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胶紧缚游轮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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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保人的失踪
雨水从傍晚开始下,到夜里十点已经变成一场把整座城市泡在灰色水幕里的暴雨。你站在港区仓库改建的编辑部里,盯着墙上贴满的线索图——女帝集团,一个在近未来三年内迅速膨胀的财团,公开业务是高端娱乐与债务重组,暗地里却和十几起失踪案有关。那些失踪者有一个共同点:都是男性,都欠过钱,都在还清债务之前从所有记录里消失。
你的旧记者外套肩头还沾着雨水,银发被潮气压得贴在耳侧,红眼因为连续熬夜而泛着干涩。桌上摊着三份剪报,一份是某企业家在游轮派对上“自愿签署债务转让协议”的模糊照片,一份是匿名爆料者发来的邮件截图,上面只有一句话:他们让男人用身体还债。还有一份是你自己写的调查草稿,写到第三页就卡住了,因为你始终找不到能登上那艘船的办法。
手机在桌面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你愣了一下。
佐藤健。
你接起来,那头先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才是他有些发颤的声音:“瑞希,你还在查那个集团的事吗?”
“在查。”你拉开椅子坐下,把录音笔推到一边,“怎么了?”
“我……我需要你帮个忙。”佐藤健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车辆驶过积水路面的声音,他像是在街边电话亭或者某个漏雨的屋檐下,“我创业那个项目,资金链断了。银行那边说只要有人担保,就能放一笔过桥贷款。三千万美元,就周转三个月,项目回款立刻还上。”
你皱起眉。三千万美元不是小数目,但佐藤健是你从大学起就认识的朋友,他开那家小型物流软件公司的时候你还去帮他拍过宣传照。他性格谨慎,甚至有点胆小,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不会半夜打这个电话。
“你找过其他人吗?”
“找过了,都不行。”他声音里的焦虑不像装的,“瑞希,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真的没有别的路了。你只要签个字,担保人不需要出钱,就是走个形式。我拿人格担保,三个月,最多四个月,一定还清。”
你沉默了几秒。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照亮了对面楼顶女帝集团的巨幅广告牌——一个穿黑色乳胶长裙的女人剪影,旁边写着“债务即自由”。你盯着那行字,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抽了一下。
“明天把合同拿来我看。”
“谢谢,瑞希,真的谢谢。”佐藤健的声音几乎带了哭腔,“我明天上午去你那儿。”
第二天上午佐藤健准时出现,穿一身廉价西装,领带打得歪歪扭扭,眼下乌青比你还重。他把厚厚一沓合同摊在你桌上,逐页指给你看:借款方是他公司的法人实体,担保人责任条款写在第七页,措辞是标准模板,你看不出明显陷阱。唯一让你多看了一眼的是合同末尾的放款方名称——一个你没听过的离岸公司,注册地是某个你只在避税天堂名单上见过的岛国。
“这家公司靠谱吗?”
“中介介绍的,说是专门做短期过桥,利率比银行还低两个点。”佐藤健搓着手,“我查过,公司注册信息没问题。”
你翻到签字页,笔尖悬在纸上。佐藤健坐在对面,西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你想起大学时他帮你搬宿舍,想起他第一次创业失败后在你家沙发上睡了一星期,想起他去年还清助学贷款那天给你发的消息:终于不欠钱了。
你签了字。
佐藤健把合同收进公文包时手都在抖,连说了七八声谢谢,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这是中介费,你帮我垫的那部分,等我回款一起还你。”你摆摆手让他快走,他站在走廊里冲你鞠了个躬,转身跑下楼梯,皮鞋声在楼道里响了很久。
之后两周佐藤健还会回消息,说贷款到账了,说项目有起色了,说再给他一点时间。第三周消息变成已读不回,电话打过去是忙音。你开始觉得不对,第四周周一早上,你被一条银行通知炸醒:你名下所有账户被冻结,冻结原因是“担保人连带责任触发”。
你坐在床上把那段通知读了五遍,然后打佐藤健的电话——空号。去他公司注册地址——一间共享办公室的前台说那家公司上个月就退租了。你找当初介绍贷款的中介——电话停机,地址是假的。
当天下午你收到一封快递,里面是一份债务催收函,落款处印着那个你曾在广告牌上见过的标志:一个圆圈里嵌着黑色乳胶质感的字母D。函件正文用极其礼貌的措辞通知你,作为担保人,你需在十五个工作日内清偿三千万美元本金及利息,否则债权方有权采取“合同约定的其他措施”。附件是一份你签过字的合同复印件,第七页担保条款下面多了一行你当时没注意的小字:债权方可要求担保人以劳务形式抵偿债务,具体方式由债权方指定。
你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接下来三天你跑遍了所有能跑的地方:银行说冻结是债权方申请的,他们无权解冻;律师说合同里的仲裁条款把争议解决地定在境外某艘注册船只上,法院很难介入;你试图联系女帝集团总部,接线员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告诉你“债务重组业务请通过官方渠道预约面谈”。
第四天傍晚,你回到编辑部,发现门缝里塞着一张名片。名片是哑光黑色,正面只有一行银色的电话号码,背面印着女帝集团的标志和一行字:债务重组顾问,上门服务,名额有限。
你把名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把它钉在线索板正中央,和那些失踪者的照片排在一起。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广告牌上的女人剪影在雨幕里模糊成一团黑色的影子。你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担保合同复印件,指尖碰到第七页折角的时候停住了。
三千万美元。
你一个自由记者,全部存款不到六位数。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你接起来,对面是一个温柔得恰到好处的女声:“请问是水树瑞希先生吗?我们是女帝集团债务重组部,关于您名下的担保债务,我们想和您约个时间当面聊一聊。您放心,我们是正规机构,有专门的解决方案。”
你握着手机,听见自己说:“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两点,我们派人上门。您方便的话,请把合同原件和身份证明准备好。”
电话挂断后你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窗外的城市灯火在雨水里晕成一片一片的光斑,你想起佐藤健签字那天磨毛的西装袖口,想起他鞠的那个躬,想起自己签字时心里那点可笑的正义感——朋友有难,拉一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打开电脑,在搜索栏里输入女帝集团加债务重组,跳出来的前三条都是正面报道,第四条是一个匿名论坛帖子,标题是:他们让我签了担保,然后我朋友消失了。帖子正文只有一句话:别上那艘船。
你点开帖子,发现已经被删除。缓存页面里只剩一个模糊的缩略图:一张游轮甲板的照片,栏杆上挂着一条黑色乳胶束带,束带扣环上刻着女帝集团的标志。
你关掉电脑,把那张名片从线索板上取下来,翻到背面又看了一遍那行字。名额有限。你笑了一声,把名片塞进外套内袋,然后开始收拾桌上的调查资料。明天下午两点,他们会派人来。你至少得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还得起三千万的人——虽然你心里清楚,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钱的问题。
雨声里混进了一声汽笛,远远的,从港口方向传来。你走到窗边往下看,街道尽头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车顶积着雨水,引擎盖上有淡淡的热气升起来。它停在那里多久了,你不知道。你拉上窗帘,回到桌前,把担保合同原件从抽屉最底层翻出来,和那张名片并排放好。
三千万美元的债务,一个失踪的朋友,一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游轮。
你拿起笔,在调查笔记新的一页上写下第一行字:女帝集团,上门面谈,明天下午两点。然后你顿了顿,在下面又补了一行:如果我没回来,找警视厅的佐久间警官,他知道我在查什么。
写完你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书架第三排那排旧杂志后面。窗外的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雨刷忽然动了一下,又停了。你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去烧水泡茶——今晚大概不用睡了。
登门的慈善救济
下午一点五十分,门铃响了。
你从猫眼里看出去,走廊站着两个女人。前面那个穿深灰色职业套裙,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提着一只薄薄的公文包,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内页。后面那个穿黑色西装裤装,短发,耳朵里塞着透明耳机线,站姿像一堵会呼吸的墙。
你打开门。灰套裙的女人先微微欠身,笑容在嘴角弯出一个标准的弧度,眼睛却没有跟着笑。“水树瑞希先生?我是女帝集团客户关怀部的负责人,姓九条。电话里和您约好的。”
她递上名片,纸张厚实,烫银的女帝标志在走廊灯下折出一道冷光。你接过来,侧身让她们进门。九条脱鞋时动作很轻,后跟并拢,鞋尖朝外摆好。她身后那个短发女人没有进门,靠在走廊对面墙壁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视线平直地越过你的肩膀,像在数你客厅里有几件家具。
“请坐。”你把昨晚泡好的茶壶从厨房端出来,杯子只有两只。九条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没有靠背,腰挺得笔直,公文包搁在膝盖上打开。她看了一眼茶杯,没碰。
“水树先生,时间宝贵,我就直说了。”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打印件,最上面那张是你签过字的担保合同复印件,右下角你的签名被红笔圈了出来。“佐藤健先生以个人创业名义向女帝集团金融事业部借贷三千万美元,您作为连带保证人签字确认。目前借款人失联,还款义务依法转移到您身上。”
她把打印件推到你面前,指尖在红圈旁边点了点。“年化利率百分之十八,逾期罚息每日万分之五。到今天为止,本息合计三千零四十七万八千美元。零头我给您抹掉了,按三千零四十七万算。”
你盯着那个数字,喉咙发干。你知道会很多,但真正听见具体金额从别人嘴里报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三千万和三千零四十七万之间那四十七万,够你在东京租十年像样的公寓。
“我没法还这笔钱。”你说,声音比预想的稳。“我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我查过,你们申请的财产保全。”
九条点点头,表情里甚至带了一点赞许,像老师在表扬一个提前做完作业的学生。“是的,这是标准流程。不过——”她话锋一转,把打印件收回去,换了一张彩色铜版纸出来。上面印着一艘白色游轮的俯拍图,船身线条流畅,甲板上有露天泳池和玻璃穹顶,船艏侧面刷着“绝望号”三个字,字体优雅得像奢侈品广告。
“女帝集团旗下有一项慈善救济计划,专门面向您这样因担保连带责任陷入困境的负债者。计划名称叫重生援助,完全合法合规,在法务省有备案。”她指着铜版纸下方一行小字,备案编号确实印在那里,但你昨天查过那个编号,对应的是一个已经注销的旧法人。“名额非常有限,这一期只有二十个。我手上已经排了十七个申请人,其中三个和您情况类似,都是被朋友拖累的。”
你拿起那张铜版纸翻到背面,空白。正面除了游轮照片和备案编号,只有一句宣传语:“给诚实的人第二次机会。”
“具体是什么计划?”你问。“上船之后做什么?多长时间?我需要付出什么?”
九条把铜版纸从你手里轻轻抽回去,放回公文包。“水树先生,您的问题很合理,但请理解,这个计划的核心资源是女帝集团提供的信用担保额度。简单来说,我们会代您向债权人出具还款承诺函,您的征信记录不会留下污点,三年后债务清零,您恢复自由身。这三年里您需要在船上完成一些——怎么说呢——公益服务项目。”
“什么公益服务?”
“具体内容由船上的运营团队根据您的技能和特长安排。您是记者,文字工作、档案整理、宣传材料撰写,都有可能。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其余时间自由活动。船上食宿全包,还有健身房和图书馆。”她笑了笑,这次眼睛也弯了一点。“条件比很多正规公司都好。”
你注意到她始终没有提那三个字:奴隶。也没有提乳胶、束缚、调教。你注意到她说的“公益服务”和“自由活动”之间隔了不到两秒,但那两秒里她的视线往左下角偏了一下,那是人在组织措辞时下意识回避的方向。
“如果我不答应呢?”
九条的笑容没有变,但她把公文包扣上了,动作很轻,咔嗒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那我们就走正常的法律程序。财产保全已经生效,接下来是强制执行。您名下所有资产会被清算,包括这间公寓里的每一件东西。您的记者执照会被吊销——因为债务违约记录会进入行业黑名单。您的护照会被限制出境。以您的收入水平,三千万美元的债务,按法定最高利息计算,大概需要——”她歪了歪头,像在做一个心算。“一百四十年。当然,您可以申请个人破产,但破产记录跟您一辈子,而且破产不免除担保债务,您还是得还。”
她站起来,把公文包夹在腋下。“水树先生,我不是在威胁您。恰恰相反,我是来给您送解决方案的。重生援助计划的名额,今天下午五点之前必须确认。五点之后,空出来的名额会转给下一位申请人。目前排在第十八位的是个开居酒屋的老板,他欠的钱比您少得多,但他很积极,昨天就签了意向书。”
你坐在沙发上没动。茶已经凉了,杯壁上的水汽凝成水珠滑下来,在茶几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你想起佐藤健签字那天,在区役所外面的长椅上,他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说瑞希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你想起他磨毛的西装袖口,想起他起身时膝盖上沾的灰。你当时觉得那点灰是生活压在一个普通人身上的重量,你帮他拍掉了。
“船什么时候开?”你听见自己问。
九条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电子合同,屏幕已经亮着,签名栏闪着光标。“明天晚上八点,横滨港。您今晚收拾行李,明天下午四点之前到港区仓库报到,统一换装、安检、登船。行李限一个背包,贵重物品和通讯设备统一保管,下船时归还。”
“通讯设备也要交?”
“船上环境特殊,为了保障所有参与者的隐私,全程封闭管理。您每周有一次和外界通话的机会,每次十分钟,由船员安排。”她把电子笔递给你。“签在这里,还有这里,初始确认和自愿参与声明。”
你接过笔,屏幕上的条款密密麻麻,字号小得离谱。你往下滑了两屏,看到一条加粗的:“参与期间所有行为须遵守船上管理规定,违规将扣除信用点,信用点不足者将面临额外约束措施。”你手指停在“额外约束措施”五个字上面。
“这是什么意思?”
九条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嘴角的弧度没动,但笑意从眼睛里退干净了。“标准条款,所有封闭式管理项目都有。简单说就是纪律处分,关禁闭、限制活动范围之类的。您只要按时完成工作,不惹麻烦,不会碰到这一条。”
你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然后继续往下滑。合同一共四十七页,你不可能在五分钟内读完。九条也不催你,就那么站着,公文包夹在腋下,像一尊耐心极好的石像。你想起昨晚在论坛缓存里看到的那张照片,甲板栏杆上挂着的黑色乳胶束带,扣环上刻着女帝标志。你想起那句“别上那艘船”。
然后你想起自己账户里被冻结的余额,想起房东上周发来的催租短信,想起记者协会发来的会员资格暂停通知。你想起佐藤健。如果你不签,你连追查他下落的机会都没有。如果你签了,至少你知道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和女帝集团有关。
你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九条接过电子笔,检查了一遍签名,然后从公文包侧袋里取出一枚黑色腕带,比运动手环略宽,内侧嵌着一片薄薄的金属片。“这是临时身份腕带,明天报到时凭它换正式装备。戴在右手腕,别弄丢,补办要收五十美元工本费。”
你接过来套上手腕,金属片贴着皮肤,凉得你打了个激灵。九条合上公文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纸条放在茶几上。“报到地址,明天下午四点,过时不候。建议您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会是很长的一天。”
她走到玄关穿鞋,短发女人从走廊对面直起身,先一步按了电梯。九条回头看了你一眼,笑容恢复了最初的弧度。“水树先生,恭喜您做了正确的选择。船上见。”
电梯门关上之后你站在门口没动。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你低头看手腕上那枚黑色腕带,金属片侧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你凑到灯下才看清:DESPAIR 017。第十七号。那个开居酒屋的老板排在你后面。
你关上门,回到客厅,把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茶一口灌下去。然后你走到书架前,抽出第三排那本夹着调查笔记的旧杂志,翻到昨晚写的那页,在“如果我没回来”下面又加了一行:明天下午四点,横滨港区第七仓库。腕带编号017。船名绝望号。
写完你把笔记本塞回去,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但引擎盖上已经没有热气了。驾驶座上没人,后座也空着。你盯着那辆空车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来,九条发来一条短信,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句话:行李越少越好,船上发制服。
你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你打开衣柜,把最旧的那件记者外套取出来,叠好放进背包最底层。外套内袋里有一支录音笔,你按下开机键确认电量满格,又塞了回去。三千万美元的债务,一个失踪的朋友,一艘叫绝望号的游轮,十七号腕带,明天下午四点。
你拉上背包拉链,听见港口方向又传来一声汽笛,比昨晚那声更近。
小字协议与强制借款
你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
横滨港区第七仓库是一栋灰扑扑的铁皮建筑,外墙爬满锈迹,门口挂着褪色的“保税仓库第三区”铁牌,旁边的卷帘门半开着,露出里面惨白的LED灯光。你背着那个旧帆布包站在街角观察了一会儿,进出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和你一样——背着简单的行李,神色紧绷,右手腕上有一枚黑色腕带。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反复摩挲腕带上的金属片,还有一个穿廉价西装的中年男人靠在墙根抽烟,手抖得烟灰落了一身。
你走过去时他抬头看了你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问什么,最后只是把烟头丢在地上碾灭,侧身让开了路。
卷帘门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铁皮顶棚下用隔板临时隔出几条通道,尽头摆着一张折叠桌,桌后坐着两个穿深色套裙的女人,面前摊着几台平板终端。墙上贴着一张打印纸,标题是“登船前流程”,下面用极小的字号列了七八条,你凑近才看清:一、身份核验;二、签署协议;三、领取信用点账户;四、寄存私人物品;五、统一更衣;六、登船。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个箭头,指向不同的隔间。
队伍移动得很快。轮到你时,桌后的女人扫了一眼你手腕上的黑色腕带,在平板上点了两下,屏幕上跳出你的照片和基本信息。“水树瑞希,编号零一七,债务额三千万美元整,担保债务,无抵押物。”她念得毫无感情,像在报一串库存编号,“护照、身份证、手机、钱包,所有个人物品放进这个袋子。”
她推过来一个透明塑料密封袋。你掏出护照和手机,犹豫了一下,又把钱包里的现金和银行卡也塞进去。录音笔在背包底层,你趁弯腰放背包时把它摸出来滑进外套内袋——外套待会儿也要寄存,但至少现在还在身上。女人把密封袋封口,贴上一张印着条形码的标签,扔进桌下的塑料筐里。“签字。”她推过来一块电子签名板,屏幕上显示一行字:本人自愿寄存上述物品,并同意在航程期间不携带任何未经许可的通讯或记录设备。
你签了名。她在平板上点了个绿色的勾,朝左边第一个隔间抬了抬下巴。“协议室。”
隔间里只有一张小圆桌和两把椅子,桌上立着一台平板终端,屏幕亮着,显示一份长达十几页的电子协议。标题用加粗黑体写着“绝望号慈善救济游戏参与协议”,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行距窄得几乎连成一片灰线。你坐下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试图找到关键条款。第一条是参与资格确认,第二条是债务转移确认,第三条开始出现“信用点”“积分”“每日最低偿还额”“违约罚则”这些词,每一条后面都跟着括号,括号里还有更小的字,定义“积分”“信用点”“调教课程”“公开评定”之类的术语。
你翻到第四页时,第三条第二款的一行小字让你停住了:参与者在航程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强制借款,借款额度由系统根据债务评级自动核定,最低一百万信用点,最高一千万信用点,借款即时生效,利息按日计算,年化利率百分之四十八。
百分之四十八。你的手指在屏幕上悬着。三千万美元的债务已经压得你喘不过气,再借一千万信用点——你不知道信用点和美元的汇率,但不管怎么算,这都是一笔新的债。你往下翻,试图找利率的计算方式,结果在第五页底部找到一行更小的字:信用点与美元按一比一结算,利息计入本金复利计算,航程结束时一次性清偿。
一比一。你飞快地心算了一下,一千万信用点就是多背一千万美元的债,加上原有的三千万,总共四千万,年化百分之四十八的复利——如果航程是一个月,光利息就要将近四十万。你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第六页是“积分规则概要”,只列了前三条:每日基础积分一百点,完成调教课程可获额外积分,积分可用于抵扣信用点债务,抵扣比例为十比一。也就是说,一百积分才能抵十美元。你算了一下,就算每天拿满基础积分,一个月也才三千积分,抵三百美元。杯水车薪。
但协议里还有一行你差点漏掉的小字:参与者可通过完成高难度调教项目获取高额积分奖励,单次最高十万积分。十万积分就是一万信用点。如果每天都能拿到高额奖励——你摇了摇头,把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压下去。你不知道“高难度调教项目”具体指什么,但九条从头到尾没提过这些细节,这本身就说明问题。
你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上方有一段加粗提示:本人已阅读并理解全部协议条款,自愿参与绝望号慈善救济游戏,同意强制借款安排,并承诺遵守船上一切管理规定。下面是签名栏和日期。
你盯着那段加粗提示看了很久。隔间的铁皮墙壁传来隔壁的动静——有人在低声说话,语气急促,像是在争辩什么,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拳头砸在桌上,接着安静了。你想起九条说的“名额有限”,想起那个排在后面、开居酒屋的老板,想起佐藤健最后一次给你打电话时背景里嘈杂的人声和汽车喇叭。你想到自己如果不签,明天账户被强制执行,征信彻底烂掉,连追查佐藤健下落的资格都没有。
你伸手在屏幕上签了名。
平板发出“嘀”的一声,屏幕跳转到借款额度选择页面。页面上方是一行提示:根据您的债务评级,系统推荐借款额度为一千万信用点。下方是滑动条,从一百万到一千万,每档间隔五十万。推荐额度那一档标着绿色,旁边有一行小字:选择推荐额度可享受首月免息优惠。
你盯着那个绿色标记,心里清楚这是诱饵。首月免息,第二个月开始百分之四十八复利,航程如果超过一个月——你想起九条说的“很长的一天”,想起船上那些语焉不详的规则,但你没有更多信息可以判断。你只知道,如果只借一百万,你连参与游戏的筹码都不够,连基础积分任务可能都无法完成。你选了推荐额度,一千万。
屏幕跳转到确认页面,上面用红色字体标出:借款金额一千万信用点,首月免息,次月起年化利率百分之四十八,利息计入本金复利计算。下方是确认键。你按下去,屏幕闪了两下,显示“借款成功,信用点账户已开通,当前余额一千万信用点整”。
隔间的门从外面被拉开了。还是那个穿深色套裙的女人,她手里多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枚银色胸针和一个薄薄的卡片。“胸针别在左胸,卡片是你的信用点账户卡,船上所有消费和积分结算都用它。现在去寄存私人物品,然后更衣。”她看了一眼你手腕上的黑色腕带,“腕带别摘,和胸针一起用。”
你接过托盘,问她:“协议里说的调教课程,具体是什么内容?”
她看了你一眼,笑容标准得像培训过:“上船后会有人给您详细讲解。现在请尽快完成登记流程,后面还有人排队。”她侧身让开门口,示意你出去。
寄存处在仓库最里面,一排铁皮柜子,每个柜子配一把电子锁。你把帆布包和外套塞进柜子,掏出录音笔时犹豫了两秒,最后把它塞进袜筒里贴着脚踝,长裤裤脚盖住,从外面看不出来。关柜门时你回头看了一眼——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旁边的柜子前弯着腰,他柜子里已经塞了一个登机箱和一个手提袋,正蹲在地上把一叠文件往箱子夹层里塞。他注意到你的视线,尴尬地笑了笑,把柜门关上了。
更衣室是一间用黑色帘布隔出来的区域,门口立着一块牌子:请将全部衣物放入回收筐,穿着统一束缚装登船。你掀开帘子进去,里面灯光昏暗,地上画着几个站位标记,每个标记旁放着一个透明包装袋,袋子里是一套折叠整齐的乳胶衣物。你拿起自己那袋拆开,抖开一看——一件连体式的黑色乳胶束缚衣,正面从裆部到胸口有一条长拉链,背后是整片无开口的乳胶面料,手臂部分延伸成连指手套状,腿部延伸到脚踝,脚踝处收紧。包装袋里还有一管润滑剂和一张说明卡:请全身涂抹润滑剂后穿着束缚装,拉链拉至胸口,由工作人员协助完成后背锁扣固定。
你环顾四周,帘布隔间里还有另外两个人正在换装,一个瘦小的年轻男人背对着你,已经套上了束缚衣,正费力地够背后的拉链;另一个隔间里传来乳胶摩擦的吱嘎声和压抑的喘息。你快速脱掉衣服,把润滑剂挤在手心往身上抹——凉,滑,涂到胸口时手指滑了一下,你稳住手继续往下涂到腿间。润滑剂的气味很淡,但涂开后整个隔间里都是那股味道。你抓起束缚衣,先把双腿伸进去,乳胶内壁贴着刚涂过润滑剂的皮肤,滑腻腻地往上提,到腰际时你不得不扭动身体才把拉链对齐。拉链从裆部往上拉,经过小腹时你感觉到乳胶开始收紧,经过胸口时呼吸变得短促——束缚衣的剪裁把你原本平坦的胸廓勒出一点弧度,腰腹被收得很紧,你试着深呼吸,乳胶跟着起伏,但胸口始终有一股压迫感。
你伸手去够背后的锁扣,指尖勉强碰到金属环,但没法扣上。帘布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乳胶女仆装的女人掀开帘子探头进来,盘发一丝不乱,脸上戴着半截面罩,只露出嘴和下巴。“需要帮忙吗?”她声音很平,没等你回答就走进来转到你身后,手指捏住你背后的两片金属环,“咔嗒”一声扣死,然后用力拽了拽拉链头确认锁紧。“手腕。”
她抓住你的右手,从腰侧抽出一根备用锁带,把你的右手腕和右侧腰部的D环扣在一起。你低头看,锁带是黑色软胶材质,扣死后没有钥匙孔。“登船后统一检查,现在先这样。”她松开你的手腕,退后一步打量了你一眼,“胸针别在左胸,卡片插在腰后卡槽。跟我来。”
你跟着她走出更衣区,脚上没穿鞋——束缚衣的脚踝部分延伸出一层薄薄的乳胶底,踩在水泥地上有点凉,但能走。仓库后面连着一截封闭的登船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印着女帝集团的暗红色徽记。女仆在门边的终端上扫了你的胸针,屏幕上跳出你的编号和照片。“零一七,确认登船。”她对门边的守卫点了点头。
守卫拉开金属门,一股带着海腥味的风灌进来。你跨过门槛,脚下是登船舷梯的防滑钢板,两侧焊着齐腰高的铁栏。舷梯尽头,一艘白色巨轮的侧舷被灯光照得发亮,船体上漆着巨大的黑色船名——绝望号。你扶着栏杆往上走,乳胶束缚衣随着步伐在皮肤上滑动,脚底的乳胶摩擦钢板发出轻微的吱嘎声。走到一半时你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门口的灯还亮着,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被女仆领出更衣区,他身上的束缚衣明显小了一号,裆部勒得很紧,走路姿势别扭。他抬头看见你在看他,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舷梯顶端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黑色守卫制服,长靴,腰间的电击束带上挂着一串拘束具。她低头看了你一眼,目光从你脸上的红晕扫到被紧缚的双手,再到你腰后的信用点卡。“零一七,”她对着领口的对讲机说了一句,“最后一个,关门。”
你跨过船舷,甲板在脚下微微晃动。守卫长在你身后拉上了舷梯的隔离链,金属链条哗啦响了一声。你站在甲板上,海风把你的银发吹得贴在额角,束缚衣底下的皮肤开始发汗,润滑剂混着汗液在乳胶内壁和皮肤之间形成一层滑腻的膜。远处横滨港的灯火正在往后退,船身发出低沉的引擎震动。
守卫长走到你面前,从腰后抽出一根锁带,把你的左手腕也扣到了左侧腰部的D环上。现在你双手都被固定在腰侧,只能小幅度活动。“去下层舱室,女仆长会给你们讲规矩。”她朝甲板前方的楼梯间抬了抬下巴,“走快点,别磨蹭。”
你迈开步子往楼梯间走,乳胶束缚衣在胯骨处随着步伐反复摩擦,润滑剂被挤到腿间,每走一步都有一阵黏滑的触感。楼梯间里灯光更暗,铁台阶上铺着防滑垫,你扶着扶手往下走,听见身后又有人被守卫长拦下来检查胸针。下到第二层时,走廊里已经站了七八个穿同样束缚衣的奴隶,有男有女,都在等女仆长训话。你找到一个靠墙的位置站好,后背贴着冰凉的铁皮舱壁,束缚衣里的身体还在发汗,胸口被勒出的弧度随着呼吸起伏。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铁板的声响,节奏利落。女仆长从拐角处走出来,盘发,紧身乳胶女仆装,白围裙式乳胶装饰在灯光下反光,手里捧着一台平板终端。她走到人群前面站定,扫视了一圈,目光在你身上停了半秒。
“欢迎登船。我是女仆长,负责你们在船上的日常起居和束缚检查。现在听好,只说一遍。”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信用点账户已经开通,每人账上有一千万信用点——这是你们借的,不是送的。第二,每天基础积分一百点,完成调教课程额外给,积分能抵债务,十比一。第三,违规扣分,扣分直接扣信用点,信用点扣完就扣积分,积分扣成负数就加罚调教课程。第四——”她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别想着逃跑。公海上没有法律,只有船规。”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女仆长没理会,继续往下说:“现在去各自舱室休息,晚饭后在大厅集合,女王们会来讲解具体课程安排。舱室号在你们胸针背面。”她抬手指了指走廊两侧的门,“单数左舷,双数右舷,自己找。”
你低头翻看胸针背面,刻着“017”。左舷。你跟着人群往左走,经过一排编号舱门,在017前停下。舱门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感应区,你把胸针贴上去,门锁“嘀”了一声弹开。舱室很小,一张窄床,一个壁挂式饮水器,墙角一个不锈钢便池,没有窗户。床上放着一套叠好的薄毯和一个塑料水杯。你侧身挤进去,门在身后自动关上。
你坐在床沿,双手还被锁在腰侧,只能别扭地侧躺下去。乳胶束缚衣贴着床单,翻身时发出闷响。舱壁外传来隔壁开门的动静和模糊的说话声,然后是守卫长在走廊里喊了一句“七点大厅集合,迟到扣五百”。你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签的所有东西——三千万担保债务,一千万强制借款,百分之四十八复利,十比一积分抵扣。你算了一下,就算每天拿满基础积分加高额奖励,一个月最多抵几百美元,利息都不够还。
但至少你上了船。佐藤健最后出现的地方和女帝集团有关,这艘船是唯一能追下去的线索。你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LED灯,听见船身传来一声悠长的汽笛——离港了。
绝望号启航
汽笛声散尽之后,舱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船体钢板热胀冷缩的细响。你侧躺在床上,双腕被锁在腰侧,乳胶束缚衣从胸口一直裹到膝弯,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用手掌贴着你的肋骨缓缓收紧再松开。天花板那盏LED灯每隔十几秒就轻微地闪一下,大概是电压不稳,也可能只是这艘船老旧线路的常态。你盯着那点闪烁,脑子里反复盘算的是同一件事:一千万信用点,百分之四十八复利,十比一抵扣。数字在黑暗里排成一行,怎么算都算不出一个能让人喘口气的答案。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是奴隶那种被束缚衣限制步伐的碎步,而是高跟长靴敲在金属地面上的脆响,节奏利落,由远及近。你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舱门,听见隔壁舱门被打开又关上,一个女声用平稳的语调说:“零二三号,出来做束缚检查。”接着是窸窣的摩擦声和一声闷哼,像是有人被拽着胳膊拉了起来。
你的舱门没有响。脚步声经过017时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了。
你松了口气,又立刻为自己的松懈感到一丝羞耻。不过是没被叫到而已,你提醒自己,在这艘船上,不被注意未必是好事,但被注意一定不是好事。你试着活动手指,指尖被乳胶手套裹得发麻,勉强能碰到腰侧锁扣的金属边缘。锁扣是磁吸式的,没有钥匙孔,从内侧根本摸不到任何可以撬动的结构。你用力扯了两下,束缚衣纹丝不动,倒是肩关节传来一阵酸疼。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走廊里重新热闹起来。脚步声、拖拽声、低声交谈混在一起,有人在哭,有人在骂,还有一个嗓门尖细的男声反复念叨“我账上还有信用点,你们不能这样”。你听见女仆长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在耳边:“零三一号,再吵扣两百。零三三号,扶着她走,别拖地。”哭声立刻小了下去,变成压抑的抽噎。
舱门感应区忽然亮了一下。门滑开,一个穿乳胶女仆装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透明收纳袋,袋子里装着你上船前被收走的旧记者外套、衬衫、长裤,还有皮带和鞋。你认出那件外套左胸口袋上还别着你平时用的圆珠笔,笔帽裂了一条缝。
“零一七号,”女仆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私人物品清点完毕,这是最后一批,确认无误后签字。”她把收纳袋举到你面前,另一只手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份物品清单,每一栏后面都打着勾。你的目光扫到最后一行,写着“圆珠笔一支,笔帽破损”,勾也打了。
“我的衣服……”你开口,声音有点哑,“下船的时候会还给我吗?”
女仆抬眼看了你一下,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问了一个蠢问题的人。“船上不提供下船服务,”她说,“私人物品统一封存,离船时按清单归还。前提是你有离船资格。”她把平板往你面前又递了递,“签字。”
你没有手可以签。女仆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她把平板凑到你脸前,屏幕上浮出一个签名框,旁边一行小字写着“语音确认或指纹确认”。她抬起你的右手——那只手被乳胶手套裹着,她捏住你的食指按在屏幕上,嘀一声,签名框里跳出一行打印体:水树瑞希,确认无误。
“好了。”女仆收回平板,转身就走。你叫住她:“等一下,我的衣服——”
“封存了。”她头也不回,“舱室七点集合,别迟到。迟到扣五百。”门在她身后合上,走廊里她的声音又响起来:“零一九号,开门,束缚检查。”
你重新躺回去,盯着天花板。衣服被收走了,这意味着你连最后一点和过去生活的联系都被剥掉了。那件外套是你三年前在旧货市场淘的,袖口磨了边,但口袋大,装得下录音笔和笔记本。现在你身上只有这层乳胶,和一张一千万信用点的欠条。
六点四十分,走廊里响起一阵短促的铃声。你从床上坐起来,双腕被锁在腰侧,只能用手肘撑着床沿一点点挪到床边,再用脚够到地面。乳胶束缚衣从胸口到膝盖弯得密不透风,你站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到衣料内侧有一层薄薄的润滑,大概是防止长时间穿着磨伤皮肤,但效果有限,大腿内侧已经开始发烫。
舱门在你靠近时自动滑开。走廊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男女都有,全都穿着和你一样的乳胶束缚衣,颜色略有不同——你的是深灰,隔壁舱室出来的女人是暗红,再过去一个纤细的中性打扮的年轻人是墨绿。每个人的手腕都被锁在腰侧,走路时上半身微微前倾,步子迈不大,像一群被串在一起的企鹅。你注意到那个暗红束缚衣的女人左肩有一颗小痣,长卷发披在束缚衣外面,身材曲线被乳胶裹得格外分明,她正侧着头和旁边墨绿束缚衣的年轻人低声说话。
“别看我,”墨绿束缚衣的年轻人察觉到你的视线,偏过头来,“我知道我像女的,不用你说。”
“我没说。”你低声回了一句。
“你眼神说了。”他撇了撇嘴,下巴尖尖的,皮肤白得几乎透光,短发贴着耳廓,确实很容易被认错性别,“我叫……算了,你叫我零二一号就行。胸针上的号。”
暗红束缚衣的女人也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你一眼:“零一七?你住我隔壁。”她的声音比预想的低沉一些,左肩那颗痣随着她侧身的动作露出来,“零二三号。你刚才被叫去签字了?”
“嗯,私人物品清点。”
“我的还没来。”她皱了皱眉,“女仆长说每个人都要签,不签不给晚饭。”
走廊尽头传来守卫长的声音:“都往前走,别堵在门口。”她站在楼梯口,黑色守卫制服在灯光下泛着哑光,腰间电击束带的金属扣和拘束具撞在一起叮当作响。她比你高出一个头,肩宽背直,短发从帽檐下露出来,表情像一块没有打磨过的铁板。人群开始挪动,你夹在零二一和零二三中间,顺着人流往上层走。
楼梯很窄,每次只能过两个人。你前面是零二一,他上台阶时被束缚衣绊了一下,膝盖磕在台阶边缘,闷哼一声。守卫长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伸手拎住他后领把他提了起来,动作不算粗暴,但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照顾。“看着脚下。”她说,然后松手,退回原位。
大厅比你想象的宽敞。长条形空间贯通三层甲板,顶上吊着三盏乳胶质感的环形灯,光线被灯罩滤成暖白色,照得满厅的乳胶束缚衣反出一层湿漉漉的光。中间摆着三排折叠椅,已经坐了大半。你扫了一眼,椅子上的人穿着和你同款的束缚衣,颜色五花八门,但款式统一——高领、长袖、连手套、连裤腿,背后一条拉链从后颈直通到尾椎,拉链头被一个圆形锁扣封死。所有人都没有鞋,脚上套着乳胶袜,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细碎的黏腻声响。
零二一在你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说:“你猜这些椅子是谁摆的?”
“女仆吧。”
“错。”他往椅背上一靠,墨绿束缚衣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两个守卫在搬,女仆长在旁边拿着平板指挥。一个椅子摆歪了五公分,她让重摆。”
你还没来得及接话,大厅前方的舞台亮起一束追光。女仆长从侧幕走出来,手里还是那台平板,身后跟着四个女仆,一字排开。她站定,扫视全场,等嘈杂声彻底安静下来才开口:“晚饭前把规则再确认一遍。第一,你们每人账上的一千万信用点是借款,离船时连本带息结清。第二,每天基础积分一百点,调教课程额外给积分,积分能抵债务,十比一。第三,违规扣分,扣信用点,信用点扣完扣积分,积分负数加罚课程。第四——”她顿了一下,目光在大厅里慢慢扫过,“公海上没有法律,只有船规。逃跑的后果你们不会想试。”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女仆长没理会,继续说:“现在念到名字的,上来领今晚的束缚调整。零一七、零二一、零二三——”
你愣了一下。零二一已经站起来了,拽了拽你的袖子:“叫你呢,走。”
你跟着他往舞台侧面的通道走,零二三跟在后面,她的长卷发在束缚衣上蹭出沙沙的轻响。通道尽头是一间窄小的隔间,女仆长站在门口,平板举在胸前。“零一七,”她看着屏幕,“束缚衣检查。转身。”
你转过身。她伸手捏了捏你背后的拉链锁扣,又沿着肩线摸到袖口,检查手套的接缝,动作很快,像在验货。“肩部松了半公分,”她对旁边的女仆说,“收紧。”女仆走过来,从腰包里掏出一支像注射器的东西,抵在你肩后的锁扣上拧了半圈,你听到咔嗒一声,束缚衣从肩胛到腋下的部分猛地收紧,肋骨的呼吸幅度立刻小了一截。
“呼吸还顺畅吗?”女仆长问。
你试着深吸一口气,胸口被压得只能扩开平时一半的幅度。“……还行。”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她低头在平板上划了一下,“零一七号,束缚调整完成,无违规记录。今晚课程开始前,你可以在大厅自由活动,信用点可以买软饮,一杯五十。”她抬眼看你,“买吗?”
五十信用点一杯软饮,在你那一千万的债务面前连零头都算不上,但你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信用点花出去就没了,而积分抵债的比例是十比一。换句话说,每花五十信用点买一杯水,你就多欠了五百信用点的债。你摇了摇头:“不买。”
女仆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没成形的笑。“聪明。”她在平板上点了什么,“零一七号,记一次理智消费。加五十积分。”
你愣住了。零二一在你身后倒吸一口气,零二三也转过头来看你,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嫉妒。
“加积分的规则很简单,”女仆长收起平板,“在船上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你的积分。花信用点是扣分项,控制欲望是加分项。具体加多少、扣多少,看女王们的心情。”她侧身让开通道,“下一个,零二一。”
你走出隔间,零二一被叫了进去。零二三跟在你后面出来,压低声音说:“你刚才那是运气好。”
“是吗?”
“我问过前面出来的人,女仆长主动问‘买不买’的时候,回答不买加五十,回答买扣一百。但没人知道她会问谁。”她偏头看了你一眼,长卷发从肩上滑下来,“你运气不错。”
你还没来得及回话,大厅里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舞台另一侧的旋梯上走下来一个女人,黑色长卷发披在肩后,暗红唇色在暖白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一身黑色乳胶女王装从领口包到脚踝,高跟长靴踩在金属台阶上,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口。她身后跟着四个穿亮面乳胶紧身衣的女人,手里各拿着一台积分终端和几样你叫不出名字的器具。
女帝。
大厅里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女帝走到舞台中央,接过女仆长递来的话筒,红唇弯出一个弧度:“欢迎各位登上绝望号。我是你们接下来这段航程的主人。”她的声音不高,但大厅的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中的大部分人是因为欠债上船的,少部分人是因为好奇,还有一个——”她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在你身上停了一瞬,“是因为想追什么真相。”
你后背一紧。她知道你是谁,知道你为什么上船。
“不管什么原因,”女帝收回目光,“上了船就按船规来。今晚先让你们熟悉一下课程安排。女王A负责体能和耐力调教,女王B负责角色扮演和情境调教。每天的课程表会在大厅屏幕公布,完成课程给积分,完不成就看你们信用点够不够扣。”她抬了抬下巴,“女王A,女王B,上来。”
两个女人从侧幕走出来。走在前面的女王A留着长直发,亮面乳胶紧身衣裹着高挑的身形,手里拎着一根电动棒和一台积分终端,笑容像刀锋一样薄而亮。跟在后面的女王B短发齐耳,穿的是医疗风格乳胶装,腰间挂着一只黑色皮包,包里露出头套和口塞的边角,表情比女王A冷静得多,目光扫过台下时像在给每具身体估价。
“今晚不安排正式课程,”女王A接过话筒,声音轻快得近乎愉快,“但有一项自由挑战。大厅东侧设了耐力测试台,上去坚持十分钟不动,加两百积分。动一下扣五十。自愿参加。”她晃了晃手里的电动棒,“别担心,这个不用。只是测试你们的定力。”
台下有人举手。女王A指了指:“零二三号,上来。”
零二三从你身边走过去,长卷发扫过你的手臂。她爬上东侧那个半人高的金属台,女王A用积分终端在她束缚衣的锁扣上贴了一下,台面亮起一圈蓝光。“计时开始。”
零二三站得很稳。前两分钟她纹丝不动,第三分钟女王A走到她面前,手里的电动棒没有开,只是用棒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锁骨。零二三的肩膀颤了一下,又立刻绷住。女王A笑了笑,退到一边。第五分钟,女王B从皮包里掏出一只跳蛋,在手里抛了抛,没说话,只是站在零二三视线正前方。零二三的呼吸明显变重了,束缚衣下的胸口起伏幅度加大,但她咬着嘴唇没动。第八分钟,女王A忽然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零二三的膝盖弯了一下,台面蓝光闪红,女王A的终端嘀了一声。
“差一点,”女王A退开,“扣五十。下来吧。”
零二三从台上跳下来的时候脸色发白,左肩那颗小痣上沁了一层薄汗。她走回你旁边,低声骂了一句:“她在我耳朵边上说‘你账上的钱不够扣’。”
“那你就信了?”
“不信能怎么办?”她扯了扯嘴角,“万一真不够呢。”
大厅东侧又有人上去挑战,这次是个穿暗紫束缚衣的男人,坚持了六分钟被女王B用口塞在眼前晃了一下破了功。你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台上台下的人来来往往,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非奴隶身份的人——女仆、守卫、女王——没有一个穿束缚衣。她们行动自如,手指灵活,想拿什么拿什么,想碰谁碰谁。而奴隶们被裹在乳胶里,双手锁在腰侧,连擦汗都做不到。
零二一从隔间回来了,墨绿束缚衣的肩线明显比之前紧了一截,他走过来时步子有点飘。“她们给我加了腰扣,”他压低声音说,“现在弯不了腰。”
“你还好吗?”
“还行。就是……”他偏了偏头,视线在大厅里转了一圈,“你觉不觉得,这地方除了我们,全是女的?”
你早就注意到了。女仆、守卫、女王,包括女帝本人,大厅里所有穿制服的人都是女性或女性外观。你和零二一是少数几个男性奴隶,零二三那样的女性奴隶占了大半。“嗯。”
“我上船之前以为就是个普通的债主船,”零二一的声音更低了,“催债、干活、还钱。没人跟我说是这种……这种……”
“这种什么?”
