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犬奴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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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友网站初遇
深夜十一点,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书房的百叶窗,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狭窄的光纹。谢风关掉了手机上的工作群消息,把最后一份电子签呈批完,才将书房的门反锁。这间位于顶层的公寓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空气里浮着雪松与琥珀调的室内香薰,一切都维持着一个成功男人该有的体面与秩序。
他松了松领带,把金丝眼镜摘下来放在胡桃木桌面上,镜片反射着显示器幽蓝的光。屏幕上已经打开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商务邮件页面,但当他点开书签栏里一个不起眼的加密链接后,画面切到了一个深色界面的交友网站。页面顶端的标志极简,只有一圈暗红色的绳结图案,没有任何多余的说明文字。这套流程他再熟悉不过——先登录VPN,再进入镜像站,最后用他那只不常用的手机验证动态码。每一次点击,他的心跳都会比上一次更重一点。
谢风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今晚在线的人。他用的账号资料很简洁:年龄38,身高185,职业填的是“管理层”,标签只有四个字——臣服、羞辱、控制、反差。头像是空白的,只有一张黑色背景的剪影。即便如此,他的收件箱里仍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大多来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性,有的发来训练计划,有的直接问“想被爸爸管吗”,措辞千篇一律,连标点都透着急不可耐的饥渴。谢风一一掠过,没有回复的欲望。他太清楚这种人了,屏幕后面多半连自己的生活都管不好,却妄想在这里当什么主人。
他端起手边的威士忌抿了一口,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在这时,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用户“高中牲”:“老狗,这么晚还不睡,是不是下面痒了没人管?”
谢风的手指顿了一下。这称呼直白得近乎粗鲁,却像一根细针扎进他某根长期绷紧的神经里。他没有立刻关闭对话框,而是点开了对方的资料页。
年龄那一栏填着15岁。地区是某中部省份的一个县级市,职业写着“学生”,身高178,体重68公斤。头像是系统默认的灰色人形轮廓,个人简介只有一句话:“农村来的,不帅,但能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谢风又看了一遍这句话。和他以往接触的那些人不同,这个人没有展示肌肉照,没有罗列所谓的调教经验,更没有堆砌那些从网上抄来的羞辱词汇。可偏偏是这种近乎冷漠的自我描述,让他生出一种奇异的兴趣。一个十五岁的农村孩子,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说话?
他还在犹豫,对方又发来一条:“看完了?资料没骗你。想聊就加我,不想聊就滚,别浪费我时间。”
这种语气让谢风喉结动了动。他本该直接关掉对话框,甚至把这个人拉黑。但他的手却移动到了鼠标上,点开了私聊窗口。
谢风:“你多大了?”
高中牲:“15。你眼睛不好使?资料写着。”
谢风:“你知道我多大吗?”
高中牲:“38。老狗一条。不过我喜欢。你这种年纪的,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回家关起门来比谁都贱。”
谢风盯着屏幕,呼吸沉了几分。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威士忌的灼热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对方说得没错,可被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这样拆穿,他既感到羞耻,又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那兴奋从尾椎骨爬上来,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后颈。
谢风:“你说话挺冲。”
高中牲:“对你还用客气?想被骂就直说,别拐弯抹角。你这种人我见多了,白天开会训人,晚上跪着求骂。是不是?”
谢风没有回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袖口下方露出一小截暗红色的勒痕,那是上周妻子徐可儿用软绳绑的,痕迹已经淡了,但皮肤上仍残留着微弱的刺痒。他下意识用拇指按了按那处痕迹,痛感让他清醒,也让他更沉溺。
对方的消息又来了:“怎么不说话了?被说中了?老狗,我问你话呢。”
谢风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最终打出一行字:“你想怎么样?”
高中牲:“先加我,然后我告诉你怎么做。我时间不多,宿舍十一点半断电,你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谢风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十一点十四分。他点开了对方的账号,选择了添加好友。验证消息他想了很久,最后只发了一个字:“谢。”
对方几乎是秒通过。
高中牲:“谢什么?我让你谢了吗?”
谢风:“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高中牲:“把你衬衫脱了,跪在椅子前面,拍张照发过来。要能看见脸和上半身。别磨蹭。”
看到这条消息,谢风的心跳骤然加快。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门,门锁是反锁着的,徐可儿早就睡了。走廊里一片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风声。他慢慢站起身,把手机架在桌面支架上,调到前置摄像头,然后解开西装马甲的扣子,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接着是领带,他扯松了以后从领口抽出来,整齐地卷好放在一边。白色衬衫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从喉咙下方到腰腹,露出他保养得当却隐约带着几处旧痕的身体。他的胸肌并不夸张,但线条紧实,腹部没有赘肉,只是左侧肋下有一道浅淡的鞭痕,那是上个月在一次私下调教中留下的。
他跪在深灰色的地毯上,双膝分开,腰背挺直。金丝眼镜还放在桌上,所以他看向镜头时,眼神少了那层镜片的遮挡,显得格外赤裸。他按下快门,照片存进了手机。
谢风把照片发过去,附了一句:“拍好了。”
高中牲:“就这?你这表情跟我欠你钱似的。重拍,把嘴张开,舌头伸出来,眼睛看镜头。还有,裤子也脱了,只留内裤。”
谢风咬着下唇,额角渗出一层细汗。他犹豫了十几秒,对方的消息已经追了过来:“我让你重拍,不是让你发呆。别浪费我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了手机角度,然后站起来解开皮带。西裤滑落在地上,他抬腿退出来,又坐回椅子上脱掉袜子,最后只穿着一条黑色平角内裤回到镜头前。他重新跪下,把舌头伸出来,眼睛直视镜头。这一次拍出的照片里,他的脸被屏幕光照得半明半暗,额发微微散乱,完全没有了白天在公司时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照片发过去之后,对方沉默了一小会儿。谢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像被谁攥着不放。
高中牲:“还行。38岁能保持这样,算你有自知之明。不过你身上那些印子是谁留的?”
谢风:“我太太。”
高中牲:“她知道你在这上面找男人吗?”
谢风:“不知道。”
高中牲:“她知道你想被一个15岁的小子管着吗?”
谢风盯着这行字,喉咙发紧。他打了一个“不”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不”。
高中牲:“行。现在拍个视频给我。跪着,抬头,说‘我是谢风,我愿意做主人的狗,求主人调教我’。说完磕三个头。要能听清声音。”
谢风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过头顶,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可同时,他身体的某处却在这种羞辱中硬得发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退回去了,从加上好友的那一刻起,从看到“15岁”那个数字起,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打开录像功能,将手机靠在桌沿,调整好角度后重新跪下。他抬起头,看向镜头,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哑:“我是谢风……我愿意做主人的狗,求主人调教我。”
说完,他俯下身,额头磕在地毯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磕下去,他都能听见自己血液涌上耳膜的嗡鸣。视频录完后,他看了两遍,确认声音清晰,画面没有晃动,才发送过去。
这次对方回复得很快:“不错。狗就是狗,跪下磕头的时候比站着像样。”
谢风跪在地毯上,额头上还留着压痕。他看到这句话,呼吸粗重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皮肤。
高中牲:“今天先到这。明天晚上十一点,准时上线。迟到一分钟,自己打自己十个耳光,拍视频给我。听懂了吗?”
谢风:“听懂了。”
高中牲:“叫主人。”
谢风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他闭了闭眼,打出了那两个字:“主人。”
高中牲:“乖。滚去睡觉吧,老狗。”
对话框安静了下来。对方的头像很快变成了灰色,显示已离线。谢风仍然跪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着桌沿站起来。他关掉网页,清除浏览记录,又把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移进加密文件夹。然后他穿好衣服,重新戴上金丝眼镜,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
城市的夜景依旧璀璨,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像一条流动的星河。他站在那里,看见玻璃映出自己此刻的模样——衬衫扣得一丝不苟,领带重新打好,金丝眼镜端正地架在鼻梁上,头发也被他拢得整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在刚才,他跪在这片深色地毯上,对着一个十五岁孩子的账号磕了三个头,叫了一声主人。
窗外,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谢风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指腹再次擦过那处淡去的勒痕。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关掉了书房的灯。
黑暗里,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一条加密相册的提醒弹了出来:“新视频已安全存储。”
谢风没有再看,拿起手机和酒杯,推门走了出去。走廊尽头的卧室方向一片安静,徐可儿应该早已睡熟。他站在门口停了几秒,忽然想到,如果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在深夜的书房里,对着一个十五岁的农村少年跪地磕头,会是什么表情。
这个念头让他喉咙发干,又让他某处隐隐胀痛。他没有开卧室的灯,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在黑暗中躺下。枕边传来徐可儿均匀的呼吸声,混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谢风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两个字——
主人。
而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线下初见
谢风把车停在离约定地点还有两条街的地方。他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搭在方向盘边缘,眼睛盯着前方被梧桐树影遮去大半的人行道。时间是下午四点十七分,离王浩说好的四点半还有十三分钟。他提前到了。
车窗外的天色有些发灰,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浮着一股要下雨之前的潮气。谢风松开安全带,从副驾驶座上拿起那件深灰色风衣。他没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领薄毛衣,外面套上风衣,下面是一条剪裁修身的深色长裤。出门前他照过镜子,觉得自己这一身看起来足够低调,不至于太扎眼,也不至于太随便。
但他现在坐在这里,忽然觉得喉咙发紧。手机就搁在杯架里,屏幕黑着。王浩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来的,只有一句话:“到了自己去地铁B口后边的巷子等着,别站大路上。”连标点都没打。
谢风拿起手机,又放下去。他想起昨晚跪在书房地毯上的自己,想起额头压在地面时那种粗糙的触感,想起屏幕上那两个字。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车门。
街面上行人不多。他沿着人行道走了大约六七分钟,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两侧是旧居民楼的围墙,墙根下堆着几个半满的垃圾桶,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油烟味。巷子尽头有一片凹进去的空地,旁边停着几辆落满灰的电动车。B口就在巷子斜对面,铁栅栏半开着,里面黑黢黢的。
谢风站在巷口,把风衣领子往上拉了拉。他觉得自己有些荒唐。三十八岁,一家公司的老板,现在站在这种地方等一个十五岁的学生。可正是这种荒唐让他小腹发紧,连带着呼吸都浅了。
他等了大约十分钟,巷子里一直没有人。就在他第三次低头看手机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运动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节奏不紧不慢。
谢风转过身。
巷子中段,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正朝他走来。少年个子不矮,走路时肩膀微微前倾,校服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灰的圆领T恤。他皮肤黝黑,寸头,五官说不上好看,但那双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像在看一件早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谢风的心跳猛地加快。他张了张嘴,还没出声,王浩已经走到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上下扫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站这儿跟个电线杆子似的,怕人看不见你?”王浩的声音不大,带着少年人变声期那种微微沙哑的粗粝感。
谢风没说话。他比王浩高出小半个头,此刻却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王浩没给他更多反应的时间,突然抬腿,一脚踢在谢风小腿外侧。力道不算重,但来得突然,谢风身子一歪,往后退了半步,风衣下摆晃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巷口,没有人经过。
“看什么看?”王浩斜着眼,“踢你一脚还不乐意了?”
“没有。”谢风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
王浩哼了一声,走到他身侧,伸手在他后腰上拍了一下,力气不小,像是拍一条大狗的背。“往里走,别杵在口子上。”
谢风跟着他往巷子深处走了十几步。这里更暗,旁边那栋楼的窗户都拉着旧窗帘,楼上偶尔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和巷子里的安静隔着一层。王浩停下来,靠在一辆电动车的后座上,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手机,低头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对向谢风。
“昨晚的视频我存了好几份。”王浩说,语气漫不经心,“你磕头那段,还有你叫主人的那段。你想不想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谢风的视线落在屏幕上。视频暂停的画面里,他跪在书房地毯上,上身赤裸,额头贴着地面。光线很暗,但足够看清他的脸。他喉结动了动,没有伸手去接手机。
“不用看。”他说。
王浩把手机收回去,揣进兜里,然后往前一步,离谢风很近。他抬起手,手指捏住谢风风衣的领子,往下拽了拽,迫使谢风微微弯下腰来。
“老狗,你该叫我什么?”王浩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和年龄不相称的压迫感。
谢风垂着眼睛。他能闻到王浩身上那股劣质洗衣粉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气味,很年轻,也很粗野。他闭了闭眼,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主人。”
“大点声。”
“主人。”
王浩松开他的领子,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对准谢风。“跪下。”
谢风没动。他的膝盖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僵在原地。巷子里的风从身后吹过来,钻进风衣下摆,冷得他一激灵。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又粗又重。
“我让你跪下。”王浩的语气没有变化,甚至更平淡了,“别浪费我时间。你大老远跑过来,不就是想跪吗?”
谢风最后看了一眼巷口。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辆自行车慢悠悠地骑过去,骑车的人没有往巷子里看。他双腿一屈,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地面很硬,冷意透过布料渗进来,让他浑身一颤。
手机镜头对着他。王浩往旁边挪了半步,换了个角度,把谢风跪着的样子和地上的积水一起拍进去。
“说,你是谁。”
“谢风。”
“谢风是什么?”
谢风停顿了一秒,指甲掐进掌心。“谢风是主人的狗。”
“还有呢?”
“谢风是一条老狗,下贱的狗。”
王浩笑了一声,很短促,像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他往前走了两步,把手机凑近谢风的脸,几乎贴上去。“看着镜头,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说清楚点,以后要是敢反悔,这视频我发给你老婆,发给你公司的人。”
谢风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小小的镜头,嘴唇动了动。
“谢风是主人的狗。谢风是一条下贱的老狗。从今天起,谢风什么都听主人的。”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什么力气,肩膀塌下来,额头几乎要碰到王浩的鞋面。王浩关掉录像,把手机塞回口袋,然后伸出脚,鞋尖抵着谢风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早这样不就行了。”他说,“装了一路正经人,累不累?”
谢风没说话。他的下巴被鞋尖顶着,脸微微仰起,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有些发红。王浩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残忍和得意。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狗了。”王浩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我不让你停,你就不能停。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谢风的声音很轻。
“听明白了要说什么?”
“听明白了,主人。”
王浩把脚收回去,在谢风肩膀上蹭了蹭,像在擦鞋底。他转身朝巷子另一头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谢风。
“起来吧,别让人看见。下次再让我等,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谢风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上沾了灰,风衣下摆也湿了一小片。他拍了拍手,抬头看向王浩。王浩已经走到巷口,校服背影在灰白的天光里显得格外年轻,甚至有些单薄。可谢风知道,从这一刻起,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他走出巷子时,王浩已经不见了。街道上依旧没什么人,远处有辆公交车慢慢靠站。谢风站在原地,风从领口灌进去,他却觉得浑身发烫。他抬起手,摘掉眼镜,用指腹按了按鼻梁,然后重新戴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王浩发来的消息。
“回去把你车开走。明天晚上十点,换个地方见。老狗,今天表现一般。”
谢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出一个字:“是。”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迈开步子朝停车的地方走去。天开始下雨了,细密的雨丝落在他的风衣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小点。他没有加快脚步,甚至觉得这雨落得很舒服。
走到车边时,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跪在巷子里的画面。水泥地的冷硬,鞋尖抵在下巴上的触感,还有王浩那句“表现一般”。他呼出一口长气,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眼,发动车子,驶入渐渐密集起来的雨幕里。
初次调教
雨下到第二天傍晚才停。谢风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路面湿漉漉地反着光。他坐进车里,没急着走,先看了眼手机。王浩下午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晚上十点,君悦酒店,房间号发你。开好房等着。”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商量,甚至没有问谢风有没有空。谢风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启动车子。
君悦酒店在城东,本市数一数二的地方,谢风平时商务宴请偶尔会去。他开到酒店门口,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员,走进大堂。前台的小姑娘认识他,笑着叫了声谢总。谢风点点头,报了自己的名字,说开一间套房。小姑娘查了一下,说行政套房还有,问他要住几天。谢风说一晚。他刷卡的时候手指很稳,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和平时来谈生意时没什么两样。只有他自己知道,西装底下的心跳已经快得不正常了。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对着轿厢里的镜面墙看了一眼自己。衬衫领口笔挺,领带系得规整,金丝眼镜在暖黄灯光下反射出细小的光点。一个标准的中年成功男人,挑不出什么毛病。可他知道,再过不到两个小时,这身皮就要被剥下来。
房间在二十一楼。谢风刷卡进门,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顺手开了灯。行政套房很宽敞,落地窗外面是城市的夜景,远处高楼的灯光像碎金子一样铺开。谢风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拉上窗帘,只留了床头一盏阅读灯。
他看了眼时间,九点十二分。王浩还没到。
谢风脱掉西装外套,解下领带,把衬衫下摆从西裤里抽出来。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机械,像在完成一件早就想好的事情。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在沙发上,鞋袜也摆得整整齐齐。最后他光着身子走到房间中央,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一条黑色皮质项圈,带着金属环扣,很厚实。谢风拿在手里,指腹摩挲了一下皮革的表面,有些凉。他深吸一口气,把项圈扣到自己脖子上,调整了一下松紧。金属扣合上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然后他走到床边,慢慢趴了下去。
地毯很厚,膝盖和手掌陷进去,并不觉得疼。但谢风还是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他低着头,脖子上的项圈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像一条刚被套上链子的狗。房间里很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低低嗡鸣。他就那么趴着,等着。
时间过得很慢。
大约九点五十分,门口传来刷卡的声音。电子锁“滴”地响了一下,门被推开。谢风没有抬头,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手背旁边的地毯纹理上,耳朵却竖了起来。他听见脚步声走进来,很随意,甚至有些拖沓,是球鞋踩在地毯上那种软绵绵的响动。
门关上了。脚步声停在他面前不远处。
“哟。”王浩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点儿笑,“挺自觉啊。”
谢风没说话。他的背脊绷得更紧了,像被那道目光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王浩在他前面蹲下来。谢风看见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进入视线,鞋边沾了点泥水,是外面路上溅的。王浩伸出一只手,用虎口卡住谢风的下巴,把他的脸往上抬。谢风顺着那力道仰起头,对上了王浩的目光。
十五岁的少年,皮肤黝黑,寸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和他年龄完全不符的审视。他歪着头打量了谢风几秒,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
“脱得挺干净。”王浩说,手指在谢风下巴上捏了捏,然后松开,“项圈也戴好了。老狗,你昨晚回去是不是想了一整天?”
谢风喉咙动了动,低声说:“是。”
“想什么了?”
“想……想主人会怎么调教我。”
王浩笑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套房里很响。他站起身,走到谢风身侧,抬脚踩在谢风的后脑勺上,慢慢往下压。谢风的脸被压进地毯里,呼吸一下变得困难起来。但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把手指收紧了,攥住地毯的绒毛。
“今天会让你好好记住。”王浩说。他的脚在谢风后脑上碾了一下,然后移开。
“跪直了。”
谢风撑起身体,改成跪姿。他依旧低着头,脖子上那圈黑色皮革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王浩走到他面前,抬起一只脚,把鞋尖伸到他嘴边。
“舔。”
谢风犹豫了不到半秒,就伸出舌头,贴上了那只白色的运动鞋。鞋面冰凉,带着外面雨水的湿气和一股橡胶味。他的舌头从鞋尖开始,慢慢往上舔,动作笨拙但很认真。王浩低头看着他,一只手插在校服兜里,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对着谢风的脸开始录像。
“边舔边叫。”王浩说。
谢风的舌头停在鞋帮上,他仰起脸,镜片后面的眼睛已经有些发红。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汪。”
“大声点。”
“汪。”
“叫主人。”
“主人。”
王浩满意地“嗯”了一声,把脚收回来,在谢风脸上蹭了蹭,把剩下的泥水抹在他脸颊上。谢风没有躲,甚至微微偏过头,让鞋底贴得更稳。王浩又拍了几秒,才把手机放回兜里。
“用嘴把我的鞋脱了。”王浩说。
谢风低下头,张嘴咬住王浩的鞋带,用牙齿一点一点扯开。鞋带系得紧,他试了好几次才松开,口水把白色的带子洇湿了一小片。然后他咬住鞋跟,慢慢把那只球鞋从王浩脚上扯下来。王浩的脚上穿着白色的棉袜,脚底有些汗湿,一股温热的味道散出来。谢风把鞋放在旁边,又去脱另一只。整个过程里王浩一直站着,偶尔移动一下重心,像在使唤一条训练中的狗。
两只鞋都脱下来后,王浩光着脚站在谢风面前。他动了动脚趾,说:“袜子也脱了。”
谢风用牙齿咬住袜子的边缘,把它从王浩的脚上拽下来。王浩的脚很年轻,脚掌宽厚,脚趾粗短,皮肤晒得偏黑,脚底带着一层薄薄的茧。他把脚抬起来,踩在谢风脸上,脚趾夹住他的鼻梁。
“闻,闻出什么了?”
谢风被迫吸了一口气。那股味道很冲,混着汗味和球鞋里的潮气。他闭了闭眼,说:“主人的味道。”
王浩笑了一声,把脚从他脸上移开,转身走到床边的沙发坐下。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爬过来。”
谢风俯下身子,手脚并用地朝沙发爬过去。他爬得很慢,膝盖在地毯上压出凹陷,脖子上的项圈微微晃动。爬到王浩跟前,他停下来,仰起头。
王浩把一只脚搁在谢风肩膀上,另一只脚伸到他面前,脚趾动了动。
“从脚趾开始舔,一根一根舔干净。”
谢风捧起王浩的脚,像捧着一件易碎的东西。他先舔了脚背,然后从大脚趾开始,一根一根含进嘴里。王浩的脚趾在他嘴里动了动,压住他的舌头。谢风呛了一下,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卖力地舔起来,把每个趾缝都舔得湿漉漉的。
王浩靠着沙发背,低头看着谢风,脸上的表情很放松,像在享受一场不紧不慢的游戏。他偶尔会动一下脚,用脚趾夹住谢风的舌头,或者把脚掌踩在谢风脸上碾一碾。谢风始终跪着,脖子仰起,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好了。”王浩把脚收回来,站起身。他走到谢风身后,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背,“趴低一点。”
谢风把上半身伏下去,额头抵着地毯,腰塌下去。王浩蹲下来,一只手拽住谢风脖子上的项圈,另一只手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
“屁股抬起来。”
谢风照做了。王浩又拍了他一下,力气不小,清脆的一声在房间里回荡。谢风闷哼了一声,手指攥紧了地毯。
“今天先给你开个荤。”王浩说,手指顺着谢风的尾椎滑下去。他的动作很熟练,带着一种和年龄不符的老练。谢风身体一僵,呼吸急促起来。
王浩没有给他太多准备的时间。接下来的事情,谢风记得很模糊,又记得很清楚。他只记得自己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趴在地上,被王浩从后面按住。那个十五岁的少年用命令的语气让他放松,让他叫出声来。他照做了,叫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屈辱,却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王浩的动作很粗暴,每一下都带着惩戒的意味,像在提醒他谁才是掌控者。谢风的脸贴在地毯上,眼镜早就歪了,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来,混着地毯的纤维和灰尘。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王浩的手按在他后颈上的重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浩才停下来。他喘着粗气,从谢风身上起来,光着脚走到床头抽了几张纸巾。谢风还趴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像一条被教训过的狗。
“转过来。”王浩说。
谢风艰难地翻过身,仰面躺在地毯上。他的胸口起伏着,皮肤上泛着一层汗光,脖子的项圈歪到了一边。王浩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然后把一只脚踩在他胸口上。
“刚才表现还行。”王浩说,脚趾在谢风胸口的皮肤上画着圈,“不过还不够。下次我要看你更贱的样子。”
谢风喘着气,看着王浩。他的眼镜已经掉在地毯上,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还是努力仰起脸,说:“谢谢主人。”
王浩拿出手机,对着谢风此刻的样子拍了几张。镜头从他被踩着的胸口移到他的脸,再移到脖子上的项圈。快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好几下。谢风没有遮挡,甚至微微分开腿,让王浩拍得更清楚。
王浩拍完,把手机收起来,蹲下身拍了拍谢风的脸颊,力气不大,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亲昵。
“这些视频和照片,我随时可以发出去。”王浩说,语气很平淡,“你知道该怎么做。”
谢风点点头,声音沙哑:“知道。”
王浩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把脚翘在茶几上。他冲谢风勾了勾手指:“爬过来,给我把脚舔干净。完事我再想想今天还有没有别的。”
谢风撑起身子,重新爬过去。地毯上留下一道湿痕,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他爬到王浩脚边,低下头,伸出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王浩的脚底。王浩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
窗外的城市依旧亮着灯,雨已经彻底停了。
奴规确立
王浩的脚还带着刚才踩过地毯的潮气,谢风一下一下地舔着,从脚心到脚趾缝,舌头反复碾过那些粗糙的纹路。他闻到自己身上残留的汗味,还有王浩脚底淡淡的酸涩,那味道让他喉咙发紧,却又不自觉地吞咽。
“停。”王浩忽然开口。
谢风立刻停住,舌头还伸在外面,保持着低头的姿势。
王浩把脚从他嘴边收回去,坐直了身子。他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把瓶子重重地顿在玻璃桌面上。那一声脆响让谢风肩膀缩了一下。
“今天开始,你得守点规矩。”王浩说。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下来。“不是像刚才那样想做就做,不想做就发呆。奴得有奴的样子。”
谢风还趴在地上,微微抬起头。他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王浩捡起来放在了床头柜上,视线里的人影有些模糊,但他能看清王浩翘起的二郎腿,还有那双黑亮的眼睛正盯着他。
“我先给你立几条。”王浩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让你回话,只能叫主人。没让你说话的时候,嘴闭着。听明白没有?”
谢风点头,又觉得不够,补了一句:“听明白了,主人。”
“第二,我不在的时候,你每天要给我发一条视频。内容我定,可能是跪着爬,可能是自己打自己,也可能是干点别的。你做不到,就等着我找你算账。”
王浩的语气很平稳,像在布置作业。谢风跪伏在地上,听着这些规矩一条条落下来,心里竟有种异样的踏实感。好像这些屈辱的条款反而把他从某种悬空的状态里拽了下来,让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怕什么。
“第三,我要是让你过来,你就得放下手里所有的事。公司的事、家里的事,都不许找借口。迟到一分钟,跪门外一小时。明白吗?”
“明白,主人。”
王浩笑了笑,从茶几下面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刚才说的几项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去。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指甲触碰屏幕的轻微声响。谢风依然趴着,不敢动。
“第四,”王浩继续说,“你那个身体,从脖子往下,都归我管。我没让你碰,你就不能自己碰。特别是你那个鸡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自己打出来。”
谢风喉咙动了动。他刚刚经历过一场近乎失控的折腾,身体里还残留着那种被强行按住的灼热感。听到这条,他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主人,我记住了。”
“记住没用,我要你做到。”王浩收起手机,站起来走到谢风旁边,用脚尖点了点他的膝盖,“跪起来,我看看你的姿势。”
谢风赶紧调整身体。他先撑起上身,然后并拢双膝,小腿向后折,屁股坐到脚跟上。手怎么放?他犹豫了一下,最后放在大腿上,背挺得笔直。他能感觉到王浩的目光像尺子一样在他身上扫过去。
“手放背后。”王浩说。
谢风照做,双手背到腰后,左手握住右手腕。这个姿势让他的胸膛完全挺了出去,锁骨和胸口的红痕暴露在灯光下。王浩绕到他身后,用脚踢了踢他的背。
“腰塌下去,屁股抬起来。谁让你坐那么死?”
谢风调整了一下,把重心从脚跟移到膝盖,腰向前塌,臀往后翘。这个姿势让他像一张拉满的弓,肌肉绷得微微发抖。
王浩绕回正面,低头看着他。谢风的脸正好对着王浩的裤裆,视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头抬起来,看着我。”王浩说。
谢风仰起脸。灯光从王浩背后打过来,少年逆着光站在他面前,五官被阴影遮去大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以后我让你跪着,你就这么跪。我让你爬,你就用膝盖和手,不准站起来。我让你张嘴,你就把舌头伸出来。我让你尿,你就得尿。我让你憋着,你就得憋着。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主人。”
王浩忽然伸手,抓住谢风的头发往后一拽。谢风的喉咙被迫拉成一条直线,下巴高高扬起。王浩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压低声音说:“别想反悔。你那些视频,我存了三个地方。你敢跑,我就让你老婆先看看你戴项圈的样子。”
谢风的心跳猛地加速。他的头皮被扯得生疼,但那种疼反而让他更清醒。他艰难地开口:“我不会跑,主人。我什么都听你的。”
王浩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脸:“最好是这样。”
接下来是爬行训练。王浩让谢风在房间里来回爬三圈,膝盖不能离地,屁股不能塌,头要抬起来。谢风爬得很慢,地毯的绒毛摩擦着他的膝盖,已经有些发红。每爬一步,脖子上的项圈就轻轻晃动,金属扣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太慢了。”王浩坐在沙发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从窗帘上扯下来的装饰绳。他甩了甩绳子,抽在谢风屁股上。那一下不重,但声音清脆,谢风整个人一颤。
“快一点。狗都比你利索。”
谢风加快速度。他的手掌撑在地毯上,膝盖蹭过刚才留下的湿痕,凉意从皮肤渗进来。他绕着茶几爬,绕过床脚,再爬回王浩脚边。三圈下来,他的额头已经沁出细汗,呼吸也变得粗重。
“停。”王浩说。
谢风停在王浩面前,低着头喘气。王浩用绳子挑起他的下巴:“爬得还行,就是舌头没吐出来。下次爬的时候,把舌头伸出来,像狗散热那样。”
“是,主人。”
王浩把绳子丢到一边,又让谢风站起来。他的膝盖已经磨得发红,站直的时候微微打颤。王浩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地上。
“跪下,张嘴。”
谢风照做。他跪在王浩面前,仰起头,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王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把两根手指伸进他嘴里,压住他的舌头。谢风猝不及防,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嘴张大点。”王浩说,手指在他舌根处搅动,“以后我要用你的嘴,你就得学会怎么含。牙齿收起来,别刮着我。”
谢风努力放松下巴,把嘴张到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胸口。王浩的手指在他嘴里进出,像在检查一件工具。过了一会儿,王浩抽出手指,把那些唾液抹在谢风脸上。
“口活太差。今天先这样,回去自己对着香蕉练。明天发视频给我看。”
“是,主人。”
王浩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打了个哈欠,冲谢风摆摆手:“行了,滚去洗澡。洗完出来,我还有话跟你说。”
谢风从地上爬起来,腿还有些软。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浇在背上,那些被地毯磨红的膝盖和手肘一阵刺痛。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和腿上的痕迹,有些是王浩留下的,有些是自己刚才在欲望里抓出来的。水流冲过这些痕迹,像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洗得很仔细,把每一处都搓干净,又洗了头发。镜子里的人没有戴眼镜,五官因为水汽有些模糊。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水,擦干身体,重新走回房间。
王浩已经穿好了衣服。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他正靠在床头玩手机,见谢风出来,抬了抬眼皮。
“过来,跪下。”
谢风走过去,在床边跪下。他刚洗完澡,皮肤还泛着热气,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王浩坐起身,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谢风趴在地上,脖子上戴着项圈,脸被踩在王浩脚下。
“这些照片,我没事就翻一翻。”王浩说,“提醒自己,我手里有条老狗。”
谢风低下头,没说话。
“我让你回家,不是让你回去当没事人。”王浩把手机收起来,“你在家里该什么样还什么样。别让你老婆看出来。但是你得开始想一件事。”
王浩顿了顿,身子往前倾,盯着谢风的眼睛:“你老婆挺漂亮吧?”
谢风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肉。他没有说话,但喉咙里那声“嗯”已经出卖了他。
王浩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残忍:“迟早有一天,我要你亲手把她带过来。让她也跪在这儿,叫她张开嘴,叫她学狗爬。你愿意吗?”
