦了两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那个哥们儿……是不是叫阿健?”


达树没否认。


“我就说嘛,社长突然请学生会的人来喝酒,还特意点名让我来。”美香子把湿巾团了团扔进垃圾袋里,偏过头看他,“你让他叫的?”


“我让他看着你点。”达树把车打着火,“结果他给我发消息说‘你女人自己脱起来了,我拦不住’。”


美香子笑出声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她伸手去够达树放在挡把上的手,把自己的手指挤进他指缝里。美香子的手指又软又细,指甲上还留着上周涂的淡粉色甲油,有几片已经磕掉了一半。


“下次别灌这么多。”达树反手握住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凉香的身体受不了。”


“知道了知道了。”她嘴上应着,眼睛却弯起来,明显没往心里去。


达树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车拐上大路,路灯的光一道道从车窗上划过去,美香子靠在椅背上,把凉香那件皱巴巴的衬衫拢了拢,扣子从上往下系,系到第三颗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达树。”


“嗯?”


“今天那个棒球外套的,他拍我屁股的时候说‘学生会会长平时那么正经,原来这么骚’。”她偏过头看他,脸上的笑收了一点,“我拿凉香的脸被人这么说,你生气吗?”


达树沉默了一个红灯的时间。然后他说:“我生气的是他碰你。说什么不重要。”


美香子(凉香身体)没接话。她把头靠向车窗那侧,夜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下次别叫阿健盯着我了。”


“那你老实点。”


“我尽量。”她说,语气里一点诚意都没有。


达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车往公寓的方向开。后视镜里居酒屋的灯笼越来越小,美香子闭上眼睛,凉香的身体累得眼皮都撑不开,但脑子里还在转——社团酒会才刚结束,那个短发女生好像提过下周末还有什么合宿。她偷偷把这个念头存好,打算等达树气消了再提。


车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她已经快睡着了,达树把她从副驾驶抱出来,她迷迷糊糊搂住他的脖子,嘴唇蹭着他的耳垂含含糊糊地说:“达树……你下次早点来。”


“早点来揍人?”


“早点来……一起。”她说完就歪头睡过去了,嘴角还挂着那个没心没肺的笑。


达树抱着她上楼,用脚踢开公寓门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张脸——凉香的面容安安静静地睡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嘴唇微微张着。他叹了口气,把她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好,然后掏出手机给阿健发了条消息:下周末合宿的事,别叫她。


发完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叫了也别让她喝。


他把手机扔到桌上,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蜷成一团的人。被子被她蹬开了一角,露出光裸的肩膀和锁骨上几块红印。达树走过去把被子重新掖好,在她旁边坐下来,点了根烟,对着天花板慢慢抽完。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达树的调教课程

公寓的窗帘只拉了一半,午后白花花的光从没遮严的缝隙里劈进来,落在床脚那一小片地板上。凉香坐在床沿,美香子那具身体的腿比她的意识记忆里的要长出一截,膝盖并拢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肉会轻轻挤在一起,她怎么坐都觉得别扭。她下意识想拽一拽裙摆,手伸下去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被要求穿成眼下这样——美香子衣柜里翻出来的一件黑色吊带,布料又薄又短,下摆堪堪盖住胯骨,底下什么都没穿。凉香把两条腿换了个方向交叠,凉香自己那张脸从门口探进来的时候她差点没认出来,黑长直发扎了个高马尾,眼线画得歪歪扭扭,嘴唇上涂了凉香平时绝对不会碰的那种珠光唇彩。


“你那个表情,”美香子用凉香的脸做了个鬼脸,“跟我第一次穿凉香的内衣照镜子时一模一样。”


凉香没来得及回嘴,达树从美香子身后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往床上一倒,哗啦一声滚出来几样东西。黑色皮革手铐,两个连在一起的绒布眼罩,一个粉色的小跳蛋连着线控,还有一瓶没拆封的润滑液。凉香盯着那堆东西,耳根从脖子一路烧上来。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细得自己都听不清:“这……这些是干什么用的。”


“训练。”达树把纸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在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两条长腿岔开,胳膊肘搁在膝盖上,目光从凉香脸上扫到美香子脸上,“你们俩现在身体换了,脑子里那些东西也跟着换了。凉香,你以前碰自己都少,现在顶着美香子的壳子,连怎么用这身体让自己舒服都不知道。美香子,你倒是会,但你那张嘴太急,光想着爽,不会看对方什么反应。”


美香子歪了歪头,用凉香那张端庄的脸做出一个相当不端庄的笑:“所以你要教我们?”


“教你们怎么伺候人,也教你们怎么被伺候。”达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先拿起那副眼罩,走到凉香面前。凉香仰头看他,美香子身体的巨乳在吊带底下随着呼吸起伏,她自己能感觉到乳尖蹭着薄布料的触感,脸更烫了。达树把眼罩给她套上,绒布遮住光的那一刻她心跳猛地快起来,听觉忽然变得特别清楚,她听见达树走开的脚步声,听见床垫另一边美香子“啧”了一声也被套上了眼罩。


“手伸出来。”


凉香摸索着把两只手腕并在一起伸出去。冰凉的人造革扣上手腕,咔嗒一声收紧,不疼,但挣不开。她听见旁边美香子也在挣手铐,金属链子哗啦响了两声就停了。


“现在,谁都不许摘眼罩。”达树的声音从床尾方向传来,然后凉香感觉到床垫陷下去一块,有人上了床。她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撞上床头板,美香子身体的腿在床单上蹬了一下。有手指捏住她的脚踝,掌心的茧很粗,是达树的手。他把她的腿拉开,凉香整个人往后滑了半截,吊带下摆彻底翻上去,小腹和下面都晾在空气里。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又短又急,美香子身体的皮肤对这温度变化特别敏感,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跳蛋贴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弹了一下。粉色的小东西被按在已经有点湿的那条缝上,嗡嗡的震动隔着薄薄一层塑料壳传进肉里,凉香咬住下唇,鼻子里漏出一声闷哼。达树没急着往里推,就沿着外面那条线来回滑,滑到最上面那颗小核的时候凉香的小腹猛地抽了一下,膝盖不自觉地要夹,被达树用一只手摁住大腿内侧压回床上。


“别夹。”他说,“放松,感受就行。”


凉香在眼罩底下拼命想放松,可美香子这身体太要命了,稍微碰一碰就泛滥成灾,她自己都感觉到大腿根那儿已经黏糊糊的。跳蛋往里探进去一小截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叫出来,声音又软又媚,跟她平时说话完全两个样。她听见美香子在旁边笑了一声,然后达树的手换了个方向,大概是去管美香子了,因为紧接着美香子那具凉香的身体发出一声短促的“啊”,然后就是一连串压不住的呻吟,比凉香这边响多了。


“你倒是放开。”达树说。


“你、你放进去那么深……”美香子的声音打着颤,凉香听出来她在床上扭,链子哗啦哗啦响,“凉香这身体……比我想的还敏感,你手指头稍微弯一下我就……”


“就什么?”


“就要去了……”


达树把跳蛋从美香子身体里抽出来,凉香听到“啵”的一声轻响,然后是美香子不满地哼唧。达树说:“忍着。今天不许这么快。”


凉香在眼罩底下悄悄松了口气,但下一秒跳蛋就被整个推进她身体里,她“呜”地一声弓起背,脚趾蜷起来,达树把线控拨高一档,震动强得她脑子发白,什么优等生的体面都顾不上了,嘴里乱七八糟地叫,叫到一半自己意识到那是美香子的声音,又羞又爽,眼泪从眼罩边缘渗出来。


“凉香。”


“嗯……嗯?”


“腿再张开点。”


她照做了。羞耻感还在,但美香子这身体根本不管她羞不羞,腰自己就抬起来追着跳蛋的震动走。达树让她叫了差不多一分钟才关掉,抽出来的时候凉香整个人瘫在床单上喘气,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细细地抖。


“现在换你。”达树把跳蛋塞到美香子手里,把线控也递过去,“摸她。别用手指,就用这个。”


凉香感觉到美香子凑过来,凉香自己的身体带着那股熟悉的沐浴露味道,但动作完全是美香子的风格——跳蛋直接按上来,没轻没重地往最敏感的地方怼。凉香“嘶”了一声,腰本能地躲,被美香子另一只手摁住小腹。


“别躲呀,刚才达树弄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


“你轻、轻一点……”


“偏不。”


美香子把跳蛋开到最大,贴着凉香的下身画圈,凉香被弄得连话都说不完整,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嗡的白噪音。达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把美香子手里的线控拿走:“行了,再弄下去她又要去了。你过来。”


凉香听见达树拉开裤链的声音,然后美香子的呼吸声靠近了些,紧接着是一阵含混的吞咽声。达树在教美香子深喉,凉香虽然看不见,但听得很清楚,达树的声音低而稳:“别用牙,舌头垫在下面……对,往里吞,喉咙放松……美香子,你急什么,慢慢来。”


美香子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然后是一阵干呕,退出来咳了两下,又凑回去。凉香在眼罩底下听着那黏腻的水声,自己下面又湿了一层,美香子这身体简直没救了。过了一会儿达树让美香子退开,把凉香的手铐解开,眼罩摘下来,光线刺得她眯起眼。达树站在床边,裤子褪到膝盖,那根东西还硬邦邦地翘着,上面沾着美香子的口水。他指了指自己:“凉香,你来。美香子刚学完,你看着学。”


凉香跪坐起来,美香子身体的巨乳垂下去,她伸手扶住那根东西,嘴唇凑上去的时候闻到美香子留下的味道。她试着一寸一寸往里含,含到一半就顶到喉咙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达树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没使劲,就那么搭着:“别硬吞,头稍微抬一点,让角度顺……对,就这样,慢慢来。”


凉香照他说的调整了角度,果然吞得深了些,鼻尖几乎埋进他下面的毛发里。她笨拙地动了几个来回,达树“嗯”了一声,手指在她后颈上轻轻捏了一下:“可以了。”她退出来,嘴角挂着银丝,美香子那具身体的嘴唇被磨得红艳艳的。


接下来是骑乘。达树躺到床上,让美香子跨上去。美香子用凉香的身体扶着那根东西往下坐,坐到底的时候仰起脖子长长地“啊”了一声,凉香在旁边看着,凉香自己的脸露出那种表情,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但身体又热得厉害。美香子动起来没什么章法,凭本能上下颠,胸前的头发甩来甩去。达树扶住她的腰,让她慢下来:“别光上下,前后磨一磨……对,就这样,找你自己舒服的角度。”


美香子试了几下忽然整个人一僵,大腿夹紧了达树的腰:“就、就这里……”达树没让她停,扣着她的腰继续往上顶,美香子在凉香的身体里叫得又尖又软,没一会儿就趴下去,脸埋在达树胸口喘。


“凉香,你上来。”


凉香跨上去的时候膝盖都在打颤。美香子这身体刚才被跳蛋弄得去了一次,里面又热又滑,往下坐的时候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吞到底了。她学着美香子的样子动,但很快就发现美香子身体的腰比她自己原来的要软,节奏稍微一变就磨到里面某个地方,酸得她腰眼发麻。达树在底下看着她:“自己找,哪里舒服就往哪儿动。”


她闭着眼试了几个角度,忽然有一处蹭过去的时候整条脊背都酥了,她忍不住加快频率往那个点上撞,嘴里发出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达树伸手把旁边瘫着的美香子捞过来,两根手指探进凉香身体里——美香子那具身体刚被操过,还软着,手指一进去就绞紧了。美香子哼了一声又哼了一声,没一会儿就自己扭着腰往达树手上送。


“你们俩,”达树的声音有点哑,“互相摸摸。”


凉香俯下身去,美香子仰起脸,两张嘴碰在一起的时候凉香尝到美香子嘴里凉香自己口红的味道,甜腻腻的。她学着美香子之前揉她的样子去揉美香子的胸,手感很熟悉,那是她自己原来的身体,可揉法不一样,美香子在她手掌底下扭得厉害,舌头往她嘴里钻。达树在底下同时往上顶,凉香一边接吻一边被顶得哼哼,美香子也被手指弄得直喘,两个人的喘息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达树忽然把凉香从身上抱下来,让她和美香子并排趴好,屁股抬起来。他从后面先插进凉香身体里——美香子那具壳子——抽了十几下拔出来,换进美香子身体里,再抽十几下。凉香趴在床上,听着旁边美香子的叫声和自己的叫声交替着响,达树的节奏越来越快,最后他把两人同时推向高潮,自己拔出来射在两人并排的臀缝之间,白浊的液体顺着皮肤往下淌。


三个人叠在一起喘气。凉香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美香子也翻过来,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达树从床上下去,走到桌边把一直立在那儿的摄像机拿起来,按了停止录制,把存储卡拔出来收进口袋。


“下次上课之前,”他说,“你俩自己练。美香子,你教凉香怎么用这身体自己弄。凉香,你教美香子怎么忍。”


美香子侧过头看凉香,用凉香的脸挤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听见没,学生会长,你要教我‘忍’。”


凉香也侧过头,美香子那具身体的金发铺了半个枕头,她小声说:“你刚才也没忍啊。”


“所以让你教嘛。”


达树穿好裤子回头看了她们一眼,没再说话,拎着摄像机出了卧室。门带上之后美香子翻了个身趴过来,用凉香的脸凑近凉香现在这张脸,鼻尖碰着鼻尖:“说真的,刚才你骑上去的时候,那表情……我还不知道凉香的脸能做出那种表情。”


凉香把脸别开,耳朵尖红透了:“别说了。”


“下次我教你点新东西。”美香子从床上跳下去,用凉香的身体大大咧咧地光着脚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回头,“哦对了,下周末那个合宿——”


“达树说不让你去。”


“他说不让‘我’去。”美香子指了指凉香现在这张脸,又指了指自己,“可没说‘凉香’不能去。你顶着我的脸跟我一块儿去,咱俩换着玩。”


凉香躺在床上没动,美香子那具身体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她盯着天花板,心里知道这事儿肯定要闹出乱子,但刚才训练到后面,她脑子里确实冒出一个念头——下次要是换个花样,好像也不是不行。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再说吧。”


浴室里传来水声和美香子哼歌的声音,跑调跑得厉害。


女同学的秘密实验

保健室的窗帘只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斜线。凉香躺在靠窗的那张床上,美香子这具身体陷进白色被褥里,金发铺散在枕头上,像融化的蜜。她闭着眼,但没睡着,脑子里还转着达树走之前说的那句话——自己练。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呼了口气。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拖鞋蹭着地面,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了一下,门被推开,探进来一颗短发的脑袋。


“美香子?你真在这儿啊。”


是同班的女生,凉香认得她的脸,叫什么名字一时想不起来。短发齐耳,鬓角别着两枚银色发夹,校服穿得规规矩矩,但眼神里带着一股不太规矩的亮。她推门进来,反手把门带上了,没锁,只是虚掩。


“保健老师不在,我看门开着就进来了。”女生走到床边,低头看凉香,嘴角弯着,“你怎么了?不舒服?”


凉香撑着胳膊坐起来,美香子这具身体比凉香原本的个子矮一些,坐起来之后视线刚好和站着的女生平齐。她下意识抬手理了理散乱的金发,嘴里含糊地说:“没什么,就是有点困。”


“骗人。”女生在床沿坐下来,床垫往下一陷,两个人的膝盖碰在一起。她歪着头看凉香,目光从脸往下滑,落在美香子那件胸口大开的校服上。那件校服本来就被美香子改得不成样子,领口低得几乎兜不住那对丰满的乳房,白晃晃的沟壑从锁骨一直延伸到布料边缘,挤出一条深而软的线。


“美香子,”女生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你的胸真的好大啊。”


凉香的脸一下就热了。她下意识想抬手挡,但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她现在是美香子,美香子被人这么说,大概不会挡。她咬着下唇没吭声,女生把这沉默当成了默许,伸出手来,指尖先碰了碰凉香露在领口外面的那一小片皮肤,然后顺着锁骨往下滑,指腹勾住领口边缘,往旁边轻轻一带。


“可以摸吗?”


问是问了,但手指已经滑进去了。凉香整个人一僵,美香子这具身体的胸口被温热的掌心覆住,女生的手比她的小一圈,托不住,只能虚虚地拢着,拇指在乳头上蹭了一下。凉香倒抽了口气,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唔。她以前从没被人这么摸过,凉香自己的胸虽然也不小,但美香子这具身体的敏感程度完全不一样,被碰一下就酥酥地发麻,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脊椎往下淌。


女生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这里很敏感呢。”她又蹭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头轻轻捻了捻。凉香腰一软,差点歪回床上,手撑在身后才勉强坐住,嘴里咬不住地叫了一声。那声音从美香子的喉咙里出来,又软又腻,凉香自己听了都脸红,可身体偏偏不听话,乳头在女生指间硬硬地立起来,顶着薄薄的校服布料。


“你看,都硬了。”女生把她的校服往上掀,凉香没拦,只是偏过头不敢看。衣服被推到锁骨上面,一对乳房弹出来,白而沉,乳晕是淡淡的粉色,被刚才揉得有点发红。女生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右边的乳头,凉香整个人弓起来,手抓住了女生的肩膀,指甲隔着校服掐进去。


“别——”


“不喜欢?”女生抬起头,嘴唇还贴着乳尖,说话时吐息全喷在敏感的皮肤上。


凉香摇了一下头,又点了一下头,自己也不知道在表达什么。她心里还残存着一点优等生的羞耻,觉得这样不对,可美香子的身体根本不听她指挥,被舔了两下就软得像滩水,腰不自觉地往上挺,把胸往女生嘴里送。女生含住了,舌头裹着乳头打转,另一只手揉着左边那只,指缝夹住乳尖拉扯。凉香仰起头,后脑抵在枕头上,嘴里溢出来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平时跟达树也这么叫吗?”女生含着她的乳头问,声音含糊。


凉香没回答,或者说没法回答,她脑子里现在一团乱。女生松开嘴,直起身来看了看她,然后开始解自己的校服扣子。一颗,两颗,里面是白色的棉布内衣,她随手扯掉,胸不算大,但形状挺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她把裙子也褪了,内裤脱到膝盖再踢掉,光着身子在凉香旁边躺下来,拉过凉香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你也摸摸我。”


凉香的手指碰到女生温热的皮肤,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动起来。她学着女生的样子揉,掌心贴着乳房画圈,拇指在乳头上来回拨。女生眯起眼,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哼声,腿不自觉地蹭了蹭床单。凉香的动作渐渐不那么生涩了,她发现这具身体好像记住了什么似的——美香子大概做过很多次这种事,肌肉的记忆还在,手指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动。


女生被她揉得气喘起来,手往下探,从凉香的小腹滑下去,指尖勾住内裤边缘往下拉。凉香配合地抬了抬腰,内裤被褪到脚踝,美香子这具身体的下半身光裸地暴露在空调房的凉气里,腿间已经湿了,凉香自己都能感觉到。女生把手指贴上去,顺着那道缝上下蹭了两下,指尖沾了亮晶晶的液体。


“好多水。”女生把手指举起来看了看,然后含进嘴里舔干净,冲着凉香笑,“美香子,你真的很色。”


凉香看着那张脸,短发女生舔着自己手指的样子,心里那点羞耻忽然被什么东西冲淡了。她想起美香子用她的脸说的那句“你教我忍”,结果自己现在被一个女同学摸得浑身发软,忍什么忍。她伸手把女生拉下来,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胸压着胸,腿缠着腿,皮肤上全是汗,黏糊糊的。女生把手指挤进她腿间,中指慢慢往里推,凉香咬住下唇,从鼻子里哼出声来。


“疼吗?”


“不疼……”凉香小声说,美香子这具身体早就被开发透了,一根手指进去毫无阻碍,里面又湿又软,紧紧地裹着。女生动了动手指,凉香的腰跟着扭,嘴里嗯嗯啊啊地叫,声音不大,但一声接一声,像小猫叫春。女生又加了一根手指,在里面弯起来抠,凉香猛地夹紧了腿,把女生的手夹在腿间,整个人抖了一下。


“这里?”女生笑着问,指尖又顶了一下那个位置。


凉香叫了一声,腰弹起来,手胡乱抓着床单。她以前从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有个地方被碰到会这样,美香子的身体像一本她没读过的书,每一页都是新的。女生抽出手指,带出一股透明的液体,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她把手伸到凉香嘴边,凉香犹豫了半秒,然后张开嘴含住了,尝到自己的味道,咸的,带着一点腥。


“你也来。”女生翻了个身躺平,把腿分开。


凉香跪起来,美香子的金发垂下来扫在女生的小腹上。她俯下身,学着刚才女生的样子,先用舌头舔了舔,然后伸手指进去。女生的里面比美香子紧一些,热得烫手,凉香动得很慢,一边动一边看女生的脸。女生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张,呼吸越来越急,屁股开始主动往上顶,追着凉香的手指。


“快一点……”女生催她。


凉香加快了速度,手上动作越来越顺,拇指还按在女生外面那颗小东西上揉。女生叫出声来,腿夹紧了凉香的胳膊,腰抬起来又落下去,反复几次之后猛地绷直了,里面一阵一阵地缩,凉香的手指被夹得紧紧的。女生喘着气瘫回床上,胸口起伏,脸上全是红晕。


凉香把手抽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淋淋的手指,有点恍惚。女生缓过劲来又凑过来,把手重新探进凉香腿间:“还没完呢,你还没到。”


凉香想说不用了,可女生的手指已经滑进去了,这次进去得又深又快,拇指按着外面揉,里面弯着顶。凉香整个人被逼得趴下来,额头抵着女生的肩膀,叫得断断续续。她脑子里闪过达树的脸,又闪过美香子用她的脸说“下次我教你点新东西”,然后什么都想不了了,下面一阵猛烈的收缩,她咬住女生的肩膀,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腿根抽搐着,一股水涌出来打湿了女生的手。


两个人叠在一起喘了好一会儿,保健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操场上体育课的哨声。女生的手指还埋在凉香身体里,慢慢地抽出来,带出一片湿痕。她把手举到凉香面前,手指上亮晶晶的,笑着说:“你看,你比我还多。”


凉香把脸别开,耳朵尖红得发烫,美香子这具身体却诚实地还在余韵里微微发颤。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刚才她确实舒服了,舒服得有点过头,可舒服完了又觉得空落落的,像偷了什么东西藏在口袋里,不敢拿出来看。


女生坐起来开始穿衣服,把内衣扣好,校服衬衫的扣子从下往上系回去。她一边系一边回头看凉香,短发甩来甩去:“你别这个表情,又不是什么大事。美香子以前不也经常跟人玩吗?”


凉香没接话,把校服拉下来盖住胸口,坐起来找自己的内裤。美香子的身体她还没完全习惯,弯腰的时候胸会坠着往下沉,她得用手兜一下才能把内裤套上。女生穿好裙子,凑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是我们的秘密。”女生眨了眨眼,走到门口又回头,“下次你要是还困,再来保健室找我呗。”


门关上之后,凉香一个人在保健室里坐了很长时间。她把被单扯平,把枕头拍松,又打开窗户换了换气。风吹进来,美香子的金发被吹得飘起来,她伸手按住,忽然想起美香子用她的脸坐在教室里、穿着她的校服、记着她的笔记的样子,心里那点罪恶感又冒出来了。


可手指上还留着刚才的味道。她把手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然后飞快地放下,站起来整理好校服,把领口往上拉了拉——虽然拉上去多少也遮不住什么。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那张床,床单上有一小片没干透的水痕,在阳光底下泛着亮。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上课铃刚响过不久,远远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凉香沿着走廊往教室走,美香子的裙摆短得每走一步都往上跑,她拽了两下没拽住,索性不管了。走到教室后门时她放慢了脚步,手放在门把上,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女生那句“下次再来找我”还在转。


她推开门,喊了声报告。讲台上的老师看了她一眼,摆摆手让她进来。凉香低着头往座位上走,经过那个短发女生时,对方冲她眨了眨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口型像是在说“下次”。凉香假装没看见,坐到美香子的座位上,把课本翻开。书页上的字她一个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保健室床单上那片水痕,和女生手指上的味道。


她攥了攥笔,心想这事绝对不能让达树知道。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又想起达树把摄像机收进口袋时的表情,想起他说“下次上课之前你俩自己练”——好像他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他什么都不在乎。凉香把脸埋进课本后面,美香子的金发从书页两边垂下来,遮住了她发烫的耳朵。


放学后她得去找美香子。美香子用她的脸在那边不知道又搞出什么事来,她得去问问,顺便……顺便什么,她还没想好。可能顺便问问美香子,这具身体以前是不是也这样,随便被谁碰一下就软得跟没骨头似的。她合上课本,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锁骨,那里还留着女生指尖的温度。


学长的温柔陷阱

放学后的走廊比平时安静得多。凉香拎着书包从美香子的座位上站起来,金发从肩头滑下去,她伸手拢到耳后,脑子里还装着保健室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被人叫住了。


“凉香同学。”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美香子身体的凉香。回头一看,站在走廊拐角的是个高个子男生,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起来眼角微微弯着,整个人透着一种温和从容的气度。


是学长。


凉香在美香子的记忆里翻找了一下——这个学长是美香子以前根本不会多看一眼的类型,规规矩矩、斯斯文文,和“不良”两个字沾不上边。但凉香本人记得他,他是她以前在补习班认识的学长,成绩好、待人耐心,那时候她偷偷觉得这个人不错,只是从来没说出口过。


“你最近好像变了不少。”学长走近几步,微微低头看着她,“头发染回来了?之前不是说要保持黑色吗?”


凉香心里咯噔一下。美香子用她的身体做了什么她不知道,但显然这个学长跟“凉香”是有交集的。她稳了稳神,尽量用凉香该有的语气说话:“嗯……想换个心情。”


“挺好的。”学长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我正好要去吃晚饭,你还没吃吧?一起?”


凉香本来想拒绝,她得去找美香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美香子用她的脸和身份在外面乱来,她总得摸清楚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这个学长看起来对“凉香”挺热络的,说不定能问出点东西来。她点了点头:“好。”


学长带她去的是学校附近一家安静的定食屋,木质装潢,暖黄色灯光,客人不多。他替她拉开椅子,把菜单递过来,问她有没有忌口。凉香看着菜单上的字,心里有点恍惚——以前她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学长坐在对面,温声细语地问她想吃什么。可现在她顶着一头金发、穿着短到不能再短的裙子,胸口还开着一大片,和记忆里那个端庄的自己完全对不上号。


“你最近好像有心事。”学长给她倒了茶,语气不紧不慢,“上次你在社团活动室找我聊天,说想考同一所大学,我就觉得你状态不太对。”


凉香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美香子用她的身份去找过这个学长,还说了想考同一所大学这种话?她咬了咬嘴唇,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最近事情比较多。”


“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尽管说。”学长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努力的人。”


凉香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个学长是真的在关心“凉香”,而美香子大概只是拿这个身份随便玩玩。她放下茶杯,正想找个借口把话题岔开,学长忽然伸手覆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


“凉香同学,其实我一直挺喜欢你的。”


凉香猛地抬头。学长的表情很坦率,不像是在开玩笑。她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转着——美香子到底给这个学长灌了什么迷魂汤?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学长已经收回手,笑了一下:“别紧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今天就是吃个饭,你不想回应也没关系。”


这顿饭吃得凉香坐立不安。学长倒是很自然,聊了些学校的事、补习班的事,偶尔问两句她最近在忙什么。凉香一边应付着一边在心里骂美香子——用她的脸到处招摇,现在好了,她连怎么收场都不知道。


吃完饭学长结了账,站在店门口问她要不要去他公寓坐坐,说有几本参考书可以借给她。凉香本来想推掉,但转念一想,美香子肯定去过他公寓,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她点了点头。


学长的公寓不大,收拾得很干净,书架占了一整面墙,桌上还摊着没写完的论文。凉香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学长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你身上有股味道。”他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以前没闻到过。”


凉香僵住了。她不知道美香子以前是什么味道,但学长的手已经从腰侧慢慢往上移,隔着衬衫覆在了她胸口。她下意识想躲,可美香子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胸口被碰到的一瞬间,乳尖就隔着衣料硬了起来。


“可以吗?”学长声音低低的,气息扫在她耳朵上。


凉香攥紧了手里的书包带。她应该拒绝的,可脑子里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美香子用她的身体跟别人做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随便?她偏过头,学长的嘴唇正好落在她脖子上。她没推开。


学长把她带到床上,动作很轻,解扣子的时候手指有点抖,像是怕弄疼她。凉香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心里乱糟糟的。学长脱了上衣,身材匀称,皮肤白净,和达树那种压迫感十足的体格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进入的时候凉香几乎没什么感觉。太细了,也太浅了,顶到里面软软地戳了两下就到底了。美香子的身体倒是很给面子地湿了一片,可凉香心里清楚这跟刺激没关系,纯粹是这具身体太容易有反应。学长伏在她身上动得很认真,额头沁出薄汗,嘴里低声叫着“凉香”。凉香看着他动情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他喜欢的是那个端庄认真的凉香,现在躺在这儿的却是顶着金发浓妆的美香子身体,里面装着一个不知所措的灵魂。


学长射的时候喘得很厉害,趴在她身上好一会儿才翻下去,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凉香……我好喜欢你。”


凉香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事要是让达树知道了,学长大概得进医院。


她借口去洗手间,坐在马桶盖上掏出手机。美香子的手机壳亮闪闪的,屏幕解锁之后她翻到通讯录,找到达树的号码。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学长家。过来。”


发完她又补了一句:“把凉香……把美香子也带来。”


达树回得很快,就一个字:“谁?”


凉香咬了咬指甲,打了一行字:“你来了就知道。”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洗了把手,对着镜子看了看美香子的脸。金发乱蓬蓬的,口红被学长蹭掉了一半,脖子上还留了个浅浅的印子。她扯了张纸巾把脖子擦了擦,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出去。


学长还躺在床上,见她出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躺会儿。”


凉香走过去坐下,学长伸手揽她的腰,她没躲。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谁啊?”学长从床上坐起来,套了件T恤去开门。


凉香跟在他后面走到玄关。门一开,达树那两米高的身形几乎把整个门框填满,金色短发在走廊灯底下发亮,耳钉反着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腿软。他身后站着美香子——不对,是凉香的身体,黑长直发披在肩头,校服穿得整整齐齐,可那张脸上现在的表情凉香太熟悉了,是美香子惯有的那种漫不经心的笑。


学长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变了:“你……你谁?”