他看了你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你替他说了:“这种把男人当摆设的地方。”
零二一没接话,但点了点头。
七点五十分,大厅前方的屏幕亮了,滚动播放明天的课程表。你扫了一眼:早上六点起床检查,七点体能课,九点礼仪课,中午十二点信用点结算,下午两点情境课,四点积分评定,六点晚饭,八点自由活动。每一栏后面都标着积分增减的规则,密密麻麻的小字,字号小得你得眯起眼才看得清。
“别看了,”零二三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你另一边,“看也记不住。我试过了,规则每天都在变,女王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那你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她耸了耸肩,束缚衣在肩上耸动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反正我账上的钱撑不过十天。到时候要么赚积分,要么……”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八点整,守卫长出现在大厅门口,拍了拍手:“回舱室。明早六点检查,迟到扣五百。”人群开始往楼梯口挪动,你跟着零二一和零二三往楼下走,经过舷窗时看了一眼外面。天黑透了,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船身自己的灯光在浪尖上碎成一片一片的白。绝望号已经离港快两个小时了,你辨认不出方向,也看不见任何陆地的轮廓。
回到017舱室,门在身后合上,你靠着舱壁慢慢滑坐到地上。束缚衣在背后硌着,腰扣的位置顶住尾椎,坐姿比躺姿更难受。你索性侧躺下来,把脸贴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听见船体深处传来引擎的低鸣,闷闷的,像一头巨兽在深水里翻了个身。
走廊里守卫长的声音远远传来:“零一九号,舱门关好。零二五号,再让我听见你敲墙,扣三百。”然后是零二一的声音,隔着舱壁模模糊糊的:“知道了知道了。”再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你闭上眼,脑子里把今天看到的所有人过了一遍。女仆长冷静得像一台机器,守卫长沉默得像一堵墙,女王A笑得像一把刀,女王B安静得像一管针。女帝站在舞台中央的时候,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往她那边偏了偏。而你和零二一、零二三这样的奴隶,被裹在乳胶里锁着手腕,连一杯水都要掂量半天。
但至少你上了船。佐藤健最后出现的地方和女帝集团有关,这艘船是唯一能追下去的线索。你摸了摸胸针背面刻着的“017”,金属边缘硌着指腹。明天六点检查,七点体能课,九点礼仪课。你得活着撑到能查东西的时候。
船身又响了一声汽笛,比离港时短促,大概是例行信号。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薄毯里,乳胶束缚衣贴着毯子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有人在耳边不停地翻动纸页。
公海上的突袭
你是被一阵金属撞击声惊醒的。
那声音很闷,像有人用铁棍敲击舱壁管道,从走廊尽头一路敲过来,越来越近。你睁开眼的时候舱室里还是一片漆黑,只有门缝底下透进一线白光。你侧躺在地板上,脖子僵得发酸,乳胶束缚衣在睡梦中被体温焐热了,贴着皮肤又湿又黏,腰扣顶住尾椎的位置磨出一圈钝痛。你试图撑起身子,手臂被单手套裹着,肘弯只能弯到九十度,撑了一下没撑起来,肩膀在金属地板上打了个滑。
走廊里的灯全亮了。白光从门缝底下涌进来,把舱室照得一片惨白。然后是脚步声,至少五六双硬底靴踩在金属板上,节奏整齐,从楼梯口方向快速逼近。你听见隔壁舱室传来零二一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刚醒:“什么——你们干什么——”
一声短促的闷响。零二一的话被截断了。
你的舱门从外面被刷开。三个人影堵在门口,黑色守卫制服,长靴,腰间电击束带的指示灯在暗处闪着幽绿的微光。最前面那个高挑结实,肩宽得几乎撑满门框,你认出是守卫长。她身后跟着两个守卫,手里各提着一卷黑色的东西,在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零一七号,起床时间。”守卫长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叫醒一个人,“双手背到身后。”
你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跨进舱室,长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她蹲下来的时候膝盖压住你的大腿,一只手从你背后探下去,精准地扣住你单手套末端那个金属环,往上一提。你的两条手臂被反折到背后,肩关节发出一声脆响,痛得你倒吸一口气。
“我说了,双手背到身后。”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变化,手上力道却加重了三分。另一个守卫跟进来,手里那卷黑色东西展开来是一条宽约两指的乳胶束带,表面做了磨砂处理,内侧似乎有细密的防滑纹路。守卫长把你的手臂并拢,肘尖对着肘尖,前臂紧紧贴在一起。束带从手腕处开始缠,一圈,两圈,三圈,每缠一圈她就用力拉紧一次,乳胶在皮肤上勒出深深的凹痕。你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挤在一起,五指被迫并拢伸直,连弯曲的余地都没有。单手套原本还留了一点活动空间,现在被这条束带一勒,整只手被压成扁平的一片,指缝间连空气都挤不进去。
“嘴张开。”
你下意识咬紧了牙。守卫长没跟你废话,一只手捏住你的下颌,拇指按在下颌骨后方的凹陷处,力道精准得让人无法抵抗。你的嘴被迫张开,她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只黑色的硅胶堵嘴具,枣核形,表面光滑,末端连着两条可调节的乳胶带。她把堵嘴具塞进你嘴里的时候动作很快,枣核形的凸起压在舌头上,一直推到口腔深处,舌尖被压得动弹不得。两条束带从嘴角绕到脑后,在发间扣紧,她拉了拉确认松紧,又收紧了一格。你的舌头被压得平平的,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起来。”
守卫长抓住你手臂上的束带把你提起来。你踉跄着站稳,脚趾在舱室地板上抓了一下才找到平衡。她推着你往门口走,经过舱壁的时候你的肩膀撞了一下金属板,痛感从肘关节一路窜到肩胛骨。走廊里已经站了一排人,全是和你一样的奴隶,被从各自的舱室里赶出来。零二一在你前面,她的手臂同样被反绑在背后,嘴里塞着同样款式的堵嘴具,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眼睛瞪得很大,看见你的时候眨了眨眼。她身后是零二三,再往后是几个你叫不出编号的奴隶,有男有女,全都被乳胶束带捆得结结实实。女奴隶甲站在靠墙的位置,长卷发被束带夹住了一缕,她歪着头想把头发扯出来,旁边的守卫用束带末端敲了敲她的肩膀,她立刻不动了。男奴隶甲蹲在走廊尽头,他的体型本来就纤细,被这样一绑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乳胶束缚衣裹着瘦削的肩膀,看起来像个被捆起来的布偶。
“往大厅走。不要停,不要说话。”守卫长拍了拍手,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谁掉队谁扣一千。”
人群开始移动。你夹在队伍中间,前后都是被捆住的奴隶,守卫们走在两侧,长靴的脚步声把奴隶们拖鞋的啪嗒声压得死死的。上楼梯的时候你差点摔倒,脚趾踢在台阶边缘,膝盖磕在上一级台阶的棱角上,疼得你眼前发白。身后的守卫用束带末端戳了一下你的后背,你只能咬着堵嘴具继续往上走。
大厅里的灯全开着,顶灯、壁灯、地脚灯,连舞台边缘的装饰灯带都亮着,把整个空间照得无处藏身。女王A站在吧台旁边,手里端着一杯什么,亮面乳胶紧身衣在灯光下反出刺眼的白。她看着奴隶们被赶进大厅,嘴角弯了弯,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节目。女王B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医疗风格的乳胶装外披了一件白大褂,手里转着一只注射式润滑器,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反应。女仆长站在大厅正中央,盘发一丝不乱,紧身乳胶女仆装外面套着白围裙式乳胶装饰,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表情冷静得像在等一班准点的列车。
守卫们把奴隶们赶到大堂中央,排成三排,面朝舞台方向。你被推到第二排靠边的位置,左边是零二一,右边是一个你不认识的男奴。所有人的手臂都被反绑在背后,堵嘴具勒得脸颊凹陷,乳胶束缚衣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你听见身后有人在小声抽泣,声音被堵嘴具闷住,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呜声。
“安静。”女仆长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在是凌晨四点四十分。你们被叫醒是因为船已经进入公海。接下来的航程里,规则会有所调整。”
她顿了顿,目光从第一排扫到第三排。你注意到她的视线在每个奴隶脸上停留的时间差不多,不偏不倚,像在清点货品。
“第一,从现在开始,未经许可不得离开舱室。第二,所有束缚装置在非活动时间必须保持锁定状态,包括夜间。第三,公海航段内,积分和信用点的兑换比例调整为原来的三倍。第四,任何反抗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拒绝服从指令、擅自触碰束缚装置、对非奴隶人员有不敬言语——直接扣两千积分,积分不足者从信用点账户扣除,账户余额不足者……”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守卫长从女仆长身后走出来,手里提着一只黑色帆布袋,走到第一排最左边的奴隶面前,从袋子里掏出一卷更宽的乳胶束带。那是个年轻的女奴,身材高挑,被守卫长抓住肩膀转了个身,面朝墙壁。守卫长把她的双臂从背后拉直,用那条宽束带从手腕一直缠到手肘,缠了四圈,每一圈都拉得极紧,乳胶在手臂上勒出清晰的棱线。那女奴的肩膀被向后掰到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胸脯被迫挺出去,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她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守卫长没理她,扣好束带末端的锁扣,拍了拍她的后背:“站好。”
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守卫长沿着队列一个一个地加绑,每个人手臂上多缠一条宽束带,肘关节被锁死,两只手连互相碰一下都做不到。到零二一的时候,她挣扎了一下,守卫长按住她的后颈往下一压,她整个人弯下腰去,膝盖弯成直角,守卫长顺势把宽束带从她手腕缠到手肘,锁扣扣死,再把她提起来。零二一的脸涨得通红,堵嘴具边缘渗出一丝口水,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湿了,但没哭出来。
轮到你的时候,守卫长把你转过去面朝墙壁。你的额头几乎贴到墙面上,乳胶束缚衣的胸口蹭着冰冷的金属壁板。她把你的手臂往中间挤了挤,宽束带从手腕处开始缠,第一圈就比之前的紧身束带紧得多,你感觉到前臂的肌肉被压扁了,血管在皮肤底下突突地跳。第二圈,第三圈,第四圈,每多缠一圈,你的肩膀就被往后掰得更开。胸口被顶出去,呼吸变得浅而急促,肋骨扩张的空间被压缩了。锁扣咔嗒一声扣死的时候,你试着动了一下手臂,从手腕到肘尖完全锁死,只能靠肩关节做极小幅度的前后摆动。
“回位。”
你转过身,走回队列里。零二一侧过头看了你一眼,她的眼神在说“忍一忍”,但嘴里塞着堵嘴具,什么也说不出来。男奴隶甲在第一排最右边,他的手臂本来就细,被宽束带一勒,肘关节处的乳胶都陷进肉里去了,他整个人在微微发抖,膝盖不停地打颤。女奴隶甲在第三排中间,她倒是站得很稳,只是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女仆长等所有人加绑完毕,抬了抬下巴。守卫们退出大厅,只留了两个守在门口。女王A放下手里的杯子,从吧台后面绕出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她走到第一排正中间那个男奴面前,弯下腰看了看他手臂上的束带,伸手拉了拉松紧,男奴疼得缩了一下脖子。
“还行。”她直起身,回头看了女仆长一眼,“公海航段第一天,先让他们适应适应。六点正常检查,七点体能课改到甲板,九点礼仪课不变。另外——”她指了指大厅角落新装的一块电子屏,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编号,“从今天开始,每艘补给船靠港前会公布一次积分排名。后三名扣信用点,扣完为止。”
零二三在你身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吸气声。你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堵嘴具后面抿成一条线。你想起来她说过“账上的钱撑不过十天”,如果积分排名后三名要扣信用点,那她的余额只会掉得更快。
女王A又扫了一圈奴隶们的脸,笑容加深了一些:“当然,排名前三的,信用点奖励翻倍。具体数字等第一次补给船靠港再说。”她拍了拍手,“好了,解散。回舱室,六点检查之前把体能服的扣子都给我扣好。”
守卫们重新进来,把奴隶们往楼梯口赶。你夹在队伍里往下走,手臂被锁在背后,每走一步身体的重心都往前倾,脚趾得用力抓地才能保持平衡。下楼梯比上楼梯更难,你看不见脚下的台阶,只能凭感觉一步一步往下探。零二一在你前面,她走得很慢,走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你差点撞上她的后背。
“零二一号,继续走。”守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零二一又迈了一步,然后又是一步。你听见她在吸鼻子,声音很轻,被堵嘴具压得模模糊糊的。你突然想起来,昨晚在走廊里她说“走一步看一步”的时候,语气还挺轻松的。现在那份轻松不见了。
回到舱室,门在身后合上。你靠着舱壁慢慢滑坐到地上,手臂被锁在背后,坐姿比昨晚更难受。宽束带从手腕缠到手肘,你连侧躺都做不到,只能直挺挺地坐着,后背抵着舱壁,膝盖弯起来,脚掌踩着地板。堵嘴具压着舌头,口水在口腔里积了一点,你得刻意做吞咽动作才能咽下去,每次吞咽的时候喉咙都被堵嘴具的末端顶一下,有点想吐。
走廊里传来守卫长和女仆长的对话,隔着舱壁听不太清,只断断续续飘进来几个词:“……公海……信号屏蔽……卫星电话……三天后……”然后是脚步声走远了。
你闭上眼。公海意味着没有海事救援,没有沿岸巡逻,没有能求救的对象。女帝集团选在这里动手,是因为法律够不着。佐藤健最后出现的地方和女帝集团有关,这艘船是唯一能追下去的线索,但现在你连站起来都费劲,更别提查东西了。
隔壁舱室传来零二一敲墙的声音,很轻,三下,停一下,又两下。你听不懂她想说什么,但你侧过头,用肩膀撞了一下舱壁,撞了两下。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两下。
至少还有人跟你关在同一层。
船身轻轻晃了一下,比昨晚的幅度大了一些。公海上的浪开始起来了,绝望号在涌浪里微微倾斜,地板的角度变了,你坐着的姿势也跟着歪了一点。你调整了一下重心,后脑勺靠在舱壁上,盯着天花板角落里那只小小的通风口。通风口的格栅是金属的,用四颗螺丝固定,螺丝头的十字槽里积了一层灰。
你盯着那四颗螺丝看了很久。
游戏规则
你盯着那四颗螺丝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才移开视线。走廊里的脚步声重新响起来,这次不止一个人,鞋跟敲在地板上的节奏密集而整齐,像某种倒计时。舱门被从外面打开的时候你还没反应过来,守卫已经站在门口了,黑色制服在走廊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光。
“出来。大厅集合。”
你试着站起来,手臂被锁在背后让这个动作变得笨拙不堪。膝盖顶住地板,脚趾抓住鞋底,腰腹用力往上抬,整个人的重心偏得厉害,肩膀差点撞上舱壁。守卫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只是侧身让出通道。你跌跌撞撞地走出去,走廊里已经排了四五个人,零二一在你前面两三个身位,她左肩那颗小痣在乳胶束缚装的领口边缘露出来,头发被汗水黏在脖子上。零二零排在她后面,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堵嘴具的带子在他脸颊两侧勒出浅浅的凹痕。
队伍往上层移动。楼梯很窄,两侧都是乳胶包裹的扶手,抓不住,只能靠脚趾和膝盖的力道往上蹭。你前面的人爬得很慢,每上一级台阶都要停顿半拍,你跟在后面,额头几乎要贴上前面那人的后背。乳胶摩擦乳胶发出闷响,混着堵嘴具后面压抑的呼吸声,整条楼梯间里全是这种黏腻的动静。
上到主厅的时候你愣了一下。昨晚被押着经过这里时灯光很暗,现在天花板上的灯全开了,照得满墙乳胶墙面反着光,像进了什么展览馆。大厅中央清出了一片空地,四周摆着几排矮凳,已经坐了不少奴隶,统一的乳胶束缚装把每个人的轮廓都勒得清清楚楚。女仆们站在靠墙的位置,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细长的玻璃杯,杯里的液体是淡金色的。守卫守在几个出口旁边,手臂抱在胸前。
你被推到矮凳上坐下。零二一被安排在你左边隔两个位置,零二零在更前面一排。大厅里大概有三十来个奴隶,男女都有,女性大多曲线被束缚装勒得夸张,男性则清一色偏中性,有几个乍一看确实分不出性别。所有人嘴上都戴着堵嘴具,有些人戴的是带孔的口球式,口水会顺着孔洞滴下来,胸前已经湿了一小片。你戴的是实心压舌式,只能靠鼻子呼吸,舌头被压得动弹不得。
“安静。”
女仆长的声音从大厅前方传来。她站在一面落地镜旁边,盘发一丝不乱,紧身乳胶女仆装外面的白围裙装饰在灯光下亮得刺眼。她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电子终端,拇指在上面划了一下,大厅侧面的双开门无声滑开。
先进来的是女王A。长直发披在肩后,亮面乳胶紧身衣从脖子包到脚踝,手里转着一根电动棒,末端圆头在灯下反着光。她走到大厅前方站定,嘴角翘着,目光从第一排奴隶扫到最后一排,像在挑水果。跟在后面的是女王B,短发,医疗风格的乳胶装外面罩了一件半透明的乳胶罩袍,口袋里插着几支不同粗细的注射式润滑器,她推着一辆小推车,车上放着口塞、头套和几卷不同宽度的束缚带。
最后进来的是女帝。
你之前没见过她。高挑的身形裹在黑色乳胶女王装里,长卷发垂到腰际,暗红色的唇在灯光下几乎发黑。她走得很慢,高跟长靴每一步都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大厅里所有奴隶的视线都被她吸过去了,有人开始发抖,有人低下头,零二一在你左边把膝盖并紧了,乳胶束缚装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女帝走到大厅正前方,转过身来。她身后那面落地镜映出她的背影,黑色乳胶包裹的曲线在镜子里和现实中同时存在,压迫感翻倍。
“欢迎来到绝望号。”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大厅的拢音结构让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应该已经猜到了,这不是什么慈善航程。十天之后,船会靠岸。但只有积分超过一千的人能走下舷梯。”
她顿了一下,让这句话沉下去。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通风口的气流声。
“起步积分是零。零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十天之后你连舷梯都摸不到,直接转入永久归属程序。简单说,就是一辈子当奴隶,跟着船走,跟着我走。”
你听见前排有人发出一声闷哼,堵嘴具后面的声音被压扁了,听不出是哭还是骂。女王A把手里的电动棒往旁边凳子上一敲,金属和木头的撞击声让那个闷哼立刻消失了。
“积分从哪里来?”女帝抬起一只手,女王A立刻递上一台平板终端,屏幕上显示着某种排行榜界面,“女王给。女王也可以扣。你们的表现、服从度、调教完成质量,每项都有对应分值。另外——”
她笑了一下,暗红色的唇弯出一个弧度,你注意到她牙齿很白,白得不正常,可能是某种贴片。
“积分可以在奴隶之间交易。你有本事从别人手里赚到积分,那是你的能耐。但交易要通过女仆长登记,私下转账一律无效,双方各扣五百。”
五百。你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起步零分,私下交易被抓就扣五百,等于直接判了死刑。这条规则明摆着是防止奴隶抱团。
“还有信用点。”女帝往旁边走了两步,高跟长靴在地板上划出弧线,“上船的时候你们每个人都借了一笔信用点,最低一百万,最高一千万。这笔钱记在你们账上,下船的时候连本带利还清。利息按日计算,具体利率在你们签的协议附件里写着。”
附件。你签协议的时候根本没看到什么附件,女负责人把电子合同翻到签字页的时候只说了“标准条款”,你当时急着上船追佐藤健的线索,扫了两眼就签了。现在回想起来,那堆密密麻麻的小字里确实有几页写着“附件一”“附件二”之类的标题,你根本没点开。
“信用点可以花。”女帝继续说,“买松绑时间、买额外的食物、买跟外界通信的机会——当然通信内容要经过审查。女仆长负责记账,女仆们负责执行。花掉的信用点不会减少你的债务总额,只会增加你的利息基数。所以花得越多,下船的时候欠得越多。”
这他妈的。你在心里骂了一句。起步零积分,信用点花得越多债越重,积分只能从女王手里挣或者从别的奴隶身上抢。两条线互相拉扯,花信用点买舒服就等于离一千分更远,不花信用点就得硬扛十天拘束调教。设计这套规则的人太清楚怎么把人逼到墙角了。
“积分和信用点是两套账。”女王B突然开口了,声音比女帝尖一些,带着某种职业化的利落,“积分决定你能不能下船,信用点决定你下船的时候是自由身还是背着债走。两样都重要,但积分是硬门槛。一千分以下,信用点再多也没用。”
她从小推车上拿起一个口塞晃了晃:“顺便说一句,女王给分没有上限。你让我满意,一次给两百、三百都可以。但扣分也没有下限。你让我不爽——”
她把口塞扔回推车,金属扣撞在车斗边缘发出哐的一声。
“一次扣五百也行。”
你旁边那个矮凳上的奴隶抖了一下,是个男的,短发,肩膀窄得像个少年,束缚装在他身上显得大了一号。他低着头,堵嘴具后面的呼吸又急又浅。
“交易规则。”女帝重新接过话头,“奴隶之间可以协商积分转让,但必须通过女仆长登记。登记的时候要说清楚转让多少分、什么理由。女仆长会记录在案,女王有权否决任何一笔交易。被否决的交易不扣分,但同一个奴隶如果连续三笔交易被否决,接下来二十四小时禁止发起新交易。”
这是防止有人搞地下积分池。你越想越觉得这套规则设计得滴水不漏。女王控制给分和扣分的阀门,女仆长控制交易登记,守卫控制物理行动,三条线互相咬合,任何一条被突破另外两条都能补上。
“还有一件事。”女帝走到第一排奴隶面前,弯下腰,凑近一个女奴隶的脸。那个女奴隶的束缚装领口开得低,胸口的乳胶被撑出弧度,她整个人往后缩,但矮凳没有靠背,缩不了多远。女帝用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积分可以转让,但债务不能。你欠多少就是多少,别人替你还不了。想靠别人帮你背债下船?做梦。”
她松开手直起身,那个女奴隶的下巴上留下两个浅浅的指印。
“十天。”女帝竖起一根手指,“十天之后靠岸。积分够一千的,债务清零,拿回护照下船。积分不够的——”
她笑了一下,没把后半句说完。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懂了。永久归属。一辈子当奴隶。
你坐在矮凳上,手臂被锁在背后,堵嘴具压着舌头,连咽口水都要小心翼翼。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起步零分,十天挣一千分,平均每天一百分。女王A和女王B看起来是主要给分的人,女帝本人应该也会给分,但她的标准肯定更高。信用点可以买松绑和通信,但花得越多债越重。奴隶之间可以交易积分,但不能私下转账,而且女王有权否决。
零二一在你左边隔两个位置。你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看见她的手指在背后微微动着,好像在算什么。零二零在前面一排,低着头,肩膀缩着,他那种精明的样子现在完全看不到了,只剩下一副被吓住的壳。
“规则就这些。”女帝转过身往门口走,高跟长靴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地板上,“接下来女王A和女王B会给你们做第一次评估。评估结果决定你们今晚的拘束等级。表现好的可以松一只手,表现差的——”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步,侧过头,暗红的唇在灯光下弯了一下。
“今晚就戴着全包乳胶头套睡吧。”
门在她身后合上。女王A把手里的电动棒往掌心一拍,笑容比刚才更大了。女王B推着小推车从第一排开始往后面走,一边走一边打量每个奴隶的束缚状态,时不时停下来调整一下某个人的束带松紧。
“先从你开始。”女王A走到第一排最左边那个女奴隶面前,电动棒的圆头顶在她下巴上往上抬,“张嘴我看看,堵嘴具戴了多久了?口水有没有咽不下去?”
大厅里响起一片细碎的乳胶摩擦声。你坐在矮凳上,后腰被束缚装的束带勒得发酸,脑子里还在过刚才那些规则。十天,一千分,起步零分。信用点花得越多债越重。积分可以交易但女王有权否决。债务不能转让。
你突然想到一个事:如果积分可以交易,那理论上可以集中所有奴隶的积分把一个人送下船。但女王有权否决任何交易,连续三笔被否决就禁交易二十四小时。这条路基本堵死了。女帝集团把能想到的漏洞全堵上了。
女王B的小推车推到你面前的时候,你才注意到她推车下层还放着几卷黑色的宽胶带,胶带表面有细密的纹理,看起来比普通胶带厚得多。她低头看了你一眼,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从推车侧袋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探条,探条一头是圆钝的,另一头连着电子读数屏。
“零一七号。”她看了一眼你束缚装胸口的编号牌,“评估开始。我先检查你的堵嘴具贴合度。”
探条伸到你嘴边,圆钝的那头轻轻顶开堵嘴具边缘,探进你口腔侧面的缝隙里。金属冰凉,贴着你的牙龈滑进去,读数屏上跳出一串数字。女王B看了一眼屏幕,在手里的终端上点了几下。
“贴合度良好,没有严重压迫。口水吞咽频率偏低,需要增加饮水。束缚装肩部束带偏紧,右肩活动幅度受限,扣五分。”
扣五分。你还没挣到一分就先扣了五分。你想争辩,但堵嘴具把舌头压得死死的,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女王B看了你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笑。
“抗议无效。肩部束带偏紧是你自己挣来的,昨晚在舱室里试图侧躺对吧?束带移位了,今早女仆检查的时候没给你复位,算你运气好只扣五分。要是束带卡进腋窝导致血液循环不畅,直接扣五十。”
她说完就推着车往下一个走。你坐在矮凳上,右肩确实比左肩勒得紧一些,刚才爬楼梯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现在被点出来才意识到是昨晚侧躺的时候束带滑了位置。五分。起步零分,先扣五分。
女王A那边突然传来一声脆响,电动棒敲在矮凳扶手上。你抬头看过去,第一排那个女奴隶被女王A捏着下巴左右晃,电动棒的圆头在她脸颊上滚来滚去。
“你刚才躲什么?我手还没碰到你胸口呢你就往后缩。扣二十分。”
那个女奴隶拼命摇头,堵嘴具后面发出含混的求饶声,女王A笑着松开手,在她束缚装胸口拍了一下,乳胶绷紧又弹回来。
“再躲一次扣五十。你们记住,躲就是抗拒,抗拒就是扣分。女王碰你你就受着,女王让你摆什么姿势你就摆什么姿势。十天时间,一千分门槛,你们自己算算一天能扣几次五十分。”
大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你听见好几个奴隶同时吸了口气,堵嘴具后面压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零二一在你左边把膝盖又并紧了一点,束缚装大腿部分的乳胶被挤出一层褶。
女王B推着车转完一圈,回到大厅前方跟女王A并排站着。女王A把电动棒往腰后一插,拍了拍手。
“今晚的拘束等级按刚才的评估结果来。没被扣分的松一只手,扣五到二十分的维持现状,扣二十以上的——”
她朝女王B的小推车抬了抬下巴,女王B从推车下层拿起一卷黑色宽胶带撕开一截,胶带撕裂的声音在大厅里格外响。
“加一层口部封带。今晚你们睡觉的时候嘴巴外面再贴一圈,防止你们用舌头把堵嘴具顶出来。”
你算了算,你扣了五分,维持现状。维持现状的意思是手臂还是锁在背后,堵嘴具还是压着舌头,今晚还得直挺挺地坐着睡。隔壁零二一不知道被扣了多少,你看不到她的脸,但她肩膀没怎么动,可能也被扣了分。
女王A和女王B开始按排叫人上前领拘束调整。女仆们从墙边走过来,手里拿着钥匙和新的束带,大厅里响起一片开锁和重新上锁的金属声。你坐在矮凳上等着,脑子里把刚才的规则又过了一遍。
十天。一千分。起步零分。信用点可以花但债会变重。积分可以交易但女王能否决。扣分项目多得像天上的星星,给分标准完全捏在女王手里。女帝最后那句话说得轻巧——“表现好的松一只手”——可“表现好”是什么意思?女王A刚才那个女奴隶只是缩了一下就扣二十分,这种标准谁能摸得准?
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束缚装胸口的编号牌。零一七。女王B刚才叫你零一七号。大厅里三十来个奴隶,编号从零一几到零三几,你在中间偏前的位置。零二一和零二零的编号比你大,说明上船比你晚,但你们被关在同一层舱室,说明在女帝集团眼里你们属于同一档——没什么特殊价值的普通负债者。
女仆长走到你面前的时候你还在想这些。她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小钥匙,蹲下来,绕到你背后,钥匙插进束带锁孔里拧了一下。手腕上的宽束带松了一格,从手腕到肘部的压力减轻了,但手臂还是被锁在背后,只是没那么紧了。
“肩部束带复位了。”女仆长站起来,在你右肩按了一下,束带滑回正确的位置,“今晚维持现状。明天早上的评估如果再扣分,手腕束带会重新收紧到昨晚的档位。”
她说完就往下一个人走了。你活动了一下被松了一格的手腕,幅度很小,但至少手指能稍微动一动了。零二一那边女仆长蹲下去开锁的时候你看见她回头瞥了你一眼,很快又转回去了。
大厅里的人陆续被带回去。你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发软,坐太久了,加上船身的晃动比白天明显,公海上的涌浪开始有节奏地推着地板倾斜。你跟着队伍往舱室走,路过女王B的小推车时看见推车下层那几卷黑色宽胶带旁边还放着一摞透明的乳胶头套,头套口部的位置有拉链和锁扣,拉链头上挂着小小的密码锁。
全包乳胶头套。你想起女帝那句话——“今晚就戴着全包乳胶头套睡吧”——原来不是夸张。
回到舱室,门在身后合上。你靠着舱壁坐下来,这次手臂松了一格,坐姿比昨晚舒服了一些。走廊里传来女仆长和守卫长的对话,这次听得清楚一些,因为她们就站在你舱室门外不远的地方。
“……第一天评估数据出来了,零一七号扣五分,零二一号扣十分,零二零号扣十五分。整体扣分率偏高,平均每人扣了十二分。”这是女仆长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报表。
“女帝什么指示?”守卫长问。
“明天开始加大给分力度。女王A和女王B会轮流做一对一调教,每次调教按完成度给分,最高单次给三百分。但扣分项也会增加,反抗、躲闪、表情管理失控都纳入扣分范围。”
“表情管理失控?”
“对。女帝特别加了一条:调教过程中如果奴隶露出明显的厌恶表情,一次扣三十分。如果露出享受的表情但身体有抗拒动作,扣五十分。”
守卫长沉默了两秒。“这标准太模糊了。”
“女帝的原话是——标准模糊才好操作。”
脚步声走远了。你靠着舱壁闭上眼。表情管理失控扣三十分,享受但身体抗拒扣五十分。女帝要的是从里到外的彻底服从,演都不许演。
隔壁舱室传来零二一敲墙的声音,这次节奏跟昨晚不一样,三下,停,一下,停,两下。你侧过头用肩膀撞了两下舱壁回应。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又敲了一下。
一下是什么意思?你猜不出来。但至少她还在。
船身又晃了一下,幅度比刚才大。你听见走廊尽头有什么东西滚过去的声音,可能是餐车,可能是别的什么。公海上的夜还长,明天早上的评估很快就要来。一千分,十天,起步零分先扣五分。
你盯着天花板角落里那只通风口,四颗螺丝钉在阴影里几乎看不见了。但你知道它们在那里。
第一夜的全天候乳胶
舱室里的灯在某个时刻自动暗了下来,只剩下墙角那条低亮度的应急灯带泛着暗红色的光。你靠着舱壁坐了很久,直到背脊被乳胶衣的接缝硌得发麻,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等——等门被推开,等女仆进来做所谓的夜间检查。但走廊里一直很安静,只有船体在公海上切开水面的闷响,和通风口里偶尔传来的金属震颤。
你试着活动手指。单手套从指尖一直包到上臂中段,五指被各自独立的乳胶套分束开,每根手指都被固定在微微弯曲的姿势,像握着一个看不见的鸡蛋。你能感觉到手指在乳胶套里被汗浸得发滑,但抽不出来。拇指被单独固定在一侧,和其他四指隔开,这意味着你连捏的动作都做不了。手腕处有一圈加厚的束带,把单手套和束缚衣的袖口锁在一起,那个位置已经勒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门锁发出电子提示音。你抬起头,女仆长带着两名女仆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只扁平的黑色箱子。
“零一七号。”女仆长站在你面前,低头核对了一下手腕上的终端屏幕,“第一夜流程:全身检查,束缚调整,夜间装备安装。现在开始。”
两名女仆一左一右把你架起来。你的腿因为坐了太久有些发软,膝盖弯了一下才站稳。女仆长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排排码放整齐的乳胶配件,有宽窄不一的束带、不同厚度的衬垫、几种尺寸的堵嘴具,还有几卷看起来比白天更厚的胶带。
“转过去。”女仆长说。
你转过身,面朝舱壁。身后传来乳胶被拉扯时那种发涩的摩擦声。女仆长先检查了束缚衣背后的拉链,从颈后一直延伸到腰下,拉链头被一个金属扣锁在腰部的固定环上。她用力拽了拽那个锁扣,确认没有松动,然后开始逐条检查你身上的束带。
“肩带松了半格。”她说着,手指勾住你右肩的束带往上一提,乳胶带被拉紧时发出“吱”的一声,你的肩膀被往后扳了一下,胸口的乳胶衣顿时贴得更紧,连呼吸都得刻意用力。
“手臂束带原本留了一格活动量,现在收掉。”她绕到你侧面,把你被单手套包住的双臂往背后又拢了拢。你的肩膀本来就被往后扳着,这一下让肘部几乎碰在一起。单手套的乳胶面互相摩擦,发出那种湿滑又发涩的声响。你听见扣环“咔嗒”一声锁死,手臂的活动空间从一拳宽变成了一指宽。
“腰封上提两厘米。”女仆长的手从背后绕到前面,抓住你腰部的宽束带往上推。乳胶的边缘卡在肋骨下沿,每吸一口气,束带就往里勒一点。你下意识挺了挺腰想缓解压力,女仆长立刻按住你的肩膀:“别动。越动越紧。”
她说的没错。你挺腰的动作让腰封的搭扣自动收紧了一格,金属齿咬进下一档孔位,发出清脆的“咔”一声。现在连深呼吸都做不完整了,吸气到一半就被束带截断,只能小口小口地换气。
“夜间堵嘴具。”女仆长从箱子里取出一个比白天用的大一号的黑色乳胶口塞。这个口塞是充气式的,中间连着一条细长的气管,末端是一个带阀门的小气囊。她把你转回来,捏住你的下巴让你张嘴。你犹豫了一瞬,女仆长的手指立刻收紧:“零一七号,张嘴是基础配合项。不配合扣十分。”
你张开嘴。她把口塞塞进去,那个乳胶球体比白天的更鼓,几乎把你的口腔撑满,舌头被压到下面,连卷起来都做不到。女仆长捏了几下气囊,口塞在嘴里慢慢膨胀,直到你的腮帮子被撑得发酸。她把气管绕到你脖子后面,用一小条乳胶带固定在颈后的束带上,阀门垂在锁骨窝的位置。
“这个口塞过夜用,充气量是白天的一点五倍。如果夜间觉得呼吸困难,用舌头顶阀门可以放一点气,但顶阀门这个动作会被终端记录。无故放气扣五分。”女仆长说完,拍了拍你的脸颊,“听明白就眨两下眼。”
你眨了两下。嘴里被撑满的感觉让唾液腺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才过了十几秒,你就感觉到口水在舌根后面积了一小滩。你试着咽了一口,喉咙被口塞压着,吞咽的动作变得又慢又费力,咽下去的口水只有一半,剩下的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女仆长看见了,从箱子里抽出一条乳胶围嘴,绕着你脖子系上。围嘴的下沿垂到胸口,接住了往下滴的口水。围嘴内侧有吸水层,但外层是光面乳胶,你低头就能看见自己滴在上面的唾液被那层光面衬得亮晶晶的。
“夜间头套。”女仆长取出那顶你在推车上见过的全包乳胶头套。头套的厚度比束缚衣还高一个等级,乳胶本身是不透明的哑光黑,只在口鼻位置有一小块带孔的加厚区,眼睛的位置则是两片磨砂的半透膜。她把头套从你头顶往下拉,乳胶贴着你的额头、颧骨、下巴一路收紧,最后在脖子根部收口,和束缚衣的领口用一圈拉链连接起来。拉链头挂着一把小密码锁,女仆长当着你的面拨了三位数,把锁扣死。
头套里的空气闷热潮湿,你呼出的气从口鼻区的孔洞往外渗,但进的气总比出的少。你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头套里被放大,呼哧呼哧的,像有人在你耳朵边上喘气。磨砂眼膜让视线变得模糊,舱室里的灯带变成一团团晕开的光斑,女仆长的脸只剩下一个轮廓。
“夜间震动模块。”女仆长的手伸到你背后,在束缚衣腰部内侧摸了一下,扣开一个隐藏的暗扣。你这才发现束缚衣里面还缝着一层内衬,腰部位置有两个圆形的凹槽,尺寸正好能塞进什么东西。女仆长从箱子里取出两枚鸽蛋大小的乳胶包裹的椭圆体,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尾部连着扁平的导线,导线沿着束缚衣内衬的夹层往上走,最后从领口后面伸出来,和头套后脑位置的一个接口对接。
她先把两枚椭圆体塞进凹槽,乳胶表面碰到你腰侧的皮肤,凉得你缩了一下。然后她把导线接头插进头套后脑的接口,用一个小扳手拧紧。
“这两个模块的开关和强度控制集成在头套后脑的终端里,由女仆站统一控制。今晚是适应夜,强度设为零。但模块本身会随着你的呼吸和身体动作轻微移动位置,这是让身体先习惯异物的存在。”女仆长退后一步,把你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明天开始,白天调教时段强度由女王设定,夜间睡眠时段默认低档。如果夜间表现好,连续三天不扣分,第四夜可以申请关闭。”
她合上箱子,拎在手里。“睡前流程:饮水两百毫升,排泄检查,然后熄灯。饮水由女仆协助,排泄用导尿管,这些都需要消耗信用点。你今晚的信用点余额是负一百二十分,上船借款的日息已经扣过了。如果余额继续为负,明天开始基础服务暂停,包括饮水和排泄协助。”
你的喉咙紧了一下。口塞让你说不出话,但你瞪大眼睛的动作被女仆长看懂了。
“别紧张。女帝给了新奴隶一个缓冲期——前三天允许信用点透支到负五百分。负五百以下才会停基础服务。”她顿了顿,“但你今天已经扣了十五分,加上借款日息和刚才这些夜间装备的租赁费,明天早上评估时你的信用点大概会到负一百八左右。自己算算还能撑几天。”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两名女仆跟在她后面。门合上之前,其中一个女仆回头看了你一眼,目光在你被头套裹住的脸上停了一秒,然后门就关了。
舱室里只剩下暗红色的应急灯和你的呼吸声。
你试着在铺位上躺下来。侧卧的姿势让压在下面的那条手臂承受了全身的重量,单手套的乳胶面在舱壁上蹭出吱吱的响声。你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腰部的两个震动模块顶在床垫和你后背之间,你能清楚地感觉到它们的位置——左边那个偏下一点,右边那个偏上一点,随着你呼吸时腹部的起伏,两个模块也跟着轻微移动。它们现在没有震动,但那种被异物填满腰侧空隙的感觉让你没办法忽略它们的存在。
口水还在流。围嘴的内侧吸水层已经湿了一片,贴在下巴上又闷又黏。你试着用舌头顶了一下口塞中间的阀门,舌尖刚碰到那个小凸起,头套后脑的终端就发出一声短促的电子音。你赶紧缩回舌头,但已经晚了——终端屏幕上闪过一行小字,你从磨砂眼膜里勉强辨认出“阀门操作记录”几个字,后面跟着一个减号和一个数字。
你不敢再试了。
舱室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你听见女仆长在走廊里说话,声音隔着舱门有点闷:“……零二一号也装好了,她挣扎得太厉害,多用了两条束带。零二零号倒是配合,但表情管理扣了二十分,女王B远程看了监控,说他那个皱眉的样子让她很不爽。”
另一个声音接话,听起来是守卫长:“女王B明天要亲自调教零二零?”
“对,一对一,上午第一场。女王A下午调教零一七号。”
你听见自己的编号,耳朵竖了起来。女仆长的声音继续传过来:“女王A指定要零一七,说他的银发在乳胶头套里露出来那截很好看。女帝批了。”
“零一七今天扣了十五分,明天再扣下去信用点要见底了。”
“女王A给分大方,只要配合,单场拿两百分不是问题。但你也知道女王A的风格——她给分之前先折磨人。零一七能不能撑住,看他自己。”
脚步声远了。你躺在铺位上,盯着头套眼膜外面那团模糊的红色光斑。女王A,那个拿电动棒和跳蛋的女人,明天下午要一对一调教你。你想起她在大厅里用积分终端敲你额头的样子,想起她笑着说“零分起步,先扣五分”时那种漫不经心的施虐感。
腰侧的震动模块忽然动了一下。很轻,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转了一下又停了。你绷紧身体等了几秒,没有第二次。可能是系统自检,也可能是女仆站那边在测试线路。
但那一瞬间的动静让你意识到,那两个东西是真的会被启动的。现在强度是零,明天呢?后天呢?女仆长说“夜间睡眠时段默认低档”,低档是多低?你以前在报道里写过那种工业用震动马达的参数,最小的也有几千转每分钟,放在腰侧这种敏感位置——
你不敢想下去。
隔壁传来零二一敲墙的声音,这次很轻,两下,间隔很长,像是犹豫了很久才敲的。你侧过头,用肩膀撞了两下舱壁回应。那边安静了。过了一会儿,又敲了一下,然后没了动静。
你把头靠回枕头上。头套后脑的终端屏幕亮了一下,显示当前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七分。距离早上六点的起床评估还有四个多小时。四个多小时里你要戴着这顶头套、这套收紧的束缚衣、这个充气口塞和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启动的震动模块躺着。
口水又积了一口。你费力地咽下去,围嘴内侧的吸水层已经吸饱了,下巴上湿漉漉的一片。你试着调整头的角度让口水往喉咙方向流,但口塞把你的舌头压得太死,吞咽反射变得迟钝,每次咽口水都要集中注意力。
呼吸也是。口鼻区的孔洞只够维持正常呼吸的六成左右,你不得不加快呼吸频率来补足氧气,但加快呼吸又让胸口的束带勒得更明显。你开始理解女仆长为什么把腰封上提两厘米——束带卡在肋骨下沿,你每吸一口气,肋骨往外扩的时候正好顶在束带边缘上,那种被限制的感觉时刻提醒你正在被束缚着。
你试着数呼吸来分散注意力。一、二、三、四……数到六十多的时候,意识模糊了一下,差点睡过去,但腰侧那个震动模块又动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明显,像是马达转了小半圈。你猛地睁开眼,头套里的闷热让你出了一层薄汗。
终端屏幕亮着,上面显示“夜间模式:监测中”。你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监测中——意思是女仆站那边随时能看到你的状态。心跳、呼吸频率、身体移动幅度,可能还有口水分泌量,全都在她们的屏幕上变成数据和曲线。你想起女仆长说的“表情管理失控扣三十分”,现在你连表情都被头套裹着,她们看什么?看眼膜后面的眼球运动?看呼吸节奏的变化?
你闭上眼睛。眼膜内侧的乳胶贴着睫毛,眨眼的时候睫毛刷在那层磨砂面上,有种奇怪的痒感。你试着让呼吸慢下来,但腰侧的模块又动了一下,这次是右边那个,转了小半圈又停住。
你放弃了数呼吸。改成数船体的震动——每隔七八秒,船身会有一个轻微的起伏,那是公海的涌浪推着船底龙骨的声音。你数到第二十几次起伏的时候,舱门外面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两个人的脚步声,走得很慢,边走边说话。
“零一七的呼吸频率降下来了,刚才一直在二十往上,现在稳定在十六左右。”是女仆的声音,听起来年轻一些。
“口水分泌量呢?”另一个女仆问。
“围嘴吸水层的湿度传感器显示百分之七十三,还在往上走。零一七吞咽频率不够,明天早上得给他加一次口腔清理。”
“记下来。零二一号呢?”
“零二一在哭。湿度传感器爆表了,头套里全是眼泪和鼻涕,呼吸频率二十五,有轻微过度换气的迹象。要不要进去处理?”
“女仆长说不用。第一夜哭是正常的,明天评估时情绪分扣十分就行。只要不窒息,让她哭。”
脚步声又远了。
你躺在黑暗里,听见隔壁零二一压抑的抽泣声透过舱壁传过来,闷闷的,被乳胶头套裹着,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你想敲墙安慰她,但手臂被收紧到背后,肩膀撞墙的声音太轻了,她可能听不见。
你又撞了两下。那边的抽泣声停了几秒,然后传来两下很轻的敲击回应,接着又继续哭了。
你闭上眼。呼吸频率被头套里的闷热逼着往上走,你努力把它压在十六七次每分钟,但腰侧的震动模块又动了一下,这次两个一起动,转了小半圈,然后停了。你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等了几秒没有后续,才慢慢降回去。
终端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两点零三分。还有四个小时。
你试着在束缚里找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仰卧不行,腰侧的模块顶得慌。侧卧不行,压在下面的手臂会麻。你最后选了一个半侧半仰的角度,把重心放在右肩和左胯上,让腰侧的模块悬空在床垫上方,这样它们就算动起来也不会直接顶在身体上。但代价是左腿悬在床沿外面,乳胶束缚裤的膝盖束带卡在床沿边缘,过一会儿就得调整。
口水还在流。围嘴已经湿透了,吸水层饱和之后开始往胸口渗,乳胶束缚衣的前襟被洇出一小片深色。你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在头套里被放大,咕咚一声,又咕咚一声,但每次咽完不到半分钟,口水又积满了。
你想起女仆长说的负一百八十分。明天早上评估之后,如果信用点跌破负两百,可能连饮水都要扣分。你算了一下:夜间装备租赁费,口塞加头套加震动模块,加起来大概八十分;头套的密码锁是押金制,下船才退;围嘴算消耗品,一次性扣十分。加上白天的十五分和借款日息,明天早上大概负一百九到负两百一之间。
如果能撑过明天下午女王A的调教,拿两百分,就能把信用点拉回正数。但女王A的风格——你想起她在大厅里用电动棒戳女奴隶甲腰侧的样子,想起她笑着说“先扣五分”时的表情。她给分之前先折磨人。两百分的代价是什么?
腰侧的模块又动了一下,这次持续了两秒,能明显感觉到里面的马达转了小半圈。你的腹部肌肉不自觉地收紧,束缚衣的腰封跟着勒进肋骨下沿。你张开嘴想喘口气,但口塞把口腔撑得满满的,舌头被压着动不了,呼出去的气从口鼻区的孔洞里挤出去,发出“嘶嘶”的响声。
终端屏幕亮了一下,显示“呼吸频率:十九”。你强迫自己放松腹部,把呼吸频率压回去。屏幕上的数字跳了跳,回到十七。
你盯着那个数字,直到它稳定在十六。然后你闭上眼,开始数船体的起伏。一、二、三、四……数到五十几的时候,意识又模糊了,但这次你没有对抗。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围嘴的弧度滴到胸口,你懒得管了。腰侧的模块安静地待在原位,没有再动。
隔壁零二一的哭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走廊里女仆的脚步声也远了。舱室里只剩下通风口的金属震颤声和你自己闷在头套里的呼吸声。
你在束缚里慢慢沉下去,半梦半醒之间还在想明天下午两点,女王A的调教室门打开的时候,她手里会拿着什么。电动棒?跳蛋?还是推车上那几卷黑色宽胶带?
呼吸频率又跳到了十八。你迷迷糊糊地把它压回十六,然后彻底睡了过去。
女王的第一课
第二天的晨光从舷窗顶部的窄缝里漏进来,在乳胶束缚衣表面拉出一道刺目的白线。你是被女仆的脚步声吵醒的——准确地说,是被舱门电子锁解开时那声短促的蜂鸣。
“零一七,起床。评估前有十五分钟活动时间。”
女仆蹲下来检查你头套侧面的接口,手指隔着乳胶按了按你腰侧的震动模块,确认还在原位。她的动作很快,像在检查一件货品有没有损坏。你嘴里塞了一整夜的口塞,舌头被压得发麻,口腔内壁被撑得又酸又胀,口水从嘴角淌出来,围嘴早就湿透了,连乳胶束缚衣的领口都洇出一圈暗色水痕。女仆拿了一块干毛巾替你擦掉下巴上的涎液,动作不算粗暴,但也谈不上温柔,擦完就把毛巾收进腰间的收纳袋里,站起来在终端上划了一下。
“夜间信用点结算完毕,当前余额负一百九十五。早餐会从信用点里扣,标准餐十五分,流食加五分。要哪一种?”
你张了张嘴,口塞让发出来的声音含混得像含着一口水。女仆歪了歪头,似乎并不打算给你解开嘴上的束缚来听清楚你的选择。
“默认标准餐。十五分,扣了。”
你听见终端响了一声,屏幕上跳出“信用点余额:负二百一十”的字样。女仆从推车上拿了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管灰白色的糊状物,管口带一个单向阀。她把单向阀对准你口塞上的注入接口,拧了两圈卡紧,然后捏了捏袋子。糊状物带着一股燕麦混着乳清蛋白的味道,顺着口塞上的通道挤进你嘴里,量不大,大概两三口就没了。你试着用舌头去接,但舌头被口塞压着根本动不了,只能让那些糊状物自己滑进食道。吃完之后女仆往接口里注了半管温水,算给你漱了口,然后把空袋子和管子都收走,在你的束缚衣胸口拍了两下。
“九点整,女王A的调教室,三层左舷三零七。自己走过去。迟到扣二十分。”
她说完就走了,舱门在她身后合上,电子锁咔嗒一声落回原位。你撑着床沿坐起来,全身的乳胶束缚衣跟着发出一阵细密的摩擦声。单手套把你的两条胳膊包在身后,从指尖到手肘都被裹在同一层乳胶里,手指只能并拢着互相贴着,想分开一根都做不到。你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腰封立刻勒进肋骨下沿,提醒你束缚衣的收紧程度是按你的呼吸频率调过的,动作越大,勒得越狠。
你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差点打软。一整夜的束缚让腿部的血液循环不太顺畅,乳胶袜套从脚趾一直包到大腿根,膝弯处有加强的束带,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些束带在限制关节的活动角度。你扶着墙慢慢往门口挪,用肩膀撞开电子锁的感应区,门滑开了。
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走。三四个奴隶排成一列往舷梯方向挪,都穿着同样的乳胶束缚衣和单手套,嘴上的堵嘴具款式略有不同,但看起来都塞得满满当当。走在你前面的是个穿束腰款束缚衣的女奴隶,腰被勒得极细,每走一步骨盆就左右晃一下,她嘴里塞的是带环口塞,金属环把嘴唇撑成一个圆,口水顺着环的下沿往下滴。她左肩有一颗小痣,你认出来是女奴隶甲。她回头看了你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你也被扣了这么多”的苦涩认同,然后继续往前挪。
三层左舷三零七。门是乳胶包边的,把手位置嵌着一个读卡器。你用肩膀顶了一下门板,门没锁,直接向内滑开了。
调教室比你的舱室大两倍,正中间摆着一张妇科检查椅那种造型的调教椅,椅面是黑色乳胶,扶手和腿托上都有快拆扣环。靠墙一排不锈钢推车,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各种器具——你认出其中几样:电动棒、跳蛋、乳胶头套、宽胶带,还有几个你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知道用途的东西。墙角立着一台摄像机,镜头对着调教椅,红色指示灯亮着,已经在录了。
女王A坐在调教椅旁边的转椅上,翘着二郎腿翻终端。今天她换了一身亮面乳胶紧身衣,领口开得很低,腰侧有镂空,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长直发用一根乳胶发带束在脑后,手里转着一支触控笔。
“来了?比预定时间早四分钟。不错。”她抬眼看你,嘴角弯了一下,“站到椅子前面来。”
你走过去,在调教椅前站定。女王A站起来绕着你走了半圈,触控笔在你束缚衣的胸口、腰侧、胯部各点了一下,终端上跳出几行数据。
“夜间平均呼吸频率十七,波动范围十三到二十二。腰侧模块触发三次,累计震动时长四秒。流涎量偏高,围嘴饱和时间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她读着数据,语气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基础生理反应正常,束缚耐受度中等偏下。信用点负二百一十,负债状态。”
她绕回你面前,用笔尖挑起你的下巴,让你看着她。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里映出你被头套和口塞裹得严严实实的脸。
“今天这堂课叫反应测试。规则很简单——我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做得好,加分;做不好,扣分。每次操作之前我会告诉你分值。你自己判断要不要执行。”她笑了一下,“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但拒绝本身就是扣分项。听明白了吗?”
你没法说话,只能点了一下头。头套的下巴部分跟着你的动作蹭过她的笔尖。
“第一项。坐到椅子上去。”
她退开一步,用笔指了指调教椅。你侧过身,用屁股去找椅面,单手套让平衡很难掌握,你试了两次才坐稳。椅面是温的——加热功能开着。你刚坐好,女王A就按了扶手上的一个按钮,两侧的腿托自动升起,把你的两条腿分开到几乎与肩同宽,然后咔嗒一声锁死。你下意识想并腿,但腿托上的扣环已经卡住了膝盖外侧的束带,动不了。
“这项不加分,但配合得好,后面有奖励。”她走到推车旁边,手指在一排器具上划过去,最后拿起一个黑色的小球,连着一根细细的线,“认识这个吗?”
跳蛋。你当然认识。女奴隶甲在第一天夜里就被塞了一个,隔着走廊都能听见她闷在口塞里的呜咽。
“第一项测试,跳蛋入体。分值加三十。做不做?”
三十。你现在负二百一十,三十分能拉回负一百八。你犹豫了两秒,点了点头。
女王A走过来,把跳蛋的线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另一只手按在你束缚衣的裆部。乳胶束缚衣在这里有一段可拆卸的覆片,她用指甲挑开接缝处的魔术贴,把覆片掀到一边。底下还有一层更薄的乳胶内衬,贴着皮肤的触感凉得你一哆嗦。她隔着内衬按了按,找到位置,然后把跳蛋抵上去,隔着乳胶内衬往里推。内衬的弹性很好,跳蛋被裹在乳胶和你的身体之间,位置卡得刚刚好。她把覆片盖回去,魔术贴按紧。
“三十秒后启动,最低档。你要做的是——保持呼吸频率在十五到二十之间。超了扣十分,低于十五加十分。持续五分钟。”
她回到转椅上坐下,翘起腿,在终端上点了一下。跳蛋嗡地一声开始震动,最低档的震感很轻,像手机调成震动模式放在口袋里那种程度。你吸了一口气,把呼吸压住。
头一分钟还好。跳蛋的震感均匀而持续,你盯着终端屏幕上跳动的呼吸频率数字,十六、十七、十六、十五……在范围内。女王A在旁边翻终端,偶尔抬眼看你一下,表情像在看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
第二分钟,她把档位调高了一格。震感从“手机震动”变成了“电动牙刷”。你的腹部肌肉不自觉地绷紧,束缚衣的腰封跟着收紧了一格,呼吸频率跳到十九。你赶紧放松腹肌,把数字压回十七。但跳蛋的震感在乳胶内衬里被裹得很集中,一下一下地顶着那个位置,你的大腿内侧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腿托上的束带被绷得嘎吱响。
“十八。快到上限了。”女王A的声音懒洋洋的,“注意啊,超了二十扣十分。”
你把注意力从下半身挪开,盯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开始数通风口的格栅条。一、二、三……数到二十几的时候,震感突然又跳了一档。
这次是“剃须刀”。跳蛋的震频高到让乳胶内衬都跟着共振,你能感觉到覆片底下的乳胶在快速地拍打皮肤。呼吸频率一下子飙到二十二,终端发出短促的警报声。
“扣十分。当前累计加二十。”女王A头都没抬,在终端上划了一下,“继续。”
你咬住口塞上的硅胶块,把喉咙里那声闷哼压回去。腰侧的震动模块也凑热闹似的动了一下,虽然只有半秒,但叠加在跳蛋的刺激上,让你整个下半身都绷成了一块铁板。束缚衣的腰封勒得你肋骨生疼,呼吸频率在二十一和二十二之间来回跳。你强迫自己用腹式呼吸,把气往深处吸,数到四再慢慢呼出去。数字终于从二十二掉到二十,又掉到十九。
第三分钟,女王A把跳蛋关了。
你整个人松下来,后背的汗一下子涌出来,乳胶束缚衣的内壁变得又湿又滑。呼吸频率掉到十四,终端又响了一声。
“低于十五,加十分。当前累计加三十。不错。”她站起来走到你面前,俯身看着你汗湿的脸,“第一项结束。三十加十分扣十分,净加三十分。负二百一十变成负一百八十。”
她直起身,走到推车旁边,这次拿的是电动棒。黑色,硅胶材质,头部比跳蛋大两圈,手柄上带旋钮和按钮。
“第二项。电动棒外部刺激,持续三分钟。你要做的是——保持呼吸频率在二十到二十五之间。低于二十扣十分,高于二十五加十分。听清楚了?”
你喘着气点了点头。电动棒的外部刺激比跳蛋温和,但范围更大,而且女王A没说她自己会不会动手。果然,她拿着电动棒走回来,把棒头抵在你束缚衣的胸口,从锁骨位置开始,慢慢往下滑。电动棒没开震动,只是用硅胶头的重量和温度压着乳胶表面,但乳胶束缚衣把这种压力放大了一倍,你能清楚地感觉到棒头滑过肋骨的每一道棱。
“开始。”
她按下开关。电动棒震起来,隔着乳胶束缚衣的厚度,震感变成了一种沉闷的、从外向内渗透的锤击。棒头压在你胸口正中的位置,你的心跳被震得跟着乱了一拍。呼吸频率从十六爬到十九,又爬到二十一。
“二十了,保持。”
她的手腕一转,棒头滑到腰侧,在你肋弓下沿来回蹭。那里是束缚衣收紧最厉害的地方,腰封的束带正好压着肋骨,电动棒的震动让束带跟着共振,你觉得肋骨都快被震麻了。呼吸频率跳到二十三。你赶紧把气吸深一点,拉到二十四,又慢慢呼出去,回到二十二。
女王A把棒头往下挪,滑过小腹,停在束缚衣裆部覆片的位置。她没掀开覆片,只是把棒头压在上面,调到中档。震感穿透覆片和内衬,直接作用在刚被跳蛋折腾过的位置。你的呼吸猛地一窒,频率表跳到二十五。
“到顶了。超了加十分,你确定要超?”
你拼命把呼吸往回压,但电动棒持续顶着那个位置,震感一下一下地往深处钻。你的腹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呼吸变得又浅又快,数字在二十四和二十五之间疯狂跳动。你咬住口塞,把一声呜咽闷死在喉咙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挪到天花板的格栅条上。数到十五的时候,女王A把电动棒拿开了。
“两分四十秒,呼吸频率最高二十五,最低二十一,全程没出界。”她在终端上点了一下,“加五十分。当前累计加八十。负一百八十变成负一百三十。”
你把头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乳胶束缚衣的领口被汗浸得发亮。女王A把电动棒放回推车,又走回来,这次手里什么都没拿。
“第三项。也是今天最后一项。”她站在你面前,双手抱臂,“接下来三分钟,我不碰你,也不开任何设备。你要做的是——保持呼吸频率在十八到二十之间。超了扣二十分,低了扣二十分。稳住了,加一百分。”
你愣了一下。没有刺激,只是保持呼吸?一百分?你几乎要以为她在开玩笑。但女王A的表情很认真,甚至带着一点“你上钩了”的得意。
“计时开始。”
你深吸一口气,把呼吸频率压到十八。前三十秒很轻松,跳蛋和电动棒都停了,身体慢慢从紧绷状态松下来。但到一分钟的时候,你开始觉得不对劲。没有外部刺激,你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口塞压着舌头,口水又开始积,围嘴在胸口湿漉漉地贴着;束缚衣的腰封勒着肋骨,每次呼吸都要多花一点力气;单手套里的手指因为长时间并拢开始发麻。你越注意这些,呼吸就越不自然,频率从十八跳到十九,又跳到二十。
“到顶了。稳住。”
你赶紧把气吸深一点,压回十九。但腰侧的震动模块突然动了一下——只有半秒,短得像一个警告。你的呼吸猛地一抖,冲到二十一。
“扣二十分。当前累计加六十。”
你咬住口塞,把呼吸硬压回十九。女王A在旁边笑了一声:“别急,还有一分半。”
这一分半是你上船以来最漫长的一分半。没有外部刺激,但每一个微小的身体感受都被放大成干扰——围嘴的湿重感、束缚衣的摩擦声、头套里闷热的空气、口塞压着舌根的酸胀。你盯着终端屏幕上的数字,像盯着一颗随时会爆的炸弹。十八、十九、二十、十九、十八……数字在窄小的区间里来回跳,你的腹肌跟着一收一放,到后来几乎是在用意志力手动控制每一次呼吸。
“时间到。频率最高二十一,最低十七,两次出界,扣四十分。净加六十分。”女王A关掉计时器,走过来解开腿托的扣环,“今天总成绩:加三十加五十加六十,扣十分扣二十分扣四十分。净加七十分。”
她蹲下来平视你,伸手把你嘴角的口水擦掉:“负二百一十变成负一百四十。恭喜,你从深水区爬出来了一点。”
你喘着气看她。七十分。你被跳蛋和电动棒折腾了将近十分钟,又用三分钟跟自己的呼吸搏斗,最后只拿到七十分。离一千分还差一千一百四十分。而女王A甚至没出全力——她连头套密码锁都没动,那几卷宽胶带也一直躺在推车上没拆封。
“觉得少?”她站起来,把触控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第一课只是让你适应规则。明天第二课,分值翻倍。后天第三课,再加倍。看你能撑到第几课。”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你一眼,“对了——今天下午女仆长会来给你换束缚衣的收紧档位。你早上出汗太多,乳胶内衬得换一套。换装费八十分,从信用点里扣。晚上结算的时候别哭。”
门在她身后滑上。你瘫在调教椅上,腿托已经放下来了,但膝盖还在微微发抖。终端屏幕上“负一百四十”的数字亮得刺眼。你算了算:换装费八十分,今天的三餐加起来至少五十分,夜间的装备租赁费大概八十,借款日息还在往上滚。女王A给你的七十分,连今天的基本开销都盖不住。
你从椅子上下来,用肩膀撞开门,走廊里的冷气扑在汗湿的束缚衣表面,凉得你打了个哆嗦。远处传来女仆推车滚轮的声响,还有某个奴隶闷在头套里的哭声。你往自己舱室的方向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第二课,分值翻倍。那意味着折磨也翻倍。
腰侧的模块又动了一下,这次持续了整整三秒。
信用点与女仆服务
你扶着走廊的墙壁往舱室挪,乳胶束缚衣内衬还残留着上午的汗液,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水声,像有人在你肋骨旁边拧一块湿毛巾。腰侧的模块终于安静下来,但你知道那只是暂时的。走廊两侧的舱门都关着,门板上嵌着窄条的磨砂玻璃,透出暖黄色的光。你经过的时候,其中一扇门里传出闷闷的呜咽,还有橡胶带扣碰撞的细响。你不想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但你的脚还是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拐角处传来推车滚轮的声音,比刚才更近了。一个女仆推着不锈钢双层推车转出来,车身上层摆着叠好的乳胶衣物和几卷不同宽度的束缚带,下层是密封的塑料盒和一只银色的工具箱。她看见你,脚步没停,推车直直地朝你驶来,轮子在地毯上压出闷响。
“编号零一七。”她的声音从面罩式头饰后面传出来,闷而清晰,像隔着一层薄板在说话,“女仆长在洗衣间等你。换装预约已确认,信用点扣除八十,当前余额负一百四十。换装结束后结算今天的基本服务费。”
你张了张嘴,喉咙里干得发涩。“我能先回舱室喝口水吗?”