谢风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脑子里闪过徐可儿的脸,那张端庄精致的脸,那双温柔的眼睛。她此刻应该已经睡了,躺在他们那张大床上,穿着她喜欢的真丝睡裙,呼吸平稳。而他跪在这里,赤身裸体,刚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踩在脚下。
“我问你话呢。”王浩的声音冷了下来。
谢风抬起眼睛,看着王浩。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说出来的字却异常清晰:“愿意,主人。”
王浩满意地靠回床头,用脚碰了碰谢风的下巴:“乖。不过不是现在。等我把你调教好了,再让你去办这事。你要是敢提前说漏嘴,我就把视频先发给她。”
“我不会说漏嘴,主人。”
“行,滚吧。衣服穿好,出去的时候别让人看见。”
谢风站起来,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衣服。衬衫已经皱了,西装裤上还沾着地毯的绒毛。他一件件穿回去,动作有些僵硬。王浩就坐在床上看着他,像在看一条狗笨拙地穿衣服。
临出门前,谢风转过身,对着王浩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主人调教。”
王浩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谢风轻轻带上门,走进酒店的走廊。凌晨的走廊空无一人,灯光白得刺眼。他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裤子摩擦着破皮的皮肤。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一楼。镜面墙映出他的样子:西装革履,金丝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领带没有系好,衬衫领口露出一小截红色的痕迹。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些痕迹遮住。电梯下行,数字跳动着。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王浩最后那句话——“你老婆挺漂亮吧?”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谢风轻手轻脚地开门,换鞋,把外套挂在玄关。客厅里留着一盏夜灯,暖黄色的光铺在木地板上。他站在客厅中央,听了一会儿卧室的动静。很安静,只有妻子平稳的呼吸声从门缝里透出来。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去了客用卫生间。他对着镜子把领带重新系好,又梳了梳头发。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白天没什么两样,除了眼角那一点掩不住的疲惫。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卧室的门。
徐可儿侧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肩膀,长发铺在枕头上。她睡得很熟,呼吸均匀。谢风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脱了衣服,躺到自己的位置。床垫微微下陷,徐可儿含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安静下来。
谢风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黑暗中,他的身体还很清醒。膝盖上的刺痛一阵阵传来,让他无法忽视。那些规矩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一条条浮上来。他想翻身,又怕吵醒妻子,只能僵着不动。
过了很久,他慢慢把手伸进被子里,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王浩的话又响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自己打出来。”他的手停在那里,手指微微蜷缩,最终没有往下移。
他侧过身,看着徐可儿的侧脸。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勾出她柔和的轮廓。他想起王浩说“你老婆挺漂亮吧”时的表情,那种笃定的、带着贪念的眼神。他知道王浩是认真的。而他自己,刚才说了“愿意”。
谢风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他的身体很累,但脑子却像烧开的水一样翻腾。他想起王浩让他跪下时自己膝盖着地的声音,想起那根绳子抽在屁股上的触感,想起少年把手指伸进他嘴里时的随意。那些画面和妻子的睡颜交替出现,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梦里他还在爬,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走廊里,膝盖磨出血,但爬不到头。王浩坐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手里牵着绳子,绳子另一端系着他脖子上的项圈。而徐可儿站在王浩身后,穿着那件真丝睡裙,低头看着他,表情看不清楚。
第二天早上,谢风是被闹钟吵醒的。他睁开眼,徐可儿已经不在床上。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还有咖啡机运作的嗡鸣。他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两片暗红色的擦伤,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他下床,穿上睡裤,遮住那些痕迹,然后走进厨房。
徐可儿正站在料理台前煎蛋,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身上套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裙。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笑了笑:“醒了?昨晚怎么回来那么晚?”
“公司有点事,应酬晚了。”谢风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上。
徐可儿用锅铲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别闹,蛋要糊了。去坐着,马上好。”
谢风松开手,在餐桌前坐下。他端起徐可儿刚倒好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妻子的背影上。她的腰很细,臀部被家居裙勾勒出圆润的曲线。他忽然想起王浩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杯柄。
“你今天怎么了?”徐可儿把早餐端过来,坐在他对面,歪着头看他,“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没睡够。”谢风笑了笑,拿起叉子,“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下午约了瑜伽课,晚上回来做饭。你呢?”
“今天有几个会,可能晚点回来。”
徐可儿点点头,没再多问。她低头吃早餐,长发从肩头滑下来,遮住半边脸。谢风看着她,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起昨晚自己跪在王浩面前说的那个“愿意”,又看着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在吃完早餐后,主动收拾了碗盘,又帮徐可儿把瑜伽包拿到门口。徐可儿换好衣服出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你做的都好吃。”
徐可儿笑着出门了。谢风站在玄关,听着门锁落下的声音。他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昨晚没有关掉的SM交友网站。王浩的头像已经灰了,签名栏里写着几个字:“收奴,要听话。”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页面,打开工作邮箱。十几封未读邮件涌进来,像另一个世界在提醒他,他还有一整个公司要管。但那些邮件上的字他一个都看不进去。他的脑子里只有王浩昨晚说的那些规矩,还有今天要交的视频。
谢风靠在椅背上,扯开领带,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裆。他想起王浩说的第四条,没有允许不准自己碰。他咬了咬牙,拿起手机,点开和王浩的对话框。
“主人,早安。今天需要我拍什么视频?”
消息发出去,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他只等了几分钟,手机就震了一下。
王浩回复了。
露出羞辱
谢风坐在书房里,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王浩的回复很简短:晚上十点,城西公园北门,穿我寄给你的那包东西,少一件都不行。他没问是什么,因为昨天下午那个快递纸箱已经放在了门口。箱子里装的东西他只看了一眼就合上了,像怕被谁看见似的。那是一条黑色紧身连体衣,布料少得可怜,臀部位置完全挖空,胸前只有两条交叉的细带,还有一张只遮上半张脸的黑色皮面具,以及一个带铃铛的皮革项圈和一条铁链。
整个白天他都像踩在棉花上。公司例会他坐在长桌最前端,下属汇报数据的声音嗡嗡地响。他偶尔点头,手指在笔记本边缘无意识地敲着。同事甲中途递来一份文件让他签,他签完递回去,对方迟疑了一下,低声问:“谢总,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他摆摆手说没事。可他自己知道,西装裤下的皮肤上,昨晚王浩用皮带抽出来的红痕还在隐隐发烫。
晚上九点半,他开车出门。徐可儿在客厅看电视,问他这么晚去哪。他说临时有个应酬,让她先睡。她说好,又叮嘱他少喝点酒。他应了一声,关上门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平时快得多。
城西公园北门已经没什么人了。路灯隔着茂密的香樟树叶洒下来,地面一片支离破碎的光斑。谢风把车停在两条街外,拎着那个黑色塑料袋走进公园。他在公共厕所里换了那身衣服。窄小的连体衣裹在他身上,像第二层皮肤。臀部的布料被挖空,露出两瓣紧实的肉。胸前的交叉细带勉强勒住胸肌,动作大一点就会摩擦到乳头。他戴上面具和项圈,把铁链攥在手里,从厕所里走出来。
夜风一吹,他全身都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公园里很静,只有远处秋千架在风里轻轻吱呀。他赤脚踩在鹅卵石小路上,脚底一阵刺痛。他走了几步,听见身后有人吹了声口哨。
王浩从路边的长椅上站起来,还是那身蓝白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他把书包甩在肩上,走过来,抬脚就朝谢风的小腿踢了一下。
“跪好。”王浩的声音不大,但很硬。
谢风膝盖一软,跪在鹅卵石地上。石头硌进肉里,疼得他吸了口气。王浩绕到他身后,把铁链从他手里抽走,在项圈上扣好,然后猛地一拽。谢风整个人往前一扑,手掌撑在地上。
“爬。”王浩说。
谢风开始爬。鹅卵石路面上有细碎的石子和干枯的落叶,膝盖每挪一步都像在被砂纸磨。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面具下的脸热得厉害。王浩牵着他,像牵一条狗,慢悠悠地往公园深处走。链子偶尔被猛地一拉,他就得加快速度,屁股在夜风里完全暴露着,凉意和羞耻同时涌上来。
“叫两声听听。”王浩头也不回地说。
谢风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只发出一点气音。王浩停下来,回头看他,眼神锋利:“哑巴了?我让你叫。”
“汪……汪……”谢风的声音很轻,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人掐住脖子。
“大点声。”
“汪!汪!”他这次用了力,声音在空旷的公园里散开。远处一只野猫从灌木丛里蹿出来,飞快地跑掉了。
王浩笑了笑,继续往前走。他们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了公园角落的公共厕所附近。这里的灯亮着,惨白的光把周围照得格外清楚。厕所门口有个洗手池,墙上的镜子映出谢风爬行的样子。他自己都不敢看。
“去,到那镜子前面跪着,手放膝盖上,挺胸。”王浩松开链子,指了指洗手池。
谢风爬过去,面对镜子跪直。镜子里的人戴着黑色面具,身上只有几条细带,胸膛一起一伏,项圈上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响声。他看见自己的眼睛,透过面具的孔洞,湿漉漉的,像一条真的狗。
王浩走到他身后,蹲下来,拿出手机对准镜子。镜头里同时框住了谢风和他自己。“看镜头。”王浩说。谢风抬起头,看向手机镜头。王浩按下录像键。
“说,你是谁。”
“我……我是主人的狗。”
“什么狗?”
“最下贱的狗奴。”
“你今晚来公园干什么?”
“来……来被主人牵着遛,被主人羞辱。”
王浩把手机拿近,拍他胸前的细带和暴露的臀部。“自己摸。”王浩说。
谢风的手开始发抖。他抬起右手,慢慢放到自己胸口,指尖碰到被细带勒住的乳头。他轻轻揉了一下,身体猛地一颤。王浩在镜头后面看着他,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两只手都动,别停。”
谢风闭上眼,两只手在胸前揉搓。他的手指滑过硬邦邦的胸肌,又沿着细带往下,摸过小腹。连体衣在腹部勒得很紧,把他这些年保持得不错的身材勾勒出来。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自己像一件被展示的物件。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兴奋起来。他的阴茎在紧身衣下硬了,把薄薄的布料顶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手放下去,自己撸。”王浩走到他身侧,把脚踩在他大腿上,“快点。”
谢风把连体衣裆部的按扣扯开,那根硬得发疼的东西弹了出来。他握住自己,开始上下套弄。镜子里,一个戴面具的男人跪在公共厕所门口自慰,旁边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少年,正用手机拍着。这画面太荒诞了,荒诞得让他几乎要笑出来。可他笑不出来,因为快感太强烈了。
“慢点。”王浩突然说,“我让你慢点。谁让你这么快了?”
谢风的手停下来。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王浩把脚从他大腿上移开,走到他面前,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想射吗?”
“想……”谢风的声音哑得厉害。
“求我。”
“求主人……让我射。”
王浩把鞋尖收回去,蹲下来,把脸凑近。谢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还有少年人特有的那种热烘烘的气息。“你知道公园里还有人吗?”王浩低声说,“刚才有两个老头在那边下棋,现在可能还在。你刚才叫那么大声,他们说不定听见了。”
谢风的身体僵住了。他下意识地往四周看,树影摇晃,远处似乎真的有人声。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浇下来,可越是恐惧,他下面的手就越想动。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王浩重新站起来,绕到他身后,用脚踩了踩他的屁股。“继续。不准停,也不准射。我让你射你才能射。”
谢风又动起来。这次他不敢快,只能慢慢地撸,每一下都像在火上烤。王浩的手机一直对着他,不时变换角度。风从树林里吹过来,带着夜晚潮湿的泥土味。他的膝盖已经磨破了皮,血珠混着灰土黏在皮肤上。铃铛一直在响,叮叮当当的,像在提醒他此刻的身份。
“起来,去厕所里。”王浩拽起链子,把他往公共厕所里牵。男厕里空无一人,白炽灯嗡嗡响着,地面铺着防滑的灰色地砖,一股消毒水味。王浩把链子绕在洗手台的管子上,让他跪在厕所中间的过道里。
“把嘴张开。”王浩站在他面前,解开校服裤子的拉链。
谢风抬起头。王浩的校服裤子滑到脚踝,少年结实的大腿和勃起的性器暴露在灯光下。他闻到一股浓烈的雄性气味,混着汗味和肥皂味。他张开嘴,王浩往前一挺,那根粗硬的东西就顶进了他的喉咙。他差点干呕,但忍住了。王浩抓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地往里撞。他的眼泪从面具下面流出来,顺着下巴滴到地上。
“手别闲着,继续撸。”王浩喘着气说。
谢风一边用嘴伺候王浩,一边继续套弄自己。他的喉咙被塞满,呼吸变得断断续续,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项圈上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乱响。王浩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猛地一顶,射在了他嘴里。谢风来不及吞咽,精液混着唾液从嘴角溢出来。
“吞下去。”王浩说。
谢风喉咙滚动,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他的胃里一阵翻涌,但身体却兴奋得发烫。王浩从他嘴里退出来,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还不错。继续撸,我让你射。”
谢风的手飞快地动起来。他跪在公共厕所的地砖上,面前站着一个刚射完精的少年,嘴里还留着那股腥咸的味道。他的理智早就碎了,脑子里只剩下一根弦,就是射出来。王浩把手机镜头凑近他的脸。
“射。”王浩说。
谢风的身体猛地弓起来,一股白浊喷出来,溅在灰色的地砖上。他眼前发白,耳朵里嗡嗡响。高潮像一道闪电劈过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听见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像狗在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那种空白里回过神来。他低头看见自己膝盖上的血和地上的精液,又抬头看向王浩。王浩把手机收起来,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表现不错。”
谢风低下头,看见王浩脚上那双白色的运动鞋,鞋面沾了一点灰。他想起昨晚自己舔过这双鞋。此刻,他慢慢俯下身,把嘴唇贴上去,一下一下地舔着鞋面上的灰。铃铛轻轻响着,像他此刻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王浩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他。等谢风舔完一只鞋,王浩把另一只脚伸过来,踩在他后脑上,让他的脸贴紧地面。
“以后你就是我的狗了。”王浩说,“我叫你来,你就来。我不叫你,你也要天天想着我。”
谢风的脸贴在冰凉的地砖上,鼻尖蹭着地砖缝里的水渍。他张了张嘴,声音闷闷的:“是,主人。”
王浩松开脚,把链子从他项圈上解下来,卷成一团塞进书包。他走到厕所门口,回头看了谢风一眼:“把地上弄干净。明晚把徐可儿的照片发我,要全身的。”
谢风还跪在地上。他抬起头,看向王浩。少年的背影被外面的路灯勾出一个轮廓,校服被风吹得鼓起来。王浩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走了。
谢风一个人跪在公共厕所里,白炽灯嗡嗡地响。他慢慢爬起来,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下来,他用手接了一点,泼在脸上。面具还戴着,水顺着面具的边缘往下滴。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嘴唇和下巴。他的嘴角还沾着一点白浊,胸口被细带勒出红痕,膝盖血肉模糊。
他忽然觉得,镜子里这个人很陌生。可他又不想摘下面具。他盯着镜子里那双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终于从什么笼子里被放出来了。
他关掉水龙头,蹲下来,用手把地上的精液擦掉。地砖冰凉,他的手指在发抖。擦完之后,他站起来,把连体衣重新整理好,然后走出公共厕所。夜风迎面吹来,他打了个寒战。
公园里很静。他赤脚走在鹅卵石路上,脚底已经麻木了。铃铛还在响,细碎的声音跟着他一路走到公园门口。他站在一棵大香樟树下,抬头看了看天。月光被云遮了一半,昏昏黄黄的。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然后他转身,朝停车的地方走去。明天,他还要给王浩发徐可儿的照片。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涟漪慢慢散开。他没有抗拒,甚至觉得心跳又快了几分。
献妻前奏
谢风回到家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他轻手轻脚地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把鞋脱在门外,赤脚踩在玄关的大理石地砖上,脚底还有公园鹅卵石留下的钝痛。他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把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西装外套已经穿好了,领带也重新系过,除了裤脚上沾着的一点灰,几乎看不出一个小时前他还在公共厕所里赤身裸体地舔鞋。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朝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徐可儿已经睡了,呼吸轻而均匀,像一层薄薄的雾,浮在安静的空气里。谢风没有开灯,他站在床边,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看清妻子的轮廓。她侧躺着,薄被搭在腰上,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的小腿上。她的皮肤很白,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柔润的微光。长发散在枕头上,像一片黑色的水。
谢风在床边站了很久。他想起王浩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明晚把徐可儿的照片发我,要全身的。”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干。他慢慢蹲下来,蹲在床边,脸离妻子的肩膀只有几寸。她的呼吸拂在他的额头上,温热而规律。他闻到她的气味,沐浴露的残香混着体温,像某种熟透的果子。他伸出手,想碰她的头发,又缩了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直到膝盖开始发麻。他站起来,去浴室洗了澡。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膝盖上的伤口一阵刺痛。他低头看,破皮的地方已经有些发白,周围一圈红。他咬着牙,用沐浴露洗过,又用毛巾擦干。出来的时候,他没有穿睡衣,只裹了一条浴巾,站在浴室门口。客厅的窗帘没拉,夜光铺在地板上,像一层薄霜。
他走回卧室,在徐可儿身边躺下。床垫微微下陷,她含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他。她的睡裙吊带滑到了胳膊上,胸前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谢风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王浩踩在他后脑上的重量,还有镜子里那张戴着面具的脸。他翻了个身,背对妻子,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心跳得很快,像要从肋骨里撞出来。
第二天是周六。谢风醒来的时候,徐可儿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听到厨房里有动静,锅铲碰着锅沿,发出细碎的叮当声。他坐起来,昨晚的疲惫还沉在骨头里,膝盖一弯就疼。他穿上睡衣,走到厨房门口。
徐可儿正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裙,长发用一根木簪子松松地挽在脑后。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醒了?我煎了蛋,还有你喜欢的豆浆。”
谢风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镶上一层淡金色的边。她的脸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眉眼弯弯的,像他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他心里动了一下,又想起王浩的话。那个念头像一条细小的蛇,从胃里慢慢爬上来,绕过胸口,盘在喉咙里。
“怎么了?”徐可儿见他不出声,关掉火,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不舒服?”
谢风摇摇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她身上有油烟味和淡淡的甜香。他低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可儿。”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还爱我吗?”
徐可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腰:“怎么突然问这个?大周末的,发什么神经。”
谢风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他能感觉到她的胸贴在自己胸口,软而热。他的手慢慢往下滑,按在她的臀上。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躲。
“别闹,蛋要凉了。”她在他耳边说,声音里带着笑。
谢风没松手。他把她抵在厨房的料理台边,低头吻她。她起初还推了他一下,后来就仰起头,回应他。她的唇很软,带着刚刷过牙的薄荷味。谢风吻得越来越重,手从她的裙摆下面探进去。她的皮肤光滑而温暖,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玉。她轻喘着,手指抓住他后背的睡衣,指甲陷进去。
“到床上去……”她含糊地说。
谢风没有听。他把她转过去,让她趴在料理台上。她弓着腰,长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他掀起她的裙摆,扯下她的内裤。她的身体在晨光里白得晃眼,腰窝深陷,臀瓣圆润。谢风的手指在她的尾骨上轻轻划了一下,她整个人都抖了抖。
“谢风……”她的声音软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进入她的时候,她叫了一声,那声音又细又长,像一根丝线,在清晨的空气里颤。谢风抓住她的腰,一下一下地顶。她配合地往后送着,臀肉撞在他的小腹上,发出清脆的响。她叫得越来越大声,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在哭,又像在笑。
“我是你的什么?”谢风喘着气问。
徐可儿回过头,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老公……你是我的老公……”
“还有呢?”
她把脸埋在自己的手臂里,声音闷闷的:“主人……你是我的主人……”
谢风心里猛地一缩。他更用力了。她的身体像被风吹动的花,在料理台边摇晃。她的手指抓着台面的边缘,指节泛白。最后她叫起来,声音尖而破碎,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深处被扯了出来。
结束之后,徐可儿软软地趴在料理台上,裙子堆在腰上,腿上还残留着暧昧的痕迹。谢风从身后抱住她,吻她的后颈。她的呼吸还很乱,像一只跑累了的小兽。
“你最近……好像不太一样。”她说,没有回头。
谢风的手停在她的腰上:“哪里不一样?”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更凶了。以前你不会在厨房这样。”
谢风笑了一下,把她的裙摆放下来,盖住她的腿:“不喜欢?”
徐可儿慢慢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她的脸还红着,眼睛却很亮:“没有不喜欢。只是……你好像藏着什么事。”
谢风没说话。他伸手帮她把凌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她的耳垂很软,像一小团温热的蜡。
“今晚有个私人聚会。”他说,“你陪我一起去。”
徐可儿眨了眨眼:“什么聚会?以前没听你提过。”
“一个新认识的朋友组的局,人不多,就是喝喝茶,聊聊天。”谢风说得很慢,像在斟酌每一个字,“你穿好看点。”
徐可儿歪了歪头,笑了:“多好看?”
谢风也笑了,捏了捏她的下巴:“你穿什么都好看。不过……今晚穿那件黑色的裙子吧,就是上次去酒会穿的那条。”
徐可儿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去把厨房的窗户打开。风吹进来,把空气里的味道吹散了一些。谢风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个念头又浮了上来。它不再像蛇了,更像一只爪子,一下一下地挠着他的胸腔。
他回到卧室,拿出手机,给王浩发了条消息:“在吗?”
回复几乎立刻就到了:“照片呢?”
谢风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二十。他深吸一口气,打字:“晚上发。她今天在家。”
王浩回了一个字:“好。”
谢风把手机放下,坐在床边。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照在他脸上,热烘烘的。他闭上眼睛,想起刚才徐可儿在料理台边叫出来的样子,又想起王浩坐在公园长椅上俯视他的眼神。两种画面交叠在一起,像两股不同温度的水,同时浇在他身上。
中午,徐可儿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她蜷着身子,怀里抱着一个靠垫,睡得很沉。谢风站在沙发旁,低头看着她。她的睡裙肩带又滑了下来,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谢风慢慢拿出手机,打开相机。他的手有些抖,屏幕里的徐可儿安静得像个孩子。他按下快门,拍了一张。然后他蹲下来,从侧面又拍了一张,把她腿的线条和裙摆下的阴影都框了进去。
他走到阳台上,把照片发给王浩。
王浩很快回复:“就这?不够。我要看更清楚的。”
谢风站在阳台上,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他抬头看了眼天空,蓝得发白,像一块被洗旧了的布。他低头打字:“等她洗澡的时候。”
王浩回了一个“嗯”。
下午,徐可儿去浴室洗澡。谢风坐在客厅里,听着哗哗的水声从门缝里漫出来。他等了几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到浴室门边。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细细的缝。他屏住呼吸,把手机伸过去,镜头对准那道缝。热气从门缝里扑出来,手机屏幕立刻蒙上一层白雾。他擦了一下,重新对准。
镜头里,徐可儿背对着门,站在花洒下面。水流从她的肩胛骨中间流下来,顺着脊柱,一直滑到腰窝。她的身体在氤氲的水汽里,像一幅被水浸染的画。谢风连拍了几张,然后把手机收回来,退到客厅。他低头看照片,水珠挂在她的皮肤上,像碎玻璃一样反光。
他又挑了两张发过去。
王浩这次回复得久了一点。大约过了两分钟,他才发来一条消息:“这女的不错。你老婆以前是不是练过形体?”
谢风愣了一下,回:“没有。她天生这样。”
王浩发了个语音过来。谢风点开,少年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谢总,你老婆比你强多了。我现在就想见她。今晚,你把她带过来。”
谢风盯着这条语音,耳边是浴室里渐渐小下去的水声。他打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卧室,从衣柜里拿出那件黑色连衣裙。裙子挂在衣架上,面料光滑而冰凉,像一条黑色的蛇。谢风把裙子放在床上,又挑了一双细跟的黑色高跟鞋,并排放在床边。他站在床边,看着这套搭配,忽然觉得它们像某种仪式用的器物,正安静地等着一个祭品。
徐可儿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她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赤脚走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湿的脚印。她看到床上的裙子,愣了一下:“这么早就准备啊?”
谢风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毛巾,帮她擦头发。她的头发又长又厚,湿的时候更显得黑亮。他擦得很慢,像在擦一件贵重的瓷器。
“今晚见的人,对我很重要。”他说。
徐可儿偏过头,看着他:“什么人啊?你以前不会这么紧张的。”
谢风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一个年轻的朋友,很有想法。我想跟他合作,但你不用管这些,就当去放松一下。”
徐可儿“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她走到床边,拿起那条黑裙子,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裙子很短,下摆只到大腿中段。她对着穿衣镜转了一圈,然后回头冲谢风笑:“会不会太露了?”
谢风走到她身后,把手放在她的腰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他看着镜子里他们两个人的影像。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她裹着浴巾,手里提着黑裙子。她的脸因为刚洗完澡而泛着红,眼睛亮得像浸过水的玻璃珠。
“露一点好。”他说,“你腿好看。”
徐可儿笑了一声,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他一下:“嘴甜。”
傍晚六点,他们出了门。徐可儿穿着那件黑色连衣裙,腰间收得很紧,裙摆下面是一双修长的腿。她化了淡妆,嘴唇涂了一层浅色的口红,长发卷成波浪,披在身后。谢风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他开车,徐可儿坐在副驾驶。车窗外的城市已经亮起灯来,霓虹的光从她脸上滑过,像一条条彩色的鱼。
“地址发我。”谢风在一个红灯前,给王浩发了条消息。
王浩回得很快:“金桥酒店,1808房。到了直接上来。”
谢风把手机放在支架上,导航的声音在车里响起来。徐可儿看着窗外,忽然说:“金桥酒店?那不是五星级吗,私人聚会开在酒店房间?”
谢风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发白。他笑了笑:“他喜欢安静。酒店方便。”
徐可儿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车流。谢风从后视镜里看她,她的侧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像一张被反复折叠又展开的纸。
车子在酒店门前停下。门童过来开门。徐可儿下车的时候,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响。谢风绕过来,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员,然后牵起徐可儿的手。她的手很凉,像一块被夜风吹过的玉。
他们走进大堂,水晶灯的光从头顶泻下来,像一场无声的雨。徐可儿仰头看了一眼,轻声说:“这里还是跟以前一样。”
谢风没接话。他牵着她走向电梯。电梯门关上,镜面内壁映出他们两个人的身影。他看着她,她看着他。他笑了一下,她也笑了。电梯里的空气很静,只有缆绳滑动的声音。
十八楼到了。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米色地毯,吸掉了所有脚步声。他们走到1808房门前。谢风抬起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门开了。
王浩站在门后,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他的寸头很精神,眼睛亮得像两粒黑石子。他先看了谢风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到徐可儿身上,从上到下,慢慢地看了一遍。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徐可儿有些迟疑地看了谢风一眼。谢风握了握她的手,低声说:“没事。”
他们走进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了。
献妻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徐可儿还没意识到什么。她只是觉得这个少年看她的眼神过于直接,像在打量一件已经送到面前的物品。她本能地往谢风身边靠了靠,手指还攥着他的手。谢风的手心是湿的,她以为是天气的原因,没往深处想。
王浩没有急着说话,转身走到房间中央的沙发前坐下。他没有坐得很规矩,两条腿岔开,胳膊搭在靠背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像这间五星级酒店的套房本来就属于他。茶几上放着一瓶矿泉水,他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才抬起下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石头子儿一颗一颗扔在地上。
徐可儿皱了皱眉。她转头看谢风,低声问:“这是谁?你不是说私人聚会吗,怎么就一个小孩?”
谢风没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地毯上,整个人僵了一下,像被人从后面按住了脖子。徐可儿感觉到他的手指松开了,一点一点从她掌心抽出去。她低头看,只看见自己的手空荡荡地垂在身侧。
“谢风?”她喊了他一声。
谢风往前走了一步。他没有牵她。他走到沙发前,在王浩脚边停下来,然后双膝一弯,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跪得很标准,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大腿上,头低下去,下巴几乎碰到锁骨。
徐可儿站在原地,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看着自己的丈夫跪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面前,姿势熟稔得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
“这、这是干什么?”她的声音发颤,高跟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到了门板。
王浩没理她。他伸手拍了拍谢风的头顶,像拍一条凑过来的狗:“跟你老婆说清楚。”
谢风低着头,喉咙动了动。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稳,甚至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可儿,过来。跪在主人面前。”
“你说什么?”徐可儿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像被房间里的厚重地毯吸回去。
“我已经是主人的狗了。”谢风终于抬起头,看向她。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像某种长期压抑的东西被翻到了表面,“今天是带你过来,把你献给主人。你跟我一样,做他的狗。”
徐可儿脸色刷地白了。她看着谢风,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她的手还按在门把手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青。过了几秒,她猛地摇头:“你疯了。我要回去。”
她转身去开门。门把手被按下去的时候,谢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冷又硬,像一根鞭子抽在她后背上。
“站住。”
她的动作顿住了。那是谢风在床笫之间才会用的语气,命令式的、不容抗拒的。她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手指从门把手上滑下来,整个人定在门口。
谢风从地上站起来,慢慢走到她身后。他没有碰她,只是贴得很近,呼吸落在她耳后:“你忘了自己是什么了?你在床上求我的时候,怎么叫自己的?”