达树没理他,低头换鞋,鞋都没脱利索就往里走。美香子跟在后面,经过凉香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句:“你搞什么?”


凉香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达树站在客厅中间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学长身上,又转回凉香脸上:“就这?”


凉香别过头。达树嗤笑了一声,伸手把美香子揽过来,当着学长的面低头咬她的耳朵。美香子(凉香身体)抖了一下,脸上浮起红晕,可嘴角还挂着那种不在乎的笑。


学长脸色发白:“凉香,这到底……”


“学长。”凉香开口了,声音有点干,“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那就继续啊。”


学长看看她又看看达树,整个人僵在原地。达树松开美香子,走过去拍了拍学长的肩膀,力气大得学长往前踉跄了一步:“她让你继续,你就继续。”


学长被达树半推半架着弄回卧室。凉香跟在后面,美香子也跟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达树往床边一坐,床垫陷下去一大块,他冲学长抬了抬下巴:“你刚才怎么弄的,接着弄。”


学长看了看凉香,又看了看达树,手都在抖。凉香躺回床上,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学长硬着头皮爬上来,重新进入的时候明显比刚才紧张得多。凉香能感觉到他里面缩了一下,大概是吓的。达树在旁边看着,一只手从后面摸上美香子的腰,把她的校服裙往上掀。美香子(凉香身体)扭了一下,被达树按住了。


“别动。”达树声音很低,“看着。”


他让美香子跪在床边,从后面进入的时候美香子叫了一声,黑发甩到前面去,露出后颈。学长明显被这声音刺激到了,动作快了几分,可凉香还是觉得不够。她偏过头,正好看见达树的手掐着美香子的腰,动作又重又深,美香子的身体被顶得一下一下往前耸,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


学长的呼吸越来越急,凉香知道他要到了,可就在这时候达树忽然伸手把学长从她身上拽了下来。学长被他拎着后领扔到一边,还没反应过来,达树已经抽身出来,把凉香翻了个面,让她趴好。


“看好了。”达树对学长说了一句,然后扶着凉香的腰直直地顶了进去。


凉香整个人往前一冲,指尖攥紧了床单。达树的尺寸和学长完全不在一个量级,进去的时候撑得她小腹发酸,每一下都撞到最里面。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得太大声,可美香子的身体根本忍不住,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又软又腻。


学长在旁边看呆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达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美香子(凉香身体)爬过来,伸手摸了摸学长的脸:“看傻了?”


学长被她一碰,又硬了。美香子低头含住他,动作熟练得让学长倒吸一口气。凉香偏头看了一眼——美香子用她的脸做这种事,她居然没有以前那么生气了,大概是因为达树在后面顶得她脑子发昏,什么情绪都搅成了一团。


达树把凉香翻过来仰面朝上,一边动一边对学长说:“你,过来。”


学长被美香子吐出来,愣愣地爬过去。达树让凉香侧过身,从后面继续,然后冲学长抬了抬下巴:“前面。”


学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东西抵到了凉香嘴边。凉香看着他,张嘴含了进去。学长的尺寸她含得很轻松,舌头一卷就吞到了根,学长腿都软了,扶着床头才站稳。达树在后面笑了一声,动作更重了。


美香子(凉香身体)在旁边看着,自己把手伸到下面去揉。达树瞥了她一眼:“过来。”


美香子爬过去,达树腾出一只手把她按到凉香旁边,让两个人都趴着。他从凉香身体里退出来,转了个方向插进美香子里面,美香子叫了一声,腰塌下去。凉香嘴里还含着学长的东西,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


学长大概被这画面刺激得不轻,在凉香嘴里没撑多久就射了。凉香被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把东西咽了,抬手擦了擦嘴角。达树还在美香子身上动着,美香子的黑发铺了一枕头,嘴里乱七八糟地叫着“达树、达树”。


达树最后抽出来,撸了两下射在学长脸上。白的浊液挂在学长下巴上,他整个人都傻了,坐在床上动都不动。达树提起裤子,拍了拍学长的脸:“这是学费。”


学长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达树回头看了凉香一眼:“走了。”


凉香从床上爬起来,腿还有点软。美香子也坐起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美香子耸了耸肩,用凉香的脸做出这个表情有点违和,但凉香已经懒得计较了。


出了公寓楼,夜风一吹凉香才觉得脸上发烫。达树走在最前面,手插在口袋里,头也不回地说:“下次别自己乱跑。”


凉香“嗯”了一声。美香子走在她旁边,忽然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那个学长……也太小了吧。”


凉香没忍住笑了一声,又飞快地板起脸:“你少说两句。”


美香子嘿嘿笑了,黑长直发在路灯底下晃来晃去。凉香看着她那张自己原本的脸,忽然觉得这画面荒唐得有点好笑。她别过头,加快脚步跟上达树,心里盘算着明天上学该怎么面对那个学长——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自拍录像的疯狂

那天晚上的事谁都没再提,但也没人真的忘掉。达树把学长赶出公寓之后,三个人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夜风把美香子那头原本属于凉香的黑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伸手拢了好几次都没拢住,最后索性把发圈扯下来重新扎了个高马尾,露出后颈和耳廓。凉香站在旁边看她用自己那张脸做出这些随性的动作,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别扭,好像照镜子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忽然不听使唤了。


“明天周六。”达树忽然开口,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显得很沉。


凉香和美香子同时看向他。达树靠在路边的护栏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点上,火光把他那张凶悍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没看她们,盯着马路对面已经关了门的便利店招牌,吐出一口烟才继续说:“来我家。”


“干嘛?”美香子先问,语气里带着那种懒洋洋的防备,但她眼睛亮了一下,凉香注意到了。


达树弹了弹烟灰:“拍点东西。”


凉香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攥紧了校服裙的侧边。她大概猜到达树的意思了,从那天在床上训练的时候他摆弄摄像机开始,她就觉得这事不会只停在“训练”上。果然达树下一句话就把她的猜测坐实了:“录像。你们俩,加上我。”他把烟叼在嘴里,腾出手比了个框的手势,眯起一只眼睛对着她们俩比了比,“拍个像样的。”


美香子歪了歪头,马尾跟着晃了一下:“卖给谁?”


“不卖。”达树把烟头摁灭在护栏上,“自己留着。”


凉香的脸一下子烧起来。自己留着,这话比说要拿去卖还让她难堪。她张了张嘴想反对,但达树已经转过头来看着她了,那双眼睛在路灯下黑沉沉的,没什么表情,但凉香知道这种表情意味着他已经决定了。“你不想?”他问得很直接。


凉香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她应该说不想的,她以前肯定会说不。但现在这具身体不是她的,这具身体在达树看过来的时候会自己发热,胸口沉甸甸地发胀,连呼吸都变浅了。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好几秒,最后小声说:“……拍就拍。”


美香子笑了一声,用胳膊肘撞了撞她:“你答应得也太快了吧,优等生。”


“你闭嘴。”凉香低声骂了一句,但没什么力气。美香子现在顶着她那张端庄的脸笑成这样,她看着就来气,偏偏又没法真的发火。


第二天下午凉香到的时候美香子已经在了。达树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全开着,客厅中间清出了一块空地,茶几被推到墙角,沙发上搭了一条深灰色的毯子。美香子盘腿坐在毯子上吃薯片,身上穿的是凉香以前绝对不会穿的那种衣服,一件黑色吊带背心,领口低得稍微弯个腰就能看见大半胸脯,下面是一条运动短裤,光着脚。凉香站在门口看了她两秒,心想那是我原本的身体,你倒是穿得挺自在。


“来了?”美香子抬头,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冲她招手,“过来过来,达树在调设备。”


凉香换了拖鞋走进去,看见达树蹲在电视柜前面摆弄手机。他把手机架在一个简易三脚架上,旁边还放了一盏从卧室搬出来的台灯,灯罩上蒙了层白纸当柔光用。凉香忍不住说:“你这弄得跟真的一样。”


“本来就是真的。”达树头也不回地调整角度,“脱衣服。”


凉香噎了一下。美香子在旁边噗地笑出来,薯片袋子哗啦响了一声。达树站起来试了试拍摄角度,把台灯往旁边挪了挪,然后走过来把美香子从地上拉起来,又看了凉香一眼:“你们两个先来,我拍。”


凉香知道逃不过了。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摸到校服衬衫的扣子。美香子倒是利索,背心已经脱了扔在沙发上,露出凉香原本那具身体的腰线和胸口。凉香看着自己的胸在别人身上晃,有种奇怪的错位感,但她没时间多想,因为达树已经按了录制键,手机屏幕上亮起红色的计时数字。


“开始。”达树退到镜头后面。


美香子走过来,伸手解凉香的扣子。她动作很熟练,一粒一粒往下解,眼睛却抬起来看着凉香的脸。凉香被她看得别扭:“你看什么。”


“看你的表情啊。”美香子把她的衬衫从肩膀上扒下来,手指顺着凉香的手臂滑下去,“你以前跟我做的时候,表情比现在紧张多了。”


凉香咬了一下嘴唇。美香子说的是实话,那时候她是凉香,美香子还是那个金发辣妹,两个人第一次在保健室互相碰的时候凉香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现在反过来了,美香子用她的身体、她的脸,做这些事的时候反而比她还从容。凉香伸手去扯美香子的运动短裤,往下拽的时候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镜头就在旁边,她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黑色镜头对着她们。


“别看我。”凉香低声说。


“那你别拍啊。”美香子笑着回了一句,但已经低下头把嘴唇贴到凉香锁骨上了。凉香仰起脖子,美香子的头发扫过她下巴,是凉香自己原本的发质,又黑又直,带着洗发水的淡香。凉香闭上眼睛,手摸到美香子的后背,顺着脊沟往下滑,摸到腰窝的时候美香子轻轻抖了一下。


“你这里还是敏感。”凉香睁开眼说。


美香子从她胸口抬起头,嘴角翘着:“废话,这身体本来就是你的。”


两个人缠到毯子上去,凉香被美香子压在下面,胸口贴胸口,腿交缠着。美香子从她脖子一路往下舔,到胸口的时候含住一边,凉香叫了一声,腰不自觉地往上顶。美香子的舌头很灵活,凉香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被舔的时候会这么舒服,她抓着毯子的边角,指甲陷进毛绒里。达树在旁边没出声,但凉香能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他在调整位置,镜头肯定在拍她们交叠的腿和纠缠的腰。


“你也来。”凉香伸手去拉美香子的胳膊。美香子被她拽上来,两个人面对面,鼻尖差点碰到。美香子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你脸红得跟什么似的。”然后凑过来亲她。凉香被亲得有点懵,因为美香子用她自己的嘴唇亲她,感觉太怪了,但她没推开,手插进美香子的头发里加深了这个吻。两个人亲得啧啧响,凉香觉得自己的大腿根已经湿了,美香子的手正往她下面摸。


“转过来。”达树忽然出声。


两人都停下看他。达树蹲在镜头旁边,冲她们比了个手势:“六九,对着镜头。”


美香子先动的,她推了推凉香的腰,自己躺下去,两条腿张开。凉香犹豫了半拍,但身体比脑子快,她已经跨到美香子脸上了。美香子的舌头贴上来的一瞬间凉香差点没跪住,手撑在美香子的大腿上才稳住。凉香低头看美香子那张自己的脸从下面仰着,嘴唇和自己的那里贴在一起,视觉冲击太大,她偏过头不敢看,却又被达树的声音拉回来:“别躲,看镜头。”


凉香抬起头。手机屏幕上的红点还在闪,她看着镜头里自己那张属于美香子的脸,金色头发散在肩膀上,嘴唇微张,眼神迷蒙。她第一次觉得这具身体其实也挺好看的。美香子的舌头在下面动,凉香弯下腰去舔美香子,两个人互相弄着,声音越来越大。凉香听见美香子在自己下面发出闷闷的哼声,腰一拱一拱的,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膝盖在毯子上磨得发红。


达树把手机从三脚架上取下来,绕着她们拍了一圈,蹲下来从侧面拍她们交叠的姿势,又站起来从上面俯拍。凉香被他这么拍着反而更兴奋了,腰塌下去,屁股抬起来,手指插进美香子里面的时候听见美香子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黏,和凉香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


“行了。”达树把手机放回架子上,开始解皮带,“趴好。”


两个人并排趴下,凉香在左边,美香子在右边。达树从后面先插进凉香里面,凉香啊了一声,腰往下沉,脸埋进毯子里。达树动了几下就退出来,换到美香子那边,美香子叫得比她还响,手指抓着毯子边,黑发散了一肩。达树轮流在两人身上动着,镜头就在正前方,凉香偶尔抬头能看见手机屏幕上三个人的画面,自己的金色头发被汗黏在脖子上,达树站在后面,腰胯的线条绷得很紧,美香子在她旁边,侧脸压在毯子上,嘴唇被牙齿咬得泛白。


达树最后抽出来,自己撸了两下,射在两人中间的毯子上。凉香趴在那边喘气,美香子翻身仰面躺着,胸口起伏得很厉害。达树拿了纸巾擦手,走过去把手机拿下来,按了停止。


“看看。”他坐到沙发上,把视频调出来。凉香和美香子裹着毯子凑过去,三个人挤在沙发上看那个小小的屏幕。


录像里的画面比凉香想象的要清楚。台灯的光打得很匀,她们俩的皮肤在镜头里泛着一层薄汗的光泽,交缠的部分拍得清清楚楚。凉香看见自己——不对,是美香子的身体——仰着头叫的那一段,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放出来,她脸一下子烧到耳朵根。美香子在她旁边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还拿手指戳屏幕:“你看这里,你腰塌得也太低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凉香拍掉她的手,“你叫得跟什么似的。”


“我那是演得好。”


“你演?”凉香瞪她,“你明明……”


达树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打断了她们的拌嘴:“行了。拍得不错。”他往后靠进沙发里,胳膊搭在靠背上,看看凉香又看看美香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算是很满意的意思。“以后可以边看边做。”


凉香心跳快了半拍。她偷偷看了一眼美香子,美香子也在看她,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凉香从美香子眼睛里看见跟自己差不多的东西。羞归羞,可刚才看录像的时候她确实又有点热了,裹着毯子的身体里面隐隐发痒。


美香子先动的,她往达树那边靠了靠,手搭上他的大腿,脸却朝着凉香笑:“那现在再看一遍?”


达树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反对。凉香犹豫了两秒,把毯子裹紧了一点,小声说:“……再看一遍就再看一遍。”


达树把视频从头播放,手机架在茶几上。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凉香被夹在中间,左边是美香子温热的胳膊,右边是达树硬邦邦的肩膀。屏幕上的画面动起来,凉香看着录像里的自己伸手去解美香子的扣子,听见扬声器里传来自己说“你看什么”的声音,忽然觉得荒唐得想笑,又觉得刺激得手心冒汗。美香子的手在毯子下面摸到她膝盖上,凉香没躲,反而把腿分开了一点。


录像放到一半的时候达树的手已经伸进毯子里了,凉香咬着嘴唇没出声,美香子倒是直接凑过来亲她脖子。凉香仰起头,眼睛还盯着屏幕,录像里的三个人正在毯子上滚成一团,而她们三个现在又要在沙发上滚成一团了。


达树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确保还能看见屏幕,然后说了句“自己动”,凉香就跨到他腿上去了。美香子从后面贴上来,胸口压着凉香的背,手指顺着凉香的腰侧往下滑。凉香扶着达树的肩膀慢慢坐下去,眼睛看着旁边还在播放的录像,屏幕里的自己在叫,屏幕外的自己也在叫。


美香子在她耳边说:“你说,要是把这段也拍下来呢?”


凉香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随便你……”


达树笑了一声,伸手把手机拿过来换了个角度,红点又亮起来。


裸体模特的堕落

凉香对着洗手间的镜子又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妆。美香子这具身体的底子她到现在也没完全习惯——眼线稍微画歪一点就显得很凶,口红颜色浅了又像没睡醒。她用指尖把下唇的唇釉抹匀,抿了抿嘴,镜子里的女人回给她一个饱满而陌生的表情。胸口那件黑色吊带已经算她翻遍美香子衣柜能找到的最保守的衣服了,但领口还是低得让她每隔几分钟就想往上拽一拽。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达树发来的消息。“到了。楼下等你。”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进包里。出门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美香子那件皱巴巴的校服还扔在椅子上,和她平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形成鲜明对比。她现在住在美香子的身体里,用美香子的身份生活,连这种细枝末节的事都提醒着她已经回不去了。凉香把门带上,高跟鞋在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走得不太稳,这具身体的腿比原来长了一截,重心不太一样。


达树靠在一辆黑色面包车旁边,看见她出来就把烟掐了。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把副驾驶的门拉开。凉香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上了车,坐稳之后才问:“那个摄影师,你认识?”


“不认识。”达树发动车子,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胳膊搭在车窗边沿,“网上找的。说是拍过不少杂志内页,给的钱不多,但他说你条件好,可以按小时算。”


凉香把包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她其实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这件事。从保健室那天之后,她发现自己对美香子这具身体的感觉越来越复杂——羞耻还在,可羞耻底下还压着别的东西,一种她不太愿意承认的、被目光注视时从脊椎底端往上窜的热意。达树那天随口提了一句“你不是想赚点零花”,她居然就点了头。


“你要是不想拍了,现在说还来得及。”达树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平的,没什么情绪。


“没有不想。”凉香把包带放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就是……没拍过这种。”


达树哼了一声,没再追问。车子拐进一片旧厂区改造的艺术园区,红砖墙上爬着干枯的藤蔓,楼道里飘着油漆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摄影师的工作室在三楼,门开着,里面支着几块灰色和黑色的背景布,灯架上的柔光箱还没打开。一个扎着马尾的男人正蹲在地上调三脚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来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背心,胳膊上有些颜料蹭的痕迹,看起来三十出头,五官算得上端正,笑起来眼角有细纹。“我是阿建,之前跟达树在消息里聊过。”


他的目光从达树脸上移到凉香身上,停了两秒。凉香能感觉到那种目光的分量——不是街上那种粗鲁的打量,而是像在评估一件作品,先看比例,再看线条,最后才落到脸上。她下意识挺直了背。


“比照片上还好看。”阿建说,语气很自然,没什么轻薄的意思,“美香子对吧?达树跟我说你没什么经验,没关系,慢慢来。今天先试拍一组,找找感觉。”


达树把门带上,往角落的折叠椅上一坐,掏出手机开始划。凉香看了他一眼,他头都没抬,只说了句:“你拍你的。”


阿建把柔光箱打开,调了调角度,又往背景布前面扔了块灰色的地毯。“先拍几张穿衣服的,热身。”他举起相机,眯起一只眼,“随便站,放松点。”


凉香站在背景布前面,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儿。阿建按了几张,走过来把她的手从身侧拿起来,放到腰上,又退回去看取景器。“好多了。下巴稍微低一点……对,就这样。”快门声咔咔响了几下,凉香慢慢找到一点节奏,肩膀松下来,呼吸也稳了一些。


“行,热身结束。”阿建把相机放下,从旁边架子上抽了条黑色的薄纱递给她,“把这个换上,里面不要穿。”


凉香接过来,薄纱轻得几乎没有重量,攥在手里跟攥着一团空气似的。她看了一眼达树,达树正好从手机上抬起眼,跟她对了一下目光,没说话,下巴往更衣帘那边歪了一下。凉香抱着薄纱钻进帘子后面,把吊带和内衣都脱了,薄纱往身上一比——前面勉强能挡住,后背几乎全露着,长度刚过胯。


她掀开帘子出来的时候,阿建正在调一盏侧灯。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动作没停,但凉香注意到他喉结动了一下。达树在角落里换了个坐姿,把手机放下了。


“很好。”阿建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去背景布前面,侧身站,对——手抬起来,放在后颈。”


凉香照做了。薄纱从肩上滑下去一点,她本能地想拉,阿建说“别动”,快门声就响了起来。他又让她换了好几个姿势,跪在地毯上仰头,侧躺曲起一条腿,趴在背景布上回头。每一个姿势都比上一个更暴露,薄纱在动作里一点点移位,凉香能感觉到空调的冷气直接吹在皮肤上,可脸却越来越烫。她发现自己在出汗,大腿内侧的皮肤微微发黏。


“最后一个,”阿建放下相机,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他离得很近,凉香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定影液味道。“把纱掀起来,咬着。”


凉香的手指攥紧了薄纱边缘。她回头看了一眼达树,达树正看着这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摇头。她把纱撩起来,牙齿咬住一角,薄纱在她胸前绷成一条线,把两团乳房从下往上兜着,乳尖从纱的上沿露出来,在空调风里缩成两颗硬粒。


阿建没立刻拍。他盯着取景器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把相机放下来,放在地上。


“我拍不下去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凉香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凑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背景布上,另一只手按着她肩膀。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咖啡的苦味,凉香下意识往后仰,后脑勺抵上了背景布的绒面。阿建的手从她肩膀滑到腰上,薄纱彻底掉了,他的手指按着她腰侧的皮肤,力道不轻。


凉香脑子里嗡嗡的,一部分的她知道达树就在几步之外,另一部分的她却觉得腿发软。阿建的膝盖顶开她的大腿,手指顺着她小腹往下摸。她那里已经湿了——从刚才摆姿势的时候就开始了,她自己都没注意到。阿建的手指一碰上去她就哼了一声,声音从鼻腔里漏出来,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软得多。


“等等……”她伸手推他胸口,但没使什么力气。


阿建没等。他把裤子往下扯了一截,扶着她的胯就顶了进去。凉香仰起脖子,后脑勺在背景布上蹭了一下,喉头滚出一声闷哼。他动得不算快,但每一下都顶得很深,凉香的背在背景布上上下蹭动,薄纱早不知道滑到哪儿去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冒出来,想咬住嘴唇,可阿建俯下来含住她的耳垂,她的嘴就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隔壁传来什么东西被踹倒的响声。凉香还没反应过来,工作室的门已经被撞开了,门板弹在墙上又弹回去,达树站在门口,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阿建从凉香身体里退出来,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达树的拳头已经到了——第一拳砸在颧骨上,阿建踉跄着往后退,撞翻了灯架,第二拳追上去打在他肚子上,他整个人折成虾米一样弯下去。


“我让你拍她,没让你操她。”达树揪着阿建的马尾把他脑袋拽起来,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阿建嘴角破了,血丝混着口水往下淌,他抬起手挡了一下:“我……我付钱……”


“付钱?”达树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行啊。那你继续。”


阿建愣住。


达树把凉香从背景布前面拉起来,按在旁边的矮凳上,然后转头看着阿建:“我让你继续操她。我在这儿看着。”


凉香的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张了张嘴,达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蹲下来把她膝盖掰开,手指伸进去试了试——还是湿的。他抬眼看了她一下,凉香把脸别开了,耳根烧得厉害。


阿建僵在原地,达树回头看了他一眼:“要我再说一遍?”


阿建走过来,重新跪到凉香腿间。他这次进去的时候凉香已经没那么紧了,身体里又热又滑,阿建扶着她的腰慢慢动起来,眼睛却一直警惕地往达树那边瞟。达树没再动手,他站到凉香身后,把她上半身往后拉,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两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揉她的胸。凉香的背贴着达树硬邦邦的腹部,前面是阿建在顶她,她觉得自己像被夹在两层热浪之间,喘气都不利索了。


“你刚才不是挺主动的吗?”达树在她耳朵边上的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反而让凉香脸上更烧,“现在怎么不出声了?”


凉香咬了他小臂一口。达树笑了一下,手指捻着她乳尖,略微用了点力。凉香“啊”地叫出来,阿建被她这声刺激得动作快了几分,凉香又咬住了嘴唇,但声音还是从牙缝里往外挤。


达树把凉香往阿建那边推了一下,自己绕到前面来,把裤子解开。凉香看见他那个尺寸的时候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美香子这具身体对达树的尺寸已经算熟悉了,但每次一开始还是有点怵。达树扶着她的后脑勺,没急着往嘴里送,拇指蹭了蹭她的嘴角:“张嘴。”


凉香张开嘴,他慢慢顶进来。她嘴里塞得满满的,下面又被阿建填着,两个方向同时来的刺激让她脑子发昏。阿建大概也看明白了达树的意思,动作放开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每一下都带着试探。凉香被前后夹着,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胸口。


阿建先忍不住了。他喘得越来越重,最后猛地往里一顶,停在那里不动了,凉香感觉到他在里面跳了几下。他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黏腻的液体,顺着凉香的大腿根往下淌。


达树把凉香从矮凳上捞起来,让她趴在背景布前面的地毯上,自己从后面跪下去。他进去的时候凉香叫了一声,地毯的绒毛蹭着她膝盖和胸口,有点痒。达树动得比阿建猛得多,每一下都撞得她往前耸,凉香攥着地毯的边缘,指甲陷进绒毛里。阿建在旁边看着,刚软下去的东西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过来。”达树朝阿建抬了抬下巴,“站她脸前面。”


阿建走过来,凉香仰起头,看见他还有点湿的性器垂在眼前。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阿建倒抽一口气。达树在后面撞得她重心不稳,她含得断断续续的,舌头和嘴唇裹着阿建,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


达树最后几下撞得又深又重,凉香感觉到他贴着自己臀部的肌肉绷紧了,然后一股热流冲进来。他退出去的时候凉香还趴在地毯上没动,阿建往前凑了一步,手撸了几下,射在她脸上。凉香闭着眼,感觉到精液从额头滑到鼻梁,又顺着鼻翼淌进嘴里,咸腥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


达树从旁边纸箱里抽了几张纸巾,先往凉香脸上糊了一把,又擦了擦自己,然后把裤子系好。他走到阿建面前,阿建已经退到墙边了,嘴角的血干了,在颧骨上结了一道暗红的壳。


“今天的事,”达树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你要是往外说一个字,我下次来就不是揍一拳了。”


阿建摇头:“不说,肯定不说。”


“照片。”达树伸出手。


阿建把相机递过去。达树翻了翻,把最后那几十张没穿衣服的全删了,前面穿衣服的留了几张。“底片呢?”


“数码的,就这一张卡。”


达树把卡拔出来揣兜里,相机扔回给阿建。他回头看了一眼凉香,凉香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把薄纱裹在身上,头发乱糟糟地贴在汗湿的脖子上。她脸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痕迹,嘴角的妆全花了。


“走了。”达树拉开门。


凉香低着头跟出去,经过阿建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看他,但小声说了句“对不起”。阿建没应声,她也没回头。


楼道里比刚才暗了,太阳下去了,窗外的天泛着灰蓝。凉香跟在达树后面下了楼,坐进副驾驶才把薄纱松开,从包里翻出湿纸巾擦脸。达树发动车子,开出去两条街才开口:“你对不起他什么?”


凉香把湿纸巾叠了叠,又擦了擦下巴:“他挨了揍。”


“他活该。”


凉香没说话。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她靠在椅背上,觉得浑身像散了架,可身体里面又还留着一点没退干净的痒。达树在红灯前面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存储卡,扔进中控台的杯架里。


“下次还拍吗?”他问,眼睛看着红灯。


凉香盯着杯架里那张小小的黑色卡片看了一会儿,想起阿建刚才相机放下时看她的眼神,想起自己在背景布前面咬着薄纱时身体里那股压不住的热。她把湿纸巾团了团攥在手心里。


“再说吧。”她说,声音不大,但达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好像已经听懂了。


黑色派对的邀请

那张存储卡在杯架里躺了三天。凉香每次坐进副驾驶都会看见它,黑色的小方块卡在塑料凹槽里,像一颗没拔掉的蛀牙。达树没再提拍照的事,也没问她“再说吧”到底是行还是不行。他照常早上来接她——现在他几乎天天来学校了——照常在车上扔给她一盒牛奶和一个饭团,然后闷头开到停车场,把座椅放倒补觉。


第四天早上,凉香到教室比平时早了一刻钟。她刚把书包挂上桌侧的挂钩,就看见课桌抽屉里塞着一个黑色信封。信封没有署名,正面只印了一个烫银的图案,像某种图腾,又像把钥匙。她拆开的时候手指有点抖,里面掉出来一张对折的硬卡纸。


邀请函。


上面印着时间和地址,用词很简短:地下派对,周六晚十点,废弃仓库,凭此函入场。背面手写了一行字,字迹潦草得不像是印刷体:“带上你的两个身体,我们知道你的事。”


凉香把邀请函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后背贴着椅背慢慢滑下去。她知道是谁送来的——上周在便利店门口碰到一个戴兜帽的男人,问她是不是“那个拍了录像的辣妹”,她没理,那人就笑了一声走了。她当时以为是哪个无聊的混混,没放在心上。


美香子进教室的时候凉香正把邀请函往书包夹层里塞。美香子在她旁边坐下——现在她们俩的座位被调到了一起,这是班主任安排的,说是让凉香“带一带”美香子——歪头看了她一眼。


“你脸怎么白了?”


凉香把书包拉链拉好,犹豫了两秒,还是把邀请函抽出来推过去。美香子展开看了一眼,眉毛挑起来,嘴角慢慢弯上去,露出一排被唇彩衬得发亮的牙齿。


“去啊。”她说,声音压得低,但语气里那股兴奋压不住,“干嘛不去?”


“上面写的是‘我们’。”


“那不正好。”美香子把邀请函折起来塞回给她,反手从自己包里摸出小镜子补口红,“达树肯定也去。你不去,我自己去。”


凉香盯着她涂口红的侧脸。美香子现在用着她的脸,皮肤白净,头发乌黑,校服穿得规规矩矩,指甲也修成了自然的长度——可一开口一挑眉,骨子里那股辣妹的劲就全漏出来了。凉香有时候觉得镜子里的自己越来越陌生,有时候又觉得那张脸底下藏着的本来就是美香子该有的样子。


“万一出事呢?”凉香说。


美香子合上镜子,转过头来看着她,那双用着凉香身体的眼睛亮得有点过分:“你拍录像的时候怕出事了吗?你当裸模的时候怕了吗?”