“换装优先。女仆长的时间表很紧。”她已经从你身边过去了,推车前端几乎擦到你的膝盖,“跟上。”
你只能转身跟着推车往回走。洗衣间在走廊中段的一扇双开门后面,平时门是锁着的,只有女仆进出时才打开。此刻门半敞着,里面涌出湿热的水汽和洗涤剂的味道,混着乳胶特有的生涩气息。你走进去,发现洗衣间比想象中大得多,靠墙一排工业滚筒洗衣机正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另一面墙边是长条形的操作台,上面铺着白色吸水布,女仆长就站在操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卡尺。
“脱掉旧的束缚衣,放进回收筐。”女仆长头也不抬地说,“动作快,你身上的汗渍已经渗进内衬纤维了,再穿下去会起疹子。”
你站在操作台前,犹豫了两秒。洗衣间里除了女仆长,还有两个女仆在折叠刚烘干的束缚衣,动作机械而熟练,看都没往你这边看。你背过身去,手指摸索着束缚衣后侧的拉链头——单手套的指尖只能勉强够到拉链的金属片,却捏不住。你试了三次,指尖每次都从金属片上滑开。
“慢了。”女仆长放下卡尺走过来,一只手按住你的后颈让你弯腰,另一只手利落地把拉链从颈后一路拉到腰窝。束缚衣的背部豁开一道口子,湿热的空气灌进来,你不由打了个哆嗦。她没让你自己脱,双手抓住衣领往两侧一扯,整件束缚衣像蜕皮一样从你肩膀上滑下去,内衬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汗雾,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手臂。”
你抬起手臂,她把束缚衣从你手腕处褪下来,丢进旁边的回收筐。你光着上身站在操作台前,皮肤上还残留着乳胶压出的红色勒痕,腰侧和腋下的痕迹尤其深,像被人用粗绳捆过。女仆长用吸水布把你的前胸后背擦了一遍,动作利落但不粗暴,擦到腰侧时你缩了一下,她顿住手看了一眼那块皮肤,从工具箱里摸出一小管药膏挤在指腹上抹开。
“压痕不处理会破皮。”她一边抹一边说,“药膏费用十五信用点,已记账。”
“等等——”你扭头看她,“我没说要用药膏。”
“不涂药膏导致皮肤破损,明天无法穿束缚衣,按规则扣两百分。”女仆长把药膏盖子拧上,语气平得像在念说明书,“你要选哪个?”
你闭上嘴。十五分和两百分,这道选择题连算都不用算。女仆长见你不说话,把用过的吸水布丢进脏衣篮,从推车下层拿出一个密封塑料盒打开,里面是一套崭新的乳胶束缚衣,颜色比旧的那件深一些,内衬上贴着一层半透明的亲肤膜。
“这是透气款,内衬有微孔,适合长时间穿着。”她把束缚衣展开,先从你左臂套进去,“收紧档位按你今天的体表数据重新计算过,腰围收窄两厘米,胸围不变,肩带缩短一厘米。你上午出汗太多,旧衣服的腋下部分已经失去弹性了。”
乳胶贴合皮肤的触感比旧的那件更凉,内衬的微孔确实透出一点空气感。她绕到你身后把背部拉链拉上,然后从工具箱里拿出那把银色卡尺,沿着肩缝、腋下、腰侧、胯部一一量过,每量一处就在手里的终端上点一下。量到腰侧时她停住,卡尺的钳口夹住布料往里收了收。
“腰侧模块的固定带松了半格。今天下午女王A的课程结束后,你走路时模块位移了大约三厘米。”她调整了固定带的扣环位置,“再位移一次,模块可能滑到肾脏位置,那就不只是震动了。”
你后颈一紧。“滑到肾脏会怎样?”
“模块设计的时候考虑过极限位移,肾脏位置有缓冲层。”女仆长把卡尺收起来,“但缓冲层只能承受一次冲击。如果模块在肾脏位置启动高频模式,你至少会尿血三天。这三天里每天的基础分扣两百分。”
她语气平平地说完,从推车里拿出单手套给你套上,这次的单手套内壁也贴了亲肤膜,手指伸进去没有之前那种黏滞感。她把手腕处的扣带收紧,锁扣咔嗒一声扣死。
“换装完成。接下来是可选服务项目。”女仆长退后一步,从推车上拿起一块平板终端递到你面前。屏幕上列着几行条目,每行后面标着信用点价格——
“豪华饮食套餐,每餐八十分,含热食、鲜榨果汁和甜点,由女仆送至舱室并协助进食。标准饮食已包含在每日基础服务费中,但内容为营养糊和电解质水。”
“临时松绑服务,每次三十分,限时十分钟,松绑范围仅限单手套和口塞,束缚衣不脱。松绑期间由两名女仆全程监视,超时每分钟加扣二十分。”
“性玩具静默服务,每四小时五十分,关闭所有内置模块的主动刺激功能,保留定位和生命体征监测。不可与女王课程同时使用。”
你盯着那三行字,脑子里飞速地算。基础服务费每天至少一百三,加上换装八十,今天已经欠了两百一。如果三餐都吃营养糊,是省了,可你从早上到现在只喝过两管电解质水,胃里空得发慌,嘴里全是乳胶和口塞压出来的酸苦味。豪华饮食一顿八十,三顿两百四——你吃不起。但你可以只买一顿。
“午餐,豪华套餐。”你说。
女仆长在平板上点了一下。“确认。午餐时段十二点到十二点半,女仆会送到你舱室。还有别的吗?”
你犹豫了。松绑三十分一次,十分钟——够你把肩膀活动开,把口塞取下来喘口气。你的颞下颌关节从昨晚开始就隐隐发酸,再堵下去明天可能连张嘴都困难。但三十分也是分。你现在负一百四,加上换装八十是负二百二,再减三十——负二百五。这个数字让你胃里一阵翻搅。
“松绑服务。”你说,“现在。”
女仆长看了你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是意外还是审视。她在平板上又点了一下,然后朝操作台旁边的两张高脚凳扬了扬下巴。“坐。松绑时长十分钟,从扣带解开开始计时。”
你坐到高脚凳上,两个女仆从洗衣机旁边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在你两侧。左边那个从腰间的钥匙串上摸出一把小钥匙,插进单手套手腕扣带的锁孔里拧了半圈,扣带弹开,她把单手套从你手上褪下来。右边那个绕到你身后,手指摸到你后颈口塞的搭扣,咔嚓一声解开,把口塞从你嘴里抽出来。口塞表面裹着一层亮晶晶的唾液,她面不改色地把它丢进旁边一个标着“待消毒”的塑料筐里。
你的下巴差点合不上。颞下颌关节酸得厉害,你用手掌托着下巴慢慢活动了几下,嘴里全是金属和橡胶混在一起的味道。手腕自由了,但束缚衣还穿在身上,腰侧的模块贴着皮肤,你能感觉到它冰凉的金属外壳。
“八分钟。”左边的女仆说。
你抓紧时间活动肩膀,把手臂举过头顶拉伸腋下的勒痕,又弯腰去够脚尖——束缚衣的腰部太紧,弯到一半就卡住了。你改成扭腰,左右各转十圈,脊椎发出细碎的咔咔声。两个女仆一左一右站着,视线落在你身上,像两盏探照灯。
“六分钟。”
你停下来喘了口气。手腕自由的感觉太好了,好到你几乎忘了接下来还要被锁回去。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信用点……除了买这些服务,还能干什么?”
左边的女仆没说话。右边的那个倒是开了口,声音平平的:“信用点可以购买积分。下船前结算的时候,信用点余额可以按一比一兑换成积分。”
你猛地抬头。“什么?”
“一比一。但信用点只能通过向船上借款获得,借款日息百分之五,复利计算。”她看了一眼手里的计时器,“四分钟。”
你的脑子嗡了一声。一比一兑换积分——也就是说,如果你借得够多,理论上可以直接用信用点买够一千分下船。但日息百分之五,复利——你心算了一下,借一千,十天后连本带利要还将近一千六百三。而你借来的信用点兑换成积分之后,下船时还要用积分还清债务。这是个死循环:你借得越多,欠得越多,除非你在船上赚到的积分能覆盖借款本息。
“三分钟。”
“那……奴隶之间交易积分呢?”你问。
“女王课程结束后会开放交易窗口,具体时间由女王A宣布。”右边的女仆把计时器举起来给你看,“两分钟。建议你用来松一下肩膀,别浪费在提问上。”
你闭上嘴,活动了一下脖子。两分钟很快过去,两个女仆一左一右把你的单手套重新套上,扣带锁死,口塞换了个新的——这个比之前那个小一号,塞进嘴里没那么撑,但舌根还是被压着。你试着用舌头顶了顶,纹丝不动。
“松绑服务结束。超时零分钟,无额外扣分。”女仆长在平板上记了一笔,“当前信用点余额:负二百五十。午餐时段女仆会送餐到舱室。下午两点女王A的第二课,地点在A区调教厅。别迟到,迟到扣一百分。”
你从高脚凳上下来,往门口走。经过女仆长身边时她叫住你:“编号零一七。”
你回头。
“你申请松绑服务的时候没问价格上限。”她把平板夹在腋下,“大多数奴隶第一次用信用点都会先问‘最贵的服务是什么’,好算自己还能撑几天。你问都没问就下单了——要么你数学太差,要么你太想喘那口气。”
你嘴里堵着口塞,只能看着她。
“下次想清楚再花。”她转身去整理推车上的束缚带,“你的信用点余额撑不过明天中午。”
你走出洗衣间,走廊里的冷气扑在刚换的束缚衣表面,这次没那么凉了,亲肤膜贴着皮肤有一层温热的缓冲。你往舱室走,经过刚才那扇传出呜咽的门时,门正好从里面打开,一个女仆推着空推车出来,门缝里露出半截被束缚带固定在墙边的身体,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乳胶衣上绑着交叉的黑色束带。
你加快脚步走回舱室,用肩膀顶开门。舱室里还是你走时的样子,床铺上留着人形的压痕,墙角的小桌板上放着一管没喝完的电解质水。你坐到床沿,用单手套的指尖夹起那管水,费了很大劲才把盖子拧开,仰头灌了两口。水是温的,塑料管壁上有你早上留下的牙印。
你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的换气格栅。女仆长说得对——负二百五,明天中午之前还要扣基础服务费和夜间装备租赁费,加起来至少两百一。也就是说,到明天中午你会欠到负四百六以上。而女王A的第二课分值翻倍,就算你表现好拿到一百四,也补不上这个窟窿。
门被敲了三下,然后推开。一个女仆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盖着不锈钢保温罩。她把托盘放在小桌板上,掀开罩子——一小碗白米饭,一碟煎鱼,一小碟腌菜,还有一杯橙黄色的果汁。热气腾起来,你闻到了鱼皮煎脆的焦香和米饭的蒸汽味。
“豪华饮食套餐,午餐。”女仆把托盘往你面前推了推,“需要协助进食吗?协助服务包含在套餐内,不额外收费。”
你点了点头。她把你扶起来靠在床头,用勺子舀了一口米饭送到你嘴边。你张嘴,口塞还堵着,她看了一眼,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把小钥匙把你口塞的搭扣解开,抽出来放在托盘边上。“吃完再戴回去。”
米饭是热的,软硬刚好,煎鱼表面撒了盐和柠檬汁,腌菜脆生生的。你吃得很急,女仆喂的速度跟不上你张嘴的频率,她干脆把勺子递到你手里——单手套的指尖勉强能夹住勺柄,你抖抖索索地自己往嘴里扒。果汁是鲜榨的橙汁,没加糖,酸得你牙根发软,但你一口气喝完了。
“吃完了。”女仆把空碗碟收进托盘,拿起放在旁边的口塞,“张嘴。”
你偏过头。“等一下——我能问个事吗?”
女仆端着托盘的手没动,面罩后面的眼睛看着你,等了两秒。“问。”
“积分交易窗口开放之前,有没有别的办法赚积分?除了女王课程。”
“女王课程是唯一加分渠道。”她把口塞举到你嘴边,“但你可以从其他奴隶手里买积分。交易窗口开放前私下交易也行,只要双方同意,女仆可以作证并划转。不过私下交易如果被女王发现,双方各扣五十分。”
你心里一动。“私下交易……怎么找其他奴隶?”
“走廊尽头的公共休息区,每天下午一点到两点开放,奴隶可以自由活动,女仆在场监视。”她把口塞往你嘴边又送了送,“现在张嘴。你还有十分钟午休时间,然后要去A区调教厅。”
你张开嘴,她把口塞塞回去,扣带在后颈扣紧。你躺下来,闭上眼睛。走廊尽头的公共休息区,下午一点到两点——现在是十二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你翻了个身,束缚衣的腰侧模块贴着床单,传来轻微的电流嗡鸣,但没启动。你盯着墙上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一点整,你从床上起来,用肩膀顶开门,往走廊尽头走。公共休息区是一块铺着灰色地毯的空地,靠墙摆着几张矮沙发和一张长桌,桌上放着几摞一次性纸杯和一壶凉水。已经有三个奴隶在了——一个靠墙坐着的女人,长卷发披在肩上,左肩有一颗小痣,正是女奴隶甲;另一个缩在沙发角落里的纤细身影,短发,皮肤白得发青,是男奴隶甲;还有一个你不认识的,裹在束缚衣里趴在桌上,头套都没摘。
女奴隶甲看见你,抬了抬下巴,嘴里堵着口塞说不出话,但她用脚尖点了点自己旁边的沙发位置。你走过去坐下来,她侧过身,用被单手套包着的手肘碰了碰你的胳膊,然后往自己胸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她的束缚衣领口处夹着一小片折起来的纸,露出一个角。
你用单手套的指尖费劲地把它抽出来,展开。纸上用铅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信用点换积分,一比一点二,我借你一千二信用点,你下船前还我一千四百积分。同意就点头。”
你看着她。她盯着你,左肩那颗小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你算了一下——借一千二信用点,到手能换一千积分,直接够下船门槛。但下船前要还她一千四百积分,而你下船本身就需要一千积分——也就是说,你实际需要赚到两千四百积分才能既还她债又满足下船条件。这还没算你欠船上的信用点本息。
你摇了摇头,把纸片递回去。她接过纸片翻了个面,又写了一行字递过来:“那换个方案。你帮我赚积分,我帮你赚积分,赚到的对半分。女王课程上我们互相打配合,分散女王的注意力。”
你看着这行字,犹豫了。互相打配合——这意味着你要在女王面前主动吸引火力,让女奴隶甲有机会拿分。风险很大,但如果配合得好,两个人的总分可能比单打独斗高。
你正要点头,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女王A从拐角处走过来,手里转着触控笔,亮面乳胶紧身衣在灯光下反着光。她扫了一眼休息区里的四个人,目光在你和女奴隶甲之间停了一下。
“聊什么呢?”她走过来,从你手里抽走纸片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私下交易?行啊,女仆作证,划转吧。不过——”她把纸片揉成一团弹进垃圾桶,“女王课程开始前私下结盟,各扣五十分。你们俩,负三百。”
女奴隶甲猛地坐直了,嘴里发出闷闷的抗辩声。女王A用触控笔点了点她的额头:“别急,扣完分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今天第二课,双人协作模式——你们两个一组,男奴隶甲和那个趴着的,另一组。哪组先完成调教任务,加分翻三倍。输的那组扣两百分。”
她转身往A区调教厅走,高跟鞋敲在地毯上发出闷响。“一点十分集合。迟到扣一百分。”
你站起来,看了女奴隶甲一眼。她也在看你,眼睛里那股火辣辣的劲头比刚才更盛了。她冲你点了点头,用口塞顶出一声含混的“嗯”。
你们一前一后往调教厅走。走廊尽头的门开着,里面传来金属器械拖动的声响和女王B短促的笑声。你摸了摸束缚衣腰侧的模块,它安静地贴着皮肤,但你清楚——第二课分值翻倍,惩罚也翻倍。负三百的起点,输一次扣两百,你连输的资格都没有。
女奴隶甲在你前面半步远的地方走着,左肩那颗小痣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浅褐色的光。她忽然侧过头来看你,用被单手套包着的手比了个数字——三,然后握拳。三倍。她在提醒你,赢的那组加分翻三倍。
你深吸一口气。口塞堵着嘴,呼吸从鼻腔里挤出来,带着橙汁残留的酸味。调教厅的门就在前面,里面传来女王A的声音:“都进来。第二课,现在开始。”
箱式单手套
调教厅的门在你们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液压锁响。
A区比昨天上课的那间屋子大出一倍,天花板更高,灯光更白。地面铺着整片黑色橡胶垫,踩上去微微发软,脚底能感觉到细密的防滑纹路。靠墙一排不锈钢架子上挂着不同款式的拘束具,从标准单手套到带腰部固定带的全身型,每一件都用透明防尘罩罩着,标签朝外,像博物馆的陈列品。房间中央摆着两张可调节角度的调教椅,金属框架,黑色乳胶坐垫,扶手和椅腿上焊着半圆形的束缚环。
女王A站在左边那张椅子旁边,触控笔夹在指间转了一圈。她换了一双及肘的黑色乳胶手套,指尖在灯光下亮得反光。女王B靠在右边的架子旁,短发贴着耳廓,医疗风格乳胶装胸前的拉链拉到锁骨,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终端,屏幕上是你们四个人的实时积分面板。
男奴隶甲已经在了,缩在墙角,手腕上的标准单手套和昨天一样,但脚踝上加了一副带链条的乳胶脚镣,链子很短,让他只能小步挪动。他旁边趴着另一个奴隶——你还没记住那人的名字,只看见他脊背上的乳胶束缚衣后侧多了一条纵向拉链,从后颈一直开到腰窝,拉链头上挂着一枚红色塑料封条,说明他今天已经被检查过至少一次束缚状态。
女奴隶甲站在你右手边半步远的位置,左肩那颗小痣在白色灯光下看得清楚。她侧过头来,用口塞顶出一个短促的鼻音,下巴朝女王A的方向抬了抬,意思是注意听。
“规则。”女王A用触控笔敲了敲调教椅的扶手,声音不大,但房间拢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双人协作。两组同时进行束缚轮换测试,每组需要在四十分钟内完成四轮不同拘束具的穿戴与适应,每轮由我和女王B分别评分。评分标准包括穿戴速度、束缚耐受度、身体控制力,以及——”她顿了一下,嘴角弯起来,“失态次数。每失态一次,该轮扣三十分。四轮结束后,总分高的一组,每人加三百分。输的那组,每人扣两百分。”
女王B在终端上点了几下,把屏幕转向你们。上面已经建好了两组的数据栏,你和女奴隶甲的照片并排放在第一行,男奴隶甲和那个趴着的奴隶放在第二行。你的名字后面跟着红色数字:负三百。
“负三百的起点,”女王B开口,声音比女王A低半个调,带着一种医生念病历的平淡,“意味着你们组只要输一轮,就负五百。再输一轮,负七百。四轮全输,负一千一百。”她抬眼看你,目光从你脸上扫到女奴隶甲脸上,又扫回来,“当然,如果全赢,负三百加一千二,正九百。差距自己算。”
你咽了一下。口塞内侧的硅胶球贴着舌头,吞咽动作让它轻微位移,压到上颚,喉咙里泛起一阵干涩的反射。正九百和负一千一之间的落差像一道悬崖,而你现在站在悬崖边缘,脚底下只有一条比脚掌还窄的岩脊。
“第一轮,标准单手套对反向祈祷单手套。”女王A走到架子前,取下两件拘束具。左边那件是你们从第一夜起就戴着的标准单手套——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被裹在乳胶筒里,双手在背后合拢,手指交叠,外面用搭扣和锁带固定。右边那件你没见过:同样是从背后包裹双臂的乳胶筒,但双手的姿势是掌心相对、手指朝上,像反向合十,手腕处有额外的拉带把双手往脊柱方向拉紧,肩胛骨被强行往中间挤。
“规矩组先选。”女王A把两件拘束具摆到调教椅的扶手上,“你们是负分方,有优先选择权。标准还是反向?”
女奴隶甲立刻转头看你,眼睛里带着急迫的询问。你脑子转得飞快——标准单手套你已经被绑了将近两天,身体熟悉那种束缚感,肩关节和手腕的酸胀阈值你心里有数。反向祈祷单手套是新的,姿势更别扭,但根据你在记者生涯里接触过的拘束装备资料,反向祈祷对肩胛的压迫更集中,刚开始疼得厉害,但适应之后手臂被拉向脊柱的姿势反而比标准式更稳定,不容易因为挣扎而错位。
你朝女奴隶甲微微点头,下巴往反向祈祷那件偏了一下。她眯了眯眼,像是在权衡,然后猛地点头,用被单手套包着的手肘碰了碰你的小臂,表示同意。
“反向。”女王A替你做了宣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有意思。男奴隶甲那组,标准。”
接下来的五分钟是拆卸旧束缚。女仆们从侧门进来,动作利落地解开你手臂上的标准单手套搭扣,乳胶筒从你双臂上蜕下来的时候,你感觉到皮肤表面一层薄汗被空气一激,凉得肩膀缩了一下。你的手臂终于能动了——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你下意识地屈伸肘关节,手指张开又握紧,掌心的汗把乳胶内衬浸得滑腻。女奴隶甲那边也在拆,她的单手套尺寸比你小一号,脱下来时手腕处留了一圈浅浅的压痕。
“计时开始。”女王B按下终端上的按钮。
女王A和女王B分别走到两张调教椅旁。你和女奴隶甲被分到左边,男奴隶甲和那个趴着的奴隶在右边。反向祈祷单手套被展开放在椅面上,乳胶内壁涂了一层薄薄的滑石粉,触感干爽。女王A用触控笔点了点椅背:“背对椅子站好,手臂后伸,掌心相对,手指朝上。自己往里套。”
你自己套。这四个字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你的双手在背后合拢,掌心贴掌心,手指伸直朝上,然后慢慢往乳胶筒的入口里送。筒口很窄,手腕刚进去就被卡住了,乳胶的回弹力箍着腕骨,你得用指尖撑开筒口才能继续往里推。女王A站在旁边看,不帮忙,也不催,只是在你手腕卡住超过十秒的时候轻轻“啧”了一声。
你咬着口塞里的硅胶球,手臂使劲往后顶,乳胶筒终于吞过了手腕最宽处,滑到小臂中段。然后是手指——反向祈祷的姿势要求手指全部朝上并拢,你的指腹贴着乳胶内壁往上蹭,一根一根挤进狭窄的指套里。小指最难进,你不得不扭转手腕角度,肩关节发出一声闷响,酸疼从肩胛骨缝里炸开,顺着脊柱往下窜。
女奴隶甲那边进度比你快。她的手臂比你细,乳胶筒滑进去的时候阻力小,这会儿已经套到了肘弯,正在用手肘互相帮忙调整角度。她侧过脸来看你,眼神里带着催促。
你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两根手指硬塞进指套,手肘猛地往后一收——整条手臂咔地嵌进乳胶筒深处,手腕处的拉带自动收紧,把双手往脊柱方向拽。肩胛骨被强行往中间挤,胸廓前侧绷紧,呼吸立刻变浅了。女王A走过来,绕到你身后,手指勾住拉带末端的搭扣,往紧里又拉了两格。你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后背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
“反向祈祷完成。”女王A拍了拍你的肩胛骨中间,拍打震得束缚筒里的手臂一阵发麻,“用时三分四十秒。及格线是五分钟,算你们过关。现在,适应阶段——原地站立,双臂保持姿势,我会在你们身上装附加刺激模块。”
附加刺激模块。你听见这个词的时候后背就绷紧了。女王B推着一辆小推车过来,车上摆着几样东西:一对乳胶阴茎套,内侧带密集的硅胶颗粒;两枚带线震动肛塞,尺寸比你昨天在课程里承受的那枚大一圈;还有一卷医用胶带和几个微型电极贴片。
女王B先走到女奴隶甲面前,用胶带把震动肛塞固定在她束缚衣后侧的开口处,塞体推入,只留尾部的拉环在外面。女奴隶甲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鼻子里喷出一声急促的气音。然后女王B把阴茎套套在她束缚衣前侧的开口上,乳胶套的根部用锁环扣紧,颗粒面贴着敏感部位,套体前端的导线上连着一个小型控制器,夹在她腰侧的束缚衣搭扣上。
轮到你了。女王B的动作比女王A更轻,但更精准。肛塞推入的时候你忍不住夹紧了臀肌,乳胶表面涂的润滑剂被体温化开,滑腻的触感让你头皮发麻。阴茎套扣上之后,内侧的硅胶颗粒立刻压上来,你还没被震动就已经觉得那层颗粒的存在感强得过分,像几百颗细小的牙齿轻轻咬在皮肤上。控制器夹在你腰侧,女王B用指尖点了点那个按钮:“档位从一到五,现在是一。适应阶段十分钟,档位我会逐渐往上加。”
“第二组完成。”女王A看了一眼男奴隶甲那边。他的标准单手套已经套好了,但手指在背后交叠的姿势没摆正,女王A走过去用触控笔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拨到正确位置,又拉紧了腕部的固定带,“用时六分二十秒,超时一分二十秒。扣三十分。附加刺激模块照装。”
女王B给男奴隶甲装模块的时候,女王A回到你面前,触控笔抵着你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十分钟适应期,我会观察你们的身体控制力。手不能动,脚不能动——脚镣我还没给你们上,但你们要是敢挪步,扣五十分。明白?”
你和女奴隶甲同时点头。口塞里发出的闷声叠在一起。
女王A按下控制器上的按钮。档位一。
震动从肛塞和阴茎套两个方向同时涌进来。肛塞的震动频率很低,像有人用指关节在体内深处持续叩击,闷闷的,带着一种从里往外的酥麻。阴茎套的颗粒震动更细碎,频率高得多,硅胶颗粒在皮肤上跳动的感觉像一群蚂蚁在爬,又痒又麻,偏偏你的手被反向祈祷单手套固定在背后,连蹭一下大腿都做不到。你只能站着,双腿微微分开保持平衡,脚趾在乳胶袜套里蜷紧又松开。
女奴隶甲站在你旁边,呼吸明显变重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喉咙里滚着含混的呜咽,身体重心在左右脚之间缓慢转移,像在找一个能让刺激不那么尖锐的站姿。她的控制器档位也是一,但她的身体反应比你更直接——小腹的肌肉隔着乳胶束缚衣都能看出在抽搐。
“三分钟。”女王B报时。她把平板终端举到你们面前,屏幕上显示着四个人的实时生理数据:心率、呼吸频率、体表温度。你的心率已经跳到一百一十二,女奴隶甲一百一十八。
“档位二。”女王A说。
震动强度陡然翻了一倍。肛塞的叩击变成了连续的震颤,频率没变但振幅大了,震感从直肠壁扩散到整个盆腔,你的小腹不由自主地收紧。阴茎套的颗粒跳动从“蚂蚁爬”变成了“蚂蚁咬”,每一颗硅胶粒都在高频震颤中往皮肤里压,快感尖锐得几乎像痛感。你的膝盖弯了一下,又强行绷直——挪步要扣五十分,你负三百的底子经不起再扣。
女王B绕到你们身后,用终端逐个记录。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偶尔停下来放大某一段数据曲线。“男奴隶甲心率一百零三,耐受度不错。女奴隶甲一百二十六,体表温度上升零点八度。水树瑞希——”她看了你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一百一十九,但盆底肌电活动比女奴隶甲高。你的身体反应比她强烈,只是你在压。”
你咬紧了口塞。她说得对。你的身体在造反,肛塞的震动像一根烧红的铁棍从体内往外捅,阴茎套的颗粒把快感磨成细碎的针尖,一波一波往小腹深处扎。你的大腿内侧肌肉在发抖,膝盖时不时地软一下,全靠脚踝的支撑力把自己钉在原地。更要命的是你发现自己在不自觉地夹紧臀肌——每一次夹紧都把肛塞往里吸得更深,震动感跟着放大一圈,恶性循环。
“五分钟。档位三。”女王A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轻快。
档位三的震动已经不是单纯的刺激了,它变成了一种持续的、无法忽视的体内压迫。肛塞的震颤让你的肠道痉挛性地收缩,阴茎套的颗粒跳动频率高到硅胶粒几乎在皮肤上滑动,快感堆积的速度远超你的控制能力。你的呼吸从鼻腔里挤出来,又短又急,带着口塞挡不住的湿声。嘴角有口水溢出来,沿着下巴往下淌,滴到乳胶束缚衣的领口上。
女奴隶甲终于撑不住了。她的膝盖猛地弯下去,身体往前倾,又被反向祈祷的束缚姿势拽回来,整个人像一根被压弯的弹簧在弹动。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叫,脚后跟抬起来又落下去——没挪步,但脚尖动了。女王A立刻举起触控笔:“脚尖移动,扣二十分。继续。”
你趁女王A注意力在女奴隶甲身上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的空气又湿又热,带着自己口水的味道。你得撑住。反向祈祷单手套的束缚让肩胛骨持续酸痛,但这种酸痛反而帮你分散了对下半身刺激的注意力。你把意识往肩膀的疼痛上引,让肩胛骨缝里的酸胀盖过肛塞的震颤。这招管用了几十秒,然后档位又往上跳了一格。
“档位四。”女王B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
你的腰猛地往前顶了一下。快感从阴茎套的颗粒层炸开,顺着会阴往脊柱窜,肛塞的震动同时加剧,两股刺激在腹腔深处撞到一起,你的视野边缘白了一瞬。脚趾在乳胶袜套里死死抠住地面,脚踝绷得发抖。女奴隶甲在旁边发出一声拔高的闷叫,她的控制器也被调到了四,身体弓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八分钟。还有两分钟适应期结束。”女王A绕着你们走了一圈,触控笔在手指间转来转去,“适应期结束后进入第二轮,箱式单手套。在那之前,谁能保持姿势不动,我私人奖励五十分。动了的,扣五十分。”
你闭上眼睛。黑暗里身体的感受被放大得更清晰——肛塞的震颤、颗粒的摩擦、肩胛的酸胀、口塞对颚骨的压迫、脚底橡胶垫的防滑纹路硌着脚心。你开始数自己的呼吸,一次,两次,三次。每次呼气都把注意力往肩膀上挪一点。肩膀疼,肩膀很疼,疼得比下面还明显。这样就好。这样就能站住。
女奴隶甲的呼吸声越来越乱,但她也没再动。她的脚后跟稳稳地贴着地面,膝盖微弯,重心沉下去,用大腿的力量代替脚踝的支撑。你从眼角看见她的侧脸——咬肌绷得死紧,口塞的带子把脸颊肉挤得鼓出来,但她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墙壁,一眨不眨。
“时间到。”女王B按下终端。四个人的控制器同时停止震动。你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强行用大腿肌肉把身体撑住。肛塞和阴茎套的震动停了,但被刺激过的身体还在余震里发抖,小腹一阵一阵地抽,阴茎套里的皮肤敏感得连乳胶内衬的轻微移动都能感觉到。
“适应期结果:两组都没在最后两分钟移动。各加五十分。”女王A说,“但女奴隶甲之前脚尖移动扣了二十,所以你们组净加三十。负二百七。男奴隶甲组超时扣三十,净加二十,他们起点是零,现在正二十。”
你喘着气,脑子里飞快地算。负二百七对正二十。差距二百九。第二轮箱式单手套如果赢了加三百分,差距就能拉到正三十对正二十——不对,赢的组加分翻三倍,那是九百分?还是三百分翻三倍?你正琢磨着,女王A已经走到架子前,取下了两件新的拘束具。
箱式单手套。你在资料里见过图片,但实物比图片更让人发怵。那是一个硬质的黑色乳胶箱体,长宽和成年人的小臂差不多,内部有软衬,箱体侧面开了一排透气孔,正面是一整块透明观察窗。箱体后侧连着两条肩带和一条腰封,箱体内部有五个指套——把双手分别塞进箱体两侧的入口之后,手指要插进内部固定的指套里,然后箱盖合拢上锁。双手被封在箱子里,连手指都不能弯曲,整个小臂到指尖都变成箱体的一部分,固定在腰后。
“箱式单手套,双手完全固定,无手指活动空间。”女王A把箱体举起来给你们看内部结构,“穿戴时间限制八分钟。穿戴完成后进入第三轮刺激测试,档位从三起步,每两分钟加一档,直到你们中有人失态。失态的定义是——发出连续三秒以上的哭叫、主动跪下、或者失禁。失态的人扣五十分,同组连带扣三十分。”
女王B补充:“如果两组都没失态,刺激持续到档位五上限,然后比谁坚持的时间长。坚持到最后的组加三百分,另一组扣两百分。”
你看着那个黑色箱体,后背的汗凉了一层。手被封在箱子里,连手指都不能动——这意味着你连攥拳分散注意力都做不到。刺激来的时候你只能硬扛,身体所有的反应都会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女王们的观察窗下。而且箱式单手套的穿戴本身就要把双手从反向祈祷的姿势里解放出来再塞进箱体——你的肩膀刚被反向祈祷折磨了将近十分钟,现在又要换一种更彻底的固定方式。
女奴隶甲用胳膊肘碰了碰你的手臂。她侧着头看你,眼睛里那股火辣辣的劲头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紧张。她用下巴往箱体方向点了点,然后微微歪头——问你能不能行。
你深吸一口气,点了头。不行也得行。负二百七十分,你没有退路。
女王A拍了拍手:“第二轮准备。先解反向祈祷,再装箱式。计时——开始。”
女帝的公开调教
第二轮结束得比你预想的要快。
女王B的短发被汗水黏在耳侧,她跪趴在女王A脚边,箱式单手套还锁在腰后,透明观察窗里能看见她蜷缩的手指在止不住地颤抖。她撑到了档位五,但在最后两分钟里,一声压抑的哭腔从咬紧的牙关里漏了出来——持续了四秒。女王A笑着按下计时器,宣布B组失态,扣五十分,连带扣三十分。
你这边是女王A亲自盯着。她蹲在你面前,膝盖抵着你的大腿,手里攥着跳蛋的遥控器,拇指在档位拨轮上来回蹭。她在第三档就停了手,没再往上加,只让那种细密的震颤在你体内持续发酵。你咬住下唇,把呼吸压成断续的细线,肩膀在箱式单手套的束缚下绷得发酸。女奴隶甲在你旁边发出短促的鼻音,她没哭,但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你听见她喉咙里滚着含混的呜咽,像被堵在瓶口的沸水。她忍住了。你也忍住了。
你们这组没失态。女王A撇了撇嘴,把遥控器往桌上一扔,转向女王B时脸上又挂起笑:“规矩就是规矩。B组扣分,A组加三百分。”
你听见女奴隶甲长长地吐了口气,整个人往你这边歪了歪,肩膀撞上你的手臂。她侧过头看你,嘴角扯出一个疲惫又得意的弧度,眼睛里写着“我们挺过来了”。你朝她点点头,但没来得及松这口气,大厅尽头的双扇门被两名守卫从外面推开,一道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节拍器上。
女帝来了。
黑色乳胶女王装裹着她高挑的身形,长卷发从肩头垂到腰际,暗红的唇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她没带任何工具,双手空着,只戴了一副过肘的黑色乳胶手套,指尖在身侧轻轻捻动,像在弹一架看不见的琴。守卫长跟在她半步之后,腰间束带电击束带,目光扫过大厅里所有被束缚的奴隶,停在你身上时多留了一秒。
“第二轮结束了?”女帝的声音不高,但大厅的每个角落都听得清。她走到调教台前,女王A和女王B同时退后一步,低头行礼。女帝没看她们,视线从一排排跪坐的奴隶身上慢慢滑过去,最后落在你身上。“箱式单手套。反向祈祷。跳蛋。电动棒。”她数着,像在念一份菜单,“都是基础课。你们练了三天,还在玩这些东西?”
女王A的脊背绷直了:“女帝大人,第三轮原计划——”
“原计划取消。”女帝抬起一只手,手套的乳胶在灯光下反出一道冷光,“今天做公开调教。所有奴隶,大厅中央列队。我来亲自示范。”
大厅里响起一片乳胶摩擦的窸窣声。守卫们上前解开奴隶们的固定束缚,只保留基础的拘束衣和单手套,然后押着所有人往大厅中央走。你被女奴隶甲用肩膀推着往前挪,箱式单手套解开了,双手重新被单手套包住,手指在布料里攥紧又松开,血液回流时指尖一阵发麻。男奴隶甲从你另一侧被守卫拎过来,他脸色白得不像话,短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看见你时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你从他的口型里读出来:小心。
女帝站在大厅中央的圆形调教台上,台面铺着黑色乳胶垫,边缘一圈金属扣环,显然是用来固定四肢的。她等所有奴隶在台下跪成三排,才慢慢蹲下来,手套指尖点着台面,一下一下,像在敲鼓。
“你们有人觉得自己练得不错。”她的目光扫过第一排,停在女奴隶甲身上,“你。上来。”
女奴隶甲的肩膀一僵。她抬头看了你一眼,你从她眼睛里读到一种熟悉的硬气——那种硬气让你想起她之前用胳膊肘碰你时的样子。她站起来,守卫推了她一把,她踉跄两步上了调教台。女帝让她跪在台面中央,然后从台侧的暗格里抽出一条宽幅乳胶带,绕过她的腰,扣在台面的金属环上。女奴隶甲的腰被固定在台面上,上半身可以活动,但腰以下动弹不得。
“手。”女帝伸出手。
女奴隶甲把被单手套包住的双手递过去。女帝捏住她的手腕,把单手套末端的锁扣解开,将她的双手从单手套里解放出来,然后迅速用两条窄乳胶带分别捆住两只手腕,拉向台面两侧的扣环,扣死。女奴隶甲的上半身被拉成一个微微后仰的姿势,胸口挺起,乳胶衣下的曲线被灯光勾出轮廓。
“腿分开。”女帝用靴尖点了点她的膝盖。
女奴隶甲咬了咬牙,把腿往两边挪开。女帝蹲下来,把她的脚踝分别扣进台面后侧的两个环扣里,膝盖被迫弯曲,大腿敞开,姿势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女帝站起来,绕着调教台走了一圈,手套指尖从女奴隶甲的肩头滑到腰侧,再滑到膝盖,像在检查一件展品的每个细节。
“谁能告诉我,这个姿势叫什么?”女帝问台下。
没人回答。女王A张了张嘴,女帝抬手制止了她:“我问奴隶。”
男奴隶甲在你旁边缩了缩脖子。你听见身后有奴隶小声嘀咕,但听不清内容。女帝等了几秒,然后自己回答了:“叫‘展示位’。腰固定,手固定,腿固定。身体所有开口朝向观众,所有反应都被观众看见。”她转身面对台下,手套在女奴隶甲的大腿上拍了拍,“今天公开调教的内容很简单。我让谁上来,谁就上来,摆出我要的姿势。摆得好,加五十分。摆不好,扣一百分。被调教的过程中失态——就是哭叫、求饶、或者高潮——加两百分。”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加两百分。你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负二百七十分加两百分是负七十,再加五十分就是负二十。如果能连续被调教两次——你把这个念头掐断了。女帝的调教不可能让你舒服地拿分。
“谁先来?”女帝的视线在台下扫了一圈,停在你身上,“银发的。上来。”
你站起来,守卫在你背后推了一把。你走上调教台时膝盖有点发软,女帝伸手扶了一下你的胳膊——手套的乳胶触感冰凉,你下意识缩了缩,她笑了一声,没松手,把你拉到台面中央。女奴隶甲还绑在旁边,她侧过头看你,嘴唇动了动,你读出两个字:撑住。
女帝没让你躺下。她让你跪在女奴隶甲旁边,膝盖分开,然后从暗格里取出一条比你之前用过的更宽的乳胶带,绕过你的胸口和上臂,把你的手臂紧紧绑在身体两侧。你的双手被压在身侧,单手套还包着,手指完全动不了。她又取出一条窄带,绕过你的额头和下巴,把你的头微微仰起来,后脑勺抵在她的手套掌心里。
“嘴张开。”她说。
你咬住牙关。女帝没催,只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你的下巴,拇指按在下唇上,慢慢用力往下压。她的力气不大,但持续不断,你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一点点掰开,牙齿露出来,然后她另一只手从腰后摸出一个小型乳胶口塞——比之前用过的都小,只有拇指粗细,表面布满细密的凸点——塞进你嘴里,绕过脑后扣紧。口塞不大,舌头还能动,但嘴唇被撑开,合不拢,口水很快在口腔里积起来。
“这个叫‘开口位’。”女帝松开你的下巴,退后一步看你的姿势,“膝盖分开,胸口挺起来。手在身体两侧,嘴张开。台下所有人都能看见你的舌头在口塞后面动。”她转向台下,“谁来说说,这个姿势的重点是什么?”
女王A举手:“重点是不能闭嘴。口水会流出来,舌头和牙齿都暴露在观众视线里。”
“对。”女帝走回你身边,手套指尖点了点你的喉结,“还有一点。这个姿势下,呼吸是敞开的。喉咙、气管、声带,全部暴露。你没法吞咽,没法咬紧牙关忍痛,没法用嘴呼吸来分散注意力。”她的指尖顺着你的喉结往下滑,停在胸口乳胶衣的拉链头上,“所以在这个姿势里,任何刺激——身体上的、心理上的——都会直接反映在呼吸上。呼吸乱了,台下所有人都看得见。”
她说完,从暗格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链子,链子末端挂着两个小夹子。你认得那东西——乳夹,之前女王B在你身上用过一次。女帝把夹子夹在你乳胶衣的胸口位置,隔着乳胶咬住皮肤,然后松开手。夹子的重量往下坠,扯着乳胶衣的布料,你感觉到胸口一阵钝痛,呼吸不自觉地变浅了。
“第一个问题。”女帝站在你面前,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你,“你是男是女?”
你愣了一秒。口塞堵着嘴,你只能发出含混的喉音。女帝偏了偏头:“用舌头。把口塞顶到一边,说话。”
你试着把舌头往上顶,把口塞推到一侧,嘴唇还是合不拢,但能勉强发出声音:“男——”
“听不清。”女帝弯下腰,耳朵凑近你嘴边,“再说一遍。”
“男的。”你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口水的湿响。
“男的。”女帝直起身,转向台下,“听见了?他自己说的。男的。”她走回你身边,手套按在你大腿上,往两边拨了拨,“那为什么穿成这样?紧身乳胶,胸口勒出形状,腰收得比女人还细。腿分开跪着,嘴张开。台下所有人都能看见你大腿根部的乳胶绷得多紧。”她的手指在你大腿内侧点了点,“这是男人的姿势吗?”
你的脸烧起来。口塞让你没法咬唇,只能把舌头抵在下齿上,呼吸从口塞两侧的缝隙里漏出去,发出细微的哨音。女帝低头看了看你的胸口,乳夹随着你的呼吸轻轻晃动。
“回答我。”她的声音沉下来。
“不是。”你说。
“不是什么?”
“不是男人的姿势。”
“那是什么?”
你闭上眼。台下几十双眼睛盯着你,女奴隶甲在旁边被绑着,她的呼吸声就在你耳边。男奴隶甲在台下第一排,你刚才看见他缩着脖子,现在你不敢看他。女帝的手套还按在你大腿上,温度透过乳胶传过来,不冷,但那种触感让你浑身发紧。
“说。”女帝的指尖往大腿内侧压了压。
“是……骚货的姿势。”你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大点声。”女帝松开手,退后一步,“台下听不见。”
“骚货的姿势。”你的声音在口塞里变形,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台下有人倒吸了口气。女王A笑了一声,女王B低头在终端上点了什么——你猜是在记分。女帝满意地点了点头,绕到女奴隶甲那边。她解开女奴隶甲腰上的宽乳胶带,把她拉起来跪好,然后把她手腕上的窄带解开,换成一副新的单手套——比之前的更紧,手指塞进去之后连指节都不能弯。女奴隶甲被重新固定成跪姿,双手在背后被单手套包住,女帝又给她加了一条腰封,把她的腰和单手套连在一起,整个人绷成一个弓形。
“你。”女帝拍了拍女奴隶甲的脸,“教教他。男人摆出这种姿势的时候,应该是什么表情。”
女奴隶甲愣了一下。女帝从暗格里取出一面小镜子,举在女奴隶甲面前:“看着自己。舌头吐出来,眼睛往上翻。做。”
女奴隶甲的嘴唇抖了一下。但她做了。她把舌头吐出来,舌尖往下卷,眼睛往上翻,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镜子里映出她的脸——被乳胶衣和单手套包裹的身体,被迫跪着的姿势,还有那张故意做出淫贱表情的脸。女帝把镜子转向你:“看见没有?这叫‘发情脸’。你也做。”
你的胃里翻了一下。但女奴隶甲在镜子里朝你眨了一下眼——只有一下,快得像错觉。你想起她之前用胳膊肘碰你时的眼神。你深吸一口气,把舌头从口塞旁边伸出来,舌尖往下卷,眼睛往上翻。口塞还卡在嘴里,舌头伸不直,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胸口乳胶衣上,拉出一条亮晶晶的丝。
“好。”女帝把镜子收起来,“现在保持这个表情。谁先撑不住把舌头收回去,扣五十分。”她走到调教台前部,面对台下,“然后我们加点东西。”
她朝女王B招了招手。女王B提着一个手提箱上来,打开,里面是一排细长的乳胶棒,从细到粗排列,末端有圆润的头部。女王B取出一根最细的,在手里转了转。
“肛门调教的基础。”女帝接过那根乳胶棒,走到你身后。你感觉到她的手按在你后腰上,乳胶衣的拉链被拉开一截,凉气灌进来。然后那根细棒抵在后穴入口,没有润滑,只是用圆头慢慢往里推。你本能地缩紧,女帝没硬推,只是用拇指按住棒尾,等你自己松开。台下几十双眼睛盯着你的后背,你的呼吸乱了,舌头差点缩回去,赶紧又伸出来。女帝等了几秒,等你后穴适应了圆头,才慢慢把棒子推进去一截,然后停住。
“夹住。”她说,“掉出来扣一百分。”
你夹紧了。细棒的圆头卡在括约肌里面,不算难受,但那种异物感让你整个下半身都绷紧了。女帝绕回你面前,看了看你的表情,点了点头:“舌头还在外面。好。”她转向女奴隶甲,“你也来一根。”
女王B给女奴隶甲也塞了一根同样粗细的。女奴隶甲夹得比你稳,她甚至没怎么喘,只是舌头伸得更长了,口水滴在台面上积了一小滩。女帝在两排奴隶面前来回踱步,手套指尖在每个人头顶上点一下,像在点兵。
“接下来。”女帝停在男奴隶甲面前,“你上来。”
男奴隶甲被守卫推上台时腿都在打颤。女帝让他跪在你旁边,给他摆了个和你一样的姿势——胸口绑带,口塞,乳夹,后穴塞细棒。他做得比你狼狈,口塞塞进去的时候干呕了一声,舌头伸出来时抖得厉害。女帝没扣他分,只是把他摆好,然后站到调教台正前方。
“公开调教第一轮。”她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三个奴隶,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刺激。谁能保持‘发情脸’最久,加两百分。谁先收舌头,扣一百分。中途失态——哭叫、求饶、高潮——加五十分。”她顿了顿,“但失态的人要接受额外惩罚。惩罚内容我现场定。”
女王A和女王B分别站在调教台两侧,手里各拿一个遥控器。女帝朝她们点了下头,两个女王同时按下开关。你后穴里的细棒开始震动,频率不高,但那种从体内深处传来的震颤让你小腹一紧。乳夹的钝痛还在,口塞让你没法咬唇,舌头伸在外面,口水止不住地流。你听见男奴隶甲在旁边发出短促的哼声,女奴隶甲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
“第一分钟。”女帝在台前踱步,“舌头都还在。不错。”
第二分钟,震动频率没变,但女王B走过来,往你后穴里又推了一根细棒,比第一根粗一点。两根棒子同时震动,你感觉到肠壁被撑开,那种胀感让你膝盖发软。男奴隶甲那边也加了一根,他闷哼了一声,没哭,但舌头缩回去了一截,又赶紧伸出来。女帝没扣他分,只是笑了笑。
第三分钟,女王A把乳夹的链子往下拉,夹子扯着乳尖往下坠,痛感从钝变锐。你感觉到胸口火辣辣的,呼吸从鼻子进出,又急又浅。女奴隶甲在旁边发出连续的鼻音,像在忍什么。你的后穴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两根棒子被夹紧,震动传得更深。小腹深处有什么在往上顶,你拼命把注意力往舌头上引——舌头伸着,不能收——但身体的反应不听指挥。
“第四分钟。”女帝停在男奴隶甲面前,低头看了看他的腿间,“你硬了。”
男奴隶甲的脸涨得通红,口塞后面发出含混的否认声。女帝伸手在他腿间按了一下,他整个人弹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哭腔。
“失态。”女帝直起身,“加五十分。惩罚——”她想了想,“接下来五分钟,你的后穴棒调到最高档。”
女王B把男奴隶甲的遥控器拨到最高。男奴隶甲的身体猛地弓起来,舌头缩回去了,口水喷出来,喉咙里的哭叫被口塞堵成闷响。他的腰在绑带里挣动,但手脚都被固定着,只能原地扭。女帝看了一会儿,转头对你说:“你。舌头还在外面,很好。想不想帮他?”
你没法说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疑问的鼻音。女帝走到你身后,把两根棒子往外抽了一截,然后猛地推回去。你整个人往前一冲,差点趴下去,舌头差点咬到。但女帝没停手,她反复抽推了几次,频率越来越快,你的后穴被磨得发烫,小腹的胀感往上顶到胸口。你感觉到阴茎在乳胶衣里硬起来,顶在布料上,随着抽推的动作摩擦。快感来得又急又猛,你从喉咙里挤出哭腔——只有半秒,你立刻咬住舌头,把声音咽回去。但女帝听见了。
“半秒。”她说,“不算连续三秒。不扣。”
她抽出手,走回台前。男奴隶甲已经瘫在台面上,后穴棒还在最高档震动,他的哭叫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女奴隶甲还在撑,舌头伸着,眼睛往上翻,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了。女帝看了看表:“第五分钟。还剩四十秒。”
你感觉到高潮在逼近。两根棒子的震动加上刚才的抽推,阴茎在乳胶衣里硬得发疼,每一次震动都牵着小腹深处的肌肉收缩。你不想在台上高潮——台下几十双眼睛盯着,女奴隶甲在旁边看着,男奴隶甲刚失态——但身体的反应压不住。你开始用舌头抵住上颚,用力咬住舌根,用痛感分散注意力。口水呛进喉咙,你咳了一声,乳夹跟着晃,痛感从胸口炸开,正好把高潮压回去一截。
“三十秒。”女帝说。
女奴隶甲的腿开始抖。她的舌头在往外伸,但伸得越来越慢,像在对抗什么。男奴隶甲已经没声了,整个人瘫着,只有后穴棒还在嗡嗡响。你的小腹一阵阵发紧,阴茎在乳胶衣里跳了一下,你赶紧把注意力放到舌根的痛感上——咬住,别松。
“十秒。”
女帝开始倒数。你听见她数到五的时候,女奴隶甲的舌头缩回去了。她缩得很慢,像被一根线慢慢拽回去,然后她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滚下来。女帝数到零,拍了下手。
“时间到。男奴隶甲失态,加五十分,惩罚已执行。女奴隶甲收舌头,扣一百分。”她看向你,“银发的,加两百分。舌头保持到最后,没失态。”
你整个人垮下来,后穴棒还在震,但女王B过来把遥控器关了。两根棒子被抽出去时你差点跪不住,女帝扶了你一把,手套捏着你的胳膊,把你拉起来跪好。她低头看着你,暗红的唇弯了一下。
“两百分。你现在负七十。”她松开手,退后一步,“下一轮,我亲自来。”
她从暗格里取出一副新的拘束具——比你之前用过的都复杂。一副全身式乳胶束带,从脖子一直包到脚踝,背后有拉链,前面开了几个洞,正好露出胸口和腿间。束带内侧有细密的触点,连着一根线,线头接在女王A手里的终端上。女帝把束带抖开,让你站起来,然后从背后把你裹进去,拉链从后颈一路拉到尾椎。束带很紧,乳胶贴着皮肤,内侧的触点在胸口和腿间的位置密密麻麻地压上来。
“这叫‘全身触觉带’。”女帝把拉链锁死,绕到你面前,“每个触点都能单独控制。可以震,可以电,可以加热。”她朝女王A抬了抬下巴,“开一档。”
女王A在终端上点了什么。你胸口和腿间的触点同时震起来,细密的震颤像无数只蚂蚁在爬。你咬住牙,但口塞还卡在嘴里,舌头伸在外面,呼吸立刻乱了。女帝看着你的胸口,乳夹还夹着,震动让夹子跟着晃,痛感和震感混在一起。
“这轮规则很简单。”女帝退到台前,“我提问,你回答。答错一题,加一档。答对一题,减一档。档位到五,你还没答完,就调到最高档,持续到你说出安全词为止。”她顿了顿,“安全词是‘红色’。说红色,所有刺激停止。但说了红色,这轮积分清零,倒扣三百分。”
你算了一下:负七十加两百分是正一百三,倒扣三百分就是负一百七。比现在更惨。你点了下头,表示明白。
“第一个问题。”女帝站在台前,双手抱胸,“你叫什么名字?”
你愣了一下。这问题太简单了。你把口塞顶到一边:“水树瑞希。”
“答对。减一档。”女帝朝女王A抬了抬下巴,震动从一档降回零档,触点停了,但那种蚂蚁爬的余韵还在皮肤上。“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上船?”
“追查女帝集团。”你说完就后悔了。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女王A的眉毛挑起来,女王B在终端上飞快地记着什么。女帝没生气,反而笑了。
“答对。”她说,“但答案让我不太高兴。减一档,但现在零档,减不了。”她偏了偏头,“第三个问题。你欠多少钱?”