徐可儿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在颤,呼吸急促起来。她知道谢风说的是什么。那些夜晚,那些她跪在床上、趴在地板上,被皮带抽在腿根时脱口而出的词。母狗。骚货。老公的贱母狗。她叫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真心的。
“那不一样。”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哪里不一样?”谢风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也面对坐在沙发上的王浩,“你早就想被更年轻的人管着。你告诉过我,你说你幻想过被比你小的男孩命令。现在他就在这。王浩,十五岁,我们的主人。”
徐可儿抬起头,目光越过谢风的肩膀,落在王浩身上。王浩正歪着头看她,嘴角挂着一点笑,像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他的目光很硬,没有少年人看漂亮女人时的那种躲闪或羞怯,更像一个猎人在看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谢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徐可儿的声音还在抖,但她的身体已经软了。她的肩膀不再紧绷,手也垂了下来。
谢风重新跪下去。这一次他跪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眼神里带着恳求和狠厉两种情绪混在一起的东西:“我知道。我什么都告诉主人了。你的身体,你的喜好,你什么时候最湿,你叫什么最骚。主人全都知道。你今天跑不掉的,也没必要跑。你生来就是做这个的。”
徐可儿咬着下唇。她感到一阵眩晕,像喝多了酒,整个房间都在轻轻摇晃。她看着谢风跪在地上的样子,西装裤被地毯压出折痕,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温顺而狂热。她突然意识到,他早就不是那个在会议室里拍桌子的谢总了。他做了选择,现在轮到她。
王浩终于开口了,声音从沙发那边飘过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和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压迫感:“徐可儿,你老公说你是个骚货。我一开始还不信。今天看见你,我觉得他说得还保守了。”
徐可儿的脸烧起来。她想反驳,想说不是,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像一团浸了蜜的棉花,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的膝盖开始发软,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兴奋。她恨这种兴奋,又渴望它。
王浩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身上的白T恤洗得发白,带着一股很淡的洗衣粉味。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逼她直视他。
“跪下。”他说。
徐可儿没动。她的呼吸乱成一团,胸口起伏得厉害。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瞳孔深处又亮得吓人。她在跟自己做最后的挣扎,像站在悬崖边,脚尖已经探出去一半。
谢风在她脚边磕了一个头,额头抵住地毯,声音闷闷的:“可儿,求你了。跟老公一起,跪下叫主人。”
这一声“求你了”像一把钥匙,插进了她心里某个早就松动的锁孔里。她听见自己膝盖弯下去的声响,紧接着是地毯柔软地承接住她的重量。她跪在了谢风旁边,两个人并排跪着,像两件被摆好的供品。
王浩低头看着他们,笑了一声。他重新坐回沙发里,把脚抬起来,伸到徐可儿面前。他穿的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边有些旧,但很干净。
“先舔干净。”他说。
徐可儿看着那只鞋,又转头看谢风。谢风正用眼神催促她,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舔。
她伸出手,颤巍巍地扶住王浩的脚踝。少年的体温透过袜子传过来,热得有些烫手。她俯下身去,长发垂下来,扫在地毯上。她的舌头伸出来,舌尖碰到鞋面的时候,整个人都抖了一下。那是一股橡胶和尘土混在一起的味道,带着少年走过许多地方的痕迹。她一下一下地舔着,从鞋头到鞋帮,把白色的鞋面舔得湿亮。
王浩把另一只脚也抬起来,踩在她的后颈上,不轻不重地压了压:“再低一点。”
徐可儿被踩得额头快碰到地面,舌头还在继续。她的短裙因为这个姿势翻上去一截,露出大腿后面白皙的皮肤。谢风跪在旁边,呼吸变得粗重,裤裆处明显鼓了起来。他不敢动,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妻子被少年踩在脚下。
王浩似乎注意到了谢风的变化,抬起下巴冲他道:“你倒是会硬。过来,把你老婆的裙子掀上去,让我看看她的屁股。”
谢风立刻膝行过去,双手抓住徐可儿的裙摆,慢慢往上卷。徐可儿轻轻“嗯”了一声,腰塌下去一点。裙子被卷到腰际,露出她黑色的蕾丝内裤,布料很薄,几乎遮不住什么。王浩的目光落在她圆润的臀线上,满意地“啧”了一声。
“自己把内裤脱了。”他说。
徐可儿直起身,手伸到腰侧,勾住内裤的边缘往下拉。她的动作很慢,像在故意拖延,又像在享受被两双眼睛盯着的过程。内裤从腿上滑下来,挂在膝盖处。她干脆把它脱下来,团成一团,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谢风伸手接过去,双手捧着,像捧着什么圣物一样递到王浩面前。王浩看都没看,用下巴指了指徐可儿:“让她自己叼着。”
谢风把内裤递回给徐可儿。徐可儿接过来,犹豫了一下,然后张开嘴,把那一小团黑色蕾丝咬在唇间。布料上还带着她自己的温度和气味,淡淡的,腥甜中混着沐浴露的香。她跪在那里,嘴里叼着自己的内裤,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王浩把脚从她后颈上拿下来,身体前倾,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让她把嘴张开一点。他凑近看她,像在检查一件货品的成色:“你老公把你调教得不错。不过以后你归我管。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明白了就点头。”
徐可儿点点头,嘴里叼着内裤,发出含糊的“嗯”声。
王浩松开她,又看向谢风:“你之前说,你老婆还会学狗叫。现在让她叫两声听听。”
谢风忙不迭地点头,转而对徐可儿说:“可儿,把内裤吐出来,叫。”
徐可儿松开嘴,那团湿透的蕾丝掉在地毯上。她跪直身体,双手撑在面前,像狗一样趴好。她抬头看了王浩一眼,眼里已经没了最初的抗拒,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水光,像被驯服后的动物。她张开嘴,声音不大,但清晰而柔软:“汪。”
王浩笑起来,露出少年整齐的牙齿。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乖母狗。”
徐可儿被这三个字激得浑身一颤,大腿不自觉地夹紧。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微微抖动。谢风在旁边看着她,眼睛里既有痛苦又有满足。他终于把妻子带到这一步了,终于有人能同时管住他们两个人。
王浩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房间里的小冰箱前,拿出一瓶冰镇啤酒。他没用开瓶器,直接用牙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然后他走回来,把酒瓶递给谢风:“给你老婆洗洗嘴。”
谢风接过酒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跪行到徐可儿身边,把酒瓶凑到她嘴边,低声说:“张嘴。”
徐可儿抬起头,顺从地张开嘴。谢风倾斜酒瓶,金黄色的酒液涌出来,一部分流进她嘴里,一部分顺着她的下巴流到脖子上,再淌进胸口。冰凉的酒液刺激得她浑身绷紧,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响。谢风没有停,继续倒,直到酒液浸透了她衬衫的前襟,薄薄的衣料贴在皮肤上,透出里面黑色的胸衣。
王浩重新坐下,翘起腿,像看一件正在被加工的艺术品:“你老公伺候得还行。以后每天晚上我都要你们这样。现在,谢风,你过来舔我的鞋。你老婆把鞋面舔湿了,你负责把鞋底舔干净。”
谢风立刻爬过去,伏在王浩脚边。他伸出舌头,从鞋底开始舔,把纹路里的灰尘一点一点舔掉。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被汗浸湿,背上有一大片深色。他的眼镜歪了,但他没有去扶,只是专心地舔着。徐可儿在旁边看着,呼吸越来越重。她从来没想过,那个在公司里说一不二的谢总,会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舔一个少年的鞋底。而这个画面让她湿得一塌糊涂。
王浩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他伸手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黑色的项圈,项圈上挂着一个小铃铛。他冲徐可儿招了招手:“过来。”
徐可儿爬过去,跪在他两腿之间。王浩把项圈扣在她脖子上,调整了一下松紧,让铃铛正好垂在锁骨中间。他拨了拨那个铃铛,发出清脆的响。
“以后你就是我的母狗。你老公也是我的狗。你们俩在家也要戴着。我会随时检查。”
徐可儿仰起脸,看着他,眼神已经彻底软下来,像化开的蜜。她轻声说:“是,主人。”
谢风也抬起头,嘴里还沾着鞋底的灰,声音沙哑:“谢谢主人。”
王浩把脚从谢风手里抽回来,踩在徐可儿的大腿上,脚趾隔着湿透的衬衫蹭了蹭她的皮肤。徐可儿抖了一下,但没有躲。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响着,像在替她回答。
窗外夜色更深了。城市的灯火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房间里弥漫着啤酒的气味和皮革、汗水混在一起的腥气。谢风还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王浩的鞋面。徐可儿仰着头,脖子上的铃铛偶尔响一声。他们都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什么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徐可儿初驯
王浩的脚从徐可儿大腿上移开,鞋底在湿透的衬衫上留下一点深色的水痕。他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房间中央。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米白色的地毯上。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目光在徐可儿身上停住。
“把衣服脱了。”王浩说。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道落下来的命令。
徐可儿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看向谢风,谢风还伏在地上,额头贴着王浩的鞋面,没有抬头。她喉头动了一下,手指慢慢抬起来,摸到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那件衬衫已经被啤酒浸透,贴在皮肤上,扣子解起来有些涩。她的手指在抖,不是冷,也不是怕,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麻。第一颗扣子开了,露出锁骨和项圈之间那一小片皮肤。第二颗,第三颗。湿衬衫向两边滑开,黑色的胸衣露出来,胸口的皮肤因为酒液的蒸发泛着细小的颗粒。她停了一下,抬头看王浩。
王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像在估量一件东西值不值得继续花时间。
徐可儿把衬衫从肩膀上褪下去。湿衣料从手臂上滑下来时发出细微的黏腻声。她把衬衫扔在一边,手指伸到背后解开胸衣的搭扣。胸衣松开,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她没再犹豫,把胸衣也脱了,扔到衬衫上。她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皮肤很白,胸前的两团因为跪姿微微垂着,顶端的颜色被空调的冷气激得发硬。
“裙子。”王浩说。
徐可儿撑着地从跪姿变成半蹲,把窄裙从腰间往下褪。裙子的拉链在左侧,她拉开时手滑了一下,但很快把裙子从腿上剥下来。现在她身上只剩一条黑色的内裤,边沿已经湿了,不全是啤酒。
王浩走近一步,蹲下来,伸手拨了一下她脖子上的铃铛。清脆的一声响。他的手指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滑,滑过乳房中间,滑过腹部的皮肤,最后停在内裤的松紧带上。他没有拉下来,只是用指节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按了一下。徐可儿整个人抖了一下,膝盖在地毯上滑开一点,嘴里漏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你老公说你平时很端庄。”王浩说,手指还在那个位置不紧不慢地按着,“在公司里,别人都叫你谢太太。现在呢?”
徐可儿说不出话。她的脸很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她的呼吸很乱,胸口起伏得厉害。她想并拢腿,但王浩的手卡在那里,她的膝盖反而更分开了些。
“现在你是我的母狗。”王浩替她回答,“母狗不需要穿衣服。把最后一件也脱了。”
徐可儿的手指勾住内裤的边,慢慢往下拉。她的动作很慢,不是因为抗拒,而是因为身体已经软得使不上力。内裤从腿上褪下来,她把它从脚踝上摘掉,扔到一边。现在她身上只剩那个挂着铃铛的项圈。
王浩站起来,低头看她。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里面是件白T恤。十五岁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年轻,但眼神却沉得不像个少年。他抬脚,用鞋尖轻轻碰了碰徐可儿的膝盖内侧。
“腿分开。”
徐可儿把膝盖分得更开。她的身体完全打开在王浩面前,没有遮挡。她的脸偏向一边,但眼睛还是从眼角里看着王浩。那里面没有多少羞耻,反而有一种被撕开之后的茫然和兴奋。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诚实,腿根处已经有明显的水光。
谢风这时终于抬起头。他看见妻子的样子,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他的西裤前面鼓起一块,膝盖还在地上,身体却微微前倾,像被什么力量拽着往前。他的呼吸又粗又急,眼镜片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王浩看了谢风一眼,嘴角动了动:“你老婆的身体,你喜欢吗?”
谢风的声音很哑:“喜欢……主人。”
“喜欢就爬过来,帮我把她按住。”王浩说,“她等会儿可能会乱动。”
谢风爬过去,跪到徐可儿身后。他的西装外套还穿着,但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歪在一边。他伸手按住徐可儿的肩膀,手指陷进她的皮肤里。徐可儿被他一按,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后脑勺靠在他胸前。她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着,铃铛因为身体的晃动响了两声。
王浩走到徐可儿面前,解开运动裤的带子。他拉下拉链,把裤子褪下去一点。徐可儿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往下移,喉咙里轻轻咽了一下。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刻,但真正面对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好了准备。她的嘴微微张开,舌头不自觉地舔了一下下唇。
“想吃?”王浩问。
徐可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被什么泡化了。
“说话。”
“……想。”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想什么?”
“想吃主人的……”
王浩没让她说完,往前挺了挺。徐可儿被顶得往后一仰,谢风在后面用力按住她的肩膀,固定住她。她的嘴被撑开,喉咙里发出窒闷的声音。她的手指抓住谢风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肤里。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但她没有躲,反而往前凑了凑。
王浩把手插进她的长发里,手指缠住发根,控制着她的节奏。他的呼吸也重起来,但始终没发出什么声音。房间里只有徐可儿喉咙里的水声和谢风粗重的喘息。谢风看着妻子的后脑勺,看着她的长发在王浩手里被扯得散乱,看着她的背因为反胃而绷出骨头的形状。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那种疯狂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从尾椎骨窜上来的电流,把他整个人烧穿了。他的裤子里已经湿了一片,但他不敢动,只是更用力地按住徐可儿的肩膀,像在按住自己最后一点理智。
王浩突然把徐可儿的头往后一推。徐可儿仰起脸,大口喘气,嘴唇被磨得红亮,下巴上全是口水。她咳嗽了两声,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已经涣散开,像被抽掉了骨头。
“说,你是谁。”王浩说。
徐可儿喘了几口气,声音断断续续:“我……我是主人的母狗……”
“你老公是谁?”
“我老公是……主人的狗。”
王浩笑了一声,抬脚踩在徐可儿的大腿上,用脚趾拨开她腿间的缝隙,轻轻碾了一下。徐可儿整个人弹了一下,腰往上挺,铃铛剧烈地响起来。她的嘴里发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尾音拖得很长,在房间里绕了一圈。
“你老公把你调教得不错。”王浩说,“不过以后你只认我一个主人。他也要听我的。听懂了吗?”
“听懂了……主人……”徐可儿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谢风在后面看着这一切,身体里的那根弦终于绷到了极限。他剧烈地抖了一下,额头抵在徐可儿的后颈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他的裤子前面湿了一大片,深色的布料贴在腿上。他喘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整个人瘫软下来,但手还搭在徐可儿的肩膀上,没有松开。
王浩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脚从徐可儿腿上收回来。他走到茶几边,拿起那瓶还剩小半的啤酒,仰头喝了一口。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像刚完成了一场普通的体育训练。
“今晚就到这里。”王浩说。他放下酒瓶,把运动裤整理好,拉上拉链。他走到徐可儿面前,蹲下来,把她脖子上的项圈又拨了拨。铃铛响了一声。
“这个项圈,以后洗澡也不准摘。我会检查。”他说,“你老公那个,下次再给。今天先这样。”
徐可儿跪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的皮肤上全是汗,头发粘在脸颊和脖子上。她抬头看王浩,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顺从,像终于找到了什么一直缺着的东西。
“谢谢主人。”她说。
谢风这时才慢慢抬起头。他的眼镜已经彻底歪了,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他的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虚脱,但眼神却比之前更清醒了。他看着王浩,又看看徐可儿,嘴唇动了动,最后也低声说:“谢谢主人。”
王浩没再理他们,转身走到窗边。城市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让他的轮廓在逆光里显得格外锋利。他背对着他们,声音很随意:“明天晚上,老地方。八点。”
谢风撑着地,慢慢站起来。他的腿还在发软,但他还是走到徐可儿身边,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他先把衬衫递给她,但徐可儿没有接。她只是跪在那里,看着王浩的背影,像在等下一个命令。
谢风蹲下来,把衬衫披在她肩上。徐可儿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极轻的笑。
“走吧。”谢风说。
徐可儿点了点头,把衣服抱在胸前,慢慢站起来。她的腿软得厉害,谢风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门口走。徐可儿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王浩。王浩依然站在窗边,没有回头。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走廊里的灯很白,照得人睁不开眼。谢风扶着徐可儿走到电梯口,两个人都没说话。电梯门开了,里面没人。他们走进去,谢风按下一楼。电梯开始下降,轻微的失重感让徐可儿晃了一下。她靠在谢风身上,铃铛在寂静的电梯里响了一声。
“他明天还要我们过去。”徐可儿轻声说。
谢风“嗯”了一声。
“你会去吗?”
谢风低头看她。她的脸在电梯的白光下显得很白,眼睛里的红还没退干净,但那种涣散已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像烧过的炭,表面是灰的,底下还烫着。
“会。”谢风说。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外面是酒店大堂的灯光和几个深夜办理入住的客人。谢风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徐可儿身上,盖住她只穿着湿衬衫的身体。两个人走出酒店大门,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徐可儿打了个寒颤,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谢风的车还停在路边,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摸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车灯闪了两下。
他们坐进车里。谢风发动引擎,空调的风吹出来,带着车内皮革的味道。徐可儿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闭了闭眼睛。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到脖子上的项圈,指尖碰了碰那个小铃铛。铃铛响了一下。
“他说明天晚上八点,老地方。”谢风说,像在确认。
“我知道。”徐可儿说。她睁开眼,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夜色。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本来以为我会害怕。”
谢风没说话,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了些。
“可是刚才……”徐可儿顿了顿,转过头看他,“你兴奋了。你看着我的时候,射了。”
谢风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他没有否认。
“我也是。”徐可儿说。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谢风把车开上高架。城市的灯光在远处连成一片,像一张发光的网。他们离酒店越来越远,但项圈上的铃铛偶尔还会响一下,在车厢里清脆地荡开,像某种刚刚开始的东西。
夫妻双奴
第二天晚上七点四十分,谢风把车停在了酒店对面的巷口。他没有立刻熄火,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眼睛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映着街灯的光,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衬衫袖口露出手腕上一道还没消完的淤青。徐可儿坐在副驾驶,穿了一条黑色连衣裙,外面罩着浅灰风衣,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把昨晚留下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进去吧。”徐可儿说。她的声音很稳,像在说一件寻常的商务应酬。
谢风熄了火,拔出钥匙。两个人在车里坐了几秒,谁也没有先动。空调已经关了,初秋的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路边烧烤摊的油烟味。远处酒店的霓虹招牌亮着,红蓝相间的光落在挡风玻璃上,碎成一片。
“我昨晚没怎么睡。”谢风忽然说。
徐可儿转头看他:“我也是。”
谢风推开车门。徐可儿跟着下车。他们穿过马路,走进酒店大堂。前台的服务员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电梯门开了,谢风按下十八楼。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电梯里的镜子照着两个人并排站着的样子,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夫妻。只是徐可儿的风衣领口微微敞着,丝巾下隐约露出一点黑色皮圈。
出了电梯,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吸掉了脚步声。他们走到那扇门前,谢风抬手按了门铃。门几乎立刻就开了,像是有人一直站在门后等着。
王浩站在门口,穿着黑色运动裤和白色背心,手里拿着一罐冰可乐。他十五岁的脸在玄关的顶灯下显得很年轻,但眼神像刀一样,从谢风脸上刮到徐可儿脸上,停了一秒,嘴角往上一挑。
“迟到了两分钟。”他说。
谢风低下头:“对不起,主人。”
王浩没理他,转身往房间里走。谢风和徐可儿跟进去,顺手带上了门。客厅的窗帘拉着,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茶几上放着两个盒子,一大一小,盒子是黑色的,上面印着银色的字,谢风没看清。王浩在沙发上坐下,把可乐罐往茶几上一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跪下。”
谢风膝盖一弯,跪在了地毯上。徐可儿慢了一拍,也跟着跪下来。她的风衣下摆铺在地上,像一朵灰白色的花。王浩拿起那个大一点的盒子,打开,从里面拎出两条狗项圈。项圈是黑色皮革的,比徐可儿脖子上那条更宽更厚,上面各挂着一块金属牌,牌子上刻着字。谢风离得近,看见一块上面刻着“谢风”,另一块刻着“徐可儿”。名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他看不清。
“昨天那条是临时的。”王浩把项圈扔到他们面前,“今天这条才是正式的。自己戴上。”
谢风捡起刻着自己名字的那条,解开扣环,绕到脖子上。皮革很硬,贴住喉咙的时候有点凉。他扣紧,金属牌垂在锁骨下方,轻轻晃了一下。徐可儿摘下丝巾,露出昨晚那条细项圈,又把它解下来,换上新的一条。她的手指很稳,扣好之后还伸手把头发从项圈里拨出来,长发散在背后,金属牌搁在锁骨中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王浩站起来,绕到他们身后,弯下腰检查项圈扣得紧不紧。他的手指伸进项圈和皮肤之间,拽了拽,谢风喉结被勒得一紧,发出一声低哑的咳嗽。王浩没松手,反而又收紧了一格。
“太松了,狗脖子上的项圈要贴肉。”王浩说。他转到徐可儿身后,同样试了试,但只收紧半格。徐可儿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哼声,像被勒住了气管。王浩拍了拍她的脸:“叫一声听听。”
徐可儿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汪。”
“大点声。”
“汪!”
王浩满意地直起身,走回沙发前坐下。他拿起可乐喝了一口,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着。“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就是我的狗。谢风是公狗,徐可儿是母狗。听明白了吗?”
“明白。”谢风说。
“明白。”徐可儿说。
“狗怎么回答?”
谢风犹豫了一秒,喉咙里挤出两声响:“汪——汪。”
徐可儿跟着叫了两声,声音比刚才更亮了一些,像真的在讨好。王浩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伸脚在谢风肩上踹了一下,不重,但足够让他上身晃了晃。
“爬。绕这个客厅爬三圈。一边爬一边叫。”
谢风俯下身,手掌撑在地毯上。西装裤的膝盖处立刻压出两道褶。他往前爬了一步,徐可儿跟在他身后,膝盖并着,风衣下摆拖在地上。两个人的项圈金属牌随着动作轻轻磕碰,发出细碎的响声。谢风张开嘴,低低地叫了一声:“汪。”徐可儿跟着叫,声音比他更尖一点。他们绕着沙发爬,绕过茶几,绕过落地灯。王浩坐在沙发上,一只脚踩在茶几边沿,用手机对着他们拍视频。镜头跟着谢风的脸移动,又转到徐可儿弓起的腰和翘起的臀。他放大画面,拍她爬行时裙摆滑到大腿根的样子。
三圈爬完,谢风停回原位,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徐可儿跪坐在脚后跟上,胸口起伏得厉害,丝巾早就松开了,新项圈完完整整地露出来,金属牌上刻的字被汗水浸得发亮。
“互相舔。”王浩说,“公狗先来,把母狗舔湿。”
谢风转头看徐可儿。她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潮红,眼睛半睁着,嘴唇微微张开。他挪过去,伸手把她的裙摆掀到腰间。徐可儿没有动,只是把腿分开了一点。谢风低下头,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徐可儿浑身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他舔得很慢,从下往上,舌尖压着最敏感的地方。徐可儿的手抓住地毯,指节发白。项圈上的铃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响了,细碎地、断断续续地,像在给谢风的动作打着拍子。
王浩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靠背上,把手机镜头拉近。他看得津津有味,偶尔出声指挥:“快一点。舌头伸出来。对,舔那儿。母狗爽了就叫。”
徐可儿仰起脖子,真的叫了出来。她的叫声混着喘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哭腔,又像笑。谢风把她的大腿架到自己肩上,舔得更深。他的眼镜歪了,镜片上蒙了一点水汽,但他没有停。徐可儿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后脑,把他压得更紧。她的腰弓起来,整个人像要折断一样抖了几下,然后才慢慢软下去。
“行了。”王浩说,“换母狗来。”
徐可儿从谢风肩头滑下来,跪到他面前。她的口红花了,嘴唇泛着水光。她伸手解开谢风的皮带,拉下裤链,动作很急,像饿了很久。谢风往后撑住身体,仰起头。徐可儿低下头,含进去的时候,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粗重的闷哼。她的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只剩后颈的项圈露在外面。王浩站起来,走到他们旁边,用脚碰了碰徐可儿的背。
“腰压低点,屁股撅起来。”
徐可儿调整了姿势,上半身伏得更低。王浩绕到谢风身后,突然抬腿跨上去,骑在他背上。谢风被压得往下一沉,手臂差点撑不住。王浩的重量不算大,但骑在背上的姿势让谢风脖子上的项圈勒得更紧,呼吸变得又粗又重。徐可儿还在继续,嘴里的动作没有停,反而更快了。
“公狗,爬两圈。驮着我。”王浩说。
谢风用膝盖和手掌撑着地面,慢慢往前爬。王浩坐在他背上,两条腿夹着他的腰,一只手揪住他后脑勺的头发,像真的在骑一头牲口。徐可儿跪在原地,看着谢风驮着王浩从自己面前爬过去。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但嘴角带着笑。谢风爬了两圈,汗水从下巴滴到地毯上,深色的水渍一点一点晕开。他的西装外套早就乱了,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透出里面深浅不一的旧伤。
王浩从他背上跳下来,拍了拍手。“停。把衣服脱了。全脱。”
谢风停下来,大口喘着气。他解开领带,脱掉西装外套,又解衬衫扣子。徐可儿也脱了风衣和连衣裙,只剩黑色蕾丝内衣。王浩走到她身后,伸手把内衣扣子解开,又拽下她的内裤。徐可儿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全身只剩一条狗项圈。谢风也脱得只剩项圈。两个人赤身裸体地跪在一起,像两件被拆掉包装的礼物。
王浩重新坐下,从那个小盒子里拿出两样东西:一个不锈钢狗碗,一条细长的皮鞭。他把狗碗放在茶几前的地上,皮鞭在手里折了两折。
“从今天起,你们吃饭用这个碗。在家没人的时候,不许上桌,不许坐沙发,不许睡床。每天晚上十点,不管我在哪儿,你们都要视频给我请安。公狗先报告一天的行踪,母狗报告身体情况。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谢风说。
“汪。”王浩提醒。
“汪。”谢风立刻补了一声。
“母狗呢?”
徐可儿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汪——听清楚了,主人。”
王浩把皮鞭往下一抽,没打人,只抽在地毯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两个人同时抖了一下。王浩看着他们,慢慢笑了。
“现在,把狗碗舔干净。”他说,“用你们的舌头。”
谢风先动了。他俯下身,伸出舌头舔那只不锈钢碗。碗是新的,带着金属味和一点机油味。他舔得仔细,从碗底到碗沿,每一寸都舔过。徐可儿凑过来,和他一起舔。两个人的舌头偶尔碰在一起,谁也没有躲。谢风舔到碗沿的时候,徐可儿正舔着碗底,她的鼻尖擦过他的下巴,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谢风抬头看了她一眼。她也抬头。两个人隔着那只狗碗对望,眼里都是同一种东西,像深渊,又像出口。
王浩用手机拍下这一幕,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把视频存进一个加密相册。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是城市的夜景,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他背对着他们,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进谢风和徐可儿的耳朵里。
“明天开始,你们要学会做狗该做的事。今天只是开胃菜。”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狗碗被舔得锃亮,映着落地灯的光。谢风和徐可儿并排跪着,项圈上的金属牌还在轻轻晃动。徐可儿忽然开口,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主人,母狗想求您一件事。”
王浩挑了挑眉:“说。”
“母狗想……每天都能见到主人。”她顿了顿,舔了舔嘴唇,“求主人给母狗和公狗定一个固定的时间。我们想准时来伺候主人。”
谢风转头看她。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柔得不像话,但眼里的光很硬,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王浩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
“行啊。每周三、周五、周日,晚上八点,准时到这来。迟到一分钟,鞭子十下。自己数着。”
徐可儿伏下身,额头贴在地毯上,声音闷闷的:“谢谢主人。”
谢风也跟着伏下身。他的额头贴着地毯,闻着上面混着汗味和灰尘的气味。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只挤出一声低哑的“汪”。王浩走过来,用脚尖抬起他的下巴,低头看他。
“公狗,你老婆比你上道。”王浩说,“你得加把劲。”
谢风望着他,眼镜已经摘了,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能看清王浩的脸,那张十五岁的、黝黑的、带着笑意的脸。他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声音:“是,主人。公狗会努力。”
王浩放下脚,转身关掉了落地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点城市的光。谢风和徐可儿还跪在地上,赤身裸体,并排伏着。黑暗中,徐可儿的手慢慢伸过来,握住了谢风的手。她的手指很凉,但握得很紧。谢风回握了一下。项圈上的铃铛又响了一声,很轻,像在黑暗中画下一个句号。但两个人都知道,这不是结束,这只是他们真正成为夫妻双奴的第一个夜晚。
喝尿仪式
周三傍晚六点四十分,谢风把车停进一个老旧小区外面的临时车位。天还没有全黑,路灯已经亮起来,昏黄的光铺在坑洼的水泥地上,像一层油腻的膜。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转头看副驾驶的徐可儿。
她今天穿了一条深蓝色连衣裙,外面罩一件米色风衣,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项圈被一条丝巾遮住,只露出边缘一点黑色的皮革。她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王浩发来的地址和一句“七点五十前到,别让我等”。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熄掉手机,抬头看向车窗外。
“是这里吗?”她问。
谢风嗯了一声。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一侧,替她拉开车门。徐可儿下车时,风从楼与楼之间的夹缝里灌过来,把她风衣的下摆吹得贴在腿上。她伸手按了按丝巾,跟着谢风走进小区。
楼很旧,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灰白的水泥。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盏,经过二楼时,只有徐可儿高跟鞋敲在台阶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在数着什么。谢风走在前面,手里捏着一把钥匙——王浩上周给他们的,出租屋的钥匙。他说过,狗不配从正门进,但今天第一次来,先认个门。
五楼,最里面那扇铁门。谢风把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门开了,一股潮湿的、混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气味涌出来。他侧身让徐可儿先进去,然后反手关上门。
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客厅里摆着一张旧沙发,旁边一张折叠桌,两把塑料凳子。靠墙的位置铺着一块深灰色的化纤地毯,边缘卷起来一点。窗帘拉得严实,头顶一盏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细响。王浩还没到。
徐可儿站在客厅中间,慢慢解开风衣扣子。她把风衣脱下来,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里面只剩那条深蓝色连衣裙,领口开得低,锁骨下面一片白。她走到谢风身边,低声说:“公狗,主人让我们做什么准备吗?”
谢风摇了摇头。他也在脱外套,把西装挂在门后的挂钩上。衬衫袖口解开,卷到小臂。他看了徐可儿一眼,说:“主人没交代,就等着。”
两人并排站在客厅里,没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光灯管偶尔闪一下,发出更响的电流声。徐可儿的手指绞在一起,又松开。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掀起一个角,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对面楼的窗户亮着几盏灯,有人影在厨房里走动。她放下窗帘,回到谢风身边。
七点四十八分,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谢风听见王浩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声,压得很低,带着笑。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下,门被从外面推开。
王浩走进来,穿着校服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一件黑色T恤。他身后跟着一个男生,比王浩矮一点,微胖,戴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谢风认出来,那是王浩提过的宿舍舍友,但不知道名字。王浩没介绍,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舍友把水放在桌上。
“来得挺早。”王浩扫了两人一眼,目光在徐可儿身上停了一下,“这条裙子不错。待会儿别弄脏了,脱了吧。”
徐可儿怔了怔,手指摸到裙侧拉链的位置,又看向谢风。谢风没动,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徐可儿把拉链慢慢拉开,深蓝色连衣裙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脚边。她里面只剩一套黑色蕾丝内衣,胸口的皮肤因为突然接触空气而微微绷紧。丝巾还系在脖子上,遮着项圈。
王浩走到她面前,伸手把丝巾抽掉。黑色项圈露出来,金属牌上刻着“王浩的母狗”五个字。他用指尖拨了一下金属牌,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徐可儿轻轻颤了一下。
“内衣也脱了。”王浩说。
徐可儿解开内衣扣子,弯下腰脱掉内裤。她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双手垂在身侧。谢风还穿着衬衫和西裤,王浩看他一眼,说:“你还愣着干什么?脱。”
谢风脱得很快,衬衫、西裤、袜子和内裤叠放在一起。他重新站直,和徐可儿并排。两人脖子上都戴着项圈,赤身裸体地站在日光灯下。那个微胖的舍友坐在塑料凳子上,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眼睛在徐可儿身上来回扫。
王浩走到折叠桌前,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倒掉半瓶。他转身走回来,站在两人面前,把剩下的半瓶水递给舍友,说:“拿着,待会儿有用。”
舍友接过去,瓶口还滴着水。王浩解开校服裤子的拉链,从里面掏出阴茎。他十五岁,但发育得早,阴茎已经不算小,颜色偏深,笔直地翘起来。他看着谢风和徐可儿,说:“今晚教你们一个规矩。主人给的尿,不叫尿,叫圣水。记住了?”