凉香被噎住了。


“我跟你说,”美香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原来那张脸——就是你现在的脸——我太清楚了。你顶着我这张脸,胸这么大,腰这么细,穿什么都像在勾人。你躲不掉的。既然躲不掉,不如自己挑场合。”


这话说得粗糙,但凉香听懂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身体——美香子的身体,校服裙短得坐下就露大腿,胸口那颗脐钉在衬衫下摆若隐若现。这具身体本身就是个靶子,走在路上都有人回头,更别说那些知道“她们”底细的人了。


“我问问达树。”凉香说。


达树在停车场听完,把烟掐灭在车门把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凉香坐在副驾驶上等他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的塑料壳。


“去。”达树说,“我跟着。”


周六晚上九点半,达树的车停在一片旧工业区边上。仓库在巷子最里面,外墙的红砖剥落了大半,顶上挂着两盏钠灯,黄光把墙根下的杂草照得发黑。门口站着两个戴半脸面具的人,一男一女,穿着像是从漫展上顺来的皮衣,手里拿着个平板在核对什么。


凉香下车的时候把外套裹紧了。她穿了一件达树给她买的黑色连衣裙,领口不算低,但腰收得紧,裙摆刚够到大腿中段。美香子从后座钻出来,穿得比她更过分——一件亮片吊带裙,胸口开得快要兜不住,脚上踩着细高跟,走两步就崴一下。


“你穿这个能跑吗?”达树低头看了一眼美香子的鞋。


“又不用跑。”美香子挽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把邀请函递过去。


门口那两个人扫了一眼邀请函,又看了看达树,面具后面的眼睛明显瞪大了。平板男犹豫了一下,往旁边让了一步,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仓库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得多。天花板上的旧吊灯换成了射灯,红的蓝的光柱交错着扫来扫去,空气里混着汗味、廉价香水和消毒水的气味。人不少,四五十个总是有的,穿什么的都有——有人裹着浴袍,有人只穿了条皮裤,大部分人戴着面具,遮住上半张脸或整张脸,露出来的只有嘴和下巴。凉香看见角落里有人跪在地上给另一个人口交,旁边的人端着塑料杯喝酒,看都不看一眼。


美香子凑到她耳边:“比我原来常去的那个地下场子还野。”


凉香没应声。她看见达树已经被人认出来了——那个平板男在跟一个戴白色面具、穿西装的男人说话,边说边往他们这边指。白面具男人走过来,个子不高,走路带风,西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来的胳膊上纹着密密麻麻的图案。


“达树先生?”白面具伸出一只手,“久仰。我是今晚的主持人,叫白面就行。”


达树跟他握了手,没多话。白面转向凉香和美香子,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两遍,笑了一声:“果然跟传闻一样。两个身体,两个灵魂,换了壳子还能这么漂亮。”


凉香往达树身后缩了半步。美香子倒是大方,往前迈了一步,挺了挺胸:“邀请函上写‘知道我们的事’,你都知道什么?”


白面歪了歪头:“知道你们拍过录像,知道你们上过学长的床,还知道你们被摄影师拍过裸照。”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们闹出的动静,够传三圈了。”


凉香的心往下沉了沉。达树的手从后面按在她腰上,力道不重,但稳。


“今晚什么规矩?”达树问。


白面往后一指:“看到那个舞台了吗?今晚有两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展示’,第二个环节是‘共享’。你们要是愿意,两个都能上。”


凉香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仓库尽头搭了个半米高的台子,台面上铺着黑色橡胶垫,正上方吊着一组射灯,把台面照得发白。台子两边各立着一根金属柱,柱子上有环扣。


“展示什么?”凉香问,声音有点哑。


白面看着她,面具底下的嘴角翘起来:“展示那个清纯的身体。大家排队,一个一个来。你可以蒙着眼,也可以不蒙。看你。”


凉香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盖过了仓库里的音乐。她转头看美香子,美香子正盯着那个台子,脸上没有害怕的意思,反倒有种跃跃欲试的光。


“第二个环节呢?”美香子问。


“第二个环节是共享。”白面说,“台上台下随便玩,不排队,不计数,玩到派对结束。你们三个人都可以参与,或者只在旁边看也行。”


达树低头问凉香:“你想上台?”


凉香咬着下嘴唇内侧的肉。周围那些戴面具的人已经有人往他们这边看了,像闻到了味道的野狗。她想起拍录像那天,镜头对着她的时候那种又羞耻又烫的感觉;想起阿建把相机放下来的时候她身体里那股没退干净的痒。她知道自己该说不,该拉着达树和美香子转身走人。可她开口的时候说的是:“第一个环节……我可以蒙眼吗?”


白面笑出了声:“当然。蒙眼是标配。”


美香子拍了一下手:“那我呢?”


“你第二个环节上。”白面打量了一眼美香子现在的身体——凉香原来的身体,端庄、匀称、皮肤白得发亮,“第一个环节先让‘清纯的’来,你的身体太辣了,排队的人容易乱。”


这话说得很直白,美香子不但没恼,反而得意地挺了挺胸。


达树蹲下来跟凉香平视:“你确定?”


凉香看着他。达树的眼睛在红蓝光里显得很暗,但里面的东西她看得懂——他在给她留退路。只要她说一句“不去了”,他就能拎着美香子的后领把她塞回车里。


“确定。”凉香说。她伸手攥住达树的袖口,“你在台下看着我。”


“我就在台边站着。”


白面领着他们往台子走。沿路有人伸手摸凉香的胳膊,达树一瞪眼,那只手就缩回去了。到了台边,白面从台面底下抽出一条黑色布带,递给凉香:“自己系还是我帮你?”


凉香接过布带,在手里攥了两秒。布带很软,边缘缝着绒面。她把布带绕到脑后,系紧,眼前一黑。黑暗里听觉和触觉一下子放大——她听见美香子在她耳边说了句“别怕”,听见达树往台边靠了一步,靴底碾在水泥地上嘎吱响,听见台下有人吹口哨。


白面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引上台。橡胶垫踩在脚底下微微发黏。白面让她躺下,把她的手举过头顶,用台子两边的环扣扣住——没扣太紧,手腕能转,但挣不开。然后他拍了拍她的膝盖,示意她把腿分开。


“各位,”白面的声音从她头顶传出去,被麦克风扩得有点失真,“今晚第一个环节——‘清纯的身体’。规矩照旧,一人一次,不许多占。谁先来?”


凉香听见台下有人举手的声音,有人喊“我”,有人笑。她的脚趾在空气里蜷了蜷,裙子被白面往上推了一截,露出大腿根。橡胶垫的凉意从屁股渗上来。


第一个人上来了。她听见脚步声,然后是拉链的声音。一双手按在她膝盖上,把她腿分得更开,接着有东西抵在她下面,热的,硬的,在她腿间蹭了两下才找准地方推进来。凉香闷哼了一声,腰不自觉地往上抬。那人的节奏很快,像是憋了很久,撞了十几下就拔出去,换了下一个人。


第二个人的手比第一个粗,按在她胯骨上捏了一把才插进来。凉香咬着嘴唇,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数不清有几个了,也不知道每个人的脸长什么样。她只能感觉到尺寸和节奏的差别,有人快有人慢,有人喜欢掐着她的腰往深处顶,有人只在外围磨蹭。台下一直有人说话、笑、碰杯,偶尔有人喊“换我了换我了”。


达树的声音从台边传过来,压得低但很清楚:“你行不行?”


凉香偏过头朝他的方向点了点:“行。”


她听见美香子在台下笑了一声,然后是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响动。再然后美香子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喘:“你急什么,等会儿才轮到我。”


白面在台边转悠,时不时提醒排队的人“快点快点”。凉香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十几分钟,可能更长——她腰下面那一片已经湿透了,每次有人拔出去,空气灌进来凉飕飕的。她的手腕在环扣里扭了扭,布带被汗浸湿了贴在眼皮上。


“差不多了吧?”达树的声音突然压近了,像是站到了台面上。


白面说了句什么,凉香没听清。然后达树的手摸到她的胳膊,把环扣解开了。凉香把布带扯下来,光刺得她眯起眼。台边围了一圈人,面具后面的眼睛都在看她,有人裤子还没拉上。


达树把她从台上抱下来,放到台下靠墙的一张旧沙发上。美香子就站在旁边,吊带裙的肩带滑到胳膊上,胸口一片红印子,不知道是被人捏的还是自己挠的。


“该我了。”美香子拍了拍凉香的肩膀,踩着高跟鞋往台上走。走到台阶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凉香一眼,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凉香原来那张脸上显得格外扎眼——端庄的五官配着辣妹的笑,像在正经照片上画了个鬼脸。


美香子上台之后比凉香放得开得多。白面连蒙眼布都没来得及递,她已经自己躺下去了,腿翘得老高。台下排队的人明显比刚才多了一倍,有人边排队边撸,有人凑在台边伸手摸她的胸。美香子的叫声比凉香大得多,一声接一声,混着笑和脏话。凉香靠在沙发上看着,身体里那点没散干净的痒又烧起来了。


达树在她旁边坐下来,把外套脱了盖在她腿上。“看够了?”


凉香摇头。她盯着台上美香子被两个人同时插的画面——前面一个后面一个,美香子的手还抓着第三个人的东西在撸——喉咙发干。


达树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脸转过来:“你也想再来一轮?”


凉香没说话,但她的膝盖并拢又松开,反复了两下。达树看懂了这个动作,站起来把她拉起来,往台子侧面走。台子侧后方有一块相对暗的区域,旁边堆着几个空酒桶。达树靠着一个酒桶坐下来,拉开裤链,把凉香按着跪在他两腿之间。


“你刚才在台上没怎么叫。”达树说,手按在她后脑勺上。


凉香含进去之前说了一句:“蒙着眼呢,叫给谁听。”


达树哼了一声,把她脑袋往下压了压。


美香子在台上被干了快二十分钟才下来,下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高跟鞋拎在手里,光脚踩在地上。她走到酒桶这边,看见凉香正趴在达树腿上,嘴里含着东西,后脑勺一耸一耸的。美香子就在旁边蹲下来,伸手撩开凉香垂下来的头发,让她能看见凉香的脸。


“怎么样?”美香子问,声音有点哑。


凉香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用手背蹭了蹭嘴角:“你叫得太大声了。”


“那你别听啊。”美香子笑着靠在她身上,胸口的亮片蹭着凉香的胳膊。


白面走过来的时候三人正挤在酒桶旁边,凉香坐在达树腿上,美香子靠着凉香的背。白面手里拿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什么看不清。“今晚玩得开心?”


达树接过塑料袋看了一眼,里面是几张钞票和一个U盘。“什么意思?”


“U盘里是今晚的录像。”白面说,“我拍的,只拍了台上。你们要是想删,现在删。要是不想删……”他耸了耸肩,“留着也行,你们看着办。”


达树把U盘捏在手里转了转,递给凉香。凉香接过来,塑料壳上还带着白面的体温。她看了看美香子,美香子耸了耸肩:“留着呗。反正上次的录像还没看腻呢。”


达树站起来,把凉香和美香子一左一右拎着往门口走。经过台子的时候凉香看了一眼那个橡胶垫——上面湿了一大片,旁边扔着用过的纸巾和几个安全套的包装。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U盘,又抬头看了看达树的后脑勺。


“回家看?”她小声问。


达树没回头,但脚步慢了一拍。“回家看。”


美香子从另一边凑过来,下巴搁在凉香肩膀上:“我饿了。路过便利店停一下。”


达树骂了一句什么,但车钥匙已经掏出来了。凉香把U盘攥在手心里,跟着他往仓库外面走。夜风灌进来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腿间又黏又凉,裙子底下什么都没穿——内裤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


“明天洗车。”达树拉开驾驶座的门,看了一眼后座的真皮座椅。


美香子已经钻进后座躺平了,光着的脚翘在车窗上:“洗什么车,先买饭团。”


凉香坐进副驾驶,把U盘塞进杯架里——跟那张存储卡并排放着。两个黑色的小东西挨在一起,像一对没拆封的蛀牙。


健身房的肉体盛宴

达树把车停在便利店门口,进去拎了两袋东西出来,饭团、瓶装茶、一包烟,还有一盒新的安全套。他把塑料袋往后座一扔,美香子翻了个身摸到饭团就开始拆,海苔碎掉在真皮座椅上,达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说话。凉香坐在副驾驶座,膝盖并拢,裙子底下空荡荡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地并紧腿,可美香子身体的大腿本来就肉感,并得再紧也留出一道缝,夜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凉飕飕地贴着那道缝往里舔。


“所以明天去哪儿?”美香子嘴里塞着饭团含含糊糊地问。


达树咬开一瓶茶灌了半瓶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两回。“健身房。”


凉香转过头看他:“健身房?”


“我常去的那家。二十四小时的,老板跟我熟。”达树把瓶子往杯架里一搁,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你这身体最近吃得太多动得太少,肉都松了。练练。”


美香子从后座探过头来,下巴搁在凉香肩窝里,伸手捏了捏凉香腰侧——美香子身体原本就丰满,这些天被达树喂得腰腹上确实多了一层薄薄的软肉。“哪有松,”美香子替她辩解,手指又往凉香肚子下面滑,“这叫手感好。”


凉香拍掉她的手,脸有点热。达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第二天下午三点,达树的车准时停在公寓楼下。凉香穿着美香子衣柜里翻出来的运动短裤和背心——短裤是黑色的,紧贴着屁股,背心是灰色的,领口低得她弯腰系鞋带时能看见自己整个胸口的弧线。美香子的身体乳量本来就大,背心的布料又薄,走路时那两团肉晃得她不得不放慢脚步。美香子倒是自在了,穿着凉香那件朴素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扎了个马尾,素着脸,看起来反而像三个人里最正常的那个。


健身房在一栋旧楼的地下一层,电梯门一开就是一股铁锈和汗混着的味道。达树刷了卡推开门,里面比凉香想象的要大,灯光白得刺眼,各种器械排成几排,靠墙是一整面镜子,镜子里已经映出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凉香粗略扫了一眼,至少五六个,个个肩膀宽得像门板,胳膊上血管凸起来跟地图似的。其中一个正躺在卧推凳上推杠铃,旁边站了个光头在保护,看见达树进来,光头先抬起手。


“达树哥。”光头的声音粗得像是嗓子眼里塞了砂纸,眼睛往达树身后一瞟,落在凉香身上,又移到美香子身上,最后回到凉香。他嘴角咧开,露出一排不太齐的牙,“带朋友来啊。”


达树把钥匙往前台桌上一扔,回头看了凉香一眼:“进来,把包放下。”


凉香把帆布包搁在前台,美香子跟在她后面,手指在她后腰戳了一下,小声说:“你看那几个人的眼神。”


凉香当然注意到了。靠镜子那边正在拉背的两个人已经停下了动作,一个拿着毛巾擦汗其实是在擦嘴,另一个假装调整器械的位置,眼睛从镜子里往这边瞟。卧推凳上那个也坐起来了,杠铃歪在架子上没人管。达树走过去跟光头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低,凉香只听见“我的人”“随便玩”“别弄伤”几个词。光头听了直点头,回头冲那边几个男人扬了扬下巴。


“过来。”达树冲凉香招手。


凉香走过去,运动鞋踩在橡胶地垫上发出闷响。达树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带到卧推凳旁边,那只手在她后腰上按了按,然后松开。“这几个都是我兄弟。今天让他们陪你练练。”


凉香看了看那几张脸——光头,一个留络腮胡的,一个脖子比脑袋还粗的,还有一个看着年轻些、脸上还有痘印的。他们看她的方式跟派对上那些人不一样,派对上的人戴着面具,隔着距离;这几个人就在跟前,汗味和呼吸都能喷到她皮肤上。光头先伸手,手指头勾住她背心的下摆往上撩,凉香下意识按住他的手。


达树在她身后说:“放松。”


凉香吸了口气,手松开了。光头把背心推到胸口上面,美香子身体那对沉甸甸的乳房弹出来,在冷气里立刻缩紧了乳尖。光头吹了声口哨,络腮胡已经在解自己的短裤了,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凉香眼睛都直了——跟达树的差不多粗,颜色更红些,青筋从根部盘到顶。光头的手指捏住她右边乳尖搓了两下,凉香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她自己都没料到美香子身体这么经不住碰,才两下乳头就硬得发疼。


“上凳子上。”达树说。


凉香被络腮胡和痘印男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抬上卧推凳,背贴上去的时候橡胶垫还是温热的,上面全是上一个人留下的汗。光头把她短裤扯下来,一条腿一条腿地从裤管里抽出来,短裤扔到地上,凉香并着腿,但光头的手已经卡进她膝盖缝里往两边掰。卧推凳窄,两条腿垂在两侧,脚够不着地,只能悬着晃。光头跪下来,脸凑到她腿间,鼻尖蹭了两下就伸出舌头,凉香腰一弹,后脑勺磕在凳面上。络腮胡从旁边绕过来,把自己的东西塞到她嘴边,凉香张开嘴含进去,舌头被压得往后缩。痘印男站在她另一侧,两只手抓着她的胸往中间挤,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


光头舔了一会儿就站起来,扶着那根东西在凉香腿间蹭了两下,湿漉漉的顶端抵着入口,一挺腰就进去了。凉香嘴里塞着络腮胡的东西叫不出来,喉咙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卧推凳随着光头的动作嘎吱嘎吱响,凉香的背在橡胶垫上一下一下磨,肩胛骨被凳面的弧度硌得发疼。光头干得狠,每一下都把她整个人往凳头撞,痘印男得用力按着她肩膀才不让她滑下去。


达树坐在旁边一台腿举机上,裤子拉链开着,手在里头慢条斯理地撸。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卧推凳旁边,伸手捏住凉香左边的乳头拧了拧。凉香嘴里塞着东西,眼泪从眼角滑进头发里,可腿却自己往光头腰上缠。达树笑了一声,拍了拍光头的背:“换个姿势。”


光头退出来,凉香被翻了个面跪在凳子上,膝盖顶着凳面,胸口压在橡胶垫上,屁股翘起来。光头从后面重新插进去,这个角度进得深,凉香整张脸埋在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络腮胡转到她脑袋前面把东西重新塞进她嘴里,这次插得急,顶到喉咙口,凉香干呕了一下,眼泪鼻涕一起下来。痘印男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到她肚子下面去揉,指腹按着阴蒂打转,凉香跪着的腿抖得撑不住,腰塌下去又被光头捞起来。


达树在旁边看着,手里的动作没停,但眼睛一直盯着凉香的脸。他忽然走过来,把络腮胡拉开,自己站到凉香面前。凉香抬起头,满脸是泪和口水,嘴唇肿着,眼神有点散。达树扶着东西在她脸上蹭了两下,凉香自己张嘴含进去,舌头贴上去卷着舔。达树闷哼了一声,按着她后脑勺往里送了送。


“行了。”达树抽出来,对光头扬了扬下巴,“射里面。”


光头骂了句脏话,掐着凉香的腰猛顶了十几下,整张凳子都在往前挪。最后一下顶到底的时候他大腿绷紧了,凉香感觉到一股一股的热涌进身体里,量多到顺着腿根往下淌。光头退出去,痘印男立刻补上来,扶着还没完全硬透的东西往里塞,动了几下才完全挺起来,又接着干了七八分钟才射。络腮胡是最后一个,他让凉香从凳子上下来跪在地上,从后面插进去干,手绕到前面揉她的胸,最后拔出来射在她后背和头发上。


凉香跪坐在地上,背上是络腮胡的东西,腿间还在往外滴,胸口全是手印和牙印。达树走过来蹲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还行?”


凉香点了点头,嗓子哑得说不出话。达树站起来解开自己的裤子,那根东西早就硬得贴着小腹了。他让凉香跪好,扶着她的头慢慢往里送,凉香含住,舌头跟上去舔,这次她主动往里吞,鼻尖蹭着达树小腹的皮肤。达树按着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顶,节奏越来越快,最后整根没进去停了两秒,射在她嘴里。凉香含着,等他退出去才咽下去,嘴角还是溢了一点出来。


达树拉上裤子,回头对光头他们说:“怎么样?”


光头竖了个大拇指:“达树哥的人,没话说。”他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凉香,又补了一句,“这身体练得不错,耐力好。”


达树弯腰把凉香拉起来,从地上捡起短裤给她套上,背心也拉下来遮住胸口。凉香腿还在抖,靠在他胳膊上站不稳。达树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对光头他们说:“下周还来。”


凉香把脸埋在他胳膊上,听见那几个男人笑起来。美香子从前台那边溜达过来,手里拿着凉香的帆布包,脸上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凑到凉香耳边小声说:“我全程都看了。”


凉香闭着眼,耳朵烫得厉害。达树一手搂着凉香一手从美香子手里接过包,往门口走。经过镜子的时候凉香从镜子里看见自己——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背心上湿了几块,脸又红又肿。美香子跟在后头,素净的脸上倒是干干净净,只是走路时两条腿夹得有点紧。


“回家。”达树推开电梯门。


凉香靠在电梯壁上,感觉到腿间的热还在往下淌,把短裤内侧洇湿了一小块。电梯往上走的时候她听见美香子小声问达树:“下周我也来?”


达树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你来什么来,你那个身体经得住他们折腾?”


美香子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凉香盯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忽然伸手在美香子手背上碰了一下。美香子转过头,凉香用口型说了句“下次换你”,美香子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卖春嫌疑与保释后的激情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过之后,校园里像被拔了塞子的水池一样迅速排空。美香子——顶着凉香那具黑发齐整、制服熨帖的身体——把书包带往肩上一甩,踩着凉香平时绝不会有的步幅往校门外走。她故意绕了远路,从后门那条窄巷子穿出去,因为正门有教导主任蹲守,专抓迟到早退和仪容不整的。她今天仪容倒是没有问题,凉香的身体穿得规规矩矩,裙子长度合规,连袜口都拉得一丝不苟,可她走路时那种懒洋洋的、胯部微微摆动的节奏,像在皮肤底下藏了另一个人。


巷子尽头是便利店后墙,墙上贴着褪色的招工启事。美香子靠在墙边掏出手机,给达树发了条消息:老地方,快点。然后她把手机塞回裙兜里,仰头看着巷口那截灰扑扑的天空。这条巷子正对着学校侧门,偶尔有学生经过,她也不避,就那么站着,一条腿微微曲起,鞋尖点着地面。凉香的身体在夕阳里白得晃眼,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可美香子偏要解开一颗,让锁骨露出来。


她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开始用鞋底蹭地上的碎石。这时候巷口出现了一个身影,五十多岁,秃头,西装裤扎得老高,皮带扣在肚子底下晃荡。教导主任姓什么来着,美香子懒得记,只知道这人每天放学都在校门附近转悠,抓染发的、抓裙子短的、抓在校外逗留的。他看见美香子靠在便利店后墙边上,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过来,皮鞋跟敲得水泥地咔咔响。


“凉香同学。”教导主任站定了,推了推眼镜,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解开的领口,又滑到她靠在墙上的姿势,“你在这里做什么?放学不回家,在校外逗留,还——”他顿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辞,“还穿成这样靠在路边。”


美香子把手机收起来,歪了歪头:“等朋友。”


“什么朋友?哪个年级的?叫什么名字?”教导主任掏出一个小本子,笔尖悬在纸上,“你平时不是这样的,凉香同学,学生会那边还等着你回去开会,你倒好,跑到这种地方来。最近有老师反映,说看到你在校门外跟不三不四的人搭话,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很危险?说难听点,这跟拉客有什么区别?”


最后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教导主任自己似乎也觉得有点过,嘴唇抿了一下。但美香子听进去了。她先是瞪大眼睛,然后嘴角一抽,差点笑出来。拉客?她不过是站在巷子里等达树,裙子没短一寸,领口就解了一颗扣子,这老头居然想到拉客上去。凉香的身体在夕阳底下大概确实有点打眼,白皮肤黑头发,安安静静往墙边一靠,跟周围灰扑扑的巷子完全不搭调。


“您说什么呢。”美香子故意把声音压得软软的,凉香的嗓子本来就偏清亮,她这么一捏,听起来跟要哭似的,“我真的就是在等人,您别告诉我妈。”


教导主任见她软下来,表情更严肃了:“现在知道怕了?你这种行为必须通知家长。你家长电话多少?还有,你最近成绩下滑得厉害,学生会的工作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今天我必须跟你家长好好谈谈。”


美香子心里“咯噔”一下。凉香的妈——她见过,温温柔柔一个妇人,对凉香期望高得吓人,要是接到学校电话说女儿在校外“拉客”,那凉香回去非扒了她的皮不可。虽然现在那层皮其实是凉香自己的,可灵魂是她美香子啊,挨骂受罚的也是她。


“别别别,”她赶紧站直了,把手背到身后,做出凉香平时那种乖学生的样子,“主任,我真知道错了,我就是等一个朋友,马上就走,您别打电话。”


教导主任不吃这套,掏出手机就要拨号。美香子脑子里飞速转着,想着是该跑还是该继续求,巷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沉而稳,带着那种不紧不慢的压迫感。达树从巷口拐进来,金色短发在夕阳里亮得扎眼,耳钉一闪,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里头是件洗得发白的黑T恤,胸口的肌肉把布料撑出轮廓。他比教导主任高出一个头还多,走近了往那一站,影子把老头整个人罩住。


“怎么了?”达树扫了一眼教导主任,又看了看美香子,眉头皱起来。


教导主任仰着头打量达树,脸色变了又变:“你是哪个班的?校服不穿好,头发染成这样,你是学生吗?”


达树没理他,冲美香子抬了抬下巴:“他找你麻烦?”


美香子马上换了一副表情,眼眶硬生生憋出一点红来,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主任说我在这儿拉客,要叫我妈来。”


达树的眼神沉下来。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沓折得乱七八糟的钞票,也没数,抽了大概七八张往教导主任西装前襟的口袋里一塞,动作快得老头根本没反应过来。然后他低下头,凑到教导主任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美香子只听见几个词:“……您儿子……补习班……我知道在哪儿……”


教导主任的脸从红转白再转青,嘴唇哆嗦了两下,看看口袋里的钱,又看看达树,最后把手机收起来,清了清嗓子:“下不为例。凉香同学,明天把检讨交到教导处。”说完转身就走,皮鞋跟敲得比来时还快,拐出巷口的时候差点绊了一跤。


达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回来盯着美香子。美香子缩了缩脖子,试图挤出个笑:“你怎么才来。”


“你站这儿干嘛?”达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你不知道这条街上有老师巡逻?”


“我又没干嘛,就等你——”


“等我不能在学校门口等?非得站这种地方?”达树一把抓住她手腕,力道不轻,美香子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你顶着凉香那张脸站巷子里,裙子底下露着腿,人家不当你拉客当什么?”


美香子被他拽着往巷子另一头走,步子跟不上,几乎是小跑着才能不摔倒。她心里有点委屈,又有点说不清的兴奋。达树生气的时候手上劲儿特别大,攥得她腕骨发疼,可那种疼从手腕一路窜到小腹,让她膝盖有点发软。


“我错了还不行吗。”她小声嘟囔。


达树没接话,一路把她拽到停车的地方,拉开副驾车门把她塞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巷子汇入车流,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档把上,从头到尾没再看她一眼。美香子坐在副驾上,凉香的身体绷得直直的,手搁在膝盖上,偷偷拿眼睛瞟他。达树的下颌线绷得很紧,腮帮子咬得硬邦邦的,耳钉在窗外闪过的路灯光里一亮一灭。


“达树。”她试着叫了一声。


没回应。


“我真没拉客,就站着等你。”


还是没回应。车子拐进他们住的那条街,减速带颠了一下,美香子被安全带勒得胸口一紧。她低头看了看凉香这具身体——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一颗,裙摆因为坐姿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腿中段白生生的皮肤。她伸手想把裙子往下拽,达树忽然开口了。


“别拽了。”


美香子手停在半空。


“到家再说。”达树把车停进车位,熄火,拔钥匙,下车。美香子自己推开车门跟下去,达树已经走到公寓门口了,拿钥匙开了门,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她小跑着跟上去,在电梯口追上他,伸手想拉他袖子,被他侧身让开了。


电梯里两个人都不说话。美香子靠着电梯壁,凉香的身体在金属门上映出模糊的轮廓,黑头发垂在肩上,脸小小的,嘴唇抿着。她忽然有点慌,达树从来没这样过,以前她惹什么事他都是当场骂完就算,今天这种闷不吭声的样子反而吓人。


进了家门,达树把钥匙往鞋柜上一扔,转身看着她。美香子站在玄关没敢往里走,拖鞋都没换,两只手绞在身前。


“把鞋换了,进去。”达树说。


她乖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达树跟在后头,把客厅的窗帘拉上了,大白天屋里暗下来。他从茶几底下拖出一把折叠椅,打开,放在客厅中间,然后从电视柜抽屉里翻出一卷尼龙绳。


美香子看着那绳子,嗓子发干:“达树……”


“坐。”


她走过去坐在椅子上。达树蹲下来,把她两只手腕并到椅背后头,尼龙绳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绳子勒得不紧,但挣不开。他又把她两条腿分别绑在椅子前腿上,膝盖弯着,裙子滑到大腿根,内裤边缘露出来。


“你干嘛呀。”美香子声音有点抖,但那股抖里头掺着别的东西。


达树站起来,从衣柜顶层摸出一条皮带——不是他平时系的那条,更细,更软,对折起来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他走到椅子侧面,拿皮带轻轻拍了拍美香子的大腿外侧。


“我跟你说过没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别在学校附近惹事。”


“我没惹——”


皮带抽在屁股上,隔着裙子,啪的一声脆响。美香子整个人往前一弹,绳子勒进手腕,疼得她倒抽一口气。


“有没有说过?”


“说过。”她咬着嘴唇。


又是一下,抽在另一边。裙子布料薄,皮带落下去的地方火辣辣地烧起来。


“那你听没听?”


“听了听了——我错了——”


达树没停,皮带一下一下落下来,不紧不慢的,每一下之间隔两三秒,让她刚缓过一口气又挨上。美香子开始还数着,后来数乱了,屁股上热辣辣的一片,疼里头泛着麻,麻里头又钻出一股酸胀的痒。她扭着腰想躲,椅子腿在地上刮得吱吱响。凉香的身体特别敏感,平时碰一下都要缩,这会儿被皮带抽了十几下,她居然觉得腿间湿了。


“错哪儿了?”达树停下来,皮带垂在手里。


“不该……不该站巷子里等。”美香子喘着气,额头抵在椅背上,声音闷闷的,“不该解扣子。”


“还有呢?”