“三千万美元。”
“答对。”女帝走到你面前,手套按在你胸口触点上,往下压了压,“第四个问题。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你张了张嘴。口塞让你说话含混,但你尽量把每个字咬清楚:“奴隶。”
“什么奴隶?”女帝的手指往下滑,停在腿间触点上,“说具体。”
你闭上眼。台下几十双眼睛,女奴隶甲在旁边跪着,男奴隶甲瘫在台面上。你想起女王A第一课说的“表现好可加分”。你深吸一口气:“欠债的性奴隶。女帝集团的性奴隶。”
“不够具体。”女帝的手指在触点上按了一下,一档震动从腿间炸开。你整个人往前一冲,乳夹跟着晃,痛感从胸口蹿上来。“再说。”
“欠三千万的、被乳胶捆着的、在台上给所有人看的性奴隶。”你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女帝笑了。她松开手,退后一步:“答对。减一档。”震动停了。她转向台下,“都听见了?他自己说的。性奴隶。”她走回调教台前部,手套在台面上敲了敲,“最后一题。答对了,这轮结束,你拿两百分。答错了,调到最高档,持续到你说红色或者失态。”
你等着她问。
“你喜不喜欢被这样对待?”女帝的声音放轻了,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说实话。说假话我听得出来。”
大厅安静得能听见乳胶衣摩擦的细响。你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压在身上,女奴隶甲侧过头看你,男奴隶甲从台面上抬起脸。女帝站在你面前,暗红的唇弯着,手套垂在身侧,像在等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
你的舌头在口塞后面动了动。说实话——你想说“不喜欢”,但身体的反应还留在皮肤上,触点的余震、乳夹的钝痛、后穴被撑开过的胀感,还有刚才被抽推时差点高潮的失控。这些反应混在一起,你分不清哪个是“喜欢”哪个是“不喜欢”。女帝看你不说话,偏了偏头:“犹豫了。犹豫就算答错。”
“不喜欢。”你抢在她按终端之前说出口。
女帝盯着你看了三秒。然后她笑了,笑得比之前都深:“撒谎。”她朝女王A抬了抬下巴,“最高档。”
触点在胸口和腿间同时炸开,震动强到乳胶衣都在抖。你整个人弓起来,喉咙里的哭叫被口塞堵成闷响,阴茎在乳胶衣里硬得发疼,小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你感觉到高潮从深处往上冲,挡不住——你张开嘴想喊“红色”,但舌头被口塞卡着,声音出不来。女帝蹲下来,手套按住你的肩膀:“说啊。说红色。”
你的舌头在口塞后面挣动。台下女奴隶甲喊了一声“说”,男奴隶甲也在喊什么。但你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是“红色”——是一声哭叫,连着三秒,停不下来。女帝站起来,朝女王A摆了摆手:“停。”
震动停了。你瘫在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阴茎在乳胶衣里跳了几下,没射出来,但那种濒临高潮的失控感让你整个人都在抖。女帝低头看着你,暗红的唇弯着。
“失态。”她说,“加五十分。惩罚——”她想了想,“下一轮公开调教,你当示范道具。”
她转身面对台下,声音恢复了那种不急不缓的调子:“公开调教第一轮结束。银发的加两百五,女奴隶甲扣一百,男奴隶甲加五十。第二轮休息十分钟,然后继续。”她走下台时手套在你头顶拍了一下,“表现不错。负二十。再撑一轮就正了。”
你趴在台面上,口塞还卡在嘴里,舌头伸在外面收不回去。女奴隶甲被守卫解下来时往你这边靠了靠,用肩膀撞了撞你的胳膊。她没说话,但你看见她嘴角往上弯了一下。男奴隶甲被拖下台时还在抽噎,经过你身边时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混的“对不起”。
你闭上眼。负二十。再一轮就正了。但女帝说的“示范道具”四个字压在胸口,比乳夹还沉。
积分市场的雏形
休息的十分钟里,大厅的灯光调暗了一半,像是给奴隶们留出喘息的空间。你从台面上被女仆解下来时,膝盖还在打颤,脚掌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乳胶衣里的汗贴着皮肤滑下去,又被束缚衣重新压紧。口塞摘掉之后,你的舌头还不太听使唤,舌尖碰到上颚时尝到一股橡胶味和淡淡的咸。
女奴隶甲从旁边走过来,她左肩那颗小痣在灯光下像一粒芝麻。她的束缚比你的松一些,至少双手还能在身前交握,那是她之前用信用点换来的待遇,你记得。她走到你身边时脚步放得很慢,像是怕被女仆注意到什么。
“别趴着不动。”她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动,“越不动越显眼。”
你用手背蹭了蹭嘴角的口水,没接话。男奴隶甲从台子另一侧被守卫拖下来时还在抽鼻子,他经过你面前时脚步顿了一下,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没擦干净的水光。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女奴隶甲横了他一眼,他就把话咽回去了,缩着肩膀往角落里挪。
大厅里的奴隶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靠着墙根坐下,有的凑在一起小声说话。你注意到一名女仆正推着一辆小推车穿行在人群边缘,车上放着几卷没拆封的乳胶带和一台巴掌大的终端。她停在两个女奴隶面前,那两人正蹲在地上比划着什么,其中一个指着另一个的手腕,像是在讨价还价。
“信用点换松绑时间。”女奴隶甲在你旁边蹲下来,用膝盖碰了碰你的小腿,“看见没有?那边两个在谈呢。一个想拿五十信用点换十分钟手腕自由,另一个说太贵,只肯出三十。”
你顺着她下巴的方向看过去。那两个女奴隶的对话断断续续飘过来,一个说“你上次换二十分钟才花了四十”,另一个回“上次是上次,现在女仆长说了,松绑时间要涨价,因为申请的人太多”。她们争了半天,最后没谈拢,其中一个撇了撇嘴站起来走了。
“现在还没正式开积分买卖。”女奴隶甲收回视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但私下里已经有人在换了。信用点换松绑、换口塞型号、换女仆多送一杯水——这些小东西她们愿意私下接,不记账,但也不保证。”
“不保证什么?”你问。
“不保证对方认账。”她嘴角弯了弯,带着点嘲讽,“口头约定,谁赖账谁占便宜。女仆长只管扣分,不管你们私下欠了什么。”
男奴隶甲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你们旁边,他蹲得比女奴隶甲还低,膝盖几乎顶着下巴。“我听说——”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我听说有人用信用点买情报,女王A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大,她懒得管。”
你看着他的脸。他眼周还红着,鼻尖也红,但那双眼睛转得很快,一会儿看你一会儿看女奴隶甲,像是在掂量该站哪边。
“你听谁说的?”女奴隶甲问。
“就那边那个穿蓝边束缚衣的。”男奴隶甲朝大厅东侧抬了抬下巴,“他说他用一百信用点从女仆手里买了下一轮调教的项目顺序。女仆不肯说具体规则,但肯说‘先绑还是先电’这种。”
女奴隶甲嗤了一声:“一百信用点买这个?亏了。”
“不亏。”男奴隶甲急了,“他提前知道要先绑,就多留了二十分钟松绑时间做准备,结果那轮他少挨了十下电击。十下电击什么概念?扣分能扣掉五十。”
你听着他们说话,脑子开始转。信用点能买松绑时间、能买情报、能买顺序,那积分呢?积分是另一套东西,公开调教时女帝亲自加减的那个数字才是真正决定命运的东西。信用点像是手里的零钱,积分像是银行里的存款,零钱能换点舒服,存款才决定你能不能下船。
“积分能不能用信用点买?”你问。
女奴隶甲和男奴隶甲同时看了你一眼。男奴隶甲先摇头:“没听说过。积分是女王们评的,女仆长只负责记,她手里那台终端只能扣不能加。”
女奴隶甲想了想,说:“我听到一个说法。最后一天会有正式的积分交易环节,到时候女王们会开一个市场,奴隶之间可以拿信用点买积分,也可以拿积分换信用点,但兑换比例由女王定,而且每笔交易女王要抽成。”
“抽多少?”
“不知道。还没公布。但肯定不会少。”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猜——只是猜——能买的积分有上限,不然那些信用点多的奴隶直接买够一千分就下船了,女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你垂下眼,开始算。你现在的积分是负二十,信用点还剩一些,之前换豪华饮食和松绑花掉了一部分,具体数字你得回忆一下。女仆长每次扣信用点都会报数,但你被绑着的时候脑子不太清醒,记得零零碎碎的。
“你还有多少信用点?”男奴隶甲凑过来问,声音压得很低。
你没立刻回答。他看出你的犹豫,赶紧补了一句:“我不借,我就问问。我想知道现在市场价大概什么样。”
“你先说你的。”你说。
他噎了一下,抿了抿嘴,最后还是说了:“我还有四百二。之前换过三次松绑和一次口塞换小号,花了一百八。”
女奴隶甲挑了挑眉:“你口塞还换小号?难怪刚才哭成那样,小号口塞堵不住声音,女王A最烦奴隶在台上叫太响。”
“我知道错了。”男奴隶甲缩了缩脖子,“下次不换了。”
“下次你也没得换了。”女奴隶甲说,“我听到女仆长跟人交代,下一轮开始口塞型号统一,不许私下换。要换得走正式申请,一次五十信用点,而且不一定批。”
男奴隶甲的脸垮下来。你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想起自己被箱式单手套关着的时候,连手指都动不了,那时候要是有人告诉你花五十信用点就能换个松点的口塞,你大概也会掏。这船上所有东西都标着价,连呼吸顺畅一点都要花钱。
“我的信用点不多了。”你终于开口,没报具体数字,“但我需要情报。最后一天的交易环节具体怎么运作,兑换比例大概是多少,有没有上限,这些我得知道。”
女奴隶甲歪了歪头:“你要买情报?跟谁买?”
“女仆长肯定知道规则,但她不会说。”你想着之前女仆长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她连多给一杯水都要扣信用点,让她透露交易细节几乎不可能,“女王A默许私下交易,那她手底下的人会不会漏一点?”
“你是说女仆?”女奴隶甲问。
“或者守卫。”你说,“守卫长不管交易,但守卫们天天押送奴隶来回走,她们听得多。”
男奴隶甲插嘴:“守卫嘴很紧的。我之前试过跟一个守卫搭话,她直接给我加了十下电击,说‘奴隶不许主动跟守卫说话’。”
“那是你笨。”女奴隶甲白了他一眼,“你不能直接问。你得让她们觉得是她们自己想说的。”
你看了女奴隶甲一眼。她迎上你的目光,嘴角翘了翘,像是在说“我懂这套”。她确实懂,她之前就是靠交易信用点撑到现在的,虽然积分还是被扣了一百,但至少没像男奴隶甲那样哭得停不下来。
“这样。”女奴隶甲往你这边挪了挪,声音更低了,“我认识一个女仆,她负责给东侧牢房送水。她嘴不算严,但也不傻。你要是愿意出八十信用点,我去帮你搭话,问出交易环节的基本规则。问到了,钱归她;问不到,钱退你。”
“你怎么保证她肯说?”
“她之前欠我一个人情。”女奴隶甲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你注意到她右手不自觉地捏了捏左手腕,那里有一圈被乳胶带勒出的红印,“我替她挡过一次扣分。女王B查房的时候她少报了一个奴隶的松绑时间,我帮她圆过去了。”
男奴隶甲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那你能不能也帮我问问——”
“你先把你那四百二守好。”女奴隶甲打断他,“别回头又换小号口塞。”
他讪讪地闭了嘴。
你权衡了几秒。八十信用点不算少,但如果能提前知道交易规则,你就能算出自己到底需要多少信用点才能凑够一千积分,以及是不是真的有可能在不欠更多债的情况下达成。你之前欠的三千万美元已经压得你喘不过气,再欠下去就真的翻不了身了。
“行。”你说,“八十。但我要问具体点:兑换比例、抽成比例、单次购买上限、有没有时间限制。少一个都不行。”
女奴隶甲点头:“我尽量。但你也知道,女仆长那边记账,这八十信用点怎么走账得想个说法。私下给现金不行,船上没有现金,信用点转账女仆长那边有记录。”
“那就走正式申请。”你说,“我申请‘信息咨询费’,用途写清楚,女仆长扣我的信用点,然后她那边再转给那个女仆——不对,女仆长不会帮我们转。”
男奴隶甲忽然举手,像在课堂上发言似的:“我知道这个!我之前换口塞的时候问过,女仆长说私下交易可以走‘服务置换’条目,就是A付信用点给B,但B得提供一个服务项目,女仆长按项目扣税,税是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你皱了皱眉。
“对,女仆长说这是‘平台管理费’。”男奴隶甲说到“平台管理费”四个字时模仿着女仆长那种冷淡的腔调,学得还挺像,“她说这笔钱是维护交易秩序用的。”
女奴隶甲冷笑了一声:“维护秩序?就是抽成。不过百分之十比我想的少。那这样,你申请支付八十信用点给那个女仆,项目写‘情报咨询服务’,女仆长扣你八十八,扣她那边——她到手七十二。行不行?”
你算了算。八十八换一个可能很关键的情报,值。如果情报有用,你就能提前规划;如果没用,至少你知道了女仆长的抽成规则,以后交易心里有数。
“可以。”你说。
女奴隶甲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我去找她。你等我消息,别乱花信用点。”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男奴隶甲一眼,“你也是,别趁我不在又被人骗。”
男奴隶甲缩了缩脖子:“知道了。”
女奴隶甲走远之后,男奴隶甲在你旁边蹲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其实我还有别的消息,免费的。”
你看了他一眼。
“女王A今天心情不错。”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地面,“她刚才在台上没真让你射出来,说明她还想留着你后面用。你要是能撑过下一轮,她大概率会给你加点分,不会一直让你负着。”
“你怎么知道?”
“我观察的。”他抬起头,表情有点得意,又有点紧张,“我被绑在台上看了一整轮,女王A每次按终端之前都会先舔一下嘴唇。她舔嘴唇就是要加分的信号,按下去的时候嘴角往上翘就是加分,往下撇就是扣分。刚才她按你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的。”
你回忆了一下。当时你被震得眼前发白,根本没注意女帝的嘴角。但这个男奴隶甲被绑在旁边,眼睛没被堵住,他确实有可能看到。
“还有,”他舔了舔嘴唇,“女帝走之前说了‘再撑一轮就正了’,她说话一般算数。但她说的‘正’是零分还是正分,你得搞清楚。要是她说的‘正’是零,那你下一轮至少要拿二十分才够;要是她说的‘正’是正数,那你得拿更多。”
这一点你倒是没想到。女帝的原话是“负二十。再撑一轮就正了”,你当时以为她说的是回到零分,但“正”这个字确实可以理解成正数。如果她要你变成正分,那下一轮你至少得拿二十一分以上。
“你脑子挺好使的。”你对男奴隶甲说。
他脸红了红,低下头:“我就是怕。怕才想得多。”
你没再说什么。大厅里的奴隶们渐渐安静下来,休息时间快结束了。女仆们开始推着小车回收用过的乳胶带和空水杯,车轮碾过地板发出吱呀声。你靠着墙根坐下,乳胶衣里的汗已经凉了,贴着皮肤有点发冷。你开始在心里列算式:积分负二十,下一轮至少拿二十一才能变成正一。信用点剩余——你仔细回忆女仆长报过的数——大概还有三百出头,扣掉八十八的情报费,剩两百多。最后一天的交易环节如果兑换比例是一比一,那两百多信用点只能买两百多积分,加上你现有的积分和下一轮可能拿到的分,离一千还差得远。除非兑换比例不是一比一,或者你能在交易环节之前把积分再往上推。
你闭上眼,把已知的信息在脑子里排了排:女奴隶甲去问交易规则,男奴隶甲提供女王A的微表情观察,你自己需要在下轮公开调教里拿到至少二十一分。三件事同时推进,哪一件都不能掉链子。
休息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女奴隶甲还没回来。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乳胶衣裹得发僵的肩膀。男奴隶甲跟着站起来,站到你旁边,小声说:“她要是没问到,我的四百二可以借你一点应急,但你得还。”
“怎么还?”
“你下船之前帮我带句话给外面的人。”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声在说,“告诉我妹妹,我没跑路,我是被骗了。让她别信佐藤健。”
你猛地转头看他。佐藤健。你那个跑路的好友,把你坑上船的人。男奴隶甲居然也知道这个名字。
“你认识佐藤健?”你问。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女王A的电动棒敲了敲金属台面,清脆的响声在大厅里回荡。“第二轮。”女王A笑盈盈地扫视全场,“都过来。这次换个玩法。”
惩罚与扣分
女王A的电动棒还在金属台面上轻轻敲着,那节奏不紧不慢,像某种倒计时。大厅里的奴隶们纷纷从墙根和角落站起来,乳胶衣摩擦出细碎的吱嘎声,几十双眼睛同时望向中央的高台。你注意到男奴隶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刚才那句话还悬在你们之间没来得及落地,现在只能咽回去,把嘴抿成一条线。
“第二轮规则很简单。”女王A把电动棒往台面上一搁,双手撑住台沿,俯身扫视全场。她亮面乳胶紧身衣的领口开得很低,灯光打在上面泛起一层油亮的膜,“自由混战,两两配对,赢的人拿分,输的人扣分。配对方式由我抽签决定,不许挑对手,不许拒赛。每轮限时三分钟,规则只有一条——把对方弄到认输为止,手段不限。”
她最后四个字咬得很清楚,嘴角的弧度也跟着加深。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几个奴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乳胶束缚装裹着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紧绷的光。
“不过在那之前,”女王A话锋一转,目光从人群里精准地挑出一个位置,“有人似乎把休息时间当成了交易时间。规矩都忘了?”
她的视线落在男奴隶甲身上。你几乎是本能地侧头去看他,他的脸刷地白了,白到乳胶衣领口以上的皮肤几乎和颈圈一个颜色。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膝盖先软了半截。
“过来。”女王A用电动棒点了点台前的空地。
男奴隶甲哆嗦着迈出一步,又被自己绊了一下,踉跄着穿过人群。奴隶们自动往两边让开,留出一条窄道,没人敢碰他,也没人敢看他。他走到台前站定,肩膀缩着,脑袋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
“我有没有说过,休息时间不许私下交换积分信息?”女王A歪着头,语气像在问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说、说过了。”男奴隶甲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那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就是随便聊了两句……”
“随便聊两句。”女王A重复了一遍,笑了一声,转头朝大厅侧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守卫长,带过去。女仆长,查记录。”
侧门应声打开。守卫长迈着长靴走进来,黑色制服在乳胶奴隶群中像一把刀切进奶油里。她身后跟着两名守卫,手里拖着一条盘起来的电击束带,金属扣环在灯光下叮当作响。守卫长走到男奴隶甲面前,一句话没说,伸手抓住他的上臂,力道大到男奴隶甲整个人被拽得踮起脚尖。
“我自己走、我自己走——”他慌忙喊,但守卫长根本没理,直接把他往惩罚区拖。惩罚区在大厅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平时用一道半透明的乳胶帘子隔开,帘子现在被守卫一把扯开,露出里面那排固定在地板上的金属架。
女仆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台侧的小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硬壳账本和一台积分终端。她戴着手套的手指在终端上划了几下,屏幕亮起来,男奴隶甲的名字和积分数字跳出来。四百二十分,和你刚才听到的数目对得上。
“未经许可的积分信息交换,”女仆长声音平稳得像在报天气,“按规章扣五十。另外,休息时间擅自离位,扣二十。合计扣七十。”
“七、七十?”男奴隶甲在守卫手里挣扎了一下,脸转向女王A,“我总共才四百二——”
“四百二减七十等于三百五。”女王A替他把账算完,笑意不减,“继续加油,离一千还差六百五呢。”
男奴隶甲被按到金属架上,守卫们熟练地把他的双臂往后拉,用那条电击束带绕过他的手腕和肘弯,在背后收紧。束带内侧有细小的金属触点,贴着乳胶衣表面一压下去,男奴隶甲整个人就绷直了,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守卫又拿了一条更宽的拘束带勒住他的腰,把他固定在架子的立柱上,最后给他扣上一个只留鼻孔出气的乳胶头套,头套内侧的硅胶塞正好卡进他嘴里。
“展示一下。”女王A朝守卫长抬了抬下巴。
守卫长按下手里的遥控器。电击束带上的指示灯从绿转红,男奴隶甲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头套里传出被堵死的惨叫,闷得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持续了两秒,守卫长松开按钮,他的身体才软回去,挂在架子上大口喘气,乳胶头套随着呼吸一鼓一瘪。
“都看清楚了?”女王A转过身,面向全场奴隶,“电击束带是最轻的。谁要是再犯,下次直接上箱式拘束衣加反向祈祷单手套,关禁闭舱六个小时。你们自己算算六个小时下来胳膊还能不能是自己的。”
人群里没人吭声。你站在人群中间偏后的位置,视线越过前面几个奴隶的肩膀,能看到男奴隶甲挂在架子上的侧影。他的手指在束带里无意识地蜷着又松开,头套底下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小动物。你想起他刚才压低声音说的那句话——告诉我妹妹,我没跑路,我是被骗了。让他别信佐藤健。那句话现在被堵在他嘴里,和惨叫一起闷在头套里出不来。
你往前迈了一步。
其实你自己也没想清楚要说什么,脚已经先动了。前面挡着两个奴隶,你用肩膀挤过去,乳胶衣在人群里蹭出一声尖响。女王A的视线立刻扫过来,像被什么有趣的东西勾住了。
“哦?”她扬起眉毛,“水树瑞希,你有意见?”
“他没有恶意,”你说。话出口才觉得这腔调有多可笑,但已经收不回去了,“他只是想活着下船。扣七十已经够狠了,电击是额外的——”
“额外的什么?”女王A打断你,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睛,像猫看见老鼠主动凑近,“额外的惩罚?规矩上写得很清楚,惩罚力度由女王裁定。你觉得我裁定过重,你可以替他受。”
女仆长的声音从台侧插进来,没有起伏:“奴隶没有替人说话的资格。水树瑞希,未经许可干预惩罚程序,扣二十。信用点另计。”
你听见自己的积分终端在腰后响了一声,那声音又短又轻,像针扎了一下。
“再加上你刚才那句话,”女王A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态度分扣五。一共二十五。你现在负四十五了。”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乳胶衣摩擦的窸窣声。你感觉背后有人轻轻碰了碰你的手肘,回头一看,是女奴隶甲,她不知什么时候从人群后面挤了回来,此刻正冲你微微摇头,眼神里带着警告。但她的嘴唇紧抿着,一个字也不敢说。
“不过——”女王A拉长了尾音,从台上走下来,高跟长靴踩在地板上一步一响。她走到你面前,离得很近,近到你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混着乳胶和某种甜腻香水的味道。她比你高半个头,俯视你的时候,暗红色的嘴唇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我给你一个机会。第二轮配对,你和男奴隶甲一组。你们俩打,三分钟,你赢了他,他的扣分减半,你的扣分也减半。你要是输了,他的扣分翻倍,你的扣分也翻倍。”
她把你和男奴隶甲安排成对手,而男奴隶甲现在被电击束带捆在金属架上,头套都没摘。
“这不公平。”你说。
“公平?”女王A笑出了声,转过头朝全场奴隶扬了扬手,“听见没有?他说不公平。谁能告诉我,这船上最公平的东西是什么?”
“积分。”人群里有人小声接了一句,你分辨不出是谁说的。
“积分。”女王A重复了一遍,满意地点头,“积分就是公平。你挣多少就是多少,扣多少也是多少,数字不会骗人。你觉得不公平,是因为你的数字不够。等你数字够了,你说话就有人听了。”她拍了拍你的脸颊,乳胶手套的触感又凉又滑,“去吧。三分钟。计时开始。”
守卫长把男奴隶甲从架子上解下来,推到你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头套摘了,他脸上的泪痕混着汗往下淌,嘴唇被硅胶塞撑得合不拢,下巴上全是湿的。他看着你的眼神像在看一根浮木,又像在看另一根把他往水里按的棍子。
“我、我不行的……”他哑着嗓子说,“我胳膊使不上劲……”
女王A的电动棒在台面上敲了一声:“计时。”
你还没动,男奴隶甲先扑了过来,两只手朝你肩膀抓。他确实使不上劲,动作软绵绵的,但你能感觉到他是真急了,指甲隔着乳胶衣抠进你肩头。你侧身让了一下,他自己收不住脚,踉跄着从你旁边冲过去,差点撞上后面的奴隶。人群哄笑起来。
“别打。”你压低声音说,只让他一个人听见,“你听我说,别打。我让你赢,但你不能真把我按倒——你追我,我躲,三分钟过去就算你赢。”
他愣了一瞬,眼眶里还有水光在晃,但脑子显然转得比你预想的快。他咬了一下嘴唇,点点头,下一把扑过来的时候动作明显放开了,嘴里还“啊啊”地喊着,像真在拼命。你侧身闪开,往人群的空隙里钻,他在后面追,两个人在奴隶们围成的圈子里绕来绕去,乳胶衣蹭着乳胶衣,发出连串的吱嘎声。
“跑什么!”女王A在台上喊,语气里带着看戏的兴致,“你比他高半个头,抓他啊!”
男奴隶甲得了暗示,追得更凶了,有一把真揪住了你后腰的乳胶衣,你反手挣开,自己差点摔倒。你听见女奴隶甲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左边”,不知道是在提醒你还是纯粹起哄。你往左边一让,男奴隶甲从右边扑了个空,一头撞进两个男奴中间,三个人滚成一团。
计时器响了。
“时间到。”女仆长面无表情地宣布,“男奴隶甲压制成功次数多于水树瑞希,判男奴隶甲胜。”
女王A从台上跳下来,高跟长靴落地时“咚”的一声。她走到你们俩中间,先看了看男奴隶甲,又看了看你,笑容大得连牙齿都露出来了:“有意思。一个真追,一个真跑。你们俩配合得挺默契啊。”
你心里一沉。
“不过规矩就是规矩。”她话锋一转,朝女仆长抬了抬下巴,“男奴隶甲扣分减半,从七十降到三十五。水树瑞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你脸上僵住的表情,“扣分减半,从二十五降到十二点五。四舍五入算十三。你现在的积分是负三十三。”
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她又补了一句:“但是,你刚才在场上明显有消极对抗的意图。态度分再扣五。负三十八。”
男奴隶甲在旁边小声抽了口气。你转头看他,他缩着脖子,嘴唇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你朝他轻轻摇了一下头,示意他别开口。他要是再替你说话,扣的就不止是积分了。
女王A重新走上台,拍了拍手:“好了,惩罚和扣分都结束了,剩下的时间我们干点正事。第二轮配对,我抽签。”
她从台面底下摸出一个透明圆筒,里面塞满了折叠的纸片,每张上面写着一个奴隶的编号。她把手伸进去搅了搅,抽出两张,展开念出编号。被点到的两个人从人群里走出来,面对面站定,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紧张。女王A又抽了两张,再两张,大厅里的奴隶一个接一个被配对,很快就轮到你和女奴隶甲。
“你们两个。”女王A把最后两张纸片往台面上一拍,“三分钟,规则不变。”
女奴隶甲走到你对面,长卷发被乳胶颈圈卡在耳后,露出左肩那颗小痣。她看着你的眼神很复杂,有刚才没来得及说完的警告,也有某种精明的计算。“别想让我放水。”她压低声音说,“我积分也不够。”
“没指望你放水。”你说。
电动棒敲响台面,你们同时动了。她比你想象的灵活,乳胶束缚装限制了关节活动,但她显然已经摸到了窍门,侧身的时候整个躯干一起转,像一根拧紧再松开的发条。你比她高,臂展占优,但她贴得近,专门往你怀里钻,用肩膀顶你的胸口。你被她顶得后退两步,脚跟撞上后面看热闹的奴隶,对方“哎哟”一声把你推回来。你顺势往前一扑,把她连胳膊带腰一起箍住,她挣了两下没挣开,抬膝盖顶你大腿,你吃痛松了劲,她立刻钻出去,反手拽住你后领的乳胶环。
“你俩搁这儿跳交谊舞呢?”女王A在台上乐了。
女奴隶甲听了这话,手上加了狠劲,拽着你后领往地上按。你重心不稳,单膝跪了下去,她顺势压上来,膝盖抵住你后背,把你的脸摁在地板上。乳胶衣贴着地板发出湿滑的摩擦声,你闻到清洁剂残留的柠檬味混着人群的汗味,还有女奴隶甲身上那股廉价润肤露的气息。
“认不认输?”她喘着气问。
你侧脸贴地,腮帮子被地板挤得变形,视线里是奴隶们密密麻麻的脚和长靴。你看见男奴隶甲站在人群最前面,两只手攥着乳胶衣的下摆,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替你数倒计时。你本来想硬撑到三分钟结束,但女奴隶甲膝盖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你肋骨底下那口气被挤得只剩一线。
“认。”你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她松开了。起身的时候顺手拉了你一把,动作快得像怕被人看见。你们俩站定,各自喘气,女仆长在台侧报出结果:“女奴隶甲胜,加十五分。水树瑞希输,扣十五分。”
你的积分掉到负五十三。
女王A在台上拍了拍手,宣布第二轮结束,进入十分钟休息。奴隶们四散开去,有的往墙根走,有的直接瘫坐在地上。你靠着柱子坐下来,乳胶衣里全是汗,膝盖被地板硌得生疼。女奴隶甲没走远,在离你两步远的地方蹲下来系鞋带——她的乳胶靴上其实没有鞋带,她只是蹲在那里,背对着人群。
“你刚才不该替我说话。”她的声音从肩膀后面飘过来,压得很低。
“我没替你说话。我替男奴隶甲说的。”
“一样。在船上,替谁说话都是替自己找扣分。”她偏过头,半边脸藏在长卷发后面,“你负五十三了。最后一天交易环节之前你要是再被扣,连翻本的本钱都没了。”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她难得爆了句粗口,声音还是压着的,“你以为女王A为什么把你俩配对?她看出来你心软,专门拿男奴隶甲钓你。你每替他出一次头,她就多一个扣你分的理由。你越正义,她越高兴。”
你沉默了一会儿。柱子上的金属棱角硌着后背,你换了个姿势,把重心挪到另一边。“那你说怎么办?看着他被电?”
“看着。就看着。”她的语气平得不像在开玩笑,“你替他说话他少扣了吗?没有。多扣了。你俩加起来扣了四十八。你要是光看着,他扣三十五,你一分不扣。哪个划算?”
你没回答。因为她说得对,也因为你不愿意承认她对。
男奴隶甲从人群那边蹭过来,手里不知道从哪弄了半杯水,递到你面前。“喝点。”他说,声音还带着被电过之后的沙哑,“我积分扣了一半,但信用点没动。水是拿信用点买的,不扣分。”
你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水是温的,带着乳胶杯壁的涩味。男奴隶甲在你另一边蹲下来,三个人靠着一根柱子,像三只被雨淋过的猫挤在一起。
“我没来得及说。”男奴隶甲把声音压到只有你们三个能听见的程度,“佐藤健,我认识他。他是我前同事。去年他说有个创业项目,拉我入股,我投了钱进去,后来他跑了。我欠的钱没你多,但也是被他坑的。”
你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你妹妹呢?”
“我妹妹还在外面。他不知道我上船了,我跟他说我出差。”他低下头,乳胶衣的领口卡着下巴,“你要是能下船,帮我带句话。就说我没跑路,我是被骗的。让她别信佐藤健说的任何话。”
“你怎么知道佐藤健会去找你妹妹?”
“因为他找过所有人。”男奴隶甲抬起头,眼睛里那层水光已经干了,剩下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精明,“他拉人入股的时候把亲戚朋友都列了名单。我见过那份名单。你妹妹——如果他有妹妹的话——肯定在上面。你、我、女奴隶甲,我们三个的债主都是女帝集团,但坑我们的人是同一个。这不是巧合。”
女奴隶甲在旁边嗤了一声:“你现在才想明白?我上船第一天就知道了。佐藤健和女帝集团是一伙的,他负责在外面拉人,女帝负责在船上收债。你俩还傻乎乎地以为他是自己跑路的。”
你转头看她。她耸了耸肩,左肩那颗小痣跟着动了一下:“别这么看我。我也是猜的,但猜得八九不离十。不然为什么我们三个的债务合同长得一模一样?连条款编号都差不多。”
休息结束的提示音又响了。女王A的电动棒敲上台面,声音比之前更清脆。
“第三轮。”她笑盈盈地扫视全场,“这次我们玩点更刺激的。”
你放下水杯,站起来。男奴隶甲跟着起身,女奴隶甲比他快一步,已经往人群前面走了。你看着他们俩的背影,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负五十三,三百出头的信用点,一个关于佐藤健的新线索,还有一个正在台上笑吟吟等着你的女王A。
你深吸一口气,乳胶衣贴着胸口收紧了一下。正义感在这船上确实会变成把柄,但把柄攥在手里,有时候也能当刀用。
全包头套与口塞
休息结束的提示音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你还没来得及把脑子里那些关于佐藤健的碎片拼出完整形状,女王A的电动棒已经敲在台面上,发出第三轮开始的信号。
“这次我们玩点更刺激的。”
她的话音落下去的时候,你注意到女仆们开始从侧台推出一辆不锈钢推车,轮子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推车分了三层,每一层都码着整整齐齐的黑色乳胶制品,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湿润的光。你认出了其中几样——那些在登船第一天的展示环节里被女仆长像展示珠宝一样陈列过的器具。
女王A朝你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
你的脚底在乳胶袜里微微打滑了一下。男奴隶甲在你身后极轻地吸了口气,那声音短得像是被他自己掐断了。你没有回头,只是把背挺直了一点,迈步走向台前。鞋底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但你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耳朵边敲鼓。
女王A等你走到她面前两步的距离才抬起手,用电动棒的顶端抵住你的下巴,把你的脸抬起来。她的笑容里有一种让人后颈发麻的耐心,像猫看着已经堵在墙角的老鼠,不急着扑,先欣赏对方无处可逃的样子。
“前两轮你的表现——”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挑选合适的词,“勉强及格。但及格在船上不值钱,你知道的吧?”
你没有回答。她的电动棒从下巴滑到你的喉咙,沿着乳胶衣的高领边缘停了一下。
“所以这一轮,我帮你提高一下专注度。”她转身从推车最上层拿起一样东西,在你眼前展开。
那是一个全包头套。从脖颈到头顶一体成型,厚实的黑色乳胶在灯光下几乎不反光,只有表面细微的纹理暴露了它的材质。正面没有眼睛的位置,没有鼻子的位置,只有口部留着一个圆形的开口,开口边缘嵌着一圈加固的硬质环。头套的后脑位置拖着几根束带,末端是金属扣和一把小巧的挂锁。
“戴上之后,你什么也看不见。”女王A用手指弹了弹那个硬质环,发出清脆的一声,“但你能听见。能闻到。能感觉到。这就够了。”
她示意你转身面对台下。你照做了,视线扫过人群,女奴隶甲站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左肩那颗小痣被乳胶衣的肩带遮了一半,她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嘴角绷着,眼睛却不躲。男奴隶甲在更后面,个子不高的他被前面的人挡得只能看见半张脸,但他一直在看你,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其他奴隶有的低着头,有的面无表情,有几个站在前排的明显在往前探身子,像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但又忍不住好奇的戏。
女王A把头套从你头顶套下来的时候,你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乳胶贴上来的一瞬间是凉的,带着一股浓重的橡胶味和某种清洗剂残留的化学气息。头套的弹性很好,女王朝下拽的时候它自己顺着你的额头、鼻梁、颧骨往下滑,贴合的紧密程度超出你的想象,像有人用手掌从四面八方均匀地压住你的脸。她的手指在你头顶和两侧按了几下,把褶皱推平,然后绕到后面开始收紧束带。
第一根束带勒过你的后脑时,你感觉到头套内部的空气被挤出去了一部分,乳胶更紧地贴住了你的皮肤。第二根从头顶绕到下巴,她扣上金属扣的时候用力一拉,你的牙齿隔着乳胶咬了一下舌头。第三根从后颈斜向上拉到前额,这一根最紧,你的整个头骨像是被一只手掌从后面攥住了。
“呼吸。”
女王A的声音从你正前方传过来,被头套隔了一层,听起来闷闷的,像是从水底下冒上来的。你吸了一口气,乳胶在鼻尖的位置陷下去又弹回来,空气从口部那个圆形开口灌进来,带着女王A手上护手霜的栀子花味。还行,能呼吸。虽然每一次吸气都能感觉到乳胶在你脸上微微收紧,像有人用指腹按着你的鼻翼。
“口塞。”女王A说。
你听见推车上金属碰撞的声响。然后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你口部那个硬质环的内侧。你本能地咬紧了牙关,但女王A没有急着往里推,她的手指从下面托住你的下巴,拇指按了按你脸颊两侧的咬肌。
“放松。你咬得再紧也没用,这东西是硅胶的,你越咬它越往里胀。”
你试着松了一点。那个东西果然顺着开口滑了进来,比你想的大,也比你想的软,前端圆钝地抵住你的舌面,然后继续往里推,直到它完全卡进硬质环里。你听见“咔哒”一声,女王A把口塞外侧的卡扣锁上了。现在你的嘴被撑开到一个固定的角度,舌头能碰到口塞中间那个贯穿的孔道——那个孔道不大,大概只够一根手指伸进去,但至少你还能从那里呼吸。
“试试说话。”
你试着发出一个音节。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有含混的气音,像是被人掐着脖子说话。你的舌头在口塞下面徒劳地动了一下,那个硅胶的圆头几乎占满了你口腔前部,你连卷舌都做不到。
“很好。”女王A拍了拍你的头顶,手掌落在乳胶头套上的声音像拍一个皮球,“现在你看不见,说不清,手——”她抓起你被单手套包着的双手检查了一下束带,“手也动不了。但我还没打算让你这么舒服。”
你听见她在推车下层翻找的声音,金属和玻璃碰撞,然后是一声清脆的“叮”,像小铃铛。她回到你面前,电动棒抵住你的小腹,沿着乳胶衣的下缘往下滑,停在了双腿之间。
“这个。”她的声音里多了一层让你后脊发凉的兴味,“尿道棒。船上特别定制款,表面有螺旋纹路,前端带震动马达。插入之后你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在里面转。”
你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你自己都没预料到的闷哼。女王A的电动棒在你小腹上轻轻画了个圈。
“怕了?怕就对了。但规则是这样的——”她停了一下,你听见她按下某个终端按钮的提示音,“这一轮你的基础分是负五十三。如果你能坚持完成整套流程,不自己挣开束带、不吐出口塞、不提前跪下去,我给你加八十分。八十分,足够你把债务往前推一大截。”
八十分。你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负五十三加八十是正二十七,再加上你手头三百出头的信用点,离一千分的目标一下子近了很多。但女王A的“如果”后面从来都跟着更长的尾巴。
“当然,”她像是能看穿你在想什么,“中途如果女仆长判定你违规,每次扣二十。你要是坚持不住,之前的分数全部清零,这一轮白玩。听明白了就点点头。”
你点了一下头。头套的乳胶在你后颈堆叠了一下又弹回去。
“很好。”女王A的手按上你的肩膀,把你往下压,“跪好。腰挺直,腿分开。”
你跪下去的时候膝盖在乳胶袜里滑了一下,两只被单手套包着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像两条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分开腿,膝盖的间距大概有两拳宽,乳胶衣在腿根处绷紧了,把你下身被束缚的形状勾勒得更明显。女王A在你身后蹲下来,你感觉到她的手从后面绕过来,手指勾住你乳胶衣的裆部边缘往下拽了拽,把束缚衣的下摆拉开。
然后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一层乳胶内衬找到了位置。你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尿道口接触到冷冰冰的金属时,那种刺激像一道细小的电流直接窜上脊椎。女王A没有急着往里推,她用拇指和食指撑开那个位置,另一只手拿着尿道棒的前端,螺旋纹路贴着皮肤慢慢转了一下。
“深呼吸。你越紧张越难进。”
你试着吸气,乳胶头套在鼻尖收紧又弹开。尿道棒的前端抵进来的时候,那种异物感比你预想的尖锐得多,不是疼,是一种被从内部撑开的胀,沿着尿道一路往里走,你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圈螺旋纹路刮过管壁的触感。你的手指在单手套里攥紧了,指甲隔着乳胶掐进掌心。口塞后面的舌头不受控制地往上顶,顶到硬质环的下缘,发出含混的呜咽。
“一半了。”女王A的声音从你背后传来,带着一种做精密工作时的专注,“别夹,放松。你夹得越紧我越慢。”
你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那个正在往身体里钻的东西上移开。你试着去听别的声音——台下有人在低声说话,女仆长的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闷响,推车轮子被谁碰了一下发出“吱”的一声。但这些声音全被头套闷住了,像是隔着一层水膜传过来。而你身体内部那个东西的触感却清晰得可怕,它每往里进一寸,你小腹的肌肉就自动收缩一下,像是身体在试图把入侵者推出去。
“好了。”
女王A松手的时候你整个人往前晃了一下,额头差点磕在地上。尿道棒露在外面的末端被她用一个扁平的硅胶贴片固定在了你的小腹上,贴片连着两根细带,绕过你的腰侧在背后扣住了。你试着动了一下腰,那根东西跟着你的动作在体内轻微地转了个角度,你立刻停住了,喉咙里挤出一声连你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闷叫。
“别乱动。”女王A站起来,高跟鞋在你旁边走了两步,“现在,站起来。”
你用手肘撑着地面试图起身,但单手套让你没法用手掌撑地,你只能用前臂抵着地毯,把上半身先推起来,然后膝盖用力,摇摇晃晃地站直。站起来的一瞬间,尿道棒的位置因为体位的改变往里滑了一点点,你咬住口塞,从孔道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哼。
“站好了。”女王A退后两步,你听见她按下终端的按键声,“女仆长,记录。第三轮,水树瑞希,全套束缚完成,基础分负五十三,挑战加分八十,当前累计——你算一下。”
女仆长的声音从侧面传来,还是那样没有起伏:“负五十三加八十,正二十七。信用点余额不变。”
“听见了?”女王A走回你面前,电动棒在你胸口点了点,“正二十七。你现在是正分了,开心吗?”
你没法回答。口塞把你的嘴撑得只能发出“唔唔”的气音。但你确实在心里松了口气——正二十七,虽然离一千分还差得远,但至少方向对了。
然后女王A说:“接下来是忍耐测试。女仆长,计时三分钟。这三分钟里你不准跪,不准靠墙,不准用手去碰任何东西。你的身体只要有大幅度的晃动,就算一次违规。每次违规扣二十。”
你的心沉了一下。三分钟站立,本来不算什么,但你的身体里插着一根带螺旋纹的尿道棒,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在里面微微转动。你试着调整了一下站姿,把重心均匀地分到两脚上,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了。
“开始。”
第一分钟还好。你控制着呼吸的节奏,用口塞中间的孔道慢慢地吸气、呼气,尽量不让腹部的起伏太大。台下有人在小声议论,你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种被围观的感觉让你的后颈一直发烫。头套把视线完全切断了,你只能靠声音和脚下地毯的触感来判断方位,这让你比平时更在意身体内部的感受——尿道棒的存在感在静止中反而被放大了,你甚至能感觉到螺旋纹路卡在某个位置,随着你脉搏的跳动轻微地震颤。
第二分钟开始的时候,你的大腿开始发抖。不是累,是那种被束缚衣和姿势逼出来的肌肉紧张。你试着把重心往左脚移了一点,就这一点点的移动让尿道棒转了半圈,你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前挺了一下,脚底下跟着晃了半步。
“违规。”女仆长的声音从侧面响起来,干脆利落,“扣二十。”
你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抗议。女王A在旁边笑了一声:“才第二分钟。你剩下的分数不多了。”
你咬紧口塞,把脚重新站稳。汗水从额头渗出来,被乳胶头套闷在里面,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流到下巴的时候被束带挡住了,积在脖子和头套边缘的缝隙里,又痒又黏。你的膝盖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你赶紧绷直,但这一绷又让尿道棒往里顶了一下,你的上半身跟着晃了一下。
“违规。扣二十。”
现在你只剩负十三了。你听见台下男奴隶甲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唔”,像是不小心出声又赶紧憋回去。女奴隶甲没有出声,但你感觉到她的目光隔着人群落在你身上,沉甸甸的。
第三分钟。你的腿在乳胶袜里抖得像筛糠。你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别的地方——想佐藤健,想那份名单,想男奴隶甲说的那句“她别信佐藤健说的任何话”。但这些念头全被身体里那根东西的存在感冲散了。你的大腿内侧开始抽筋,你不得不稍微弯了一下膝盖。
“违规。扣二十。”
负三十三。你几乎要放弃了。但女王A的声音响起来:“还有三十秒。撑住的话,我给你加回二十。”
你咬着口塞,把重心往后压了一点,让脚跟多承担一些重量。小腿的肌肉绷到发酸,但你稳住了。三十秒的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你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尿道棒在体内随着心跳微微震颤,你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时间到。”女仆长说。
你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往下软,但女王A的手及时按住了你的肩膀:“别跪。还没结束。”
她绕到你身后,手指摸到头套后面的束带,一根一根解开。头套被拽下来的时候你脸上的汗已经积了一小滩,冷空气扑上来让你打了个哆嗦。口塞的卡扣弹开,那个硅胶圆头从你嘴里滑出来的时候,你的下巴酸得几乎合不拢,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了一条线。
“正二十七,扣六十,加二十——”女王A掰着手指算,“负十三。你这一轮净亏。”
你张了张嘴,下巴的关节咔咔响了两声。“我……撑住了。”你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你撑住了站立,但没撑住不违规。”女王A把尿道棒外面的贴片揭开,抽出来的时候你整个人缩了一下,那种从体内抽离的触感让你差点没站稳,“规则就是规则。不过——”她拍了拍你的脸,“你最后三十秒的表现不错。给你加个安慰奖,十分。负三。”
负三。你扶着推车的边缘喘气,汗水把乳胶衣里面浸得滑腻腻的。台下男奴隶甲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女奴隶甲抱着胳膊冲你抬了抬下巴,那意思大概是“还行,没死”。
女王A已经转身朝台下走了,电动棒在手里转了个圈:“下一个。”
你拖着发软的腿往人群后面走,女仆长从侧面过来,在你手腕的束带上扫了一下终端:“负三分,信用点余额三百一十二。水树瑞希,你最好在下一次交易环节之前把分数弄正。”她的语气还是那样没有起伏,但最后那句话后面跟了一个极短的停顿,“女帝在看。”
你顺着她的目光往大厅二层扫了一眼。二层的栏杆后面有一道黑色的身影,长卷发垂在肩头,暗红色的嘴唇在灯光下像一道裂口。女帝没有笑,也没有做任何手势,只是靠在栏杆上,手指间转着一支细长的什么东西。
你低下头,把汗湿的银发从眼前拨开。负三分。三百一十二信用点。还有男奴隶甲说的那句话——佐藤健找过所有人。
你把这三样东西在心里排成一排,像摆三张牌。然后你开始想,下一轮女王A会出什么牌,你手里这三张又该怎么打。
医院病房式榨精
“负三分,水树瑞希,转入惩罚通道,主题房三号。”
女仆长的声音从你身后飘过来,像一把冰凉的尺子贴在后颈上。你刚把推车推回墙边,手腕上的束带就被两个女仆一左一右架住了。她们的动作熟练得像在搬一箱货物,手掌隔着乳胶衣扣住你的上臂,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你没法甩开。
“什么主题房?”你问。
“女王B负责的调教项目。”女仆长已经走到前面去了,盘发在灯光下纹丝不乱,白乳胶围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你有三分钟时间做准备。三分钟之后,没躺上拘束台,扣五十。”
你加快脚步跟上她。走廊里的灯比大厅暗一截,天花板上的灯管被乳胶材质的灯罩包着,光线透出来变成一种浑浊的暖白。你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不只是消毒水,还有酒精棉片和某种医用橡胶制品的气味,混在一起让你后槽牙发酸。
主题房三号的门是双开的,门上贴着一块亚克力牌,白底黑字写着“观察室”,下面一行小字是“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女仆长用终端在门边的感应区扫了一下,门向两侧滑开,消毒水的味道猛地浓了十倍。
你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迈步。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过于完整。正中央是一张病床式的拘束台,不锈钢床架,床面铺着黑色乳胶垫,床两侧各伸出一排皮质束带,手腕、手肘、腰、膝盖、脚踝一共十组,全都有金属卡扣。床尾立着一根输液架,上面挂的不是药袋,是一袋透明的润滑液,管子垂下来接在床沿的一个接口上。墙边有一台推车式的仪器,面板上排列着旋钮和一块老式指针表盘,指针正停在零的位置。推车下面两层搁板上摆着各种尺寸的硅胶套具,从细到粗排成一列,最大那个比你的手腕还粗一圈。
最让你后背发紧的是床对面那面镜子。整面墙都是镜子,从地面到天花板,你在门口就能看见自己站在门框里的样子——银发贴在额头上,乳胶衣的领口勒着喉咙,脸色比身上的束缚装还白。
“进来。”女王B从镜子旁边转出来。她今天穿的确实是医疗风格的乳胶装,白色短袖连体衣,领口开得很低,胸前别着一枚银色名牌,上面只写了“B”一个字母。下半身是白色乳胶短裙配透明乳胶长袜,袜口勒在大腿中段,勒出一圈浅浅的肉痕。她手里拿着一块写字板,上面夹着一张表格,表格的栏目密密麻麻,你瞄了一眼,看到“心率和射精量”几个字。
“水树瑞希,负三分转入惩罚通道。”女王B用笔尖在表格上敲了敲,“惩罚通道的规矩你应该知道——你所有的生理反应都会被记录,作为后续积分评定的参考。你可以在过程中用信用点购买暂停,但暂停期间装置不会完全停止,只是降低强度。听懂了就点头。”
你点了一下头。下巴的关节还带着上一轮口塞留下的酸,点头的时候扯到了耳根下面的筋,一阵钝痛。
“上床。仰卧,手脚对准束带位置。”
你走到拘束台旁边,手撑住乳胶床面的时候掌心滑了一下。床垫是凉的,你躺上去之后,凉意从后背和臀部的乳胶衣外面渗进来,像躺在一条被太阳晒过又放了一夜的铁皮上。两个女仆立刻过来扣束带。手腕先被压进床侧的凹槽里,皮带拉紧,金属扣咔嗒一声锁死。然后是手肘、腰、膝盖、脚踝,每一道束带扣上你都觉得身体被拉直了一点,到最后脚踝那组扣完,你整个人成了一个大字,连侧一下头都费劲。
女王B走到床尾,把输液架上的润滑液袋子捏了捏。“这袋是五百毫升,会通过床垫接口从你后背的导管注进去——别紧张,不是往你身体里,是往你乳胶衣内侧。你身上这件束缚装后背有一个注入口,你没发现吧?”
你确实没发现。但后背传来一阵冰凉的流动感,润滑液正沿着乳胶衣内壁往下淌,从肩胛骨一路淌到腰窝,然后被束带勒住的地方截成一小滩一小滩的水洼。你扭了一下腰,液体在乳胶衣和皮肤之间挤来挤去,发出咕叽咕叽的闷响。
“现在开始第一步。”女王B从推车下层拿出一个透明硅胶套具,形状像一只没有底的试管,内壁布满了细小的凸点,底部连着一根软管,软管另一头接在推车仪器的接口上。她走过来,站在你两腿之间,低头看了你一眼,“需要我说明操作流程吗?”
“……说。”
“套上之后,仪器会通过气压变化产生负压抽吸,同时内壁凸点会以可调节频率震动。软管连着的收集瓶会记录你的每一次排精——时间、毫升数、以及间隔时长。指针表盘显示的是累计刺激强度,超过红线自动停止,但停多久由我决定。”她把硅胶套具举到你眼前晃了晃,“你有三百一十二信用点。关闭震动是五十点一次,降低抽吸频率是三十点一次,完全暂停是八十点一次。暂停期间只保留基础负压,不产生排精压力。要买吗?”
你盯着那个布满凸点的硅胶套具,脑子飞快地算账。负三分已经够糟了,如果被榨到神志不清,后面的交易环节根本没法集中精力。但三百一十二信用点是你全部家底,花在这里,下一轮拿什么去换情报?
“先不买。”你说。
女王B在写字板上画了一笔。“行。第一次不买的人,通常会后悔。”她把硅胶套具套上来的时候动作很快,冰凉的硅胶内壁一接触到皮肤就自动收缩贴合,底部的环扣咔嗒一声卡在根部。你整个人弹了一下,后脑勺撞在床面上,束带把肩膀勒得生疼。
“启动。初始强度,低档。”
推车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指针从零跳到百分之十左右,轻微颤抖着。硅胶套具内壁的凸点开始震动,频率不快,但贴得很紧,像无数根细小的手指在同时揉按。负压抽吸同时启动,你能感觉到空气被一点点抽走,硅胶内壁越收越紧,然后猛地一松,再收紧——一个缓慢的、有节奏的往复。
你咬住下唇。这个强度不算什么,至少前三十秒不算什么。但女王B没有站在旁边干等,她走回镜子前面,把写字板架在胳膊上,开始对着镜子里的你说话,语气像在念实验记录。
“受试者,男性,二十三岁。初始心率,八十二。开始记录。第一分钟。”
嗡鸣声持续着。凸点的震动频率从低档慢慢往上调了一格,你脚趾蜷了一下。负压抽吸的节奏也变了,从慢速往复变成中速,每一次回吸都像有什么东西在你体内被轻轻拔了一下。你盯着天花板,那里有一块方形的吸顶灯,灯罩边缘积了一圈灰。你试图把注意力放在那圈灰上,数那些灰尘颗粒的分布密度。
“第二分钟。心率,八十九。受试者开始出现骨盆不自主抬升。”
你确实在抬腰。束带把你拽回去,但腰部的肌肉自己在动,你控制不住。硅胶套具里的温度开始升高,你的体温把内壁捂热了,震动从单纯的摩擦变成一种裹着热度的揉弄,从根部一直蔓延到小腹。
“第三分钟。心率,九十六。受试者阴茎硬度达到四级,排精压力指数,百分之三十五。”
女王B报数据的声音很平,像在念天气预报。但你听见她翻了一页表格,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长线。“水树瑞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继续忍,或者花五十点关震动。我提醒你,指针到百分之六十的时候,抽吸频率会自动跳一档,到时候再买暂停,价格翻倍。”
你张开嘴,喉咙干得发涩。“……关震动。五十点。”
女王B在终端上按了两下。“扣款成功。震动关闭。抽吸频率维持中速。”
凸点停了。硅胶套具内壁安静下来,但负压还在,那根软管一收一放地抽着空气,每一次回吸都让你的小腹收紧一下。你喘了几口气,发现没有震动的刺激反而更难熬——单纯的抽吸变成了一种钝刀子割肉式的折磨,你知道它在干什么,你知道它最终要把你榨出来,但它偏偏不快不慢地吊着。
“第五分钟。心率,一百零一。受试者信用点余额,二百六十二。排精压力指数,百分之四十八。”
你开始冒汗了。乳胶衣里的润滑液被体温捂热,混着汗液从后背往下淌,把腰窝那一片浸得又滑又黏。束带勒着的地方开始发痒,但你连挠一下都做不到。你试着深呼吸,吸气的时候胸腔扩张顶住腰部的束带,呼气的时候束带又把肋骨压回去,一呼一吸都带着紧绷感。
“第七分钟。心率,一百一十二。受试者出现明显的前列腺液分泌。收集瓶记录,第一滴。时间标记,七分十四秒。”
你闭了一下眼睛。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红,银发被汗黏在太阳穴上,嘴唇咬得发白。女王B站在镜子前面,一边记录一边用余光看你,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不是笑,更像一种满足的松弛。她喜欢看数据往上爬。
“第八分钟。指针到百分之六十了。抽吸频率自动跳档。”推车仪器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软管的抽吸变得又急又重,每一次回吸都像有人在你小腹里面拽一根绳子,从根部一直拽到肚脐。你整个人弓起来,束带把肩膀和膝盖勒进肉里,脚踝的皮带扣发出金属摩擦的吱嘎声。
“啊——”你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短促又难听。
“受试者发声。不计违规。”女王B在表格上又画了一笔,“第九分钟。排精压力指数,百分之七十三。水树瑞希,你现在买暂停是八十点,但要提醒你,指针到百分之八十五的时候,装置会自动进入强制排精程序,届时暂停功能锁定,直到排精完成。你还有大约两分钟。”
你脑子里有两个数字在打架。八十点暂停,剩下二百六十二减八十,一百八十二。不买,撑到强制排精,省下八十点,但你会被榨到连话都说不利索。后面的交易环节——男奴隶甲说的积分买卖,女奴隶甲暗示的情报价格——都需要你保持清醒。
“买。”你说。
女王B按了终端。“扣款成功。暂停启动。基础负压维持,排精压力归零。你有三分钟。”
软管的抽吸变成一种极轻的、几乎可以忽略的颤动。硅胶套具松松地裹着,不再往里吸。你瘫在床面上大口喘气,汗从下巴滴到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汪,随着呼吸晃来晃去。
女王B走到床边,低头看你。“你知道你刚才花了多少吗?”