谢风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仰起头,喉结上下动了动:“记住了,主人。”
徐可儿还站着。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两只手在身侧攥成拳头。王浩看着她,不催她,只是把阴茎对准她的脸。过了几秒,徐可儿也跪了下去。她的动作比谢风慢,膝盖碰到地毯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王浩先走到谢风面前。他一只手扶着阴茎,另一只手按住谢风的后脑勺,把龟头抵在他嘴唇上。谢风张开嘴,舌头伸出来,轻轻托住龟头下缘。王浩没说话,腹部收紧,一股温热的液体冲进谢风嘴里。尿味很冲,直冲鼻腔。谢风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闭嘴,反而张得更大,让尿液灌满口腔。他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一口,两口,三口。王浩尿得不少,有些顺着谢风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口和地毯上。
“别漏了。”王浩说,“漏一滴,待会儿罚。”
谢风用舌头堵住嘴角,把最后几滴舔进去。他的嘴唇被尿液浸得发亮,下巴上还挂着一道水痕。王浩退开时,谢风伏下身,额头贴地,声音沙哑但清楚:“谢主人赐圣水。”
王浩没理他,转身面向徐可儿。徐可儿仰着脸,眼睛睁得很大,眼白里已经浮起血丝。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鼻翼翕动,闻到了空气里那股浓烈的尿味。王浩把阴茎凑到她嘴边,龟头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唇。
“母狗,张嘴。”
徐可儿的眼泪流下来。她张开嘴,嘴唇颤抖着,含住龟头。王浩尿了。第一股冲进她嘴里时,她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但王浩按住了她的后颈。尿液又热又涩,带着一股刺鼻的氨味。她的喉咙本能地想关闭,却被液体呛得咳嗽起来。一口尿从她嘴角喷出来,溅在她下巴和锁骨上。
王浩松开手,低头看她:“漏了。”
徐可儿一边咳一边摇头,眼泪和尿液混在一起,从下巴滴到乳房上。她想说话,但喉咙里全是那股味道,一张嘴就干呕。王浩蹲下来,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尿,然后把手伸到她面前:“舔干净。”
徐可儿握住他的手,伸出舌头去舔。她的舌头很软,但动作很慢,像在克服某种巨大的阻力。王浩的手指被她舔得湿漉漉的,他收回手,又把阴茎凑过去:“刚才漏的,重新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徐可儿重新含住。这次她不敢缩,喉咙强行打开,让尿液直接灌进食道。她一边喝一边哭,眼泪不停地流,但嘴巴始终没有离开。王浩尿完时,她整个人已经瘫软下去,双手撑着地毯,额头抵在地面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动。尿液从她嘴角渗出来一些,她伸出舌头去舔,动作又急又乱。
谢风跪在旁边,看着妻子的样子。他的阴茎硬了,笔直地贴着小腹,但他没有碰。他低声说:“可儿,别怕。谢主人的赐予。”
徐可儿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和尿渍。她看着谢风,嘴唇张了张,终于发出声音:“谢……谢主人……赐圣水……”
王浩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对着两人的脸拍。徐可儿满脸狼藉,谢风嘴角还挂着尿痕,两人并排跪着,额头贴地,项圈上的金属牌垂下来,轻轻晃动。
“说,你们是什么?”王浩的声音从手机后面传出来。
“我是主人的公狗。”谢风说。
“我是……主人的母狗。”徐可儿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王浩把手机拉近,拍下徐可儿脸上的泪水和尿渍,又拍谢风腿间硬挺的阴茎。然后他把手机递给舍友:“帮我拿着,拍清楚点。”
舍友接过手机,站起来,从侧面拍。王浩走到徐可儿身后,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膝盖:“跪直。”
徐可儿直起上身,泪水还在流,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剧烈。她的胸脯上沾着尿渍,乳尖因为冷和屈辱而挺立。王浩绕到她面前,把脚踩在她大腿上,用鞋底轻轻蹭她的皮肤。
“第一次喝,什么味道?”他问。
徐可儿咬着下唇,沉默了几秒,小声说:“咸的……还有一点苦……”
“喜欢吗?”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但她点了点头:“喜欢……母狗喜欢。”
王浩笑了。他收回脚,走到谢风面前,用鞋尖抬起他的下巴:“公狗,你老婆说喜欢。你呢?”
谢风仰着脸,眼眶发红,但眼神很亮。他说:“公狗谢主人。主人的圣水是最好的赏赐,公狗喝了浑身都有力气。”
王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对舍友说:“拍到了吗?”
“拍到了。”舍友说,声音有些发紧。
王浩接过手机,把视频保存下来。他蹲下身,把手机屏幕转向谢风和徐可儿:“看看你们俩现在的样子。”
屏幕里,两个赤身裸体的人并排跪着,项圈上刻着“王浩的母狗”和“王浩的公狗”。徐可儿满脸尿渍和泪水,谢风嘴角挂着黄色痕迹,两人都在笑,又像在哭。画面里,王浩的声音传出来:“记住你们是谁。”
徐可儿看着屏幕,眼泪又掉下来。但她的身体在发热,小腹深处有一种酸胀感,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她偷偷夹了夹腿,大腿内侧湿了一片,分不清是尿还是别的什么。
王浩收起手机,站起来,走到折叠桌旁,把舍友手里那半瓶矿泉水拿过来,拧开盖,倒在地上。水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
“今天先到这里。”他说,“下次来,规矩更多。你们俩把地上舔干净,然后滚。”
谢风和徐可儿伏下身,额头贴地,齐声说:“谢谢主人。”
王浩带着舍友走了。门关上后,客厅里只剩日光灯管的嗡嗡声。谢风先直起身,看着身边还在发抖的徐可儿。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低声说:“你做得很好。”
徐可儿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她突然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谢风抱住她,手掌贴着她汗湿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
“没事了。”他说,“主人收下了。我们过关了。”
徐可儿在他怀里呜咽着,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很下贱……”
谢风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我也是。我们本来就是。”
两人抱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分开。他们并排趴在地毯上,伸出舌头,开始舔地上那滩矿泉水。水混着灰尘和一点点尿味,又凉又涩。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低着头,一下一下地舔。项圈上的金属牌拖在地毯上,发出极轻的刮擦声。
窗外,城市的夜还在继续。车流声从远处传来,像一条永远不会停下来的河。
宿舍奴仆
周日傍晚,天色暗得早,学校后门那条巷子里的路灯还没亮全,几盏坏了的灯管在头顶一闪一闪,发出细微的电流声。谢风把车停在巷口外两百米的地方,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徐可儿。她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妆容精致,唇色是王浩指定的正红。她身上裹着一件长款风衣,腰带系得紧,看不出里面穿了什么。
“到了。”谢风说。
徐可儿抬起头,透过前挡风玻璃望向巷子深处。几栋旧居民楼挤在一起,墙面斑驳,晾衣杆上挂满校服和床单。空气里有股油烟味和垃圾堆放久了的酸腐气。她攥了攥风衣下摆,指尖有些发白,但声音还算稳:“好。”
谢风先下车,绕到后备箱拿了一个黑色旅行包。包里装着王浩指定的东西:面具、项圈、两套衣服。他提着包走到副驾驶门边,徐可儿已经推开车门,风灌进来,衣摆被掀起一角,露出里面黑色蕾丝袜的边。她连忙按住,迈步下车。高跟鞋跟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沿着巷子往里走。谢风走在前面,徐可儿跟在半步之后。谁也没说话。巷子很窄,两侧墙皮剥落,墙根堆着几袋没系紧的垃圾,几只猫从暗处窜过去,带倒了一个空易拉罐。徐可儿被那声响惊了一下,脚步顿了顿,很快又跟上。
王浩给的地址是一栋六层老楼,没有电梯。楼道里黑黢黢的,声控灯大多坏了,只有三楼转角那盏还亮,光很弱,照在剥落的水磨石台阶上。谢风走在前面,每上一层都要回头看一眼徐可儿。她提着风衣下摆,小心地踩着台阶,高跟鞋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爬到五楼时,她气息有些急,额角沁出细汗。
“到了。”谢风停在五楼左边那扇铁门前。门很旧,深绿色的漆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锈迹。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边角卷起。他抬手,敲了三下。
门几乎是立刻打开的。王浩站在门里,穿着白色运动背心和黑色短裤,脚上趿着人字拖。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看见谢风和徐可儿,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把烟拿下来,朝身后偏了偏头:“进来。”
客厅不大,靠墙摆着一张折叠方桌,桌上堆着几个泡面碗、几袋撕开的薯片。墙角放着一台落地电扇,扇叶上积满灰。两张上下铺铁床贴墙摆着,床单皱巴巴的,枕头边散着几本卷了边的练习册。两个男生坐在下铺,一个微胖戴眼镜,手指在手机屏上划着;另一个偏瘦,皮肤白,盘腿坐着,手里转着一个魔方。听见门响,两人同时抬头看过来。
“就他们?”戴眼镜的舍友问,目光在谢风和徐可儿身上来回扫。谢风穿着深灰西装,衬衫领口挺括,皮鞋擦得亮,站在这间屋子里显得格外不协调。徐可儿站在他身后,风衣裹得严实,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王浩把嘴里的烟别到耳后,踢开地上一个空水瓶,走到谢风面前,伸手在他西装前襟上拍了拍:“先去换衣服。”他指了指厕所方向,“里面那扇门。包带来了吗?”
谢风点头,把手里的旅行包提高一点。
“去换。”王浩说,“换好了再出来。面具戴上,项圈也戴上。”
谢风转身,轻轻拉了一下徐可儿的手腕。徐可儿跟着他往厕所走。厕所门很窄,里面更窄,洗手台上堆着牙刷杯和半块肥皂,墙角放着一个红色塑料桶。谢风把门关上,反锁。空间太小,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他拉开旅行包,先拿出两个面具。那是两个半脸面具,黑色,只遮住眼睛和鼻梁上半部分,嘴唇和下巴露在外面。接着拿出两个皮质项圈,一个刻着“王浩的母狗”,一个刻着“王浩的公狗”。
徐可儿解开风衣,里面是一套黑色低胸女仆装。裙摆很短,刚过臀部,胸口开得很低,边缘镶着白色蕾丝。她转身让谢风帮她拉背后的拉链。谢风的手指很稳,拉链从腰际一直拉到后颈。徐可儿把长发拨到一侧,露出后颈,谢风拿起那个刻着“母狗”的项圈,扣在她脖子上。扣环咔哒一声,金属牌垂下来,贴在她锁骨上方。
谢风自己脱了西装,换上一条黑色紧身长裤和一件紧身黑色背心。背心勒出他胸膛和腹肌的轮廓。他弯腰,把那个刻着“公狗”的项圈扣在自己脖子上。然后两人各自戴上黑色半脸面具。面具边缘压在皮肤上,呼吸透过面具下沿呼出来,带着微微的潮热。
谢风把换下的衣服叠好放进包里,拉上拉链。他看了徐可儿一眼。面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别怕。”谢风低声说。
徐可儿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谢风打开厕所门。王浩已经坐回一张下铺旁,靠墙坐着,一条腿屈起。两个舍友还在原来的位置,但手机和魔方都放下来了,四只眼睛直直盯着厕所方向。
谢风先走出来。他赤着脚,脚趾踩在脏兮兮的地砖上。紧身裤包裹着腿部线条,黑色背心贴着身体,项圈明晃晃地挂在脖子上。徐可儿跟在他身后,高跟鞋没脱,鞋跟敲在地砖上,一声接一声。女仆装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胸口那片白花花的皮肤在灯下泛着光。
戴眼镜的舍友咽了口口水,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我操,王浩,这什么情况?”
王浩没回答,目光在谢风和徐可儿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慢悠悠地说:“我远方亲戚家请的佣人,周末过来帮忙收拾宿舍。”
“佣人穿这样?”瘦一点的舍友声音有些尖,眼睛盯着徐可儿的胸口。
王浩笑了一声:“你管人家穿什么。反正不用白不用,今天让他们把宿舍全收拾了。”
谢风垂着眼,站在原地等命令。徐可儿站在他侧后方,两只手交叠在身前,指尖掐着裙摆。她能感觉到那四道目光像有重量一样压在身上,尤其是两个舍友的,一个盯着她的腿,一个盯着她的胸。那种目光和之前任何一个场合都不一样——更直接,更粗粝,带着少年人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兴奋。她的小腹又开始发紧,那种酸胀感从深处往上顶。
“先去烧水。”王浩朝徐可儿抬了抬下巴,“给每个人都倒杯水。要温的。”
徐可儿低头应了一声:“是。”她转身走向厨房。厨房小得只容一个人转身,灶台上积着油垢,水槽里堆着几个没洗的碗。她找到电水壶,灌了水,插上电。等水开的时候,她背对着客厅,听王浩和舍友说话。
“你家亲戚挺有钱吧?那男的看起来像坐办公室的。”舍友甲说。
“还行。”王浩的声音懒洋洋的,“他们欠我家情分,所以周末来帮个忙。”
“那女的也太正了。”舍友乙压低声音,但还是能听见,“王浩,你亲戚家的佣人都这么顶吗?”
王浩没接话,只笑了一声。
水开了。徐可儿找了几个杯子,冲了冲,倒上水。杯子花色不一,都是塑料的。她端着两个杯子先走到客厅,低着头,先递给王浩。王浩接过去,没喝,放在床边的矮凳上。徐可儿又转身去端另外两杯,递给两个舍友。舍友甲伸手接杯子,手指故意蹭过徐可儿的手背。徐可儿手一抖,水差点晃出来。舍友甲嘿嘿笑了两声,说:“谢谢啊。”
“不、不客气。”徐可儿低声说。
舍友乙接过水,眼睛从下往上扫她,从短裙下的腿一路看到胸口。他脸有点红,但没移开视线。
王浩站起来,走到方桌旁,把桌上的泡面碗推到一边:“这些都是垃圾。谢风,去把垃圾收了,拿到楼下扔掉。回来再把地扫了、拖了。”
谢风应了一声。他走到桌边,把泡面碗叠起来,包装袋揉成一团,装进一个黑色垃圾袋。桌上还有些散落的瓜子皮和纸巾,他用手一点点拢进袋子里。徐可儿想帮忙,被王浩叫住。
“你,去把床单被套拆下来,放洗衣机里。”王浩指了指两张上下铺,“四张床全拆。然后手洗厕所里的袜子。”
徐可儿抿了抿唇,点头。她走到最近的下铺旁,弯腰去解床单。女仆装本身就很短,一弯腰,裙摆往上缩,露出大腿后侧和一小截黑色蕾丝底裤。舍友甲就坐在旁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身后。徐可儿能感觉到那股视线,耳根开始发烫。她解床单的手有些抖,扣子卡在床垫缝里,拉了好几下才拽出来。
谢风拎着垃圾袋往外走。他赤脚踩在楼道里,凉意从脚底传上来。他下了楼,把垃圾扔进巷口的垃圾桶,又走回来。上楼时,项圈上的金属牌随着步伐轻轻拍打锁骨,发出细微的响声。他回到宿舍,从门后拿了扫把,开始扫地。床底下扫出不少东西:灰尘、头发、几枚硬币、一个用过的打火机。他弯腰,把扫把伸进去,一点点扫出来。背心随着动作往上缩,露出一截腰。舍友乙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但没一会儿又看过去。
徐可儿拆完四张床,抱着一大堆床单被套往厕所走。洗衣机是那种老式双筒的,放在厕所门边。她蹲下来,把被单一件件往里塞,倒洗衣粉,拧开开关。机器轰隆轰隆地响起来,水管里的水冲出来,溅了几滴在她脚背上。她起身时,王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袜子。”王浩说,朝厕所角落那个塑料桶努了努嘴。桶里泡着五六双袜子,水已经发黑发浑。徐可儿蹲下去,把桶拎到洗手台边,卷起袖子,把手伸进浑浊的水里。水很凉,有股酸臭味。她抓起一只袜子,用肥皂搓起来。泡沫是灰色的,混着脏污往下流。她低着头,机械地搓着,耳边是洗衣机的轰鸣声和王浩与舍友的说话声。
“这男的还挺能干。”舍友甲说。
“废话,不干活让他来干嘛?”王浩说。
“那女的也行啊,让她也擦擦窗户呗。”舍友乙说。
王浩笑了一声:“别急,有她干的。”
谢风扫完地,又去阳台拿了拖把,把拖把放进水桶里浸湿,拧干,开始拖地。他弯着腰,从墙角拖到门口,一条条地拖。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沿着面具边缘往下淌。他喘气声有些重,但动作没停。客厅里弥漫着洗衣粉、汗味和旧家具混合的气味。
徐可儿洗完袜子,又把袜子一只只拧干,摊在阳台的晾衣架上。王浩跟过去,站在阳台门口,指了指窗户:“玻璃也擦了。用那块抹布。”
徐可儿应了一声,拿起窗台上搭着的一块灰抹布,浸了水,开始擦窗。窗户很旧,玻璃上糊着一层灰。她踮着脚去擦高处,身体贴在窗框上,胸口的皮肤挤在玻璃上。外面天色已经全黑,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影子。她看到自己戴着黑色面具的脸,项圈上的金属牌在灯光下反光,像一条狗一样。
王浩走回客厅,坐在下铺边,把那个矮凳上的水杯拿起来,喝了一口。他看着谢风拖到门口,说:“拖完再擦鞋。我们三个人的鞋都擦干净。用你带来的刷子。”
谢风抬头看了他一眼,点头。拖完地,他把拖把放回阳台,从旅行包里拿出一把旧牙刷和一块布。他蹲在门口,把王浩的运动鞋拿过来,先用湿布擦掉泥点,再用牙刷蘸水刷鞋底和鞋帮。他的背脊弯得很低,项圈上的金属牌垂在胸前,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两个舍友坐在下铺,一边喝水一边看。舍友甲突然说:“王浩,你这亲戚家的佣人戴那牌子干嘛?刻的什么字?”
王浩没抬头,随口说:“刻着玩的,主人给佣人戴的。”
“什么主人?”舍友乙问。
王浩笑了一下,说:“就是我家亲戚。他们那边兴这个,佣人要戴牌子,表示是谁家的人。”
舍友甲“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眼睛还是不住地往徐可儿那边瞟。徐可儿正蹲在阳台擦下面的窗户,裙摆堆在地上,两条穿着黑色蕾丝袜的腿并在一起。舍友甲看着看着,突然站起来,走到阳台门口,说:“外面那扇也擦擦。”
徐可儿抬头看了他一眼。面具下露出的嘴唇动了动,低声说:“好。”她站起来,推开阳台那扇纱窗,探出身子去擦外面的玻璃。夜风吹进来,把她的裙摆往上掀。她连忙用手按住,但舍友甲已经看见了。他嘿嘿笑了一声,转身走回床边,对舍友乙耳语了两句。舍友乙脸更红了,拿起枕头抱在怀里,眼睛却还是盯着阳台方向。
王浩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放下水杯,对徐可儿说:“擦完过来,把桌子再抹一遍,然后给我们剥点花生。花生在厨房柜子里。”
徐可儿应了一声,加快动作擦完窗,走进厨房,找到那袋花生。她端着花生走到方桌旁,拉过一张小凳子坐下,开始剥。花生壳很硬,她的指甲养得长,剥起来有些吃力。她低着头,一颗一颗地剥,把花生米放进一个塑料碗里。舍友甲坐在她对面,胳膊撑在桌上,眼睛从她低垂的领口往里看。她不敢抬头,只能听到自己剥花生的咔嚓声和三个男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声。
“这女的怎么这么听话?”舍友乙小声问。
“都说了是佣人。”王浩说,“不听话扣工钱。”
“这工钱肯定不少吧。”舍友甲说,目光在徐可儿胸口停了好一会儿。
“你管人家。”王浩说,伸手从碗里拿了几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谢风擦完鞋,把鞋一双双摆回门口。他走到王浩面前,低着头,问:“还有什么要做的?”
王浩上下打量他一眼:“会做饭吗?”
谢风点头。
王浩从床上跳下来,趿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拉开冰箱看了一眼,说:“还有几个鸡蛋、一包挂面、两根蔫黄瓜。做三碗面。你吃不吃?”
谢风顿了一下,说:“全听主人的。”
王浩回头看他一眼,笑了一下:“行,做三碗。你们俩先饿着。”
谢风走进厨房,在灶台前忙活起来。锅碗瓢盆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徐可儿还在剥花生,手指已经有些发红。王浩走到她身后,突然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臀。徐可儿整个人一颤,花生壳从手里掉到地上。
“剥快点。”王浩说。
徐可儿低低应了一声,弯腰去捡地上的花生壳。她这个动作让领口里的风景几乎完全暴露在舍友甲面前。舍友甲咽了口口水,推了推眼镜,假装低头看手机,但眼珠子一直往上瞟。
王浩绕到方桌另一边坐下,对两个舍友说:“等会儿吃完面,再让他们把厕所和阳台彻底刷一遍。你们有什么要洗的,也一起拿出来。”
舍友乙犹豫了一下,说:“我那双球鞋挺脏的……”
“拿出来。”王浩说,“让他给你刷。”
舍友乙起身,从床底拖出一双灰白色球鞋,鞋面上全是泥点和汗渍。他犹豫了一下,把鞋递给王浩。王浩接过来,扔到谢风脚边:“这双也刷了。”
谢风正在切黄瓜,闻言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球鞋,应了一声:“是。”
厨房里弥漫着葱花爆锅的香气。谢风把面下进锅里,用筷子搅开。他的背心背上被汗湿了一片,紧贴着皮肤。徐可儿终于剥完了花生,端着碗起身,放到王浩面前。王浩抓了一把,分给两个舍友,然后对徐可儿说:“去厨房看看面好了没。”
徐可儿走进厨房,站在谢风身边。谢风侧过头,面具下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还撑得住吗?”
徐可儿轻轻点头,伸手帮他递了个碗。两人的手在碗沿上碰了一下。谢风的手指很烫,她的很凉。
面煮好了。谢风盛了三碗,徐可儿一碗碗端到桌上。王浩和两个舍友围桌而坐,吸溜吸溜地吃面。谢风和徐可儿并排站在墙边,看着他们吃。徐可儿的肚子轻轻叫了一声。她抿住嘴,试图让自己忽略那股饥饿感。谢风站得笔直,目光低垂,但呼吸很轻,像是在刻意控制什么。
王浩吃完面,把空碗推到一边,对谢风说:“把碗洗了。然后把你俩今晚的规矩说一下。”
谢风上前收拾碗筷,端进厨房。水声响起。徐可儿站在原地,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两个舍友已经不再掩饰,一个盯着她的腿,一个盯着她的脸。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放在桌上,每一寸皮肤都在被人用目光舔舐。那种羞耻感烧遍全身,但小腹深处的酸胀感却越来越强烈。她偷偷并了并腿,感觉底裤已经湿了一小片。
王浩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才八点。今晚你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他站起来,走到徐可儿面前,伸手勾了勾她项圈上的金属牌,把牌子翻过来,让上面的字对着两个舍友。
“看清楚了吗?”王浩说。
舍友甲凑近看了一眼,念出来:“王浩的母狗……”
“对。”王浩说,“她是我家的佣人,也是我家的狗。你们今晚可以随便使唤,但别碰不该碰的。听懂了吗?”
两个舍友对视一眼,眼里都有掩饰不住的兴奋。舍友甲舔了舔嘴唇,说:“那能让她给我捶捶腿吗?”
王浩笑了一声:“可以。只要她不张嘴,你想让她干嘛就干嘛。”
徐可儿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谢风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滴着水。他走到王浩面前,跪下,额头贴地。
“公狗谢主人恩典。”他说。
王浩低头看他,又看了看徐可儿。徐可儿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跪下,额头贴地。两个舍友坐在床边,看着这对跪在地上的男女,一个眼神发直,一个呼吸发紧。
窗外,巷子里的路灯终于全亮了。昏黄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徐可儿光裸的大腿上,落在谢风弓起的脊背上,也落在两个少年人发亮的瞳孔里。
舍友参与
谢风把额头从地上抬起来的时候,后颈上还残留着项圈皮革的压迫感。他看见王浩的鞋尖就在眼前不到一尺的地方,鞋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鞋面上沾了一点中午食堂蹭上的油渍。谢风的目光定在那块油渍上,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王浩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发出吱呀一声,他盘起一条腿,用下巴朝谢风点了点:“公狗,过来,趴好。我鞋带松了。”
谢风膝行过去,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他在王浩脚边重新俯下身,双手撑在水泥地上,脊背拉成一条平线。徐可儿还跪在原地,额头抵着地面,长发散落在脸侧,遮住了大半张脸。她能听见谢风膝行时裤料摩擦地面的细响,也能听见舍友甲急促的呼吸声。
舍友甲从床边探出身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有点发飘:“浩哥,他……他真给你系鞋带啊?”
王浩没回答,只是把脚抬起来,搁在谢风的肩膀上。那只脚不重,但谢风的身子微微往下一沉,像是被这个动作压住了全身的力气。他低下头,用牙咬住松开的鞋带一端,又用手指把另一端绕过来,慢慢系紧。他的动作很慢,慢得每一个细节都被两个少年看在眼里。
舍友乙坐在床尾,白净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他小声说:“这……这比电视里演的还那个。”
“哪个?”王浩笑了一声,“这才哪到哪。你俩今晚不是想使唤人吗?人就在这,随便用。”
舍友甲咽了口唾沫,目光从谢风身上移到徐可儿身上。徐可儿还跪着,女仆装的领口因为俯身的动作垂下来,露出里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舍友甲的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了几秒,又慌张地移开,看回王浩:“真的……随便?”
“只要别把面具摘下来。”王浩把脚从谢风肩上收回来,踩在地上,“别的都行。”
谢风系完鞋带,没有起身,仍然趴在那里。王浩低头看了他一眼,用鞋尖把他下巴勾起来:“去,把她的面具整理一下。待会儿他们要使唤人,脸别露出来。”
谢风应了一声,膝行到徐可儿身边。徐可儿慢慢直起上身,谢风伸出手,替她把垂到脸前的长发别到耳后,又将她脸上那张半脸面具重新扶正。面具遮住了她上半张脸,只露出嘴唇和下巴。她的嘴唇还在轻轻发抖,但涂了口红的唇色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饱满。
谢风的手指从她耳后滑下来,在她颈侧停了一瞬。徐可儿抬起眼,透过面具的两个孔洞看他。谢风的目光很沉,像是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他收回手,重新跪回王浩脚边。
舍友甲从床上跳下来,在谢风面前站定。他个子不高,站在跪着的谢风面前,却突然有了一种居高临下的错觉。他低头看着谢风的后脑勺,声音里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轻佻:“你……你会擦鞋吗?我鞋也脏了。”
谢风没有抬头,只是把额头贴回地面:“请吩咐。”
舍友甲愣了一下,回头看王浩。王浩正用手机对着他们拍,嘴角噙着笑:“他让你擦你就擦。公狗,去给甲哥擦鞋。”
谢风转向舍友甲。舍友甲把一只脚伸出来,鞋尖上沾着灰白的灰尘和一些不知名的污迹。谢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白手帕,展开,对折,然后一只手托住舍友甲的脚踝,另一只手用手帕擦拭鞋面。
他的动作很仔细,从鞋尖到鞋帮,再到鞋跟,每一处都擦得认真。舍友甲一开始还绷着身子,后来慢慢放松下来,甚至把脚又往前伸了伸,让谢风擦得更顺手。他看着谢风低头擦鞋的样子,忽然笑了:“这佣人不错,擦得挺干净。”
“那当然。”王浩说,“他伺候人的本事多着呢。”
舍友甲收回脚,换了一只。谢风继续擦,手帕上很快沾满了灰。他擦到鞋底边缘时,舍友甲故意把脚往下一压,鞋底几乎贴到谢风的鼻尖。谢风停顿了半秒,然后继续擦,像什么都没发生。
舍友乙也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走到徐可儿面前。徐可儿还跪着,双手交叠在腿上。舍友乙低头看她,嘴唇动了动,说:“我……我肩膀有点酸,你能帮我按按吗?”
徐可儿抬头看了王浩一眼。王浩抬了抬下巴:“去啊。乙哥让你按你就按。”
徐可儿站起来,膝盖因为跪得太久有些发麻。她走到舍友乙身后,抬起双手放在他肩上。舍友乙比她高出半个头,肩膀很瘦,隔着校服能摸到突出的肩胛骨。她的手指轻轻揉捏起来,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轻柔。
舍友乙一开始还僵着身子,后来慢慢放松,头微微往后仰。他闭了闭眼,说:“挺舒服的……”
舍友甲擦完鞋,没有让谢风起来。他围着谢风走了半圈,忽然说:“你会学狗叫吗?”
谢风趴在地上,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王浩在旁边笑出声:“会,他当然会。公狗,叫两声给甲哥听听。”
谢风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一声呜咽,然后是一声短促的“汪”。声音不大,但在狭小的宿舍里格外清晰。舍友甲眼睛亮起来,蹲下身,凑近谢风:“再叫两声。”
“汪……汪。”
舍友甲站起来,有些兴奋地在原地踱了两步:“浩哥,这也太牛了。你从哪找的这种人啊?”
“自己送上门的。”王浩把手机镜头转向徐可儿那边,“你别说,这母狗按摩的手艺也不错。”
舍友乙被这么一说,耳朵更红了。他微微偏过头,眼角的余光扫到徐可儿垂在自己肩侧的手指。那双手很白,指甲修得整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他的目光顺着手指往上,落在她低垂的脸上。面具遮住了她的眼睛,但露出的下颌线条柔和,嘴唇微张,呼吸有些乱。
“你……你手往下点。”舍友乙小声说。
徐可儿的手从肩膀往下,按到他的上臂。她的手很软,力道不重,像在揉捏一团棉花。舍友乙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偷偷往旁边看了一眼,见王浩正低头看手机,舍友甲正围着谢风打转,没人注意这边。
他慢慢地把手背到身后,碰了碰徐可儿的手。徐可儿的手指一顿,没有躲开。舍友乙的胆子大了一些,手往后伸,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捏了捏。徐可儿还是没有躲,只是呼吸更乱了。舍友乙把她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下来,放到自己腰侧,然后慢慢往后带,直到她的指尖碰到自己的小腹。
“这里也酸。”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徐可儿的手指在他小腹上按了按,隔着薄薄的校服,能感觉到少年腹部因为呼吸而起伏。她的手心在发烫,指尖微微发颤。舍友乙的手覆着她的手,引导着她的手慢慢往上,经过肋骨,再往上,直到她的手指碰到他胸口。
就在这时,舍友甲忽然“咦”了一声。舍友乙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往旁边退了一步。徐可儿也收回手,重新交叠在身前,低下头。
舍友甲没注意到这边,他正蹲在谢风旁边,用手指戳谢风的后背:“他背上好像有伤。浩哥,你打的?”
王浩瞥了一眼,谢风后颈下方确实露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从衣领边缘延伸出来,像被什么东西抽过。王浩说:“旧伤。这狗不听话的时候总得教训。”
舍友甲“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他站起来,又低头看谢风:“你还会干什么?”
谢风保持着趴跪的姿势,声音低而平稳:“端茶、洗衣、做饭、擦鞋、捶腿……主人需要什么,公狗就做什么。”
舍友甲听得眼睛发亮,转头对王浩说:“浩哥,今晚能不能让他给我洗个脚?我训练完还没洗。”
王浩把手机放下,挑了挑眉:“行啊。公狗,去端水。”
谢风应声起来,走进厨房。徐可儿还站在舍友乙身边,像一尊被摆错了位置的漂亮雕塑。舍友乙偷眼看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他刚才摸到的那片皮肤还留在指尖上,温热的、柔软的,像一块上好的绸缎。
厨房里传来水声。谢风端着一盆热水走出来,水汽氤氲。他走到舍友甲面前,把盆放在地上,然后跪下,把舍友甲的拖鞋脱掉,把他的脚放进水里。舍友甲的脚很普通,脚趾圆短,脚底有一层薄茧。谢风用手捧起水,浇在他的脚背上,然后开始揉洗。
舍友甲舒服得叹了口气:“浩哥,你这狗真听话。我以后能不能常来你这蹭?”
“再说吧。”王浩靠在床头,目光在徐可儿身上转了一圈,“你俩要是嘴严,以后有的是机会。”
舍友乙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徐可儿。徐可儿站在那里,女仆装的裙摆只到大腿中段,她并着腿,小腿笔直,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平底鞋。舍友乙注意到她的大腿内侧并得很紧,像是怕什么东西掉出来,又像是怕什么东西流下来。
“你……”舍友乙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渴吗?要不要喝水?”