“不该……让你担心。”


最后那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达树也顿了顿,皮带没再落下来。他绕到椅子前面,蹲下来看她。美香子抬起脸,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肿。凉香这张脸哭起来特别好看,白皮肤透出红,像雪地里洇了血。


达树伸手把她脸上沾的一缕头发拨开:“知道错就行。”


他解开绳子,美香子整个人往前面栽,被他一把捞住。他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走进卧室扔到床上。美香子仰面摔进被子里,裙子翻到腰上,内裤早就湿透了,贴在腿间。达树站在床边解自己的皮带扣,金属扣哗啦一响,裤子连着内裤一起拽到膝盖,那根东西弹出来,硬得翘着,顶端已经湿了。


“趴过去。”他跪上床,拍了拍她的腰。


美香子翻身趴好,脸埋在枕头里,屁股撅起来。达树从后面顶进去的时候她叫了一声,整张脸闷在枕头里变成呜呜的闷响。凉香的身体紧,达树又粗,每次往里进都像在撑开什么,美香子攥着枕头角,指节发白。达树一开始就很快,撞得床垫一下一下顶着她膝盖往前滑,她不得不曲起胳膊肘撑住床头。


“以后还站不站巷子了?”达树俯身压下来,胸口贴着她后背,热气喷在她耳朵上。


“不站了——”美香子被撞得声音碎成一段一段,“不站了不站了——”


“还解不解扣子了?”


“不解了……啊——”


达树伸手绕到前面揉她胸口,隔着衬衫和胸罩捏,力道不轻。美香子腰塌下去,屁股翘得更高,迎合着他的节奏往后顶。凉香的身体被操得泛粉,从脖子到耳根红成一片,屁股上被皮带抽过的地方还留着淡红的印子,达树每撞一下,那些印子就在他小腹上蹭一下。


“达树……达树我要到了……”美香子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


“等会儿。”达树忽然拔出来,把她翻了个面,让她仰躺着,两条腿架到他肩膀上,又插进去。这个角度进得更深,美香子眼睛猛地睁大,嘴张着发不出声,手指头抓着床单揪成一团。达树低头看着凉香这张脸——平时安安静静、写作业算题的脸,这会儿被情欲冲得乱七八糟,眉头拧着,舌尖抵着上牙,口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


他加快了速度,床板撞得墙咚咚响。美香子最后叫了一声,腰弓起来,脚趾头蜷成一团,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紧。达树又顶了十几下,拔出来,手撸了两把,射在她脸上。第一股打在额头上,第二股落在鼻梁和嘴角,剩下的顺着下巴往下淌。


美香子闭着眼,等那股劲儿过去才慢慢睁开。精液糊在睫毛上,她透过那层黏糊糊的视线看见达树跪在她上方喘气,胸口起伏着,耳钉歪了。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尝到一股腥咸。然后她笑了,嘴角翘起来,眼睛弯着,凉香那张端庄的脸做出这种表情有种说不出的违和,可又莫名地合适。


“不生气了?”她哑着嗓子问。


达树从床头抽了两张纸巾糊在她脸上:“生完了。”


美香子自己拿纸巾擦了擦,从床上爬起来,精液蹭在枕头上,她也懒得管。达树下床把裤子提上,回头看了她一眼:“明天去教导处交检讨,我陪你去。”


“你还真让我写检讨啊?”


“你写不写?”


美香子撇了撇嘴,从床上溜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他跟前把脑袋往他胸口一抵:“写写写,你陪我我就写。”她闷在他T恤里说话,声音嗡嗡的,“不过说好了,下次我站哪儿等你你别管。”


达树一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没使劲:“你再说一遍?”


美香子从他怀里仰起脸,下巴搁在他胸口,眼睛亮亮的:“我说——下次换你站巷子里等我。”


达树看了她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他把她脑袋按回去,闷闷地说了句“写你的检讨去”,转身往客厅走。美香子跟在后头,经过走廊镜子的时候瞥了一眼自己——凉香的身体上还留着红印子,脸上头发上湿漉漉的,可镜子里的表情是她美香子的,那种懒洋洋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笑。


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然后追着达树的脚步声跑出去,嘴里喊着“那你得帮我抄题目”。


同居生活的开始

搬家那天是个周六,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结果从早上开始天就阴着,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美香子站在旧公寓的走廊里,脚边堆着三个纸箱和一个装满杂物的塑料收纳筐。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又抬头看了看楼梯口,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把亮金色的头发往后一甩,发尾扫过后颈,露出耳朵下面一小截纹身贴的痕迹。凉香的身体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T恤下摆打了个结,露出一截腰线,是美香子一贯的穿法。


“他到底来不来?”她冲着走廊那头喊了一声。


凉香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她正穿着美香子那具身体的宽松运动裤和一件黑色背心,手里拎着一个装满锅碗的袋子,巨乳把背心撑得领口往下坠,锁骨上沾着搬家蹭的灰。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他说去借车了,应该快了。”


“借车?他那帮朋友有车?”美香子把收纳筐往墙边踢了踢,一屁股坐在纸箱上,纸箱里的书发出闷响,“别是借了个摩托让我抱着箱子坐后座。”


凉香没接话,转身回屋里继续收拾。她站在厨房台面前,把抽屉里剩下的筷子勺子往袋子里装,动作很仔细,一根一根码齐。这间屋子她住了快三年,每个抽屉里放什么她都清楚,现在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搬走,搬去美香子的公寓——准确地说,是她们和美香子三个人要一起住的那间大一点的公寓。美香子原来那间一居室太小,三个人睡一张床都翻不开身,达树找了个二楼的房子,两室一厅,说是客厅大,能放张折叠桌吃饭。


凉香把最后一摞碗用旧报纸包好,放进纸箱,直起腰捶了捶后背。美香子那具身体的腰比原来粗一些,胸又沉,弯久了确实累。她用手背蹭了蹭鼻尖,走出厨房,看见美香子还坐在纸箱上刷手机。


“你倒是搬啊。”


“等达树来了一起搬,省得搬两趟。”美香子头也不抬,拇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再说了,这箱子沉得要死,我腰细,搬不动。”


凉香看着她用自己那张端庄的脸说出这种话,嘴角抽了一下。她走过去,弯腰去抬那个装书的纸箱,美香子赶紧把手机揣兜里站起来:“别别别,你那胸别磕箱角上,我心疼。”


“你心疼什么?”


“心疼我的胸啊,磕青了算谁的。”


凉香把纸箱往地上一放,直起身盯着她。美香子咧嘴笑,露出那颗小虎牙——凉香原来是没有虎牙的,美香子灵魂进了这具身体之后,连表情习惯都带过来了,笑起来嘴角往一边歪,虎牙露出来,跟她原本端庄的五官打架。凉香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少贫两句,赶紧把东西搬下去,达树来了就装车。”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又重又稳,一步踩得楼板发闷。达树从拐角处冒出来,金色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耳钉在走廊灯下面闪了一下。他穿着一件灰色短袖,肩膀把袖口撑得满满当当,胳膊上的肌肉线条随着搬东西的动作绷起来。他看了一眼走廊里堆的东西,什么也没说,弯腰把最重的那个书箱拎起来,往楼下走。


美香子冲凉香挤了挤眼,小声说:“看吧,来了就干活,多好。”


凉香没理她,抱起收纳筐跟在后头。


车是一辆深蓝色的旧厢式车,后座拆了,空间挺大。达树把箱子码进去,用一根弹力绳固定住。美香子拉开副驾驶的门就要往上坐,达树伸手把她拽下来:“你坐后面,东西多,你扶着点。”


“我坐前面怎么了?”


“你坐前面谁看箱子?拐弯甩出去你赔?”


美香子瞪了他一眼,绕到车尾爬进车厢,坐在纸箱中间,两条腿从箱子堆里伸出来,脚上穿着一双凉鞋,脚趾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凉香原来的指甲是自然透粉的,美香子搬进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翻出凉香的化妆包,把指甲油翻出来涂上。凉香把收纳筐放在她旁边,自己也爬上去坐下,背靠着车厢壁。


达树从驾驶座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确认箱子都稳了,拧钥匙打火。车子发动的时候抖了一下,美香子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纸箱上,骂了一声。凉香伸手把她拽起来:“坐好。”


“这破车。”


“你少说两句,人家借你的。”


车开了二十来分钟,从旧城区穿出去,拐上一条宽一点的马路。凉香靠着车厢壁,看着窗外熟悉的便利店、邮局、补习班大楼一栋一栋往后退。她在这条路上走了三年,每天从公寓到学校,从学校到补习班,路线固定得像钟摆。现在要搬走了,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美香子坐在她对面,两条腿晃来晃去,伸手戳了戳她的膝盖:“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条路走了好久。”


美香子歪了歪头,用凉香的脸做了个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说:“以后走新路,我陪你走。”


凉香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松了一点。


新公寓在二楼,楼梯比旧公寓宽,但拐角处堆着邻居的鞋柜和婴儿车,搬箱子得侧着身子过。达树一趟一趟往上扛,T恤后背洇出一片深色汗迹。美香子抱着轻一点的袋子跟在后面,凉香负责在楼上开门、指挥箱子放哪儿。客厅确实比原来那间大不少,放得下一张折叠桌和四把椅子,窗户朝南,采光好,地板是新铺的浅色木纹板,踩上去还有点滑。


“卧室两间,”凉香站在走廊里说,“一间放床,一间放东西。”


美香子从客厅探过头来:“放什么东西?另一间也放张床呗。”


“放张床谁睡?”


“谁想睡谁睡,吵架了分房睡。”


达树把最后一箱书撂在客厅角落,直起腰喘了口气,用胳膊蹭了把脸上的汗:“不分房。吵什么架。”


美香子冲他做了个鬼脸,转头去看卧室。主卧放了一张双人床,靠墙摆着,床垫是达树昨天提前搬来的,还裹着塑料膜没拆。美香子撕开塑料膜的一角,一屁股坐上去,弹了两下:“这床比原来那个大。”


“原来那个一米四的,三个人挤得要死。”达树走进来,站在床边看了看,“这个一米八,够睡了。”


凉香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床。一米八的床垫铺着灰蓝色的床单,两个枕头并排放着,被子叠在床尾。她脑子里过了一下三个人躺上去的画面——达树占一大半,她和美香子各占一边,翻身得小心别压着人。她正想着,美香子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往床上带:“来来来试试,躺一下。”


凉香被她拽得往前一扑,膝盖磕在床沿上,整个人趴进床垫里,美香子的身体那对大胸被压得往两边摊开,她闷哼了一声。美香子跟着倒在她旁边,侧着身子撑着头看她:“怎么样,舒服吧?”


“你起开,热。”


“不热,有空调。”美香子伸脚去够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够不着,冲达树喊,“开空调!”


达树把遥控器拿起来按了一下,空调嗡地一声启动,凉风从头顶吹下来。他也在床沿坐下,床垫凹下去一块,凉香往他那边滚了一点,肩膀靠在他大腿上。三个人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和楼下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


美香子先开口:“晚上吃什么?”


“随便。”达树说。


“随便是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美香子翻了个白眼,从床上爬起来:“行吧,本小姐今天心情好,给你们做。不过先说好,我只会做咖喱。”


凉香从床上撑起来:“我帮你。”


“不用,你歇着,搬了一天了。”美香子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明天开始我做饭,你洗碗,达树倒垃圾。”


达树“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凉香看着美香子走进厨房的背影——她穿着自己的T恤和短裤,头发随便扎了个揪,露出后颈——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半个月前她还在旧公寓的阳台上晾衣服,想着怎么把学生会的工作交接出去,现在她坐在一张新床上,跟一个不良少年和一个占据了自己原来身体的人讨论谁倒垃圾。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美香子的手,指甲上涂着淡粉色,指节比原来粗一点,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印子。她翻过手掌看了看掌心,掌纹比原来深。这双手现在要洗碗了。


达树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想什么呢?”


“没什么。”她抬头看他,“我在想明天早上吃什么。”


“你也会想这个?”


“我什么都想。”


达树没再问,站起来去客厅拆箱子。凉香跟出去,把厨房用具一件一件往橱柜里摆。美香子在灶台前切土豆,刀工居然不差,土豆块大小均匀,洋葱切得也齐整。凉香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切得还挺好。”


“我以前在居酒屋打过工,后厨切了三个月。”美香子头也不抬,把土豆块倒进锅里,“别小看我。”


那天晚上三个人围在折叠桌边吃咖喱饭。美香子做的咖喱偏辣,凉香吃了两口就灌了半杯水,达树倒是吃得挺快,一盘吃完又添了一盘。美香子撑着下巴看他吃,自己碗里的饭没动几口:“好吃吧?”


“还行。”


“还行你就吃两盘?”


“饿了。”


美香子用勺子敲了敲他的碗沿:“说句好听的会死啊。”


达树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看了她一眼:“好吃。”


美香子满意了,低头扒饭。凉香在旁边看着他们俩,忍不住笑了一声。美香子抬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美香子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虎牙露出来:“那当然好,本小姐做饭能不好吗。”


吃完饭凉香去洗碗,美香子瘫在客厅地板上拿手机看视频,达树把空箱子拆了叠好放在门口。厨房水龙头哗哗响着,凉香把盘子一只一只冲干净,放进沥水架。她低头看着水流冲过指尖,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是周一,要上学。她转头冲客厅喊:“明天要上课,你们俩别忘了。”


美香子从地板上抬起头:“知道知道,我检讨还没写完呢。”


“那你还不写?”


“等会儿写,先看会儿视频。”


达树从门口走过来,用脚碰了碰美香子的腿:“起来写检讨,写完再玩。”


美香子哀嚎一声,从地板上爬起来,拖着步子往卧室走,嘴里嘟囔着“比我妈还烦”。凉香在厨房里听见了,嘴角翘了一下。她把最后一个碗放好,擦了擦手,走到客厅。达树正坐在折叠椅上,拿手机翻什么东西。凉香在他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明天上学,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就是——以前在学校我是凉香,现在我是美香子。同学们看我眼神都不一样。”


达树放下手机,偏过头看她。美香子这具身体坐在折叠椅上,背挺得笔直,膝盖并拢,手放在大腿上,坐姿还是凉香原来的习惯。他看了两秒,说:“你上课认真听,作业按时交,别人说什么你当没听见。”


“那要是有人找我麻烦呢?”


“你报我名字。”


凉香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名字这么好使?”


“你试试。”


她没再问。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卧室传来美香子翻本子的声音和笔尖划纸的沙沙声。凉香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白色的圆盘,边缘积了一圈灰。她看着看着,忽然说:“达树。”


“嗯。”


“谢谢你。”


达树偏头看了她一眼,没问谢什么,只是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把美香子那具身体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别想太多,睡觉去。”


那天晚上三个人挤在新床上,凉香睡最里面靠墙,美香子睡中间,达树睡外侧。空调开着二十六度,被子只盖了肚子。美香子写完了检讨,本子扔在床头柜上,翻身面朝凉香,小声说:“你睡了吗?”


“没有。”


“我也睡不着。新床有点硬。”


“我觉得还行。”


“你适应能力真强。”美香子把手伸过来,在黑暗里摸到凉香的手,捏了捏,“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我起早点做。”


“你会做早饭?”


“煮个鸡蛋热个牛奶总行吧。”


凉香在黑暗里笑了一声:“行。”


达树翻了个身,胳膊搭在美香子腰上,含含糊糊说了句“睡觉”。美香子不说话了,手还拉着凉香的手。凉香闭上眼,听见窗外偶尔过去的车声和空调的低鸣。她想着明天早上要穿什么衣服,想着美香子那具身体穿校服裙会不会太短,想着想着就迷糊了。


第二天早上是达树先醒的。他六点半起来,进厨房烧了水,把鸡蛋放进锅里煮。美香子七点被闹钟吵醒,闭着眼摸进厨房,头发翘得乱七八糟,从背后抱住达树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几点了……”


“七点。去洗脸。”


“再抱一会儿。”


凉香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美香子用她的身体、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炸成鸟窝,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达树身上。达树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拍了拍美香子的手背:“松开,鸡蛋要糊了。”


“煮鸡蛋怎么会糊。”


“那你来。”


美香子松开手,打了个哈欠,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凉香走进厨房,从碗柜里拿了三个碗摆好。达树把煮好的鸡蛋捞出来过凉水,又热了三杯牛奶。早饭很简单,鸡蛋牛奶加昨天剩的咖喱,三个人围在桌边吃完,各自换校服。


凉香穿着美香子的校服裙站在玄关镜子前,把裙摆往下拽了拽。裙子确实短,站着不动还行,一弯腰就露内裤。她转头看美香子——美香子穿着她原来那套校服,裙子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规规矩矩的,但美香子把衬衫下摆从裙腰里拽出来,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一截锁骨。


“你扣子扣上。”


“热。”


“学校有规定。”


美香子撇了撇嘴,把扣子系上一颗,留一颗敞着:“行了吧,教导主任。”


凉香没再管她,弯腰去穿鞋。达树从卧室出来,穿着校服裤子,衬衫搭在胳膊上,一边走一边系扣子。他看了一眼美香子,伸手把她敞着的那颗扣子也系上了。美香子瞪他:“你谁啊你。”


“我。走了,要迟到了。”


三个人出了门,锁好门下楼。早上的空气带着点凉意,天还是阴的,但云层薄了一些,有光从缝隙里透出来。美香子走在中间,左边是达树,右边是凉香,三个人并排走,把窄窄的人行道占了大半。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美香子忽然伸手一边一个挽住两个人的胳膊,把三个人连成一串。


凉香被她拽得往中间靠了一步:“你干嘛?”


“没干嘛。就是觉得——搬完家了,上学了,挺好的。”


达树低头看了她一眼,没甩开她的手。凉香也没抽胳膊,三个人就这么别扭地过了马路。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美香子才松开手,理了理裙子,把检讨书从书包里抽出来晃了晃:“我去教导处交检讨,你们先进去。”


凉香看着她走进校门往教导处方向拐,回头对达树说:“她能好好交吗?”


“交个检讨能出什么事。”达树把衬衫袖口挽上去,露出小臂,“走吧,上课。”


凉香跟着他往教学楼走,经过走廊的时候感觉到好几道目光投过来。她下意识挺直了背,脚步放稳,目不斜视。旁边有两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也不打算听清。达树走在她旁边,步子大,走两步得放慢等她。快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偏过头低声说了句:“别理他们。”


“嗯。”


她深吸一口气,跨进教室。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有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她找到美香子的座位——靠窗倒数第二排——坐下来,把书包挂在桌边的钩子上。桌面上有人用圆规刻了字,她低头看了一眼,是“美香子”三个字,刻得歪歪扭扭。她伸手摸了摸那几道刻痕,从笔袋里掏出橡皮把桌面上的铅笔印擦干净了。


上课铃响的时候美香子从后门溜进来,坐到凉香旁边的空位上,凑过来小声说:“交完了,教导主任让我写保证书,下周交。”


“那你写吗?”


“写呗。反正你帮我看看格式。”


凉香看了她一眼,从书包里抽出笔记本:“先上课,下课再说。”


美香子“哦”了一声,把课本立起来挡着脸,从书包里摸出一包软糖,撕开往嘴里塞了一颗,又递了一颗到凉香嘴边。凉香犹豫了一下,张嘴接了。软糖是葡萄味的,甜得有点齁。她嚼着糖,翻开课本第一页,上面用圆珠笔写着“美香子”三个字,字迹潦草。她拿起笔,在旁边工工整整写了今天的日期和课程名。


讲台上的老师开始讲课,粉笔在黑板上哒哒响。凉香把注意力收回来,低头抄板书。美香子趴在桌上,课本立着,人躲在后面,过了一会儿从课本边缘探出半只眼睛,看见凉香在认真记笔记,又缩回去了。


窗外的天光慢慢亮起来,云层散了一些,有阳光斜着照进来,落在凉香的桌角上。她写着写着,笔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楼下操场上有人在跑步,哨声远远传过来。她收回目光,继续写。


这一天还很长。


公寓里的群交派对

那天放学后达树没让她们回公寓换衣服,直接领着两人拐进车站旁边的便利店,买了四打啤酒、两瓶烧酒和几大袋零食。凉香站在冷柜前面挑果汁的时候,听见达树在收银台那边打电话,嗓门很大,隔着两排货架都能听见:“……对,今晚,我那儿。带人过来,多带几个。酒我买了,菜你们自己看着办。”


她拎着两盒橙汁走回来,美香子正蹲在货架前翻口香糖,校服裙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根,蹲下去的时候整个屁股都快露在外面。凉香用膝盖碰了碰她后背:“站起来,走光了。”


美香子仰头看她,嘴里已经嚼上了刚拆的口香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反正晚上也要脱。”


凉香没接话,把橙汁放进购物篮里。达树挂了电话走过来,一手拎起两个沉甸甸的塑料袋,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凉香腰上,掌心热烘烘地贴着她衬衫下摆那一小截皮肤。她微微僵了一下,没躲开。


回到公寓的时候天还没全黑。这套房子比美香子原来那间大了不少,客厅能摆下一张矮桌和一圈坐垫,靠墙还放了台旧电视和游戏机。达树把啤酒塞进冰箱,指挥两人把零食倒进几个大碗里,又把矮桌推到墙角腾出中间的空地。凉香蹲在地上擦茶几的时候,美香子从卧室里探出头来问她穿什么,凉香说随便,美香子就真的随便了——一件达树的旧T恤,宽宽大大的,下摆刚盖过屁股,里面什么也没穿。


“你认真的?”凉香直起腰看她。


“在家嘛。”美香子耸了耸肩,把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整个后颈。她现在用的是凉香的身体,黑直发扎起来以后那张脸显得格外清秀干净,配上达树那件印着骷髅头的黑T恤,有种说不出的错位感。凉香盯着她看了两秒,低头继续擦桌子,没再说什么。


八点刚过门铃就响了。第一批来了四个人,两男两女,男的都是达树以前打架认识的朋友,一个叫浩二,壮得跟堵墙似的,脖子上挂着条银链子;另一个瘦高个叫阿健,头发染成暗红色,进门先往凉香那边瞟了一眼。两个女伴倒是面生,浩二带的那个短发圆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自我介绍说叫由美;阿健带来的那个长头发化浓妆,叫理佳,进门就脱了外套,里面是件吊带背心,胸脯挤得满满当当。


达树从冰箱里拎出啤酒一人发了一罐,凉香和美香子坐在沙发扶手上,一人捧着一罐果汁。浩二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大口,视线在凉香身上转了一圈:“达树,这你女朋友?以前没见过啊。”


“两个都是。”达树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拿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点。


浩二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行啊你。”由美在旁边推了他一把,小声说了句什么,浩二哈哈笑着把她搂过来亲了一口。


人陆续到齐,客厅里挤了十来个人,坐垫不够用,有人直接坐地上,有人靠着墙。啤酒罐摆了一地,零食碗传过来传过去。凉香坐在达树左手边,美香子坐在他右手边,三个人挤在一张双人沙发上,大腿贴着大腿。空气里混着啤酒味、薯片调料味和好几种不同的香水味,暖烘烘地往鼻子里钻。


喝到第三轮的时候阿健把空罐子往桌上一墩,提议玩脱衣扑克。凉香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达树,达树正仰头灌啤酒,喉结上下滚了滚,放下罐子抹了把嘴:“行啊,怎么玩。”


规则很简单,抽鬼牌,输的人脱一件。凉香手里捏着牌的时候指尖有点发凉,她穿得不算多——校服衬衫、内衣、裙子、内裤、袜子,一共五件。第一轮她运气好没输,美香子输了,大大方方把袜子脱了扔到一边。第二轮凉香抽到鬼牌,她抿了抿嘴,把校服裙脱了叠好放在脚边。达树伸手在她光裸的大腿上捏了一把,她没出声,把牌重新洗好发下去。


到第五轮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几个人穿整齐了。由美只剩内衣裤,理佳上身全裸,两个男的都光着膀子。凉香还剩衬衫和内衣内裤,美香子比她多一件——T恤还穿着。阿健输得只剩内裤,手气臭得直骂娘。达树倒是稳,裤子脱了,T恤还套在身上。


转折发生在理佳抽到鬼牌的时候。她手里只剩一条内裤了,捏着牌犹豫了两秒,忽然笑着说:“我换个玩法。”然后把内裤脱了,往阿健头上一扔,光着屁股站起来走到达树面前,弯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达树笑了一声,伸手把她拉到腿上坐着,手直接摸上她光裸的屁股。


凉香别开视线,灌了一大口果汁。橙汁已经喝完了,她手里捏着空盒子,指节有点发白。美香子凑过来碰了碰她胳膊,小声说:“你要是不舒服……”


“没有。”凉香打断她,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她放下空盒子,主动伸手去够桌上的啤酒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头上炸开,她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


酒精慢慢上了头,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松。不知道谁提议关了灯只留电视的荧光,蓝白色的光在赤裸的皮肤上晃来晃去。浩二把由美按在地毯上亲,手已经伸进她内衣里了。理佳坐在达树腿上扭腰,阿健凑过去从后面摸她的胸。凉香坐在沙发角落里,酒劲让她脑子有点发飘,身体却意外地敏感——达树刚才捏过的那块大腿皮肤还在发烫。


美香子先动的。她站起来把T恤脱了往地上一扔,光着身子走到客厅中间,蹲下来握住浩二的手从由美身上引开,按到自己胸口。浩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从由美身上翻起来把美香子推倒在地毯上,直接压了上去。由美也不恼,凑过来从侧面摸美香子的腰,两个女人的身体缠在一起,浩二插进去的时候美香子仰着头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亮。


凉香看着这一幕,心跳快得有点发慌。达树不知什么时候把理佳推开了,走过来坐到她旁边,手从她衬衫下摆探进去,直接盖在胸口上,低声说:“想过去就过去。”


她转头看他。电视的光映在他侧脸上,耳朵上的银钉一闪一闪的。她没说话,把啤酒罐放下,自己解了衬衫扣子。


达树冲客厅那头扬了扬下巴:“交换着来。”


阿健第一个过来的。他跪在凉香面前,把她内裤扯下来的时候她本能地并了并腿,达树的手按在她膝盖上,没使劲,就那么搭着。她慢慢松开腿,阿健的手指先探进去,她吸了口气,后背抵着沙发靠背,整个人绷了一下。阿健的手指抽出来的时候湿淋淋的,他低头舔了一口,说了句“真紧”,然后扶着分身顶进去。凉香叫出声来,声音被电视里的广告盖住了一半,她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


那边美香子已经被浩二翻了个面,从后面插进去,由美坐在旁边用嘴去够美香子的胸。理佳不知什么时候凑到达树跟前跪下来,手已经拉开他裤链了。达树一手按着理佳的头,另一只手伸过来捏住凉香的下巴,把她脸转过来:“叫大声点。”


凉香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然后真的叫了出来。阿健被她这一声弄得差点没绷住,扶着她的腰加速顶了几下。客厅里全是声音——肉体撞在一起的啪啪声、女人的呻吟、男人粗重的喘息、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全搅在一起,闷在关了灯的房间里发酵。


第一轮结束的时候阿健射在她肚子上,凉香低头看着那些白色的浊液顺着腰侧往下淌,还没缓过神来,浩二已经走过来了,把美香子往她旁边一放,两个男人的位置换了。浩二比阿健粗了一圈,进去的时候凉香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脑勺撞在沙发靠背上,眼前白了一瞬。美香子在她旁边被阿健顶得直晃,伸手过来抓住凉香的手,两个人的手指扣在一起,手心全是汗。


达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理佳跪在他两腿之间口交,他一边享受一边指挥:“浩二你慢点,她腰细。阿健你往左边侧一点,对,那个角度她舒服。”凉香听着他的话,身体像被遥控了一样跟着调整角度,浩二往左偏了一点,她叫的声音立刻变了调。达树笑了一声,拍了拍理佳的后脑勺让她继续。


中间休息的时候几个人歪七扭八地瘫在地毯和沙发上喘气。凉香靠在达树肩膀上,浑身黏糊糊的,大腿内侧全是精液和汗混在一起的湿滑。美香子趴在她另一边,脸埋在沙发垫子里,头发散了一脸。达树伸手从桌上够了两罐啤酒,拉开递给两人一人一罐,自己也开了一罐,灌了半罐下去才说:“歇够了没?”


没人回答,但浩二已经又爬起来了,这次他把由美和理佳一起拉过来,让两个女人跪在凉香和美香子面前,说:“给她们舔干净。”由美看了凉香一眼,凉香没躲,由美就低下头凑过去,舌头贴上她大腿内侧的时候凉香倒抽了口气。理佳那边也动起来了,美香子仰着头,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


第二轮是达树点的将。他把凉香和美香子拉到客厅正中间,让所有人围成一圈,然后让两人跪在地上,给每个人口交。凉香跪着挪到浩二面前的时候膝盖在地毯上蹭得发红,浩二扶着她的头往里顶,她呛了两下,眼角泛泪,但没退开。达树在旁边看着,偶尔伸手帮她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跟他嘴上的话完全两个调:“好好含,别偷懒。”


美香子那边已经含上了阿健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阿健按着她的头来回动,她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由美和理佳坐在旁边互相摸,等着轮到自己。一圈下来凉香的嘴都酸了,下巴上全是口水,美香子更惨,被阿健顶得太深干呕了两次,达树过去拍了拍她的背,等她缓过来又把她按回阿健胯下。


最后达树把两人拉进卧室的时候客厅里的人都跟过来了,卧室不大,挤得满满当当,床上坐了两个,地上蹲了三个,门口还堵着两个。达树让凉香和美香子并排跪在床上,自己站在床边撸动,他撸得慢,眼睛在两人脸上来回看。凉香抬头看他,嘴角还带着刚才没擦干净的白浊,美香子靠在她肩膀上,胸口起伏还没平复。


达树射出来的时候第一股喷在凉香脸上,第二股溅到美香子下巴上,剩下的顺着他的手指滴在床单上。他喘了两口气,弯腰把两人脸上的精液用手指刮到一起,抹在她们嘴唇上,然后直起身看着房间里所有人,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她们是我的。”


浩二吹了声口哨,阿健笑着鼓了两下掌。由美和理佳对视一眼,也跟着拍了几下手。达树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凉香和美香子,自己靠墙坐下来,腿伸得老长,脚趾头动了动。


“明天还来吗?”浩二问。


“看情况。”达树说,扭头看凉香,“你明天有课?”