“一百三。”
“一百三换三分钟。你原来有三百一十二,现在剩一百八十二。下一轮交易环节,你打算拿什么换积分?”
你没回答。你也在想这个问题。
“我提醒你一件事。”女王B把写字板翻到背面,上面贴着一张便签,她撕下来举到你眼前。便签上是一行打印体数字:女奴隶甲,信用点余额,四百七。男奴隶甲,信用点余额,三百九十五。“这两个人比你穷。但他们没有负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没有替人说话。”女王B把便签贴回写字板,“你上一轮替男奴隶甲出头,被扣了分。你这一轮又为了省八十点把自己逼到强制排精边缘才喊停。水树瑞希,你的正义感和你的算盘在互相打架,最后吃亏的是你的信用点余额。”
三分钟到了。蜂鸣器响了一声,抽吸重新启动,这次直接从跳档后的强度开始。你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软管猛地一抽,你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从尾椎到头皮全麻了。
“第十一分钟。强制排精程序预热。指针,百分之七十八。”
女王B回到镜子前面,把表格翻到新的一页。“这次我不提醒你了。你自己看指针。到百分之八十五,你就没有暂停选项了。”
你盯着推车上的表盘。指针在七十八的位置轻轻抖着,每过几秒往右挪一点。七十九。八十。八十一。你的呼吸越来越短,小腹的收紧感从间歇变成持续,像有一只手攥着你的内脏在拧。硅胶套具里的温度高得发烫,负压抽吸把每一滴润滑液都搅成泡沫,从套具底部的缝隙挤出来,顺着你的大腿根往下淌。
八十三。你张开嘴,舌头在口腔里蹭了一下上颚,干得发涩。“女王B——”
“嗯?”
“我……还剩多少信用点?”
“一百八十二。”她头都没回。
八十四。你盯着那个指针,看着它颤颤巍巍地往右偏。一百八十二信用点,如果全部花掉,你能买两次暂停加一次关震动。但花完之后你就是一个信用点为零、积分负三的穷光蛋。男奴隶甲和女奴隶甲至少还有三四百点可以周转。
八十五。蜂鸣器长响了一声,表盘上的红区亮起来。推车仪器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像什么东西被锁死了。软管的抽吸突然变得又深又急,负压大到硅胶套具紧紧贴在你身上,你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套具内壁上一下一下地撞。
“强制排精程序启动。暂停功能锁定。”女王B转过身来,靠着镜子看你,“现在你只能等它结束。我会记录全过程。”
你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抽吸的节奏越来越快,每一次回吸都带着一种要把你从里往外翻过来的力道。你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束带勒得腰侧磨破了皮,汗液渗进伤口里一阵刺痛。你听见自己在发出一种断断续续的声音,不像呻吟,更像喘不上气的哽咽。
“受试者心率,一百三十一。排精压力指数,百分之九十二。即将到达阈值。”
你闭上眼睛。镜子里那个被束带绑成大字、浑身汗湿、乳胶衣里灌满润滑液和汗水的自己,你不想看。但闭眼之后触感反而更清晰了——硅胶凸点虽然没在震动,但负压抽吸的每一道褶皱、每一次回吸时内壁和皮肤的摩擦、软管里液体流动的咕噜声,全部放大成一种填满整个脑子的噪音。
“百分之九十七。十秒倒计时。”
你咬住牙关。
“五、四、三、二、一——排精完成。收集瓶记录,总量,三点二毫升。时间,十二分零八秒。”
抽吸骤然停止。硅胶套具松下来,但底部的环扣还卡着。你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床面的乳胶垫上积了一滩汗水和润滑液的混合物,你的银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女王B走过来,把写字板夹在腋下,低头看了你一会儿。“结束了。强制排精之后有五分钟恢复期,装置全停。五分钟后我拆套具,你去下一站。”她顿了一下,“你刚才没买最后一次暂停。省了八十点。但你现在的状态,下一轮还能用吗?”
你张开嘴,嗓子眼里只挤出一个气声。你试着抬了一下手,手腕的束带还没解,但手指能动。你弯曲了一下食指和中指,像在数什么东西。
女王B挑了挑眉。“数什么呢?”
“一百八十二。”你的声音像砂纸磨铁,“加……加刚才省下的八十。二百六十二。我还能用。”
女王B笑了一声。很短,从鼻子里哼出来的。“行。女仆长,记录一下——受试者强制排精后仍保持信用点计算能力。下一轮给他安排交易席位。”
女仆长从门边走过来,终端在手腕束带上扫了一下。“信用点余额,一百八十二。积分,负三。女王B,你扣了他一百三的装置费,强制排精程序本身不收费,但收集瓶的耗材费是二十点,刚才忘了说。”
你猛地睁大眼睛。“什么?”
“收集瓶是一次性的。”女仆长面无表情地在终端上又扫了一下,“扣款二十。余额,一百六十二。”
你盯着天花板,看着那圈积灰的吸顶灯。一百六十二信用点,负三分,还有五分钟恢复时间。你闭上眼睛,开始重新算账。
女帝的特别关注
五分钟的恢复期里,你躺在病床式拘束台上重新算完了账。一百六十二信用点,负三分。下一轮如果被安排到交易席位,至少不用再倒贴装置费,但交易席位本身能不能赚到积分,你完全没底。手腕上的束带在倒计时归零时自动弹开,乳胶垫上留下一圈汗渍轮廓,像有人用湿笔画了个人形。你撑着手肘坐起来,腰腹肌肉群一阵一阵地抽,仿佛被谁从里面拧过一遍。女王B已经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穿好,有人要见你。三分钟。”
女仆长把一套新的束缚装递到你面前。还是乳胶材质,但这套比之前那件更薄,半透明,胸口位置多了一片暗纹刺绣,看上去像某种家族徽记。你花了三十秒才把双腿塞进去,手臂穿过单手套的袖管时,腋下的硅胶垫圈卡了一下,你得用牙咬住袖口边缘才拽到位。女仆长绕到你身后收紧背部的拉链,又从腰侧抽出两根交叉绑带扣在胸前,扣环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她退后一步打量你,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根黑色的细皮绳,把你散在脸侧的湿发拢到耳后,用皮绳扎了个低马尾。动作利落,力道不轻,扯断了好几根头发。
“谁要见我?”你问。
“到了就知道。”女仆长把终端往你手腕束带上一贴,弹出一行路线指示,“沿走廊走到头,左转,乘独立电梯。电梯只停顶层。到了有人接。”
独立电梯的轿厢内壁贴满镜面乳胶,你走进去之后四面八方都是自己的倒影——银发扎成马尾,半透明乳胶衣下肤色若隐若现,胸口刺绣在灯光下泛着暗银光泽。轿厢上升时没有楼层显示,只有一面镜子里映出你的脸,红眼睛因为刚才那轮强制排精还带着血丝,下唇被自己咬破了一小块。你偏过头不去看,但镜面环绕,目光落在哪个方向都是自己。
电梯门打开,迎面是一间圆形办公室。穹顶很高,嵌了一圈冷白色的灯带,光线均匀得像手术室。地面铺着深灰色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黑色玻璃桌,桌面上除了一台薄如纸片的终端和一只骨瓷杯之外什么都没有。桌子后面,女帝坐在一张高背椅上,椅背比她肩膀还宽出两倍,黑色乳胶面料绷得极紧,扶手末端雕成兽爪形状。
她没有穿平时那套女王装。今天是一件长袖高领乳胶裙,裙摆从椅子边缘垂下来,堆在地毯上像一滩黑水。裙子的拉链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裙摆底端,银色拉链齿在冷光下亮得刺眼。黑色长卷发披在肩后,一侧别了枚暗红色宝石发夹。暗红唇,眼线描得比平时更细更长,眼尾几乎挑进鬓角里。她手里转着一支触控笔,看见你进来也没停,只是抬了抬下巴。
“站那儿。”她指了指桌前地毯上一块圆形凹痕,直径大约半米,像是专门用来罚站的位置。
你走过去站定。地毯在脚底下陷下去一点,凹痕边缘正好卡住你脚掌外侧,站姿被迫笔直。女帝把触控笔往桌上一扔,笔滚了两圈停在骨瓷杯旁边。她站起来,高跟长靴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绕到你身后。你能感觉到她呼吸的热气喷在后颈,乳胶裙面料擦过你后背的触感凉而滑。
“水树瑞希。”她念你的名字时把每个音节都拖得很慢,像在品酒,“二十三岁,自由记者。银发红眼——这发色是天生的?还是染的?”
“天生的。”
“嗯。”她绕回正面,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乳胶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姿势微微敞开,你下意识移开视线,她注意到了,笑了一声。“看哪儿呢?我在问你话。”
你重新把目光抬起来,直视她。她比女仆长和女王B都高,踩着高跟靴几乎比你高出半个头,肩膀线条被乳胶收得很窄,腰掐得极细,再往下裙摆又蓬起来。扶她变体的特征在紧身乳胶下并不明显,但你从她站姿和那种笃定的压迫感里能感觉到——她根本没打算遮掩什么,反而把这种模糊当成武器,让你连判断她身体轮廓都变得困难。
“我问你,”她伸手捏住你的下巴,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干燥而温热,“佐藤健是你什么人?”
你喉结动了一下。“朋友。大学同学。”
“朋友。”女帝重复这个词时嘴角翘起来,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他找你担保三千万美元的时候,你知道他拿这笔钱去干什么吗?”
“他说是创业周转——”
“他说。”女帝松开你的下巴,退后一步靠回桌沿,双臂抱在胸前,“他说的你就信。三千万,你签了字。你一个自由记者,年收入多少?三十万?五十万?不吃不喝六十年才还得上三千万。你签的时候没想过?”
“他说三个月就还。”
“他说。”女帝又笑了一声,这次更短,几乎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你采访别人的时候也这么轻信?还是说,你对这个朋友特别信任?信任到连合同条款都没细看?”
你沉默了。合同确实没细看。佐藤健把文件递过来时手在抖,说银行那边催得急,你扫了一眼金额和签字栏就落了笔。现在回想起来,那份合同里至少有三处条款措辞古怪,但你当时根本没读到那里。
“我查过你的公开报道。”女帝转身端起骨瓷杯,抿了一口,杯口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唇印,“你写过养老院虐待老人、写过建筑工地安全违规、写过一家食品加工厂的卫生问题。每篇报道都指名道姓,证据链清晰——说实话,质量不错。所以你追到我的集团来,是打算写什么?‘女帝集团涉嫌非法拘禁’?还是‘慈善救济背后的惊天骗局’?”
她每说一个标题,语气就上扬一点,像在报菜名。
“你既然查过我,”你尽量让声音平稳,“应该知道我不会签那种合同。除非有人故意设计。”
“设计?”女帝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你签合同那天,佐藤健是不是给你看了银行流水?是不是说资金已经到位只差担保人签字?是不是还请你喝了杯咖啡?”
你愣了一下。她说的全对。
“那杯咖啡里加了点东西。”女帝歪了歪头,发丝从肩膀滑下来,“不是毒,就是让你签字时脑子不太清楚。剂量很小,事后查不出来。你以为是熬夜熬的。佐藤健拿的也不是三千万——他拿了三百万,剩下两千七百万是集团付给他的‘介绍费’。你替他还的那笔债,从头到尾就是买你上船的门票。”
你的指甲掐进掌心。乳胶手套太厚,掐不疼,但那个动作本身让你冷静了一点。“所以佐藤健是你们的人。”
“不完全是。”女帝走回来,这次站得极近,靴尖几乎碰到你的脚趾,“他欠了我们钱,还不上,我们给他指了条路——拉一个够分量的负债人上船,他就能抵掉自己的债。他选了你。你觉得他为什么选你?”
你没说话。
“因为你最好骗。”女帝替你回答了,“一个写深度报道的记者,按理说应该最难骗。但你有个毛病——你太想相信别人了。你写那些报道,是因为你觉得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坏人可以被揭露,好人可以被保护。你签担保合同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佐藤健是我朋友,他遇到难处了,我得帮他’。对不对?”
她俯下身,暗红色的嘴唇凑到你耳边,声音压得很低:“结果呢?你朋友拿你换了自由。你现在穿着这身东西站在这儿,他可能正在某个地方拿那三百万喝酒。你恨他吗?”
你咬住后槽牙。恨吗?从登上这艘船开始你就在想这个问题。第一周你恨佐藤健恨得牙痒,第二周你开始恨自己,第三周你连恨的力气都没了,每天光应付束缚和调教就耗光了全部精力。
“不回答?”女帝直起身,退后两步,从桌上拿起那台薄片终端,划了几下,“让我看看你的档案。强制排精,十二分零八秒,三点二毫升。信用点一百六十二,积分负三。扣分记录——替其他奴隶说话,扣五分;未经允许触碰束缚装置,扣三分;对女王B使用不敬语气,扣两分。加分记录——无。”
她把终端翻过来给你看。屏幕上的数字清清楚楚,负三,红色字体。
“你知道为什么叫你上来吗?”她把终端丢回桌上,“你刚才在女王B那儿的表现,她给我发了条消息。她说‘这个奴隶被榨完还在算信用点,说还能用’。我看了你的档案,又调了你上船以来的全部监控。二十三岁,男性,前后处男,没有任何BDSM经验,居然撑过了十六天。女王A给你上全包头套加尿道棒,你没崩溃。女王B强制排精,你没求饶。女仆长扣你分,你也没闹。”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你头顶扫到脚尖,又扫回来。
“你这种奴隶,要么是天生适合吃这碗饭,要么就是骨头硬到能把牙崩断。我想知道你是哪一种。”
“这跟佐藤健的下落有关系吗?”
女帝挑起一边眉毛。“你还惦记着他?”
“我总得知道那三千万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进了集团账户。”女帝坦然得让你意外,“佐藤健拿三百万,剩下的两千七百万用来买你上船。你以为这艘船是免费的?维护、人员、设备、食物——每个奴隶的‘成本’都记在账上。你欠的钱,一部分是佐藤健的债,一部分是你自己的‘运营成本’。你每天消耗的信用点,就是拿来抵扣这些的。”
她走回高背椅前坐下,翘起一条腿,靴尖在空中晃了晃。“不过我今天心情不错。你刚才在女王B那儿的表现让我觉得——你还有点用。我给你一次特别加分。”
你警惕地看着她。
“别那副表情。”女帝从抽屉里摸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圆片,放在桌面上朝你推过来,“这是‘关注标记’。戴上它,以后你每次扣分减半,每次加成分值翻倍。听起来不错吧?”
“条件呢?”
“聪明。”她笑了一下,暗红唇弯出弧度,“条件很简单——从今天起,你每拿一次积分,就要在公开场合做一次‘特别展示’。展示内容由我定。你可以拒绝,拒绝的话标记自动作废,但已经欠下的负分不会清。”
你盯着那枚黑色圆片。桌面的冷光在圆片表面映出你的倒影,银发马尾,红眼睛,脖子上的乳胶衣高领勒出一道红痕。加分翻倍、扣分减半,听起来像救命稻草。但“特别展示”四个字让你后背发凉。公开场合——大厅里几百个奴隶和女王看着,女帝亲自定内容。
“我如果不戴呢?”
“不戴就不戴。”女帝耸了耸肩,伸手要把圆片收回去,“你继续负三分。明天开始,每过一天负分自动扣一。负十分以上,惩罚区。惩罚区什么规矩你应该听说过——守卫长的电击束带,女仆长的二十四小时紧缚,女王们轮流‘特别关照’。你猜你能撑几天?”
你的手比脑子快了一步,指尖按住了圆片边缘。女帝的手停住了,她低头看了看你的手指,又抬眼看你的脸,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戴哪边?”你问。
“左边锁骨下面。”她松开手,靠回椅背,“自己贴。贴上去之后按三秒,它会和你的皮肤粘合,抠不下来的。想摘的话得用专用溶剂——找我申请,扣五十信用点。”
你掀起乳胶衣的高领,把圆片按在左锁骨下方。圆片触感冰凉,但按了三秒之后开始微微发热,边缘渗出一种透明的粘合剂,和皮肤贴合得严丝合缝。你试着用指甲抠了一下,纹丝不动。
“好了。”女帝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你面前,低头看了看你锁骨上的黑色圆片,满意地点了点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女帝特别关注’的对象了。别高兴太早——特别关注的意思是,我会盯着你。你每一次扣分我都看得到,每一次加分我也看得到。你要是表现好,我给你更多展示机会,积分来得快,信用点也赚得快。你要是表现不好——”
她伸手捏住你下巴,指甲轻轻陷进你脸颊两侧的软肉里。
“——我会亲自给你安排展示内容。你猜我会让你在几百个人面前做什么?”
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猜不出来。”
“那就好好表现。”她松开手,用拇指擦了擦你下巴上被捏出来的红印,动作意外地轻,“回去吧。女仆长在电梯口等你。今天的展示内容我还没想好,想好了通知你。”
她转身走回椅子前,拿起骨瓷杯又抿了一口,像你根本不存在了。你站了两秒,确认她没有别的话,才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她突然开口,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紧不慢的——
“对了。佐藤健上个月用那三百万买了张去南美的单程票。具体哪个国家我没查。你要真想找他,先活到下船再说。”
你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往前走。电梯门在身后合上时你才呼出那口气。轿厢镜面里,左锁骨下方的黑色圆片像一枚吸在皮肤上的水蛭,边缘微微泛红。你伸手碰了碰,还是抠不动。
电梯下行到一半,轿厢里的广播响了,女仆长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报菜名:“水树瑞希,信用点一百六十二,积分负三。特别关注标记已激活。下一次展示安排在大厅交易时段,具体内容另行通知。请返回日常束缚区等待。”
你靠在镜面轿厢壁上,闭上眼睛。银发马尾被压在后脑和镜面之间,硌得有点疼。一百六十二信用点,负三分,一枚抠不下来的圆片,还有一句“活到下船再说”。电梯门打开时女仆长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卷新的束缚带,面无表情地朝你抬了抬下巴。
“走吧。展示之前你得先学会怎么在交易大厅站着不被人踩。”
她转身走在前面,乳胶女仆裙的裙摆随着步伐一摆一摆。你跟上去,经过走廊拐角时从镜面装饰墙上瞥见自己的侧影——银发马尾,半透明乳胶衣,锁骨下方的黑色圆片。女帝说得没错,你确实被特别关注了。但关注和放过从来是两回事,你从她捏你下巴的力道里就清楚这一点。她给你加分翻倍,是为了让你欠她更多。她给你扣分减半,是为了让你在船上待得更久。久到你把那三千万的账还清,或者久到她玩腻为止。
女仆长在一扇双开门前停下来,回头看了你一眼。“进去之前先记住一件事——交易大厅里没人会因为你被女帝‘关注’就对你客气。相反,他们会更想踩你。觉得踩了特别关注对象就能在女王面前露脸。”
“那我该怎么做?”
“站着别动。”她推开门,大厅的嘈杂声一下子涌出来,“先学会当一根不说话的柱子。展示指令下来之前,你连嘴都不许张。”
你被她推进门里。大厅穹顶的灯光比顶层办公室亮得多,几百个穿乳胶束缚衣的身影在固定区域内缓慢移动,手腕上的终端屏幕此起彼伏地亮着绿光。你的圆片在锁骨下方突然震了一下,弹出一行小字:展示倒计时——四十七分钟。内容待定。
你深吸一口气,站到女仆长指定的位置,背靠一根乳胶包裹的立柱。四十七分钟。你开始数大厅里有多少个守卫。
处男防线的崩解
四十七分钟并不算长,但当你背靠在那根乳胶包裹的立柱上时,每一分钟都被拉得格外漫长。大厅穹顶的灯光把所有人的影子压成扁平的黑色薄片,贴在光洁的地面上,随着穿乳胶束缚衣的身影来回移动而交叠、分开。你按照女仆长的命令站着不动,连嘴都不张,只用眼睛数——左边通道口两个守卫,右侧交易柜台后面三个女仆,大厅正中央的积分展示屏下方还站着一个手持电动棒的短装女人,大概是女王A手下的助手,也可能只是负责维持秩序的普通女王。你数到第七个守卫的时候,锁骨下方的圆片又震了一下,倒计时剩下三十二分钟。
女仆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又好像一直站在你身后不远的某个视线的死角里。你不敢回头确认,因为她的命令里“站着别动”四个字咬得很清楚,你不想在展示开始之前先吃一次扣分。大厅里其他奴隶大多在低声交谈,手腕上的终端屏幕亮着绿光,有人在比划积分数字,有人在角落里用信用点向女仆购买松绑时间,哪怕只有五分钟。你看见男奴隶甲从人群边缘挤过去,短发贴着额头,乳胶束缚衣把他的腰勒得比平时更细,他正跟一个女仆低声说着什么,女仆面无表情地摇头,他垂下肩膀走开了。女奴隶甲站在更远的地方,长卷发被拢到一侧,露出左肩那颗小痣,她正跟两个不认识的男奴交谈,手里比划着数字,大概是积分交易的暗语。
你把这些都收进眼底,心里默默整理——谁在跟谁说话,谁被拒绝,谁在观望。记者习惯让你即使在最糟糕的处境里也忍不住观察记录,哪怕这些信息暂时派不上任何用场。你甚至开始估算大厅里奴隶与守卫的人数比例,如果发生骚乱,从你现在的位置到最近的安全出口要经过几个弯——然后圆片第三次震动,倒计时归零。
大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一档,穹顶正中央的积分展示屏亮起白色大字:特别展示——水树瑞希。负分奴隶,信用点余额一百六十二,特别关注标记生效中。你的名字在大屏上停了三秒,然后切换成一行小字:请至中央展示台。人群安静了一瞬,接着响起零星的窃窃私语。你感觉到至少二十道目光同时扎过来,有好奇的,有算计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女仆长从侧面走过来,手里多了一条细长的乳胶牵引绳,一端扣在你颈环的暗扣上,动作利落得像给货物挂牌。
“走。”她只说了一个字。
你跟着她穿过人群,奴隶们自动让开一条窄道,有人在你经过时故意伸脚,你踉跄了一下,女仆长头也不回地拽紧牵引绳,你稳住身体继续走。中央展示台是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平台,比地面高出一级台阶,边缘嵌着一圈冷白色的灯带。台上已经摆好了东西——你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但那些东西的形状已经烙进脑子里:一个可调节高度的固定支架,两条从台面伸出的乳胶束腿带,还有女王A本人,站在台边,手里转着一根细长的电动棒,亮面乳胶紧身衣在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过来。”女王A用电动棒点了点台面,笑容跟上次在走廊里碰见你时一模一样,嘴角弯着,眼睛不弯。女仆长把你推上台阶,牵引绳换到女王A手里。她把你按到固定支架前,后背贴上一块冰凉的乳胶靠板,束腿带自动收紧,把你的大腿分开固定在台面两侧,膝盖弯成钝角。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姿势,半透明乳胶衣被束带拉紧,腰腹绷出线条,锁骨下方的圆片正对着台下所有人的视线。女王A绕到你身后,电动棒从你肩头探到前面,抵住你胸口正中,没有开开关。
“上次在顶层,女帝给了你特别关注。”她的声音不高,但大厅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见,“特别关注的意思是什么呢——是你值得被多花点时间。所以今天我不赶时间。”
她按下电动棒的开关,最低档。震动从胸口传开,隔着乳胶衣也能感觉到,像有一只细小的虫子钻进布料下面,贴着皮肤爬。你绷紧肩膀,下巴抬起来又压下去,牙关咬住。女王A把电动棒往下移,经过肋侧,在腰线最细的地方停了几秒,然后贴到小腹上。你腹肌本能地收缩,束带把大腿固定得太死,你连夹紧腿都做不到。
“别忍。”女王A在你身后说,语气几乎算得上温柔,“特别关注对象要是忍得太辛苦,女帝会怪我没好好招待你。”
她换了个位置,电动棒离开小腹,你刚松了半口气,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你两腿之间。你猛地低头,女王A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固定支架调高了,你的臀部悬空,半透明乳胶裤的裆部绷得很紧,而她手里那根电动棒正正地顶在会阴的位置。你还没来得及反应,她按下了开关,中档。震动直接隔着乳胶撞上来,你整个人弹了一下,束腿带勒进大腿肉里,牵动台面发出轻微的金属响。台下有人笑了,声音不大,但足够传进你耳朵。你咬住下唇,喉咙里压住一声闷哼。
“处男就是敏感。”女王A把电动棒沿着会阴前后慢慢推拉,震动频率不变,但角度在变,每一寸乳胶布料被压下去再弹回来,都像有一根细线从你小腹最深处被扯出来,“女帝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二十三岁,替人担保三千万,居然还是个处男。你知道船上其他奴隶怎么传你的吗?说你是‘最贵的处男’,三千万包装出来的原装货。”
台下又笑了,这次声音更多。你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要听,不要理。但身体不听你的,电动棒的震动像一根烧红的针,扎在你最不想承认有反应的地方。你感觉到乳胶裤的裆部开始变紧,不是束带勒的,是别的什么在膨胀。女王A显然也感觉到了,她把电动棒往下压了压,笑了。
“看,开始了吧。”
她关掉电动棒,你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台面下方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某个暗格被打开。女王A弯腰从里面拿出两样东西——一个跳蛋,一根比你手指略粗的电动棒,表面布满细密的凸点。她把跳蛋贴在跳蛋贴在跳蛋贴在跳蛋……你的视线跟着她的手,她把跳蛋贴在了你乳胶裤的裆部外侧,用一条窄胶带固定住,然后拿起那根带凸点的电动棒,在你眼前晃了晃。
“这个呢,是给你后面用的。”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在介绍餐厅菜单,“女帝特别批示,说你的防线要从两头一起拆。前面用跳蛋,后面用这个,中间——”她点了点你胸口那枚圆片,“中间有女仆长看着。你心跳太快她会扣分,你憋着不出声她也会扣分。所以我的建议是,别憋。”
你张开嘴想说什么,女王A抬手示意女仆长。女仆长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枚球形口塞,中间有透气孔,两侧是乳胶带。她没有问你愿意不愿意,直接把口塞抵到你唇边。你偏头躲了一下,女仆长捏住你下巴,力道不大但很准,拇指压在你下颌骨侧面的凹陷处,你嘴不受控制地张开,口塞滑进来,乳胶带绕到脑后扣紧。你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被口塞堵成闷响。女王A拍了拍你的脸颊,像是在夸一条听话的狗。
“现在,跳蛋先开最低档,让你适应一下。”
她按下开关。跳蛋在你裆部嗡嗡地响起来,震动透过乳胶裤传进去,比刚才的电动棒更细密,更绵,也更难忽略。你的呼吸立刻变粗,鼻翼翕动,胸口起伏的幅度被女仆长看在眼里。她站在台下侧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记录终端,低头点了一下屏幕。你不用看也知道她在记什么——呼吸频率,心率,身体反应。你试图把注意力从下半身移开,盯着大厅远处的一个出口标志,在心里默念出口标志上的字,但跳蛋的震感像一条不断收紧的绳子,把你所有的注意力都往下半身拽。
女王A等了大概一分钟,然后说:“升一档。”跳蛋频率变高,你腰腹猛地一抽,口塞里冲出半声闷哼。台下有奴隶吹了声口哨。女王A绕到台面后方,你感觉到她的手隔着乳胶裤按了按你的臀缝,然后一根涂满润滑的手指抵住了后面。你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她的手指慢慢推入,你后面的肌肉本能地收缩抵抗,但她很有耐心,一边推一边用拇指按揉入口周围,嘴里还在说话,声音低得只有你能听见:“放松,放松,你越紧越疼,润滑是注射式的,你信不信我能让你自己坐上去。”
你不信。但你后面的肌肉在跳蛋的持续震动下开始不听使唤,抵抗的力道一点点泄掉,她的手指完全没入的时候,你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很长的、被口塞扭曲的呜咽。女仆长在台下又点了一下屏幕。女王A抽出手指,把带凸点的电动棒抵上来,凸点表面也涂满了润滑,凉凉的。她没有急着推,先让凸点在入口处来回碾磨,同时把跳蛋又升了一档。前后两处同时被攻,你后背弓起来,束腿带把大腿勒出红印,固定支架被你挣得吱嘎响。台下安静了许多,所有人都在看你,你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实质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爬上来。
“进去了。”女王A说。电动棒的前端挤开入口,凸点一颗一颗碾过内壁,你疼得眼前发白,但疼里面夹着一层说不清的酸胀,跳蛋的震动从前面透进来,跟后面的胀痛混在一起,变成一种你从来没体验过的、让人想蜷起来又无处可蜷的感觉。女王A把电动棒推到一半停住,打开电动棒的开关。凸点开始旋转,同时上下震动,频率跟跳蛋不一样,一快一慢,在你身体里外形成某种错开的节奏。你仰头,口塞的透气孔里呼出急促的热气,银发马尾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被汗黏住。
“你现在的表情,”女王A凑到你耳边说,“比刚才诚实多了。前面硬了,后面软了,中间那根舌头也老实了。女帝说的没错,你这个处男防线,看起来厚,其实一戳就破。”
她开始抽送电动棒,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推到底,凸点碾过最敏感的那一段。跳蛋还在前面震,你的阴茎在乳胶裤里胀得发疼,顶端渗出的液体把半透明布料洇出一小片深色。你不敢低头看,但台下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女奴隶甲站在人群前排,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视线在你裆部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男奴隶甲站在更后面,缩着肩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替你难受,又像是在庆幸台上的人不是你。
女王A抽送了大概二十来下,忽然全部抽出来,电动棒离开的瞬间你后面猛地一空,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像在挽留什么。你被这个反应吓到了,口塞里发出一声羞耻的闷叫。女王A把电动棒举到台前,凸点上沾着亮晶晶的润滑,还有一点别的什么。她笑了笑,把电动棒关掉,放到旁边,然后解开了跳蛋的胶带。
“中场休息。”她说,“女仆长,报一下数据。”
女仆长低头看了看终端,声音平得没有起伏:“心率一百四十二,呼吸频率每分钟三十一次,体表温度三十七点八,乳胶衣内湿度偏高。前面渗出量中等,后面润滑剂残留量正常。无哭喊,无剧烈挣扎。”她顿了一下,“扣分项:展示过程中有三次试图夹腿,每次扣零点五。累计扣一分。当前积分负四。”
你闭了闭眼。负四。展示还没结束,你已经又欠了一分。女王A把口塞的乳胶带解开,口塞从你嘴里滑出来,带出一缕唾液。你大口喘气,嘴唇发麻,下巴酸得几乎合不拢。女王A用电动棒点了点你的嘴唇。
“休息两分钟。你可以说话。但记住,两分钟之后我要听你亲口说一句‘请继续’。不说的话,后面那根东西我就直接开到最高档,塞进去不拿出来了。”
你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女王A也不催,站在台边跟台下的某个女仆说了句什么,那个女仆点点头走开了。你趁这两分钟飞快地整理思路——说“请继续”等于承认自己想要,不说就等着被更粗暴地对待。女帝的“特别关注”果然不是白给的,女王A在逼你自己拆自己的防线。你转头去找女仆长的位置,她站在台侧,正低头在终端上划动,像在核对什么数据。你开口,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女仆长……堵嘴状态下,如果……如果发出很大的声音,会扣分吗?”
女仆长抬头看了你一眼,又看了看女王A,后者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女仆长这才回答:“规则是不得大声哭喊。闷哼不算,但连续超过五秒的高声哭叫,一次扣两分。如果你担心控制不住,可以用信用点购买额外口塞——最便宜的一款二十信用点,能有效降低音量。”
二十信用点。你脑子里快速算了一下,一百六十二减二十,剩一百四十二。但买了口塞,就等于承认自己接下来会控制不住声音。女王A在旁边笑了一声:“你看,女仆长多体贴,连台阶都给你铺好了。买不买随你,但两分钟快到了。”
你咬了咬牙。不买。你不想连声音都被标价。女王A看你摇头,也不意外,重新把口塞拿起来,在你面前晃了晃:“不买?那行,原装口塞继续用。不过这次我加个东西。”她从台面暗格里又摸出一样东西——一个透明的乳胶套,前端连着细管,细管另一端是个小小的气囊,“这是给你的前面用的。跳蛋玩够了,换个花样。这个套上去之后,气囊一捏,里面就会抽气收缩,越收越紧。你什么时候射出来,它什么时候停。不射就继续收,收到你射为止。”
你看着那个透明套,后背的汗一下子凉了。女王A把套子拿在手里,等你回答。台下安静得像在等一场审判。你张了张嘴,嗓子发干,最后说出来的话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我……说请继续。”
女王A笑了,这次笑得真心实意,眼睛也弯了。“好孩子。”她把口塞重新塞进你嘴里扣好,然后弯腰把透明套拿起来,动作轻快地套在你乳胶裤外面,前端细管从裤腰边缘穿进去,贴住你阴茎顶端,气囊垂在台面外侧。她捏了一下气囊,透明套明显收紧,你闷哼一声,感觉前面被裹得严严实实,连跳蛋刚才留下的余震都变得清晰无比。然后她把带凸点的电动棒重新抵到你后面,这次没有慢慢磨,直接一推到底。你整个人往前一冲,被束腿带拽回来,电动棒和透明套同时开始工作,后面旋转震动,前面气囊一捏一放,一紧一松,节奏全在她手里。
“这次我不停了。”女王A说,“什么时候你射了,什么时候算完。女仆长看着数据,你要是撑太久心率超标,她可以叫停,但叫停的代价是扣五分。你自己掂量。”
她开始抽送,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凸点碾过内壁的力道又重又准。前面的透明套随着气囊的捏放不断收缩,你感觉自己的阴茎被裹在一个越来越紧的环里,每一次收缩都把快感往上推一层,但推到顶之前又松开,反复几次之后你开始不自觉地扭腰,想追那个松开的瞬间。口塞堵住了所有声音,你只能从透气孔里挤出断断续续的闷哼,汗从额头流进眼睛,银发全黏在脸上。台下的人影变成模糊的色块,你分不清谁在看,谁在笑,谁在记录。你只感觉到身体里外两股力道在把你往同一个方向推,推到一个你从来没去过的地方。你害怕那个地方。你怕自己到了那里之后,就再也回不到现在这个还能咬牙硬撑的状态了。
女王A忽然加快抽送,电动棒几乎是以冲刺的频率进出,前面的气囊被她捏得飞快。你的腰不受控制地弓起来,束腿带把大腿勒得发麻,脚趾在台面上蜷成一团。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你拼命想压回去,但口塞里漏出的一声闷叫已经出卖了你。你射了。透明套里一股一股地涌出白浊,气囊还在捏,套子继续收缩,把射出来的东西全兜在里面,贴着你的皮肤又热又黏。女王A又抽送了十几下才慢慢停下来,把电动棒抽出去,关掉气囊。你瘫在固定支架上,胸口剧烈起伏,口塞里全是自己呼出的热气,眼前一阵一阵发白。
女仆长在台下报数据:“心率一百六十八,呼吸频率每分钟四十二次,射精量中等偏多。展示过程中无高声哭喊,扣分项:刚才有两次主动扭腰迎合,每次扣一分。累计扣两分。当前积分负六。”
负六。你闭着眼,听见台下人群散开的脚步声,女王A把电动棒丢进回收桶里,走过来拍了拍你的脸:“不错,比我想的能撑。女帝会满意的。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新的安排。”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补了一句,“顺便说一声,你刚才扭腰那两下,台下至少五个人看见了。你觉得明天大厅里会怎么传?”
她走了。女仆长上来解束腿带,扶你下台,把口塞取出来。你腿软得站不住,她半扶半拖着你往侧门走,经过人群时你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脸。但耳朵关不上——有人在你背后小声说“三千万的处男终于破了”,有人笑了一声,有人说“前后一起上还能撑这么久,难怪女帝要特别关注”。你咬住下唇内侧,尝到一点铁锈味。
侧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你和女仆长的脚步声。她扶着你走了一段,忽然开口:“你刚才在台上问堵嘴的事,是真心想控制声音,还是想找借口买口塞?”
你愣了一下,老实回答:“都有。”
女仆长没再说话,把你送到日常束缚区的隔间门口,解开牵引绳。“明天展示内容还没定,但女王A已经提交了申请,要给你加一个‘连续高潮耐受’的项目。女帝还没批。”她看了你一眼,表情还是那样冷静,“我建议你今晚用信用点买个像样的口塞。二十点那种只能降音量,降不了多少。四十点的能完全封住声音,但会收走你所有呼吸余量,憋得慌。你自己选。”
她转身走了。你靠在隔间门框上,低头看了看自己——乳胶裤裆部一片狼藉,透明套被女仆长收走了,但黏腻感还在。锁骨下方的圆片亮着微光,显示当前积分负六,信用点一百六十二。你摸了摸圆片边缘,还是抠不动。明天,连续高潮耐受。你闭上眼,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台上自己扭腰迎合的那两下——那两下是你自己动的,没人逼你。你怕的就是这个。怕身体比意志先投降,怕快感变成新的枷锁,怕自己有一天会为了追那两下扭腰的快感,主动去求女王A再开一档。
你推开门走进隔间,在终端上划到信用点商店页面,盯着口塞那一栏看了很久。二十点,四十点,八十点。手指悬在四十点的选项上方,迟迟按不下去。
信用点交易的陷阱
第七天的早晨,你是被隔间墙壁里传来的震动声吵醒的。那种低沉的嗡鸣顺着乳胶内壁传遍全身,像有人把一只巨大的音叉贴在了你的脊椎上。你睁开眼,隔间顶部的灯带已经调成了暖白色,说明现在是船上时间早上七点,女仆们开始例行巡查了。
你试着动了一下,手腕上的束缚环照旧锁着,但束腿带没有扣——昨晚女仆长扶你回来时只锁了上半身。你把腿从拘束垫上挪下来,脚掌踩到地面的一瞬间,膝盖还是发软,大腿内侧的肌肉酸得像被拧过的毛巾。乳胶裤裆部的黏腻感经过一夜已经干成了薄薄一层,但那种被反复摩擦过的敏感还留在皮肤上,稍微一动就有细微的刺痛。
你走到隔间角落的洗手池前,拧开龙头,凉水冲过手指。镜子里映出你的脸——银发乱得不成样子,红眼底下挂着青黑,嘴唇内侧被自己咬破的地方结了一层薄痂。你低头看了看锁骨下方的圆片,数字变了:积分负六,信用点一百六十二。昨晚你在终端前站了将近二十分钟,最后还是没点下四十点口塞的购买键。一百六十二点信用点,听起来不少,但你已经知道这船上的物价是怎么滚起来的。二十点的口塞只能降音量,四十点才能封住声音,八十点那种据说连呼吸声都能吞掉。你选了二十点的,剩下的留着。
终端在七点十五分准时弹出一条通知,屏幕亮着柔和的蓝光,上面写着一行字:今日大厅活动,信用点交易示范,所有奴隶必须到场。落款是女帝的徽记。
你还没来得及细看,隔间门就被敲了两下。女仆长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便携式束缚检查包,身后跟着两个女仆。她的盘发一丝不乱,紧身乳胶女仆装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泽,白围裙式的乳胶装饰上连一道褶子都没有。
“转过去。”她说。
你转过身,她把检查包放在台面上,先确认你手腕束缚环的锁扣有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又蹲下来检查你脚踝的束腿带接口——昨晚她确实没扣,但你也没试图去碰。她的手指按了按你腰侧的乳胶接缝,确认没有起泡或撕裂。
“口塞买了?”她问。
“买了二十点的。”
“嗯。”她没评价,从检查包里抽出一根新的牵引绳扣在你颈环上,“今天大厅活动,女帝亲自示范信用点交易。你站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不要说话,不要做多余动作。女王A会点名几组人上去配合,点到你你就上去。”
“配合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直起身,把检查包合上,“先提醒你一句,今天这场是给全船奴隶看的,目的是让大家明白信用点的用法。你这种欠了三千万的,最好仔细看。”
她拉着牵引绳把你带出隔间。走廊里已经排起了队,奴隶们被女仆们一个个从隔间里牵出来,统一穿着乳胶束缚装,手腕锁在身前,脚踝之间连着一根短链,走路只能迈小步。你扫了一眼队伍,女奴隶甲站在前面几排的位置,长卷发被束成了一个高马尾,左肩那颗小痣在乳胶衣的领口边缘露出来。她扭头看了你一眼,表情说不上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嘴角撇了一下就转回去了。男奴隶甲站在更靠后的位置,短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他比你矮半个头,乳胶衣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正不安地来回倒脚。
队伍沿着走廊往大厅方向移动。你注意到今天的走廊灯光比平时亮,墙壁上的装饰灯带全开,连天花板角落的监控球机都调转了角度,对准队伍。女仆们分布在队伍两侧,每隔几步站一个,手套里攥着信用点终端,随时准备扣分。
大厅的门今天完全敞开了。平时那道半透明的隔断帘被收了起来,整个空间比往常大了一倍。正前方的主舞台被改成了一个类似拍卖台的布局——一张长桌摆在正中,桌后坐着女帝,她今天穿了件领口开到胸骨下方的黑色乳胶女王装,长卷发披在左肩,暗红的唇在灯光下像一道伤口。她右手边坐着女王A,亮面乳胶紧身衣在灯光里反射出刺眼的白斑,手里转着一根电动棒,没开开关,但那个动作本身就够让人头皮发麻。女王B站在舞台侧面的台阶旁,医疗风格的乳胶装外面罩了件短款白大褂,手里拿着一块平板,像是在记录什么。
台下已经站满了奴隶,黑压压一片,乳胶衣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像一群被圈养的深海鱼。女仆长把你带到第三排靠左的位置,解开牵引绳,退到墙边站定。你左右看了看,左边是个不认识的男奴,右边隔了一个空位才是女奴隶甲。她正盯着台上,嘴唇微微抿着,马尾辫的尾端搭在肩头,被乳胶衣的肩带压出一道弧线。
女帝抬了抬手,大厅里的低语声立刻停了。
“今天不讲虚的。”她的声音不高,但大厅的扩音系统把每个字都送得清清楚楚,“信用点交易,你们上船第一天就拿到了一千点初始信用点,有人花得快,有人省着用。但你们知不知道,信用点能买积分?”
台下骚动了一下。你听见旁边那个男奴吸了口气。
“积分是你们下船的门票。攒够正一千积分,债务清零,船票全免。但积分怎么来?女王们评定表现,给加分;违规扣分。但还有一种方式——”女帝朝女王A偏了偏头。
女王A站起来,亮面乳胶衣在灯光下像液态金属。她走到长桌前面,手里多了一块半透明的数据板,上面跳动着数字。“信用点换积分,官方汇率是一百信用点换一积分。但今天,女帝特批,开放限时兑换窗口,汇率翻倍——一百信用点换两积分。只限今天。”
台下彻底炸了。你听见有人小声算账,有人倒吸凉气。一百换二,听起来是好事,但你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你欠三千万,就算把手里一百六十二点全换了,也就三点二积分。杯水车薪。
女王A显然知道大家在算什么,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亮面乳胶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锋利。“当然,你们手里那点信用点不够看。但信用点可以借。向集团借,向女仆长申请预支,甚至——”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向其他奴隶借。今天这场示范,就是让你们看看怎么操作。”
她朝女仆长点了点头。女仆长从墙边走到台前,手里多了一台便携式终端,屏幕朝外,上面显示着一个账户界面。
“女奴隶甲,上前。”女王A点了名。
女奴隶甲浑身一僵,马尾辫甩了一下,但还是迈着小步从队列里走出来,脚踝上的短链哗啦作响。她走上台,女王A把数据板递给她看。“你现在的信用点余额是八十七点,积分负三。你今天可以借一笔信用点,当场兑换积分。借多少?”
女奴隶甲盯着数据板,声音有点紧:“借……借一百点。”
“一百点,加上你原有的八十七,总共一百八十七。按今天的汇率,换三点七四积分。”女王A在数据板上划了几下,“但你借的这一百点,下船时要还,利息按日息百分之五算。你打算哪天还?”
女奴隶甲的脸白了。百分之五的日息,一百点借一周就是三十五点利息,借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点。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可以不借。”女帝在桌后开口,语气平淡,“但今天不借,明天汇率回到一比一,你手里的八十七点只能换零点八七积分。而你欠的债务每天也在滚利息。自己算。”
女奴隶甲咬了咬牙:“我借。”
女王A在数据板上点了确认,女仆长的终端发出一声轻响。屏幕上女奴隶甲的积分从负三跳到了零点七四。“恭喜,你离下船近了一步。”女王A把数据板收回去,笑容不变,“下一个,男奴隶甲。”
男奴隶甲上台的时候腿都在抖。他的信用点余额更少,只有五十二点,积分负五。女王A照例问他借多少,他犹豫了半天,小声说借两百。女王A挑了挑眉:“两百?你确定?日息百分之五,两百点借一天就是十点利息,你手里那五十二点连利息都不够还。”
“我……我下船前肯定能还上。”男奴隶甲的声音越来越小。
“行,你自己选的。”女王A点了确认。男奴隶甲的积分从负五跳到了负一点五。他走下台的时候脸色灰白,回到队列里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乳胶手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你站在第三排,看着这一切,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拼上了。上船第一天,女负责人让你选信用点额度,你选了一千万。那时候她说这是“慈善救济”,是“无息预支”,你当时甚至觉得一千万太多了,还想着能不能少要点。现在你明白了——那一千万从一开始就不是白给的。它是一笔债,一笔按日息滚起来的债。你在船上花的每一分信用点,都是在往这个债坑里填土。而今天这场示范,是在教所有人怎么挖更大的坑。
女王A的目光扫过台下,在你身上停了一瞬。“水树瑞希,上前。”
你僵了一下。女仆长从墙边走过来,在你背后轻轻推了一把。你迈着小步走上台,脚踝的短链在台阶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女王A把数据板递到你面前。上面清清楚楚列着你的账户:信用点余额一百六十二,积分负六,初始信用点借款一千万,日息百分之五,累计利息——你看着那个数字,脑子里嗡了一声。七天,一千万的百分之五,每天五十万,七天就是三百五十万。你还没下船,债务已经滚到了一千三百五十万。
“你上船时选了一千万信用点。”女王A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大厅,“七天花了八百三十八点,剩一百六十二。按今天的汇率,你可以把这一百六十二点换成三点二四积分。但你欠集团的一千万,加上七天利息,现在是一千三百五十万。下船的时候,这笔债要还。”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乳胶衣摩擦的窸窣声。
“当然,你有积分可以抵扣债务。一积分抵一万。你现在负六积分,抵完还倒欠六万。”女王A把数据板翻了个面,上面的数字大得刺眼,“但如果你今天借信用点换积分呢?比如借一百万,换两万积分,抵两亿债务。听起来很划算对吧?”
你盯着她,没说话。你知道她在等什么——等你自己算清楚那个陷阱。
“但借的这一百万,下船时要还,日息百分之五。你打算在船上待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女王A把数据板收回去,笑容不变,“你借得越多,积分涨得越快,看起来离自由越近。但你的债务也在同步膨胀。一千万的债你还能指望有人替你担保,一亿的债呢?十亿呢?”
她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女帝。女帝从桌后站起来,黑色乳胶女王装的下摆扫过地面,高跟长靴在大理石台面上敲出缓慢的节奏。她走到你面前,暗红的唇弯了一下。
“你替朋友担保了三千万,朋友跑了,债落到你头上。你上船的时候,女负责人是不是告诉你,选一千万信用点可以帮你周转?”她的声音只有你听得清,扩音系统被女王A调低了,“她没说错,那一千万确实能周转。但你得先活到能周转的那天。”
她抬手,指尖划过你锁骨下方的圆片,指甲在乳胶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今天这场示范,你看明白了吗?”
你喉咙发干,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看明白了。信用点是鱼饵,积分是钩子。借得越多,吞得越深。”
女帝笑了一声,退回去坐下。“聪明。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最慢。”她朝女仆长抬了抬下巴,“带他下去。今天的示范到此为止,接下来是自由交易时间,想换积分的排队到女仆长那里登记。”
女仆长走过来扣上牵引绳,把你往台下带。你经过女奴隶甲身边时,她正低着头看自己的终端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线。男奴隶甲站在她后面,脸色还是灰白的,手指不停地在乳胶裤腿上蹭。
女仆长把你带到大厅侧面的一个隔间里,关上门。隔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台终端。她解开牵引绳,示意你坐下。
“刚才台上说的,你都听懂了。”她坐到对面,手指在终端上划了几下,屏幕转向你。上面是你的完整账户明细——初始信用点一千万,已用八百三十八点,剩余一百六十二点。下面一行小字:债务总额,一千三百五十万。再下面一行:下船结算汇率,信用点按一比一抵债务,积分按一比一万抵债务,利息按日结算,不足一日按一日计。
“你上船那天签的电子合同里,这些条款都有。”女仆长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静,“但女负责人不会主动提利息的事,她只负责把你送上船。这是我的职责范围——让你看清楚。”
你盯着那个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乳胶。“如果我一分信用点都不花,七天下来债务是一千三百五十万。如果我把剩下的一百六十二点全换成积分,债务变成一千三百四十八万三千八百。如果我再借一百万换积分——”
“债务变成两千三百五十万,积分涨到负一点九六。”女仆长接过话头,面无表情,“你自己算得出来。”
“所以不管怎么换,债务都在涨。”
“对。除非你攒够正一千积分,一次性清零。”她顿了顿,“但正一千积分需要十万信用点——按今天的双倍汇率。你手里有一百六十二。差得远。”
你低下头,看着桌面上终端屏幕的反光里自己那张脸。银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眼睛,嘴唇内侧的痂又裂了,舌尖尝到一点咸。七天前你还在想着怎么揭露这个集团的黑幕,七天后的现在你坐在隔间里,被一个女仆长用数字告诉你:你越努力,欠得越多。
“女仆长。”你抬起头,“如果我今天不换积分,就让它负着,会怎样?”
她看了你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不会怎样。负积分只影响你下船的时间。但你今天在大厅里也看到了——别人都在换,你不换,你就是唯一一个没动作的人。女王们会注意到。”
“注意到会怎样?”
“会给你加项目。”她合上终端,“女王A已经提交了连续高潮耐受的申请,女帝还没批。如果你今天表现得不配合,女帝可能会批得快一点。”
你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乳胶衣裹着胸腔,吸气的时候能感觉到接缝处微微勒紧。你想了想,说:“那我换。一百六十二点全换,换三点二四积分。债务涨多少我认了。”
女仆长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屏幕上的积分从负六跳到了负二点七六。债务总额从一千三百五十万跳到了一千三百五十一万六千二百。“换完了。”她把终端收起来,“还有别的事吗?”
“有。”你看着她,“你刚才说,女负责人只负责送人上船,不解释条款。那你呢?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些?”
女仆长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因为船上的规矩是规矩,但规矩没说我不能让你看清楚自己踩的是什么。”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你一眼,“你那个四十点的口塞,今晚之前最好买了。明天女王A的申请要是批下来,二十点的口塞不够用。”
她拉开门,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回隔间去。下午还有一场集体束缚检查,别迟到。”
你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脑子比早上清醒了不少。走出隔间的时候,你回头看了一眼大厅方向——奴隶们还排着队,女仆长手下的女仆们正在一个个登记信用点兑换。女奴隶甲站在队伍中间,马尾辫垂在肩头,手指攥着终端,不知道在看什么。男奴隶甲排在她后面,低着头,肩膀缩着。
你往隔间走,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终端在手腕上震了一下。你低头看,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通知:女王A提交的“连续高潮耐受”项目已获女帝批准,执行时间定于明天上午十点。附加说明一行小字:建议奴隶自行准备高规格口塞,避免影响其他奴隶休息。
你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手腕,在终端上划到信用点商店页面。四十点的口塞,库存显示还剩三件。你的手指悬在购买键上方,这次只犹豫了两秒就按了下去。信用点余额从一百六十二跳到一百二十二——等等,你早上买了一百六十二减四十,不对,你早上买了二十点的口塞花了二十,剩一百四十二,刚才全换了积分,现在余额是零。你愣了一下,仔细看屏幕——原来兑换积分的时候,女仆长只扣了信用点余额,但商店购买走的是另一套账。你现在信用点是零,四十点的口塞买不了。
你站在走廊里,盯着那个“信用点不足”的红色提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七天前你还在想着怎么揭露黑幕,现在你站在船上走廊里,因为买不起一个口塞而发愁。明天上午十点,女王A的连续高潮耐受。没有四十点的口塞,你就只能靠二十点那个降音量的凑合。而女仆长已经提醒过你了——二十点的,不够用。
你靠在走廊墙壁上,乳胶衣贴着冰冷的金属表面,凉意透过接缝渗进来。终端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女奴隶甲发来的私信——船上奴隶之间可以互发短讯,但要通过女仆长的终端中转,每条扣零点五信用点。她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你换积分了?我换了。现在欠得更多了。明天那个项目,你打算怎么办?