徐可儿愣了一下,摇摇头。她的嘴唇确实有些干,但她不敢说渴。王浩没发话,她不敢要任何东西。
舍友乙还是去桌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递到她面前:“喝点吧。”
徐可儿看向王浩。王浩懒洋洋地说:“乙哥给你就喝。”
徐可儿接过水,仰头喝了几口。她的喉咙动了动,水从唇角溢出一点,顺着下巴滑到脖子上,没入衣领。舍友乙的目光追着那滴水珠,喉结滚了一下。
舍友甲洗完脚,谢风用毛巾把他的脚擦干,又帮他把拖鞋穿回去。舍友甲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腕,说:“真舒坦。对了,你老婆……不对,那母狗,能给我也按按吗?”
王浩笑了一声:“去,母狗。给甲哥按肩膀。”
徐可儿走到舍友甲身后。舍友甲坐在椅子上,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肩:“用点力啊,别像给乙哥按那样轻飘飘的。”
徐可儿的手刚搭上他的肩,舍友甲就往后一靠,后脑勺几乎靠在她小腹上。徐可儿僵了一下,手上还是开始揉捏。舍友甲的肩膀比舍友乙宽厚一些,肌肉绷得紧。她按了几下,舍友甲忽然说:“太轻了,用点劲。”
徐可儿加大了力道。舍友甲舒服地哼了一声,身子又往后靠了靠。他的后脑勺彻底贴在了她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女仆装,能感觉到他头发的粗硬和体温的热度。徐可儿咬住下唇,没有后退。
舍友甲的手慢慢抬起来,装作活动脖子,手肘往后一顶,不轻不重地撞在徐可儿胸口。徐可儿闷哼了一声,手下的动作停了半拍。舍友甲说:“怎么停了?继续啊。”
徐可儿继续按。舍友甲的手又往后伸,这一次直接覆在她大腿外侧。他的手很热,带着刚洗过脚的水汽,在她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摸了一把。徐可儿浑身一颤,差点没站稳。
王浩坐在床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笑了笑,对舍友甲说:“甲哥,你这手可不太老实啊。”
舍友甲回头看了王浩一眼,有些讪讪地收回手:“我这不是试试她听不听话嘛。”
“想摸就摸。”王浩说,“她不敢躲。”
舍友甲的眼睛亮起来。他转过头,看向徐可儿。徐可儿低着头,双手还搭在他肩上。舍友甲慢慢抬起手,这一次没有偷偷摸摸,而是直接覆上她的胸。他的手不大,但能隔着衣服感觉到那里柔软而饱满的形状。他捏了一下,徐可儿整个人都抖起来,但没有躲。
“真的……”舍友甲的声音有些发颤,“真的不躲。”
他的手又捏了捏,动作从试探变成揉捏。徐可儿闭着眼,嘴唇被咬得发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尖在衣服底下慢慢挺起来,顶着舍友甲的手心。那种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的理智。她的膝盖在发软,但她死撑着没有跪下。
舍友乙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他的呼吸又粗又急,校服裤子的某处已经鼓起来。他看了看王浩,见王浩正用手机拍着视频,脸上带着笑,便也大着胆子站起来,走到徐可儿身边。
“我……我也……”他说不下去,只是把手放在了徐可儿的屁股上。
徐可儿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彻底软了下来。两个少年的手一前一后,隔着薄薄的女仆装揉捏她的胸和臀。她夹紧双腿,觉得小腹深处的酸胀感越来越重,内裤已经湿透了。她的眼角渗出一滴泪,滑进面具,没有流下来。
谢风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他的手指陷进掌心,指甲几乎刺破皮肤。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王浩的目光扫过来,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公狗,看你老婆被玩,什么感觉?”
谢风低下头,额头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公狗……谢主人恩典。”
“大声点。”
“公狗谢主人恩典!”
他的声音在宿舍里回荡,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虔诚的颤抖。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墙上,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人都罩在里面。
伺候主人朋友
宿舍里的空气闷得像一团湿棉花。吊扇在头顶吱吱呀呀地转着,搅不动半点凉意。徐可儿还站在两个少年之间,身体微微发抖。她的女仆装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胸前的布料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隐约透出里面的轮廓。谢风依旧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水泥地,脊背弯成一道顺从的弧线。
王浩坐在床沿,把手机收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走廊里传来其他宿舍关门的声音,还有远处水房哗哗的水声。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朝外面扫了一眼,又关上门,回头对舍友甲说:“甲哥,帮个忙,去小卖部买两包烟,再拎几瓶啤酒上来。”
舍友甲愣了一下,手还搭在徐可儿腰上,有些不情愿:“现在?”
“现在。”王浩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他手里,“顺便到后门接两个人,我朋友,黄头发那个,还有一个胳膊上有纹身的。你到后门喊一声王浩让来的,他们就知道。”
舍友甲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王浩,最后把目光落在徐可儿身上,咽了口口水,这才松开手往外走。经过谢风身边时,他停了一下,用脚尖踢了踢谢风的胳膊:“喂,起来,跟我一起去拿东西。”
谢风没有动,只把脸侧过来,看向王浩。
王浩点了点头:“去吧,听甲哥的。”
谢风这才从地上爬起来。他穿着一件紧身黑色背心,下身是一条薄薄的短裤,膝盖因为跪得久了,皮肤已经磨得发红。他低着头站在舍友甲身侧,比对方高出大半个头,宽阔的肩膀把灯光遮去了一片,但姿态却低到了尘埃里。舍友甲仰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撇了撇,似乎觉得这种反差很有意思,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谢风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宿舍里只剩下王浩、徐可儿和舍友乙。舍友乙还站在徐可儿身后,手搭在她屁股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她裙摆的蕾丝边。他看看王浩,又看看徐可儿,小声问:“王浩,一会儿来的……是什么人啊?”
“我哥儿们。”王浩重新坐回床上,翘起二郎腿,“社会上的,不是学生。你等会儿别乱说话,他们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舍友乙“哦”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徐可儿感觉到那只手从她臀瓣滑到了大腿后侧,然后慢慢往上,钻进了裙摆底下。她的内裤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薄薄一层贴在皮肤上,舍友乙的指尖隔着一层湿布,按在了她最私密的地方。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夹紧腿,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王浩看见了,没有阻止,反而笑了一声:“乙哥,想玩就玩大点,别跟做贼似的。”
舍友乙的脸腾地红了,但手真的没有收回来。他贴着徐可儿的耳朵,呼吸喷在她颈侧,小声问:“我……我想摸摸里面,行吗?”
徐可儿闭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王浩替她回答:“她不敢说不行。你摸吧。”
舍友乙的手指勾住内裤边缘,往旁边一拨。徐可儿浑身一颤,身子往前倾了倾,又被迫站稳。她感觉到少年的手指带着一点汗湿的凉意,直接贴上了她的私处。那里已经一片泥泞,他的手指几乎不用费劲就滑了进去。徐可儿猛地咬住下唇,眼泪从眼角滚下来,顺着面具的边缘滑进脖颈。
“好湿……”舍友乙的声音抖得厉害,手指在她体内动了动,动作生涩却急切。徐可儿的腿开始打颤,她不得不用手撑住床架,才没有软倒下去。王浩就坐在她正对面的床上,离她不到一臂远。她能看见主人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像在看一场早已看腻的戏。
“老婆被学生用手指插,什么感觉?”王浩问她。
徐可儿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她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又闷又哑:“奴……奴很羞耻……谢主人……”
“谢什么?”
“谢主人让奴被玩……”
舍友乙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更重了。他加了一根手指,进出之间带出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徐可儿终于站不住,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她的双手撑在地上,长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面具。舍友乙跟着蹲下去,手指还留在她身体里,另一只手绕到前面,从领口伸进去,握住了她的胸。
王浩看着这一幕,舔了舔嘴唇。他听见外面走廊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夹着舍友甲说话的声音。他站起来,拍了拍舍友乙的肩膀:“行了,人来了,先松开。”
舍友乙依依不舍地抽出手指。他的手指上泛着水光,在灯下亮晶晶的。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手,王浩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等会儿还有得玩。”
门被推开了。舍友甲先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啤酒和烟。他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走在前面的那个染着一头黄发,头发用发胶抓得竖起来,穿一件黑色紧身T恤,脖子上一根银链子,嘴里嚼着口香糖。他身后那个更高更壮,皮肤晒得发黑,短袖袖子卷到肩膀上,露出小臂上一大片青黑色的纹身,像是条盘着的蟒蛇。
王浩迎上去,和两人碰了碰拳。黄毛先开口:“浩子,你这破宿舍够难找的,后门那大爷差点不放我们进来。”
王浩笑笑:“这不是把你俩请来了嘛。来,坐。”他回头对舍友甲说,“甲哥,把酒放桌上,烟拆开。”
舍友甲应了一声,把塑料袋放在书桌上。谢风跟在最后面,低着头走进来,手里还拎着另一袋东西,是几包花生米和辣条。他走到桌边,把袋子放下,然后退到一旁,背贴着墙,不说话。
黄毛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扫了一圈宿舍,目光先是在徐可儿身上停了几秒,又落到谢风身上。他歪着头打量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浩子,这俩就是你电话里说的那对……狗?”
“对。”王浩坐回床上,指了指地上,“母狗,过来,给黄毛哥和纹身哥磕头。”
徐可儿还跪在地上,裙子掀到腰上,内裤挂在一条腿的脚踝处,还没来得及整理。她听到命令,身子一颤,慢慢转过身,面朝黄毛和纹身男,双手撑地,把头磕了下去,额头碰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她磕了一个,又磕了一个,一共三个,然后直起身,跪着不动。
黄毛吹了声口哨,眼睛在徐可儿身上来回扫。她的女仆装领口已经被扯得变了形,半边胸露在外面,乳尖还硬着。她的脸被黑色蕾丝面具遮住上半截,只露出嘴唇和下巴,嘴唇红得像是被自己咬破了。黄毛伸手,用两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身材真不错,脸遮着可惜了。”
王浩说:“摘了面具也行,不过今晚先遮着,玩起来有味道。”
纹身男坐在另一张椅子上,从塑料袋里摸出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灌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谢风身上,上下扫了几眼:“这男的多高?看着挺壮啊,怎么怂成这样?”
王浩笑:“再壮也是狗。公狗,过来,给纹身哥跪下。”
谢风从墙边走过来,步子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他走到纹身男面前,双膝一弯,跪了下去。他的背挺得笔直,像一尊被折了腿的雕塑。纹身男伸出脚,用鞋尖挑了挑谢风的下巴:“抬头。”
谢风抬起头,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纹身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操,这眼神,还他妈挺傲。浩子,你确定这是你调出来的?”
“确定。”王浩走过来,把手按在谢风头顶,像摸一条狗那样揉了揉,“傲什么傲,给纹身哥把鞋脱了。”
谢风抬起手,动作很轻,像拆一件精密仪器。他先解开鞋带,然后把纹身男脚上的运动鞋脱下来,放在一边。一股汗味混着橡胶味散出来,在闷热的宿舍里格外刺鼻。纹身男穿着黑色棉袜,脚趾在袜子里动了动。谢风没有犹豫,低下头,把脸凑到那只脚前,鼻尖几乎碰到脚趾。
“舔。”王浩说。
谢风伸出舌头,隔着袜子,从脚趾开始,一点点往上舔。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纹身男起初还笑着,后来不笑了,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二十岁的男人跪在脚边,用舌头清理他的脚底。那种感觉让他喉咙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烧。
黄毛也看着,手里的啤酒瓶举在半空,忘了喝。徐可儿还跪在地上,眼睛透过面具的缝隙看着谢风。她看见丈夫的舌头从纹身男的脚心滑过,留下一条湿痕,又绕回脚踝,嘴唇贴上去,像在亲吻。她的心口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又酸又胀,小腹深处却涌起一股热流,把她的理智一点点冲散。
王浩走到徐可儿身边,低头看她:“看见了吗?你男人在舔别人的脚。你什么感觉?”
徐可儿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奴……奴也想像他一样,伺候主人的朋友……”
“想就做。”王浩朝黄毛努了努嘴,“黄毛哥的鞋还没脱呢。”
徐可儿爬过去,爬到黄毛脚边。黄毛穿的是一双白色板鞋,鞋帮上沾着灰。她低下头,用牙咬住鞋带,一点一点扯开。她的长发垂下来,扫在黄毛的小腿上。黄毛的腿不自觉地绷紧了,呼吸也重了。他低头看着这个穿着女仆装的女人用嘴给他脱鞋,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上面还沾着汗湿的发丝。
鞋脱下来,黄毛没穿袜子,光脚踩在地上。他的脚比纹身男的白一些,但脚底有一层薄茧。徐可儿把脸凑过去,伸出舌头,从脚后跟开始舔。她的舌头很软,很热,像一只温顺的小动物在清理主人的脚。黄毛倒吸一口气,脚趾一下子蜷起来,又慢慢张开。他觉得自己的脚趾被含进了一个湿热的口腔里,徐可儿的舌头灵活地绕过每一根脚趾,舌尖钻进趾缝里,像在数他的脚趾头。
“操……”黄毛骂了一声,把啤酒瓶重重搁在桌上,“浩子,你这母狗太他妈会舔了。”
王浩笑:“她练过。你让她怎么舔她就怎么舔。”
黄毛低头看着徐可儿,伸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更用力地按在自己脚上:“来,把脚趾一根一根舔干净,别偷懒。”
徐可儿照做了。她的嘴唇包裹住黄毛的大脚趾,舌头在趾腹上打着圈,然后吐出来,又含住第二根。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越来越投入,像是真的把这只脚当成了什么美味。面具下面的眼睛半闭着,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她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摩挲着,裙摆已经被她蹭得卷到了腰上,露出浑圆的臀部和湿透的内裤。
纹身男看得眼睛发直,脚上的谢风还在舔他的脚底。他忽然把脚抽回来,拍了拍谢风的脸:“行了,别光舔脚,把袜子脱了,用嘴。”
谢风没有说话,用牙咬住袜口,一点一点把袜子从纹身男脚上扯下来。那只脚比刚才更臭了,汗液和皮革的味道混在一起,像发酵过的酸味。谢风把袜子放在一边,重新低下头,这次是直接舔在赤裸的皮肤上。他的舌头从脚后跟滑到脚心,再滑到脚趾,把每一寸皮肤都舔得湿亮。纹身男的脚趾缝里有些黑泥,谢风用舌尖一点点刮下来,卷进嘴里咽了下去。
纹身男骂了一句:“真他妈贱。”
谢风没有抬头,只把额头抵在纹身男的脚背上,声音低而稳:“公狗谢纹身哥赏赐。”
黄毛听见了,哈哈大笑,指着谢风对王浩说:“这公狗还挺上道。来,公狗,过来,给老子也舔舔。”
谢风跪着转向黄毛,刚要爬过去,王浩却拦住他:“急什么,今晚有得你舔。先把酒倒上,给哥儿几个敬一杯。”
谢风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桌边,拿起一瓶啤酒,用开瓶器打开。他的动作很稳,像在办公室里给客户倒酒。他倒了三杯,一杯给黄毛,一杯给纹身男,一杯给王浩。然后他重新跪下,双手捧着酒杯,举过头顶,膝盖挪到黄毛面前:“公狗敬黄毛哥。”
黄毛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把剩下的半杯倒回谢风嘴里。谢风仰起头,张着嘴,把酒一滴不落地接住,喉结上下滚动。黄毛又倒了一杯,这次直接递给徐可儿:“来,母狗也喝点。”
徐可儿还跪在地上,嘴唇上还沾着黄毛脚上的汗。她抬起头,用嘴去够那杯酒。黄毛故意把酒杯抬高,让她只能伸着脖子去舔杯沿。酒液洒出来,顺着她的下巴流进胸口,把女仆装的前襟打湿了一大片。黄毛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浩子,你这两条狗,一个比一个好玩。”
王浩坐在床上,手里转着手机。他让舍友甲和舍友乙也坐过来,给他俩各开了一瓶酒。舍友甲还有些不在状态,眼睛在徐可儿和谢风之间来回转,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舍友乙更紧张,两条腿夹得紧紧的,脸涨得通红,但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徐可儿。
王浩拍拍舍友乙的肩膀:“乙哥,别光看啊。去,让母狗给你点根烟。”
舍友乙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手抖得厉害,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徐可儿从地上拿起打火机,跪行到他面前,直起身子,用双手拢住火,凑到他嘴边。舍友乙吸了一口,烟头亮起来。徐可儿就那样跪着,双手垂下来,等他发话。舍友乙吸了好几口,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也给我舔舔脚吧。”
徐可儿低下头,把舍友乙的拖鞋脱下来。他的脚比黄毛和纹身男都干净,但脚底因为出汗也滑腻腻的,带着一股少年特有的汗味。徐可儿把脸埋下去,用舌头舔他的脚心。舍友乙的脚猛地一缩,差点踢到她脸上。他赶紧说:“对、对不起,我……我太痒了。”
王浩说:“痒就忍着。”
舍友乙忍着。他的脚趾一会儿蜷起来,一会儿张开,脚背绷得发白。徐可儿舔得很轻,像在舔一块冰,但她的口腔是热的,每一下都让舍友乙觉得自己的脚要化掉了。他仰起头,烟灰掉在校服裤子上,也没去掸。
黄毛在一旁看得兴起,把裤子拉链拉开了。他掏出生殖器,在徐可儿面前晃了晃:“母狗,转过来,给老子含住。”
徐可儿转过身,看着那根东西。它不算长,但很粗,颜色发暗,顶端已经渗出了透明液体。她咽了口唾沫,跪直身子,把脸凑过去,张开嘴,把那根东西含了进去。黄毛“嘶”了一声,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下按。徐可儿被顶得喉咙发紧,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但她没有躲,反而把嘴张得更大,让那根东西进得更深。
她的嘴唇被撑得发白,脸颊凹陷下去,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黄毛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嘴里骂着脏话。他的腰开始不自觉地挺动,每一下都顶到徐可儿的喉咙深处。徐可儿的手撑在他膝盖上,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不要干呕。
谢风跪在一旁看着,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烧。他的呼吸又粗又重,短裤前头已经湿了一片。王浩走到他身后,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背:“公狗,去,舔黄毛哥后面。”
谢风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爬到黄毛身后。黄毛坐在椅子上,屁股下面还垫着一件校服外套。谢风跪在他身后,把脸凑过去,用舌头隔着黄毛的裤子,舔他的尾椎,然后慢慢往下,舔到臀缝的位置。黄毛正被徐可儿含得舒坦,突然觉得后面一阵湿热,全身都绷紧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谢风正把脸埋在他屁股后面,舌头在他肛门周围打着转。
“操……”黄毛喘着粗气,“浩子,你这公狗还会这手?”
王浩笑:“他会得多了。你慢慢玩。”
谢风的舌头很热,很软,像一条湿漉漉的蛇,钻过裤缝,直接贴上了黄毛的肛门。黄毛的腰眼一麻,差点射在徐可儿嘴里。他一把抓住徐可儿的头,不让她动,自己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谢风还在舔,鼻尖顶着黄毛的臀肉,舌头在肛门上画圈,又往里顶。黄毛觉得自己的后面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撬开了,又麻又痒,两条腿都在打颤。
纹身男看不下去了,把谢风拽过来:“别光舔他,给老子也来几下。”他把裤子褪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大腿和一片浓密的毛发。谢风跪在他身后,用同样的方式伺候他。纹身男比黄毛更壮,臀肉更厚,谢风不得不把脸埋得更深,舌头才能碰到那个地方。他的眼镜被压歪了,鼻梁上勒出一道红印,但他没有去扶。
徐可儿还在给黄毛口交。她的嘴已经酸得几乎合不拢,口水混着黄毛的体液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口。黄毛突然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用力按在自己胯下,精液射了出来。徐可儿被呛得直咳嗽,乳白色的液体从她嘴角溢出来,又流回黄毛的阴茎上。黄毛不让她动:“咽下去,一滴都不许吐。”
徐可儿含着那根还在跳动的阴茎,慢慢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她的喉咙又腥又苦,胃里一阵翻涌,但她忍住了。她抬起头,看着黄毛,嘴唇上还沾着一点白浊,像涂了一层廉价的口红。黄毛拍了拍她的脸:“乖母狗。”
王浩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残留,然后放进自己嘴里舔了舔:“味道怎么样?”
徐可儿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奴……奴谢主人朋友赏赐……”
“大声点,让所有人都听见。”
“奴谢主人朋友赏赐!”
她的声音在宿舍里撞来撞去,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舍友甲和舍友乙都呆住了,手里的啤酒瓶歪斜着,酒液顺着瓶口滴在地上。纹身男也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徐可儿。谢风还跪在地上,额头抵着纹身男的臀缝,一动不动。
王浩站起来,环顾一圈,笑了。他走到门口,把门反锁上,又用椅子顶住。窗外传来一阵夜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慢慢瘪下去。宿舍里的烟味、酒味、汗味和精液的味道混在一起,像一锅滚烫的泥浆,把每个人都裹在里面。
“今晚还长着呢。”王浩说。
主动求调教
宿舍里的灯管闪了一下,发出细微的电流声。王浩把烟按灭在窗台上,回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谢风和徐可儿。他们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歪歪斜斜地贴在床架和墙壁上,像两条被抽去骨头的动物。黄毛和纹身男已经走了,门锁重新拧了两圈,外面走廊里偶尔传来晚归学生的脚步声,很快又沉进夜色里。
谢风还跪在纹身男刚才站过的地方,膝盖压着一只被踩扁的易拉罐,铝皮边缘陷进裤料里,但他没有挪动。他的西装外套早就脱了,衬衫扣子崩掉了两颗,领口敞着,露出一片被汗水浸透的胸膛。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一边镜片沾着模糊的指纹,他没有去擦。徐可儿并排跪在他旁边,女仆装的裙摆卷到大腿根,黑色丝袜从膝盖往下全是抽丝的裂口,像一张被撕破的网。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嘴唇上还留着黄毛射完后没舔净的白痕,已经快干成一层薄壳。
王浩坐在床沿,两条腿岔开,运动鞋的鞋尖一下一下点着地面。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亮起来,照亮他带着笑意的半张脸。“你俩今晚表现还行。”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黄毛走的时候说,下次还来。”
徐可儿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没抬头。谢风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像在吞一块烧红的炭。空气里还飘着精液和汗混在一起的气味,浓得几乎能看见。舍友甲和舍友乙缩在靠窗的床上,谁也没说话,只有啤酒瓶里残留的气泡偶尔翻上来,发出极轻的“啵”一声。
“行了,收拾干净。”王浩站起来,踢了踢地上的纸巾团,“把地擦三遍,然后跪到阳台上去。”他拉开阳台门,一阵夜风灌进来,把窗帘吹得猎猎响。谢风和徐可儿爬起来,膝盖骨发出咔咔的响声。他们从卫生间拿来抹布和水桶,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擦。徐可儿擦到黄毛射过的地方,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用力按下去,像要把那摊已经渗进瓷砖缝里的东西抠出来。谢风跟在她旁边,用抹布把水渍抹开,动作机械而熟练,像做过很多次。
擦完第三遍,他们跪到阳台上。夜风很凉,徐可儿的裙子被吹得翻起来,露出整条大腿。谢风跪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衬衫下摆被风吹得贴住腰,露出小腹上几道还没褪去的红痕。楼下的路灯照着空荡荡的操场,远处有几只野猫在垃圾堆旁翻找,偶尔叫一声,又尖又细,像婴儿在哭。
王浩站在阳台门口,手里转着一根没点的烟。“知道为什么让你们跪这儿吗?”
“奴知道。”谢风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散,“奴和贱内是主人的狗,狗不配待在屋里。”
王浩笑了一声,把烟叼在嘴里,没有点。“还有呢?”
徐可儿接话,声音哑得厉害:“狗要吹风反省,记住自己的身份。”
“记住什么身份?”
“下贱、低等、只配伺候主人的母狗。”她说得很慢,像在背一句已经刻进骨头里的话。谢风跟着说:“奴也是,奴是主人脚下最下贱的公狗,连给主人舔鞋底都不配。”
王浩没说话,只把打火机按了几下,火苗蹿起来又灭掉。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身进了屋,把阳台门留了一条缝。风从那条缝里钻进去,把宿舍里的烟味一点点吹散。
那一夜,谢风和徐可儿在阳台上跪到凌晨两点。膝盖下面没有垫任何东西,水泥地的凉气从骨头缝里往上爬,徐可儿的小腿早就麻了,像有无数根针在肉里搅。谢风的后背被风吹得发僵,眼镜腿在耳朵后面磨出两道红印。但他们谁也没有动,也没有求饶。
王浩躺在床上玩手机,偶尔翻个身。舍友甲小声问:“浩哥,他们不会跪出事儿吧?”王浩眼睛没离开屏幕:“死不了,他俩自己愿意。”舍友乙没说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凌晨两点半,王浩从床上下来,走到阳台门口。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月光把他们的影子照得发白。“回屋。”他说。
谢风和徐可儿同时把额头贴到地上,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谢主人。”
第二天是周日。谢风和徐可儿离开学校时,天刚蒙蒙亮。王浩没送他们,只是站在宿舍楼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谢风的车停在两条街外,是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徐可儿坐进副驾驶的时候,大腿被冰凉的皮座椅激得打了个颤。谢风发动车子,引擎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车窗外的城市还没完全醒来,早点摊的蒸笼冒着白气,环卫工人在扫地上的落叶。徐可儿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王浩最后说的那句话——“下次把鞋也给我擦干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擦地时留下的黑泥,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红。
谢风把车开进自家别墅的地下车库。车灯熄灭后,车库里一片漆黑,只有仪表盘上的蓝光映着他的脸。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动。过了很久,徐可儿轻声说:“老公,我们到家了。”
谢风“嗯”了一声,还是没动。他的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那面灰白的墙上,墙皮有些剥落,像一张正在溃烂的脸。徐可儿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感觉他的手指冰凉,还有些发抖。
“你是不是……后悔了?”她问。
谢风转过头看她。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像两团被点着的火。“没有。”他说,“我只是在想,我们是不是该再主动一点。”
徐可儿的手指紧了紧:“主动什么?”
谢风没有马上回答。他松开方向盘,把眼镜摘下来,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鼻梁,用力揉了几下。“王浩才十五岁。”他说,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可他看我们的眼神,像在看两件用过就扔的东西。我越想起来,越觉得——”
“越觉得什么?”
“越觉得我们就是那种东西。”谢风把眼镜重新戴好,转过头看着徐可儿,“而且,我居然不讨厌这种感觉。”
徐可儿没说话。车库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谢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他打开和王浩的聊天框,里面还留着王浩昨晚发来的一条消息:“明天晚上,把你老婆的丝袜带过来。”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开始打字。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很快,像怕自己会反悔。徐可儿凑过去看,只看到一行字:“主人,奴和贱内是您的狗,求您继续调教我们。”发出去之后,谢风把手机丢到仪表盘上,身体往后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徐可儿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她也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语音消息,按着录音键,把嘴唇凑近听筒。她的声音还有些哑,但说得很清楚:“主人,母狗求您来羞辱我,母狗想被您踩在脚下,想听您骂我下贱。”她的拇指松开,语音发了出去。车库里很静,手机送出去的杂音像一条细细的蛇,钻进黑暗里。
两人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天渐渐亮起来,车库里还是暗的,只有顶上的感应灯在某个瞬间突然亮起来,又迅速熄灭。谢风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那边给徐可儿开门。徐可儿下车的时候,丝袜勾在鞋跟的金属片上,撕开一道新的口子。她低头看了一眼,没去管。
他们从车库侧门进了屋。家里的阿姨周末放假,客厅里空荡荡的,落地窗外的阳光已经照进来,把沙发和茶几镀上一层金色。徐可儿站在玄关的镜子前,看到自己的脸——嘴唇干裂,眼影花成一片,脖子上有几道指甲抓出来的红痕。她伸手摸了摸那些痕迹,指尖很轻,像在确认自己还是活着的。
谢风从后面走过来,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解开衬衫剩下的扣子,把衣服脱下来扔进洗衣篮。他背对着徐可儿,后背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红痕和淤青,有几道是皮带抽的,有几道是纹身男昨晚用膝盖顶出来的。徐可儿走过去,用指尖碰了碰他肩胛骨上一块发紫的地方。谢风轻轻抽了口气,但没有躲开。
“疼吗?”她问。
“疼。”他说,“但我想让它更疼。”
徐可儿的手停住了。她看着镜子里两人的倒影——谢风赤着上身,皮肤上到处是调教留下的痕迹;她自己衣衫不整,脸上还残着昨晚的狼狈。他们看起来像一对刚从暗巷里爬出来的野狗,可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也想了。”她终于说,“想了一路。”
谢风转过身,把她拉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那我们晚上再去。”
“好。”徐可儿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闻到他皮肤上残留的烟味和汗味,还有一点属于王浩宿舍的气味。她闭上眼睛,心跳得很快,像第一次被王浩命令跪下时那样。
傍晚六点,王浩回了消息。只有三个字:“贱狗,来。”
谢风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书房里处理邮件。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钟,然后合上电脑,走到衣帽间。徐可儿已经在那里了,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臀。她正往腿上套一双新的丝袜,黑色的,带着很细的竖纹。谢风站在门口看她,看她的手指把丝袜一点点拉上去,从脚踝到小腿,再到膝盖、大腿,最后把袜口勒进裙摆下面。她的动作很慢,像在故意延长这个过程。
“王浩让我们过去。”谢风说。
徐可儿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知道。我在准备。”
谢风走进去,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西装,深灰色的,料子很好。他换衣服的时候,徐可儿就坐在旁边的矮凳上看着他。她发现他的手指在扣衬衫扣子时有些抖,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压抑太久的兴奋。他的西装裤裁剪得很合身,但当他弯下腰穿鞋时,裤腰处露出小腹上那些痕迹,像一道道暗色的刺青。
他们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谢风开了导航,目的地是王浩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那是王浩租的一间地下室,平时用来“办事”。车停在小区外面的巷子口,谢风熄了火,转头看徐可儿。她的脸在路灯的余光里显得很白,嘴唇涂了口红,红得像刚咬破的伤口。
“准备好了?”他问。
徐可儿点点头,伸手按在他的手背上:“走吧,主人等着呢。”
他们沿着巷子往里走,路灯很暗,地上的水洼映着破碎的光。王浩租的地下室在一栋老楼的负一层,门口堆着几个破纸箱和一辆没气的自行车。谢风敲了敲门,声音很轻,像怕惊动邻居。门很快开了,王浩站在门里,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领口拉得很高,遮住半截脖子。
他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侧身让开门。谢风和徐可儿走进去,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地下室的灯很暗,吊在头顶,灯罩上积着一层灰。房间里只有一张旧沙发、一张折叠桌和几把塑料椅,墙角堆着几箱矿泉水。地上铺着几块拼接地垫,踩上去软塌塌的。
王浩关上门,走到沙发前坐下。他摊开四肢,像回到自己领地的少年王。“跪下。”他说。
谢风和徐可儿几乎同时跪下去,膝盖撞在地垫上,发出沉闷的两声。他们并排跪着,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王浩看着他们,嘴角慢慢翘起来。
“说说,今天主动求我调教,是为什么?”
谢风先开口:“奴是贱狗,一天不被主人羞辱就浑身难受。奴想被主人踩在脚下,想听主人骂奴下贱。”
王浩把脚抬起来,搁在谢风的肩膀上,鞋底抵着他的颈侧:“还有呢?”
“奴还想献出自己的老婆,让主人随便玩。”谢风的声音很稳,像在汇报工作,“可儿也是主人的母狗,她的嘴、她的奶子、她的逼,都是主人的。”
徐可儿接着说:“母狗求主人用最下流的话骂我,求主人扇我耳光,求主人把我的脸踩在地上。”她的声音比昨晚更镇定,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王浩把脚从谢风肩上放下来,用鞋尖挑起徐可儿的下巴:“这么想被玩?”