凉香擦着脸,声音闷闷的:“下午有补习班。”


“那上午。”达树冲浩二抬了抬下巴,“上午来,带早饭。”


浩二比了个OK的手势,搂着由美往外走。阿健和理佳也跟着告辞,客厅里传来穿衣服和找鞋的动静,门开了又关,最后彻底安静下来。凉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美香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了句:“你明天真去补习班?”


“嗯。”凉香说,“你帮我写保证书。”


“我不会写。”


“我写,你抄。”


美香子从枕头里抬起脸,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行。”


达树关了客厅的灯走进来,往两人中间一躺,胳膊一伸把两个人都圈过来。凉香闻到他身上混着酒味和别人的香水味,皱了皱鼻子,但没推开。窗外有车经过,车灯的光在天花板上划了一道弧线又消失。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明天补习班的讲义,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酒吧猎艳比赛

第二天上午十点,浩二果然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准时按了门铃。袋子里装着六个饭团、两盒炸鸡块和四罐咖啡,达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接过来往餐桌上一倒,冲卧室方向喊了一声:“起来吃饭。”


凉香先出来的,身上套着达树的一件旧T恤,下摆盖到大腿中间,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美香子跟在后头,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运动短裤和一件领口松垮的背心,胸口那片白花花的皮肤上还留着昨晚的指印。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浩二的目光在她们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用那种心知肚明的语气说:“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凉香撕开饭团的包装纸,咬了一口,金枪鱼蛋黄酱的,米粒有点硬。她嚼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达树,“对了,补习班是下午两点到五点,我一点半得出门。”


达树坐在对面,手里捏着炸鸡块,头也没抬:“让美香子跟你一起去。”


美香子正在灌咖啡,闻言差点呛着:“我去干嘛?我又听不懂。”


“你写你的保证书。”达树把鸡骨头吐在纸巾上,“她上课,你在旁边抄。抄完了给我看。”


美香子撇了撇嘴,但没反驳。凉香看了她一眼,补了一句:“我昨晚说了我写你抄,你别到时候又嫌字多。”


“字多不多另说,”美香子把咖啡罐往桌上一墩,“你先想好下午怎么应付那个秃头主任。他要是再逮你一次,我可没钱帮你摆平。”


达树抬起眼皮:“你们俩今天上午不是要出去?”


凉香和美香子同时愣了一下。达树用拇指朝窗外方向比了比:“昨晚你们俩在阳台上嘀咕什么呢,我听见了。什么‘看谁厉害’‘酒吧’之类的。”


凉香的脸微微泛红。昨晚她和美香子在阳台上晾衣服,确实聊了几句——起因是美香子提到以前在酒吧里多受欢迎,凉香不服气地回了一句“我也不差”,然后你一句我一句就较上劲了。最后美香子说“那比试比试”,凉香以为她开玩笑,就没当回事。


“你真要去?”凉香放下饭团,看着美香子。


“你怕了?”美香子把背心肩带往上提了提,眼睛里那股懒洋洋的倦意散了大半,换上一种兴味盎然的光,“这样,中午之前,谁在酒吧里勾到的男人多,谁赢。输的人负责下周所有家务,包括洗达树的臭袜子。”


“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比这个了……”


“你昨晚自己说的‘我也不差’。”美香子摊开手,“说话算话。”


凉香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达树在旁边忽然笑了一声。她扭头看他,他正用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靠在椅背上:“行啊,我当裁判。”


“你当裁判?”凉香皱眉,“你就不怕……”


“怕什么?”达树把最后一块炸鸡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慢悠悠地说,“你们俩都是我的,勾再多男人回来,最后不还是得上我的床。”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凉香耳朵尖都红了。美香子却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走,换衣服去。”


美香子拉着凉香往卧室走,凉香还想说什么,被她一把推进衣柜前面。“你穿这个。”美香子从衣架上扯下一条黑色吊带裙,领口开得极低,后背几乎全裸,裙摆短得刚过屁股,“我穿那条红的。”


凉香接过裙子,面料薄得透光,她翻过来看了一眼标签,连牌子都没有,不知道美香子什么时候买的。“这能穿出去?”


“酒吧里比这露的多的是。”美香子已经把红色那条套上了,紧身绸面裹着她现在这具身体——凉香原本的身体——纤细的腰线和匀称的胸型被勾勒得清清楚楚。她对着镜子左右扭了两下,把头发拨到一侧,露出后颈,又拿起凉香的口红在嘴唇上涂了一层,“你快点,别磨蹭。”


凉香叹了口气,把吊带裙套上。裙子确实很紧,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美香子这具身体的丰满程度让她每次低头都有些不习惯,乳沟在黑色蕾丝边上方挤出一道深沟。她伸手想把领口往上拽,美香子啪地打掉她的手:“别拽,就这样。”


“太露了……”


“就是要露。”美香子从抽屉里翻出一双细跟凉鞋扔给她,“穿上。你那双帆布鞋配这个像什么话。”


凉香不情不愿地蹬上高跟鞋,站起来走了两步,脚踝晃了一下。美香子已经拎着包站在门口了,金色头发披散在肩头,红裙衬得她气色格外好,跟平时那副黑眼圈耷拉眼皮的样子判若两人。达树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两人一遍,吹了声口哨。


“走吧。”他拿起车钥匙,“我开车送你们到路口,剩下的自己走。”


车上谁都没说话。凉香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街景往后滑,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她心里其实有点打鼓——她从来没有主动勾引过男人,以前在补习班被男同学搭话都会脸红,现在要她去酒吧里跟陌生男人搭讪,光是想想喉咙就发紧。但昨晚那句“我也不差”确实是她自己说的,美香子那种性格,抓住话柄就不会松口。她瞥了一眼前座的美香子,后者正对着遮阳板上的小镜子补口红,嘴角翘着,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达树把车停在离酒吧一条街远的路口,熄了火转头看她们:“中午十二点,我在这接。谁勾得多,自己记清楚,别到时候耍赖。”


“放心。”美香子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弯腰冲车里摆了摆手,“等着看吧。”


凉香跟着下了车。白天的酒吧街没什么人,店门口堆着空酒箱,清洁工在用水管冲地面。美香子带着她拐进一条窄巷,尽头有一扇铁门,门旁钉着块生锈的牌子,写着“午后开门”。美香子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吧台上方亮着几盏暖黄色的小灯,空气里浮着隔夜啤酒和清洁剂混在一起的味道。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穿黑色围裙的年轻男人,正在擦杯子,抬头看见她们,手上动作停了一拍。


“这么早?”他放下杯子。


“来早了不行?”美香子径直走到吧台前,胳膊肘撑在台面上,胸口那一片白晃晃的皮肤几乎全压在吧台上方,“两杯金汤力。”


凉香在她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酒吧里只有三四桌客人,角落里有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在看手机,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年轻人,看样子像大学生,桌上摆着半空的啤酒杯和吃了一半的炸薯条。凉香用余光扫了一圈,心里默默数了数——五个男人,都算上也就五个。


“你别傻坐着。”美香子凑过来,压低声音,“看见窗边那两个没有?你去。”


凉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出一股杜松子的味道。“你怎么不去?”


“我先让你。”美香子冲她抬了抬下巴,“怕你输得太难看。”


凉香被这话噎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从高脚凳上滑下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不太稳的节奏。她走到窗边那桌旁边,两个大学生抬起头看她,其中一个戴眼镜的推了推镜框,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又赶紧移回桌面。


“那个……”凉香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小,“能请你们喝一杯吗?”


两个男生对视了一眼。戴眼镜的那个先反应过来:“啊,好、好啊。”


凉香在心里松了口气,正要往下说,美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一只手搭上另一个男生的肩膀,弯下腰,红裙的领口垂下来,里面什么都没穿。“你们喝啤酒多没意思,”她的声音又轻又懒,像在撒娇,“换点烈的?”


那个男生耳根瞬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行、行啊。”


凉香瞪了美香子一眼。美香子冲她挑了挑眉,那意思明明白白:你看,多简单。凉香咬了咬嘴唇,把注意力拉回戴眼镜的男生身上,学着他的样子在对面坐下来,问了他几个问题——哪个学校的、大几了、平时喜欢来这儿吗。男生话不多,但眼睛一直往她身上瞟,她每问一句他就答一句,答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低头喝啤酒。凉香觉得这对话干巴巴的,像在补习班给学生讲题,对方只会点头。


吧台那边忽然传来一阵笑声。凉香扭头一看,美香子已经坐在了吧台高脚凳上,那个穿围裙的年轻男人和刚才被她搭讪的男生一左一右围着她,她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男人同时笑起来,年轻男人还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美香子偏过头,把头发往后一撩,露出脖子和耳朵,那个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凉香收回目光,心里有点急。她面前这个戴眼镜的男生确实在看她,但眼神里更多的是紧张,不是那种被勾住的着迷。她想了想,忽然想起达树以前说过的话——“你只要看着对方的眼睛,稍微歪一下头,他们自己就会凑过来。”她试着照做,把下巴稍微收了一点,抬眼看着戴眼镜的男生,嘴角弯了弯。


男生的喉结动了一下,手里的啤酒杯差点没拿稳。


“你平时……也穿这样出来玩吗?”他终于憋出一句。


凉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吊带裙,耳朵又开始发烫:“不常穿。”


“挺、挺好看的。”


凉香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进展也太慢了。她正想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两位美女,能请你们喝一轮吗?”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们桌边,三十岁上下,头发抹了发胶往后梳,手腕上戴着块亮闪闪的表,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皮夹克的同伴。花衬衫的目光在凉香和美香子之间来回转,最后落在美香子身上,“我看你们喝得差不多了,换点更带劲的?”


美香子从吧台那边转过头来,笑了一下:“带劲的?什么算带劲?”


花衬衫冲同伴挤了挤眼,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这店的存酒卡,随便点。”


凉香还没来得及说话,美香子已经从高脚凳上滑下来,走过去拿起那张卡看了看,然后塞进自己胸口的领口里,拍了拍:“行啊,不过我们有个规矩——谁先喝完谁说了算。”


花衬衫哈哈大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他那个穿皮夹克的同伴也凑到凉香旁边,胳膊搭在椅背上,靠得很近,一股浓重的古龙水味混着烟味扑过来。凉香本能地想往后缩,但想到这是比赛,硬生生忍住了,只是把酒杯端起来挡在身前。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局面变得有些混乱。花衬衫明显对美香子更感兴趣,一直在跟她拼酒,美香子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灌,脸都不带红的。皮夹克则围着凉香转,一会儿问她做什么的,一会儿夸她指甲好看,手已经搭到她椅子靠背上了,手指头时不时蹭一下她的肩膀。凉香应付得有些吃力,她不太会这种你来我往的调情,只能靠喝酒来拖延时间,杯子空了皮夹克就给她满上,不知不觉她已经喝了两杯。


角落里那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端着半杯威士忌,站在凉香另一侧,有一搭没一搭地搭话。凉香左边是皮夹克右边是西装男,前面还杵着个花衬衫时不时插一句嘴,她感觉自己像被围在笼子中间,四面八方都是男人的声音和酒气。


美香子那边情况完全不同。她已经从吧台挪到了角落的卡座里,花衬衫坐在她旁边,年轻吧台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过去了,蹲在卡座边上给她倒酒,美香子一只手搭在花衬衫大腿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凉香看见她凑到花衬衫耳边说了句什么,花衬衫站起来拉着她就往后面走,年轻吧台男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凉香知道后面是什么——厕所。她看着美香子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又急又气。自己这边三个男人围着,但没一个提出要跟她去别的地方,都在原地打转,说些不咸不淡的话。她咬了咬牙,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然后伸手拽了拽皮夹克的袖子:“你……要不要陪我去后面抽根烟?”


皮夹克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走啊。”


凉香站起来的时候脚底下有点软,酒劲上来了,脑袋晕乎乎的。她扶着桌沿稳了稳,皮夹克顺势搂住她的腰,她没推开。西装男在后面喊了句什么,她没听清,也没回头。走廊很窄,墙上贴着暗红色的壁纸,尽头是两扇门,左边男厕右边女厕。皮夹克推开了男厕的门,里面一股消毒水味,灯管嗡嗡响着,白光照得人眼睛发花。凉香被他拉着进了最里面的隔间,门刚锁上他就把她抵在隔板上亲了过来,嘴唇压得很重,舌头直接往她嘴里钻,带着啤酒和烟草的苦味。


凉香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两下没推开。隔板很薄,隔壁传来闷闷的说话声和皮带扣碰撞的动静——美香子应该就在旁边。她正想着,皮夹克已经把她的吊带裙肩带扯下来了,裙子滑到腰上,胸前的皮肤暴露在冷气里。他低头含住一边,手揉着另一边,动作又急又粗,凉香后背抵着隔板,仰起头,天花板上的灯管晃得她眼睛疼。


“你轻点……”她喘着说。


皮夹克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手往下摸,把裙子下摆往上推。凉香闭了闭眼,脑子里闪过达树的脸——他坐在酒吧角落的某个位置看着这一切,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得更快了。她伸手去解皮夹克的皮带,手有点抖,金属扣碰得叮当响。隔壁忽然传来美香子拔高的叫声,又软又腻,接着是男人低沉的喘息和隔板被撞得咚咚响的声音。凉香听得脸上发烫,皮夹克趁机把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腰上,从裤子里掏出来就往里顶。


凉香闷哼了一声,后背在隔板上蹭了一下。皮夹克的节奏很快,没什么前戏,每一下都顶得很深,她不得不咬住自己的手背才没叫出声来。做到一半的时候男厕的门又响了,有人走进来,脚步声停在她们隔间门口。凉香紧张地缩了一下,皮夹克却头也没回,喘着粗气说了句:“等着。”


外面的人敲了敲隔板:“哥们儿,快点。”


皮夹克把凉香转过去,让她扶着马桶水箱,从后面又插了进去。凉香盯着水箱盖上的一道裂缝,感觉自己像在被人使用,这种想法让她又羞耻又兴奋,下面绞得越来越紧。皮夹克骂了一句脏话,动作更猛了,没几下就交代在里面,抽出来的时候套子前端鼓鼓囊囊的。


凉香扯了卷纸擦了擦,把裙子拉回原位。她推开隔间门的时候,外面站着刚才那个西装男,裤子已经解开了,看见她出来就伸手拦了一下:“该我了吧?”


凉香愣了一下。她本来想拒绝,但隔壁美香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换了个男人的声音在说话。她咬了咬嘴唇,看着西装男已经硬起来的下半身,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西装男把她推回隔间里,这次更直接,连上衣都没脱,把她按在马桶盖上就进去了。他比皮夹克瘦,但更硬,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某个让她腰发软的位置,凉香终于没忍住叫了出来,声音在瓷砖墙面上撞来撞去,隔壁忽然安静了一瞬,然后美香子喊了一句:“凉香?是你吗?”


凉香没法回答,西装男捂住了她的嘴,动作更快了。她翻了个白眼,在心底骂了一句——这比赛到底谁想出来的。


等西装男完事出去,凉香扶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镜子里的人满脸通红,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吊带裙的肩带断了一根,胸口全是红印子。她用凉水洗了把脸,把断掉的肩带系了个结,推开门走出去。


美香子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靠着墙,红裙皱巴巴的,腿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白浊往下淌。她头发也乱,口红全花了,但脸上挂着那种心满意足的笑。“几个?”她问。


凉香竖起两根手指。


美香子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我三个。吧台那个、花衬衫、还有后来进来一个戴帽子的。”


凉香瞪她:“你连戴帽子的都算?”


“进都进来了,不算白不算。”美香子耸了耸肩,“你输了。”


凉香张了张嘴,想争辩,但确实是自己比不过。她垂头丧气地往吧台走,美香子在后面跟着,边走边把裙子整理好。两人回到吧台前结账,花衬衫的存酒卡还在美香子胸口塞着,她抽出来扔在吧台上:“没喝完的退了吧。”


吧台男接过卡,表情有点复杂,看了看美香子又看了看凉香,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把卡收了。


出了酒吧,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凉香眯起眼睛,脑袋还有点晕。美香子走在她旁边,高跟鞋踩得哒哒响,走了半条街忽然开口:“你刚才在厕所里叫那么大声,整条走廊都听见了。”


凉香脸一热:“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美香子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搂住她的胳膊:“行了,我赢了,下周家务你全包。”


“知道了知道了。”凉香没好气地甩了甩胳膊,没甩开。


达树的车已经停在路口了,他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两人走过来,把烟掐了,拉开后座门。两人上了车,达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什么也没问,发动了车子。开出去两个路口,他才开口:“几个?”


“我三个。”美香子抢着说。


“两个。”凉香闷闷地补了一句。


达树嗯了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行,回家算账。”


“算什么账?”美香子警觉地坐直了。


“你们俩今天在酒吧里勾了五个男人,”达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嘴角挂着那种让人后脊梁发凉的微笑,“我在角落数着呢。你们倒是玩得开心,我在那儿干坐了一上午,连杯酒都没人请。”


凉香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美香子也安静下来了,缩在后座角落里,拿包挡在胸前。


“所以,”达树把车拐进小区停车场,停稳了才转过头来,“回家你俩给我把今天勾的男人数目补回来——一人五个,少一个都不行。”


“五个?”凉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疯了?现在才中午!”


“那就做到晚上。”达树拔了钥匙推开车门,绕到后面把两人拽下来,一手一个往电梯里推,“走吧,我的‘受欢迎’小姐们。”


电梯里凉香和美香子对视了一眼,美香子小声嘀咕了一句:“下次不比这个了。”


凉香狠狠点头。


BDSM俱乐部的试炼

车开进停车场之后,达树没有直接熄火,而是把车停在小区地下车库最里面那排空位上,关了发动机,车灯灭了,四周一下子暗下来,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幽幽地亮着。凉香坐在后座左边,美香子坐在右边,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整个座位的距离,谁都没先动。


达树从驾驶座扭过身来,胳膊搭在椅背上,目光从凉香脸上扫到美香子脸上。他那种不紧不慢的样子比发火还让人心里发毛。


“刚才在车上说的事,你俩觉得我在开玩笑?”


凉香咽了口唾沫。她脑子转得很快——从酒吧出来到现在,达树的表情一直很平静,平静得不太正常。她认识达树这么久,多少摸出点门道:这人真正拿定主意的时候从来不嚷嚷,越是轻描淡写越说明这事没得商量。


“五个太多了。”凉香试着讲价,“现在才刚过中午,到晚上还有大半天,你总得让我们吃口饭吧。”


美香子立刻接上:“就是,而且你也没说在哪儿补。回家的话,床单还没换呢,昨天那套脏的还堆在洗衣机里。”


达树哼了一声,从副驾驶座底下摸出手机,翻了两下,把屏幕转过来给她们看。屏幕上是一家店铺的页面,黑色背景上画着皮质束具的剪影,地址在市中心一条凉香不认识的巷子里。页面最底下有一行小字:仅限会员及受邀者入场。


“我朋友开的。”达树收回手机,揣进兜里,“本来上周就想带你们去,一直没腾出空。今天正好,你俩不是精力旺盛吗?五个男人算什么,那地方一晚上能让你俩求着喊停。”


美香子眼睛亮了一下。凉香看见她那个表情就知道要糟——美香子这人最受不了激将法,尤其达树用这种口气说话的时候。果然美香子往椅背上一靠,胳膊抱在胸前:“去就去,谁怕谁。不过先说好,我可不穿那种露屁股的皮裤,勒得难受。”


“不用你操心,那边什么都有。”达树推开车门,回头看了凉香一眼,“你呢?”


凉香咬了咬嘴唇。她心里其实有点打鼓,但说不上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在美香子身体里待了这么久,她逐渐分得清哪些反应是自己的、哪些是这个身体本身的——比如现在,她手心有点出汗,心跳偏快,但小腹深处那种隐隐发热的感觉,她很确定是美香子这具身体对“被支配”这件事的本能反应。至于她自己……她不想承认,但被达树用这种不容商量的语气安排的感觉,让她有点腿软。


“去就去。”她低声说。


达树点点头,下车拉开后门,一手一个把她们拽出来。电梯里三个人都没说话,凉香盯着电梯楼层数字往下跳——车库在地下二层,他们还得先回公寓换身衣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酒吧里穿的那条裙子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口被扯得有点松,裙摆上还有不知道谁留下的手印。美香子更惨,短裙拉链坏了一截,走路的时候得用手捏着才不至于走光。


回到公寓,达树让她们洗澡换衣服,自己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凉香只听见他说了句“对,两个都带过去,今晚就安排”。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达树已经换了一身黑衬衫黑长裤,头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耳钉在灯下闪了一下。他很少这么正式,凉香多看了两眼。


“穿这个。”达树从衣柜里翻出两件东西扔在床上。一件是黑色的紧身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后背几乎全露;另一件是白色的短款衬衫裙,扣子一路到底,但下摆短得弯腰就会露屁股。旁边还放着两条黑色蕾丝内裤,细得像绳子。


美香子拿起那条黑裙子比了比,撇了下嘴:“这穿上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省得一会儿脱着麻烦。”达树靠在门框上,语气平平的。


凉香默默拿起那件白衬衫裙。她现在已经学会不在这种事上跟达树争——争也没用,而且说实话,她心底有一小块地方已经开始隐隐期待了。她套上裙子,对着镜子扣扣子,一颗一颗往下扣到最底下那颗,裙摆刚好遮住大腿根。美香子在她旁边穿好了黑裙子,正对着镜子调整胸口的位置,那件裙子的领口低得她稍微一弯腰就能看见肚脐。


出门的时候达树又检查了一遍。他伸手把凉香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又蹲下来把美香子的裙摆往上提了一截,然后拍了拍两人的屁股:“走吧。”


车开了将近四十分钟,从熟悉的街区拐进一条凉香完全没来过的小巷。巷子两侧都是旧楼,外墙贴着褪色的瓷砖,路灯坏了两盏,暗得看不清门牌号。达树把车停在巷子尽头一个没有标识的铁门前,按了两下喇叭,铁门上一个小窗拉开,有人往里看了一眼,门就开了。


里面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走廊不长,铺着深红色地毯,墙上挂着皮质的装饰画框,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混着某种香薰。凉香跟在达树身后走,路过一扇半开的门时瞥见里面是个更衣室,几个穿黑色皮衣的人正坐在长凳上聊天,看见他们经过,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其中一个戴面具的女人冲美香子吹了声口哨。


走廊尽头是两扇对开的木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皮质马甲的男人,光头,胳膊上有大面积的纹身。他看见达树就迎上来,拍了拍达树的肩膀,说话声音很沉:“来了?里面都准备好了,按你说的,靠中间的位置。”


达树点了下头,回头看了凉香和美香子一眼:“进去之后别乱跑,跟着我。”


门推开的时候,凉香下意识攥紧了美香子的手。里面比走廊亮得多,天花板上一排射灯把整个房间照得没有暗角。房间很大,中间铺着黑色橡胶地垫,周围散落着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架子、吊环和长凳。十几个人散在四周,有的穿皮衣有的只穿了束带,有几个人戴着半脸面具。靠墙的长桌上摆着鞭子、拍子、蜡烛和一堆凉香不敢细看的金属物件。


房间正中央立着两个并排的木头十字架,上面钉着皮扣带,高度刚好让人张着手臂站上去。


达树把她们带到十字架前,冲旁边一个穿黑色吊带袜的女人抬了抬下巴:“帮她们上去。”


那女人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动作却很利索,抓着凉香的手腕就往皮扣带里塞。凉香回头看了达树一眼,他抱着胳膊站在两步外,表情很淡,但眼神一直跟着她。她没挣扎,任由那女人把她两只手腕扣在十字架横木的两端,脚踝也绑在下方的扣带里。绑得不算紧,但挣不开。旁边美香子也被绑好了,她试了试手腕的松紧,居然笑了一声:“还挺专业。”


俱乐部的主人这时候从人群里走出来。凉香刚才在门口见过那个光头马甲男,但这个人不一样——个子不高,偏瘦,穿一件黑色高领长袖,袖口紧紧扣着,脸上没戴面具,五官很普通,丢进人群里找不着的那种普通,唯独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像在打量一件东西。他手里攥着一根牛皮鞭子,鞭身细长,尾部散开成几股。


“达树的朋友?”他问,声音不高,但房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能听见。


“嗯。”达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靠在旁边的柱子上,“规矩我讲过了,别弄伤,别的随你。”


主人点了下头,转向凉香和美香子。他先走到美香子面前,鞭子在手里折了一下,用鞭柄抬起美香子的下巴:“你看起来挺兴奋。”


美香子舔了下嘴唇:“还行吧,别磨蹭。”


主人笑了一下,退后一步,鞭子毫无预兆地抽了出去。凉香听见“啪”的一声脆响,鞭梢落在美香子的大腿外侧,隔着薄薄的裙子布料,立刻浮起一道红印。美香子整个人绷了一下,嘴里“嘶”了一声,但紧接着就笑了,声音有点抖:“就这?”


第二下抽在她另一边大腿上,比第一下重,裙子布料被打得贴进皮肉里。美香子咬住下唇,鼻息粗起来,眼睛亮得不太正常。


凉香在旁边看着,心跳越来越快。她还没来得及多想,主人已经转过来面对她,鞭子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落在她小腹上。隔着衬衫裙的薄棉布,痛感像一道热线横切过肚皮,她整个人缩了一下,绑在手腕上的皮带绷紧了。那痛感持续了几秒,然后慢慢散开,变成一种奇怪的灼热,往皮肤底下钻。


第二下抽在她左边乳房上,鞭梢扫过乳尖的位置,她没忍住叫出了声。那声音她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又短又急,尾音往上翘。


主人抽了大概七八下,每一下之间隔几秒,让痛感充分发酵。凉香渐渐觉得脑子有点发空,疼痛还是一样疼,但疼过之后那种热辣辣的余韵开始往身体别的地方蔓延,她两条腿不自觉地夹紧了。


“差不多了。”主人把鞭子收起来,冲围观的会员们抬了抬下巴,“谁想来试试别的?”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个戴半脸面具的女人,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白蜡烛和一只打火机。她走到凉香面前,凉香看见她面具底下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蜡烛被点燃,蜡油开始融化。女人倾斜蜡烛,第一滴蜡落在凉香锁骨下方。凉香倒抽了一口气,那温度比鞭子烫得多,落在皮肤上像被针尖扎了一下,但蜡油很快凝固,变成一小片温热的硬壳。


第二滴落在她胸口,第三滴在腰侧。女人倒得很有耐心,沿着凉香的身体往下走,蜡油滴在肚脐周围的时候凉香扭了一下腰,绑带发出吱嘎的响声。她听见旁边美香子在笑,扭头去看,美香子正被另一个男人往乳头上夹乳夹,金属夹子合拢的瞬间美香子“啊”了一声,随即又笑出来:“这个好,这个好。”


凉香还没来得及多看,那个女人已经在她两个乳头上各滴了一滴蜡。热蜡落在最敏感的地方,她整个人弹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疼痛混着某种说不清的刺激从乳尖往脊椎窜,她感觉到自己下面湿了,内裤贴在腿根,凉凉的一片。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过来。有人用皮拍抽她的屁股,隔着裙子啪啪响;有人拿羽毛在她大腿内侧扫来扫去,扫得她忍不住扭腰躲;还有人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什么糖,甜的,化开之后舌头发麻。美香子那边更热闹,围了三四个人,乳夹上挂了小铃铛,她一动就叮叮当当响,她自己玩得兴起,主动挺胸让人夹另一只。


达树一直靠在柱子上抽烟,中间没说过话。凉香每次扭头看他,他都在看她们,眼神很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烟抽得比平时快。等主人又转了一圈回来,达树把烟掐了,走过来。


“让开。”他声音不大,围在两人身边的人自动退开了。


达树先走到美香子面前,从桌上拿起一只宽皮拍。美香子仰头看他,嘴角还挂着笑,但笑得有点心虚了——她太了解达树,这人一旦亲自动手,就不会像刚才那些人一样留着力气。


皮拍落在美香子屁股上的时候,声音比鞭子还响。美香子整个人往前一冲,绑带把她拽回来,她嘴里“操”了一声。达树没停,连着抽了五六下,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个地方,美香子的裙子布料被打得翻起来,露出底下一片红透的皮肤。她开始还咬着牙不吭声,后来就忍不住了,每挨一下嘴里就蹦出一个字,乱七八糟的,凉香听不太清。


达树又走到凉香这边。凉香看着他手里的皮拍,喉咙发干。达树没急着动手,先伸手把她裙子领口往旁边拨了拨,露出肩膀和锁骨,上面还粘着没剥干净的蜡壳。他用皮拍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试力道,然后突然发力抽在她大腿正面。


凉香整个人弹起来,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这一下比之前所有人都重,疼得她脑子一片空白。第二下落在另一边大腿上,她哭出了声。第三下抽在她屁股上,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得太大声,但根本控制不住,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哑。


达树抽了大概十几下,凉香已经哭得满脸是泪,鼻尖都红了。她模模糊糊听见美香子在旁边喊:“行了行了,别抽她了,要抽抽我。”


达树停手,把皮拍扔回桌上,看着凉香哭。他伸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抹了一把,动作不算温柔,但手指在她颧骨上停了两秒。


“转过去。”他说。


凉香抽着鼻子,被绑着也转不了身。达树自己动手把十字架上的扣带松开,把她从上面解下来。凉香腿一软差点跪地上,达树拽着她胳膊把她拎起来,推到美香子旁边,让两人面对面站着。


“互相舔。”达树退后一步,“舔干净。”


凉香和美香子对视了一眼。美香子脸上还挂着刚才挨打时憋出来的汗,眼眶也有点红,但眼神里那股兴奋劲还没退干净。她先凑过去,低头舔凉香肩膀上的蜡壳,舌头卷着碎蜡往嘴里带,凉香感觉到她温热的舌尖划过被抽红的皮肤,又痒又麻。