你看着那行字,想了想,回了一条:不知道。你有多少信用点?
她很快回过来:零。全换了。男奴隶甲也是零。我们三个现在都是穷光蛋。
你盯着这条消息,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女奴隶甲说“我们三个”。她和男奴隶甲,加上你,三个被这场示范掏空了信用点的人。而明天女王A的项目,只针对你一个人。
你回了一条:明天项目要是过了,我请你们帮我个忙。现在先别问。
发完你关掉终端,往隔间走。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海面黑沉沉的,船灯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尾。明天上午十点,连续高潮耐受。你摸了摸脖子上的颈环,金属扣还在,圆片上的积分显示负二点七六,信用点零。口塞买不起,帮手倒是有两个——虽然他们自己也是一屁股债。
你推开隔间门,在拘束垫上坐下来,开始想明天该怎么撑过去。
高层女王的轮番调教
上午九点四十分,你被女仆长从隔间里提出来的时候,走廊的灯比平时亮了一倍。
她没给你戴那个二十点的口塞。你本来已经把它攥在手里了,女仆长看了一眼你掌心里的东西,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伸手把它拿走,放回托盘。托盘上摆着三个不同规格的堵嘴具,她选了最中间那个,黑色乳胶质地,内侧带一圈细密的软齿,扣上之后舌头会被压住,但上下颌还能勉强活动。你认得这个型号——三十点,音量和咬合限制都介于你买不起的四十点和二十点之间。女仆长把它塞进你嘴里的时候动作很利落,扣带绕过脑后,咔嗒一声锁进颈环侧面的卡槽。
“三十点的,谁付的账?”你试图问,但出口只剩含混的呜咽。
女仆长没理你,扯了扯你乳胶衣后背的束带,确认每一根都绷在合适的位置。她的手套在你肩胛骨之间按了按,那里有一片被紧缚带勒出的红痕,隔着乳胶也能看出来。她拿终端扫了一下你的颈环,屏幕上跳出一行数字,你只来得及看见“信用点余额”后面跟着一个零,她就翻页了。
“女王A临时批了三十点额度给你,”女仆长收起终端,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从你下船债务里预支。利息照算。”
你站在走廊里,嘴里塞着三十点的口塞,忽然觉得这艘船上的每一件事都长着同一张脸——给你一点东西,然后从别处挖走更多。但你来不及多想,女仆长已经推着你往电梯方向走了。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两个守卫,黑色制服,腰间挂着电击束带,一左一右把你夹在中间。电梯往上升,楼层数字跳动,女仆长在某个你没来过的楼层按了停。
门打开,是一条比下面几层宽敞得多的走廊,墙壁包着深红色乳胶软面,地面是镜面材质,踩上去能看到自己倒影被拉长变形。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门,门框上嵌着暗金色灯带,门缝里隐约传出人声和某种低频的震动声。
守卫推开门,你被推进去的时候差点绊倒——地面比走廊低了一级,你脚上那双乳胶袜套在镜面地板上打了个滑,女仆长从后面拎住你的束带把你稳住。
房间很大,中间是一张圆形调教台,台面铺着黑色乳胶垫,四周立着几根可调节的固定柱。调教台正对面是一排高背椅,其中两把上坐着人。女王A坐在左边,今天穿了一件亮面乳胶连体衣,领口开得很低,长直发扎成高马尾,手里转着一根细长的电动棒,没开开关,只是习惯性地转着玩。女王B坐在她旁边,短发,医疗风格的白色乳胶装,领口和袖口镶着浅蓝色边,膝盖上放着一个金属托盘,托盘里排着几支不同尺寸的注射式润滑器和一套口塞头套组合。她正低头在终端上划着什么,听到门响才抬起眼睛,朝你笑了一下。
女帝不在椅子上。她站在房间最里面那面落地窗前,背对着你,黑色长卷发垂在乳胶女王装的束腰上方,手里端着一杯没冒热气的什么东西。听到你进来的动静,她没回头,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女仆长把你带到调教台上去。
女仆长和守卫一起动手,把你按在调教台上。你的手腕被拉过头顶,扣进台面顶端的固定环里,脚踝分开固定在台面下沿的两个卡扣中,整个人呈一个拉长的X形躺在黑色乳胶垫上。调教台中间有一块可升降的软垫,女仆长把它升起来顶在你的腰下,你的骨盆被迫抬高,乳胶衣在胯部绷得发亮。你扭了一下,固定环纹丝不动。
女王A从椅子上站起来,高跟鞋踩在镜面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她走到调教台侧面,低头看你,电动棒在指尖转了一圈,停住。
“连续高潮耐受,”她念出这六个字的时候像在念菜单,“规则很简单。我负责前半段,B负责后半段。中间不给你休息。你要是能在全程保持不射——或者按你的生理结构来说,不出现高潮反应——积分加二十。要是中途失控,每失控一次扣五。女帝陛下旁听评分。”
她说完偏了偏头,看向落地窗前的女帝。女帝没转身,只是举了举手里的杯子,算是默认。
女王B从托盘里拿起一支注射式润滑器,拔掉保险帽,走到你头侧蹲下来。她的动作比女王A轻得多,甚至带着点护理人员的温柔假象。她把润滑器的前端抵在你乳胶衣后穴位置的密封口上,那个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单向阀,平时闭合,用配套的器具才能顶开。她推进去的时候你闷哼了一声,冰凉的凝胶灌进来,量不大,但足够让后穴内部变得滑腻。她抽出来,把空管扔进托盘,又拿起第二支,这次是前端的密封口。你前面的乳胶衣在胯部有一个同样规格的单向阀,平时被一层贴合的盖片挡着,女王B用指甲挑开盖片,把润滑器前端插进去,推了一管比后面更凉的凝胶。
“前面用凉性的,降低敏感度,”女王B对女王A说,语气像在讨论实验参数,“后面用温性的,提高刺激传导。先压后放,看他能撑多久。”
女王A笑了一声,电动棒终于按下了开关,发出低沉的嗡鸣。“你每次都把调教搞得像做实验。”
“本来就是实验,”女王B站起来,把空管收进托盘,“只不过实验对象会哭而已。”
你躺在调教台上,嘴里塞着三十点的口塞,听着她们讨论你的身体像讨论一台仪器。凉性凝胶在前面慢慢化开,你确实感觉到前端被一层薄薄的麻木裹住了,但后穴里温性凝胶开始起效,从内部往外泛热,肠壁的触感变得异常清晰,连乳胶衣贴合皮肤的每一道褶皱都像被放大了。
女王A把电动棒抵在你大腿内侧的乳胶衣上,隔着材料画圈。她没急着往中间去,先从外侧开始,大腿根、胯骨侧面、腰侧,电动棒的震动透过乳胶传递进来,闷闷的,但持续不断。你绷着腰想躲,固定环把你的骨盆锁在原地,软垫又顶着你的下背,你连扭动幅度都有限。女王A看着你大腿肌肉在乳胶衣下绷紧又松开,笑了一声,把电动棒往中间移了几寸。
“别忍,”她说,“忍久了更容易失控。你越放松,撑得越久。”
这话听起来像指导,但你清楚她只是想让过程更有观赏性。电动棒终于抵到前面密封口的位置,隔着乳胶衣压住那一小片区域。凉性凝胶让表层麻木,但电动棒的震动是机械性的,直接作用在乳胶上,再透过凝胶层传到下面。那感觉很奇怪,像隔着一层厚布被人反复按压,说不上快感,但身体知道那是冲着什么去的,前列腺液已经开始从密封口边缘往外渗,和残余的凉性凝胶混在一起,把乳胶内壁弄得滑腻。
女王A压了大概两分钟,电动棒换了个角度,从正面滑到侧面,沿着乳胶衣胯部的接缝来回蹭。她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腰侧探到你背后,找到后穴密封口的位置,用指尖按住那个小小的单向阀。温性凝胶在里面已经化得差不多了,肠壁被润滑得敏感,她指尖隔着乳胶衣按了两下,你腰腹猛地一抽,固定环发出金属摩擦声。
“反应不错,”女王A收回手,关掉电动棒,退后一步,“前半段就这样。B,换你。”
女王B早就准备好了。她把托盘放在调教台旁边的支架上,拿起一个头套——不是全封闭的,眼睛和嘴的位置有开口,但头套内侧布满了细小的乳胶颗粒,戴上之后那些颗粒会贴着太阳穴、颧骨和下颌线持续施压。她把头套撑开套到你头上,调整位置,让开口对准你的眼睛和口塞。乳胶颗粒贴上皮的时候有种细密的刺痛感,像无数小吸盘同时收紧。头套后侧有拉链,她拉上之后锁进颈环后方的接口。
“后半段我不用手,”女王B说,“用这个。”
她从托盘里拿出一个带遥控的跳蛋,比常见的尺寸大一圈,表面是磨砂质感的医用硅胶,尾部连着一根细线。她把跳蛋从你后穴密封口推进去,推到底,细线留在外面,绕过大腿根固定在束带上。然后又拿起一个小一号的,同样塞进前面的密封口,两个跳蛋的细线并在一起,接到她手里的遥控终端上。
“前后同时,”女王B在终端上按了几下,“频率我调成交替的,前面震三秒停一秒,后面震一秒停三秒。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震动什么时候来。”
她按下启动键。
你整个人从调教台上弹了一下。前面的跳蛋震起来的时候凉性凝胶还没完全退,麻木感被震动打散,快感像从一层薄冰下面猛地涌上来,但只持续三秒就停了。你刚松一口气,后面的跳蛋开始震,温性凝胶让那一秒的刺激变得又烫又重,你腰腹本能地往上顶,被软垫和固定环压回去。然后又是前面三秒,后面一秒,节奏完全不给你适应的时间。
女王B站在调教台侧面,低头看终端上的数据——你的心率、乳胶衣内侧的湿度传感器读数、颈环记录的体表温度。她看了一会儿,对女王A说:“前面分泌量上来了,后面收缩频率也到了阈值。再两轮应该会失控。”
女王A靠在椅背上,翘着腿,电动棒在手里转。“那就再两轮。”
你咬着口塞,盯着天花板上嵌的暗金色灯带。跳蛋的节奏开始在你身体里建起某种惯性,前面震完停的那一秒,你身体会自动绷紧等下一次,但后面那一秒的震动又打乱你的预判。你试着按女王A说的放松,但越放松越能感觉到跳蛋在体内的位置,前面那个抵着前列腺附近,后面那个卡在肠道弯折处,每一次震动都精准地碾过最敏感的区域。
第三轮交替开始的时候,你前面的密封口边缘已经湿了一片,乳胶衣内侧的湿度传感器估计早就爆表了。女王B看了一眼终端,抬手把频率调高了一档。前面的三秒变成两秒,后面的停歇缩短到半秒,交替变得密集,你几乎分不清前后,只感觉整个骨盆区域被一阵一阵的震动搅成一团。你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口塞压着舌头,声音传不出来,只能从鼻腔里挤出去。
女王B俯身凑近你耳边,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房间里的收音设备录进去:“你现在射出来,扣五分。忍到结束,加二十。但你要是忍到一半又射,再加扣五分。自己算。”
你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负二点七六的积分,加二十能变成正的,扣五次就回到原点。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第四轮交替的时候,你前面已经不只是渗液,跳蛋震动的时候能感觉到液体被震得从密封口缝隙往外溅。后面收缩得越来越紧,跳蛋被肠壁裹住,震感反而更集中。
女王A忽然站起来,走到调教台前端,弯腰看你。她的马尾垂下来扫过你胸口,电动棒抵在你颈侧,没开开关,只是用顶端轻轻压着。“你现在这个表情,”她说,“比上次在走廊里攥着二十点口塞的时候好看多了。那时候你还在算账,现在你连账都算不清了吧。”
她说得没错。你确实算不清了。跳蛋的节奏把你的注意力撕成碎片,你只能感觉到下一次震动要来、正在震、刚震完,然后下一次又来了。女王B在终端上又按了一下,把前后跳蛋的启动时间完全错开——前面震的时候后面也震,但频率不同,两种震动在体内叠加成一种更复杂的搅动,像有人在你身体里同时搅两锅不同稠度的东西。
你射了。第一次失控来得比你预想的早,前面的跳蛋震到某个角度的时候,你腰腹猛地收紧,固定环咔咔响了两声,液体从密封口涌出来,量不小,顺着乳胶衣内侧往下淌。女王B在终端上点了一下,跳蛋停了五秒。
“扣五分,”她说,“继续。”
五秒之后跳蛋重新启动,这次女王B把前面的频率调低了一档,后面的保持原样。你刚经历过一次高潮,前端敏感得碰一下都难受,但跳蛋不管这些,两秒一震,震得你大腿根都在抖。女王A回到椅子上坐下,电动棒终于开了开关,但她没往你身上用,只是拿在手里转着玩,嗡鸣声混在跳蛋的震动里,变成一种额外的心理压迫。
第二次失控来得更快。前面跳蛋只震了四轮你就又射了,这次量少一些,但后穴收缩得厉害,跳蛋被挤得往外滑了一点,女王B走过来用指尖把它推回去,顺便看了一眼终端。
“两次了,”她说,“负十二点七六。你还有三次机会。”
你嘴里含着口塞,喘得厉害。调教台上的软垫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小片,乳胶衣内侧的湿滑感从胯部蔓延到腰侧。你试着把注意力从跳蛋上移开,去想别的事——佐藤健那张焦虑的脸,女帝集团那份电子合同上的小字,女奴隶甲发来的那条“我们三个现在都是穷光蛋”的短讯。但跳蛋的震动总能把你拽回来,前面停一秒,后面震三秒,前面再震两秒,后面停半秒,节奏像某种刑讯手段。
第三次失控之前,女王B把跳蛋频率整体调低了一档,给你留了一点喘息空间。你趁这个间隙拼命调整呼吸,口塞里的舌头抵着软齿,尝到自己唾液的咸味。女王A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你比我想的能撑。上次那个男奴,第二轮就哭着求停了。”
你没力气回应。但这句话让你意识到一件事——她们在观察你,记录你,评估你。你的忍耐度是数据,你的失控次数是数据,你最后加多少扣多少也是数据。女帝站在窗前一直没说话,但她手里的杯子已经放下了,她转过身来,暗红色的嘴唇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第四次和第五次失控几乎连在一起。女王B把频率调回高档之后,你前面刚射完的敏感期还没过,后面跳蛋又震起来,前后夹击之下你只撑了不到一分钟就交了第三次和第四次。女王B在终端上记了两笔,抬头对女帝说:“总共四次失控,扣二十分。基础加二十,净零。但他中间有两次间隔超过三分钟,按规则可以给个表现分,加五。”
女帝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房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加十分。他撑过了B的后半段没求停,比A那半段有骨气。”
女王A耸了耸肩,没反驳。女王B在终端上改了数字,你的颈环震了一下,积分更新——负二点七六加二十减二十加十,变成正七点二四。你躺在调教台上,浑身湿透,口塞里全是自己的口水,看着那个数字从负变正,心里居然生出一丝荒谬的安慰。
女仆长走过来,开始拆你身上的固定环和跳蛋。女王B把细线从束带上解下来,跳蛋抽出来的时候你后穴猛地缩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最后读数,笑了一声:“反应还不错,下次可以试试更长的耐受周期。”
你被从调教台上扶下来的时候腿是软的,女仆长和守卫一左一右架着你。女帝从窗前走过来,高跟鞋在镜面地板上敲出规律的节奏,她停在你面前,低头看你。你嘴里还塞着口塞,仰头和她对视,她的暗红唇膏在灯下泛着一点湿润的光。
“正七点二四,”她说,“够你买两个四十点的口塞,或者换七点积分。你打算怎么花?”
你没法回答,口塞还锁着。女帝也没等你回答,她伸手捏住你下巴,拇指在你颧骨上蹭了一下,那里被头套的乳胶颗粒压出了一片细密的红印。
“你下船之后,”她松开手,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会发现那三千万美元的债还在。利息按天算,逾期罚金按周算。你在这船上赚的积分、还的信用点,下船之后都会折算成还款记录。但折算率是我们定的。”
她退后一步,女王A和女王B已经站到她身后,三个人并排看着你。
“你就算把积分刷到正一百,下船的时候照样欠我们钱,”女帝说,“区别只在于欠多少、还多久。你觉得你是在玩游戏,其实你只是在决定自己以后每个月还多少。”
女仆长推了你一把,你踉跄着往门口走。身后传来女王B的声音,她在对女王A说:“下次把他的耐受周期拉长到二十分钟,看能不能破他的记录。”女王A回了一句什么,你没听清,门在身后合上了。
走廊里,女仆长松开你的胳膊,拿终端扫了一下你的颈环,解锁了口塞。你把它从嘴里掏出来的时候舌头都是麻的,下颌酸得合不拢。女仆长递给你一小瓶水,你灌了两口,靠在走廊墙壁上喘气。
终端震了一下,女奴隶甲的私信:听说你过了?加了多少?
你低头打字,手指还有点抖:净加七点二四。你们俩明天有空吗?帮我查点东西。
她回得很快:查什么?
你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这船上的积分折算率到底是多少。女帝说下船之后按他们的汇率算,但合同里没写具体数字。我要知道他们在哪份文件里藏了这个条款。
女奴隶甲隔了半分钟才回:你疯了?查这个被发现了要扣多少分你知道吗?
你回:不知道。但总比下船之后才发现自己永远还不清要好。
发完你把终端揣回乳胶衣内侧的口袋,往隔间走。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海面亮得刺眼,太阳已经升到船顶正上方了。你摸了摸颈环上的积分显示,正七点二四,数字不大,但至少不是负的。明天女王A还要拉长耐受周期,女王B要试二十分钟的记录,女帝在等你自己算清楚这笔账——算清楚你到底是在还债,还是在给她们打工。
你推开隔间门,在拘束垫上坐下来,把口塞扔到一边,开始想怎么从女仆长那里套出那份合同附件。
奴隶间的积分买卖
隔间的门在你身后合拢,把走廊里乳胶地面反射的冷光切成了一条细线。你坐在拘束垫上,膝盖屈起,后背抵着隔板,终端攥在手里,屏幕的蓝光映在你指节上。正七点二四——这个数字在积分栏里亮着,小得刺眼,但至少前面没有那个要命的负号。
隔间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你听见女仆们的高跟鞋底在走廊上敲出一串有节奏的脆响,中间夹着金属扣环碰撞的动静,那是她们腰间挂着的束缚具在晃。有人在隔间门口停了一下,终端扫过门锁,发出一声短促的电子音确认,又走开了。例行检查。你松了口气,把口塞从垫子边上捡起来塞进口袋——这东西不能乱扔,女仆长说过,丢一件束缚具扣两点信用点。
终端又震了。女奴隶甲:明天上午大厅开放交易时段,你来不来?
你回:几点。
她:九点到十一点。女仆长主持,女王A会来盯着。上回有人私下换积分被逮住,扣了三十点,直接负分。你最好别耍花样。
你:你手上有多少积分?
她隔了一会儿才回:正十二。但我信用点快见底了,再买两次束缚松绑就得借钱。你手上那七点几,卖不卖?
你盯着这行字看了一阵。卖积分——你还没试过。上回信用点交易示范是女帝和女王A主持的,你只是个旁观者,看女奴隶甲用信用点买积分,看男奴隶甲在旁边急得眼睛发红。现在轮到你自己做决定了。卖积分换信用点,意味着你手头的积分会减少,但信用点多了可以买松绑时间、买热水澡、买隔间里多一小时的照明——这些在船上都是硬通货。可积分要是太低,下船时的折算记录就难看,女帝那句“区别只在于欠多少”还在你耳朵里转。
你回她:明天当面谈。
发完你关了终端,躺下来盯着隔间顶上的乳胶涂层。那里有一道细纹,从角落延伸到灯座附近,像一条干涸的河。你想起上船前女帝集团那个女负责人坐在你对面,公文包摊开,电子合同一页页翻过去,笑容温和得像在帮你理财。“慈善救济名额有限,”她说,“您只需要签个字,剩下的交给我们。”你当时没细看附件,合同里关于积分折算的部分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你扫了两眼就翻过去了。现在那些小字变成了你脖子上的颈环和口袋里的终端。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女仆长来开隔间门。她今天换了副手套,乳胶面更亮,指尖捏着终端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念:“交易时段九点开始,大厅东侧。信用点与积分兑换按当日牌价执行,手续费百分之五。禁止私下转让、禁止代持、禁止以物易物绕过终端。违规者扣二十点起,上不封顶。”
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拘束衣勒了一夜的肩胛骨。“什么叫当日牌价?”
女仆长看了你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还没学会规则就乱问的学员。“到了大厅看屏幕。牌价由集团每日核定,浮动区间有限。你卖积分,按买入价减手续费;你买积分,按卖出价加手续费。一进一出,差额就是我们的服务费。”她顿了一下,“你如果打算今天买卖,最好先看清楚再动手。女王A在场,她可以随时调牌价。”
你跟着她往大厅走。走廊两侧的隔间门陆续打开,奴隶们被女仆们领出来,一个个穿着统一的乳胶束缚装,手腕被单手套束在身后或身前,颈环上的积分显示亮着不同的数字。你看见男奴隶甲从斜对门出来,他今天的束缚比昨天松了一点,手腕能活动,但腰间的束带还是勒得他走路小步小步地挪。他冲你点了一下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大厅东侧已经摆开了一排折叠桌,桌上立着几台终端,屏幕朝外,上面滚动着绿色和红色的数字。女仆长走到主位坐下,把终端连上桌面接口,屏幕上跳出交易界面。女王A靠在大厅侧面的乳胶立柱边,手里转着一根电动棒,没开电源,只是当指挥棒似的在指间绕。她今天穿了一件亮面乳胶紧身衣,领口开得低,长直发披在肩后,笑容挂在嘴角,像随时准备看谁出丑。
女奴隶甲已经站在一张终端前了。她左肩那颗小痣被乳胶衣的高领遮住一半,长卷发扎成高马尾,手腕被束在身前,指尖勉强够得到终端键盘。她看见你走过来,下巴朝屏幕一抬:“看牌价。今天买积分是每点一点八信用点,卖积分是每点一点四。手续费另算。也就是说你卖十点积分,到手十四信用点再扣零点七手续费,实际十三点三。”
你低头看屏幕。绿色的买入价和红色的卖出价并排跳着,中间那个差额就是女仆长说的服务费。你算了一下:你手头七点二四积分,全卖的话到手大约十点一信用点。但信用点在船上能买什么?女仆长那边有价目表:松绑一小时五点,热水澡十分钟三点,隔间照明延长一小时两点,口塞临时解除十分钟一点。你上船时选的信用点额度是一千万,现在账户里还剩九百多万——听起来很多,但折算率是集团定的,你根本不知道下船时这些信用点能抵多少债务。
男奴隶甲凑过来,他站在你另一侧,声音压得很低:“你卖不卖?我想买。我积分负两点四了,再不补正,今天下午的调教要加时长。”他白净的脸上浮着一层薄汗,短发被额头的汗黏成一缕一缕的,“我信用点还有不少,上船时借了五百万,现在还剩四百多万,但我积分快撑不住了。”
女奴隶甲从旁边插话:“你出多少买?”
男奴隶甲犹豫了一下:“按牌价一点八,我买你两点,给你三点六信用点。”
女奴隶甲嗤了一声:“牌价买进是集团卖给你的价,你从奴隶手里买,凭什么按牌价?我卖你两点收你四信用点,你爱买不买。”
男奴隶甲的脸涨红了:“你这也太黑了——”
“黑?”女奴隶甲把终端往桌上一拍,“你负分的时候求着人买,等你自己正分了你看你卖不卖高价。上回你积分正的时候卖我一点收了两点五信用点,你忘了?”
你站在旁边听着,脑子里飞快地转。女奴隶甲手上有正十二,她信用点见底了想卖积分换信用点;男奴隶甲积分负两点四,急着买积分补正。这两个人一个想卖一个想买,但价格谈不拢。你手头七点二四,不多不少,正好卡在中间。如果你从女奴隶甲手里买两点积分再转卖给男奴隶甲,赚个差价——不行,女仆长说了禁止代持和私下转让,终端会记录每一笔流向,你转手卖积分就是违规。
但你可以先卖后买。你把自己的积分卖给女奴隶甲换信用点,再从男奴隶甲手里买积分——不对,男奴隶甲是负分,他没法卖。你只能从女奴隶甲手里买。那就变成你先卖给她再买回来,一进一出你亏手续费和差价,除非牌价在你操作期间变动。
你正想着,女王A从立柱那边走过来了。她手里的电动棒轻轻敲着桌面,发出“嗒、嗒”的声响,走到你们三个中间站定,笑容不变:“讨论得怎么样?我听见有人在谈私下价格。”她偏过头看女奴隶甲,“牌价是集团定的,你们私下溢价交易,终端上记录的价格和实际不符,这算不算绕过终端?”
女奴隶甲脸色变了一下:“我们还没成交。”
“没成交最好。”女王A把电动棒点在终端屏幕上,牌价跳了一下,买入价从一点八涨到一点九,“看见没有?我说了,牌价随时可以调。你们要交易就按屏幕上的数字来,手续费照收。私下谈价被我发现一次扣十点,第二次扣三十,第三次直接负分加调教。”她笑着看男奴隶甲,“你负两点四,再扣三十就是负三十二点四,你确定要冒险?”
男奴隶甲缩了一下脖子,退后半步。
女王A满意地点点头,走回立柱那边,经过你身边时停了一下,声音压得只有你能听见:“你倒是沉得住气。昨天刚被拉到边缘,今天就来学做买卖。女帝说你脑子好用,让我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她走开了。
女仆长在桌后敲了敲终端:“交易时段开始。要操作的上前登记,每笔交易终端自动扣手续费。牌价以当前屏幕为准,十分钟刷新一次。”
女奴隶甲第一个上前,她卖了四点积分,按当前卖出价一点四算,到手五点六信用点,扣零点二八手续费,实际五点三二。她操作完回头看你:“我剩八点,够撑两天。你呢?”
你走上前。女仆长抬头看你:“卖还是买?”
“先卖两点。”你说。
女仆长在终端上点了几下,你的颈环震了一下,积分从七点二四降到五点二四。屏幕上跳出信用点入账两点八,扣零点一四手续费,实际两点六六。你账户里那九百多万信用点多了个零头,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买一点。”你说。
女仆长挑了一下眉,还是照做了。按买入价一点九算,你花了一点九信用点,加零点零九五手续费,实际支出一点九九五。积分从五点二四回到六点二四。你算了一下:净损失积分一点,净赚信用点零点六六五,但手续费吃掉了零点二三五。一进一出,你少了整整一点积分,换来了不到一个信用点。
女奴隶甲在旁边看着,嗤笑了一声:“你折腾什么呢?卖了又买,白亏手续费。”
你没理她,低头看终端上的交易记录。每一笔都标着时间戳和牌价,手续费单独列一行。你注意到一件事:卖出价和买入价之间的差额是零点五,但手续费是按交易额百分比扣的,不是固定值。也就是说交易额越大,手续费绝对值越高。女奴隶甲卖四点扣了零点二八,你卖两点扣了零点一四,比例一样。但如果你一次卖十点,手续费就是一点四——你手头总共才七点二四,卖十点得先买。
“女仆长,”你开口,“牌价刷新是十分钟一次,但手续费比例是固定的?”
女仆长看了你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百分之五,固定。牌价浮动区间由女王A核定,但她不一定会提前通知。”
你点点头,退到一边。男奴隶甲凑过来,小声说:“你刚才买那一点,能不能转给我?我出两点二信用点。”
你摇头:“终端记录会显示积分从我名下转给你,这叫私下转让。你想买就自己上前按牌价买,一点九加手续费两点零。”
男奴隶甲咬了咬嘴唇,转头去看女奴隶甲。女奴隶甲抱着胳膊不看他。他站了一会儿,终于走上前,对女仆长说:“我买两点。”
女仆长操作完,男奴隶甲的颈环积分从负两点四跳到负零点四,信用点扣了三点九九。他松了口气,但脸色还是白的:“还差零点四才正。”
女奴隶甲这时候开口了:“我卖你零点五,按牌价一点四,你出零点七加手续费零点零三五,总共零点七三五信用点。你买不买?”
男奴隶甲算了一下,点头。女仆长给他们做了交易,女奴隶甲积分降到七点五,信用点多了零点六六五;男奴隶甲积分回到正零点一,信用点又少了零点七三五。他盯着自己颈环上那个正零点一,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女王A在立柱那边鼓了两下掌:“不错,今天第一轮交易完成了。我看看——”她走到女仆长的终端前扫了一眼记录,“女奴隶甲净卖出四点五积分,净入账五点九八五信用点;男奴隶甲净买入二点五积分,净支出四点七二五信用点;你——”她转头看你,“卖二买一,净损失一点积分,净入账零点六六五信用点。三个人里你操作最保守,但你是唯一一个既卖又买的。你在试什么?”
你迎着她的目光:“试手续费和牌价的关系。”
女王A笑了一声,转头对女仆长说:“记下来,他今天交易表现评分加零点五。不多,但比昨天有长进。”她又看你,“你试出什么了?”
“试出如果牌价在十分钟内变动,先买后卖或者先卖后买会有差价空间。但手续费按笔收,拆成多笔小额交易不划算,一次大额进出手续费绝对值高但比例不变。所以要么不做,要做就一次做够。”
女王A的笑容深了一点:“那你为什么只做了一点?”
“因为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把积分全押进去。”你说,“牌价是你们定的,我算得再精,你们改一个数字我就白算。我得先摸清牌价变动的规律。”
女王A没接话,只是用电动棒轻轻点了点你的颈环,转身走回立柱那边。女仆长在终端上敲了几个字,抬头说:“交易时段还有四十分钟,你们可以继续。但提醒一句:今天牌价已经调过一次,女王A还在场,我不保证接下来不调第二次。”
女奴隶甲凑到你身边,压低声音:“你刚才那番话说得漂亮,但你不怕她故意调牌价整你?”
你看了她一眼:“怕。但我不说她也照样整我。至少现在她知道我在算,她要是乱调价,我就能看出她调价的逻辑。”
女奴隶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手头还有七点五积分,信用点刚补了一点。你如果想查那份合同附件,我可以帮你从女仆长那边套话——但我要你下次交易的时候帮我抬一次价。”
你看着她:“抬价?怎么抬?”
“下次我卖积分的时候,你假装要买,把买入价往上顶一顶,让男奴隶甲或者别人以为积分抢手,他们就会跟价。我多卖点信用点,你分我两成。”
你皱起眉:“这是串通抬价,被女王A发现就是扣分。”
“所以她不在的时候才做。”女奴隶甲朝大厅门口努了努嘴,“她不可能一直盯着。交易时段最后十分钟她通常会去后面抽烟,女仆长只管记录不管价格。那时候动手最安全。”
你正要回答,男奴隶甲从旁边挤过来,他显然听见了后半截:“你们要抬价?带上我。我信用点不够了,但我可以假装跟价,把水搅浑。”
你看着这两个人——一个火辣精明的女奴隶,一个胆小但会算计的男奴隶——忽然意识到这艘船上最危险的不是女王A的电动棒,而是奴隶之间互相算计又不得不合作的关系。你手头六点二四积分,信用点九百多万但折算率未知,下船债务三千万按天计息。你需要在船上攒够能跟集团谈判的筹码,而这两个人是你目前唯一能搭上话的同船奴隶。
“今天先不抬价。”你说,“但你们两个把各自手头的积分和信用点数目告诉我,我算一下如果我们三个把积分集中操作,能不能在牌价变动的时候吃一次差价。赚到的信用点按比例分,积分各自保留。”
女奴隶甲眯起眼:“你凭什么牵头?”
“凭我刚才试出了手续费和牌价的关系。”你说,“而且你们俩一个信用点见底一个积分快负,我至少还是正的。你们信不信我随意,但今天女王A调牌价的时候你们也看见了——她调价之前没有任何征兆。我需要在下次调价之前摸清她调价的触发条件。”
男奴隶甲先点了头:“我信你一次。我信用点还剩四百九十万左右,积分正零点一。”
女奴隶甲犹豫了几秒:“我信用点还剩十二点三,积分七点五。你要是坑我,我下回交易直接把你顶到负分。”
你点头:“成交。今天先散,明天交易时段之前我们碰个头,把各自的数目和打算报一遍。”
女仆长在桌后敲了敲终端:“交易时段还剩半小时,你们还做不做?不做就回隔间,别在大厅扎堆。”
你们三个散开。你往隔间走的时候,女王A从立柱那边跟上来,和你并排走了一段。她没看你,只是用电动棒轻轻敲着自己的掌心:“你刚才跟那两个人说什么呢?我看你们凑在一起嘀咕了半天。”
“在讨论明天交易时段要不要继续操作。”你说,没打算全瞒她。
女王A笑了一声:“你倒老实。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女奴隶甲信用点见底,男奴隶甲积分刚回正,你手头积分不多不少。你们三个凑一起,谁最容易被坑?”
她没等你回答,加快脚步走前面去了。你站在走廊拐角,看着她乳胶紧身衣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忽然明白她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女奴隶甲需要信用点,男奴隶甲需要积分,你两样都不多但两样都有——你是最容易被两边同时拉扯的那个。
回到隔间,你打开终端,把今天的三笔交易记录调出来反复看。牌价、手续费、时间戳、余额变动,每一条都清清楚楚。你注意到一个细节:女王A调牌价之前,屏幕上其实闪过一个极短的提示符,不到半秒就消失了。如果不是你当时正盯着屏幕算数,根本不会注意到。
你打开备忘录,把这条记下来:调价前有提示符,一闪而过。明天交易时段盯紧屏幕。
终端又震了。女奴隶甲:明天九点,老地方。我有个想法,关于怎么让男奴隶甲替我们顶价。
你回:说。
她:他积分刚回正,胆子小,你只要跟他说“你假装出高价买我的积分,我按成交价返你一半信用点”,他肯定干。女王A问起来,就说他自己判断失误。他负分你正分,她不会怀疑他替你顶价。
你盯着这行字,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女奴隶甲这招是把男奴隶甲当枪使,真出了事,男奴隶甲负分加调教,她和你最多扣几点。你回她:这招太损。他信用点也不多,你坑他一次他下次就不信我们了。
女奴隶甲: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你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明天先按正常牌价做一轮,我观察女王A调价的触发点。如果她调价规律能摸清,我们不用坑人也能赚差价。如果摸不清,再考虑别的。
女奴隶甲隔了半分钟回:行。但你得快点,我信用点撑不了几天。
你关了终端,靠在隔板上。隔间外面传来女仆们推车经过的声音,车轮在乳胶地面上滚出闷响,大概是送晚饭了。你摸了摸颈环上的积分显示,六点二四,比昨天多了还是少了?昨天这时候是七点二四,今天折腾一圈变成六点二四。你亏了一点积分,换回来不到一个信用点,外加两条不太可靠但至少能说话的盟友。
但你也摸到了一点门道:牌价是活的,手续费是死的,女王A调价有提示符,男女两个奴隶各有各的软肋。明天交易时段,你要在牌价变动之前动手,在女王A调价之前收手,在女奴隶甲和男奴隶甲之间找到那个不会把谁推下水的平衡点。
隔间门底下塞进来一份营养膏和一小瓶水。你把营养膏挤进嘴里,味道还是跟昨天一样寡淡,但你已经学会不去想它是什么做的了。吃完你把终端调到交易记录页面,盯着那三笔数字看到眼皮发沉,才终于合上眼。
明天九点,大厅东侧,牌价会刷新,女王A会站在旁边看,女仆长会坐在桌后记录每一笔交易。你手头六点二四积分,两个各怀心思的盟友,一条刚摸到边的规则。够不够用你不知道,但你至少知道一件事:这船上的积分买卖,买的不是积分,是时间——是你在下船之前还能喘多久气的时间。
监狱牢房中的镇压
你在凌晨五点半左右被一阵短促的电子蜂鸣吵醒。那声音来自颈环内部,像有人拿指甲弹了一下金属片,不算响,但足够把浅眠的人从梦里拽出来。你睁开眼,隔间顶部的乳胶天花板泛着灰紫色的光,大概是模拟黎明前的天色。空气里弥散着循环过滤系统特有的微酸气味,混着隔壁隔间传来的呼吸声——不知道是谁,但隔板太薄,连对方翻身时乳胶衣料在床垫上蹭出的吱呀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坐起来,后腰的束带勒得比昨天更紧。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女仆巡房时又调过松紧,大概是怕奴隶自己偷偷放松。你摸了摸颈环上的积分显示,六点二四没变,但下面多了一行闪烁的小字:强制出席。地点是三层东侧,时间六点整。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昨天交易结束时女仆长没有提过任何额外安排。
六点差五分,隔间门锁咔嗒弹开。你刚把脚伸进地面上的乳胶软靴——那东西没有鞋带,整只脚踩进去就自动收紧——门口已经站了两个守卫。黑色制服,长靴,腰间的电击束带亮着待机状态的蓝灯。其中一个抬手朝走廊方向偏了偏头,意思很明确:走。
你问了一句去哪,没人答。守卫长从走廊尽头走过来,高挑结实的影子把过道灯光挡了大半。她手里多了一卷东西,深灰色,看起来像某种加强型束带。她走到你面前停下,目光从你脸上扫到颈环再到脚踝,像在确认货物完整。
“三层东侧,特殊监禁区。”她终于开口,声音低而平,“你昨晚用终端跟其他奴隶私聊,违反了交易时段外禁止串通规则。女帝大人亲自批的转监令。”
你想说那是正常交换信息,但守卫长没给你留辩解的空档。她把手里的束带抖开,那东西比普通乳胶带厚一倍,内侧有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咬合结构。两个守卫一左一右把你胳膊反剪到背后,动作熟练得让人来不及反应。束带从手腕开始缠,绕到肘弯上方收紧,你听见乳胶摩擦时发出尖锐的吱声,然后前臂被死死并拢,掌心朝外,手指被迫伸直——单手套式的拘束,但比之前在大厅里用的那种更紧,连指缝都塞不进一根头发。
“走。”守卫长转身带路。
押解路线没有走大厅,而是穿过一条你从没进过的窄走廊。地面是黑色乳胶地胶,墙面每隔三步嵌着一盏暗红色壁灯,照得所有人脸上都像蒙了一层锈。走廊尽头是电梯,守卫长用颈环扫描器贴了一下感应区,电梯门打开,里面没有楼层按钮,只有一块触控板。她按了“3E”,电梯开始下降。你被夹在两个守卫中间,手腕被束带勒得发麻,手指因为被迫伸直而开始轻微抽搐。
电梯门在三层东侧打开时,你首先闻到的是消毒剂和旧橡胶混在一起的味道。走廊比上面窄一半,两侧是一排排厚重的乳胶门,门上只有拳头大的观察窗和底部送饭口。一扇门半开着,里面透出白光,守卫长朝那扇门抬了抬下巴。
“进去。”
房间大概三米见方,地面铺着深灰色乳胶垫,墙面全是软包,连墙角都做成圆弧形。天花板正中嵌着一盏无影灯,把整个空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房间正中央立着一具金属架,形状像大写字母X,但上下两端各多出一截横杆。守卫长走到架子旁边,拍了拍正中间的交叉点。
“大字固定。标准流程,别让我费事。”
两个守卫把你推到架子前。束带上的扣环被逐一挂到架子的固定点上——手腕挂在X的上端两侧,脚踝挂在下端两侧,腰部的加强带扣在交叉点正中的环上。你被迫张开四肢,身体悬空离地大概五厘米,脚尖勉强能蹭到地面但吃不上力。守卫长绕到你身后,用力拉紧每一处扣环的调节带,每拉一下你都能感觉到关节被扯到极限,肩窝和髋部发出咯吱的抗议声。
“太紧了。”你说。
“标准紧度。”守卫长转到你正面,从腰后抽出一根短电击棒,贴在你大腿外侧的束带上按了一下。一阵尖锐的电流窜进肌肉,你整个人在架子上弹了一下,束带把弹动又硬生生拽回来。“再抱怨就加档。”
她收起电击棒,从墙上的凹槽里抽出一只口塞。那东西比你在公共调教时戴过的更厚,中间有一截软管,大概是呼吸用的。守卫长捏住你下巴,你咬紧牙关,但她只是把口塞的绑带从你脑后绕过来,在颈环下方扣紧,然后拿拇指抵住你嘴唇上方的人中位置用力一压——你嘴巴被迫张开,她顺势把口塞塞进去,软管顶到舌根,绑带再收紧两格。你试着用舌头顶,纹丝不动。
“每小时女仆会来检查一次束带松紧,如果发现你自己蹭松了任何一处,当天积分清零。”守卫长退后一步,环视了一圈架子上的你,“隔壁关着另一个违反规则的。你们可以说话,但别让我听见密谋。”
她说完就带着守卫出去了。乳胶门关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吸附音,然后电子锁咔嗒落下。无影灯还亮着,你被大字固定在架子上,四肢因为持续张开的姿势开始发酸。口塞的软管让你能呼吸,但吞咽变得很困难,口水开始在口腔里积聚。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隔壁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然后是男奴隶甲的声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捂着嘴在说话。
“水树?是你吗?”
你没法回答,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两声干咳。口塞的绑带勒得脸颊发酸。
“我听见守卫长说了你的名字。”男奴隶甲的声音近了一点,大概他也被固定在靠近隔墙的位置,“我也被转了,说我私下联系其他奴隶。我昨晚只跟女奴隶甲说了两句话,真的就两句话。”
你试着用舌头顶住软管口,勉强发出一个模糊的“嗯”。
“你被大字固定了?”他问。
你又嗯了一声。
“我也是。他们给我戴的单手套比之前紧两号,我手指现在完全动不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而且我积分被扣到负一点几了,女仆长说负分期间所有交易权限冻结。水树,我怎么办?我本来积分刚回正的。”
你用力吞咽了一下,把口水咽下去,然后尽量用舌头控制软管发出能辨认的音节:“听我说。”
“你说。”
“积分负了先别慌。负分有负分的玩法。”你停顿了一下,喉咙里因为强行发音而发干,“你信用点还有多少?”
“剩不到一个信用点,全换成积分又被扣光了。”
“那你现在没筹码。”你直说,“但你有信息。女奴隶甲昨晚跟我说的那套顶价方案你千万别答应,她自己信用点也紧,想拉你垫背。”
男奴隶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昨晚也找我了,说让我假装出高价买她的积分,她返我一半信用点。”
“别接。”
“我没接。我说我积分是负的,买了也转不了账。她就没再回我。”
你松了口气,但肩窝的酸痛又把你拉回现实。架子上的束带在持续拉扯你的关节,你试着微微调整重心,让受力从肩窝往腰上移一点,但腰部的加强带立刻勒得更紧,像有人拿膝盖顶住你后腰。
“你听我说,”你又开口,这次把声音压得更低,“负分状态下交易权限冻结,但女仆长扣分和女王A调价是两套规则。女王A调价看的是大厅整体交易活跃度,你人不在大厅她也调。你等解禁之后第一件事不是买积分,是看牌价变动表——女仆长每天会贴前一天的牌价曲线在交易区公告栏上,你去找那个曲线的最低点。”
“最低点?”
“对。女王A调价之前牌价会先横盘一段时间,横盘的时候手续费不变,你挑那个窗口做一笔最小额的买卖,赚不了多少但能把负分拉回正。别贪,一笔就够。”
男奴隶甲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抽气,大概是他在试着活动被束住的手指。“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昨晚研究了一晚上交易记录。”你说,“还有,女奴隶甲手里有情报但缺信用点,她需要盟友。你积分回正之后别急着跟她切割,但所有交易走女仆长的正式通道,别私下许诺。她要是再提顶价,你就说‘走正式通道我就配合’。”
隔壁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男奴隶甲小声说:“水树,你人还挺好的。我之前在大厅里没少抢你生意。”
“抢生意是抢生意,坑人是坑人。”你顿了顿,“再说了,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你负分被冻结交易权限,大厅里能跟我交换信息的人又少一个。”
男奴隶甲笑了一声,但被口塞挡着,听起来像呛了口气。然后隔壁传来门锁弹开的声音,女仆的脚步声进去,大概是来检查他的束带。你这边也很快进来一个女仆,统一乳胶女仆装,面罩式头饰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她走到架子旁边,先看了一眼你手腕上的束带扣环,然后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平板,在你颈环上扫了一下。
“水树瑞希,积分六点二四,扣一分,剩余五点二四。扣分事由:违反交易时段外通讯规则,转监期间维持扣分状态。”她念完,又扫了一下你的束带,“束带检查正常。口塞固定正常。需要饮水吗?”
你点头。她从腰后抽出一根带嘴的软管,接在你口塞的软管接口上,挤了大概二十毫升水进去。水是温的,带一点淡淡的电解质味。喝完她把软管收回去,在平板上又点了几下。
“中午十二点第二次检查,期间不要试图用架子的边缘摩擦束带。”她说完就出去了。
门重新锁上之后,你闭上眼,把注意力从发酸的四肢上移开。五点二四积分,比早上又少了一分。你算了一下,负分状态交易冻结,但你还没到负分,只是低。低分状态下能做什么?你脑子里开始翻昨晚看的交易记录——低分奴隶在牌价横盘期做小额买卖的权限还在,只是手续费比例更高。如果男奴隶甲解禁后能配合,你们两个人各做一笔小额对冲,手续费虽然高,但能把两个人的积分都往上抬一点。
但前提是先从这架子上下来。
时间在无影灯下变得很难估算。你只能靠女仆来检查的次数判断大概过了多久。第二次检查时你手腕已经麻得没有知觉了,女仆调松了半格扣环,但警告说再松就扣分。第三次检查时男奴隶甲那边没声音了,大概是口塞被换成了更严的型号。你试着睡一会儿,但大字固定的姿势让任何睡眠都变成半梦半醒的煎熬——刚迷糊过去,肩窝的撕裂感就把你拽回来。
不知道第几次检查之后,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是守卫长和两个守卫。守卫长走到架子前,先看了一眼你手腕上的束带,然后拿出电击棒贴在你小臂上按了一下。电流不大,但足够让你整个人绷紧。
“女帝大人看了你的转监记录。”她收起电击棒,“原定关到明天早上,但交易区今天下午有一场临时加场,女王A要求你到场。所以提前放你出去。”
她朝守卫抬了抬下巴,两个守卫上来解扣环。你从架子上被放下来的时候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膝盖磕在乳胶垫上闷响一声。手腕上的束带被解开,但守卫长立刻把一副更小的手铐式束带扣在你手腕上,两个手腕并在一起,中间只有十厘米的活动距离。
“出狱后积分维持五点二四,扣分状态保留到明天零点。”守卫长把口塞从你嘴里抽出来,你下巴酸得差点合不上,“回隔间换衣服,下午两点大厅东侧,迟到扣两分。”
你被押回电梯时路过男奴隶甲的牢房。门关着,但观察窗透出光,他大概还在架子上。你没机会跟他说话,守卫长推着你进了电梯。
回到隔间之后你靠在隔板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把呼吸调匀。五点二四积分,扣分状态到明天零点,下午两点还要去大厅。你拿起终端看了一眼交易区公告栏,女仆长早上更新的牌价曲线已经贴出来了。你盯着那条曲线看了很久,发现女王A调价之前确实有一段横盘期,但横盘期的长度不固定,昨天是四十分钟,前天只有二十分钟。
你算了一下时间。下午两点开场,如果横盘期只有二十分钟,你必须在开场后第一时间找到男奴隶甲——他应该也快被放出来了——然后在他做第一笔小额买卖的时候同步做一笔反向操作。两个人互相抬价,手续费各付各的,但能把牌价推高一点点,等女王A调价的时候你们已经离场了。
风险是女奴隶甲。她要是也看准了这个窗口,三个人同时进场,牌价波动会太大,女王A可能直接提前调价。你得抢在她前面给女奴隶甲发一条消息:下午两点第一窗口别动,第二窗口我给你留位置。
你发了。她隔了五分钟回:你凭什么安排我?
你回:凭我手里有男奴隶甲的解禁时间表。你想抢第一窗口可以,但男奴隶甲解禁之后第一笔买卖如果被人抢了先,他积分拉不回正,你那个顶价方案就彻底没人配合了。
女奴隶甲这次回得很快:行。第一窗口给你。但第二窗口我要优先权。
你回:成交。
发完这条消息你靠在隔板上闭了一会儿眼。手腕上的并腕束带硌着腰,你只能侧躺着,把被压麻的那条胳膊垫在脑袋下面。走廊里传来推车的声音,这次是午饭。营养膏从门缝塞进来的时候你连坐起来的力气都不太够,但还是硬撑着吃了半管。下午两点之前你得把体力补回来,五点二四积分经不起再扣了。
吃完你把终端调到交易记录页面,把上午在架子上想好的对冲方案又过了一遍。男奴隶甲解禁之后第一笔买卖的额度不能太大,否则手续费吃掉利润;也不能太小,否则牌价推不动。你算了一个数,大概是他总积分恢复到零点五左右的时候做一笔最小额买卖最划算。
然后你想起一件事:男奴隶甲被放出来之后,他会不会又被女奴隶甲截住?女奴隶甲那套顶价方案虽然损,但她执行起来胆子大,男奴隶甲胆子小,两个人一碰面,男奴隶甲很可能被她几句话绕进去。
你拿起终端,给男奴隶甲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行字:出来之后先别跟女奴隶甲说话,先来隔间区走廊找我。我有解禁后的第一笔买卖方案。
发完你盯着屏幕等回复。过了大概十分钟,男奴隶甲回了一个字:好。
你把终端放下,翻了个身。并腕束带在乳胶床垫上蹭出闷响。五点二四分,扣分状态到零点,下午两点第一窗口。你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下午的流程又过了一遍,然后强迫自己睡一会儿。门外走廊里守卫的长靴声来回踱过,像某种计时的节拍器,一下一下踩在你太阳穴上。
忏悔室与精神病院房间
你被一阵铃声吵醒。
那不是普通的闹钟,更像教堂弥撒开始前的铜钟,沉而缓,每一下都震在胸腔上。你睁开眼的时候,走廊里的白光已经变成了暖黄色的灯带,从门缝底下渗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条蜂蜜色的窄带。你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种灯光变化意味着调教区换了主题布景。
终端屏幕上跳出一行通知,没有署名,格式却和平时女仆长发的指令不同,字体更圆润,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仪式感:奴隶编号零七三,请于十分钟内到达三层西翼忏悔区。携带并腕束带与脚镣连接扣,途中不得解开。超时扣零点三分。
你坐起来的时候,并腕束带勒着腰侧,乳胶束缚衣在皮肤上闷出一层薄汗。你低头检查了一下——束带还是昨晚女仆长检查过的那副,锁扣完好,链条长度足够走路但不够跑步。你活动了一下手腕,把脚镣的连接扣从床脚挂钩上解开,金属扣发出清脆的一声,在狭小的隔间里格外响。
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走了。你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男奴隶甲正被一名女仆从隔壁引出来,他身上那套乳胶束缚衣在暖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并腕束带吊在身前,走路的步子被脚镣限制得碎而急。女仆走在半步之后,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引导杆,杆头是圆球形的乳胶触点,需要的时候轻轻顶一下奴隶的后腰。
你推开门跟上去。女仆回头看了你一眼,点了下头,没有多余的话。
三层西翼你之前没来过。走廊尽头是一扇包着软垫的双开门,门板上钉着一块铜牌,写着“忏悔室·静思区”。推开门之后是一条更窄的走廊,两侧隔出一个个小隔间,每个隔间正面是半截木门加磨砂玻璃,顶上有一盏小灯,有的亮着红色,有的亮着绿色。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乳胶消毒水和旧木头的气味,还有隐约的线香,像是有人刻意营造教堂的气氛。
女王B站在走廊中段,正在调整手里的终端。她今天穿了一套修女风格的乳胶装,头巾是黑色的亮面乳胶,从头顶包下来,在颈侧收成两条窄带,领口是白色的乳胶硬领,卡在下巴下面,把她那张表情寡淡的脸框得格外严肃。裙摆垂到脚踝,但侧面开了高衩,露出里面黑色的乳胶长袜和吊带扣。她看见你和男奴隶甲被引进来,抬了抬下巴。
“零七三,进三号隔间。零七五,进四号。”
男奴隶甲看了你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女仆已经用引导杆轻轻顶了他的后腰,把他往四号隔间的方向推。
你走进三号隔间。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窄,一张窄桌,桌上放着一本厚书——封皮是仿皮的,烫金十字架,翻开之后里面是空白页,只有每页顶部印着“忏悔录”三个字和一行小字:编号、日期、事由。桌子对面是一把椅子,椅子前面有一块低矮的跪垫,乳胶材质,表面有细密的防滑纹。隔间正面是磨砂玻璃,你能看见外面走廊上模糊的人影走动,但外面看不清里面。
女王B的高跟鞋声从走廊那头敲过来,停在你的隔间门口。她没进来,只是从外面把半截木门拉开一条缝,声音透过缝隙传进来,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零七三,坐下。忏悔录翻到第一页,写下你今天要忏悔的第一件事。给你三分钟。写完按桌上的铃。”
你坐下来。乳胶束缚衣在椅子上发出吱嘎一声,并腕束带搁在桌沿上,链条垂下来蹭着膝盖。你拿起桌上的笔——笔是普通的圆珠笔,但笔杆外面裹了一层乳胶,握起来有点滑。你在“事由”那一栏停了几秒,然后写:替朋友担保三千万美元债务。
写完按铃。铃声很短,像教堂里用来提示信徒跪拜的小铃铛。
女王B推门进来,站在桌侧,低头看了一眼你写的字。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手里那本厚书拿起来翻了翻,翻到某一页,又放回桌上,推到你的面前。
“念。”
你低头看那一页。页面上印着一段文字,字体是仿古的衬线体,看起来像什么经文,但仔细读下去,每一句都是关于“盲目信任”与“自我欺骗”的训诫。你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涩:“我……因盲目信任而背负债务,这是我的过失。”
“继续。”
“我以正义为名追查他人,却未曾审视自己脚下的陷阱。”
“继续。”
“我……”你停了一下。女王B的视线从上方压下来,修女头巾的黑色乳胶边缘微微反光,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在终端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你听见一声极轻的提示音——扣分预警。你立刻接下去:“我以揭发骗局为动机登上此船,却在过程中享受了不该享受的快感,这是我的虚伪。”
念完最后一句,隔间里安静了几秒。女王B把终端收起来,伸手把你面前的忏悔录合上,合的时候用了点力,书页拍在一起发出闷响。
“忏悔不是目的,认清位置才是。”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念一段已经重复过无数遍的台词,“你的正义感让你替人担保,你的正义感让你上船,你的正义感现在被锁在乳胶里。你觉得这三件事之间有矛盾吗?”