徐可儿看着他的眼睛,瞳孔里映着那盏摇晃的灯:“想。母狗想得快疯了。”
王浩笑了笑,把鞋底按在她的脸上,慢慢往下压。徐可儿的脸被压得变了形,口红蹭在鞋底上,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她没有躲,反而把脸更用力地贴上去,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谢风在旁边看着,呼吸越来越重。他的裤裆已经鼓起一大块,把西装裤的布料顶得发亮。王浩瞥了他一眼,把脚从徐可儿脸上收回来,指了指地上:“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自慰。我要看你们怎么把自己玩到受不了,然后跪着求我。”
谢风和徐可儿对视了一眼。徐可儿先动了,她撩起裙摆,把丝袜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然后分开腿,把手指伸进自己已经湿透的穴里。她的动作很熟练,像在完成一项被反复训练过的任务。谢风也解开皮带,把裤子褪到脚踝,握住自己硬得发烫的阴茎,开始上下套弄。
地下室里只有他们粗重的喘息声和肉体摩擦时发出的黏腻水声。王浩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对着他们拍视频。他一边拍一边说:“谢总,你的手速不行啊,平时打飞机也这么慢?还有你,徐可儿,叫出来,别跟个哑巴似的。”
徐可儿仰起头,嘴里泄出一串断断续续的呻吟。她的手指在自己体内进出得越来越快,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胸,指甲陷进乳肉里。谢风的手也加快了,他咬着下唇,眼睛死死盯着徐可儿,额角青筋暴起。
“停。”王浩突然说。
两人的手同时僵住。徐可儿的手指还插在自己体内,谢风的手还握着自己的阴茎。他们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两条被拖上岸的鱼。
“跪好了,手背到身后。”王浩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现在,求我。”
谢风把额头贴到地垫上,声音抖得厉害:“求主人调教奴和贱内,求主人把奴当狗一样使唤,求主人玩死我们。”
徐可儿也把脸贴到地上,臀部高高翘起:“母狗求主人赏赐羞辱,求主人用脚踩母狗的脸,求主人把母狗当马桶一样用。”
王浩蹲下来,伸手抓住谢风的头发,把他的脸提起来。谢风的金丝眼镜歪到一边,镜片后面是一双发红的眼睛。王浩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真贱。”他又转向徐可儿,用鞋尖拨开她垂在脸上的头发,把鞋底按在她的后脑勺上:“你更贱。”
徐可儿被踩得脸埋进地垫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谢主人骂奴。”
王浩站起来,走到墙角,拿了一根黑色的细鞭子。鞭子是用软皮做的,手柄上缠着胶带。他甩了甩,鞭子在空中划出尖锐的哨音。谢风和徐可儿还跪在原地,浑身绷紧,像两只等待受刑的动物。
“今晚,我会让你们记住什么叫主动求来的调教。”王浩说,鞭子垂在身侧,尾梢轻轻扫过地面。
地下室的灯又闪了一下,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外面的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叫,很快被夜风吞没了。
公共场所羞辱任务
那根鞭子最终没有落到他们身上。王浩只是拎着它在两人面前走了两圈,然后突然甩手,鞭梢在离谢风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炸开一记脆响。谢风浑身一抖,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滴在地垫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起来。”王浩把鞭子卷起来扔回墙角,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今晚不玩地下室了。你们不是天天求着要更贱吗?行,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谢风和徐可儿还跪在地上,手背在身后,没敢动。王浩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屏幕上是一张地图截图,红圈标着三个位置:城西的公共厕所、滨河路的一段步道、还有他们小区后门旁边的一条巷子。
“看清楚,三个地方,三个任务。”王浩把手机收回去,声音很平,像在布置作业,“我会远程指挥。你们按我说的做,不准问为什么,不准找借口。完成得好,回来有赏;完成得不好,你们知道后果。”
谢风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王浩没给他机会,从沙发旁边的书包里摸出两个东西,扔在他们面前的地垫上。那是两个黑色的皮项圈,一指宽,内衬是软绒,外面各挂着一枚银色的小铃铛。
“戴上,出门。”王浩说。
徐可儿先伸手捡起项圈。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动作没有犹豫,把项圈扣在自己脖子上。皮圈收紧时,她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铃铛发出极细的声响。谢风也捡起另一个,扣上脖子,然后把衬衫领子竖起来,遮住了项圈的大部分,但铃铛还露在领口外面,稍微一动就响。
王浩走到他们身后,一手一个,把项圈上的铃铛拨了拨。叮铃,叮铃。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楚。
“记住,你们今晚就是两条遛出来的狗。”王浩说,“狗不会站着走,但今晚我允许你们装成人。不过要是谁被人看出来,回来以后,我就在地下室里遛你们一个月。”
他拉开地下室的门,夜风灌进来,带着一点潮湿的泥土味和远处垃圾箱的酸腐气。谢风和徐可儿一前一后走出去,铃铛声在他们颈间断断续续地响着。王浩没有跟出去。他坐回沙发,把手机架在扶手上,点开了一个定位软件。屏幕上两个红色的小点正从地下室门口缓慢地向巷口移动。
谢风的车停在巷口外。他刚要往驾驶座走,手机震了一下。王浩发来一条语音:“第一站,城西公共厕所。谢风你开车,徐可儿坐后座,路上不准说话。”
谢风把手机放进口袋,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后座门开了又关上,徐可儿缩在后排角落里,两条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被家长送去补习班的学生。车发动了,拐出巷子,驶上大路。路灯的光一块一块地扫过车窗,谢风从后视镜里看了徐可儿一眼。她也正看着他,两个人在镜子里对上了目光。谢风看到徐可儿脖子上的铃铛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摇晃,银色的反光一闪一闪。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顶着皮圈,有点喘不上气。
城西的公共厕所在一片老式居民区旁边,白天人不少,到了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厕所门口有一盏瓦数很低的路灯,飞蛾绕着灯罩乱撞,在水泥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谢风把车停在五十米外的路边,手机又震了。
“谢风进男厕,第三隔间。进去以后脱光上衣,跪在地上,用手和膝盖在隔间里爬三圈,一边爬一边学狗叫。小声点,但要让隔壁的人听见。”
谢风下车的时候腿有点软。夜风从领口灌进去,铃铛响了一声。他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徐可儿,她的脸贴在车窗上,眼睛睁得很大,嘴唇抿成一条线。
男厕里很旧,白瓷砖发黄,两排小便池上方的水龙头滴着水,一滴一滴打在池壁上。谢风推开第三隔间的门,里面空间很窄,马桶盖上有裂痕,地面湿乎乎的。他把门反锁,脱掉西装外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又解开衬衫扣子。项圈和铃铛露了出来。他把衬衫叠好放在外套下面,然后跪了下去。
膝盖碰到地面的瞬间,一股凉意从瓷砖缝里渗进裤子里。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地上,开始爬。隔间太小,他的肩膀时不时撞到两边的隔板,发出沉闷的砰砰声。铃铛随着动作响个不停。他张开嘴,喉咙里挤出第一声:“汪。”
声音很低,低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像狗叫,更像咳嗽。王浩的语音几乎是秒回:“大点声。你想糊弄谁呢?”
谢风闭上眼,把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又抬起头,憋着嗓子叫了一声:“汪,汪汪。”
隔壁隔间突然传来冲水声。谢风浑身僵住了,四肢撑着地面,一动不敢动。冲水声停了,然后是门销拉开的声音,脚步声从隔壁出来,经过第三隔间外面,停了一下。
谢风屏住呼吸。铃铛还贴在他的喉咙下面,只要他呼吸重一点,它就会响。
那脚步声停了两三秒,然后继续往外走了。厕所的门被推开又弹回来,咣当一声。谢风把脸埋进手臂里,汗水从额角流下来,滴在地上。手机又震了:“继续。还有两圈。”
他爬完了三圈,叫了十几声,嗓子已经有些发紧了。王浩终于发来指令:“穿上衣服出来。徐可儿,轮到你了。”
徐可儿在车里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连衣裙。她下车的时候,凉风把裙摆吹起来,她下意识地用手按住。手机里王浩的声音说:“女厕最后一个隔间,进去以后把内裤脱下来,挂在门把手上。然后在马桶上坐三分钟,门别锁。”
徐可儿踩着高跟鞋走进女厕。女厕的灯比男厕还暗,有一盏灯管坏了,角落的半边几乎全黑。最后一个隔间的门半掩着,她推门进去,弯腰把内裤脱下来。蕾丝边,黑色,上面还带着一点湿润的痕迹。她把内裤挂在门把手上,然后坐到马桶盖上,两条腿并拢,手交叠放在大腿上。
王浩的语音来了:“膝盖分开,手放到后面,头仰起来。”
徐可儿照做了。她的高跟鞋跟踩在湿滑的地砖上,两条腿慢慢分开,裙摆堆在大腿根部。昏暗的灯光从隔板上方照进来,把她的大腿照得发白。她仰起头,后脑勺抵在水箱上,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喘息。
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女人走进女厕,高跟鞋敲着地砖,走进了离她两个隔间的位置。门关上,插销插上的声音很响。徐可儿浑身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一条一条的。她不敢合腿,因为王浩说过不准动。那个中年女人很快冲了水,出来洗手。水流声持续了好一会儿,然后脚步声往外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徐可儿的心跳几乎要撞破胸腔。她听到那个女人往这边走了几步,然后声音响起来:“这门把手上挂的什么东西……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那女人没有靠近,只是嘟囔了一句,然后就走出了女厕。门在身后慢慢合上,发出吱呀一声。
徐可儿整个人瘫软在马桶上,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但她不敢擦。手机震了:“出来吧。内裤留着,别穿。”
她走出女厕,夜风从裙底钻进去,双腿之间凉飕飕的。她快步走回车里,坐进后座,把裙摆往下拉了又拉,但没有了内裤的阻隔,皮质座椅贴在大腿上的感觉让她浑身发麻。
第二站是滨河路步道。这个点步道上几乎没有人,一侧是黑沉沉的河面,另一侧是半人高的绿化带。谢风把车停在步道入口处,手机里王浩说:“你们两个下车,走到第三个路灯下面。徐可儿,把裙子掀起来,提到腰以上,站在路灯下面别动。谢风,你跪在她后面,脸对着她的屁股,不准看别处。”
他们走到第三个路灯下面。那盏路灯的灯光很白,把周围一圈照得雪亮。徐可儿站在灯柱旁边,手抓住裙摆,慢慢往上提。她的手指攥得很紧,指节发白。裙摆一寸一寸地升起来,露出大腿,露出光裸的下身。夜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水腥气,直接扑在她的皮肤上。
谢风跪在她身后,膝盖压在人行道上,脸正对着她的臀部。他看到她大腿内侧有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铃铛在他自己的脖子上响,也在她脖子上响,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叮铃,叮铃,像两条被牵着的狗。
王浩的语音说:“保持这个姿势,数到一百。谢风,你数出声。”
谢风开始数。他的声音很哑,数到二十的时候,远处有一辆电动车从步道口经过,车灯扫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打在河面上,又很快消失了。徐可儿浑身抖了一下,裙摆差点从手里滑下去,但她又抓紧了。谢风继续数,三十,四十,五十。河对岸的居民楼里亮着零星的窗子,有电视的光在闪。六十,七十,八十。徐可儿的大腿开始打颤,小腿肚子绷得死紧。九十,九十九,一百。
“很好。”王浩说,“现在徐可儿转过身来,对着谢风撒尿。”
徐可儿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声音很小:“主人……这里……真的会有人……”
“你不是求我羞辱你吗?现在给你机会,你倒找起借口了?”王浩的语气没有起伏,“我数到三。一,二——”
徐可儿转过身,面对着谢风。谢风还跪在地上,脸仰起来看着她。她的眼睛里蓄着泪,但手已经开始动作,把裙摆重新提起来,两腿分开,蹲了下去。
“尿。”王浩说。
徐可儿闭上眼睛,身体绷了几秒,然后一阵水声在两人之间响起来。尿液打在谢风的西装裤上,打在他跪着的膝盖上,溅到人行道上,在灯光下蒸腾起微弱的热气。谢风没有躲,也没有低头,他就那么仰着脸,让她的尿顺着自己的衬衫下摆淌下去。铃铛被尿液溅到,发出几声短促的响。
徐可儿尿完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身子往后一仰,靠在了路灯柱上。她的裙摆落下来,遮住了下身,但裙子前襟和谢风身上都湿了一大片。王浩的声音又响起来:“谢风,把地上的尿舔干净,然后回车上。”
谢风低下头,双手撑在地上,把脸贴到那滩尿迹旁边。他伸出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粗糙的人行道。尿混着尘土,又咸又涩,有小石子硌着舌头。他舔得很慢,但很仔细,直到地面在灯光下看不出大片的水痕。
第三站是他们小区后门旁边的巷子。车开进熟悉的街道时,谢风已经浑身狼狈,西装裤上全是湿痕,衬衫下摆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徐可儿缩在后座,裙子也是湿的,头发乱了几缕,黏在脸颊上。两个人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酸臊气。
“最后一个任务。”王浩的语音说,“你们两个人,从巷子口爬到小区后门。项圈铃铛要响出来。到了后门,谢风把手机拿出来,对着你们两个人拍一张照片,发给我。然后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谢风把车停在巷口,和徐可儿一起下了车。巷子不宽,两边是小区的外墙和一些堆着的旧家具。地上有碎玻璃和烟头,谢风先跪下去,徐可儿也跪下去。他们的手撑在地上,膝盖挪着往前走。铃铛随着每一个动作响着,在深夜的巷子里格外清脆。
谢风的手掌压到一块碎玻璃,他闷哼了一声,但没有停。徐可儿的膝盖被水泥地磨得生疼,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灰。他们爬得很慢,几分钟后才到后门。后门有一盏感应灯,在他们靠近的时候亮起来,把两个人照得清清楚楚。
谢风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手还在抖。他调出相机,把镜头翻转过来,举高。屏幕上是他和徐可儿跪在巷子里的画面,两个人脖子上都戴着项圈,铃铛反着光,头发凌乱,衣服又湿又脏。他按下了快门。
照片发过去之后,王浩回了一条文字消息:“回家,洗干净,然后跪在客厅等我。”
谢风收起手机,扶着墙站起来,又伸手拉了徐可儿一把。她的膝盖磨破了皮,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小区后门,感应灯在他们身后灭了。
回到家里,他们脱了衣服,轮流洗澡。热水冲过谢风手掌上的伤口时,他疼得吸了一口气。血丝从掌心的口子里渗出来,混着沐浴露的泡沫流进地漏。徐可儿洗了很久,她把淋浴头拿下来,对着自己的下身冲了好一会儿,然后蹲在浴室角落里,抱着膝盖,小声地哭了几分钟。哭完了,她擦干身体,套上一件宽松的睡裙,走到客厅。
谢风已经跪在沙发前面了。他穿着一件深色浴袍,腰带系得很松,脖子上还戴着那条项圈。徐可儿走过去,并排跪在他旁边。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铃铛偶尔响一下。
手机响了,是王浩发来的视频通话。谢风接起来,把手机靠在茶几上。屏幕里王浩靠在宿舍床头,光着上身,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枕在脑后。他看起来心情不错。
“说,今天怎么样。”王浩说。
谢风先开口:“奴今天在男厕爬了,学了狗叫,还舔了……舔了尿。奴很贱,谢谢主人让奴做这些。”
徐可儿接着说:“母狗今天在女厕脱了内裤,在路灯下面掀了裙子,还……还尿在丈夫身上。母狗下贱,求主人以后天天这样羞辱母狗。”
王浩在屏幕里笑了一下。他翻了个身,从床头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把烟吐向屏幕:“表现得还行。赏你们今晚不用戴口塞睡觉。明天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到地下室来,有新任务。”
谢风低下头,额头贴到地板上:“谢主人。”
徐可儿也把脸贴下去:“谢主人赏。”
视频挂断了。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在走针,还有他们脖子上那两枚铃铛,随着呼吸,极轻极轻地响着。
日常羞辱性伺候
第二天早上六点不到,谢风就醒了。卧室里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道灰白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横在床脚。他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后脑勺压在枕头上,脖子上的项圈贴着皮肤,已经被体温捂热了。徐可儿蜷在他旁边,睡裙卷到了大腿根,呼吸很轻,脸上还带着昨晚哭过之后干掉的泪痕。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谢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翻过身去拿。屏幕亮着,是王浩的消息,只有四个字:“七点,校门。”
他看了一眼时间,六点零三分。没敢再躺,他轻轻推了推徐可儿的肩膀。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谢风举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就清醒了。两个人没说话,各自下床。谢风去拉窗帘,天还没全亮,外面是灰蓝色的,小区里一个人都没有。徐可儿站在衣柜前面,手指在一排衣服上划过去,最后停在一件黑色紧身短裙上。那是王浩上周让她买的,裙摆只到大腿中段,后面开了一道小衩。她把这件裙子抽出来,又拿了一件白色衬衫,领口低,扣子只能系到胸口下面一点。
谢风从抽屉里翻出那条狗链内裤。黑色皮革的带子交叉绕过大腿根部,前面缀着一个金属环,后面是一根细链子贴着股缝。他穿的时候动作很慢,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肉,激得他小腹一缩。外面再套上西装裤,白衬衫,深灰西装外套。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是那个谢总,只是领带打得比平时低了一点,刚好遮住项圈。徐可儿站在他身后,正在往腿上套黑色丝袜。裙摆太短,她弯腰的时候,后面几乎要露出来。她对着镜子涂了口红,又用湿巾把眼角擦干净。
出门的时候是六点四十五分。早高峰还没完全开始,小区门口只有几个遛狗的老人。谢风开车,徐可儿坐在副驾驶。车里很安静,导航显示到学校要二十分钟。路上等红灯的时候,谢风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她的裙子因为坐姿又往上缩了一截,黑色丝袜的袜口边缘露在外面。她没去拽,只是把两条腿并得更紧了一点。
七点零三分,车停在学校南门对面的路边。隔着一条马路,已经有不少学生往里走了。他们下了车,绕到学校围墙外侧的人行道上,找了一个不挡路但很显眼的位置。谢风先跪下,膝盖落在粗糙的红砖地面上。徐可儿跟着跪在他右边,短裙铺在身后,大腿压着小腿。路过的学生开始多了起来,有人回头,有人指指点点,还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低声说什么。谢风低着头,眼睛只能看见地上的一块块砖缝。他听见有脚步声从面前经过,有书包拉链的声响,有学生笑了一声,很轻,但很清楚。
过了大约十分钟,王浩来了。他穿着校服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里面是件黑色T恤,肩膀上斜挎着书包。他走得不快,从校门方向过来,像是早就看见他们了。走到跟前,他停住,低头看着两个人,用鞋尖踢了踢谢风的小腿:“来得挺早啊,贱狗。”
谢风把额头贴到地面上:“奴给主人请安。”
徐可儿也伏下去:“母狗给主人请安。”
旁边两个正在进校的男生放慢了脚步,眼睛直直地看过来。王浩没理他们,伸手在徐可儿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进去吧,去食堂。我还没吃早饭。”
他说完就转身往校门走。谢风和徐可儿站起来,跟在他后面两步远的地方。徐可儿的裙子后面沾了一点灰,走起来的时候裙摆一晃一晃。进校门的时候,保安从岗亭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大概觉得奇怪,但没拦。王浩走在前面,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书包带子挂在一边肩上。谢风穿着西装跟在后面,金丝眼镜下那张脸一直低着,像在走一条很长的走廊。
食堂在一楼,这个点正是人多的时候。王浩找了个靠墙的四人桌坐下,把书包甩在旁边的椅子上。谢风和徐可儿没有坐。他们在桌边半跪下来,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谢风接过王浩手里的饭卡,转身去窗口打饭。他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有些发麻,膝盖弯发出很轻的咯吱声。排队的学生让开了一点,有人盯着他看,有人和同伴交换眼神。谢风没抬头,打了两个肉包、一碗粥、一个煮鸡蛋,又拿了一小碟咸菜。他端着托盘走回桌边,重新半跪下去,把托盘举到王浩面前。
王浩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偏头看向徐可儿:“你喂我喝粥。”
徐可儿应了一声,双手端起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王浩嘴边。王浩低头喝了,又咬一口包子,眼睛扫过周围。旁边几桌的学生已经不看饭了,全在看这边。有个男生端着餐盘站住了,嘴巴张着,被同伴拉了一下才走开。徐可儿跪在地上,黑色短裙缩到了大腿根部,丝袜包裹的膝盖压着食堂油腻的瓷砖地。她每次倾身喂粥,领口就往下坠一点,露出里面黑色胸衣的蕾丝边。谢风跪在另一边,把煮鸡蛋剥好,放在王浩手边的餐巾纸上,又把咸菜碟子推近一点。
“手抖什么?”王浩突然说。
谢风的手停在半空。他刚才剥鸡蛋的时候,指尖确实在轻轻抖。他说:“奴没用,请主人责罚。”
王浩笑了一声,把剩下的半个鸡蛋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跪好,别在食堂里丢我的人。”
谢风把腰挺直了一点,膝盖并紧,两只手平放在大腿上。他的西装裤膝盖处已经压出了很深的褶子。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有窃窃私语,有手机拍照的快门声。谢风听见身后有人说:“那不是那个……那个什么公司的吗?怎么跪这儿了?”另一个声音说:“别管了,快走。”但他没有回头。
吃完早饭,王浩站起来,把空碗往托盘上一放:“收了吧。第一节下课之后,图书馆三楼,别迟到。”他把饭卡往桌上一丢,转身走了。
谢风把饭卡收进口袋,端起托盘。徐可儿用手撑着地,慢慢站起来。她的丝袜膝盖处磨破了一点,皮肤上沾着灰。两个人把餐盘放到回收处。洗碗的大妈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食堂里人已经散了一些,但还有人在远处举着手机。谢风低着头,和徐可儿一前一后走出食堂。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谢风坐在车里,把驾驶座放倒了一点,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徐可儿坐在旁边,把丝袜破掉的地方往下卷了卷,又从包里拿出一双新的换上。车里弥漫着一股极淡的汗味和皮革味。十点零五分,手机响了。谢风接起来,是王浩发来的语音:“到图书馆三楼西侧,靠窗最里面那排书架后面。别让人看见你们从大门一起进来。”
他们从图书馆侧门进去。楼梯间很安静,只有脚步声。三楼西侧是社科类藏书,借阅的人少。王浩已经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边,桌上摊着一本练习册,手里转着笔。看见他们过来,他把椅子往后一推,指了指桌子下面。
谢风会意。他走过去,弯下腰,钻进了桌子下面。紧接着,徐可儿也钻了进来。王浩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刚好把他们挡在里面。谢风跪在桌下,面前是王浩的运动裤。他低下头,用牙咬住裤腰,慢慢往下拽。王浩配合地抬了抬屁股。裤子褪到膝盖,内裤也拉下来。谢风把脸凑过去,嘴巴张开,含了进去。
桌子下面很暗,只有从桌面边缘漏进来的一点光。徐可儿跪在旁边,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俯下身子,用嘴唇贴着王浩的大腿内侧慢慢往上游走。王浩一只手放在桌面上,另一只手伸到下面,按住了谢风的后脑勺,往下压。谢风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呜呜声,鼻息喷出来,打在王浩的小腹上。徐可儿从侧面凑过来,伸出舌头舔着根部。两个人跪在图书馆的桌子下面,地板很凉,空气里有旧书的味道。
外面有脚步声经过,还有翻书的声音。王浩把练习册翻了一页,用笔在纸上写了几笔,然后低头,用很轻的声音说:“再深一点。”谢风把嘴巴张到最大,脖子往前送,颧骨陷下去。他的金丝眼镜歪了,一条镜腿滑到了耳边。徐可儿从下面舔着囊袋,一只手绕到谢风后颈,轻轻揉着。谢风发出更响的水声。王浩用膝盖碰了碰徐可儿的肩膀:“你也来。”她抬起头,和谢风并排凑在一起,两条舌头在同一个地方交叠。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王浩突然把椅子往后一撤,站起来,扣住谢风的后脑,快速挺动。谢风被顶得后仰,后背撞在桌板上,闷闷地响了一声。王浩没停,最后一下顶得很深,谢风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意,眼睛都红了。王浩慢慢退出来,谢风偏过头,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徐可儿凑过去,用舌头把王浩腿间残余的液体一点一点舔干净。
王浩重新坐回椅子上,把裤子拉好,低头看着他们:“今天表现还行。中午回家做饭,十二点半送到我宿舍来。以后每天都是这个规矩。”
谢风声音沙哑:“谢主人。”
徐可儿小声说:“母狗知道了。”
王浩把练习册合上,站起来,从桌边走了。谢风和徐可儿在桌子下面又跪了一会儿,直到脚步声消失,才慢慢爬出来。谢风整了整歪掉的眼镜,又拉好衬衫。徐可儿把胸衣往上提了提,扣子重新系好。两个人从图书馆侧门出去,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中午回家做饭。徐可儿炒了两个菜,一个番茄炒蛋,一个青椒肉丝,又煮了一锅米饭。谢风站在旁边打下手,洗菜切菜。他穿着围裙,西装外套脱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项圈从领口露出来一点,他没去管。徐可儿把饭菜装进保温盒,又拿了一个保温桶盛汤。谢风把饭盒装进一个深色布袋里,两个人出门。
到了宿舍楼下,宿管大爷从窗口探出头问找谁。谢风说给王浩送饭。大爷打量了他一眼,摆摆手让他们上去。宿舍在三楼。门虚掩着,王浩和两个舍友都在。舍友甲坐在床上打游戏,舍友乙在阳台晾衣服。看见谢风和徐可儿进来,舍友甲抬头看了一眼,说了句:“来了啊,今天吃什么?”谢风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样一样摆好。徐可儿把筷子递到王浩手里,又给两个舍友各摆了一副。
王浩坐在椅子上,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嚼了嚼:“咸了。”徐可儿立刻跪下去:“母狗错了,明天少放盐。”王浩用筷子点了点谢风:“你跪那边,别挡光。”谢风挪到床边,面对墙跪着。舍友甲从床上跳下来,坐到桌边,夹了一大块鸡蛋塞进嘴里,边吃边说:“嫂子这番茄炒蛋真不错。”舍友乙从阳台进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坐下,小声说了句谢谢。
王浩吃了几口,把汤碗往徐可儿面前一推:“吹凉。”徐可儿双手端起汤碗,低头吹着。热气扑在她脸上,睫毛上凝了很细的水珠。舍友甲看了她一眼,又看看王浩,嘿嘿笑了一声。谢风跪在床脚,额头对着墙,两只手背在身后。他的西装裤绷得很紧,狗链内裤的细链子陷进股缝里,外面看不出来,但他自己每一秒都能感觉到。
吃完饭,舍友甲把空碗一推:“嫂子,麻烦洗一下。”徐可儿应了一声,把碗筷收进盆里,去水房洗。谢风还跪着。王浩叼着一根烟,把脚伸到他面前。谢风低下头,用牙解开鞋带,把运动鞋脱下来,又用嘴叼下袜子。王浩把光脚踩在谢风肩膀上,脚趾在他脸上蹭了蹭:“下午去公司,该上班上班。晚上回来,把今天所有事写下来,拍照发给我。少写一条,你知道后果。”谢风说:“奴不敢。”
徐可儿洗完碗回来,把盆放回原处。王浩挥了挥手:“滚吧。”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宿舍。下楼的时候,徐可儿走得很慢,手抓着楼梯扶手。她的腿在抖,不知道是因为跪了太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谢风走在她前面,领带歪着,衬衫背后汗湿了一块。
下午,谢风去了公司。办公室里一切如常,同事甲抱着一摞文件进来让他签字。谢风坐在皮椅上,西装外套已经重新穿好了,领带也重新系过。他低着头翻文件,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同事甲站在旁边等,目光无意中扫过他领口,看到了一点深色的皮质边缘,但很快移开了。谢风签完字,把文件递过去,说了句:“下午的会帮我推到明天。”同事甲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谢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留下一条条明暗相间的影子。他伸出手,隔着衬衫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又慢慢放下去。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他想起早上校门口的地砖,想起食堂里那些学生的眼神,想起图书馆桌下那股旧书味。他睁开眼睛,打开手机,把草稿箱里那封没有发出去的辞职邮件又看了一遍,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晚上七点,他到家。徐可儿已经回来了,围着围裙在厨房里炖汤。她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用夹子别起来,看起来和早上判若两人。谢风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她没回头,只是把汤勺放下,手覆在他的手上。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厨房里,谁都没说话。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响着,蒸汽慢慢升起来,把窗户蒙上一层白雾。
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是王浩的消息:“今天的事,九点前汇报。”谢风松开徐可儿,走到客厅,拿起手机。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来车往,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他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今天早晨六点五十三分,奴和母狗跪在学校南门对面人行道上,七点零三分给主人请安。七点十五分在食堂半跪伺候主人吃早饭,母狗喂粥,奴剥鸡蛋。十点十分在图书馆三楼西侧桌下给主人……他停了一下,把句子补完。字打得很慢,但他没有停。
徐可儿从厨房出来,把汤端到餐桌上,然后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她没说话,只是把脸靠在他胳膊上。谢风继续打字,把中午送饭、跪在宿舍、洗碗、下午上班的事一条一条写下来。最后写上:奴今天在公司,一直戴着主人赏的项圈,西装领子遮住了,但奴心里知道自己是主人的狗。奴很贱,谢谢主人让奴活着像条狗。
他把备忘录截图,发给王浩。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回茶几上,走到餐桌边坐下。徐可儿盛了两碗汤,一碗递给他。谢风接过来,喝了一口。汤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他放下碗,看着对面低头喝汤的徐可儿。她的头发从耳后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谢风伸出手,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吃饭吧。”谢风说。
徐可儿点点头,把汤碗捧起来,小口小口地喝着。窗外,城市的灯光越来越亮,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客厅的墙上,很大,很安静。
办公室羞辱
谢风第二天到公司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不锈钢映出他的轮廓,深灰西装,领带系得端正,金丝眼镜下面那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抬手整了整衬衫领口,指腹碰到锁骨下方那条细窄的皮质项圈。项圈贴着皮肤,已经被体温焐热。他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办公室的门推开,百叶窗只拉了一半,晨光斜切进来,在办公桌上铺出一道亮痕。秘书已经把今日的日程表放在桌角,旁边是一杯黑咖啡,还在冒热气。谢风把公文包搁在椅边,坐下来,翻开文件夹。字在眼前排成一行一行,他看了两行,又抬头看向门口。门关着,磨砂玻璃外面有人影来来回回。他低下头继续看,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钢笔。
十点刚过,内线电话响了。秘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谢总,前台说有个学生找您,说是学校安排的实习生,来交材料。”谢风的手顿了一下。“什么学校?”“说是您母校的项目合作,具体没说清楚,人已经在楼下了,要不要让他上来?”谢风沉默了两秒,说:“让他上来。”挂了电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街道上的人小得像蚂蚁。他整了整西装下摆,又坐回椅子上。
门被敲响的时候,谢风说了一声“进”。门推开,王浩站在门口。他穿着校服,蓝白相间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里面是件发旧的T恤,背上斜挎着一个黑色书包。头发剪得很短,额角有汗,像是从学校跑过来的。他站在门口没有动,眼睛先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然后才落在谢风身上。那目光很平,像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进来吧。”谢风说。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王浩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没有坐,走到办公桌对面,把书包往地上一放。办公室里很安静,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嗡嗡响着。王浩从书包里掏出几张纸,往桌上一扔。纸页散开,是几份空白的实习登记表,最上面那张还沾着一点油渍。
“签字。”王浩说。
谢风拿起笔,低头看表。表上需要填写的内容他根本没看进去,笔尖悬在纸面上,停了一小会儿,然后才落下去。他签了名,字迹和平时签文件时一样流畅。王浩把表格抽走,折了几下塞回书包,然后说:“会议室在哪?”