凉香也凑过去舔美香子。她先舔了美香子大腿上最红的那片,皮拍打出来的印子已经微微肿起来了,舌头贴上去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的热度。美香子嘶了一声,手搭在凉香后脑勺上按了按。凉香顺着大腿往上舔,舔到美香子屁股上那道最重的鞭痕时,美香子整个人抖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周围安静得很,只有两人舔舐的声音和偶尔的抽气声。俱乐部主人和会员们都退到边上看着,有人在小声交谈,但没人上前打扰。


达树等她们舔得差不多了,走过去把两人拉开,一手一个按在旁边的长凳上,让她们并排趴着。凉香脸贴着冰凉的皮面,听见背后传来拉链拉开的声音,然后达树的手按在她后腰上,一根手指勾住她内裤边往下扯。


“今天不跟你们讲道理。”达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平时低,“你俩在酒吧不是挺能勾人吗?现在勾给我看。”


他先插的凉香。没怎么磨蹭,顶进去的时候凉香整个人往前一冲,小腹撞在长凳边上。她叫了一声,声音又闷又哑。达树扶着她的腰开始动,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顶得很深。凉香抓着长凳边缘,指甲抠进皮面里。前面挨的那些鞭子和蜡油让她的身体格外敏感,没几下她就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腰往下塌,屁股不由自主地往达树身上迎。


旁边美香子趴在长凳另一头,扭头看着他们。达树空出一只手伸过去,手指插进美香子嘴里,美香子含住他的手指,舌头绕着指节转。凉香听见美香子含糊地说:“你快点,轮到我了。”


达树从凉香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凉香腿都在抖,膝盖根本撑不住。达树顺手把她翻了个面按在长凳上,让她仰躺着,自己换到美香子身后,扶着美香子的腰插进去。美香子叫得比凉香响得多,整个房间里都是她的声音,又粗又急,夹杂着脏话和含混的催促。凉香躺在旁边看着,胸口还在起伏,刚才没到的高潮被硬生生掐断了,她小腹一阵阵发紧,难受得不行。


达树操美香子的时候一直盯着凉香看。美香子趴在那儿被他顶得往前一耸一耸,嘴里还在嘟囔:“你别光看我……你倒是动啊……”达树忽然加快速度,美香子话说到一半被撞碎了,变成一串不成调的呻吟。她没撑多久就抖着腰到了,达树又抽送了几下才退出来,射在美香子屁股上。


凉香以为他要过来继续弄自己,结果达树站着没动,冲旁边围观的人抬了抬下巴:“你们不是想上吗?来。”


凉香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两个人走过来了。一个就是刚才滴蜡的那个面具女人,另一个是个矮壮的男人,胳膊上纹着花。达树往旁边让了让,那两个人就一左一右围上来。女人先俯身亲凉香,嘴唇凉凉的,手顺着她大腿摸上去。男人绕到长凳另一头,扶着凉香的头让她侧过去,把性器抵在她嘴边。凉香张嘴含住的时候听见达树在旁边说了一句:“别弄太狠。”


但达树也没闲着。他转身去找美香子,把已经瘫软在长凳上的美香子拽起来,让她跪在地上,扶着她的头往自己胯下按。美香子嘴里塞满了东西还呜呜地哼,手抓着达树的大腿,整个人跪都跪不稳。


凉香被两个人同时弄着,前面含着男人的性器,下面被面具女人的手指插进去搅。她脑子渐渐不太清楚,只觉得自己快要到了,腰不自觉地往上抬,追着那女人的手指。面具女人看出她的状态,手指动得更快,拇指按在她前面揉。凉香嘴里还含着东西,叫都叫不出来,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呜咽,整个人绷紧了,脚趾蜷起来,终于到了。高潮来的时候她眼前发白,好一会儿什么都看不见。


等她缓过来的时候,达树已经让美香子也到了。房间里安静了一些,围观的会员们大多退回了墙边,有人开始穿衣服,有人还在低声聊天。凉香躺在长凳上,身上的蜡壳碎了一地,裙子皱得不成样子。美香子跪坐在地上,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痕迹,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达树把裤子拉链拉好,站在两个长凳中间,声音不大,但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听见了:“记住了,她俩是我的。”


没人接话。俱乐部主人走过来拍了拍达树的肩膀,说了句“下次再来”,就转身去招呼别的会员了。


达树弯腰把凉香从长凳上捞起来,又踢了踢美香子的屁股示意她站起来。美香子扶着长凳爬起来,腿还在打颤。达树一手搂一个往外走,路过更衣室的时候从架子上扯了两条毯子把她们裹上。


出了铁门,巷子里的冷风一吹,凉香打了个哆嗦,脑子清醒了一点。美香子裹着毯子走在她旁边,忽然小声说:“刚才那个乳夹,回去能不能也买一对?”


凉香瞪了她一眼,但没忍住笑了一声:“你还有力气想这个。”


达树走在前面,听见了没回头,只是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远处车灯闪了闪。他拉开后座门让两人上车,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之前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今天表现还行。回家给你们上药。”


美香子靠在后座上,毯子底下光溜溜的腿叠在一起,懒洋洋地回了句:“上完药然后呢?”


达树把车倒出巷子,拐上大路,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话:“然后明天换你们抽我。”


凉香从毯子里探出头来,跟美香子对看了一眼。美香子嘴角慢慢弯起来,凉香把脸埋回毯子里,耳朵尖红透了。


公园里的露出游戏

车在公寓楼下停稳的时候,凉香裹着毯子坐直了身子,膝盖顶到前座的靠背,发出闷闷的一声响。达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熄了火拔钥匙,推开车门下去。夜风灌进车厢,把她毯子角吹开一条缝,凉香赶紧拽住,低头看见自己大腿上还留着蜡壳压出来的红印子,一道一道的,像被什么虫子爬过。


美香子已经光着脚踩到水泥地上了,毯子松松垮垮搭在肩上,半个胸脯露在外面也不管。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两声,回头对凉香说:“下车啊,你还想在里面过夜?”


凉香把毯子裹紧了些,挪到车门边。脚踩上地面的时候小腿还有点发软,刚才俱乐部里那一场把力气抽得差不多了。达树锁了车往楼门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别磨蹭,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换衣服干嘛?”美香子跟上去,步子倒是稳当,“大半夜的。”


达树推开楼门,回头看了她们两个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出去。”


凉香愣在门厅里,电梯灯照得她脸发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美香子倒是来劲了,三步并两步蹿到电梯前面按了上行键,回头冲凉香挤眼睛:“听见没,又要出去了。”


“现在快一点了。”凉香小声说。


“那正好,”达树走进电梯,按住开门键等她们,“公园没人。”


电梯门关上之后他才把话说全了——衣服不用换,脱了就行,去公园里跑一圈。凉香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那种她慢慢开始认得出来的光,像猫蹲在窗台上盯着鸟。美香子靠在电梯壁上吹了声口哨,毯子底下光着的肩膀扭了一下:“跑多远?”


“跑到我满意为止。”


电梯到了,达树先出去,拿钥匙开了门。公寓里灯还暗着,客厅地板上还留着白天没收拾的靠垫和空饮料罐。凉香站在玄关换鞋,弯腰的时候毯子滑下来,她赶紧扯住,回头看见达树已经进了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细皮带,绕了两圈缠在手腕上。


“手机和钥匙放桌上,”他说,“什么都别带。”


美香子已经把毯子扔沙发上了,赤条条站在客厅中间,双手叉腰,淡粉色指甲在昏暗里也能看清。她歪头看凉香:“你磨蹭什么呢,又不是第一次了。”


凉香咬了咬嘴唇。确实不是第一次,但每次站在要脱衣服的那一刻,那种从胃底往上顶的羞耻感一点都没变淡。她解开毯子,叠了两折放在茶几上,校服衬衫的扣子白天就崩掉了一颗,现在敞着领口,她一颗一颗往下解,手指有点僵。美香子凑过来帮她解开背后的内衣搭扣,顺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快点,达树等急了又要加罚。”


凉香瞪她一眼,但还是把裙子褪下来,连同内裤一起叠好放在毯子上面。三个人光着身子出了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达树走在最前面,脚步声都不带轻的,像根本不在乎有没有邻居开门看见。


电梯里凉香躲在美香子身后,美香子倒好,对着电梯门的不锈钢面照了照,抬手拨了拨头发。凉香看见金属面上映出来的自己——美香子的身体,金色的头发披散着,胸脯大得低头看不见脚尖,腰细得不像话。她还是不太习惯这具身体,每次看见镜子里这张脸都要愣一下。


出了公寓楼,深夜的空气凉得她打了个激灵。小区里路灯隔一盏亮一盏,树影在地上拉得老长。达树带她们走小路绕到小区后面,过了铁栅栏门就是那个社区公园。白天有小孩玩的滑梯和沙坑,这会儿黑黢黢地蹲在月光底下,像什么趴着睡觉的动物。


“从这里,”达树指了指公园入口,“跑到那头喷水池,绕一圈回来。跑两趟。”


凉香看了一眼距离,少说有两百米。光着身子跑四百米,还是在外面。她喉咙发干,但达树已经退到路沿上靠着了,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抬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美香子二话不说就冲出去了,金色的头发在月光里甩起来,脚底板啪嗒啪嗒拍在石板路上。凉香看见她跑起来的样子,胸脯晃得厉害,她自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美香子这具身体的胸比原来凉香的还要大一圈,跑起来沉甸甸地往下坠,她只好用手臂在胸前挡了一下。


“你也去。”达树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凉香迈开步子跑起来。风从皮肤表面刮过去,凉飕飕的,但跑出十几步之后身体自己热起来了。她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在夜里格外清楚,还有脚掌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美香子已经跑到喷水池那边了,正绕着池子拐弯,月光照在她白花花的背上,像一条鱼翻了个面。


第一趟跑完回到起点,凉香胸口起伏得厉害,嘴里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一小团白雾。美香子比她早到几秒,正弯着腰撑着膝盖喘气,屁股撅着,达树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站直了跑,第二趟别停。”


第二趟凉香跑得慢了些,腿有点沉。经过沙坑旁边的时候她瞥见秋千架底下有个亮亮的东西,像是谁丢的空易拉罐,在月光底下反光。她绕开跑过去,余光里看见达树已经不在路沿上了,转头去找,发现他坐到公园中间那张长椅上去了,就是白天老头们下棋的那种长条木椅,椅背漆都掉了好几块。


美香子也看见了,她跑到喷水池绕完最后一圈,直接拐向长椅,跑到达树面前刹住脚,胸脯还在晃,嘴里喘着气问:“跑完了,然后呢?”


达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美香子回头看了凉香一眼,凉香刚跑到长椅跟前,扶着椅背喘气。美香子冲她挑了一下眉毛,转过身去,背对着达树,两条腿分开跨坐在他大腿上,膝盖抵着椅子两侧。达树的手扶住她的腰往下按了按,美香子就着这个姿势慢慢往下坐,凉香听见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又轻又长的哼声,像叹气又不像。


“你,”达树冲凉香抬了抬下巴,“跪这边来。”


凉香膝盖在木椅旁边的水泥地上磕了一下,有点疼。她跪在长椅侧面,美香子的腿就在她脸旁边,膝盖弯里有一小片汗湿的光泽。达树的手在美香子腰上动着,美香子仰着头,脖子拉出一条弧线,嘴里断断续续地哼。凉香凑过去,鼻尖碰到美香子大腿内侧的皮肤,温热的,带着跑完步之后那股咸味。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美香子的大腿绷紧了,膝盖往中间夹了一下又松开。


“别夹。”达树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美香子就又把腿分开了,凉香继续往里舔,舌尖碰到她和达树交合的地方,那里又湿又热,达树每往上顶一下,美香子的身体就往前一冲,凉香的舌头就被压回去。她干脆把脸埋进去,用嘴唇和舌头贴着那一小片地方,跟着达树抽动的节奏一下一下地蹭。美香子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她头上,手指插进金色头发里,攥了一把。


“你轻点抓。”凉香含含糊糊地说,嘴没离开。


美香子没理她,手指反而收得更紧了。达树在长椅上换了个姿势,把美香子往上一托又放下,美香子的叫声在公园里显得格外响,凉香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往四周看。树影里没动静,滑梯那边黑乎乎的,远处小区楼上有两三扇窗还亮着灯。


她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很慢,鞋底蹭着石板路,还带着一点什么东西拖在地上的声音。


凉香整个人僵住了,嘴里还含着东西不敢动。美香子也听见了,她转过头去看,达树倒是没停,手还扶在美香子腰上,只是偏了偏头,冲脚步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来人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保安制服,秃顶在月光底下亮晃晃的。他手里攥着一根橡胶警棍,走路的时候棍子一头拖在地上,就是那个蹭地的声音。他站在五六米外的地方不走了,嘴张着,看看长椅上的三个人,又看看手里的警棍,好像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这个……”保安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哑,“公园不让——不让那个。”


达树没急着回话,先把美香子从身上扶下来,让她站到旁边。美香子腿还在抖,扶着椅背才站稳。达树站起来,光着身子也不避讳,朝保安走过去。他比保安高出一个半头,走近的时候保安往后退了半步,警棍举起来又放下去。


“辛苦了,”达树说,语气跟问路差不多,“这么晚还巡逻。”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裤子——刚才脱的时候扔在椅子底下了——从后兜里摸出钱包,抽了几张钞票出来,也没数,直接递过去。保安低头看了一眼钱,又抬头看了一眼达树,再看看长椅那边站着的两个年轻女人,美香子还光着,凉香跪在地上没起来,两个人都看着这边。


保安把警棍夹到胳肢窝底下,伸手接过钱,折了两折塞进制服上衣口袋里。他拍了拍口袋,清了清嗓子:“你们……快点啊。我半小时后再转过来。”


达树没让他走,手搭上保安的肩膀往回带了一步:“来都来了,坐会儿。”


保安被带到长椅旁边的时候还有点懵,但达树已经坐回椅子上了,拍了拍旁边的空位。保安犹豫了一下,把警棍靠在椅背上,坐了下来。他坐得板板正正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最后落在凉香身上。凉香还跪在地上,月光正好照着她,金色的头发散在肩膀上,胸前的皮肤被风吹得起了细小的疙瘩。


达树用脚碰了碰凉香的腰:“别愣着。”


凉香跪着挪过去,膝盖在水泥地上磨得有点疼。她挪到保安腿前面,抬头看了他一眼。保安的喉结动了一下,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又放回去。凉香伸手去解他制服的皮带扣,金属扣碰在一起叮当响了一声。保安吸了口气,自己动手把裤子拉链拉开,凉香就凑过去含住了。


保安整个人往后靠到椅背上,嘴里“嘶”了一声,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搁哪儿,最后落在凉香头顶上,没敢使劲,就轻轻搭着。凉香嘴里塞满了,鼻子只能发出闷闷的声音。她听见旁边美香子又坐到达树腿上去了,长椅嘎吱响了一下,然后是美香子压着嗓子的说话声:“你刚才射过没有?”


“没。”达树说。


“那等会儿给我。”


凉香脸烧得厉害,但嘴没停。保安的手渐渐敢动了,按着她的头往下压一压又松开。凉香听见他呼吸越来越重,膝盖不自觉地往上顶。她加快了些,保安忽然攥紧了她的头发,腰往前一挺,凉香被顶得呛了一下,喉咙里涌进一股热的东西,她咽了一半,另一半顺着嘴角淌下来。


保安松开手,整个人瘫在椅背上,制服裤子褪在脚踝那儿。凉香用胳膊擦了一下嘴,还没缓过劲来,达树就从旁边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转过去,”达树说,“扶着椅子。”


凉香手撑在椅背上,木头被晒了一天,这会儿还带着一点余温。达树从后面进来的时候她踮了一下脚,指甲掐进椅背的缝里。美香子被换到前面来了,达树让她坐在保安腿上,保安还没完全缓过来,美香子就自己动起来了,手搭在保安肩膀上,金色的头发垂下来挡住半边脸。


凉香被达树从后面撞得往前一冲一冲的,椅子腿在水泥地上蹭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保安的手从美香子腰上挪到她胸前,美香子仰起头哼了一声。凉香听见达树在自己身后呼吸变重了,她知道他快到了,果然没几下他就抽出来,凉香回过头去看,达树的手在自己前面快速动了几下,白色的东西溅出来,落在美香子仰着的脸上——额头、鼻梁、嘴唇旁边都有。美香子没躲,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


保安那边也到了,美香子从他腿上滑下来的时候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保安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提上去,站起来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他捡起警棍,看了三个人一眼,嘴张了张,最后只说了句“我半小时后再来”就快步走了,皮鞋声在石板路上哒哒哒地远了。


公园里又静下来。凉香还扶着椅背站着,腿有点打晃。美香子坐在地上,脸上的东西还没擦,仰头看着凉香笑了一下:“你刚才咽下去了?”


“你闭嘴。”


达树把裤子穿好,又把上衣从地上捞起来抖了抖。他走到凉香旁边,伸手在她后腰上按了一把:“能走吗?”


“能。”


“那回去吧。”他弯腰把美香子的胳膊拉起来,“明天还有课。”


美香子赖在地上不动:“你抱我。”


达树看了她两秒,弯腰把她整个人扛到肩膀上,美香子肚子顶在他肩头,头发倒垂下来晃来晃去,她倒是不闹了,咯咯笑了两声。凉香跟在后面走,经过沙坑的时候又踩到那个空易拉罐,踢到一边去了。


回到公寓洗完澡躺到床上,凉香觉得自己骨头都散架了。美香子已经窝在被子里面朝墙睡着了,呼吸匀匀的。达树从浴室出来,把灯关了,在床另一边躺下来。黑暗里凉香听见他说:“明天放学别乱跑,我来接你们。”


“干嘛?”凉香翻了个身面朝他。


“你那个补习班的老师打电话到学校找你,”达树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说你上周缺了两节课。”


凉香愣了一下。上周——那会儿她还在适应这具身体,确实把补习班的事给忘了。


“明天去补上,”达树说,“我陪你去。”


凉香还没来得及回话,美香子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胳膊搭到她肚子上,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没声了。凉香把她的胳膊塞回被子里,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正好照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达树的车钥匙和半包没抽完的烟。


她想起公园长椅上那个保安走的时候说的话——“我半小时后再来”——忽然有点想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网络直播的淫乱秀

客厅的茶几被推到了墙角,沙发正对着落地窗摆成一条直线,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在缝隙边缘漏进一线傍晚的橘色光。凉香跪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攥着一块湿抹布,把茶几表面最后一点黏腻的痕迹擦干净。她低头看了一眼抹布上沾着的灰尘和几根金发,顺手把抹布丢进水桶里,桶里的水已经浑了。


“往左一点,那个灯太偏了。”美香子站在电视机前面,举着手机来回比划。她穿着凉香平时那套整齐的校服,衬衫扣子却只系了底下两颗,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和一片白生生的胸口,裙摆被她自己卷短了一截,露出大半条大腿。她踮着脚把手机架到书架顶上,屏幕里映出一小块沙发和茶几的边角,画面空荡荡的。


“你确定这样能拍到全部?”凉香直起腰,抻了抻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T恤。T恤是达树的,下摆盖到她大腿中间,底下只穿了条内裤,光着两条腿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她伸手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拨了拨,这具身体的头发染得太浅,发根已经长出黑色的新茬,摸上去毛毛躁躁的,怎么理都不太服帖。


“能拍到沙发就够了,谁看你家地板啊。”美香子从书架旁边退开,又弯腰去调茶几上的笔记本。屏幕亮着,一个叫“深夜花园”的直播平台界面已经登录好了,摄像头权限也开了,只要按一下开播键就能上线。她点开个人主页看了一眼,粉丝数是零,头像还是系统默认的灰色人形轮廓。


“名字想好了吗?”凉香走过去,站在美香子身后看屏幕。


“想好了——‘双生花’,怎么样?洋气吧。”美香子回头冲她咧嘴笑,露出那颗小虎牙。她伸手把凉香往沙发方向推了一把,“你坐过去,我教你怎么摆姿势。待会儿开播了你别傻愣愣地杵着。”


凉香被推得踉跄了一步,膝盖弯了一下坐到沙发垫上。沙发弹簧发出吱呀一声,垫子塌下去一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美香子的身体,腿长,皮肤晒成浅蜜色,胸口又沉又软,T恤领口被撑得往下坠,稍微一弯腰就能看见里面没穿内衣的轮廓。她赶紧把领口往上提了提。


“提什么提,待会儿要脱的。”美香子走过来,一屁股坐到她旁边,把手机递到她手里,“先试一下角度。你把手机举起来,对着咱俩,我看看效果。”


凉香举起手机,前置摄像头打开,屏幕里映出两个人的脸。美香子的脸凑过来,浓妆已经卸了,素着脸,睫毛没有膏体撑着显得短了一截,眼睛底下那圈青黑倒是比平时淡了些。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抬手把自己那头黑长直发拨到一边肩膀上,露出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银链子。


“行,就这样。”美香子伸手点了开始直播。屏幕上方跳出一个红色的小圆点和一行倒计时,三、二、一。画面里两个人的脸并排挤在一起,美香子先开口:“晚上好呀,有人吗?”


弹幕区安静了几秒钟,然后跳出来第一条消息:两个妹子?


“对呀,两个。”美香子对着镜头眨眨眼,把凉香往自己这边搂了一下,凉香的肩膀撞上她的肩膀,两个人挤成一团。美香子伸手把凉香那件黑色T恤的领口往下扯了一截,露出半个圆润的肩头,“这个是我朋友,今天第一天播,大家多关照。”


弹幕慢慢多起来了。有人说“右边那个好看”,有人说“左边的是辣妹款吗”,还有人在问“会脱吗”。美香子一条条念出来,念到“会脱吗”的时候故意拖长了声音:“那得看你们表现呀。”


凉香坐在旁边,手心里全是汗。她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那些字跳得太快,她来不及看清就刷上去了。她听见美香子用那种懒洋洋的调子跟观众扯皮,一会儿说“刷个礼物就给你们看腿”,一会儿又说“别急嘛慢慢来”,语气熟练得像在便利店跟熟客打招呼。凉香忽然想起来,美香子以前就干过这种事,在那些乱七八糟的派对上,在酒吧的卡座里,对着男人笑一笑就能把人兜里的钱掏出来。


“来,凉香,跟大家打个招呼。”美香子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凉香对着镜头扯了扯嘴角:“大、大家好。”


弹幕里有人刷“好可爱”,也有人刷“声音好听”。美香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她害羞,你们别吓着她。”然后她转头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着凉香的耳朵:“你把T恤脱了,里面那件内衣露出来就行,不用全脱。”


凉香耳朵一热:“现在?”


“现在。有人刷礼物了,看见没?那个叫‘夜行猫’的刷了个火箭,平台的最高档礼物。”美香子用下巴指了指屏幕右上角跳出来的特效动画,“一个火箭折人民币五百块,平台抽一半,咱俩一人分一百多。你脱件T恤就值一百多,这买卖不做?”


凉香咬了咬嘴唇。她低头看了一眼弹幕,那个“夜行猫”又刷了一条:“右边那个,脱。”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攥住T恤下摆往上一拉,衣服从头顶脱出去,头发乱了一瞬。她里面穿了件黑色蕾丝边的半杯内衣,是美香子翻出来塞给她的,说是“直播专用装备”。冷空气贴上皮肤,她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下意识想用手挡胸口。


美香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按到沙发上:“别挡,挡了就没礼物了。”


弹幕炸了。火箭、跑车、玫瑰花的特效一个接一个地跳,屏幕几乎被遮住。美香子对着镜头笑,自己也把衬衫扣子全解开了,底下穿了件同款的白色内衣,两个人并排坐着,一个黑一个白,肩膀挨着肩膀。


“谢谢夜行猫的火箭,”美香子念着弹幕,“你说让我们抱一下?行啊。”她侧过身,两只手捧住凉香的脸,嘴唇凑上去。凉香愣了一下,美香子的嘴唇已经贴上来了,软软的,带着点薄荷牙膏的凉意。她下意识闭了眼,美香子的舌尖在她嘴唇上舔了一下就退开了,然后那双手从她脸上滑下去,顺着脖子摸到肩膀,又滑到胸口,隔着内衣揉了一把。


凉香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她听见美香子对着镜头说“看到了吧”,听见弹幕刷屏的声音像下雨一样密集。她的脸烧得厉害,但胸口被揉过的地方又确实有点发胀,那点热意从皮肤底下往外拱,她并拢了腿。


“还有人要刷吗?”美香子把手收回去,对着镜头晃了晃手指,“刷到十个火箭,我们俩亲嘴给你们看舌头的。”


凉香小声说:“你疯了。”


“你不想分钱?”美香子偏过头看她,眼睛里亮亮的,嘴角翘着,“你那个补习班的学费,你妈给你出了吗?”


凉香不说话了。补习班的钱确实还欠着,她上周缺课的事还没跟家里提,达树虽然说了要陪她去补课,但补课费总得交。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淡粉色的指甲油已经斑驳了,边角翘起来一小片。


火箭特效一个接一个地跳。美香子凑过来的时候凉香没有躲,两个人的嘴唇贴到一起,美香子的舌头探进来,凉香犹豫了一下,也伸出舌头碰了碰她的。弹幕疯了一样地滚,有人连刷了二十个火箭,留言说“再来一个”。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都湿漉漉的。美香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对着镜头笑:“说话算话啊,十个火箭一个舌吻,刚才刷了二十个的这位‘大西洋鲑鱼’,你要不要点个别的?”


这时候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凉香猛地坐直了,抓起沙发上的T恤往身上套,套到一半发现穿反了,又手忙脚乱地扯下来重新套。美香子倒是不慌,对着镜头说了句“等一下”,然后偏头看向玄关。


达树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另一只手里转着车钥匙。他看见客厅里的阵仗——沙发推到中间,茶几靠墙,书架顶上架着手机,两个女人一个光着膀子一个敞着衬衫——脚步顿了一下,把袋子放到鞋柜上,换鞋的时候头也没抬:“直播呢?”


“嗯,你来得正好。”美香子冲他招手,“观众想看男的。”


达树把车钥匙扔进门口的托盘里,走过来站到沙发后面,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弹幕。那些字滚得太快,他看了两秒就放弃了,把视线转到美香子脸上:“你俩搞什么?”


“赚钱。”美香子仰头看他,伸手拽了拽他的裤腰,“你把衣服脱了坐这儿,保准刷屏。”


达树看了凉香一眼。凉香缩在沙发角落里,T恤穿反了,标签在胸口前面翘着,脸涨得通红。他叹了口气,把外套脱了扔到单人沙发上,里面穿了件黑色背心,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口撑得紧紧的。


“就坐着?”他问。


“先坐着。”美香子对着镜头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帅吧?”


弹幕里有人刷“肌肉不错”,有人刷“让他把背心脱了”,还有人刷“想看他干你们俩”。美香子念到最后一条的时候笑出了声:“这位‘午夜骑士’说想看你干我们俩,你行不行啊?”


达树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弯腰从茶几底下摸出烟盒,抽了一根点上,吸了一口才对着手机摄像头吐出一团白烟:“你们想看什么?”


弹幕刷得几乎看不清了。美香子一条条念:“脱背心——行。然后呢?摸她——哪个她?两个都摸?行。”她转头看凉香,“你坐他腿上去。”


凉香把T恤整理好,磨磨蹭蹭地挪过去。达树坐在沙发中间,她侧身坐到他一条大腿上,他的手自然而然搭到她腰上,掌心又热又糙,隔着薄薄的T恤贴上来。美香子坐到他另一条腿上,仰头跟他接吻,故意亲得很响。凉香偏过头不看,但达树搭在她腰上的手往下滑了滑,手指勾住她T恤下摆往上掀,她没拦。


弹幕里有人要求“把两个都脱了”。达树把烟叼在嘴里,两只手同时把凉香和美香子的上衣往上推。美香子配合地抬手让他脱掉衬衫,凉香犹豫了两秒也抬起胳膊。两个人上半身都光了,达树的背心也被美香子扯下来扔到地上。


“然后呢?”达树问,声音被烟熏得有点哑。


美香子念弹幕:“‘大西洋鲑鱼’说想看双插,他刷了五十个火箭。”


凉香猛地扭头看她:“什么?”


“五十个火箭,两万五。”美香子掰着手指头算,“平台抽一半,剩下一万二,咱仨一人四千。四千块,你补习班一学期多少钱?”


凉香张了张嘴。达树把烟按灭在茶几上的空易拉罐里,低头看了看她俩:“你俩确定?”