你抬头看她。她的脸在隔间顶灯的逆光下显得轮廓很深,眼窝里落着阴影,嘴唇上涂了一层暗色的唇釉,看起来比平时更薄。你知道她在等一个回答,而且这个回答会被计分。
“没有矛盾,”你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每一步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很好。忏悔完成。积分不变,但态度分加零点一。”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去四号隔间门口等着。忏悔室环节结束之后,你和零七五一起转到静思区。”
你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麻。跪垫虽然软,但乳胶表面的防滑纹硌在小腿上,压出一片红印。你走到走廊上,男奴隶甲已经从四号隔间出来了,站在墙边,两只手吊在身前,低着头。他看见你出来,抬了一下眼,嘴角抽了抽,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你写了什么?”他压低声音问。
“担保的事。你呢?”
“我写的是……”他咽了口唾沫,“我写我假装女人骗信用点。女王B让我念了三遍。”
你没来得及接话,两名女仆已经从走廊两头走过来,一左一右把你们夹在中间。其中一个抬手示意你们往前走,方向是走廊更深处。你注意到走廊尽头的门换了——不再是软垫木门,而是一扇灰白色的金属门,门板上有一个圆角矩形的小窗,窗玻璃是那种精神病院里常见的防碎夹丝玻璃,里面嵌着六角形铁丝网。
门推开之后,里面的灯光骤然变了。白光,冷白,灯管裸露在天花板上,每隔两米一根,照得整个房间没有一处阴影。墙壁包着浅灰色的软垫,从地面一直包到天花板,软垫之间的接缝用同色布条压住,钉子藏在布条下面。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带轮子的金属床,床面铺着薄乳胶垫,床头和床尾各有一组皮质束带。床边的墙上嵌着一排金属接口,接着几根线,线的末端是……你看了一眼就别开了视线。
跳蛋。两个。一个椭圆形,一个略小些,带着一根细线连到墙上的接口。旁边还有一个带底座的震动肛塞,底座上有指示灯,正在慢速闪烁。
女王B从你们身后走进来,手里多了一块写字板。她站在金属床旁边,用笔尖敲了敲床沿:“零七三,上床。仰卧。零七五,靠墙站,面朝墙,双手放在头顶。”
男奴隶甲立刻转身走到墙边,把吊在身前的双手举过头顶,掌心贴在软垫上。他的肩膀微微发抖,但姿势标准,显然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你走到金属床边,坐下,然后躺下去。乳胶垫比隔间里的床垫更薄,金属框架的凉意透过垫子渗上来,贴着后背和臀部。女王B走过来,先把你手腕上的并腕束带解开,把你的两只手分别拉到床两侧的金属环上扣好,然后重新把你的脚镣连接扣固定在床尾的横杆上。你现在的姿势是四肢摊开,虽然不算完全拉紧,但活动范围只剩几厘米。
她拿起那个椭圆形的跳蛋,在手里转了转,看了一眼墙上的接口指示灯,然后把跳蛋抵在你的小腹上。乳胶束缚衣的布料很薄,跳蛋的震动透过那层乳胶传进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她沿着你的小腹慢慢往下推,推到束缚衣的裆部接缝处停住。
“零七三,这个环节的规则你听好。”她的声音在冷白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跳蛋和肛塞会以随机间隔启动和停止。每一次启动之前有三秒预警,预警信号是肛塞底座闪黄灯。如果你能在启动之前说出‘我忏悔’,当次震动强度减半。如果没说,强度加倍。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重复一遍规则。”
你把规则复述了一遍。女王B点了下头,把椭圆跳蛋塞进束缚衣裆部的开口——那开口是设计好的,边缘有乳胶包边,跳蛋卡进去之后贴得很紧,不需要额外固定——然后把那个略小的跳蛋贴在你胸口左侧,用一条窄乳胶带绕过肩膀固定住。最后她拿起震动肛塞,看了你一眼。
“放松。”
你深吸了一口气。肛塞的进入比预想中顺利,乳胶表面有一层润滑,尺寸也不算太夸张,但异物感清晰而持续,底座卡在入口处,指示灯贴着皮肤,你能感觉到那一点微弱的温度。
女王B退后两步,在写字板上记了一笔,然后按了一下墙上的接口面板。所有指示灯同时熄灭。
“现在开始。零七五,你可以转过来了,靠墙坐下,看着。”
男奴隶甲转过身,贴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两只手还举在头顶,眼睛睁得很大。
第一轮预警来得很快。肛塞底座闪了三下黄灯,你立刻开口:“我忏悔。”声音有点紧,但还算清楚。跳蛋震动了一下,强度确实只有一半,像是手机在裤兜里震动的程度。
第二轮隔了大概半分钟。黄灯闪的时候你正在调整呼吸,慢了半拍才说出“我忏悔”,震动强度大约在七成左右,还能忍。
第三轮来得毫无规律——黄灯只闪了一下就变红了,你甚至没来得及张嘴,跳蛋和肛塞同时全力启动。你的腰猛地弹了一下,金属床跟着晃,束带在手腕上勒紧。你咬住牙没出声,但呼吸明显乱了。女王B在写字板上又记了一笔。
“零七三,你第三轮没跟上。扣零点一分。”
“我……”
“不用解释。继续。”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预警和震动交替出现,有时候连着两次预警你都跟上了,有时候隔了很久才来一次,你反而因为放松而错过。肛塞的震动和跳蛋不同步的时候最难熬,一前一后,像两个人从不同方向推你。你的后背在乳胶垫上蹭出一层汗,束缚衣里面更闷,胸口那个跳蛋被乳胶带压着,震感沿着肋骨传遍整个胸腔。
你开始在心里默数预警的间隔,试图找出规律。但女王B显然在刻意打乱节奏,有时候三十秒一次,有时候两分钟一次,间隔越拉越长,你的注意力越难维持。第五次错过预警的时候,你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腰抬起来又落回去,脚镣在床尾横杆上磕出叮当一声。
“零七三,你现在的表现分已经扣了零点三。”女王B走到床边,低头看你。她的修女头巾边缘有一点点歪,她抬手扶正,动作不紧不慢,“女仆长刚才发来消息,提醒你信用点余额还能支撑关闭玩具一次。费用零点五积分。要关吗?”
你喘着气,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五点二四,扣掉之前看错牌价的零点一,加上忏悔态度分零点一,现在大概是五点二四。如果再关一次玩具,剩四点七四。后面还有交易窗口,还需要留信用点换积分……
“不关。”你说。
女王B没有意外,也没有赞许,只是在写字板上记了一笔。“继续。下一轮预警间隔调整。”
她按下面板,黄灯闪了两下——比之前多了一下——你赶紧说“我忏悔”,但震动还是来了,强度介于一半和全力之间。你意识到规则在变,预警次数不固定,你只能在看到黄灯的第一时间就开口,不能等闪完。
这之后你学乖了,只要黄灯一亮就喊“我忏悔”,不管闪几下。准确率上去了,但体力消耗更大,每一轮都要绷紧神经。男奴隶甲坐在墙边,两只手已经从头顶放下来抱住了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表情从最初的紧张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混合——庆幸自己不用躺在那张床上,又隐约担心下一个轮到自己。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女王B按下面板,所有震动同时停止。你的身体还在惯性里微微发颤,小腹和大腿内侧的肌肉一跳一跳的,肛塞底座上的指示灯变成了常亮绿色。
“环节结束。零七三,总扣分零点二,其中预警失误扣零点三,但后半程准确率提升,返还零点一。净扣零点二。”她走过来,先把你胸口的跳蛋解下来,然后示意你屈膝,把肛塞慢慢取出。取出的过程比进入时更清晰,你的脸烧得厉害,但没出声。最后她解开手腕和脚踝的束带,把并腕束带重新扣回你身前。
“零七五,轮到你了。上床。”
男奴隶甲猛地抬起头,脸一下子白了。他张了张嘴,看向你,又看向女王B,最后慢慢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去的时候,腿明显在发软。
女王B在你走出房间之前叫住了你:“零七三,女仆长在走廊尽头等你。她有话跟你说。”
你走出精神病院风格的软包房间,金属门在身后合上,隔断了里面男奴隶甲第一声没忍住的闷哼。走廊里的暖黄灯光重新裹上来,你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等心跳慢下来。
女仆长果然在走廊尽头。她靠墙站着,手里端着一块终端面板,盘发一丝不乱,乳胶女仆装的白色围裙装饰在暖光下泛着瓷釉一样的光泽。她看见你走过来,抬了抬下巴,语气和平时一样利落:“零七三,信用点余额还剩四点九四。女王B的环节你净扣零点二,但态度分返还了零点一,我这边给你加回去了。”
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忏悔态度分和预警返还分是分开算的,女王B扣的是表现分,女仆长加的是态度分,两套账。
“另外,”女仆长把终端面板转过来给你看,屏幕上是一张简表,“下午两点第一交易窗口之前,你有两个选择。一,花零点三信用点做一次全身松绑清洁,时间十五分钟,不扣分。二,不花信用点,但束缚衣内部湿度已经超标,到两点之前会触发卫生扣分,大约零点二。”
你看着那张简表,脑子里迅速权衡。零点三换十五分钟松绑,或者省下零点三但扣零点二。实际上差距只有零点一,但松绑十五分钟能让你恢复体力,下午交易窗口需要集中注意力。
“我选松绑清洁。”
女仆长点了下头,在终端上划了一笔:“跟我来。清洁间在隔壁。提醒你一句,松绑期间不得离开清洁间,不得触碰其他奴隶,不得使用终端交易。违反任何一条,本次松绑作废并且扣零点五。”
你跟着她往走廊另一头走,经过忏悔室隔间的时候,三号隔间的绿灯还亮着,四号隔间已经变成了红灯。你偏头看了一眼那扇磨砂玻璃,什么也看不清,只能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男奴隶甲断断续续的闷哼,和女王B平稳的指令声。
清洁间的门打开,里面是一张普通的乳胶躺椅,旁边有喷淋头和烘乾机。女仆长站在门口,等你走进去之后把门带上,但没有锁。她隔着门说了一句:“十五分钟。到点我会敲门。别超时。”
你站在清洁间中央,听着走廊里女仆长的高跟鞋声走远了几步又停住。暖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乳胶躺椅上,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束缚衣——裆部的开口边缘还留着跳蛋压出的浅痕,胸口那条窄乳胶带勒出的红印正在慢慢消退。
你伸手去摸束缚衣背后的拉链扣,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环,停了一下。十五分钟。你只有十五分钟。
门外传来女仆长敲终端面板的轻响,像是在提醒你时间已经开始走了。
牧场家畜化
清洁间的门在你身后合上时,你听见门锁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像是某种倒计时开始的信号。暖黄灯光洒在乳胶躺椅上,你伸手摸向背后束缚衣的拉链扣,金属环冰凉,指尖微微发颤。十五分钟,你告诉自己,先把这身湿透了的束缚衣脱下来,让皮肤透口气,然后重新穿回去,去面对下午的交易窗口。
拉链从后颈一路滑到腰际,束缚衣像一层被剥开的第二皮肤,从你肩膀上滑落。空气接触到胸口那条被窄乳胶带勒出的红印时,你忍不住吸了口气,那道印子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肋骨两侧,边缘泛着微微的紫。裆部开口周围的皮肤被跳蛋压出了几道浅痕,摸上去有点发麻。你走到喷淋头下面,拧开温水,水流冲在身上的时候你几乎站不稳,膝盖发软,但那种被乳胶包裹了一整天的黏腻感终于被冲掉了。
你快速冲洗完,用烘乾机吹干身体,然后拿起躺椅上备好的干净束缚衣。重新穿回去的过程比脱下来更难受,湿气虽然没了,但干净的束缚衣内壁涂了一层薄薄的滑石粉,穿进去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涩感。你把拉链拉回后颈,扣好金属环,试了试松紧,女仆长在门外敲了两下:“还有三分钟。”
你推开门的时候女仆长正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手里拿着终端面板。她上下扫了你一眼,在面板上划了一下:“清洁完成,零点三信用点已扣。余额四点六四。跟我走,女王A的场次提前了,现在去三号甲板。”
三号甲板你之前没来过。从主走廊尽头的电梯下去两层,门打开的时候空气里有一股草料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甲板被改造成了一个室内牧场的样子,地面铺着深绿色的软垫,踩上去像草坪但比草坪更厚实,四周用低矮的乳胶栅栏围出几个隔间,每个隔间里都铺着干草——真干草,你蹲下去摸了一把,粗糙的草茎扎在手心里,确实是晒干的牧草。栅栏上挂着木牌,用黑色记号笔写着编号,从零七一到零七五,你的编号零七三在正中间那个隔间。
女王A站在甲板尽头的升降台上,今天她换了一身亮面乳胶骑马装,长直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的乳胶袋。她身后整整齐齐码着一排家畜式的乳胶装束,每一套都连着项圈、牵引绳和一副带蹄形底座的爬行手套。你听见身后电梯门又开了,女奴隶甲被一名女仆押着走进来,她身上的束缚衣已经被换成了和你一样的款式,但她的脸色比你更白,左肩那颗小痣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零七一,零七三,出列。”女王A的声音不高,但甲板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女仆推了女奴隶甲一把,她踉跄着走到栅栏前,你也被女仆长从背后轻轻点了下肩膀,跟上去。
女王A从升降台上走下来,高跟鞋踩在软垫上几乎没有声音。她先走到女奴隶甲面前,从袋子里抽出一副项圈,黑色乳胶材质,内侧嵌着一圈软垫,外侧却竖着一排短而钝的金属刺——不会刺破皮肤,但低头的时候会硌着下巴。她把项圈扣在女奴隶甲脖子上,金属扣合拢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她拽了拽项圈上方的牵引环,女奴隶甲被拉得往前倾了半步,下巴正好抵在项圈内侧的金属刺上,她闷哼了一声。
“零七一,今天你的任务是展示。”女王A把牵引绳递给旁边的女仆,走到你面前。她的目光从你脸上移到你身上那套束缚衣,又从束缚衣移到你光着的脚,你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脚趾,她笑了一声:“零七三,你的信用点余额我看了,四点六四。今天这个环节满分一分,扣分项我一会儿告诉你。现在,把衣服换了。”
她说的“换衣服”是指把束缚衣换成家畜式乳胶装。女仆长从升降台上取下一套递到你手里,你抖开来看,上半身是一件短款的乳胶背心,胸口位置开了两个圆洞,边缘镶着金属环,下半身是一条高腰乳胶短裤,裤腿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但腰侧各有一排搭扣,可以接上你原本的束缚衣。女王A用手指点了点你手里的背心:“穿的时候从头上套下去,那两个洞对准你自己的乳头,套好之后把金属环扣上。”
你背过身去,女仆长帮你把束缚衣的拉链拉开,你脱下束缚衣,快速套上那件乳胶背心。胸口的两个圆洞精准地卡在乳头上,金属环冰凉,女仆长从背后伸手过来帮你把环扣紧,扣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你咬住了下唇——金属环收紧的力度刚好让乳尖从环里凸出来,稍微一动就会蹭到乳胶边缘。短裤穿上后腰侧的搭扣和束缚衣的下半截扣在一起,整体比之前的束缚衣更贴身,但下半身几乎没遮住什么,大腿根部的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里。
然后女王A亲自给你套上项圈。她的手指从你后颈滑过去的时候你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项圈扣好的瞬间,下巴抵上了内侧的金属刺,她拽了一下牵引绳,你被迫抬起头,脖子绷成一条直线。
“爬行手套。”女王A把一副手套扔在你面前的地上。你弯腰去捡,项圈上的刺立刻硌进下巴,疼得你眼眶一热。手套是乳胶材质的,手指部分连在一起做成蹄形,掌心里有一块硬垫,戴上之后手掌根本无法弯曲,只能用手腕和前臂支撑地面。你戴上两只手套,试着撑了一下地,掌心那块硬垫硌在软垫上,手腕立刻传来一阵酸胀。
“还有这个。”女王A拎起一副膝套,和手套同样的材质,膝盖位置有一块弧形硬片,套上之后膝盖无法完全伸直。你套上膝套,试着跪下去,硬片正好抵在膝盖骨下方,迫使你的小腿向后折,脚背贴地,整个人只能用手掌和膝盖支撑。
女仆长把牵引绳扣在你的项圈前面,另一头递给女王A。女王A牵着你在甲板上走了一圈,你手脚并用往前爬,手掌的蹄形手套在软垫上发出闷闷的摩擦声,膝盖上的硬片每走一步都硌一下。爬了大概七八步,女王A停下来,拽了拽绳子:“停。抬头。”
你抬起头,下巴抵着刺,女王A蹲下来和你平视,手指点了点你的胸口:“刚才爬的时候,乳头有没有蹭到背心边缘?”
你低头看了一眼,乳尖确实从金属环里凸出来,爬行时背心的乳胶边缘一下一下蹭过去,现在两个乳尖都微微发红。你点了点头,女王A笑了一下:“记住这个感觉。一会儿展示的时候,如果蹭得不够明显,我会扣分。蹭得越明显,分数越高。”
她站起来,转向女奴隶甲,女仆已经把她的牵引绳也扣好了。女王A拍了拍手:“零七一先来。爬到零七三的隔间门口,然后叫三声。叫一次抬一次头,声音不够大重来。”
女奴隶甲咬着下唇看了你一眼,然后低下头去,开始往你的隔间方向爬。她的爬行姿势比你熟练一些,膝盖上的硬片似乎没让她太难受,但爬到一半的时候牵引绳被女王A轻轻拽了一下,她立刻停下来抬头,女王A用下巴点了点她胸口:“继续,不用停。”
她爬到你的隔间门口,停下来,犹豫了两秒,然后张开嘴:“哞——”声音不大,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女王A皱了皱眉:“太轻。重来。”
女奴隶甲吸了口气,这次叫得更响:“哞——!”项圈上的刺随着她仰头的动作硌进下巴,她叫完一声立刻低头,然后又仰起来叫第二声、第三声。第三声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有点抖了,但女王A点了点头,在终端上按了一下:“零七一,基础分零点四,姿态扣零点一,声音分零点一,净得零点四。”
然后她转向你:“零七三,到零七一的隔间门口,叫五声,每一声之间间隔两秒,间隔不准扣零点一。”
你开始往前爬,手掌的硬垫在软垫上一下一下硌着,膝盖的硬片让你的步幅比平时小了一半。爬到女奴隶甲的隔间门口时你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女王A,她正低头看终端,没有催你。你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哞——”
第一声出口的时候你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在空旷的甲板上回荡,女仆们站在栅栏外面无表情地看着,女奴隶甲跪在你旁边的隔间门口,低着头没看你。女王A没说话,你等了大概两秒,又叫了第二声。这次声音稍微稳了一点,但第三声的时候你听见自己尾音在抖。第四声你试着叫得更响,喉咙被项圈勒得有点紧。第五声叫完你立刻低下头,下巴在刺上蹭出一道红痕。
女王A在终端上划了几下:“零七三,基础分零点三,姿态扣零点二,声音分零点一,净得零点二。”
你心里迅速算了一下,零点二,加上之前扣掉的零点三清洁费,今天到目前为止净亏零点一。女王A显然看出了你在算什么,她把终端屏幕转过来给你看了一眼:“别急,还有第二轮。第二轮是爬行竞速,从你的隔间爬到甲板尽头的干草堆再爬回来,用时最短的加零点三,第二加零点一,最后一名扣零点二。零七三,你刚才爬得比零七一慢,自己掂量。”
女仆长走过来把牵引绳从女王A手里接过去,低头对你小声说了一句:“爬的时候膝盖别抬太高,硬片是弯的,你抬得越高越硌。手掌往外撇一点,用前臂内侧着地。”她说完就直起身走开了,像是没说过这句话一样。
你调整了一下姿势,手掌往外撇了撇,果然前臂内侧贴地之后硬垫的硌感轻了不少。女王A吹了一声口哨,你和女奴隶甲同时从各自的隔间门口冲出去。她爬得确实比你快,膝盖的硬片在她腿上像不存在一样,你拼了命往前赶,手掌在软垫上拍得啪啪响,爬到干草堆的时候你闻到了草料被压碎的味道,掉头往回爬的时候你看见女奴隶甲已经领先你两个身位了。
最后她先到,你晚了大概三秒。女王A在终端上按了几下:“零七一加零点三,零七三加零点一。零七三累计今天净亏零点零。零七一累计净得零点七。”
你趴在软垫上喘气,手掌的蹄形手套里全是汗,膝盖的硬片边缘把你膝盖骨下方磨出了一道红印。女仆长走过来蹲下,检查了一下你的膝盖,在终端上记了一笔:“磨伤程度轻微,不扣分。但需要涂药,信用点零点一。”
你点了点头,零点一换一道不感染的磨伤,值。女仆长从腰间的袋子里摸出一支小管药膏,挤了一点涂在你膝盖上,凉丝丝的,然后她站起来对女王A说:“零七三信用点余额四点五四。”
女王A把牵引绳在手上绕了两圈,低头看着你:“还有第三轮。零七三,把你的项圈牵引环解开,叼在嘴里,爬到零七一面前,把牵引环放在她脚边。然后回到你自己的隔间,全程不准抬头。做对了加零点二,抬头一次扣零点一。”
你解开项圈前面的牵引环,金属环从扣眼里滑出来的时候发出“叮”的一声。你把它叼在嘴里,乳胶和金属混合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你开始往女奴隶甲的隔间爬,眼睛盯着地面,软垫的纹路在视野里一格一格往后移,爬到一半的时候你听见女王A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零七三,下巴抬高了一点,扣零点一。”
你赶紧把下巴压下去,项圈内侧的刺硌进喉咙下方的皮肤,你忍着疼继续爬,把牵引环放在女奴隶甲脚边的时候她的脚趾缩了一下。你掉头往回爬,全程盯着地面,爬到自己的隔间门口才抬起头。女王A在终端上按了一下:“零七三,加零点二,扣零点一,净得零点一。今天累计净得零点一。”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零七一今天累计净得零点七。零七三,你知道差距在哪吗?”
你跪在软垫上没说话。女王A蹲下来,用牵引绳的末端抬起你的下巴:“差距在你一直在算。你每爬一步都在算这一步值多少分,扣多少分,怎么爬最划算。零七一她不算,她只想着怎么爬得好看。在这个环节里,好看比划算值钱。”
她站起来,把牵引绳递给女仆长:“下一场两点开始,交易窗口前还有半小时,让他们回清洁间休整。零七三,你的膝盖药膏半小时后擦掉,别蹭到束缚衣上。”
女仆长牵着你和女奴隶甲往电梯走,经过升降台的时候你看见那几个隔间里的干草堆已经被女仆们重新铺平了。电梯门关上之前你回头看了一眼,女王A正站在栅栏旁边往终端里输入什么,亮面乳胶骑马装在灯光下反着光,像一尊不会疲倦的雕像。
电梯里女仆长按了三楼的按钮,然后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零七三,下午交易窗口,女王A会在后台看数据。你今天的家畜化环节净得零点一,在五个奴隶里排第四。第五名扣零点五,第四名不扣不加。但两点之前你还有一次机会——女仆长可以给你安排一次单独的‘服从加练’,十分钟,做对了加零点二,做错了扣零点三。你选不选?”
电梯在三楼停下,门打开,走廊里的冷气扑进来。你看着女仆长那张冷静的脸,脑子里飞速算了一遍:加练如果成功,今天累计能到零点三;如果失败,累计变成负零点二。但如果不加练,下午交易窗口你只有四点五四信用点,在五个奴隶里排第四,手里没多少筹码。
“我选加练。”你说。
女仆长点了下头,在终端上划了一笔:“十分钟后,四号清洁间。加练内容是项圈牵引跟随,我走你爬,全程不准停,不准偏方向。偏一次扣零点一。准备好就过来。”
她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高跟鞋的声音在瓷砖上一下一下敲着。你靠在电梯门旁边的墙上,膝盖上的药膏凉意还在,项圈内侧的刺在喉咙下方硌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十分钟,你只有十分钟喘口气。
俱乐部与妓院主题
加练结束的时候你的膝盖火辣辣地疼,像有人拿粗砂纸在髌骨上反复蹭过。女仆长走在前头,你爬在后头,项圈上的牵引绳绷得笔直,她的步速不快不慢,但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完全一致,像节拍器。你偏了两次方向,一次是走廊拐角有块地砖翘了边,你下意识绕了半步,另一次是经过通风口时冷风突然灌下来,你缩了一下脖子。女仆长没说话,只是在终端上按了两下。你听见那两声提示音,心跟着往下沉了沉。
“偏两次,扣零点二。”她停在四号清洁间门口,把牵引绳从项圈上解下来,“加练成功加零点二,抵消。今天累计净得还是零点一。”
你跪在地上喘气,束缚衣里的汗顺着脊背往下淌,乳胶内衬贴在皮肤上又滑又闷。女仆长推开门,四号清洁间比你之前待过的几间都要小,只放得下一张矮桌和两把折叠椅,墙角堆着几卷用过的束带和半瓶润滑剂,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橡胶味。
“两点交易窗口开始之前,你还有二十分钟。”女仆长在矮桌旁边坐下,把终端搁在膝盖上,“女王B的俱乐部主题环节排在两点半,在五楼宴会厅。你现在这个状态——膝盖有伤,信用点余额低,体力储备也不够。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听不听随你。”
你靠着墙站起来,膝盖打弯的时候疼得你咬了下后槽牙。女仆长没催你,只是把终端屏幕转向你,上面是一张五楼宴会厅的平面图,几个区域被标注了不同颜色。
“俱乐部主题和妓院主题是女王B的保留环节,给分幅度大,扣分也狠。上一轮做这个环节的奴隶里,最高的单场净得了一点二,最低的负了一点五。”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某个标红区域放大,“宴会厅分三个区:展示区、接待区、包间区。展示区的奴隶只需要站着被看,基础分零点三,但女王B会随机抽查姿势和表情,不合格扣零点二。接待区的奴隶要主动招揽模拟客人,按客人满意度给分,零点一到零点五不等,但如果客人不满意,扣零点三到零点五。包间区是封闭调教,女王B和女仆评估,给分上限零点八,但体力消耗最大,而且信用点消耗也高——包间里每开一项设备都要扣信用点。”
你盯着那张图,脑子已经开始算了。展示区风险最低但收益也最低,接待区看运气,包间区收益最高但你现在的信用点余额经不起设备消耗。
“我选接待区。”你说。
女仆长抬了下眉毛,这是你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类似意外的表情。她把终端收回去,站起来:“理由?”
“展示区太被动,女王B抽查的时候我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包间区我烧不起信用点。”你舔了下干裂的嘴唇,“接待区至少我能控制一部分——招揽到什么客人、怎么接待,我自己有操作空间。”
女仆长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下头:“行。两点半五楼宴会厅,进去之后找区域负责人报到。记住一点——接待区的客人不全是女王和女仆,女王B会从奴隶里抽人扮演客人。你不知道对面是谁,对方也不知道你的底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规则演好你的角色。”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还有,妓院主题环节里,奴隶的嘴除了说话和呼吸之外没有别的用途。口塞会在你进场的时候戴上,中途不会摘。你要是想靠嘴皮子讨价还价,趁早换个思路。”
门在她身后合上,你一个人站在清洁间里,膝盖上的药膏已经蹭掉大半,露出底下发红的皮肤。你蹲下来把剩下的药膏重新抹匀,脑子里把女仆长的话过了一遍又一遍。口塞全程不摘,意味着你只能用眼神、姿态和有限的手势来招揽客人。束缚衣不会换,还是身上这套标准款,但女仆长说进场前会给你加一条腰链和一对乳夹——俱乐部主题的标配装饰,用来“提升展示效果”。
两点二十分,你被一名女仆带到五楼宴会厅侧门。走廊里已经排了四五个奴隶,男奴隶甲就在你前面两个位置。他今天的状态比你更差,眼眶下面青黑一片,束缚衣的裆部位置有一圈明显的水渍,大概是上一场调教里被玩到失禁。他看见你的时候嘴唇动了动,但口塞已经戴上了——一个黑色硅胶球塞,外面罩着皮革面罩,只露出眼睛和鼻孔。你朝他点了下头,他也点了一下,动作幅度很小,像怕被旁边的女仆看见。
侧门打开的时候一股热浪混着香水味扑出来。宴会厅被改成了俱乐部模样,灯光压得很暗,天花板上垂下几盏旋转的彩色射灯,把地面切成一块一块晃动的光斑。正对门的是展示区,一个半圆形的高台上站了三个奴隶,两女一男,姿势统一:双手背在身后,双腿分开与肩同宽,下巴微抬。台下零零散散站了几个穿乳胶礼服的“客人”,手里端着香槟杯,慢悠悠地打量台上的人。你扫了一眼那些客人的脚——高跟鞋和长靴居多,但也有两双平底系带鞋,那是奴隶扮演的客人。
接待区在宴会厅左侧,用半人高的乳胶隔板围出七八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有一张矮凳和一面落地镜,隔板外面挂着号码牌。你被分到七号隔间,女仆给你扣上腰链——一条两指宽的黑色乳胶带,从后腰绕到小腹前面扣死,勒得你不得不把腰挺直。乳夹是鳄鱼嘴式的,内侧有软硅胶垫,但咬合力度不小,夹上去的瞬间你倒抽了一口凉气。女仆面无表情地调了一下夹子的角度,让它们朝前突出,然后把你推进隔间,在号码牌上划了一笔。
两点半整,宴会厅的广播响了一声,女王B的声音从头顶的喇叭里传出来,带着那种她特有的、像在念病历一样的平稳语调:“俱乐部主题环节开始。接待区奴隶请就位,客人自由流动。每轮接待限时五分钟,客人离场后在终端上评分。奴隶不得主动触碰客人,不得遮挡身体,不得离开隔间。违反任何一条扣零点五。”
你站在隔间里,透过隔板的缝隙往外看。第一批客人已经开始流动了,几个穿亮面乳胶裙的女人端着酒杯往接待区走,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嗒嗒响。你旁边的六号隔间是个女奴隶,长卷发披在肩上,腰链勒出的腰线比你细一圈,她已经开始朝走廊上经过的客人微微侧身,把胯骨顶出去,姿势摆得很熟练。
你深吸一口气,把肩膀往后打开,尽量让胸前的乳夹突出一些。第一个停在你隔间前面的是个穿深红乳胶长裙的女人,短发,妆容浓艳,手里没拿酒杯,拿的是一根细长的黑色教鞭。她站在隔板外面看了你十秒钟,没说话,用教鞭尖端点了点你的膝盖。
你反应过来,把腿分开了一些。教鞭又点了点你的下巴,你抬起下巴。她绕到侧面,教鞭从隔板上方伸进来,戳了戳你后腰的腰链扣环。你绷紧腰腹,让腰链勒得更明显。她看了大概半分钟,转身走了,在终端上按了几下。你听见隔板外面传来一声短促的提示音,不知道是加分还是扣分。
第二个客人是个矮个子,穿俱乐部风格的亮片乳胶短裙,脸上戴着半截面具,看不出是女王还是奴隶扮演。她走进隔间,在矮凳上坐下来,翘起腿,用脚尖踢了踢你的小腿:“转过去。”
你转过身,把后背对着她。她伸手在你束缚衣的背缝上摸了一把,指尖顺着脊椎往下滑到腰链的位置,然后突然用力一拽腰链后侧的扣环,你被拽得往后踉跄半步,膝盖撞在矮凳边缘,疼得你闷哼了一声。口塞把你的声音闷成了含糊的呜咽。
“反应太慢。”她松开手,站起来往外走,“客人碰你的时候你要主动把身体送过去,不是等人家拽。”
你揉着膝盖,脑子里记下这条:主动送过去。下一位客人进来的时候你学乖了,对方刚伸手你就往前倾了倾身体,把被碰触的部位亮出来。这次是个高个子,穿医疗风格的白色乳胶套装,袖口有红色十字标记,大概是女王B手下的女仆。她检查了你的乳夹松紧,又让你张嘴看了看口塞的佩戴情况,最后在你大腿内侧用记号笔写了个数字——你看不见写的什么,但从她收笔时的表情判断,大概是评分。
五分钟一轮,你接待了六个客人。第三个和第五个是奴隶扮演的,其中一个你认出来是展示区那个男奴隶,他被抽过来当客人时明显手足无措,在你隔间里站了整整两分钟没动,最后在你小腿上轻轻拍了一下就跑了。第四个客人最麻烦,一个穿黑色乳胶紧身衣的长发女人,进来之后不说话,只是用教鞭把你从头到脚点了一遍,每点一个地方就让你保持那个姿势十秒。点到你大腿内侧的时候你差点站不稳,膝盖的伤被拉伸得生疼,但你咬牙撑住了。她走之前在终端上按了挺长一串,你听见隔板外面有女仆小声说了句“七号不错”。
三点十分,广播又响了一声:“接待区第一轮结束,奴隶休整五分钟。第二轮三点一刻开始,本轮客人全部由女王和女仆担任,评分权重加倍。”
你靠在隔板上喘气,口塞里面积了不少口水,下巴又酸又胀。旁边的六号隔间传来低低的抽泣声,你偏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奴隶正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大概是第一轮被扣了不少分。再往左看,男奴隶甲在五号隔间里,他整个人贴在隔板上,眼睛半闭着,束缚衣胸口的位置有一大片汗渍,看起来快虚脱了。
第二轮开始后你明显感觉气氛变了。进来的客人不再慢悠悠地逛,而是带着明确目的直奔某个隔间。第一个进你隔间的是女王B本人,她换了一身酒红色乳胶西装,领口开得很低,手里拿着终端而不是教鞭。她站在隔板外面没进来,只是上下打量了你一遍,然后在终端上划了一下。
“七号,第一轮净得零点四。”她念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中等偏上。但你的问题是太规矩了,像在完成 checklist。俱乐部主题要的是欲拒还迎,不是军训列队。”
她走进来,伸手捏住你左边乳夹的链条轻轻拽了拽:“下一轮客人里有三个女王,两个女仆长级别的评估员。你只有一个优势——你是男奴里少见的银发。用这个。客人靠近的时候侧过头,把脖子和头发亮出来,不要正面对着人。明白?”
你点了下头。女王B松开链条,退出去之前在终端上又按了一下:“这轮给你加个任务。如果三个女王里有两个给你打了零点五以上,额外奖励零点三。如果一个都没打到,扣零点五。赌不赌?”
你看着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脑子里飞快地算:零点三的奖励很诱人,但风险也同样大。可你现在的累计净得只有零点一,下午交易窗口之前如果不把分数拉上去,信用点就更不够用了。
你点了头。
女王B笑了一下,转身走了。第二个客人紧跟着就进来了,是个穿黑色乳胶女王装的长直发女人,你认出来是女王A手下的一个高层,之前在牧场环节见过她拿电动棒的样子。她进来之后没碰你,只是站在隔板外面用终端对着你拍了几张照,然后开口:“转一圈。”
你慢慢转了一圈,转到背对的时候故意停了一拍,把后颈和银发亮给她看。她没出声,你又转回来,侧过头,让头发从肩膀上滑下去。
“有点意思。”她往前凑了凑,伸手拽住你一缕头发在手指上绕了两圈,拉得你头皮发紧,“女王B教你的?”
你没法回答,只能眨了下眼。她松开头发,在终端上按了按,转身走了。你听见隔板外面传来一声清晰的提示音,比之前的都响。
第三个客人是女仆长。她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小杯水和一块叠好的湿巾。她把托盘放在矮凳上,看了你一眼:“女王B让我来的。喝水。”
你犹豫了一下,口塞不摘怎么喝。女仆长像是看穿了你的疑问,从托盘底下抽出一根细长的硅胶吸管,从你口塞中间的透气孔插进去:“吸。”
你吸了两口水,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你差点闭眼。女仆长等你喝完,把吸管抽走,用湿巾擦了擦你下巴上漏出来的口水,动作很轻,跟她平时扣分时的冷酷完全两样。擦完之后她退后一步,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调子:“女王A给你打了零点五。女王B还没打。第三个女王是新人,你得自己争取。”
她端着托盘出去的时候你注意到她在终端上按了一个键,隔板外面的评分牌闪了一下,七号的分数从零点四跳到了零点六五。你心里一紧一松,紧了是因为离女王B定的目标还差一截,松的是至少没往下掉。
第四个客人进来的时候你差点没认出来。那是个穿亮片乳胶短裙的女人,短发,妆容很淡,手里什么都没拿。她走到你面前站定,盯着你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把你口塞的绑带松了一格。
“我是新来的评估员。”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像在说悄悄话,“女王B让我告诉你,第三个女王其实已经在外面看了你两轮了,但她不进来是因为你太紧张。你肩膀绷得像铁板。”
她重新把绑带扣紧,退出去之前在终端上快速按了几下。你听见外面传来女王B的声音,隔着隔板有点模糊:“七号,第三位女王给了零点三。加上前两位,达标。”
你靠在隔板上长长吐了口气,膝盖的疼、乳夹的酸、下巴的僵硬全在这口气里混成一团。达标意味着零点三的额外奖励到手,你今天的累计净得从零点一跳到零点四,虽然不多,但至少比上午强。
三点四十,广播宣布俱乐部主题环节结束,所有奴隶到展示区高台前集合。你从隔间里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腰链勒出的红印子隔着束缚衣都能摸到。男奴隶甲在你旁边,走路的步子拖拖拉拉的,口塞摘掉之后嘴角一圈红痕,他小声跟你说了一句:“我负零点八。”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没接话,因为女王B已经站到高台上了。她手里拿着终端,环视了一圈台下七八个奴隶,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俱乐部主题环节,接待区最高净得零点九,最低负零点八。展示区最高零点四,最低负零点二。包间区最高一点一,最低负一点三。”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你这边:“七号,零点四加零点三奖励,净得零点七。你今天累计净得零点八。在五个奴隶里排第三。”
你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数字,女王B又补了一句:“不过,妓院主题环节还没开始。四点整在六楼包间区,女王B会随机抽取接待区表现最好的三个奴隶进入包间。七号,你在名单上。”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你站在原地,乳夹还没摘,腰链还没松,口塞的绑带在脸颊上勒出两道印子。男奴隶甲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包间区……听说进去的人出来的时候都站不稳。”
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你心里清楚,包间区给分最高,扣分也最狠。你现在累计零点八,如果包间区能再拿个零点五以上,今天说不定能冲到一点三。一点三信用点,够你在交易窗口买一次松绑服务外加一顿热食。
四点整,六楼包间区。你被女仆带进电梯的时候,看见女王B已经在六楼走廊尽头等着了,她换了一身黑色乳胶旗袍,开叉到大腿根,手里转着一串钥匙。电梯门关上之前她朝你这边笑了一下,那笑容让你后背发凉。
“七号,”她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包间里可没有隔板了。”
前列腺高潮与积分奖励
走廊比你想象中更长,也更安静。六楼包间区的墙壁从宴会厅那种反光的黑色乳胶漆换成了深红丝绒软包,每隔几步就嵌一盏壁灯,暖黄的光线被灯罩压得很低,只照亮脚下一小片地毯。你被女仆引着往前走,乳胶束缚衣里面的汗已经凉了,贴在皮肤上又湿又黏,腰链每走一步就往下坠一点,勒得胯骨两侧发酸。乳夹早就摘了,但乳尖还留着那种钝钝的刺痛,被束缚衣的紧度压着,每走一步都在提醒你刚才那场展示区的折腾。
女王B站在走廊尽头的双开门旁边,黑色乳胶旗袍的侧开叉在她转身时露出一截大腿,高跟鞋的细跟在地毯上戳出闷闷的声响。她手里那串钥匙转了一圈,停在指间,抬眼看你走过来。
“七号。”她歪了歪头,“你知道为什么选你进包间?”
你站定,女仆在你身后半步的位置停下。你摇头。
“因为你在展示区被夹着乳夹站了四十分钟,没求饶,没掉眼泪,最后还按规矩报了数据。”女王B把钥匙串往掌心一拍,“女王A喜欢这种类型。硬撑的骨头,敲起来声音好听。”
她推开门。包间比你预想的小,大概只有宴会厅展示区一半的面积,但层高更低,天花板压下来,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房间里正中央摆着一张黑色乳胶面的躺椅,椅面倾斜成四十五度角,两侧各有一排金属扣环。墙角立着仪器架,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尺寸的硅胶玩具、电动棒、跳蛋,还有几支你认不出用途的金属器械,表面都做了哑光处理,看不出是新的还是用过的。地面铺着同色系的乳胶地垫,踩上去微微陷下去,脚底能感觉到下面硬质的地板。
女王A坐在房间角落的单人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冰水,亮面乳胶紧身衣在壁灯下泛着一层冷光。她看见你进来,把杯子放到旁边的小几上,站起来的时候鞋跟在地垫上发出短促的“噗”一声。
“来了。”她走到躺椅旁边,手掌拍了拍椅面,“脱了束缚衣,坐上来。”
女仆走上前替你解开束缚衣背后的拉链。乳胶从肩膀上滑下去的时候,你感觉到空气直接贴上了皮肤,凉得你缩了一下。束缚衣里面什么都没有,脱掉就全裸了,只有手腕上还留着单手套的根部,女仆顺手也解了。你赤脚踩在乳胶地垫上,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
“坐。”女王A指了指躺椅。
你坐上去,椅面比体温低,后背贴上去的时候激出一层鸡皮疙瘩。女王A没给你适应的时间,她弯腰把两侧的扣环拉过来,先扣住你的手腕,再扣脚踝。金属扣环咬合的声音很清脆,咔、咔、咔、咔,四声,你的四肢就被固定在了椅面上。躺椅的角度让你半躺着,膝盖弯起来,脚踝被扣在椅子前端两侧的环上,腿没法并拢,只能朝两边分开。
女王A退后一步看了看,摇了摇头。
“不够。”她走过来,把脚踝的扣环又往外调了两格。你的腿被拉得更开,大腿内侧的筋绷得发酸,臀部下沿贴着椅面边缘,上半身往后仰,腰悬空了一截。这个姿势让你整个下半身都暴露在房间的灯光下,连合拢腿的余地都没有。
女王B靠在门边的墙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型终端,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计时开始,四十分钟基础调教。积分规则你知道,高潮一次加零点一,连续高潮额外加零点二,中途求停扣零点五,失禁扣一点零。”
“四十分钟。”女王A从仪器架上拿了一枚跳蛋和一支中等尺寸的震动肛塞,走回躺椅旁边,“先热身。”
跳蛋贴上来的时候还是凉的,被按在会阴位置,女王A用医用胶带固定了两圈。肛塞的头部涂了润滑,抵在入口处慢慢往里推,你下意识缩了一下,但腿被扣着没法躲,只能感觉到那东西一寸一寸挤进来,直到最粗的部分滑进去,底座卡在外面。女王A打开开关,低频的震动从两个方向同时传上来,跳蛋贴着会阴嗡嗡地颤,肛塞在体内震出一圈一圈的麻。你咬住下唇,呼吸变粗了,但还没到受不了的程度。
女王A没急着调高。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躺椅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你之前没注意到的细长金属棒,顶端带一个小圆球,表面光滑,看起来像某种探针。“知道前列腺在什么位置吗?”她问,语气像在课堂上提问。
你摇头。
“大概在直肠前壁,距离入口五到七厘米。”她把金属棒的前端抵在你小腹下方,隔着皮肤轻轻按了按,“从外面按不到,但里面可以。”她把金属棒放到仪器架上,换了一根更粗的电动棒,尺寸比刚才的肛塞大了一圈,表面有螺旋纹路,“这个会顶到那个位置。震动频率可以调,从低频到高频分五档。”
她把电动棒抵在肛塞底座上,没有立刻推进去。跳蛋还在低频震着,肛塞的震动也还维持在原档,你的呼吸已经有点乱了,小腹深处有一种说不清的酸胀感在慢慢堆积。
“第一档。”女王A拧了一下电动棒尾端的旋钮,然后把棒身缓缓推进去。你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扣环把肩膀拽回去,后脑勺抵在椅面上。电动棒的前端顶到某个位置的时候,一股尖锐的酸麻从体内炸开,顺着小腹往脊椎上窜,你喉咙里挤出一声没压住的闷哼。
“找到了。”女王A把电动棒固定住,退后看了一眼你的反应,“第一档就这个程度,四十分钟里我会慢慢往上调。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高潮。不许忍,不许憋,到点就给我放出来。”
女王B在门边报数:“四点零五分,基础调教开始。七号,当前累计净得零点八。”
跳蛋和肛塞的震动在最初的几分钟里还算温和,你能分出注意力去数天花板上的灯孔,去听走廊里偶尔经过的脚步声,去感觉乳胶地垫上自己脚趾蜷缩又松开的小动作。但女王A每隔五分钟就把电动棒往上调一档。第二档的时候,那种酸麻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压迫感,小腹深处像被人用手指一下一下按着某个开关。第三档,你开始控制不住腰的扭动,但扣环把胯骨锁死了,只能徒劳地绷紧大腿肌肉。第四档,你的呼吸已经碎成一片,嘴唇咬得发白,额头上全是汗,银色的头发黏在脸颊两侧。
“别咬嘴唇。”女王A伸手捏住你的下巴,拇指把你的下唇从牙齿下面拨出来,“叫出来。这里隔音好,外面听不见。”
她松手之后你喘了两口气,喉咙里压着的呻吟终于漏了出来,断断续续的,随着电动棒的震动节奏一截一截往外挤。第四档的震动频率已经很高了,肛塞和跳蛋的刺激叠在一起,前列腺被持续顶弄的那种酸胀感变成了一种几乎无法忍受的酥麻,从体内往外扩散,顺着大腿根往膝盖方向爬,又从尾椎往腰上窜。
“快了。”女王A看着你的反应,把电动棒又拧了半格,“第五档之前先来一次,我要看你的阈值。”
第五档的开关还没拧到底,你就到了。高潮来的时候你整个人从椅面上弹了一下,被扣环拽回去,腰弓成一道弧线,脚趾绷得死紧,大腿内侧的肌肉一跳一跳地抽。射出来的东西溅在小腹上,顺着腰侧往下淌到椅面上。你张着嘴喘,眼前白了一瞬,耳朵里嗡嗡响。
女王B在门边按了一下终端:“四点十三分,第一次高潮,加零点一。七号累计净得零点九。”
女王A没给你缓的时间。她把电动棒拧到第五档,同时把跳蛋和肛塞的频率也调高了。还在不应期里的身体被这么一激,你整个人拧了一下,扣环发出金属摩擦的响声,嘴里溢出一声近乎求饶的呜咽,但女王A只是把电动棒往更深处推了推,让前端死死顶住前列腺的位置。
“第二次。”她说,语气平淡,“连续高潮额外加零点二,别浪费。”
第五档的震动几乎像有人在体内用高频电流刺激那个点,不应期被强行碾过去之后,快感重新堆积起来,比第一次更快,也更尖锐。你的意识开始模糊,只能感觉到体内那个点被反复撞击,每一次撞击都带出一阵痉挛,小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第二次高潮来的时候你几乎没射出来什么,但身体的反应比第一次更剧烈,整个人抖得像被电击,喉咙里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四点十八分,第二次高潮。连续高潮奖励零点二。七号累计净得一点二。”女王B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女王A终于把电动棒关了,抽出来的时候你感觉到一阵空落落的酸软,肛塞和跳蛋还在低频震着,但刺激强度降下来了。你瘫在椅面上,胸口剧烈起伏,乳胶椅面被汗和别的液体弄得又滑又黏,后背贴上去凉得你打了个哆嗦。
“休息三分钟。”女王A站起来,走到仪器架旁边换了一根更细的硅胶棒,“然后第三轮。这次用这个,前端带弧度,可以更精准地压前列腺。四十分钟还剩二十多分钟,我至少要你再来两次。”
你闭上眼睛,试图在跳蛋的低频震动里找回一点思考能力。累计净得一点二。今天早上你从零点一爬起来,到现在一点二,数字翻了不少,但离一千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女仆长在某个节点走进来换了一壶冰水,她低头看了一眼终端上的记录,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七号,今天净得一点二,加上之前几天的累计,你目前总积分四十七点六。距离一千还差九百五十二点四。按今天的效率,你还得再撑一百多天。”
她说完就出去了。你躺在椅面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孔,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今天净得一点二已经是这几天里最好的一天了,如果每天都能拿一点二,九百五十二点四除以一点二,七百九十四天。两年多。这还没算上扣分和信用点消耗。你想起男奴隶甲说的“负零点八”,想起女奴隶甲左肩那颗小痣,想起展示区被夹着乳夹站着的四十分钟。你咬了咬牙,把算到一半的数字压下去。
女王A走回来,手里那根带弧度的硅胶棒比之前的电动棒细,但前端弯成一个明显的角度。她重新把跳蛋和肛塞调高了一档,然后把硅胶棒缓缓推进去,弧度的前端精准地勾住了前列腺的位置。她没接电源,只是用棒身在体内轻轻转动,那种被精准顶弄的感觉比高频震动更磨人,你的呼吸又开始乱了。
“第三次。”女王A手上加了点力,“这次你自己动,腰往前顶,顶到棒子上。我不帮你。”
你试了一下,腰悬空的部分绷紧了往前送,前列腺撞上硅胶棒前端的时候,一阵酸麻冲上来,你闷哼了一声,又试了一次。女王A在旁边看着,偶尔调整一下棒子的角度,嘴里报着时间:“四点二十五分,还剩十八分钟。”
你咬着牙自己动腰,每顶一下,快感就往上堆一层,但堆得慢,像在爬一个看不到顶的坡。女王B在门边又报了一次数:“七号累计净得一点二,基础调教剩余十八分钟,最低要求再来两次高潮,否则按未达标扣零点三。”
你加快了腰往前顶的频率,大腿内侧的筋抽着疼,但快感终于又堆到了临界点。第三次高潮来的时候你叫出了声,声音在包间里撞来撞去,女王A把硅胶棒抽出来,换回电动棒开到第五档,在你还在抽搐的时候又压了上去。
“第四次。”她按住你的胯,“最后一次,然后放你下来。”
第五档的电动棒加上跳蛋和肛塞的持续震动,第三次高潮的余韵还没退干净,第四次就被硬生生逼了出来。你射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东西了,但身体痉挛的幅度一点没小,整个人像被从里到外拧了一遍,瘫在椅面上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四点三十八分,女王A关掉了所有玩具。女王B在门边按了一下终端:“基础调教结束。七号,四次高潮,其中一次连续高潮,累计加零点六。今日净得一点二加零点六,一点八。加上之前累计,总积分四十八点四。”
女仆长又进来了,这次她手里拿了一条湿毛巾,把椅面和你的小腹大致擦了一下,然后解开扣环。你从躺椅上滑下来的时候腿根本站不住,膝盖一软就跪在了乳胶地垫上。女仆长没扶你,只是把束缚衣递过来:“穿上。女王A还有话要说。”
你勉强把束缚衣套回去,拉链拉到一半手还在抖。女王A坐在沙发上重新端起那杯冰水喝了一口,看着你跪在地垫上系束缚衣的搭扣,笑了一下。
“七号,今天你表现不错。四次高潮,没求停,没失禁,算你硬气。”她把杯子放下,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但我提醒你一句。今天净得一点八,总积分四十八点四,离一千还差九百五十一点六。你上船多少天了?”