谢风抬起头。王浩正看着他,嘴角有一点弧度,像是问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谢风说:“走廊尽头左转,第三间。”王浩“哦”了一声,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说:“你三分钟后过来,别带手机。”说完拉开门,径自出去了。
谢风坐在椅子上,听见门合上的声音。他看着桌面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杯口边缘沾着一圈浅浅的褐色。他站起来,把手机留在抽屉里,整了整领口,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几个职员在工位后面埋头做事。谢风穿过走廊,推开第三间会议室的门。这间会议室不大,长桌,八把椅子,百叶窗全都合着,灯没开,只有门缝透进来一道光。王浩坐在长桌最里面的位置,两条腿架在桌面上,校服裤脚往上缩了一截,露出白色的运动袜。他正用手机打游戏,声音开得很低,噼里啪啦的电子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关门。”王浩头也不抬地说。
谢风关上门,顺手把门锁拧上。咔嗒一声,很轻。他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王浩又打了一会儿,才把手机放下,抬眼看他。
“衣服脱了。”王浩说。
谢风的手指先碰到领带结,慢慢松开,把领带抽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脱西装外套,叠好,放在椅子上。衬衫扣子从最上面一颗开始解,指尖有点抖,但动作没有停。衬衫脱下来,露出里面的黑色皮质项圈,项圈正前方有一个小小的金属环。王浩看着那个项圈,笑了一声。
“继续。”
谢风把皮带抽出来,西裤滑到脚踝,他弯下腰,把裤子叠好,和衬衫放在一起。最后是内裤。他站在会议室中央,身上只留着那条项圈和脚上的黑色皮鞋。空调冷风吹在皮肤上,他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王浩从椅子上下来,走到他面前。十五岁的少年站直了也只到他下巴,但谢风低着头,反而显得比王浩矮了一截。王浩抬脚,用鞋尖点了点他的小腿。
“跪下。”
谢风跪下去。膝盖碰到地板,发出沉闷的一声。会议室的地板是深色复合板,凉意从膝盖一直窜到腰上。他跪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眼睛看着王浩的鞋面。
王浩绕着他走了一圈,鞋底在地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他走到谢风身后,抬脚踩住谢风的肩,把他上身往下压,直到谢风双手撑地,像条狗一样趴着。王浩的脚从他肩上移开,踩在他后颈上,不重,但足够让他的额头贴到地面。
“爬。”王浩说。
谢风开始爬。会议室不大,他沿着长桌绕圈,膝盖和手掌在地板上交替移动。项圈上的金属环垂下来,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偶尔磕到地板,发出细碎的响声。他爬得很慢,像在适应这个姿势,又像在拖延什么。王浩坐在桌上,鞋跟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桌腿,那声音像在给他打拍子。
“快点。”王浩说,“狗没吃饭吗?”
谢风加快了速度。膝盖擦过地板,皮肤磨得发红。他绕到桌子另一侧,从王浩脚下的桌底钻过去。桌底很窄,他只能把肩膀压低,脸几乎贴着地面。灰尘味和家具味涌进鼻腔,他屏住呼吸,从另一头钻出来。
“舔桌底。”王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谢风又钻回桌下,仰起头,伸出舌头,从桌板内侧慢慢舔过去。舌面划过粗糙的木板,带下一丝灰尘。他舔得很认真,从左到右,像在完成一项工作。王浩的腿就垂在他面前,校服裤脚晃来晃去,偶尔踢到他的脸。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三下,不轻不重。谢风整个人僵住了,舌头还贴在桌板上。王浩“啧”了一声,低头看他,用口型说:“别动。”然后抬脚,把谢风的头往桌底深处拨了拨。
“谁?”王浩提高声音问。
门外传来秘书的声音:“谢总在吗?有份文件需要他签一下。”
谢风的呼吸很轻,但胸腔里的心跳像在擂鼓。他蜷缩在桌底,脸朝着地,眼睛睁得很大。王浩把椅子往桌前拉了拉,挡住他,然后说:“谢总不在,你晚点再来。”
门外沉默了一下。秘书说:“好的,打扰了。”脚步声渐渐远了。
王浩低头看桌下的谢风。谢风还维持着那个姿势,额头抵着地板,后颈上有一层薄汗。王浩把脚伸过去,用鞋尖抬起他的脸。谢风的眼神有些散,但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亮。
“爬出来。”王浩说。
谢风从桌底退出来,重新跪在王浩面前。王浩站起来,拉开校服拉链,把裤子往下扯了扯。
“知道该干什么。”
谢风凑过去。他的动作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生涩。会议室里只剩下轻微的吞咽声和呼吸声。王浩一只手按在谢风后脑上,手指插进他梳得整齐的头发里,慢慢攥紧。谢风的眼镜歪到一边,他没有去扶,只是闭着眼睛,把整张脸埋得更深。空调冷风从上方吹下来,吹在他光裸的背上,汗珠一颗一颗滚下来。
王浩没有让这件事持续太久。他推开谢风,整理好裤子,重新坐回椅子上。谢风跪在原地,嘴唇红得厉害,下巴上沾着一点亮晶晶的痕迹。他抬手想擦,王浩说:“别擦。”谢风的手放了下去。
王浩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对着谢风拍了几张照片。快门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谢风没有躲,只是把脸转向镜头,眼睛半睁着,像在确认自己被看见。
“这些照片,”王浩说,“我帮你存着。你老婆那份也有。”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谢风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张谢风戴着长发假发、穿着黑色连衣裙的照片,脸被一个粗糙的猫脸面具挡住,只露出一截下巴。谢风看着那张照片,喉结动了动。
“这张我发你同事了。”王浩说,“匿名的,他们应该快看到了。”
谢风瞳孔一缩。他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王浩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拎起书包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谢风。
“穿好衣服再出来。别让你那帮下属看见你光着屁股的样子。”他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不过你心里是不是挺想的。”
门开了又关上。谢风一个人跪在会议室里,灯光从门缝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线。他慢慢站起来,腿有些麻,膝盖上两团红印。他穿好衣服,扣衬衫扣子的时候,指尖还在抖。西装外套盖住项圈,领带打回原来的位置。他走到门边,把门锁拧开,拉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几个职员在工位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做事。谢风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来。他拉开抽屉,拿手机。屏幕上有三条新消息,其中一条来自同事甲:“谢总,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有点奇怪的东西,您要不要看一下?”下面附了一张截图,正是那张猫脸女装照。
谢风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的男人戴着面具,穿着连衣裙,跪在地上,姿势卑贱。他知道那是自己。他点开同事甲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可能是恶作剧,不用理会。”然后删掉,又打:“我查一下。”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收到。”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仰起头,靠在椅背上。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他闭上眼睛,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里,王浩鞋底踩在自己后颈上的重量,想起秘书敲门时自己缩在桌下的那几秒,想起王浩说“别擦”时自己手放下来的瞬间。那种感觉像一把火从脊椎底部烧上来,烧得他整个胸腔都在发烫。他明知道这些照片可能毁掉他,明知道自己刚才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跪在一个十五岁少年脚下,却还是忍不住把领口松开了一点,让那阵凉气灌进来。
内线电话又响了。他接起来,秘书说:“谢总,刚才那个实习生已经走了,需要我登记一下吗?”谢风说:“不用。”他的声音很稳,像在谈一桩普通的生意。挂了电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车流穿梭,霓虹灯还没亮,天光已经有些暗了。他站在那里,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西装革履,金丝眼镜,一切如常。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层衣服下面,项圈还紧紧箍在脖子上,像一道烧红的烙印。
徐可儿做妓女
王浩把地址发到谢风手机上的时候,谢风正坐在车里等红灯。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晚上八点,带你老婆到城西槐花巷,找那家叫红姐发廊的店。让她穿那条黑色紧身裙,里面别穿内衣。你穿西装,当司机,把她送到门口。”消息下面又追了一条:“到了以后在车里等着,不准走远。她接完客你负责数钱,回来交给我。听清楚没有?”
谢风盯着那几行字,喉结动了一下。他把手机放下,双手重新握住方向盘。红灯跳绿,后面的车按了两声喇叭。他踩下油门,车子往前滑去。徐可儿坐在副驾驶,偏过头来看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她今天出门前刚洗过澡,头发吹得半干,披在肩上,脸上没怎么化妆,只在唇上抹了一层浅色的唇膏。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腰带系得规整,脚下是一双裸色细高跟。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个跟着丈夫出门应酬的漂亮太太,干净、体面,和“妓女”两个字沾不上边。
谢风把车开进一条偏街,停在一家美容店门口。徐可儿下了车,十几分钟后出来,再拉开车门坐进来的时候,谢风几乎没认出来。她脸上的妆浓了很多,眼线拉得又黑又长,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刷得厚重,像两排小扇子。嘴唇涂成了艳红色,边缘勾得锋利。风衣领口敞开了,露出里面那条黑色紧身裙,领口低得快兜不住胸,裙摆刚过大腿根,稍微一动就能看见腿根处的阴影。她脚上还是那双裸色高跟鞋,但整个人气质全变了,像从某个低档夜场里走出来的女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明码标价的肉感。
“可以吗?”徐可儿问。声音还是她自己的,软软糯糯,和这身打扮完全不搭。
谢风没回答,只是把目光从她腿上移开,重新发动车子。他的西装外套还穿得整整齐齐,领带系在衬衫领口下面,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车里有一股香水味,是徐可儿刚才在美容店喷的,味道浓得有些刺鼻。他打开一点车窗,夜风灌进来,把那股味道冲淡了一些。车灯照出去,前面的路越走越窄,两边都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横在头顶。槐花巷的牌子挂在一根电线杆上,铁皮已经锈得发黑。谢风把车停在巷口,没再往里开。他看见巷子深处有一块粉红色的灯箱,上面写着“红姐发廊”四个字,灯光一闪一闪的,把旁边那扇玻璃门照得发红。
徐可儿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拉车门。谢风忽然开口:“等等。”她停住,回头看他。谢风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手机,递过去:“王浩说用这个,他会在里面发消息。”徐可儿接过来,那是一部很旧的智能机,屏幕上有几道划痕。她握在手里,推开车门,站到了路边。风衣下摆被夜风吹起来,她伸手按了一下,没按住,大腿露出一截,白得晃眼。她没回头,踩着高跟鞋往巷子里走。谢风坐在车里,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被那扇粉红色的玻璃门吞了进去。
发廊里很窄,靠墙摆着两张旧沙发,沙发皮裂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墙上贴满了卷边的海报,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坐在柜台后面,嘴里叼着根牙签,正低头看手机。见徐可儿进来,她抬起眼皮,上下扫了一遍,把牙签吐到垃圾桶里,说:“新来的?王浩介绍的?”徐可儿点点头。女人站起来,绕到柜台外面,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又拍了拍她的屁股:“条子不错,就是脸太正经了。进去吧,最里头那间,衣服脱了,等客人挑。”
徐可儿被她拍得身子一僵,还是照做了。最里头的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条薄被,墙上挂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她把风衣脱下来,叠好放在床头,穿着那条黑色紧身裙坐到了床沿上。裙子太短,她坐下的时候几乎整个大腿都露在外面。她低头看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是王浩发来的:“乖母狗,今晚给我好好接客。每来一个,你都要像伺候我一样伺候他。完事儿把钱收好,别弄皱。”徐可儿回了一个“是”。她刚放下手机,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嫖客甲。四十岁左右,个子不高,但很粗壮,穿一件灰扑扑的短袖,领口一圈汗渍。他一进门就带进来一股汗味,混着烟味和廉价白酒的气味。他看见徐可儿,眼睛一下子亮了,咧开嘴笑,露出一排黄牙:“你就是新来的?长得真他妈带劲。”他反手把门关上,也不多话,走到床边开始解皮带。徐可儿站起来,迎着他走了两步。嫖客甲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床上,整个身子压了上来。床板发出“嘎吱”一声响。他没脱衣服,只把裤子褪到膝盖,一只手扯下徐可儿的裙摆,另一只手粗鲁地掰开她的腿。徐可儿偏过头,闭上眼睛。她感觉到那人的手又湿又热,带着一层厚茧,从她胸口一路摸下去,摸得又重又急,像在确认货色。她没喊,也没反抗,只是把嘴唇咬住,喉咙里发出很轻的闷哼。
嫖客甲的动作很猛,像憋了太久,一进去就横冲直撞起来,整张床跟着他的节奏晃动,床头撞在墙上,“咚咚”地响。徐可儿被他撞得身子往上窜,头几次碰到床头板,她伸手撑住墙,指甲在墙纸上刮出几道印子。她听见嫖客甲在她耳边喘气,热气混着口臭喷在她脸上。他嘴里骂骂咧咧,说些下流话,问她是不是专门出来卖的,老公知不知道。徐可儿不答,他就更用力,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逼她张嘴:“叫啊,妓女不叫怎么赚钱?”徐可儿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又一声的呻吟,声音不大,却刚好够传到门外。
谢风坐在车里,车窗开了一条缝。巷子里很静,偶尔有猫从垃圾桶旁蹿过。发廊的玻璃门半掩着,粉红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他听不见房间里的声音,但他知道徐可儿就在那面墙后面,被一个满身汗臭的陌生男人压在床上。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烟头在黑暗中亮了一下。他想起王浩第一次提出这个要求时,自己居然没有反对。不仅没有反对,他甚至帮徐可儿挑了裙子,送她去做头发。那种感觉像有人在他心口扎了一根针,又细又深,疼得他浑身发麻,可他又忍不住去回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那里已经硬得发疼。他骂了自己一声,把烟按灭在烟灰盒里,重新靠回座椅。车门外的夜色像一潭死水,他坐在里面,像一条被拴在驾驶座上的狗。
房间里,嫖客甲终于完事了。他趴在徐可儿身上喘了一会儿,然后撑起身子,把裤子提起来,系好皮带。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抽出三张,扔在徐可儿肚子上:“下次还找你。”说完拉开门走了。徐可儿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得厉害,大腿内侧一片黏腻。她拿过那三张钱,叠好,放在枕头下面。手机又震了,王浩的消息:“第一个完了?不错。别磨蹭,把你那骚穴擦擦,等下一个。”
徐可儿从包里翻出纸巾,随便擦了几下,重新把裙子拉好。她刚坐起来,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嫖客乙,三十五岁左右,头上秃了一大块,肚子鼓得像怀了四五个月。他穿着一条深色西裤,白衬衫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一截。他一进来就盯着徐可儿的脸看,嘴里啧啧有声:“真白,比外面那几个强多了。”他走到床边,伸手去摸徐可儿的脸,摸了两下,忽然一巴掌扇过来。徐可儿头一偏,脸上火辣辣地疼。嫖客乙笑了笑:“我就喜欢扇漂亮脸蛋,你忍忍。”徐可儿没说话,只是把脸转回来,看着他。他满意地点点头,开始解衬衫扣子。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久。嫖客乙喜欢一边干一边骂,骂得很难听,说她是天生做鸡的料,说她的奶子这么大一看就是被男人揉出来的。他每骂一句,就扇徐可儿一个耳光,不重,但很响。徐可儿的脸颊慢慢红起来,嘴角也被打得有些发麻。她始终没有反抗,只是偶尔从嗓子里溢出一两声哭腔,那声音混在扇耳光的脆响里,像某种下流的节拍。谢风在车里抽了第三根烟。他的手机一直放在仪表盘上,屏幕再没亮过。他不敢给王浩发消息,也不敢下车。他只能听着墙里隐约传出的动静,想象那个秃顶男人正用怎样粗鲁的方式对待他的妻子。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方向盘,指节发白。可另一只手却伸到了自己腿间,隔着西裤按了按。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嫖客乙走的时候,扔下四张钞票,还补了一句:“脸肿了更好看。”徐可儿从床上爬起来,腿有些软。她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缝,问外面那个叫红姐的女人能不能给杯水。红姐递进来一个纸杯,里面是半杯凉水。徐可儿接过来喝了两口,把剩下的水倒在掌心里,拍在自己脸上。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下来,把胸前那一片裙料洇湿了。她对着墙上的小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眼线晕了一点,口红也掉了大半。她没补妆,只是把头发拨到耳后,回到床边坐下。
第三个客人来得比前两个都慢。门开了以后,先进来的是那股烟味,又呛又浓。嫖客丙站在门口,五十岁上下,干瘦干瘦的,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还夹着半截烟。他看见徐可儿,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他不像前两个那样急着上床,而是从裤兜里摸出两张钞票,放在床头柜上,说:“我不干那事儿,你给我用嘴。”徐可儿愣了一下,点点头。她跪下来,膝盖碰到冰凉的水泥地。嫖客丙坐在床边,解开裤子。徐可儿凑过去,闭上眼睛,张开嘴。她听见嫖客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长的叹息,像终于得偿所愿。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揪得很紧,扯得她头皮发疼。她没停,一下一下地动着,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渗出来,和汗水混在一起。最后,嫖客丙按住她的后脑,把她往自己身下压。徐可儿被呛得咳嗽起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味。那人松开手,往后退了退,把东西弄在了她脸上。他看着她,说:“舔干净。”徐可儿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她伸出舌尖,把自己唇边和下巴上的东西一点点舔掉,然后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嫖客丙满意地站起来,提好裤子,走了。
徐可儿在床边坐了很久。她拿过手机,看见王浩发来的新消息:“三个了,够了。把脸擦擦,穿好衣服,出来。”她站起来,把风衣重新穿上,腰带系好。脸上的妆已经花得不成样子,她用纸巾蘸水擦了几遍,口红擦掉了大半,眼线也淡了,但脸颊上的红痕还在,像被人扇过的证据。她把枕头下面和床头柜上的钱都收起来,数了数,一共九张。她把钱折好,攥在手心里,推开那扇门,走出了发廊。
谢风远远看见她从巷子里走出来。她的高跟鞋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步子有些晃。风衣裹得很紧,但露在衣摆下面的小腿上有一块淤青。她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来。车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谢风没看她,眼睛盯着前方。徐可儿把钱放在两人之间的扶手箱上,说:“九张。”她的声音有些哑。
谢风发动了车子。车子掉头,驶出槐花巷。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倒,橘黄色的光从车窗里扫进来,照在徐可儿脸上。她闭着眼睛,头靠在车窗上,嘴唇微微张着。谢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看见她脸颊上的红痕,看见她脖子上被掐出来的指印。他收回目光,把车开上主路。手机又响了,王浩发来一条消息:“直接到我家来。老地方。把钱拿上来,你老婆也上来。今晚还没完。”
谢风把手机递给徐可儿看了一眼。徐可儿睁开眼,看了看屏幕,又把眼睛闭上了。她说:“去吧。”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谢风把车拐进一条更窄的街,车灯照亮了前方那栋老旧的居民楼。他把车停好,熄了火。徐可儿推开车门,风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大腿内侧一片未干的水渍。谢风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九张钞票。两个人在夜色里一前一后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谢风抬起头,看见三楼那扇窗户亮着灯。他知道王浩就在上面等着,等着他们跪下来,把钱递上去,像两条交差的狗。
夫妻卖淫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谢风每次走到二楼转角都要扶一下墙。墙皮是凉的,有些剥落,指尖蹭过去会留下细白的灰。他听见自己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台阶上的声音,一声一声,像在给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打拍子。徐可儿走在他前面半步,风衣带子拖下来,在脚边轻轻扫着。三楼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白炽灯光。
王浩坐在客厅里那张旧沙发上,校服裤腿卷到膝盖,脚踩着一只塑料盆边沿。盆里水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块香皂。他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谢风走过去,把手里的九张钞票放在沙发扶手上。徐可儿站在门口,风衣领子还立着,遮住了半张脸。
“跪下。”王浩说。
谢风膝盖一弯,西装裤绷在大腿上。徐可儿跟着跪下来,风衣下摆摊开在水泥地面上,像一朵被踩过的花。王浩拿起那九张钱,在手里甩了甩,纸币发出干硬的摩擦声。他把钱塞进校服口袋里,然后指了指谢风。
“今晚你也有活。”王浩说,“我朋友那边缺个伺候男人的。你以前不是挺会伺候人吗?去。”
谢风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闪了一下。他没问去哪,也没问伺候谁。徐可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可儿也去。”王浩站起来,走到徐可儿面前,用手背蹭了蹭她脸上的红痕,“你今晚当引路的,把客人带进去,顺便看看你男人是怎么干活的。”
他说“干活”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往上勾了一下。徐可儿低下头,长发从肩头滑下来,遮住了她脖子上的指印。
四十分钟后,三个人到了城东一条更偏僻的巷子。巷口有家小旅馆,招牌只亮了半边,“悦来”两个字只剩下“悦”字还亮着。旅馆老板娘坐在前台后面嗑瓜子,看见王浩进来,眼皮都没抬。王浩从口袋里抽出两张钞票拍在台面上,说:“还是那间,加一个钟。”
老板娘把瓜子壳吐在报纸上,从墙上的钉板上摘下一把钥匙扔过来。钥匙撞在谢风胸口,他伸手接住,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王浩带着他们上了二楼,走廊里铺着发黑的红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什么腐烂的东西上。最里面那扇门开着,屋内只亮着一盏壁灯,灯罩是红的,照得整个房间像泡在稀释的血水里。
中年男客已经在了。他坐在床沿,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块金属表带的表。头发梳得齐整,两鬓有些灰白。如果不是这个房间,如果不是他脚边摆着的那根黑色按摩棒,谢风几乎会以为他是某个公司里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的人。
“来了。”男人抬头看了谢风一眼,目光停留在他脸上,像在辨认什么,“你就是那个……总裁?”
谢风没说话,站在门边。王浩从后面推了他一把,谢风踉跄一步,跪倒在男人脚边。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
“把鞋脱了。”男人说。
谢风伸手去解男人的鞋带。那是一双棕色的牛津鞋,鞋面擦得锃亮,鞋底边缘沾着些灰白的尘。鞋带系得很紧,谢风指尖有些抖,解了好几下才松开。他把鞋脱下来,放在一边,又去脱另一只。男人穿着深灰色的棉袜,脚趾在袜子里动了动。谢风低下头,鼻子凑近袜尖,一股皮革和汗液混在一起的气味冲进鼻腔。
“用嘴。”男人说。
谢风张开嘴,用牙齿咬住袜口,一点一点把袜子往下扯。男人的脚露出来,脚背青筋微微凸起,脚趾修长,趾甲修剪得很干净。谢风把脸贴上去,舌头从脚心开始,慢慢往上舔。男人的脚趾缝里有些咸涩的味道,谢风用舌尖钻进去,细细地刮。男人把另一只脚踩在谢风后脑上,脚下用力,把他的脸压得更低。
徐可儿站在门边,背靠着墙。王浩坐在旁边一张吱呀作响的圆凳上,翘着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掏出手机,对着谢风拍了一段。徐可儿听见手机快门的声音,肩膀缩了一下。
“你老婆挺漂亮。”中年男客抬头看了徐可儿一眼,“把脸露出来。”
徐可儿没动。王浩说:“听见没有?把风衣脱了。”
徐可儿慢慢解开风衣带子,把衣服从肩上褪下来。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裙摆只遮住大腿根。她的丝袜在发廊时被撕破了,左腿膝盖处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泛红的皮肤。中年男客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然后重新看向谢风。
“继续。”他说。
谢风把男人的两只脚都舔了一遍,连脚后跟和脚底的老茧都没放过。男人收回脚,站起来,解开皮带。裤子滑落到脚踝,他踢开,指着床说:“趴上去。”
谢风站起来,走到床边,手撑着床沿。男人从后面按住他的腰,把他西装裤扯了下来。谢风的内裤是白色的,后面已经被汗浸得半透明。男人撕开一包润滑油,挤在谢风臀缝里。冰凉的液体让他打了个激灵。男人用两根手指插进去,谢风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床单上,金丝眼镜滑下来,歪在鼻梁一侧。
徐可儿看着这一切。她看见丈夫的背弓起来,肩胛骨在衬衫下面耸动着,像一只被钉住的蝴蝶。男人的手指很粗,动作很慢,每一下都让谢风的手指攥紧床单。王浩还在拍,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像在欣赏什么令人愉快的节目。
“叫出来。”中年男客说,“我花了钱,不是来看你咬嘴唇的。”
谢风松开床单,手指在床单上抓出几道褶皱。他张开嘴,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男人似乎满意了,抽出手指,换上那根黑色的按摩棒。谢风整个人抖了一下,脸埋进床单里,声音被布料闷住,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大声点。”男人说,一只手揪住谢风的头发,把他脑袋往后拽。谢风被迫仰起脸,镜片已经滑到鼻尖,眼睛半睁着,眼眶发红。男人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以前在公司里是不是很威风?现在你是什么?”
“我……”谢风的喉咙动了一下,“我是狗。”
“谁的狗?”
“您的狗。”
男人笑了,松开他的头发,把按摩棒往里顶了顶。谢风叫出声来,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撞来撞去。徐可儿闭上眼睛,又睁开。她的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四个浅浅的月牙印。
王浩站起来,走到徐可儿身边,把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正播放着谢风被操的实时画面,因为光线昏暗,画面有些模糊,但谢风的表情清晰可见。徐可儿看着屏幕里丈夫那张扭曲的脸,嘴唇开始发抖。
“心疼了?”王浩问。
徐可儿摇摇头。
“那你看仔细。”王浩把手机塞进她手里,“等会儿你也有用。”
中年男客折腾了将近二十分钟。他从谢风身上下来时,谢风已经跪不稳了,整个人趴在床沿,西装衬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男人的液体混着润滑油从谢风腿间流下来,滴在脏污的地毯上。男人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自己,把裤子穿上,又恢复了那副体面的样子。他走到谢风面前,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
“不错。”他说,“下次还找你。”
他走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谢风趴在床沿,一动不动,只有背脊在微微起伏。
王浩走过去,蹲下来,把谢风翻过来。谢风仰面朝上,眼镜已经掉在地上,镜片裂了一道细纹。他的嘴唇破了,嘴角有一点血丝。王浩用指尖抹了一下,把血擦在谢风自己脸上。
“感觉怎么样?”王浩问。
谢风看着他,眼神有些涣散,但嘴角慢慢弯起来。他说:“谢谢主人。”
王浩拍了拍他的脸,站起来,对徐可儿说:“现在轮到你了。我给你约了一个老主顾,就在楼下等着。你自己下去,把钱收好。”
徐可儿把手机还给王浩,弯腰捡起风衣。她看了谢风一眼,谢风闭着眼睛,胸口还在起伏。她转身拉开门,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她走下去,高跟鞋踩在红地毯上,软得几乎听不见声音。楼下的旅馆门口,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靠在墙边抽烟。看见她下来,男人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朝她招了招手。徐可儿走过去,跟着男人进了旁边一间平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谢风在楼上那间红房子里睁开了眼睛。
王浩坐在圆凳上,把手机里的视频保存好。他走到窗边,撩开脏兮兮的窗帘往下看,看见徐可儿跟着那个男人进了平房。他放下窗帘,转身对谢风说:“今晚你们赚了多少,心里有数。待会儿你老婆上来,你们一起跪着数。”
谢风撑着地板坐起来,西装裤还挂在脚踝上,他用发抖的手把裤子提起来,扣好皮带。衬衫扣子崩掉了一颗,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一道红色的抓痕。他爬到墙边,把眼镜捡起来,用衣摆擦了擦裂开的镜片,重新戴上。世界在裂纹里裂成两半,又慢慢合拢。
过了大约半小时,徐可儿回来了。她的连衣裙有些歪,肩带滑到胳膊上,丝袜已经不见了,光着两条腿。她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她走到谢风身边,跪下来。王浩把两个人的钱都放在地上,用脚尖拨了拨。
“数。”他说。
谢风和徐可儿并排跪着,开始数钱。他们的手指在地板上碰在一起,又分开。谢风数得慢,因为镜片裂了,他看不清面额。徐可儿帮他数,数到一半,她的手覆在谢风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谢风没抬头,只把另一只手覆上去,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压着那堆脏兮兮的钞票。
王浩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说:“你们俩真配。”
谢风和徐可儿同时低下头。钞票上的油渍和汗味混在一起,像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王浩伸出手,把数好的钱收起来,塞进校服里面。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一人一枚,丢在他们面前的地上。
“赏你们的。”他说,“回去洗洗。明天早上还是老时间,老地方。”
谢风捡起硬币,攥在手心里。徐可儿也捡起来,放进嘴里,用牙齿咬了一下。硬币是凉的,带着王浩口袋里的体温。她站起来,腿有些软,扶了一下谢风的肩。谢风跟着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走廊里的红地毯还是那样软,踩下去像踩在梦里。他们走出旅馆,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附近垃圾站陈腐的酸味。谢风抬头看了看天,天是深蓝色的,没有星星。
他们走到车边。谢风拉开车门,让徐可儿先坐进去。然后他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车灯亮起来,照亮了巷子尽头那家发廊紧闭的卷帘门。谢风把车倒出去,驶上主路。车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徐可儿靠在椅背上,把两枚硬币在指间翻来覆去地转。过了一个路口,她开口说:“你疼不疼?”
谢风没回答。他开着车,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过了很久,他才说:“不疼。”
徐可儿侧过头看他。谢风的侧脸在路灯的光里忽明忽暗,镜片上的裂纹像一道细小的闪电。徐可儿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谢风没有躲,只把车开得更快了一些。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把徐可儿的头发吹到脸上。她闭上眼睛,手指还停在谢风嘴角。车一路向前,像在往一个没有尽头的夜里开。
熟人面前戴面具羞辱
谢风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车灯熄灭的一瞬间,巷子里的黑暗从四面八方围上来,只留下仪表盘上一小片幽蓝的光,照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那双手的指节上还留着几道红痕,是数钱时被钞票边缘划出来的,细得几乎看不见。徐可儿靠在副驾驶座上,已经把那两枚硬币收进了手包里。她没有问谢风为什么停车,也没有看窗外。两个人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直到远处有电动车经过,车灯扫过挡风玻璃,谢风才开口说:“明天早上,王浩说老地方。”
徐可儿轻轻应了一声。她把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凉得贴着她的额角。谢风侧过脸看她。徐可儿的妆容已经花了,唇膏在嘴角晕开一小片,眼线在眼尾拖出淡淡的灰影。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谢风伸出手,把黏在她脖子上的头发拨开。徐可儿闭着眼,像没有察觉,又像默许。谢风的手指在她颈侧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重新发动车子。
第二天上午,阳光很好。谢风的车停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会所在老城区的一条窄街里,门面很小,只有一扇黑色铁门,旁边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会员制”三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谢风先下车,绕到另一侧给徐可儿开门。徐可儿今天穿了一条浅灰色的连衣裙,外面搭着一件米色风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她看起来还是那个端庄的徐可儿,只是走路的时候,腿间还有些不自然的僵硬。谢风走在她前面,推开铁门,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响。
会所里面很暗,前厅只开着一盏壁灯。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生迎上来,看见谢风,微微点头,说:“王先生在二楼。”谢风没说话,带着徐可儿上了楼。楼梯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吞得干干净净。徐可儿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层绒布。到了二楼,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门。服务生替他们推开,里面的光一下子涌出来。
那是一个很大的包间,灯光调成暖黄色。靠墙摆着一排深色沙发,中间是一张长茶几,上面放着果盘和几瓶洋酒。王浩站在窗边,正低头看手机。他今天没穿校服,换了一件黑色运动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色的圆领衫。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目光从谢风扫到徐可儿,嘴角一勾,说:“来了。”
谢风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徐可儿也不说话,只看着王浩。王浩把手机塞进口袋,朝他们走过来。他走到谢风面前,仰起脸看他。谢风比他高出半个头,但王浩的眼神很平,平得让人发慌。他伸出手,拍了拍谢风的脸,拍得不重,像在拍一件家具。
“今天有客人。”王浩说,“你的熟人。”
谢风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王浩转过身,走到茶几旁,从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两样东西,扔在沙发上。那是两个面具,黑色的,只遮住眼睛那一圈,鼻梁和嘴都露在外面。面具的边缘镶着细细的亮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换上。”王浩说,“衣服在里间。”
谢风看向徐可儿。徐可儿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谢风先动了。他走到沙发边,拿起一个面具,翻过来看了看。面具的内侧贴着柔软的绒布,触感温热。他捏着面具,往包间里侧的小门走去。徐可儿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
里间是个更衣室,很小,墙上挂着一面全身镜。谢风关上门,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他解领带的时候,手指有些抖,扣子解了几次才解开。徐可儿背对着他,把风衣脱掉,然后是连衣裙。她的裙子从肩头滑下来,堆在脚边。镜子里映出她的身体,只穿着内衣,皮肤白得晃眼。谢风从镜子里看她,又低下头,把自己的衬衫脱了。他身上还留着昨晚的痕迹,腰侧有几道青紫,肩胛骨上印着一个模糊的鞋印。徐可儿从镜子里看见,没说话,只把内衣也脱了。
王浩给他们准备的衣服就挂在门后。谢风的那套是一件黑色紧身背心,下面是一条短得几乎包不住臀部的皮裤,脚上是一双软底拖鞋。徐可儿的是一条黑色连衣短裙,料子很薄,领口开得极低,裙摆只到大腿根。旁边还放着一双细高跟,鞋跟足有十厘米。两个人默默地穿上。谢风戴上面具,镜子里的人突然变得陌生起来。他只看得到自己的嘴和下巴,眼睛被遮住了,整张脸像被切掉了一半。徐可儿也戴上。她转过身,和谢风并排站在镜前。镜子里是一对穿着暴露的男女,面目模糊,身体却一览无余。
王浩在外面敲了敲门,说:“好了没有?”