“我确定。”美香子说。


凉香没说话,但也没摇头。她坐在达树腿上,能感觉到他裤子底下的温度。弹幕还在刷,有人催“快点”,有人说“不行就换人”。她咬了咬牙:“……别拍脸。”


美香子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两个口罩,一个黑色一个白色,自己戴了黑的,把白的递给凉香。凉香接过来戴好,口罩边缘勒得耳朵有点疼。


达树站起来把裤子脱了,从钱包里摸出安全套扔到沙发上。美香子先躺下去,达树跪在沙发边上,扶着她的腰进入的时候凉香偏过头不看,但耳朵里全是声音——美香子的喘气声,沙发弹簧的吱呀声,弹幕刷礼物的提示音。达树弄了一会儿美香子,抽出来转向凉香,凉香趴在沙发扶手上,脸埋在靠枕里,感觉他的手扶住她的胯骨,然后那根又热又硬的东西抵上来,慢慢往里推。她闷哼了一声,指甲掐进靠枕的布料里。


达树从后面插着她,又伸手去摸美香子。弹幕里有人要求“换位置”,他就把两个人并排摆好,轮流进出一个再换另一个。凉香跪在沙发上,膝盖陷进垫子里,身后是达树闷重的喘息,前面是美香子凑过来跟她接吻,两个人的口罩都拉到下巴底下,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凉香尝到美香子嘴里淡淡的甜味,是刚才直播前她嚼的那颗薄荷糖。


弹幕刷得看不清了。有人刷“双插”,达树停下来看了一眼屏幕,美香子伸手从茶几底下摸出个纸盒子,里面是前几天从BDSM俱乐部带回来的那套东西。她挑了个细长的硅胶棒递给达树,自己趴到凉香旁边,屁股翘起来。达树把硅胶棒塞进美香子身体里,腾出手来继续弄凉香,过了一会儿又换过来。


凉香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几次。她只记得最后达树射的时候低吼了一声,热的东西隔着安全套都能感觉到烫。她瘫在沙发上,腿从沙发边缘垂下去,脚尖点着地板,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美香子趴在她旁边,后背上一层薄汗,头发黏在脖子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达树把安全套打结扔进垃圾桶,光着身子去把手机直播关了。屏幕暗下去之前凉香瞥了一眼右上角的数字——在线人数四千多,收到的礼物总价值刷了整整一屏。


“多少?”美香子翻了个身,仰面躺着问。


达树把手机递给她。美香子看了一眼,眼睛亮了,把手机举到凉香面前:“你自己看。”


凉香撑起身子看了一眼。礼物总额那一栏的数字让她愣了两秒,然后她慢慢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她以前没注意过。


“以后每周播一次。”达树从袋子里摸出三罐啤酒,拉开拉环递给她们一人一罐。凉香接过来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她才觉得嗓子干得厉害。


“会不会被认出来?”凉香把啤酒罐贴在脸颊上降温。


“戴面具就行。”美香子从沙发上坐起来,盘着腿喝啤酒,“下次买那种半脸的舞会面具,淘宝九块九包邮。”她喝了一口,用罐子碰了碰凉香的膝盖,“你刚才叫得挺好听的。”


凉香踢了她小腿一脚。美香子笑着躲开,啤酒洒了一点在沙发垫上,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抹。


达树坐在单人沙发上,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捏扁了罐子扔进垃圾桶:“下周播之前先把补习班的课补了。你那个老师又打电话来了,我跟他约了明天下午。”


凉香点点头,把啤酒罐放到茶几上。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打颤,扶着沙发背稳了稳才往浴室走。经过书架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那部手机,屏幕已经暗了,黑色的玻璃面上映出她自己的脸——口罩拉到下巴底下,嘴唇有点肿,脖子上有一块红印。她把口罩摘下来扔进垃圾桶,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她听见客厅里美香子跟达树在说话,声音模模糊糊的,好像在商量下次直播的布景。她仰起脸,热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她闭着眼站了一会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搅成一团。四千块确实不少,补习班的费用够了,还能剩点买参考书。她伸手去够架子上的洗发水,摸到瓶子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下周直播,弹幕里会不会有人认出她的声音?她以前在学生会念过通知,全校都听过。


她把洗发水挤到掌心里搓了搓,决定明天补课的时候顺便问问达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声音也处理一下。


嫉妒与惩罚

美香子是在第三天察觉出不对劲的。


那天放学后达树照例来接她们——说是接,其实就是靠在校门外的电线杆上玩手机,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金发在夕阳底下亮得扎眼。凉香先出来的,手里抱着学生会的一摞文件,达树很自然地接过去一半,另一只手在她后腰上搭了一下。很轻,很短,要不是美香子正好走到台阶中间那个位置,根本看不见。


美香子自己出来的时候,达树也伸手了,但只是把她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说了句“走了”。手没往腰上放,也没帮她拿东西。


她当时没吭声。三个人一起去了便利店,达树买了三份关东煮,凉香那份里的萝卜和鸡蛋都是她爱吃的,达树记得清清楚楚。美香子低头翻自己那份,竹轮、魔芋、一块豆腐,没错,也是她爱吃的。可她就是觉得哪儿不对。


晚上在公寓里写作业的时候,凉香坐在餐桌那头,达树坐在她旁边,两个人凑在一起看一道数学题。达树讲题的声线压得很低,凉香偶尔点一下头,发梢扫过达树的手臂。美香子窝在沙发上看杂志,翻页的声音故意弄得很响,没人理她。


她合上杂志,站起来说去洗澡。经过餐桌的时候瞥了一眼,达树的手搁在凉香椅背上,指尖刚好碰到凉香的肩膀。凉香没躲,甚至没抬头。


美香子站在浴室里,热水哗哗浇下来,她盯着瓷砖上一道水痕发呆。胸口堵得慌,像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下面,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伸手去够沐浴露,摸到瓶身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前天晚上达树说出去买烟,去了快一个小时。回来的时候身上有股淡淡的洗发水味,跟她自己用的那瓶不一样。她当时没问,现在想起来,那股味道跟凉香用的那瓶一模一样。


她把沐浴露重重磕在架子上,塑料瓶弹了一下掉到地上,滚到角落去了。她没捡。


第二天是周六,达树说要去健身房。美香子说你带我一起,达树说你在家写作业,凉香也去补习班,晚上我回来检查。美香子嘴上说好,等达树出了门,她翻了翻达树的手机——密码她早就知道,是她的生日。


通话记录干干净净,聊天软件里跟凉香的对话框也是空的。但相册里多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密码试了两次就开了,还是她的生日。里面是几段视频,封面黑着,她点开第一段。


画面是公寓客厅,晚上,灯只开了落地灯那一盏。凉香趴在沙发上,校服裙子推到腰上,达树跪在她身后,一只手按着她的后颈。凉香的脸埋在靠垫里,只能看见侧脸和耳朵,耳朵红透了。达树俯下身去亲她的肩膀,嘴里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但凉香闷闷地应了一声,腰往下塌了塌。


美香子把视频关了。手机屏幕映出她的脸——凉香的脸,黑长直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颊,眉毛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盯着屏幕里那张脸看了好几秒,忽然把手机摔到沙发上。


凭什么。


她坐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撑着膝盖,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她想起达树最近每次做完都先问凉香“疼不疼”,想起他给凉香买奶茶记得要三分糖,想起他看凉香写作业时候那个眼神——那种眼神以前是看她的。她美香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从来都是她甩别人,没有别人先把她放一边的道理。


她站起来,拉开衣柜往旅行袋里胡乱塞了几件衣服。内衣、T恤、那条达树说好看的牛仔短裤,还有钱包和手机充电器。拉链差点卡住,她用力一扯,拉链头崩开了,她骂了一声,干脆抱着衣服往玄关走。经过鞋柜的时候看见达树那双大号运动鞋,她抬脚想踢,脚伸出去又收回来了,最后只是用力把门摔上。


她坐了电车去车站前的商业街。身上没多少钱,钱包里就几张纸币和一堆硬币。她找了家便宜的网络咖啡厅,要了个单间,把帘子拉上,窝在沙发座里刷手机。刷了两个小时,把达树和凉香的聊天头像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最后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发呆。


天黑了。她饿得胃疼,出去买了份便利店的意面,回来继续窝着。手机震了好几次,达树的来电,她没接。后来凉香也打了一个,她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接了,没说话。


“你在哪?”凉香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着急。


“不用你管。”美香子说完就挂了。


第三个电话是达树打来的,这次她接了,还是没说话。达树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在车站前的网络咖啡厅?”


美香子愣了一下,扭头往走廊尽头看。达树已经掀开帘子走进来了,手机还举在耳朵边上。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没戴,金发在日光灯下显得有点暗。他没说话,走过来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然后弯腰把她整个人从沙发座里捞起来,扛到肩膀上。


“放我下来!”美香子蹬腿,拖鞋掉了一只。达树没理她,走到前台结了账,扛着她出了店门。街上人来人往,有人回头看,达树面不改色,一只手按着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插在兜里,步子迈得又稳又快。


美香子被他扛着走了一段,忽然就不蹬了。她趴在他肩膀上,闻到他衣服上那股熟悉的烟味混着洗衣液的味道,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砸在他后背上。


“你是不是只喜欢她的灵魂?”她闷着声音问。


达树脚步没停,也没回答。又走了一段,他才开口:“回去再说。”


回到公寓的时候凉香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课本,但明显没在看。她看见达树扛着美香子进来,站起来想说什么,达树冲她抬了抬下巴:“去卧室,把床头柜下面那个盒子拿出来。”


凉香愣了一下,脸慢慢红了,但还是去了。美香子被达树放到沙发上,她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达树脱了外套扔在椅背上,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递给她。美香子接过去喝了两口,嗓子才没那么哑。


凉香从卧室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深蓝色的纸盒,放到茶几上就退到旁边站着。达树打开盒子,美香子看了一眼——是条硅胶的双头龙,淡粉色的,两端形状不一样,一粗一细。她别过头去。


“转过来。”达树说。


美香子不动。达树也没催,只是把凉香拉到身边,让她坐到沙发扶手上,手搭在她后颈上。凉香低着头,耳朵红得发烫,但没躲。美香子用余光瞟到这一幕,胸口那股闷气又涌上来,她猛地转过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达树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你不是问我是不是只喜欢她的灵魂?”他拍了拍凉香的肩膀,“你们两个都过来。”


他把沙发前面的地毯清出来,让两人面对面跪好,膝盖几乎碰着膝盖。美香子跪下去的时候还在瞪他,凉香则是一直没抬头。达树蹲下来,把那条双头龙拿在手里,涂了润滑液,然后一头抵住美香子的腿间,另一头对准凉香。他看了两人一眼:“自己扶着。”


美香子咬着嘴唇不动。凉香犹豫了几秒,伸手扶住了朝向自己的那一头。达树也不催美香子,只是把抵着她的那一端往里推了推。美香子闷哼了一声,手不由自主地伸下去扶住了。淡粉色的硅胶慢慢没入两人体内,达树调整了一下角度,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最近,几乎鼻尖碰着鼻尖。


“动。”达树说。


谁都没动。达树伸手在两人屁股上各拍了一巴掌,声音很响。美香子往前一冲,凉香也往后一缩,双头龙在两人之间绷紧了,又因为这一冲一缩的角度变化同时碾过两人的内壁。美香子喉咙里溢出一声黏腻的呜咽,凉香则直接软了腰,手撑在美香子肩膀上才没倒。


“自己找节奏。”达树退后一步,坐到沙发上看着她们。


美香子抬眼就能看见凉香的脸。那张脸是她原来的脸,黑长直发垂在两边,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乱得一塌糊涂。她看着这张脸,忽然觉得很荒谬——她嫉妒了三天的人,现在正被她顶得往前一耸一耸的,每耸一下就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得意也没有挑衅,就是慌。


美香子心里那股堵着的东西忽然松动了。她往前倾了倾,额头抵上凉香的额头,两个人呼出的热气混在一起。她开始主动摆腰,硅胶在两人之间滑动,每一次推出去都把自己的那端吞得更深,同时把另一端顶进凉香身体里。凉香叫了一声,手指攥紧了美香子的T恤下摆。


“你哭什么。”美香子哑着嗓子说。她自己脸上也全是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


凉香抽着气摇头,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我没有……抢……”


“闭嘴。”美香子又往前顶了一下,凉香的话被撞碎了变成一声拔高的呻吟。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跪着,额头抵着额头,眼泪蹭在彼此脸上,腰胯一下一下地撞在一起。达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交握的手背上。等两人动作越来越乱、呼吸越来越急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两人侧面,伸手按住了美香子的后腰,帮她稳住节奏,同时另一只手覆在凉香后颈上,拇指摩挲着她的发根。


美香子先到的。她整个人往前一扑,脸埋在凉香肩窝里,肩膀剧烈地抖了几下,腿根绷紧了又松开,硅胶被挤出来一截。凉香被她的动作带着也到了,仰起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然后整个人软下来,跟美香子抱在一起。


达树等两人喘匀了才把双头龙抽出来,拿纸巾擦了擦放到一边。他蹲下来,一手一个把两人的脸抬起来。美香子脸上全是泪痕,眼线花得乱七八糟,嘴唇咬得有点肿。凉香也好不到哪去,鼻尖红红的,睫毛膏晕开一圈。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达树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楚,“谁也不许跑。”


美香子吸了吸鼻子,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哑着嗓子说:“那你以后别偷偷摸摸的。”


达树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行。”


凉香在旁边小声说:“我也没有偷偷摸摸……”


“你闭嘴。”美香子扭头瞪她,但语气已经没什么火气了,倒像是撒娇。凉香抿了抿嘴,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


达树站起来,去厨房给两人倒了水,又翻出湿纸巾扔给她们擦脸。美香子擦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那个视频你什么时候删?”


达树在厨房里回了一句:“不删。”


美香子把湿纸巾揉成团砸过去,纸团轻飘飘落在厨房门口。达树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留着下次直播当预告片。”


美香子愣了一下,然后跟凉香对视了一眼。凉香先别开目光,耳朵又红了。美香子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忽然笑了一声,把擦完脸的湿纸巾准确无误地扔进茶几旁边的垃圾桶里。


“行啊,”她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光着的腿翘到茶几上,“下次直播我要站C位。”


交换伴侣的周末

温泉旅行是达树提出来的。


那天晚上直播结束之后,三个人瘫在沙发上数打赏的钱,美香子忽然刷到一条温泉旅馆的广告,顺手把手机举到达树面前晃了晃。达树看了一眼,没说话,第二天就把三人的证件照收走,说要去订房。凉香还担心地问了一句“不用上课吗”,达树头也没抬地回她:“周五下午出发,周日回来,耽误不了你周一的补习班。”


周五中午,达树开着一辆借来的七座车到学校后门接人。凉香先到的,背着个不大的旅行包,穿了一件不起眼的连帽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她现在顶着美香子的身体,那头亮金色头发太扎眼,出门前特意塞进帽子里,只露出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两侧。美香子晚了几分钟,从教学楼侧门溜出来,身上还穿着凉香那套规规矩矩的校服,黑长直发用一根素色发圈扎成低马尾,走路的时候发尾在背后轻轻晃。


“你怎么还穿着校服?”凉香拉开车门的时候皱了皱眉。


美香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耸了耸肩:“你衣柜里全是这种,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穿你的内衣出门吧。”


凉香被她一句话噎住,耳根泛红,钻进后座不吭声了。美香子跟着上车,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把旅行包往脚下一塞,整个人往后靠,长长地呼了口气:“终于出来了,再在学校待下去我要长蘑菇了。”


达树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发动车子。


温泉旅馆在邻县的山里,车程两个多小时。达树开得很稳,凉香靠着车窗看了一会儿风景就迷糊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歪。美香子本来在玩手机,感觉到肩膀被靠住,扭头看了一眼,没把人推开,反而把身体稍微侧了侧,让凉香靠得更舒服些。她自己继续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偶尔低声骂一句游戏里的队友。


到旅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停车场里停着几辆车,达树熄了火,把两人摇醒。凉香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刚才一直靠在美香子肩上,赶紧坐直了,小声说了句“抱歉”。美香子揉着被她靠得有点发麻的肩膀,哼了一声:“没事,你睡相还算老实。”


旅馆是那种老式的和风建筑,木造结构,走廊铺着深色地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前台是个穿和服的中年女人,笑眯眯地领他们去房间。达树订的是一间大和室,十几叠的榻榻米,拉开纸门能看到后面一片小小的枯山水庭院。但让凉香意外的是,走廊尽头还有两扇门,分别通向隔壁的两间客房。


“那两间是……”凉香小声问达树。


“另外两对客人。”达树把旅行包往榻榻米上一扔,随口答道,“网上拼的团,温泉加住宿套餐便宜些。”


美香子已经拉开壁橱翻出了浴衣,抖开来往身上比了比:“管他呢,能泡温泉就行。这浴衣花色还行啊,凉香你穿肯定合适。”


凉香还没来得及回话,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纸门被从外面轻轻敲了两下,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达树先生在吗?我们到了。”


达树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对年轻夫妇,男的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短发,穿一件浅灰色针织衫,笑起来牙齿很白;女的染着栗色卷发,穿碎花连衣裙,化了淡妆,手里拎着一瓶烧酒。年轻男人自我介绍叫健太,他妻子叫由美。互相点头打过招呼之后,走廊另一头又走来一对中年夫妇,男的体型偏壮,穿深蓝色浴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女的挽着发髻,穿素色和服外套,手里端着一盘茶点。中年男人姓佐藤,妻子叫佐藤太太,两人说话都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客气。


三组人在达树的房间里围坐成一圈。旅馆女将送来了晚餐,摆满了一矮桌:生鱼片、烤鱼、炖菜、味噌汤,还有两壶热好的清酒。健太把带来的烧酒也打开,给每人倒了满杯。凉香本来想说“我不太能喝”,但看到美香子已经端起杯子跟由美碰了一下,只好也跟着抿了一小口。清酒入口温热,带着米香,没想象中那么冲。


酒过三巡,气氛松下来。佐藤先生聊起自己年轻时在北海道泡野温泉的经历,佐藤太太在旁边笑着纠正他记错的年份。健太和由美是新婚,由美喝了两杯之后脸颊泛红,靠在健太肩上笑得停不下来,健太一边扶着她一边跟我们解释“她平时不这样”。


美香子喝得最快,已经有点上头,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浴衣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脯。她现在用的是凉香的身体,皮肤白净,黑发垂在肩头,这么懒散地坐着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妩媚。由美看了她好几眼,凑过来小声问她是不是平时也这么能喝。


“我啊,”美香子歪着头想了想,“以前能喝更多。”


“以前?”由美没听懂。


美香子摆摆手没解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香在旁边想拦,手伸到一半被美香子用眼神瞪回去了,只好自己低头吃菜。


喝到第三壶清酒见底的时候,佐藤先生忽然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他脸上已经泛红,但眼神还清醒,视线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达树身上:“我说句冒昧的话——达树先生,你们三位,关系挺特别的吧?”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由美捂着嘴笑,健太挠了挠后脑勺,两人都没露出意外的表情,显然来之前就心里有数。达树端着杯子没动,眼皮抬了抬:“怎么个特别法?”


佐藤先生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我们这对老夫老妻就不提了,健太和由美是新婚,但玩得开。网上那个拼团帖子里写得挺清楚的,说是‘欢迎开放夫妻和情侣’。达树先生订房的时候,我就在猜你们是什么组合。”


美香子酒劲上来了,咧嘴一乐:“你猜对了,我们三个睡一张床。”


凉香差点被嘴里的茶呛到,在矮桌底下踢了美香子一脚。美香子“嘶”了一声,回头瞪她:“踢我干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佐藤太太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温温和和的:“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不如把话摊开说。我们和健太他们之前就认识,一起玩过几次。今晚既然凑到一起了,我提议——交换伴侣试试。”


凉香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她下意识去看达树,达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杯里剩的酒一口干了,放下杯子才慢悠悠地说:“怎么个交换法?”


“抽签。”佐藤先生从浴衣口袋里摸出几张折好的纸条,笑得有点狡黠,“我准备了。三男三女,女方抽男方,抽到谁就是谁。一晚上,到明天早上为止。”


由美第一个举手:“我同意。”她眼睛亮亮的,视线在达树宽厚的肩膀上停了一拍。健太笑着揽住她的腰,说了句“你倒是积极”,但也没反对。


美香子把空酒杯往桌上一顿:“行啊,抽就抽。”她扭头看凉香,“你呢?”


凉香脑子里一团乱。她现在的身体是美香子的,巨乳细腰,穿浴衣都遮不住曲线;但她的灵魂还是那个连跟男生单独说话都会紧张的优等生。交换伴侣——她连正常恋爱都没正经谈过,直接跳到这一步?可要是不答应,美香子肯定又要笑她假正经,达树说不定也会觉得扫兴。她咬着下唇犹豫了好几秒,最后在美香子不耐烦地“喂”了一声之后,才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


达树把杯子搁下:“行。但有一条——不管抽到谁,不许强迫。谁不舒服就停。”


佐藤先生点头:“那是自然。”


纸条被揉成团放在矮桌中央。美香子先伸手抓了一个,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健太”。她挑了挑眉,冲健太晃了晃纸条,健太笑着冲她举了举杯。由美第二个抽,打开之后念出来:“达树先生。”她声音里带着点压不住的雀跃,达树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凉香第三个抽,手指在剩下的纸团里犹豫了半天,最后拿起来展开——“佐藤先生”。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佐藤先生隔着桌子冲她微微欠身:“请多关照。”凉香把纸条攥在手心里,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剩下的不用抽了。佐藤太太自然地走到凉香旁边坐下,手轻轻搭上凉香的手背,微笑着说:“那我们就是一组了。”


酒喝完了,桌子撤了。旅馆女将来收餐具的时候,房间里六个人已经各自换了位置。女将什么都没多问,鞠了个躬拉上门走了。纸门一关,空间忽然变得安静而暧昧。


佐藤先生先站起来,走到凉香面前,伸出手。凉香仰头看着他——中年男人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温和,眼角有细纹,但笑起来并不让人讨厌。她把手放上去,被他轻轻拉起来。佐藤太太也站起来,从后面环住凉香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出的气息喷在她耳侧:“别紧张,我们慢慢来。”


另一边,健太已经搂着美香子的腰把她按在了榻榻米上。美香子浴衣前襟散开了,露出大片胸口,健太低头亲她脖子,她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由美跪坐在达树面前,正在解他浴衣的腰带,动作不急不慢,像在拆一件期待已久的礼物。达树低头看着她,一只手搭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栗色的卷发里。


凉香被佐藤先生和佐藤太太夹在中间,脑子还在发懵。佐藤先生的手很稳,一颗一颗解开她浴衣的扣子,动作比凉香预想的要慢得多。佐藤太太在后面帮她褪下浴衣袖子,嘴唇贴在她后颈上轻轻蹭。凉香全身绷紧了,她能感觉到佐藤先生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美香子这具身体的胸实在太大,浴衣一脱,那对饱满的乳房几乎是弹出来的,乳尖因为酒精和紧张挺立着。佐藤先生低头含住一边,凉香整个人一颤,本能地想往后缩,后背却撞进佐藤太太怀里。


“放松。”佐藤太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温热的掌心覆上凉香另一侧乳房,揉捏的力道恰到好处。凉香咬着嘴唇,发现自己被两个经验丰富的人同时伺候着,身体很快就不听使唤了。佐藤先生的手指探到她腿间的时候,那里已经湿了。她闭上眼,感觉自己被轻轻放倒在榻榻米上,佐藤先生压上来的时候体重很沉,但动作很克制,进去之前还问了一句“可以吗”。凉香胡乱点了下头,然后就被填满了。


房间里到处都是声音。美香子那边传来健太的喘息和她的笑声,她好像在上面,骑跨的姿势,榻榻米被膝盖压得吱吱响。由美叫得很响,一声接一声地喊达树的名字,达树闷哼着回应,节奏又重又沉。佐藤太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细巧的按摩棒,贴在凉香小腹上震动,凉香腰一抖,佐藤先生趁机往里顶深了一截,她没忍住叫出声来。


“声音很好听。”佐藤先生喘着气说。凉香把脸别过去,耳朵红得要滴血。


第一轮结束之后,六个人横七竖八躺了一会儿。美香子爬过来找水喝,路过凉香身边的时候低头看了她一眼:“你脸好红。”


“你也是。”凉香有气无力地说。


美香子嘿嘿笑了两声,拧开矿泉水瓶灌了半瓶,又爬回去找健太了。凉香看着她的背影——美香子现在用着凉香的身体,黑发披散在背上,腰窝随着爬行的动作若隐若现,健太已经又硬了,伸手把她捞回去。


佐藤先生翻了个身,又贴到凉香背后。佐藤太太冲他摆摆手:“你歇会儿,我来。”她让凉香侧躺着,从后面抱住她,手指慢慢摸下去,同时凑到凉香耳边问:“想不想试试两个人一起?”


凉香还没回答,佐藤先生已经会意地挪到前面来。凉香被夹在中间,前面是佐藤先生重新硬起来的性器,后面是佐藤太太的手指,两边同时进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弓了起来,脚趾蜷在一起。佐藤太太在后面笑:“夹这么紧,年轻人就是敏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提议去泡温泉。六个人披上浴衣,踩着木屐踢踢踏踏地穿过走廊。深夜的露天温泉一个人都没有,水汽蒸腾,月光照在石头上泛着白。美香子第一个跳进去,热水溅出来一大片,她舒服地嚎了一嗓子。由美跟着下去,两个人靠在一起,水面刚好没过胸口,美香子的乳沟在水面上若隐若现,由美伸手过去摸了一把,美香子笑着拍开她。


达树最后一个下水,他往池边一坐,水只到他腰。凉香正想找个角落自己待着,佐藤先生从后面扶住她的腰,把她往池边带。水里浮力大,人被推着走几乎不用费力。佐藤先生让她趴在池边的石头上,从后面贴上来,热水里滑进去比刚才容易得多。凉香抓着石头边缘,下巴搁在手背上,看到美香子就在两米开外,被达树和健太一前一后夹着。美香子仰着头,湿发贴在脸上,表情介于痛苦和享受之间,嘴里含含糊糊地骂着“你们两个混蛋”,但腰却自己动。


由美游过来,从旁边托住凉香的胸,低头亲她。凉香被三面夹击,热水泡得她脑子发昏,什么优等生的矜持全忘光了,叫得比谁都大声。佐藤太太坐在池边石头上,一边泡脚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偶尔伸手摸摸离她最近的男人的后背。


水花溅得到处都是,石头上湿了一大片。健太先不行了,从美香子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抖,扶着池边直喘。美香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毫不留情:“就这样?”健太红着脸说不出话,由美在旁边笑得直拍水。达树把美香子拉过去,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慢慢动,美香子趴在他胸口,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小猫似的呜咽。


凉香最后是被佐藤先生和佐藤太太同时弄到高潮的。佐藤先生在前面,佐藤太太从后面用手指,凉香整个人绷紧了,热水都压不住她腿根的颤抖,叫得嗓子都哑了。佐藤先生抽出来射在她小腹上,白色的浊液被温泉水冲散。


泡完温泉回房间的路上,六个人都累得没怎么说话。走廊里只有木屐的咔嗒声和偶尔的轻笑。进房间之后,各自往褥子上一倒,被子一裹就没了动静。凉香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人给她掖了掖被角,她没睁眼,闻到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以为是美香子,嘟囔了句“谢谢”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凉香是被纸门外的脚步声吵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夹在佐藤先生和佐藤太太中间,两条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发现美香子已经坐在廊下,端着一杯旅馆提供的热茶,望着庭院发呆。她身上换了干净的浴衣,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又洗过澡。


“醒了?”美香子头也没回,“早餐七点半开始,达树去餐厅占位子了。”


凉香在她旁边坐下来,也倒了一杯茶。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庭院里的石灯笼还亮着,天边刚泛起一点青白色。


“昨晚……”凉香开口,又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挺爽的。”美香子替她说了,扭头看她一眼,嘴角翘着,“你叫得可真够大声的,我在那边都听见了。”


凉香脸一热,拿茶杯挡住半张脸:“你也不小声。”


美香子哈哈笑了两声,没再逗她。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正经起来:“那个佐藤太太,手法挺厉害的。你后面没不舒服吧?”


凉香摇头:“没有。他们还挺……讲究的。”


“那就行。”美香子伸了个懒腰,浴衣领口又滑下去,她也不拉,“反正比学校有意思多了。”


七点半,六个人在餐厅碰头。佐藤先生穿戴整齐,跟昨晚判若两人,客客气气地给每个人倒茶。佐藤太太挨着凉香坐,帮她夹了一块烤鱼,动作自然得像照顾自家晚辈。健太和由美坐在对面,由美脖子上有一块明显的红印,健太给她围了条丝巾挡着,两人低头嘀咕着什么,说着说着就笑起来。达树坐在最边上,面前摆着三份早餐,正在往凉香碗里夹菜。


“昨晚睡得好吗?”佐藤先生笑眯眯地问。


“挺好的。”凉香小声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佐藤先生端起味噌汤喝了一口,视线越过碗沿跟达树对了一下,两人心照不宣地各自移开目光。


美香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鼓着腮帮子含糊地说:“下次还有这种局记得叫我们。”


达树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美香子“嗷”了一声,瞪他,达树面不改色地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由美凑过来小声问美香子:“你们平时也这么玩?”


“比这疯多了。”美香子咽下饭,拿筷子比划了一下,“我们三个拍视频的,你有兴趣可以看看。”


“美香子。”凉香低声制止。


“怎么了嘛,由美又不是外人。”美香子理直气壮。


由美捂着嘴笑,健太在旁边连连摆手说“我们就算了我们就算了”。佐藤太太端着茶,笑而不语。


吃完早餐回房间收拾行李的时候,凉香在洗手间镜子前站了一会儿。镜子里是美香子那张脸——金发、浓妆(昨晚的妆已经花了,眼线晕开一圈,像熊猫),但表情却是自己惯有的那种认真神情。她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把花掉的妆卸干净,露出一张素净的脸。其实美香子这张脸卸了妆也挺好看的,五官底子不差,就是平时妆太浓盖住了。


美香子推门进来,挤到她旁边刷牙,含着一嘴泡沫问:“看什么呢?”


“没什么。”凉香让开位置。


美香子漱了口,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卸了妆怪不习惯的。”她转头看凉香,“你平时就顶着这张脸出门?也太素了。”


“我平时就是这张脸。”凉香无奈。


“我知道,我是说——你以前用自己脸的时候,也不化妆?”


凉香想了想:“最多涂个润唇膏。”


美香子夸张地叹了口气,从包里翻出一支口红,不由分说往凉香嘴上抹了一圈:“行了,这样看着气色好点。走了走了,达树在下面催了。”


凉香看着镜子里被涂了口红的自己——美香子的脸加上这支偏暗的红色,整个人忽然多了一股说不出的风情。她抿了抿嘴,把口红匀开,跟着美香子出了门。


退房的时候,佐藤夫妇和健太夫妇在停车场跟他们道别。佐藤先生跟达树握了握手,递了张名片过去:“下次有空再聚。”达树接过来收进口袋,点了下头。由美跟美香子交换了联系方式,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一阵,美香子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之后,凉香才想起来问:“你跟由美聊什么呢?”


美香子在后座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说下次想试试四个人一起,问她老公能不能接受。我说我们这边没问题啊,达树体力好得很。”


达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替我答应了?”