你算了一下:“第十六天。”
“十六天四十八点四,平均每天三点零二五。”女王A歪了歪头,“按这个速度,你还得再撑三百多天。但你别忘了,后面还有信用点消耗、扣分风险、体力下降。你今天的效率能不能维持到明天都不好说。”
她站起来,高跟鞋在地垫上踩出沉闷的声响,走到你面前蹲下来,和你平视。她的脸很近,暗红色的嘴唇弯着,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冷光。
“所以明天开始,我会给你加码。包间区不是每天都有,但家畜区、忏悔室、俱乐部,轮着来。你最好祈祷自己每天都能像今天这么硬气。”她站起来,朝门口走,经过女王B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明天上午九点,牧场区。让他提前半小时到,我要看他爬。”
女王B应了一声,在终端上记了一笔。女王A推开门走出去,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远了。
你坐在地垫上,束缚衣的拉链终于拉到了顶,乳胶贴着还汗湿的皮肤,又凉又紧。女仆长站在门口等你,手里拿着终端,语气平平地说了一句:“七号,明天牧场区八点半集合。今晚回舱室之后,信用点余额低于五的话,明天早上没有热食。”
你点了点头,扶着墙站起来,腿还在抖。走出包间的时候你回头看了一眼那张乳胶躺椅,椅面上还留着一滩没擦干净的水痕。走廊里的壁灯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长,女仆长走在你前面半步的位置,高跟鞋的声音稳稳的,你跟在后面,束缚衣里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在转——九百五十一点六。
最后冲刺的积分缺口
那天晚上你几乎没怎么睡。
舱室的灯一熄,乳胶束缚衣还贴在身上,女仆长没有给你完全脱下来的权限,只把腰部和胯部的搭扣松了两格,说是“夜间透气”,实际上那点松量根本不够你翻身。侧躺的时候束缚衣的胸部束带会勒进肋骨,仰躺的时候胯部的乳胶边缘又卡着耻骨,你翻来覆去换了七八个姿势,最后只能半蜷着把膝盖缩到胸口,像一只被包在壳里的虾。
脑子里全是数字。
四十八点四,离一千差九百五十一点六。你在黑暗里睁着眼,银发汗湿了贴在脸颊上,痒得难受,可手指被单手套的指套结构限制着,够不到脸,只能蹭枕头。你把从第一天到今天的积分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女王A给的分、女王B给的分、女仆长扣的分、信用点花掉换来的服务、第一次在忏悔室因为忍不住出声被扣的两点、俱乐部主题那天因为姿势不达标被扣的一点五……你甚至把零头都背出来了。算到第三遍的时候你确认自己没有记错,四十八点四,一分不多。
但明天是第十天。
你翻了个身,乳胶在床单上发出吱呀的闷响。第十天意味着三分之一的时间过去了,三分之一只攒了不到五十点,剩下二十天就算每天都能拿到俱乐部主题那种高回报的调教,也不可能凑够一千。你在黑暗里咬了一下下唇,脑子里浮出女王A坐在沙发上喝冰水时说的那句话——“你最好祈祷自己每天都能像今天这么硬气。”她当时看你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已经算清了账的人。
第二天早上你是被女仆长用终端敲门的提示音叫醒的。门开的时候走廊的白光一下涌进来,你眯着眼从床上坐起来,束缚衣在腰侧压出一道红印。女仆长扫了一眼终端上的数据,语气没有起伏:“七号,信用点余额四点二。今天早餐只有营养胶。”
营养胶是一管灰白色的半流体,挤在乳胶杯里递到你手上,味道像稀释过的米糊加了一点铁锈味。你坐在舱室的小桌边用吸管吸,女仆长站在门口等你吃完,顺口提了一句:“女王A让你八点先去积分结算室,女帝要见你。”
你吸胶的动作停了一下。女帝。上船这么多天你只在第一天的大厅广播里听过她的声音,没见过真人。女王A和女王B已经够难应付了,女帝亲自召见意味着什么你心里没底。
八点差十分你被女仆长带到主甲板下面的结算室。走廊越走越窄,墙壁从乳胶软包换成深色木饰面,空气里有冷气和某种昂贵的香氛味道,和奴隶区那种消毒水混着汗液的空气完全不同。结算室的门是双开的,门框上嵌着积分终端的显示屏,女仆长在屏幕上刷了一下你的编号,门从里面弹开了。
房间不大,一张长桌横在中央,桌上摆着三块终端屏幕和一台小型投影仪。女王A坐在桌子左侧,亮面乳胶紧身衣的领口开得很低,手里转着一支触控笔。女仆长走到她身后站定,把终端递过去。桌子右侧空着,正对门的位置是一把高背椅,椅面是黑色乳胶包覆的,扶手很宽。
高背椅上坐着女帝。
你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她比女王A还高,坐着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黑色长卷发从肩头垂下来搭在乳胶女王装的立领上,暗红唇色在冷光下显得很深。她没穿高跟长靴,脚上是一双齐膝的亮面乳胶靴,靴筒的搭扣一直扣到小腿肚。她的目光从你进门就落在你身上,不笑,也不说话,手指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指甲是黑色的。
“坐。”她说。
桌子对面有一把折叠椅,椅面上没有软垫。你走过去坐下,束缚衣的胯部搭扣在弯腰的时候硌了一下,你忍着没出声。女王A在侧面把投影仪打开,空中浮出一块半透明的全息屏,上面是你的积分明细,从第一天到第九天,每一笔加扣都列着,最后一行红字写着:总积分48.4,信用点余额4.2,距离通关线951.6。
女帝扫了一眼全息屏,然后把视线收回来落在你脸上:“水树瑞希。自由记者,替朋友担保三千万,被送到我这里来。我看了你九天的记录,女王A给你的评语是‘硬气但笨’。你知道她为什么说你笨吗?”
你抿了一下嘴。束缚衣的领口卡着喉结,说话的时候要稍微仰一点头:“因为我算得慢。”
“因为你算了也没用。”女帝的手指停了敲击,身体微微前倾,暗红的唇弯了一下,弧度很淡,“你每天拼死拼活拿两三点,扣掉信用点消耗和惩罚,净攒不到五。按这个速度你到第三十天连一百都到不了。但规则里有一条你没用。”
她朝女王A抬了一下下巴。女王A在全息屏上点了一下,调出一段条款,用触控笔圈了其中一行:“最后一天,可用信用点购买积分。汇率按当天公布。反过来,也可以卖积分换信用点。”
你看了一遍那行字,又看了一遍,脑子里飞快地转。信用点购买积分——你现在的信用点是四点二,假设汇率是一比一,那就是四点二积分,加上四十八点四也才五十二点六,离一千连零头都不到。但如果你有足够的信用点……你抬起头:“汇率是多少?”
“今天是一点信用点换一点二积分。”女王A把触控笔搁在桌上,“最后一天会浮动,看当天大厅的交易行情。但你别高兴太早,你上船的时候信用点账户是零,这九天你靠做杂务和女王B的零碎任务攒了不到十点,花掉一半还剩四点二。就算汇率涨到一比二,你也换不到十积分。”
女帝接过话头,声音比女王A低一些,语速也慢:“所以我把你叫来,是给你一个选择。你现在欠我三千万,这笔债在你下船之前不会变。但如果你愿意在通关之后继续留在船上做长期奴隶,我可以给你一笔签字费,直接抵掉你一半债务,同时你的积分账户会预支三百点。三百点加上你最后一天能凑到的,通关线不是没可能。”
你盯着全息屏上那行红字,喉咙发干。签字费抵一半债务——一千五百万。预支三百积分。听起来像根救命绳,但你知道这种合同的背面一定写着更贵的东西。“长期是多久?”
“五年。”女帝说,“五年之内你的身体和时间归我调配,表现好可以提前释放,表现不好就续约。”
女王A在旁边补了一句:“续约的利息按复利算。”
你把手放在膝盖上,束缚衣的乳胶在大腿根勒得发紧。五年。你上船才九天,被调教得每天腿软手抖,五年之后你还剩什么?可如果不签,最后一天你最多凑到五十几分,离一千差着九百多。你深吸了一口气,乳胶束缚衣的胸部束带跟着收紧了一下:“我不签长期。有没有别的办法?”
女帝没有立刻回答。她把身体靠回椅背,黑色长卷发在乳胶上蹭出细微的声响,暗红的唇抿着,目光在你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评估一件拍品。“还有一个办法。你最后一天之前,把你能调动的所有信用点全部投入购买积分。同时,你可以向其他奴隶借积分,签私下借据,下船之后用现实资产还。但借据要经过我的公证,利息我定。”
“利息多少?”
“月息百分之十五。借一百分,下船还一百一十五。你借九百积分,下船还一千零三十五,加上你原本的三千万债务,一共四千零三十五万。”
你算了一下。四千零三十五万,你一个自由记者一辈子也挣不到。但如果不借,你连下船的机会都没有,三千万的债照样压着。你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我能先看看现在船上还有多少奴隶有积分可借?”
女王A笑了一声,把全息屏切换到另一个页面:“目前积分超过两百的奴隶有四个,最高的是三号,三百一十七点。但三号是女奴隶甲那个圈子的,她和你不熟,你开口借,她要么不借,要么开价。剩下三个你更没交情。你要借九百,得同时找至少五六个奴隶凑,每个人都要签借据,每个人都要抽利息。你下船之后的债务会滚到多少,你自己算。”
你沉默了。全息屏上的数字在冷光里发白,女王A转着触控笔等你开口,女仆长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女帝的手指又开始在扶手上敲,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如果我既不签长期,也不借积分呢?”你问。
“那就按正常规则走。最后一天结算,积分不够一千,你继续留在船上,债务按每天百分之零点五的滞纳金累积,直到你攒够或者我同意放人。”女帝停了一下敲击,“但以你的效率,滞纳金会比你攒积分的速度快。你会在船上待很久。”
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单手套的指套把手指裹得严严实实,掌心在乳胶里闷出一层薄汗。你想到了佐藤健——那个穿着廉价西装、一脸焦虑地求你担保的男人。你当初签字的时候以为最多是几十万的小额周转,没想到他拿你的担保去借了三千万,然后人间蒸发。你上船那天女负责人笑着递过来的电子合同上写着“慈善救济”,你翻到第三页才看见角落里印着“积分制管理”四个小字,那时候你已经签完字了。
“我保留信用点。”你抬起头,“最后一天之前,我尽量多攒信用点,到时候全部换成积分。不签长期,不借高利贷。”
女帝看着你,暗红的唇弯了一下,这回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你算过保留信用点意味着什么吗?信用点低于五,你每天早上只有营养胶,没有热食。低于三,女仆长可以拒绝给你夜间松绑。低于一,你连澡都洗不了。你要攒信用点,就得饿着、勒着、臭着熬二十天。”
“我知道。”
“你熬不住。”女王A在旁边插嘴,语气很随意,“你昨天在包间区被榨了四次,今天早上腿还在抖。饿二十天你连爬都爬不动,牧场区你怎么过?”
“我尽量撑。”
女帝抬起一只手,女王A收了声。女帝从高背椅上站起来,乳胶女王装的裙摆扫过桌角,她走到你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你。你坐着,她站着,她的影子把你整个人罩住了。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你椅背上,脸凑得很近,暗红的唇几乎贴着你耳廓:“水树瑞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签字费抵一半债务,预支三百积分,五年合约。你只要点头,我现在就让女仆长改你的账户。”
你闻到她身上冷调的香水味混着乳胶的气味,喉结动了一下。三百积分加签字费,你最后一天只要再凑七百就能过关。七百——以你现在的效率,二十天拼一拼,加上信用点换积分,不是完全没可能。但你签了五年,五年之后你还能剩下什么?你想起第一天在大厅里看见的那些奴隶,被束缚衣和堵嘴具裹着,眼神空空的,你不知道他们在船上待了多久,但他们的样子像被抽掉了什么东西。
“我不签。”你说。
女帝直起身,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退后一步,朝女王A抬了一下下巴:“给他登记。最后一天结算之前,他的信用点账户冻结,只进不出。他要攒就让他攒,看他能熬几天。”
女王A在终端上敲了几下,全息屏上你的信用点余额旁边多了一个锁形图标。女仆长走过来,在你手腕的束缚衣接口上刷了一下,终端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七号,信用点账户已锁定。今日起,每日基础配给扣除零点五信用点,余额不足时转为欠款,欠款按日息百分之二计。”
你心里一沉。每天扣零点五,二十天就是十点,你账户里只有四点二,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你就会欠款。“等一下——基础配给是什么?”
“束缚衣的夜间松绑、每日一次的堵嘴具摘除清理、饮用水。”女仆长面无表情地念,“不扣信用点的话,这些都不提供。”
你张了张嘴。不摘堵嘴具清理——你每天被堵嘴的时间加起来超过十小时,不清理的话嘴里会发炎。不松绑——你身上的束缚衣已经穿了九天,乳胶底下闷出的汗和皮屑已经开始让腰侧发痒,你不敢想二十天不松绑会烂成什么样。饮用水——你现在每天喝的水是女仆长在饭点配给的,如果不扣信用点,连水都没有。
“我改主意了。”你看向女帝,“我保留信用点,但基础配给的扣费能不能减免?”
女帝已经走到门口了,她停了一下,侧过头,黑色长卷发从肩头滑下来:“减免?你拿什么换?”
“我……”你快速想了一遍自己还能拿出来的东西,“我每天多做一个调教项目。女王A安排什么我做什么,不讨价还价。加练的项目不算积分,只换基础配给减免。”
女王A在桌子后面笑了一声,把触控笔往桌上一扔:“你倒是会算。加练不算积分,你等于白干。你知道加练是什么强度吗?”
“不知道。”你老实说,“但我现在没有别的筹码。”
女帝站在门口看了你几秒,然后对女王A说:“给他减半。基础配给扣零点二五,加练每天至少一个项目。加练不达标,扣双倍。”
女王A耸了一下肩,在终端上改了数字。女仆长重新刷了你的手腕,终端又响了一声。你低头看全息屏,信用点余额还是四点二,但基础配给的扣费从零点五降到了零点二五。你算了一下,四点二除以零点二五,十七天。你还有二十天,缺口三天。三天的基础配给你要靠加练补,或者靠别的信用点来源。
“谢谢。”你说,声音有点干。
女帝已经推开门了,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涌进来。她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别谢我。你最后一天要是凑不够一千,我会亲自来收你的滞纳金。”
门在她身后合上。女王A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你面前,用触控笔戳了一下你束缚衣的胸口,戳得你往后缩了一下:“行啊七号,敢跟女帝讨价还价。你知道上一个这么干的人现在在哪吗?”
你摇头。
“在货舱里关着,每天只能吃营养胶,积分冻结,已经关了四十天了。”女王A收回触控笔,歪了歪头,“不过他欠的钱比你少。你欠三千万还敢硬扛,我都有点佩服你了。”
她朝女仆长挥了一下手:“带他去牧场区。今天加练从爬行开始,爬满两小时,中间不准停。停一次扣零点一信用点。”
女仆长走过来,手指在你后背的束缚衣搭扣上按了一下,确认没有松脱,然后推了一下你的肩膀:“走吧,七号。八点半集合,你已经迟了十分钟。”
你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带着昨天被榨了四次之后的酸软,束缚衣的胯部搭扣在走路的时候蹭着大腿根,每一步都有细微的摩擦感。你跟着女仆长走出结算室,走廊的冷气吹在乳胶表面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你脑子里飞快地重新算着账——基础配给每天零点二五,十七天用完四点二,然后开始欠款。加练每天至少一个项目,不达标扣双倍。牧场区爬行两小时,中间不准停。
你深吸了一口气,乳胶束缚衣的胸部束带跟着收紧。两小时。昨天你爬了四十分钟腿就抖得撑不住,今天要爬两小时。但你刚才在女帝面前夸了口,加练不讨价还价。你咬了咬牙,跟在女仆长身后往牧场区走,走廊尽头的门开着,里面传来女王A的声音,带着笑:“七号来了?让他把膝盖上的乳胶护垫戴好,今天地垫上洒了水,滑得很。”
你走进牧场区的时候看见地垫中央果然有一片反光的水渍,女王A站在围栏边上,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电动棒,亮面乳胶紧身衣的袖口卷到了手肘。她朝你勾了勾手指:“过来。先爬一圈给我看,我看看你昨天学的家畜步忘了没有。”
你跪下去,膝盖压在湿滑的乳胶地垫上,凉意透过护垫渗进来。你把手掌按在地垫上,单手套的指套张不开,只能用手掌根部撑着,腰塌下去,屁股抬起来。女王A的电动棒在你后腰上敲了一下:“叫。”
你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哑的呜咽。女王A不满意,电动棒又敲了一下:“大声点,牧场区的家畜要让整个甲板都听见。”
你闭上眼,把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牧场区的门没关,走廊里女仆们走动的脚步声顿了一下,又继续了。你听见女王A笑了一声,电动棒在你屁股上拍了一下:“行,爬吧。两小时,我数着圈呢。”
你开始爬。第一圈还算稳,第二圈腿就开始抖,第三圈的时候手掌在湿滑的地垫上打了个滑,你整个人往侧面歪了一下,女王A的电动棒立刻点在你腰上:“停了一次,扣零点一。继续。”
你重新撑起来,乳胶束缚衣里的汗顺着脊椎往下淌。两小时。你还有一小时五十分钟。脑子里那个数字又浮出来——九百五十一点六。你今天爬完这两小时,积分一点都不会涨,只换来基础配给扣费减半。但如果不爬,你连明天早上的营养胶都吃不上。
你咬着牙继续往前爬,地垫上的水渍被你的手掌和膝盖蹭出一道道痕迹。女王A在旁边慢悠悠地跟着,电动棒时不时在你后腰或者屁股上敲一下,提醒你保持姿势。走廊里偶尔有奴隶被女仆押着经过,隔着围栏往牧场区里看一眼,又匆匆走开。
你爬到第七圈的时候听见女王A对女仆长说了一句:“记一下,七号加练项目完成度百分之六十,姿势保持一般,叫唤声量不够。两小时到了之后给他加一组站立束缚,十五分钟。”
女仆长应了一声,终端响了一下。你趴在地垫上喘气,膝盖火辣辣地疼,手掌根部被乳胶地垫磨得发红。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你重新撑起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撑住。撑到两小时结束。撑到明天。撑到最后一天。九百五十一点六,你总得想办法把它填上。
最后一天的积分交易
最后一天的晨铃响得比往常都早。
你被女仆从拘束床上解下来的时候,膝盖还没完全打直就先软了一下,手掌根部磨出的红痕碰到床沿,疼得你倒吸一口气。女仆面无表情地检查了你乳胶束缚衣的接缝和腰扣,确认没有松动也没有被人为破坏,才在你手腕的束缚环上接了一条短牵引链。走廊里已经响起了脚步声,不止你一个人被提前叫醒。隔壁拘束舱的门开着,男奴隶甲被两个女仆架着胳膊往外拖,他的乳胶束缚衣腰侧有一道裂口,露出来的皮肤上印着昨晚束缚带勒出的红痕。他看见你,嘴唇动了动,但堵嘴具还没摘,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大厅集合。”女仆长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的终端亮着,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条走廊,“最后一天积分交易,八点整开始。迟到者按弃权处理,信用点余额冻结。”
你被牵引链拉着往大厅走。路过牧场区的时候,你看见地垫已经被收走了,围栏也折起来靠在墙边,那个昨天让你爬了两小时的地方现在空空荡荡,只剩下地板上几道没擦干净的水痕。你的膝盖条件反射地疼了一下。
大厅比平时多摆了两排长桌。原本用来做展示台的高台被改成了竞价区,台面上嵌着四块积分终端屏幕,分别显示着奴隶编号、当前积分、可交易项目。你被推到大厅左侧靠墙的位置站好,周围已经站了二十几个奴隶,男女都有,统一的乳胶束缚衣把每个人的身形都勒得清清楚楚。女奴隶甲站在你斜前方三步远的地方,左肩那颗小痣从乳胶衣的领口边缘露出来。她今天被换了一套更紧的束缚装,腰部的束带扣到了最里面一格,胸口的曲线被勒得有些变形,呼吸的节奏明显比平时快。她没看你,眼睛盯着高台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线。
男奴隶甲被安排在另一侧靠后的位置。他的束缚衣裂口被临时用一条宽胶带从外面贴住了,看着更狼狈。他缩着肩膀,每隔几秒就往高台上瞟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八点整,女帝从大厅正门走进来。黑色乳胶女王装今天加了件长摆披风,暗红唇色比平时更深,高跟长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一声,不急不缓。女王A和女王B跟在她两侧,一个手里转着积分终端,一个抱着手臂,脸上挂着那种看猎物的笑。女仆长站在高台侧面的记录位,守卫长带着四个守卫堵住了大厅的两个出口。
“规则很简单。”女帝在高台正中站定,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静得能听见终端屏幕的电流声,“最后一天,积分不足一千的,可以在这里用信用点购买积分。积分超过一千的,也可以卖出多余积分换信用点。交易通过终端竞价完成,每笔交易抽成百分之十手续费。八点开始,十二点截止。没有达到一千的,下午两点上解约室。”
她说到“解约室”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但大厅里至少有七八个人同时吸了口气。你听见男奴隶甲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现在,”女帝抬手示意了一下,“开始。”
高台上的四块屏幕同时亮出了报价。
你盯着离你最近的那块屏幕,上面滚动着一排排交易条目。每一条前面是奴隶编号,中间是交易内容,后面是积分和信用点的兑换比例。最上面几条挂出来的都是高价积分,一个编号靠前的女奴隶挂出了“剩余服务券全套打包,含三次俱乐部主题接待资格”,标价四百积分,只收信用点。另一个男奴隶挂的是“牧场区加练陪同权,可指定姿势与时长”,一百五十积分。
你摸了摸自己束缚衣内侧的口袋——那里缝着一张薄薄的电子卡,里面是你这十天攒下的信用点余额。女帝昨晚召见你的时候说得很清楚:你现在积分九百五十一点六,差四十八点四。你的信用点如果全部用来买积分,按今天的行情大概能凑够,但买完之后你身上一个信用点都不剩,下船之后连坐车回家的钱都没有。你当时跟女帝说想留一点,女帝笑了一声,说“随你,反正差一分都上不了船”。
现在你看着屏幕上的报价,心里飞快地算。四十八点四的缺口,按现在的挂牌价,最便宜的一档积分是每十点积分换一百二十信用点。四十八点四大概需要五百八十一信用点。你卡里总共六百二十信用点。买完还剩三十九点,够你下船之后买一张单程车票和一顿饭。
但屏幕上的价格在动。你盯了不到两分钟,最便宜的那档积分就从每十点一百二十信用点跳到了一百三十五。有人在大笔扫货。你往高台方向看了一眼,女奴隶甲正站在竞价终端前面,手指在屏幕上点着,她挂了一条“俱乐部主题全套服务一次”的条目,标价两百积分。她自己的积分应该在一千零几十左右,卖两百出来换信用点,然后再用信用点去买更便宜的积分——低买高卖,她在做差价。
你正想着,屏幕上又跳了一下。最便宜的那档积分已经涨到每十点一百四十五信用点了。你咬了咬牙,在终端上输入了“求购积分四十点,接受单价一百四十”。你的委托挂出去不到十秒就被吃掉了——有人卖了四十点积分给你,扣掉百分之十手续费,你实际到账三十六点。你的积分从九百五十一点六变成九百八十七点六,信用点扣了六百一十六,只剩四点。
还差十二点四。你手心开始出汗。屏幕上最便宜的那档已经涨到一百六十了,而且挂出来的量越来越少。你往旁边看了一眼,男奴隶甲缩在角落里,终端屏幕上的数字他看了又看,手抬起来又放下,明显在犹豫。他的积分应该比你高一些,但他那件破了的束缚衣说明他昨晚可能被扣了分。
你正想走过去问问他什么情况,高台那边女王A的声音响起来了:“七号,你挂的那个‘牧场区加练陪同权’有人出了两百积分,卖不卖?”
你一愣。牧场区加练陪同权是你昨天挂上去的,当时只是想看看行情,标价一百五十积分,没想到真有人出价。而且出到了两百。你抬头看向高台,女王A冲你晃了晃终端屏幕:“卖不卖?不卖我撤了。”
“卖。”你说。声音有点哑,但足够清楚。
女王A在终端上点了一下,你的积分立刻跳到了九百八十七点六加一百八,扣掉手续费一百六十二,变成一千一百四十九点六。信用点余额没动。你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你卖的是服务权,换的是积分,不是信用点。
女王A冲你笑了一下:“运气不错,有人急着要牧场区的加练名额。不过你积分超了一千了,多出来的一百四十九点六,你可以挂出来卖给别人。”
你看着屏幕上自己的积分数字,脑子里飞快地转。你现在积分够了,但信用点只剩四点。下船之后你连车站都到不了。你需要在积分交易里把多余的积分卖出去换信用点。但问题是——现在积分价格在涨,你卖积分换信用点,按现在的行情,一百四十九点六大概能换一千五百信用点左右。扣掉手续费还剩一千三百多。够你下船之后用一阵子了。
但你也注意到另一件事。男奴隶甲的编号在屏幕上闪了一下,他挂了一条“信用点换积分,比例一比十五”,挂出来五十点积分的需求。一比十五,意思是十点积分换一百五十信用点。他出的价比市场价低,没人理他。他的积分应该卡在九百五十左右,差五十点,按他的出价需要七百五十信用点。他可能没那么多信用点。
你正犹豫要不要管他,女奴隶甲从终端前面转过身来,朝你这边走了两步。她的堵嘴具已经摘了,说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积分够了?”
“够了。”你说。
“多出来的卖我。”她盯着你,“我出一千四买你一百四十点。直接交易,不走平台,省手续费。”
你看着她。她左肩那颗小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眼神很急。她自己的积分应该在一千零几十,卖了两百积分的服务券之后可能不够了,现在急着补回来。她出一千四买一百四十点,比平台价低一点,但省了手续费,对你来说到手也是一千四,平台扣完手续费可能只剩一千三百多。
“一千四百五。”你说。
她皱了下眉:“一千四百二。”
“一千四百四,凑个整。”
她盯着你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行。现在就转。”
你们在终端上完成了交易。你转给她一百四十点积分,她转给你一千四百二十信用点。你的积分变成一千零九点六,信用点变成一千四百二十四。你盯着那个一千零九点六看了很久。够了。真的够了。
但大厅里的气氛没有因为你的达标而轻松下来。男奴隶甲的终端屏幕还在闪,他的积分卡在九百四十七,差五十三点。他挂的求购条目没人接,因为他的出价太低。他站在角落里,手在终端上戳来戳去,每次戳完都抬头看一眼高台,又低下头。他的堵嘴具摘了之后嘴唇一直在抖,嘴里小声念着“不够、不够”。
女奴隶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你一眼。她没说话,但眼神的意思很清楚——你管不管?
你朝男奴隶甲走过去。他看见你过来,往后缩了一下,背撞到墙上:“我、我没积分了……信用点也只剩三百多……我算错了,我以为够的……”
“你差多少?”
“五十三。”他声音发颤,“我卖了两张服务券,本来以为能凑够,结果手续费扣了太多……”
你回头看了一眼高台。女帝正跟女王B说着什么,没往这边看。女王A在终端上翻着交易记录,嘴角挂着笑。女仆长在记录位上一笔一笔地核对。守卫长站在出口旁边,目光扫来扫去。
“你挂的求购价格太低。”你说,“现在市场价是每十点一百六,你挂的一百五没人接。你把价格提到一百六十五,我卖你五十三点。”
男奴隶甲瞪大了眼睛:“一百六十五?那五十三点要八百七十四信用点……我只有三百多……”
“你还有信用点可以卖服务券换。你手上还有什么能卖的?”
他低头翻自己的终端:“我……我还有一张俱乐部展示位的券,没用过。标价一百积分。但我挂上去没人买……”
“我买。”你说,“一百积分,按市场价换信用点,我付你一千六。你拿这一千六去买积分,够你补五十三点,还能剩七百多。”
他愣愣地看着你:“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看着他。他的束缚衣裂口用胶带贴着,手腕被束缚环勒得发红,嘴唇干得起皮。你想起自己第一天被押上船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
“我不是帮你。”你说,“我买你的券,转手挂出去能赚差价。你卖不卖?”
他盯着你看了好几秒,然后猛点头:“卖!卖!”
你们在终端上完成了交易。你花一千六信用点买了他那张俱乐部展示位券,他拿这一千六去买了五十三点积分,扣掉手续费实际到账四十七点七,他的积分从九百四十七跳到九百九十四点七。还差五点三。他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在终端上又挂了一条“信用点换积分,比例一比十七,求购六点”。这次有人接了——大概是哪个积分富余的奴隶想趁最后时间套现。他花了一百零二信用点买了六点积分,扣完手续费实际到账五点四。他的积分跳到一千点一。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往墙上靠,嘴里反复念着“够了、够了”。然后他转过身来,朝你弯下腰,幅度很大,额头差点磕到你的肩膀:“谢谢……真的谢谢……”
你侧了一下身,没让他真磕上来:“别谢我。你那张券我转手挂两千,赚四百,扯平了。”
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翘的。你转身走开,把那张俱乐部展示位券挂到终端上,标价两千信用点。三分钟后就被人买走了。你扣掉手续费到手一千八,算上之前买券花的一千六,净赚两百。
十二点整,女仆长在终端上敲下了截止键。大厅里的四块屏幕同时跳出了最终确认名单。你的编号后面跟着一千零九点六,绿色通过。男奴隶甲一千点一,绿色通过。女奴隶甲一千零四十三,绿色通过。大厅里稀稀拉拉响起了几声松气的声音,但更多人盯着屏幕上的红色未通过编号沉默着。至少有六七个奴隶的积分卡在九百多,还有一个只有八百出头。
女帝从高台上走下来,披风的下摆在身后拖出一道弧线。她走到你面前站定,低头看你。你仰着头跟她对视,乳胶束缚衣里的汗已经凉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一千零九点六。”她念出你的数字,声音很轻,“刚好过线。运气不错。”
“不是运气。”你说。
她笑了一下,暗红的嘴唇弯出一个弧度:“随便你怎么说。下午两点,通过的人上解约室签下船文件。没通过的——”她偏了偏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只有八百多积分的女奴隶,“——继续留船,债务转结下一期,利息按百分之三十算。”
她说完就走了,披风扫过你的小腿,带起一阵凉风。女王A和女王B跟着她离开了大厅,守卫长留了两个守卫在门口,剩下的撤了。女仆长开始挨个核对通过者的身份信息,终端响个不停。
你靠在墙上,腿有点软。男奴隶甲从旁边挪过来,小声说:“你那张券……卖了两千?”
“嗯。”
“那你现在信用点多少?”
“一千六百多。”
他咽了口唾沫:“那……那你能不能……再借我一点?我下船之后要坐车回家,我身上只剩两百多了……”
你看了他一眼。他的束缚衣裂口还贴着胶带,手腕上的红痕没消,眼睛里带着那种刚逃过一劫还没缓过来的茫然。
“你欠我多少了?”你问。
他掰着手指头算:“买券一千六……你转手赚了两百……算下来我欠你一千四?”
“一千四。”你点头,“下船之后写欠条,按银行利息算,一年内还清。”
他愣了一下:“你……你真借?”
“我借你三百。够你坐车回家吃顿热饭。剩下的一千一等你找到工作再还。”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用力点了一下头:“我写。我下船就写。”
女仆长核对到你的时候,在你手腕的束缚环上贴了一张绿色标签,上面印着“通过”和你的编号。她看了一眼你的积分记录,又看了一眼男奴隶甲的记录,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在终端上多敲了两下。
“下午两点解约室。”她说,“带好你的信用点卡。解约之后束缚装当场拆除,私人物品归还。你上船时穿的那件旧记者外套还在储物柜里。”
你点了点头。她转身去核对下一个人。
你站在大厅里,周围是通过的人在低声交谈、没通过的人在沉默。男奴隶甲在你旁边一遍一遍地看自己的积分数字,好像怕它突然变少。女奴隶甲从旁边走过,脚步比早上轻快了不少,她经过你身边的时候偏了一下头:“你那个牧场区加练权,买家是我朋友。她让我谢谢你,说今天下午的加练有人陪了。”
你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买你的加练权,是为了让别人替她受罚。你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乳胶束缚衣。这件衣服你穿了十天,勒得你肋骨发疼、关节发酸,每天早上被女仆检查接缝的时候你都恨不得把它撕了。但此刻你摸着它光滑的表面,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你用它换来了积分,换来了下船资格。你卖掉的那些服务券、那些加练权、那些你被迫学会的姿势和叫声,全都变成了终端上的数字,变成了此刻贴在你手腕上的绿色标签。
一千零九点六。
你清楚这不是胜利。这是你用信用点、用身体、用十天的屈辱换来的下船资格。女帝说得对——你只是刚好过线。那个只有八百多积分的女奴隶现在还被两个守卫架着往走廊深处拖,她的堵嘴具重新戴上了,呜呜的声音越来越远。
下午两点,解约室。
你攥紧手腕上的绿色标签,朝大厅出口走去。男奴隶甲跟在你后面半步远的地方,脚步还有点虚,但比早上稳多了。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是海,今天的海面比前几天平静,阳光照上去亮晃晃的。
你还有六个小时。六个小时之后,你就能脱下这身乳胶,穿上你那件旧记者外套,走下这艘船。
但你也知道,女帝不会这么轻易放你走。她刚才那个笑,嘴角弯得比平时深。
用信用点买来的自由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海面平得像一块铺开的锡纸,阳光打在上面碎成千万片细小的光斑,刺得你眼睛发酸。你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绿色标签。那张贴纸的边缘已经翘起来一点,被你的体温捂得微微发皱,上面印的“通过”两个字却还清清楚楚,像一枚刚刚盖下的印章,证明你确实熬到了这一刻。
男奴隶甲跟在你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脚步比之前稳了,但每隔几秒就要低头确认一下自己手腕上的标签还在不在。他的乳胶束缚装和你身上这件是同款,黑色亮面,接缝处勒着浅色的皮肤,只是他比你瘦一圈,领口那里空荡荡地翘着,露出一小截锁骨。他忽然小声说:“你的积分最后是多少?”
“一千零九点六。”
他抽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我九百八十七……要不是上礼拜你告诉我那个问答环节可以卖提示,我连九百都上不去。”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欠的没你多,我只有四百万,但利息滚得太快了,女仆长说如果今天过不了线,明天就重新算一轮调教任务。”
你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大厅里那些通过的人正三三两两地往走廊另一头走,有人脚步轻快,有人低着头一声不吭。没通过的人被守卫从人群里拉出来,堵嘴具重新扣上,金属搭扣“咔嗒”一声咬合的响动此起彼伏,像一排锁头同时落下。那个只有八百多积分的女奴隶已经被拖到走廊拐角了,她的乳胶束缚衣在灯光下反着光,两条腿被束缚带并拢绑着,只能小步小步地蹦,守卫不耐烦地拽了一下她胳膊上的牵引带,她整个人往前一栽,堵嘴具里漏出一声闷哼。
你移开目光,把那张绿色标签在手腕上按了按,让它贴得更牢。
下午一点四十分,你站在解约室门口。
解约室在大厅西侧走廊的尽头,门是双层隔音的厚玻璃,里面亮着冷白色的灯,能看见一张长桌、两把椅子,还有墙上嵌着的终端屏幕。女仆长已经在里面了,她背对着门站在终端前,紧身乳胶女仆装的背缝在冷光下像一道细细的鱼骨,盘发一丝不乱,白围裙式乳胶装饰的系带在腰后打了个规整的蝴蝶结。你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好转过身,手里捏着一块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着数据。
“编号。”她说。
你报了自己的编号。她在平板上划了两下,抬眼看你,表情没什么波动:“积分一千零九点六,超过下限九点六。信用点余额——”她又划了一下,“三百四十点。解约条件确认:积分达标,无未结算惩罚,无未归还束缚具。你上船前那笔三千万美元的债务由女帝集团承担清空,解约后你与集团之间不再有债务关系。”
你听到“清空”两个字的时候,胸口某个一直绷着的东西忽然松了一下,像被人从里面轻轻推了一把。三千万美元。佐藤健那张焦虑的脸在你脑子里闪了一下,随即被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压下去。你点了点头:“可以开始了吗?”
女仆长没回答,只是把平板翻了个面,屏幕上跳出一份电子合同,密密麻麻的条款下面有一个签名框。她把平板推到你面前:“先确认这个。”
你低头看。合同标题是《信用点借款及利息结算确认书》,正文用极小的字号排着,你眯起眼睛才看清第一段——“乙方于登船日向甲方借款壹仟万信用点整,用于购置基础束缚装备及初始积分兑换。该笔借款年化利率百分之四十八,按日计息,复利计算,截至解约日应付本息合计——”
你的目光停在那个数字上。
“两千九百六十三万信用点。”女仆长替你念了出来,声音平稳得像在报天气预报,“你上船那天借的一千万信用点,十天复利滚下来,本息合计两千九百六十三万。这笔钱是你个人名下的信用点债务,和集团替你清空的那三千万美元是两回事。”
你盯着那个数字,手指按在平板边缘,指节发白。一千万信用点。你记得上船第一天,女仆长递给你那套乳胶束缚装的时候确实说过“装备和初始积分从信用点账户扣除”,你当时以为那是船上的某种内部记账,就像酒店押金一样,下船的时候结清就行。你没想到那是实打实的借款,更没想到利息是按天复利滚的。
“我没有同意借这笔钱。”你说,声音比你自己预想的要稳。
女仆长把平板收回去,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登船协议第七页第四款。你签了字的。”她翻到那一页,把屏幕转向你。你凑近了看,在一堆你当时根本没细读的条款中间,确实有一行小字写着“乙方授权甲方代为办理基础装备购置及积分兑换,相关费用计入乙方信用点账户,按集团标准利率计息”。你签名的那个缩写就在页面底部,歪歪扭扭的,是你上船那天被两个守卫按着手腕签的。
你闭了一下眼睛。走廊外面传来滑轮滚过地面的声音,大概是女仆们推着束缚具推车经过。你吸了一口气:“所以我现在欠集团两千九百六十三万信用点。”
“是欠女帝集团旗下金融子公司的信用点债务。”女仆长纠正道,“和美元债务是两套体系。美元债务已经清空,信用点债务保留。你可以选择现在一次性结清,也可以选择分期——分期利率是年化百分之三十六,比借款利率低一些,算是对达标者的优惠。”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绿色标签还贴在那里,“通过”两个字被你的体温捂得有点模糊了。你想起女帝在大厅里那个笑,嘴角弯得比平时深。她早就知道。她让你用信用点买积分、买加练权、买那些乱七八糟的服务券的时候,每一笔交易都在这个复利公式里滚着。你花掉的信用点越多,欠的债就越多。你以为你在买自由,其实你只是在换一种方式欠她的钱。
“我没得选,对吧。”你说。
女仆长把平板放在桌上,语气没什么起伏:“你有两个选择。现在签确认书,债务成立,解约流程继续,束缚装拆除,你下船。或者不签,债务争议期间你留在船上,等法务部走完审核流程——大概三到五个工作日,这期间你继续按奴隶标准管理,每天的基础积分照常扣除。”
你看着她。她的表情确实没有任何波动,嘴角的弧度、眼睛的睁度、眉毛的位置,全都和十分钟前一模一样。她只是在执行规则,规则本身合不合理不在她的工作范围内。
“笔。”你说。
女仆长从围裙口袋里抽出一支触控笔递给你。你在签名框里划下自己的名字,笔画有点抖,但还算清楚。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绿色的确认字样,紧接着终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墙上的屏幕亮起来,显示你的信用点账户余额从三百四十点跳成了负两千九百六十二万六千六百六十点。
负号是红色的,很显眼。
女仆长收回平板,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解约流程启动。请跟我来。”
她带你穿过解约室后面的一扇侧门,进了一间更小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束缚椅、一面落地镜和一排嵌在墙里的储物柜。女仆长走到储物柜前,拉开其中一个,从里面取出一个透明密封袋,袋子里叠着你的旧记者外套、衬衫、长裤,还有你的钱包和手机。她把密封袋放在台面上,又从另一个柜子里取出一套工具——一把圆头剪刀、一瓶喷雾、几块软布。
“束缚装拆除需要十分钟左右。”她说,“拆除过程中你可能会觉得皮肤发痒,那是乳胶和皮肤分离时的正常反应。不要抓。”
你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她在束缚椅旁边摆好工具。落地镜里映出你的样子——银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角,红色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黑,乳胶束缚衣从脖子包到脚踝,只在裆部和臀部留了可拆卸的开口,此刻那些开口都用锁扣封着。十天。你穿了这件东西整整十天。
女仆长走到你身后,手指摸到你后颈处的接缝,按了一下隐藏的卡扣。“先从背部主缝开始。”她说,剪刀尖挑开第一道封边,乳胶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啦”,像撕开一封粘得很牢的信。冷空气从缝隙里钻进来,贴着你后背的皮肤往下滑,你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女仆长用喷雾在接缝处喷了一层薄薄的润滑液,手指顺着缝隙往下捋,乳胶一点点从你背上剥离,那种感觉很奇怪——像蜕皮,又像有人用温热的湿毛巾从你脊椎上慢慢往下擦。
“肩膀。”她提示了一声。你配合地把手臂往后展了展,她从肩胛骨的位置剪开第二道缝,整片后背的乳胶松脱下来,垂在你腰侧。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皮肤上留着一道道浅浅的勒痕,有些地方被压出了网格状的纹路,像被细密的渔网勒过。肋骨那里有一块皮肤被磨得发红发亮,是束缚衣最紧的地方。
女仆长转到你面前,开始处理前面的接缝。剪刀尖从锁骨中间往下走,乳胶从胸口向两侧翻开,你的呼吸忽然顺畅了很多,胸腔扩张的幅度比之前大了,空气灌进来,带着房间里淡淡的消毒水味。“手臂。”她说。你抬起胳膊,她从手腕处的锁扣开始拆,一圈一圈地把手臂上的乳胶袖管往下卷,卷到小臂中段的时候你看见自己手腕内侧有一道紫红色的印子,是束缚环长期压迫留下的。
“正常。”女仆长注意到你的视线,“三到五天消退。”
她蹲下去处理腿部的束缚,你扶着旁边的台面站稳。小腿上的乳胶被剪开的时候你差点没站住,膝盖一软,女仆长伸手扶了一下你的大腿,等你站稳了才继续。最后是脚踝处的锁扣,她用一个六角扳手拧开螺丝,整件束缚衣彻底从你身上滑落,堆在你脚边,像一摊黑色的、还带着你体温的软壳。
你站在那里,光着脚,身上只剩一条船上发的棉质短裤。冷空气贴着皮肤,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那种感觉——那种皮肤终于能自由呼吸的感觉——让你差点没忍住叹出声来。你活动了一下肩膀,肩关节发出两声轻响,手腕转了一圈,肘部屈伸了两下。十天的束缚让你的动作有点僵硬,但确实是你自己的身体了。
女仆长把地上那摊乳胶捡起来叠好,放进一个收纳袋里,然后从密封袋里取出你的旧记者外套递给你。你接过来,手指摸到那层洗得发软的棉布,袖口那里有一小块洗不掉的咖啡渍,是上船前在编辑部赶稿时溅上去的。你把外套披在肩上,又接过衬衫和长裤一件件穿好。衬衫扣子系到第三颗的时候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乳胶勒痕从领口露出来,红红的一条一条,像刚被谁用鞭子轻轻抽过。
“你的私人物品都在密封袋里。”女仆长把袋子推到你面前,“钱包、手机、钥匙。手机在船上没有信号,下船后自动恢复。解约手续已经完成,你可以从员工通道下船,码头有接驳车送到最近的车站。”
你拿起手机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电量还有百分之六十三。锁屏界面上挂着十几条未读消息,最上面一条是编辑部的同事发来的:“瑞希你跑哪去了?佐藤的事我听说了,你还好吗?”发送时间是八天前。你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口袋。
就在这时,门开了。
女帝走进来的时候你正在把钱包往外套内侧口袋里塞。她今天换了一身装束,还是黑色的乳胶,但款式比之前那套女王装收敛了一些,立领长袖,腰线收得利落,裙摆开叉到膝盖上方,脚上那双高跟长靴的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黑色长卷发披在肩后,暗红的唇色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她身后没跟人,就她自己,连女仆长都往旁边退了半步,微微低下头。
“看来赶上了。”女帝在门口站定,目光从你脸上的勒痕扫到你的旧外套,嘴角弯了一下,“拆除过程还顺利?”
你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女帝走进来,高跟鞋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她走到你面前,比你高出半个头,低头看你的角度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你的信用点账户我刚才看了一眼。”她说,声音不疾不徐,“负两千九百六十二万六千六百六十点。零头我给你抹了,算整三千万。年化利率按百分之三十六走,分期十年的话,每个月还——”她偏了偏头,像在算一个很小的数字,“大概八十七万信用点。对你一个自由记者来说,不算轻松,但也不是完全还不起。”
“你早就计划好了。”你说。
“计划什么?”女帝笑了一下,暗红的嘴唇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计划让你借信用点买装备?那笔借款是你上船第一天自己签的字。计划让你用信用点买积分?那是你自己在大厅里一笔一笔花出去的。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台,交易是你自己做的。”她抬起手,指尖点了一下你外套领口露出来的勒痕,力道很轻,像在碰一件易碎品,“自由的味道怎么样?”
你偏了一下头,避开她的手指。
女帝也不恼,收回手,从裙侧的口袋里抽出一张卡片放在台面上。卡片是黑色的,表面压着暗纹,角落里印着女帝集团的标志。“这是我的名片。”她说,“上面有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你下船之后,如果觉得分期压力太大,随时可以打这个电话。船上永远缺调教助手,你经历过完整流程,知道奴隶在想什么、怕什么、什么时候会崩溃。做助教的报酬是每月两百万信用点,干满十五个月,债务清零。”
你看了一眼那张名片,没拿。
女帝也不催你,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又停了一下,偏过头来:“对了,你那个朋友佐藤健——我让人查了一下,他跑到东南亚去了,拿你担保的钱在那边开了家小公司。你要是有兴趣追债,我的人可以帮忙,费用从你信用点账户里扣。”她说完就推门出去了,高跟鞋的声音沿着走廊一路远去。
女仆长在你身后轻轻咳了一声:“解约室这边的手续已经走完了。员工通道在走廊尽头右转,刷你的绿色标签就能开门。标签出门之后会自动失效,你扔不扔都行。”
你拿起台面上那张黑色名片,在手里翻了一下。名片很轻,边缘裁得锋利,背面印着一行小字——“信用点债务咨询专线”。你把名片夹进钱包夹层,又把钱包揣好,拎起密封袋里最后那点零碎东西,朝门口走。
经过女仆长身边的时候你停了一下:“那个男奴隶甲,他积分九百八十七,差十三分没过线。他会怎么样?”
女仆长看了你一眼,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明天开始新一轮调教任务,积分重新计算。如果下一轮他还能到九百八十七,就继续下一轮。直到过线或者债务被集团收购转为长期奴隶合同。”
你没再问,推开门走进走廊。员工通道确实在尽头右转,一扇灰色的金属门,门禁上亮着绿色指示灯。你把手腕上的绿色标签凑过去,“滴”的一声,门锁弹开。你拉开门,外面是船尾的甲板,再往前是一条窄窄的舷梯,通向码头的水泥地面。海风灌进来,带着咸味和柴油味,吹得你旧外套的衣摆往后翻。
你踏出门口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深处,女仆长还站在解约室门口,手里的平板夹在腋下,盘发一丝不乱。更远的地方,大厅的方向传来模糊的广播声,大概又在叫号了。
你转回头,走下舷梯。脚踩到码头水泥地的时候你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留着束缚手套压出来的浅浅凹痕,但确实是你的手。你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你掏出来看,信号格跳成了满格,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最上面那条还是编辑部的同事,下面一条是陌生号码,开头写着“女帝集团信用点管理部”,正文只有一行:“您的分期还款计划已生成,首期还款日为本月三十日,应还金额捌拾柒万叁仟信用点整。逾期将按日加收百分之零点五滞纳金。”
你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了看天。海面上那层锡纸一样的光已经暗下去了,太阳偏到船体另一侧,把码头上你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自由了。你闻了闻空气里的柴油味和海盐味,确实和船上不一样。但口袋里那张黑色名片的边角硌着你的大腿,手机里那条分期提醒还亮在屏幕上,佐藤健在东南亚某个地方开着他的小公司。你拉了拉旧外套的领子,朝码头出口走去。
接驳车的站牌在五十米外,你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想起来——那张绿色标签还贴在你手腕上。你低头看了看,“通过”两个字已经被汗水洇得有点糊了。你把它撕下来,捏成一团,想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但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你把它展开,抚平,夹进了钱包最里层。
然后你继续往前走。
女帝的告别召见
你回到舱室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已经调成了夜间的暗橙色。门没有锁,推开之后里面空荡荡的,乳胶束缚装被整齐地叠放在床尾,旁边搁着一双薄底的软鞋和一套干净的棉质便服。女仆长下午说过,下船前的最后一晚,奴隶可以穿回自己的衣服睡觉,算是“离船准备”的一部分。你把那套便服拿起来看了看,尺码刚好,针脚细密,领口没有标签,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船上没有免费的东西,你很清楚这一点,但眼下这件衣服至少没有附带任何金属扣环或锁具。
你把便服换上,坐在床沿活动脚踝。束缚手套留下的压痕已经淡了,手腕内侧还有一圈浅浅的粉色印子,按下去微微发麻。舱室角落的广播喇叭忽然响了一声电流杂音,接着是女仆长平稳的声线:“水树瑞希,请于二十二时三十分前往顶层会客室。女帝大人召见。请穿着现有便服前往,无需佩戴任何束缚具。”
你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二十二时零七分。还有二十来分钟。你把手机摸出来翻了翻,信号还是满格,但所有关于女帝集团的搜索页面都加载得极慢,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你试了三次,最后把手机丢回床上,起身推开了门。
顶层会客室在走廊尽头右转的楼梯上去,你之前从没走过这条路。楼梯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墙壁上嵌着细长的铜条,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光线昏黄而温和,和楼下奴隶区的冷白灯完全是两个世界。楼梯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深色木门,门框上没有任何标牌,只有门把手擦得锃亮。
你抬手敲了两下。门从里面被拉开,女仆长站在门后,已经换了一身墨绿色的乳胶女仆装,白围裙系得一丝不苟,盘发上多了一枚银色的发夹。她侧身让出通道,微微颔首:“进来吧。女帝大人稍后就到。”
会客室比你预想的要小,也更私密。一张深色长桌靠墙摆着,桌上放着三只水晶杯和一瓶已经开好的酒,旁边是一叠文件和一个扁平的电子终端。房间中央摆了两张对坐的单人沙发,中间隔着一张矮几。靠窗的位置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背对着门,黑色长卷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女帝今天没有穿那套标志性的乳胶女王装,换了一件深红色的丝质长袍,腰带松松系着,脚上是一双低跟的室内便鞋,长靴不见踪影。她听见门响,转过身来,暗红色的嘴唇弯了一下。
“坐。”她朝沙发抬了抬下巴,自己先坐进了靠窗那张,长袍的下摆垂到地毯上,露出一截小腿和脚踝。她手里转着一只没点火的细长打火机,银色的外壳映着壁灯的光。
你走过去坐下。沙发比预想的软,坐进去之后整个人往下陷了一截,你不得不把背挺直一些。女王A从侧门走进来,今晚穿了一件亮面的黑色紧身衣,外面套了件短款的同色外套,手里没拿积分终端,只捏着一支细长的电子笔。她冲你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那种熟悉的施虐意味,但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绕到沙发后面靠墙站着,像一道人形背景。
女仆长把桌上的文件拿起来,走过来递到你面前。最上面一张是硬质的卡纸,印着女帝集团的徽记和一行加粗的标题,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你只扫了一眼就认出了几个关键词:“债务确认书”“分期计划”“信用点折算”。你抬起头看向女帝。
“我以为今晚是告别。”你说,声音比预想的要稳。
“是告别。”女帝把打火机搁在沙发扶手上,十指交叠放在膝盖上,“你明天一早下船,我今晚见你,当然算告别。但告别之前有些手续得走完,你总不想带着不清不楚的账目离开吧。”
“我的积分已经过线了。女仆长下午亲口确认的,上船前的债务清零。”
“没错。”女帝点了点头,语气里甚至带了一点欣赏的意味,“九百八十七到一千零一,最后那十四分你买得很漂亮。我看了交易记录,你把服务券拆成三份卖,又用信用点从男奴隶甲那里补了缺口。脑子转得快,胆子也够大,敢在最后半小时把剩下的信用点全押进去。”她偏了偏头,长卷发从肩上滑下来一绺,“说实话,船上能过线的男奴不多。你算一个。”
女王A在后面轻轻嗤了一声,像在笑,又像在咂嘴。
“但上船前的债务清零,和上船后的借款是两码事。”女帝伸手从女仆长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翻到第三页,推到你面前,“你上船时签的入船协议里,有一条关于信用点预支的条款。当时你借了一千万信用点,用于支付首期调教课程的费用和基础束缚装的租赁押金。这一千万加上合同约定的利息,现在到期了。”
你的目光落在纸面上。数字印得很清楚:本金一千万,利息按日计算,复利叠加,扣除你账户里剩余的信用点抵扣部分,应还总额一千一百四十三万六千信用点。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写着分期方案:首期八十七万三千,分二十四期还清,逾期日息百分之零点五。
“我上船的时候根本没人跟我说过这些钱要还。”你抬起头,视线从文件移到女帝脸上,又转向女仆长,“入船协议是电子签的,当时那个女负责人只让我滑了一下屏幕,说‘这是常规的慈善救济登记表’。”
“协议上有你的签名。”女仆长平静地接话,从平板里调出一份扫描件,放大之后把屏幕转向你。签名栏里确实是你自己的笔迹,潦草但能辨认,就是上船那天被催着签的那一串文件里的某一页。你记得当时那个女负责人笑容亲切,公文包里的电子合同一页接一页地弹出来,她说“都是格式条款,不用细看”,你就真的没细看。
“这是欺诈。”你说。
“这是合同。”女帝纠正你,语气不重,甚至带着一点耐心的味道,“你签了字,钱也打到了你的账户上,束缚装你穿了,课程你上了,积分你也挣了。一千万信用点在你上船的第一个小时就花出去了,每一笔都有记录。你可以说条款不合理,但你不能说钱没到账。”
你攥着文件边缘的手指收紧了一些。纸面光滑,印着集团徽记的水印在灯下泛出淡淡的银灰色。你深吸了一口气,把文件放回矮几上:“佐藤健。我的好友,他欠了你们多少钱?他人在哪儿?”
女帝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坐在后面的女王A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等一个有趣的答案。女帝把打火机拿起来,在拇指和食指之间转了一圈:“佐藤健先生是集团的客户,他的债务信息受保密条款约束。我只能告诉你,他目前不在船上,也不在任何需要你担心的位置上。他的信用记录良好,分期还款按时缴纳,比大多数人都守规矩。”
“他拿我的担保去借了三千万,然后失踪了。这叫信用良好?”
“他借的是三千万,但他还了第一期的。”女帝把打火机啪地扣在扶手上,声音清脆,“至于他为什么失踪、去了哪儿,那是你和他之间的事。集团只负责债务的发放和回收。你替他担保,他违约,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这是最基础的金融常识。你当记者的时候没接触过这类案子?”
你确实接触过。你写过一篇关于小额贷款公司暴力催收的报道,采访过十几个被担保债务拖垮的普通人。你当时坐在编辑部的旧沙发上,对着录音笔问他们“为什么签字之前不看清楚条款”,心里觉得这些人太轻信、太天真。现在你坐在女帝对面,面前摊着一份几乎一模一样的文件,你忽然觉得那篇报道写得挺没意思的。
“我暂时还不上。”你说,把情绪压回嗓子底下,“一千多万,二十四期,就算我回去继续跑新闻,一年也挣不到这个数。”
“所以我给你留了一条路。”女帝朝女仆长抬了抬手,女仆长从平板里调出另一份文件,投到墙上的小屏幕上。是一份长期服务合同的模板,封面印着“特别顾问”四个字,下面是岗位说明:驻船工作,负责集团对外宣传稿件的撰写与媒体关系维护,合同期三年,薪资按季度发放,其中百分之六十自动划扣用于偿还债务。
“你的记者背景很有用。”女帝说,“我们集团在陆地上有不少业务需要和媒体打交道,你写东西的本事我见识过,船上那些调教日记你写得比谁都细。签了这份合同,你的债务转成岗位预支,利息停计,三年之后无论债务是否还清,你都可以选择续约或者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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