“你不想?”美香子趴到驾驶座靠背上,从后面探过头去看他。


达树沉默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随你。”


凉香靠着车窗,看着山路两边的树影往后退。昨晚的事像一场不太真实的梦,但身体残留的酸软感提醒她都是真的。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似乎还留着佐藤先生射上去的触感。她偷偷看了一眼美香子,美香子正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嘴角还挂着笑。


“下次,”凉香小声开口,“先问一下我的意见。”


美香子睁开一只眼:“你昨晚不是挺乐意的嘛。”


“那不一样。”凉香坚持。


美香子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摆摆手:“行行行,下次先问你。不过你到时候可别又光点头不说话啊。”


凉香抿了抿嘴,没接话,但也没再反驳。车子拐上高速,天光大亮,周末还剩大半天。达树在驾驶座上忽然开口:“晚上回去直播,预告片我剪好了,你们俩想个主题。”


美香子来了精神:“我想好了——就演昨晚的事,我演佐藤太太,凉香你演由美。”


凉香瞪她:“我演由美?那谁演我?”


“达树演健太啊。”美香子一脸理所当然。


达树咳了一声:“我演健太?健太昨晚三分钟就缴枪了。”


“所以才好笑啊。”美香子拍着椅背笑。


凉香把脸埋进手掌里,耳朵红透了。但她也没说不行。


豪宅群交盛宴

达树在周三的晚上把地址发到了两人手机上,只有一句话:周六下午两点,穿得随便点,别带东西。


凉香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回了一个问号。达树没解释,倒是美香子在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这地址我知道,港区那边的别墅区,一栋一天租金够我买十支口红。”


“他哪来那么多钱?”凉香问。


“直播分成啊,你忘了上个月榜一大哥刷了多少?”美香子掰着手指头算,“再加上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攒一攒够用了。达树这人你别看他平时不吭声,心里有本账。”


周六下午,达树开了一辆租来的黑色商务车来接她们。凉香上车的时候发现后座放了两大袋东西,打开一看全是酒和零食,还有几盒没拆封的套子。她默默把袋子口重新扎好,坐回位置上。美香子倒是一点不避讳,翻出一包薯片就拆开吃,还问达树:“请了多少人?”


“四十来个,分批到。”达树打着方向盘拐上高速,“下午先来一批,晚上再来一批。你们不用管别人,累了就去楼上休息,我让人留了房间。”


凉香从后视镜里看他:“你请的都是什么人?”


“以前认识的,还有直播间的几个老粉,线下见过面的那种。”达树顿了一下,“都打过招呼了,规矩都懂,不会乱来。”


美香子嚼着薯片含含糊糊地说:“什么规矩?”


“不许强迫,不许拍照,不许带没登记的人进来。”达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还有,你俩要是喊停,谁都得停。”


美香子撇撇嘴:“说得好像我会喊停似的。”


凉香没说话,但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她把视线转向窗外,高速公路两边的楼越来越密,从低矮的居民区变成一排排玻璃幕墙的高层,最后拐进一条种满银杏的辅路,两边全是独栋别墅,院墙高得看不见里面,只能瞧见探出来的树冠和屋顶一角。


车停在一扇黑色铁门前,达树按了两下喇叭,门自动往里滑开。院子比凉香想象的大得多,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中间一条石板路通向主宅,路两边已经停了几辆车。主宅是两层楼的现代风格,大面积的落地玻璃,从外面看进去能隐约瞧见里面已经有人影晃动。


达树把车停好,拎着那两袋东西往门口走。凉香跟在他后面,美香子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把校服外套脱了系在腰上,露出里面那件领口开得极低的黑色吊带。


“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凉香问。


“出门前换的,你光顾着检查书包了没注意。”美香子抬手把头发往后一撩,亮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晃眼,“这种场合穿校服多没意思。”


凉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短袖和牛仔裤,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于朴素了。但她还没来得及多想,达树已经推开了大门。


客厅很大,挑高将近五米,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外面连着泳池。里面已经来了十几个人,三三两两散在沙发区和吧台附近,有人穿着泳衣,有人只裹了一条浴巾,也有人穿得整整齐齐在聊天。凉香扫了一眼,认出了其中两三个是直播间里刷过礼物的熟面孔,一个扎马尾的男人冲她举了举酒杯,她记得这人ID叫“老猫”,上次一口气刷了二十个火箭。


“来了啊。”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迎上来,跟达树碰了碰拳头,然后上下打量凉香和美香子,“本人比镜头里还带劲。”


达树嗯了一声,把手里袋子递给他:“酒放吧台,零食拆了放桌上。”


花衬衫拎着袋子走了。达树转过身,手在凉香后腰上轻轻拍了拍:“先去转转,认识几个人。别紧张,不想说话就点头笑。”


凉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美香子已经自顾自往吧台方向走了,一边走一边跟路过的人打招呼,好像她才是这地方的主人。


凉香跟着达树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他给她介绍了几个人,有做餐饮的,有开健身房的,还有一个是某公司的部门主管,看着人模人样的,脖子上却戴着一条皮项圈,不知道是装饰还是别的什么用途。每个人都挺客气,没人动手动脚,但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打量,像是在看一道已经点好的菜。


“放松点。”达树低头在她耳边说,“你肩膀都僵了。”


凉香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绷着,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吐了口气:“人比我想的多。”


“后面还来呢。”达树往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先去泳池那边透透气,我去安排一下。”


凉香点点头,往泳池方向走。经过吧台的时候美香子叫住她,塞了杯饮料到她手里:“喝点,别空着肚子。”


凉香喝了一口,是果汁掺了酒,味道不重,但咽下去之后胃里暖暖的。她端着杯子走到泳池边,在躺椅上坐下来。泳池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玩水,一个穿红色比基尼的女人趴在池边跟岸上的人说话,背脊弯出一道弧线,水珠顺着腰窝往下淌。凉香看了两眼就别开了视线,低头喝饮料。


没过多久,人陆续多起来。院子里的车停满了,客厅和泳池边全是人,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夹杂着水声和音乐。凉香注意到有些人已经开始不老实了,沙发区那边有个男人把手伸进了旁边女人的浴巾里,那女人笑着推了他一下,却没真躲开。


美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她旁边,一屁股坐在躺椅扶手上,手里也端了杯喝的,脸颊已经有点泛红:“这地方真不错,达树从哪找的?”


“不知道。”凉香说。


“我刚才在吧台跟人聊天,有个男的问我能不能一会儿单独聊聊。”美香子凑到她耳边,语气里带着笑,“我说得问达树,他说达树早同意了。你猜达树怎么跟他说的?”


凉香侧过头看她。


“达树说,‘她俩今晚谁都能碰,但得排队,不许抢。’”美香子学着达树的语气,粗着嗓子说完自己先笑了,“排队,你听听,跟食堂打饭似的。”


凉香被她逗得嘴角翘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回去。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冰块浮浮沉沉,小声说:“其实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不知道会来什么人,不知道会怎么样。”凉香抿了抿嘴,“上次温泉好歹就那几个人,这次……”


美香子伸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你上次也这么说的,结果呢?佐藤先生弄你的时候你叫得比谁都欢。”


“美香子!”凉香脸一下子烧起来,左右看了看,好在泳池边的人各聊各的,没人注意她们。


“我说真的,”美香子把声音放低了些,但语气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调子,“你要实在不行就上楼,达树说了有房间。但我觉得你行,你比自己以为的能扛。”


凉香没接话,但攥着杯子的手指松了松。这时候达树从屋里走出来,站在泳池边的台阶上拍了拍手,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看他。


“人到得差不多了,”达树说,“规矩再说一遍,不许强迫,不许拍照,不许带没登记的人进来。二楼最里面那间房是她们俩休息用的,谁都不许进。其他随便。”


底下有人吹口哨,有人笑。达树从台阶上走下来,径直朝凉香和美香子这边过来。他站到两人面前,低头看了看凉香:“想好了?”


凉香迎着他的视线,点了点头。


达树嘴角动了一下,抬手在她头顶揉了揉,然后偏头看美香子:“你呢?”


“我什么时候没想好过?”美香子把杯子往旁边一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吊带下摆跟着往上缩,露出一截细白的腰。


达树没再多说,转身朝客厅走,丢下一句:“那就开始吧。”


最先围上来的是“老猫”和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老猫话不多,上来就搂住凉香的腰,低头在她脖子上蹭,胡茬扎得她缩了一下脖子。花衬衫则凑到美香子跟前,两人没说几句就吻到了一起,花衬衫的手从美香子吊带下摆探进去,美香子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轻哼。


凉香被老猫半推半抱地带到泳池边的躺椅上,他解她短袖扣子的时候动作还算温和,一颗一颗解,没扯。凉香偏过头,看见美香子已经被花衬衫剥得只剩内裤,被按在旁边的躺椅上,花衬衫跪在她腿间,脑袋埋在她胸口。泳池里有人吹了声口哨,美香子抬脚踹了那人方向一下,笑骂了一句什么,凉香没听清。


老猫把她的短袖脱下来叠好放在椅子扶手上,然后低头含住了她的乳尖。凉香吸了口气,手搭在他后脑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老猫的舌头很软,动作不紧不慢,她渐渐放松下来,腿也慢慢分开了些。


等她再往美香子那边看的时候,花衬衫已经进去了,美香子的腿架在他肩膀上,整个人被折成一半,亮金色的头发散在躺椅上,随着动作晃来晃去。旁边围了三四个人在看,有人手已经伸进自己裤子里了。


凉香没来得及多看,老猫把她内裤扒下去,手指探到下面摸了摸,觉得湿了就直接顶了进来。凉香闷哼一声,腰往上弹了一下,老猫按住她的胯,开始动起来。他的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顶得很深,凉香攥着躺椅边缘,指甲掐进藤条缝里。


“舒服吗?”老猫低头问她。


凉香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老猫笑了一下,抽出来让她翻了个身,从后面又插进去。这个角度进得更深,凉香把脸埋在手臂里,呼吸乱成一团。


泳池那边传来扑通一声,有人跳下去了。接着是更多水声和笑声,凉香偏过头去看,美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带到了泳池边,花衬衫抱着她下了水,水没过两人的腰。另一个人从后面贴上去,手从美香子腋下伸到前面揉她的胸。美香子仰着头靠在花衬衫肩膀上,嘴唇微张,眼睛半阖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凉香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身体里那股热劲烧得更旺了。老猫在她身后加快了速度,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耸一耸的。她咬着嘴唇没叫出声,但呼吸越来越重,最后在老猫射出来之前先到了,腿根绷得发颤,小腹一阵一阵地抽。


老猫退出去之后在她旁边坐下来喘气,凉香趴在躺椅上没动,后背全是薄汗。还没等她缓过劲,又有人过来,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问她能不能继续。凉香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等她第三次被人从后面进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几点钟了。客厅里灯光调暗了,音乐换成了慢节奏的曲子,空气里混着汗味、酒味和别的什么味道。凉香被按在沙发扶手上,身后的人抓着她的腰猛顶,她前面还跪着一个,她正用手和嘴伺候着。她眼角余光看见达树从楼梯上走下来,赤着脚,衬衫扣子全开着,露出精壮的胸膛。他手里拿了瓶水,走到吧台边拧开喝了两口,然后靠在吧台上往这边看。


美香子也在客厅里,跪在地毯上同时给两个人口交,头发被人攥着,脸被顶得一鼓一鼓的。达树看了一会儿,把水瓶放下,走过去把美香子嘴里那根拔出来,自己顶上。美香子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抬手抱住他的大腿。


凉香看着达树挺动腰胯的样子,嘴里含着的那个忽然抖了一下,射在了她脸上。她偏头躲了躲,用手背蹭掉眼皮上的东西,再睁眼的时候达树已经从美香子嘴里退出来,朝她这边走过来了。


“还行?”他站在她面前问。


凉香仰头看他,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东西,点了点头。


达树伸手把她拉起来,让她转过身趴在沙发靠背上,然后从后面插了进去。他比刚才那些人粗了一圈,凉香踮起脚,手死死抓着沙发皮面,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叫。达树没给她适应的时间,一上来就是又快又重的顶弄,凉香被撞得整个人往沙发里陷,脸埋在靠垫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美香子爬过来,从下面钻到凉香身下,仰头含住了她的乳尖。凉香低头看见美香子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忽然觉得没那么难熬了。她伸手摸了摸美香子的头发,美香子含着她的乳尖笑了一下,舌尖打着转舔。


达树在身后闷哼了一声,加快速度撞了十几下,然后拔出来射在了凉香后腰上。他喘了两口气,把凉香翻过来,让她和美香子并排跪在地毯上,自己站在她们面前撸了两把,白浊的液体溅在两人脸上,凉香闭着眼,睫毛上挂了一点,美香子倒是仰着脸接了个正着,还伸手抹了一把涂在凉香脸颊上。


“你干什么?”凉香睁开一只眼。


“帮你补妆。”美香子笑得眼睛弯起来。


达树看了她们一会儿,弯腰在两人头顶各亲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我上去歇会儿。你们俩自己把控,累了就上楼。”


他往楼梯走,半路又回头补了一句:“别逞强。”


美香子冲他背影喊:“你才别逞强呢,刚才差点腿软的是谁啊?”


达树没理她,上楼去了。


凉香和美香子对视一眼,美香子先笑出了声,凉香也忍不住跟着笑。但没笑多久,又有人围上来了。这次是两个人一起,一个把凉香抱到腿上坐着插进去,另一个从后面推美香子趴到凉香身上,从后面进入。两个人隔着凉香的身体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开始动。


凉香被夹在中间,前面是美香子贴过来的胸,后面是陌生男人的胸膛,上下两个方向都被填满,她连喘气都找不着节奏,只能抓着美香子的肩膀,额头抵在她肩膀上。美香子比她好不到哪去,趴在她身上被顶得往前一拱一拱的,但嘴还不闲着,偏头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你后面那个……顶得挺深啊。”


“你闭嘴。”凉香从牙缝里挤出来。


美香子嘿嘿笑,然后被身后的人一顶,笑声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呻吟。


这场持续到后来,凉香已经记不清自己换了几个人、被带到了几个地方。有人把她拉到泳池边按在池壁上,水波一荡一荡地拍着她的腰;有人把她抱到阳台栏杆边,夜风吹得她后背发凉,前面却热得发烫;还有人把她领到二楼走廊尽头,让她趴在窗台上,从后面弄了一会儿又把她带回楼下。美香子跟她差不多,被几个男人抬着扔进泳池里,水花溅得老高,然后在水里被人从后面抱着弄,浮在水面上仰着头喘气,湿透的金发贴在脸上,像条搁浅的鱼。


到了后半夜,人渐渐少了些,有的在沙发上睡了,有的裹着浴巾在泳池边躺着聊天。凉香靠在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里,腿间还湿着,身上盖了条不知道谁扔过来的薄毯。美香子歪在她旁边的地毯上,枕着一个抱枕,身上就搭了件男士衬衫,扣子一颗没系。


“几点了?”凉香哑着嗓子问。


美香子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快四点了。”


“达树呢?”


“二楼睡觉呢吧。”美香子翻了个身面朝她,“你还能行吗?”


凉香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腿合不拢了。”


美香子大笑,笑得直咳嗽:“我也是,刚才去厕所差点摔了。”


两人又安静了一会儿。客厅里只剩下零星的低语声和远处泳池过滤器的嗡嗡声。凉香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其实没我想的那么可怕。”


“本来就没那么可怕。”美香子闭着眼说,“你就是想太多。什么事都先想最坏的结果,累不累?”


凉香没反驳。她看着天花板上缓慢旋转的吊扇,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刚才跟那个花衬衫在水里的时候,叫得也太大声了。”


“他顶得深嘛。”美香子理直气壮。


“你小点声不行?”


“不行,憋着难受。”美香子睁开一只眼看她,“你怎么跟达树似的管我。”


凉香抿了抿嘴,把毯子分了一半盖到美香子身上。美香子也没客气,拽了拽毯子角把自己裹好,往凉香腿边又凑了凑。


“睡会儿吧,”美香子含含糊糊地说,“明天中午之前走就行,达树说下午还车。”


凉香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毯子底下,美香子的手无意识地搭在她小腿上,温热的,带着点潮气。客厅里最后几盏灯也灭了,只剩下泳池那边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


第二天中午,凉香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挪到了二楼房间里,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身上盖着薄被。美香子四仰八叉睡在旁边,被子踢到了脚底下,身上还是那件男士衬衫,扣子依然没系。


达树坐在窗边的单人椅上,正在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醒了?”


“几点了?”凉香撑着坐起来,浑身上下像被人拆开重新拼过一遍,哪儿都酸。


“十一点多。”达树把手机收起来,“楼下收拾得差不多了,下午两点前得退房。”


美香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达树站起来走到床边,在凉香额头上探了一下:“没发烧吧?”


“没有,就是累。”凉香揉了揉腰,“昨晚后来……我记不太清了。”


“你后来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把你抱上来的。”达树说,“美香子又跟人玩了一轮,我下来拎她的时候她还不想走。”


凉香看了一眼睡得像滩泥的美香子,忍不住笑了一声:“她活该。”


达树嘴角弯了一下,弯腰把美香子的被子捡起来重新盖好,动作比他外表看起来轻得多。美香子被弄醒了,眯着眼看了看达树,又看了看凉香,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再睡十分钟。”


“十分钟后起来洗澡。”达树说,“楼下泳池还能用,你俩去泡一会儿解解乏。”


凉香下了床,脚踩在地毯上还有点发软。她走到窗边往下看,院子里的草坪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几条浴巾,泳池水面平静,在正午的太阳底下泛着蓝。客厅里已经有人在收拾了,花衬衫正把垃圾袋往门口搬,看见她站在窗口还抬手打了个招呼。


美香子磨蹭了半天终于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衬衫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她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往浴室走:“我先洗,你俩别跟我抢。”


达树等她进了浴室,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凉香:“昨晚有人录了一段,你看看。”


凉香接过来,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拍的是她和美香子并排跪在客厅地毯上的画面,角度是从侧面拍的,能看见两人的侧脸和上半身。她皱了皱眉:“谁拍的?不是说不许拍吗?”


“老猫拍的,就这一小段,我让他删了。”达树说,“你看看有没有露脸太清楚的。”


凉香把视频看完,发现角度其实还好,只能看见她半张侧脸,美香子倒是露了正脸,但光线暗,加上头发挡着,不仔细辨认认不太出来。她把手机还给达树:“删了吧,保险起见。”


达树嗯了一声,当着她的面把视频删了,又翻了一遍相册确认没有别的。


美香子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往床上一倒:“舒服。你俩谁去洗?”


凉香拿了换洗衣服进浴室。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松了一大口气,昨晚的事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有些片段清晰得让她脸热,有些已经模糊了。她站在花洒底下冲了很久,直到皮肤发红才关水。


等她出来的时候,美香子已经穿好衣服了,正坐在床边让达树给她吹头发。达树一手拿吹风机一手拿梳子,动作居然挺熟练,美香子眯着眼一脸享受。


凉香擦着头发坐到旁边,看了他们一会儿,忽然说:“下次这种事,提前三天跟我说。”


达树从吹风机嗡嗡声里抬了下眼皮:“三天够你紧张完吗?”


“够我做好心理准备。”凉香说。


美香子从达树手里抢过吹风机自己吹,一边吹一边回头冲凉香笑:“行,下次提前三天。不过你到时候可别又光点头不说话。”


凉香想起上次温泉之后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嘴角抽了一下:“你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达树和美香子同时开口:“谁跟他一个模子?”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美香子先笑了,达树别开脸,耳朵尖有点红。


凉香看着他们俩,没忍住也笑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把那些昨晚留下的痕迹都照得淡了些。楼下的车喇叭响了一声,大概是花衬衫在催。达树站起来把包拎上:“走了,下午还车。”


美香子把吹风机往床上一扔,蹦起来勾住凉香的胳膊往外走。凉香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嘴里抱怨着“你慢点”,脚步却跟了上去。


淫乱的未来

车驶离那栋豪宅的时候,凉香靠在窗边,看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白色建筑,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松快。达树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打了一把方向盘拐上大路。美香子坐在副驾驶,把鞋脱了盘腿窝在座椅里,正拿着达树的手机翻看刚才拍的视频,嘴里时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


“你看这张,”美香子忽然把手机举到凉香面前,“你趴泳池边上那张,腰窝拍得特别清楚。”


凉香一把把手机按下去:“删了。”


“不删,留个纪念嘛。”


“纪念什么,纪念我被人围观?”


“纪念你好看。”美香子理直气壮地收回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你看你那个表情,平时在教室里哪能见到。”


凉香不理她了,转头看窗外。阳光很好,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被风翻出银绿色的背面,一晃一晃的。达树在等红灯的间隙伸手把美香子手里的手机抽走,锁了屏扔进扶手箱。


“开车别看了,眼睛疼。”


美香子撇撇嘴,倒也没坚持,转过身趴在中控台上跟达树搭话,问他晚上吃什么。凉香听着他们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什么烤肉还是拉面,什么顺路去趟超市,都是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话,跟昨晚和今天上午那些事放在一起,割裂得像两个世界。


但偏偏就是一个世界。


还车的地方在车站附近,花衬衫已经等在店里了,接钥匙的时候绕着车转了一圈,确认没刮没蹭,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达树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拍了拍他肩膀。达树面不改色地点头,回头冲两人一扬下巴:“走了。”


回程的电车上人不多,三人占了靠窗的一排。美香子靠着达树的肩膀打瞌睡,头发蹭在他校服外套上,亮金色的发尾扫来扫去。凉香坐在另一侧,手肘撑在窗沿上,盯着外面飞速掠过的住宅楼发呆。


她脑子里在过事。从早上睁眼到现在,所有画面都清楚得很,但就是有一种奇怪的错位感,好像那些事是别人做的,她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可身体又记得,腰还酸着,大腿内侧有几处隐隐发疼的印子,手腕上昨晚被绑过的痕迹还没完全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是美香子的,指甲涂着淡粉的甲油,指节比原来的自己粗一点,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她翻过手腕,内侧有一小片红痕,是今天早上被谁攥出来的——记不清了,人太多。


美香子忽然睁开一只眼:“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骗人。”美香子从达树肩膀上直起身,揉了揉眼睛,“你每次想事情就这个表情,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凉香下意识摸了摸眉心,还真是,皱着的。她松了松表情,没接话。达树在旁边开口:“回去睡一觉,晚上再说。”


“睡什么觉啊,”美香子精神起来了,“这才下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出去吃烤肉,我饿死了。”


“你中午吃了两碗饭。”


“那是中午,现在下午了。”


凉香听着他们俩拌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电车晃了一下,她伸手抓住吊环,美香子也站起来抓住旁边那根竖杆,三个人并排站着,随着车厢轻轻摇晃。对面坐着一个老太太,正眯着眼打量他们,目光在美香子的金发和达树那张凶脸上来回转。美香子冲老太太咧嘴一笑,老太太赶紧把视线移开了。


出了车站,三人往公寓走。路上经过一所小学,操场上有小孩在踢球,吵吵嚷嚷的。美香子忽然拉住凉香的胳膊:“诶,你说,要是有小孩的话,长什么样?”


凉香愣了一下:“什么小孩?”


“你跟达树的啊。”


“你胡说什么。”凉香甩开她的手,脸有点烫。


美香子嘿嘿笑:“我就问问,你急什么。不过说真的,达树那个体格,你那个脑子,小孩肯定又高又聪明。”


达树在前面头也不回:“别扯淡。”


“怎么扯淡了,我又没说现在生。”


凉香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耳朵尖红得发烫。美香子在后面笑得停不下来,达树回头瞪了她一眼,她也不怕,蹦蹦跳跳地追上来,一把挽住凉香的手臂。


回到公寓,美香子第一个冲进浴室。凉香坐在沙发上翻手机,达树把包往地上一扔,去厨房开了两罐啤酒端过来,递给她一罐。凉香接过来没喝,罐子在手里转了两圈。


“达树。”


“嗯?”


“你说,我们这样算怎么回事。”


达树拉开拉环喝了一口,靠在沙发背上,两条长腿伸出去几乎占了半个客厅。他想了想,说:“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身体换了,生活也换了,连这种事都……”她顿了顿,“你不觉得乱吗。”


达树沉默了一会儿,把啤酒放在茶几上,侧过身看着她。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挺认真:“乱是乱。但你们俩都在,我也没打算想别的。”


凉香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这话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本来就是个实在人。”


“实在人可不会绑着两个人拿双头龙插。”


达树耳朵又红了,别开脸去摸啤酒罐。凉香难得看他吃瘪,心情好了不少,拉开自己的啤酒喝了一口。这时候美香子洗完澡出来了,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达树的一件大T恤,底下光着两条腿,一边擦头发一边往沙发这边走。


“你俩说什么呢,达树脸这么红。”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美香子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没追问,挤到凉香旁边坐下,拿过她的啤酒喝了一口。凉香嫌弃地推她:“你自己开一罐。”


“你的好喝。”


“一样的。”


美香子不管,又喝了一口才还给她。凉香看着罐口那点水渍,翻了个白眼,到底还是喝了。达树在旁边看着她们俩,忽然伸手把两个人都揽过来,一边一个按在肩膀上。美香子顺势靠在他胸口,凉香僵了一下,也慢慢放松了。


三个人窝在沙发上,客厅里只有冰箱嗡嗡的响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喇叭。美香子的湿头发把达树的T恤洇湿了一片,她忽然开口,声音闷在他胸口:“我不想回原来的身体了。”


凉香端着啤酒的手停住了。


美香子抬起头,眼神很认真,跟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我说真的。你那个身体,我用了这么久,学习也习惯了,达树也习惯了,连早上起来照镜子看见黑头发都觉得正常了。要我现在换回去……我不想。”


凉香没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手,美香子的手,指甲上粉色甲油已经有些斑驳了,指根处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这双手帮她写过笔记,替她泡过咖啡,也在昨晚抓过床单。


“我也是。”


她听见自己说。


美香子眨了眨眼,好像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凉香把啤酒放在茶几上,转过身面对他们:“说实话,一开始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换回去。但现在……我习惯了。你的身体我用了这么久,力气大,不用每天早起赶电车,不用在意别人怎么看。而且——”


她看了一眼达树:“你在这边,他也在这边,换回去反而麻烦。”


美香子噗地笑了:“你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


凉香没否认,嘴角弯了弯。达树把两人搂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搁在美香子头顶:“你们俩都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美香子说。


“嗯。”凉香点头。


达树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那就不换了。以后就这样。”


“你说得倒轻巧。”凉香斜了他一眼,“学籍怎么办,毕业证怎么办,以后找工作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


“你每次都到时候再说。”


美香子插嘴:“哎呀你烦不烦,达树都说到时候再说了。不过——”她忽然从达树怀里坐起来,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是在打什么主意,“既然不换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搞点更大的?”


凉香警惕地看着她:“什么更大的。”


“你看啊,”美香子盘腿坐好,掰着手指头,“我们认识这么多人,各种类型的都有,每次都是别人叫我们去,或者达树临时找地方。多麻烦。我们自己搞一个固定的,会员制,想来的提前报名,我们审核,定期办。这样又安全又稳定,还能挑人。”


凉香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达树倒是认真想了想,说:“会员制倒是个办法。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有些确实不太行。”


“对吧对吧!”美香子来劲了,“而且我们可以定规矩,比如必须体检报告,必须签保密协议,必须遵守现场纪律。你当安保,我当——我当什么?”


“你当招牌。”达树说。


美香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都没了:“招牌!这个好,我喜欢。凉香你呢,你当什么?”


凉香看着她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又看了看达树一脸“这主意好像还行”的表情,长长地叹了口气。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涂着粉色甲油的手,忽然觉得挺好笑。一个优等生,一个不良辣妹,一个打架大王,坐在一起规划开性爱俱乐部。这画面要是让以前的同学看见,大概会以为她疯了。


可能确实疯了。


“我当策划和财务。”她听见自己说,“会员审核我来把关,收费标准和支出我管。你——”她指着美香子,“你负责当门面拉人,但别什么人都往里面拉,至少要看着干净的。达树负责场地和安保,出了事你解决。”


美香子欢呼一声扑过来抱住她:“凉香你太好了!”


“别高兴太早,我有条件的。”凉香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拍着她的背,“第一,必须提前三天通知我活动时间。第二,每次活动人数上限二十个,多了我管不过来。第三——”


她顿了顿,看了达树一眼:“你每次都得在。”


达树挑了下眉:“我本来就会在。”


“我说的是从头到尾都在,别搞到一半跑去二楼抽烟。”


美香子笑得直抖:“他上次就是,我在楼下被三个人围着,他跑二楼跟人聊天去了。”


“我那是去拿酒。”


“拿酒拿了二十分钟?”


达树不说话了,摸了摸鼻子。凉香哼了一声:“那就这么定了。还有,活动场地不能每次都租豪宅,太贵了,找个固定的小一点的会所,长期租。”


美香子从她身上爬起来,跑去翻达树的包:“我看看他还有多少钱。”


“你别翻我钱包。”


“看看怎么了,以后是共同财产。”


凉香靠在沙发上,看着美香子把达树的钱包翻了个底朝天,达树在旁边一脸无奈地伸手去抢。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客厅里没开灯,昏昏暗暗的,只有厨房那边透过来一点光。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还是凉香的时候,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是开灯,然后坐在书桌前写作业。那时候她最出格的想法不过是周末多睡一个小时。


现在她坐在这里,穿着美香子的身体,跟这两个人商量开性爱俱乐部。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美香子和达树同时看过来。凉香摆摆手:“没事,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什么有意思?”


“就……这样也挺好。”她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一手一个搭在肩膀上,“既然要搞,就好好搞。明天开始做计划书,会员制度、收费标准、活动流程、安全预案,我列个表出来。”


美香子欢呼:“凉香最棒了!”


达树被她按着肩膀晃了两下,嘴角抽了抽:“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凉香松开手,往厨房走,“饿了,做饭。你俩谁来帮忙。”


美香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我来我来!达树你去买酒,冰箱里没了。”


达树被指挥得团团转,站起来拿了钱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灯亮了,凉香系着围裙在翻冰箱,美香子趴在她旁边指手画脚,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笑成一团。他站在玄关看了一会儿,拧开门把手出去了。


门关上的时候他听见里面凉香在喊:“你买点青菜回来,别光买肉!”


他嗯了一声,声音不大,也不确定里面听没听见。楼道里很安静,他走了两步,忽然笑了一下。那张凶巴巴的脸上露出这种表情,要是让学校那帮人看见,大概会觉得见了鬼。


他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找会所,长期租,带隔音。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买青菜。


然后锁了屏,揣进口袋,晃着膀子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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