谢风应了一声。他拉开门,先走出去。徐可儿跟在他身后,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王浩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左手端着一杯酒。看见他们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点点头,说:“不错。过来,先跪着。”
谢风走到王浩面前,屈膝跪下。徐可儿也跪下来,裙摆往上缩,露出大半截腿。王浩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绕到他们身后。他伸手捏住谢风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凑近了看。面具遮住了眼睛,只露出鼻梁和嘴唇。王浩用拇指按了按谢风的下唇,说:“待会儿你的熟人来了,你就这样跪着给他们递酒。听明白没有?”
谢风点了点头。王浩又走到徐可儿面前,蹲下来。他伸手把她的裙摆往上撩了撩,露出里面那条黑色的蕾丝内裤。徐可儿跪着一动不动,只把眼睛垂下去。王浩笑了一声,说:“你今天要做的,就是让客人高兴。他们摸你,你就让他们摸。他们问你话,你就答。但是记住,你的名字叫可儿,不叫徐可儿。你叫阿风,不叫谢风。”
谢风抬起头。面具后面的眼睛看不清,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王浩站起来,走到门口,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他按了几下,又把手机放回口袋。然后他转过身,对跪着的两个人说:“来了。”
门铃响了。
服务生引着两个人走进来。走在前面的男人五十岁上下,身材略微发福,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衬衫领口有些紧,勒着脖子。他姓周,谢风跟他有过来往,两家公司合作过一个项目,饭桌上称兄道弟过几次。走在他后面的女人四十五六岁,穿一件暗红色的真丝上衣,手上挎着一个小巧的黑色皮包。她是周先生的太太,谢风也见过,在某次慈善晚宴上,她坐在徐可儿旁边,两个人聊过几句孩子的事。
谢风跪在地上,听见周先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地方倒是不错,小王,你安排得挺周到。”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带着一点生意场上的热络。谢风的脊背僵住了。徐可儿跪在他旁边,也听见了。她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下,又停住。王浩迎上去,笑着说:“周总,周太太,里面请。今天就是随便喝点酒,聊聊天。我这儿有两个人,专门伺候的。”
周先生和周太太走进来。包间里的灯光打在他们脸上,把周先生额头的油光照出来。周太太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身上。她停了一下,又看向王浩,笑着说:“小王,你这里倒是有意思。”
王浩走到谢风身后,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腿,说:“还不给客人倒酒。”
谢风撑着地板站起来。他的膝盖有些麻,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他走到茶几旁,拿起酒瓶,往两个杯子里倒酒。酒液在杯子里荡了荡,溅出来几滴,落在茶几面上。周先生已经坐下了,靠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周太太坐在他旁边,把手包放在腿上,眼睛一直看着徐可儿。
徐可儿还跪着。王浩走到她身边,说:“你也起来,去给周太太拿水果。”徐可儿站起来,高跟鞋让她有些不稳。她走到茶几旁,拿起一个小碟子,夹了几块西瓜和葡萄,端到周太太面前。周太太抬起头看她。徐可儿弯着腰,领口垂下来,里面什么也没穿,胸前的风光几乎全露出来。周太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接过碟子,说:“谢谢。”
周先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他看了看谢风,说:“你叫什么名字?”
谢风站在茶几旁,手垂在身侧。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风。”
周先生没听清,皱了皱眉:“什么?”
王浩从旁边走过来,笑着说:“他叫阿风。周总,您别管他叫什么了,随便使唤就行。这俩今天就是来伺候您的。”
周先生点了点头,又看了谢风一眼。他的目光在谢风身上停了几秒,从脸到胸口再到腿上那条紧得不像样的皮裤。然后他放下酒杯,说:“阿风,你过来,给我捶捶腿。”
谢风走过去,跪在周先生脚边。他伸出手,放在周先生的膝盖上,开始轻轻捶打。周先生“啧”了一声,说:“用点力。”谢风加重了力道。周先生的腿很粗,西装裤的面料滑溜溜的。谢风捶着,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混着一点烟味。周先生又吃了一块苹果,转头对王浩说:“小王,你这儿的人倒是挺听话。”
王浩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腿,手里转着手机。他笑了笑,说:“那当然。不听话的,我调教过了。”
周太太那边,徐可儿还在站着。周太太吃了两块西瓜,把碟子放在茶几上。她抬头看着徐可儿,说:“你多大了?”
徐可儿低着头,说:“三十六。”
周太太挑了挑眉,说:“三十六了?看着不像。保养得挺好。”她伸出手,在徐可儿的手臂上摸了一下。徐可儿的手臂很滑,凉凉的。周太太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滑,滑到肩头,又往下,停在她的腰上。徐可儿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周太太说:“转个圈我看看。”
徐可儿慢慢转了一圈。高跟让她转得有些踉跄。裙摆飘起来一下,露出整条腿和半个臀部。周太太看得很仔细,等她转回来,点点头说:“不错。你老公有福气。”
徐可儿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向谢风。谢风正跪在周先生脚边,低着头捶腿。他背对着她,看不见脸。周先生又喝了一口酒,突然说:“阿风,你长得倒有点像我认识的人。一个姓谢的老板。你认识吗?”
谢风的手停在周先生的膝盖上。包间里安静了一秒。王浩的手机不转了,他抬眼看向谢风。周先生没察觉,还在说:“就是那个谢总,做贸易的,个子跟你差不多。他老婆也漂亮,跟你旁边这个有点像。说起来,你们俩该不会是谢总夫妇吧?”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像在讲一个荒诞的笑话。周太太也笑了一下,说:“老周,你喝多了吧。谢总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在这儿干这个。”
谢风咽了咽口水。他的喉咙干得发紧,像有砂纸在磨。他抬起头,面具遮着眼睛,只露出下半张脸。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嘴里出来,又干又哑:“我姓风,不姓谢。”
周先生还在笑,没当回事。王浩却站了起来。他走到谢风身边,蹲下来,伸手捏住谢风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周先生。然后他笑着说:“周总,您看看,这像谢总吗?谢总我见过,那可是大老板,出门都带司机的。这人就是条狗,您看,这腿都跪软了。”
周先生凑近看了看。谢风的下巴被王浩捏着,脸微微仰起。周先生的目光在他的嘴巴和下巴上扫来扫去,最后摆摆手说:“我开个玩笑。谢总哪能这样。”
王浩松开手,拍了拍谢风的脸,说:“还不谢谢周总。”
谢风低下头,说:“谢谢周总。”
徐可儿一直站着。周太太又开口了,说:“你叫什么?”
徐可儿说:“可儿。”
周太太“嗯”了一声,说:“可儿,你这名字好听。我认识一个人,叫徐可儿。她跟你长得也有点像。”
徐可儿的心跳猛地重了一下。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但面具遮住了眼睛,只露出颧骨和嘴唇。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是吗?我不认识。”
周太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捏住徐可儿的下巴,往左偏了偏,又往右偏了偏。徐可儿被迫仰起脸。周太太说:“真挺像的。特别是下巴和嘴唇。不过她不可能在这儿。她老公可是谢总。”
王浩这时从后面走过来,一只手搭在徐可儿的腰上,说:“周太太,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您要是喜欢,就让她多伺候伺候您。”
周太太松开手,笑了,说:“行,让她给我捏捏肩。”
徐可儿走到周太太身后,把手放在她肩上,开始揉捏。周太太的肩膀很薄,骨头硬硬的。徐可儿揉着,能感觉到她脖颈上的皮肤温热而干燥。周太太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说:“用点力。”徐可儿加重了力道,指甲几乎陷进去。
周先生那边,谢风还在捶腿。周先生已经喝到第二杯酒,说话开始有些大舌头。他拍拍谢风的肩,说:“阿风,你去给我拿根烟。”谢风站起来,走到茶几边,拿起烟盒,抽出一根,递到周先生嘴边。周先生张嘴含住。谢风拿起打火机,打了三次才打着。火苗在周先生面前晃了晃,周先生凑近,把烟点着。他吸了一口,朝谢风脸上吐了一口烟。谢风没有躲,烟雾扑在他脸上,钻进鼻孔里。他咳了一声,又忍住。
王浩坐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拿出手机,对着谢风拍了一张。谢风正站在周先生面前,穿着黑色背心和紧身皮裤,脸被面具遮着,嘴角还沾着一点烟灰。王浩看了看照片,满意地锁了屏。
周太太突然说:“可儿,你过来,给我舔舔手指。”徐可儿愣了一下。周太太伸出一只手,手指上沾着西瓜的汁水。她说:“刚才吃水果,手上黏糊糊的。你帮我弄干净。”
徐可儿走到周太太面前,跪下来。她捧起周太太的手,把她的手指含进嘴里。西瓜汁是甜的,混着周太太手上的护手霜味。徐可儿用舌头一根根地舔过去,舔得很仔细。周太太低头看着她,说:“真乖。”
周先生看见这一幕,眼睛亮了一下。他转头对王浩说:“小王,你这儿真会玩。这个女的,能摸吗?”
王浩笑着说:“当然能。摸哪儿都行。”
周先生伸手在徐可儿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徐可儿正舔着周太太的手指,身体一颤,但没有停。周先生的手没拿开,隔着那层薄薄的裙子,用力揉了一把。徐可儿的呼吸急促起来,鼻尖冒了汗。周太太低头看着她,说:“别停。”
谢风站在一旁,看着周先生的手在徐可儿身上游走。他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王浩看了他一眼,说:“阿风,你过来。”谢风走过去。王浩说:“跪我旁边,给周总看个节目。”
谢风跪在王浩脚边。王浩把脚伸到他面前,说:“把我鞋脱了。”谢风低下头,解开王浩的鞋带,把运动鞋脱下来。王浩穿着白色的袜子,脚底有些汗湿。他把脚踩在谢风肩膀上,用力往下压。谢风被压得弯下腰,额头几乎碰到地板。王浩说:“叫两声。”
谢风没动。王浩用脚后跟在他肩胛上碾了一下,说:“叫。”
谢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周先生笑起来,鼓掌说:“真像条狗。”周太太也笑了,拉着徐可儿的头发,把她的脸从自己手边拉开。徐可儿仰起脸,嘴唇水亮亮的。
王浩把脚从谢风肩上拿开,说:“去,给周总把鞋也脱了,舔舔他的脚。”谢风僵了一下。王浩看着他,说:“去啊。”
谢风转过身,跪到周先生脚边。周先生已经把皮鞋脱了一只,脚上套着深蓝色的袜子,脚掌厚实。谢风伸出手,把另一只鞋也脱下来。周先生的脚汗味很重,混着皮鞋的皮革味。谢风低下头,把嘴凑近。他的嘴唇碰到袜子的那一下,胃里翻了一下。他闭住气,伸出舌头,隔着袜子舔了一下。
周先生舒服地“嘶”了一声,说:“不错。小王,你调教得真不错。”
王浩笑着说:“那是。这狗什么都肯做。周总您随便用。”
徐可儿还跪在周太太脚边。周太太说:“可儿,过来,亲我一下。”徐可儿直起身,凑到周太太面前。周太太把脸侧过来,用手点点自己的嘴唇。徐可儿犹豫了一秒,然后凑上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周太太笑了,说:“嘴真软。”
包间里弥漫着酒味、烟味和某种说不清的潮气。谢风跪在地上,脸埋在周先生脚边,舌尖尝到袜子上咸涩的汗味。他的眼睛被面具遮着,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觉到周先生的脚趾在他嘴里动了动。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只要不被认出来,只要不被认出来。
周先生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已经有些醉意。他拍拍谢风的头,说:“阿风,你老婆呢?你老婆是不是就是她?”他指了指徐可儿。谢风没回答。王浩说:“他们俩是一对。您看出来了。”
周先生大笑起来,说:“一对狗奴!好,好。你老婆真不错,让我也试试。”他朝徐可儿招招手。徐可儿看向王浩。王浩点点头。徐可儿站起来,走到周先生面前。周先生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徐可儿坐在他腿上,裙摆全堆到了腰上。周先生的手伸进她衣服里,粗鲁地揉。徐可儿咬着嘴唇,别过脸去。
周太太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丈夫摸那个戴面具的女人,脸上似笑非笑。她转头对王浩说:“小王,你这些人是哪儿找来的?”
王浩说:“自己送上门的。他们乐意干这个。”
周太太点点头,说:“贱。”
那个字像一根针,扎进谢风的耳朵里。他还跪在地上,脸朝着周先生的方向。他闻得到徐可儿身上的味道,和另一个男人的古龙水味混在一起。他的身体在抖,不知道是羞辱还是兴奋。他听见周先生凑到徐可儿耳边,压着声音说:“你老公看着呢。你当着他的面,让我摸个够。”
徐可儿没说话,只把眼睛闭起来。她的身体软下去,陷在周先生怀里。周先生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胸口到小腹,再往下。徐可儿突然睁开眼,看向谢风。谢风正抬着头,面具后面的眼睛看不见,但她的目光像穿过那层面具,直接打在他脸上。
王浩站起来,拍了拍手,说:“周总,时间差不多了。这狗奴夫妻还得去后面收拾收拾。您看今天尽兴没有?”
周先生意犹未尽地捏了最后一把,把徐可儿从腿上推下去。徐可儿踉跄了一下,扶住茶几才站稳。周先生整理了一下裤子,说:“尽兴。小王,下次有这样的局,再叫我。”
王浩笑着点头。周太太也站起来,整了整裙子,说:“走吧,老周。”
谢风还跪在地上。王浩踢了踢他,说:“还不送送客人。”谢风撑着地站起来,腿已经跪麻了,走起来一瘸一拐。他走到门口,把门拉开。周先生经过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脸,说:“阿风,好好干。跟着小王,有前途。”谢风低下头,说:“谢谢周总。”
周太太经过徐可儿身边,伸手在她屁股上又捏了一下,说:“可儿,下次再给我捏肩。”徐可儿低着头,说:“好。”
门关上。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王浩走到沙发边,坐下,把脚跷在茶几上。他看着还站在门口的一对男女,说:“过来。”
谢风和徐可儿走到他面前。王浩说:“跪下。”
两个人跪下。王浩伸手把谢风脸上的面具扯下来。谢风的脸露出来,额头上全是汗,眼角红红的。王浩又扯下徐可儿的面具。徐可儿的脸也红着,嘴唇上还沾着周太太的护手霜味。王浩看着他们,说:“差点被认出来。知道怕了?”
谢风点头。徐可儿也点头。王浩笑了一声,说:“怕就对了。你们越怕,我越觉得好玩。下次再叫他们来,你们还得这样伺候。听见没有?”
谢风低下头,说:“听见了。”徐可儿也说:“听见了。”
王浩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来。他背对着他们,说:“去里间把衣服换了。我在楼下等你们。”
谢风和徐可儿站起来,往更衣室走。谢风的腿还在抖,走得很慢。徐可儿跟在他后面,伸出手,扶住他的腰。谢风侧过脸看她。徐可儿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像要哭,又像在忍。谢风伸出手,握住她扶在自己腰上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然后他们推开更衣室的门,走了进去。
奴仆生活固化
更衣室很小,只有一盏白得发青的日光灯。谢风把门反锁上,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徐可儿已经走到角落去脱那件几乎遮不住身体的薄纱裙,动作很慢,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谢风看着她的背影,肩胛骨在灯光下投出两片薄薄的阴影。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着什么东西,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两个人各自换回原来的衣服。谢风穿上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结打得比平时更紧,像要把什么勒住。徐可儿把长发重新盘起来,用一根黑色发圈绕了两圈。镜子里,他们又变回了谢总和谢太太,只是谢风走路时左腿还带着明显的僵硬,徐可儿脖子侧面有一块被嘬出来的红痕,被粉底草草盖住,边缘仍透出淡淡的青紫。
他们下楼时,王浩已经坐在大堂的塑料椅上,校服拉链拉到胸口,一只脚踩在椅子横档上,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从手机上方扫过来,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一个字:“走。”
外面的风很凉。谢风去开车,徐可儿坐进后座。王浩坐进副驾驶,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脚直接搁在手套箱上。谢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点火,踩油门。车子驶出地库,汇入夜晚的车流。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掠过车窗,把三个人的脸照得明明暗暗。
王浩没有指路。谢风也没有问。车子在城里绕了二十多分钟,最后停在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外。王浩先下了车,谢风和徐可儿跟在后面。楼道很窄,灯是声控的,走一步亮一下。三楼,王浩掏钥匙开门。谢风注意到这是一扇新换的防盗门,门板比旁边的旧门厚实很多,锁眼是新式的。
屋子和他们之前来过的地方都不一样。不到四十平,没有沙发,没有床,靠墙放着一只半人高的黑色铁笼,笼子里铺着一块薄薄的旧毯子。地上铺着灰色的泡沫地垫,从门口一直铺到笼子前。墙角装着一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窗户被遮光布封死了,密不透风。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很淡的腥气。
王浩把钥匙往鞋柜上一扔,走到笼子前,抬脚踢了踢笼门:“以后,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白天我上课,你们就待在这儿。晚上我回来,放你们出来干活。”他转过身,靠着笼子,看着还站在门口的两个人,“进来,把衣服脱了。”
谢风的手在身侧握了一下,又松开。他先脱鞋,光脚踩上地垫,然后开始解领带。徐可儿跟在他身后,把包放在地上,弯腰拉开靴子侧面的拉链。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很快,西装、衬衫、裙子、内衣,一件件叠好放在门边的塑料筐里。谢风把金丝眼镜也摘下来,放在最上面。镜片反射着日光灯的白光。
王浩指了指笼子:“进去。”
谢风先跪下来,手掌撑在地垫上,往笼子里爬。笼门很矮,他必须把整个身体压得很低才能钻进去。徐可儿跟在后面,长发垂下来,扫过地面。两个人都进去之后,王浩把笼门关上,从外面扣上一把铜锁。锁扣“咔嗒”一声,很响。
“这锁,只有我有钥匙。”王浩蹲下来,手指穿过笼子的铁栏,在谢风脸上拍了拍,“以后你们的日子,就由我定。听懂了?”
谢风在笼子里只能半跪着,头几乎顶到笼顶。他点了点头。徐可儿蜷缩在他身后,膝盖碰到他的背。
“说话。”
“听懂了。”谢风的声音很轻。
“可儿呢?”
“听懂了。”徐可儿的声音更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王浩站起来,走到墙边,把摄像头对准笼子。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出租屋里的画面。他对着手机说:“看见没有,你们在笼子里,我在哪儿都能看见。”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笼子里的两个人看。谢风看见屏幕上自己和妻子缩在铁笼里的样子,像两条被关在笼子里的狗。
王浩在屋里又转了一圈,把几个电源插头检查了一遍,然后走到门口,穿鞋,拿起钥匙。“我回学校了。你们就在这儿待着。笼子里有水瓶,渴了自己喝。等我回来再放你们出来。”他拉开门,又回头说了一句,“别乱动。我看着呢。”
门关上了。谢风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声控灯灭了,楼道里静下来。屋子里只剩他和徐可儿交错在一起的呼吸声。笼子不大,两个成年人挤在里面,几乎没有活动的余地。谢风试着换了个姿势,膝盖磨在毯子上,火辣辣地疼。徐可儿把头靠在他肩上,长发散下来,盖住半边脸。
“他走了。”徐可儿说。
“嗯。”谢风应了一声。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徐可儿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摸索着,握住了谢风的手。谢风感到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他回握住她,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了几下。
“你会不会恨我?”徐可儿的声音很轻,像怕被墙角的摄像头听见。
谢风沉默了很久。笼子里的空气又闷又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说:“不恨。”
“我也没有恨你。”徐可儿说。
他们就这样靠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墙上的挂钟在走,秒针每跳一下,就发出“嗒”的一声。谢风数着那些声音,数到后来就乱了。他的腿麻了,又酸又胀,但他没有动。徐可儿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谢风侧过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响了。谢风一下子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也睡了。徐可儿也醒了,身体一僵。门开了,王浩走进来,校服外面套了件黑色外套,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他把灯打开,屋子里一下子亮得刺眼。他把塑料袋放在地上,走过来,蹲在笼子前,看了看他们。
“醒了?”他一边开锁一边说,“出来。”
谢风先爬出来,徐可儿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有些僵硬,手脚撑在地上,像刚学爬行的动物。王浩从塑料袋里拿出两个不锈钢盆,放在地上。一个盆里装着水,另一个盆里放着几个冷馒头。他说:“吃吧。吃完了干活。”
谢风看着那个盆。他的肚子已经饿得没了知觉,但身体却像被什么钉住了,一动不动。徐可儿也看着盆,又看了一眼谢风。王浩没有催,只是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谢风先动了。他低下头,脸凑到水盆边,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着金属味。然后他转向放馒头的盆,用嘴咬住一个馒头,抬起头,像狗一样咀嚼。馒头很干,嚼碎了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他噎了一下,咳起来。王浩笑了一声,说:“急什么,没人跟你抢。”谢风低下头,又去水盆里舔水,把馒头冲下去。
徐可儿在旁边,也低下头,学着他的样子,小口小口地舔水,然后用嘴去衔馒头。她的长发垂到地上,沾了灰,她也没有去管。
吃完之后,王浩把盆收走,拿到厨房里洗了。他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条皮鞭,很短,手柄上缠着黑色胶带。他走到谢风面前,用鞭子抬起他的下巴:“我知道你今天腿不好。但规矩不能废。爬过来,给我把鞋舔干净。”
谢风低下头,爬到王浩脚边。他的膝盖已经肿了,每爬一步都像跪在碎玻璃上。他伸出舌头,贴着运动鞋的鞋面,从鞋尖开始舔。鞋面上有尘土,有干了的泥点,还有一股橡胶味。他舔得很慢,很仔细,把每一道纹路都舔过去。王浩把脚抬起来,换了个角度,让他舔鞋底。鞋底的纹路里嵌着小石子,谢风的舌头刮过去,尝到沙土的味道。他闭了闭眼睛,继续舔。
王浩低头看着他,说:“今天在包间里,你心里是不是挺高兴的?被熟人认出来,又没被揭穿,是不是觉得特别刺激?”
谢风没有停,舌头还贴在鞋底上。
“说话。”
“是。”谢风的声音含混不清。
“是什么?”
“主人说得对。”谢风把头伏得更低。
王浩把脚收回来,蹲下身,伸手抓住谢风的头发,把他的脸拉起来。谢风的嘴唇上沾着灰,脸颊上有一道鞋印。王浩看着他的眼睛,说:“你以前当总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跪在一个高中生脚底下舔鞋?”
谢风的喉结动了动,没有回答。
“我问你话呢。”
“没有。”谢风的声音很轻。
“现在呢?现在你是什么?”
谢风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我是主人的狗。”
王浩笑了,松开他的头发。“记住这句话。每天早上起来,先对自己说十遍。”他站起来,走到徐可儿面前。徐可儿还跪在地上,双手放在膝上,身体微微发抖。王浩用鞭子点了点她的下巴:“你今天伺候周太太,伺候得不错。她走的时候还夸你。你说,该怎么赏你?”
徐可儿低着头:“请主人示下。”
王浩走到墙角,从柜子里拿出一根白色的假阳具,不长,但很粗,上面布满了凸起的颗粒。他把东西丢在徐可儿面前。“自己塞进去,爬三圈。每一步都要叫一声‘谢谢主人’。”
徐可儿捡起那根东西,手抖得厉害。她看着王浩,眼睛里带着哀求。王浩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像在看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徐可儿慢慢地把假阳具放到腿间,身体往后仰,咬住下唇,一点一点往里推。她的眉头皱起来,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终于全部没入之后,她喘了一口气,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撑开了。
“开始。”王浩说。
徐可儿开始爬。每爬一步,那根东西就在她体内搅动一下。她爬到第三步时就忍不住呻吟出来,声音又细又软,像哭又像叫。但她没有停,每爬一步,就说一声“谢谢主人”。声音越来越颤,越来越碎。
谢风跪在旁边看着。他的手指抠着地垫,指甲陷进泡沫里。他想移开视线,但眼睛却像被钉住了。王浩坐在旁边的一把折叠椅上,翘着腿,手里转着那根皮鞭,像在欣赏一出排练了无数遍的戏。
徐可儿爬完三圈,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侧脸贴着地垫,长发散了一地。她的腿还在抖,身体一下一下地抽搐。那根假阳具滑出来一半,被她用腿夹住。她张着嘴喘气,眼睛半睁半闭,眼角的泪痕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王浩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用脚尖碰了碰她的脸:“还行。比上次快了两分钟。”他转身走到谢风面前,说:“看见没有?你老婆现在爬得比你还利索。你当老公的,是不是该加把劲?”
谢风低下头:“是,主人。”
王浩把皮鞭丢在一边,说:“今晚你们就睡笼子。明天早上我过来,带早餐。你们自己把笼子里的毯子铺好。”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说,“对了,明天周末,我朋友要过来。你们好好准备。”
谢风抬起头:“主人,是哪位朋友?”
王浩笑了一声:“来了你就知道了。记住,他们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别给我丢脸。”
门关上,锁响了两声。屋子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人。徐可儿还躺在地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谢风爬过去,伸手把她额前被汗湿的头发拨开。徐可儿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要哭。
“我没事。”她说。
谢风点了点头。他扶她坐起来,把那根假阳具从她体内慢慢抽出来,放在一边。徐可儿靠在他怀里,身体还在细细地颤。谢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笼子门还开着,里面的毯子乱成一团。墙上的摄像头红点还在闪,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
他们就这样坐在地上,抱了很久。后来徐可儿先爬起来,把毯子铺好。两个人重新钻进笼子。谢风让徐可儿靠里躺,自己侧身挡在外面。笼门没锁,但谁也没有去碰它。灯没有关,白花花的光照在他们身上。徐可儿把脸埋在谢风胸前,说:“明天,会是谁来?”
谢风没有说话。他想起王浩那些社会上的朋友,想起上次在旧厂房里被他们使唤的情形。他知道明天不会好过。但此刻,他只想这样抱着她,在这个逼仄的铁笼子里,在这片白得刺眼的灯光下。
“睡吧。”他说。
徐可儿没有再问。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谢风睁着眼睛,看着笼顶的铁栏。那些铁栏的交叉处有些锈迹,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们罩在里面。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和徐可儿刚结婚的时候,去海边度假。酒店的房间很大,落地窗外就是海。他们躺在床上,看月光照在海水上,银白色的,一波一波地涌过来。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拥有一切。
现在,他躺在一个不到一平米的铁笼子里,和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隔着手机屏幕相连。那个少年正在学校的宿舍里,可能已经睡着,也可能正打开手机,看着摄像头里的画面。谢风不知道哪种可能更让他难受。他只知道,明天早上,王浩会带着早餐来,打开这扇门,然后新的一天又会开始。
他闭上眼睛,听见徐可儿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像做了梦。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一些。笼子外的挂钟还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像永远不会停。
重口升级
清晨六点四十分,出租屋的门被从外面推开。王浩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校服拉链敞着,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个袋子里装着豆浆和包子,另一个袋子里不知装了什么,沉甸甸的,塑料袋被坠得变了形。
笼子里的两个人同时醒了。
徐可儿条件反射地爬起来,膝盖磕在铁栏上,闷响了一声。谢风比她慢半拍,但也很快跪坐起来。两个人透过笼子的铁栏看着门口的少年。王浩没看他们,把书包甩在椅子上,两个塑料袋往桌上一放,转身去把门反锁了。
“出来。”他说。
谢风伸手推开笼门,先爬了出去。徐可儿跟在他后面,两个人都没说话。他们昨晚和衣而睡,衣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徐可儿的裙子卷到了腰上,她跪着的时候下意识去拉,被王浩看见了。
“别拉。”王浩说,“今天用不着穿。”
他走到桌边,从那个沉甸甸的袋子里掏出几样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第一样是一把铜锁,锁身不大,但看起来很沉,锁梁上穿着一条细链子。第二样是一根皮鞭,黑亮亮的,鞭柄上缠着红绳。第三样是一个蜡烛,白色的,比普通的粗一圈。第四样是一盒图钉,那种背胶的,用来钉墙纸的。第五样东西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裹着,王浩没打开,只放在一边。
谢风看着那些东西,喉结动了动。他认得其中几样。皮鞭他以前在会所见过,那种硬度抽下去会留痕。蜡烛他也知道,低温蜡,但落在皮肤上还是烫得人发抖。那个铜锁他没见过,但看形状,他心里已经隐约明白了。
王浩把铜锁拿起来,在手里抛了抛,然后看着谢风。
“过来。”
谢风爬过去,停在王浩脚边。王浩弯腰,伸手去解谢风的皮带。谢风僵了一下,但没有躲。皮带抽出来,扔在地上,然后裤子被扯下去。王浩的动作很利落,像在拆一件不要的旧衣服。内裤也被褪下来,谢风跪在那里,下半身赤裸着。
徐可儿跪在几步外,低着头,不敢看,也不敢不看。
王浩把那个铜锁打开,锁环套上去。冰凉的金属触到皮肉,谢风倒吸了一口气。咔嚓一声,锁扣合上。王浩把钥匙抽出来,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然后揣进了校服口袋。
“以后这里归我管。”他说。
谢风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下那个冷冰冰的铜锁。锁不大,但沉甸甸地坠着,每动一下都会提醒他它的存在。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近乎麻木的顺从。身体里某个地方在疼,但更多的是被抽空的感觉。
“谢了。”他听见自己说。
王浩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种笑不像十五岁的少年,倒像是早就料到会这样。他拍了拍谢风的脸,不重,但响。
“别急着谢。今天长着呢。”
他让徐可儿也脱了衣服。徐可儿的手在发抖,解扣子的时候好几次对不准。王浩没催她,就站在那里看。等她脱光了,他让她转过去,手撑在地上,像母狗一样趴好。
然后他拿起了那根皮鞭。
第一鞭落在徐可儿背上。声音先到,啪的一声脆响,然后徐可儿的身体猛地一缩,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鞭痕几乎是立刻浮起来的,一道红印横在白皙的皮肤上,像谁用红笔狠狠划了一道。
“不许憋着。”王浩说,“叫出来。”
第二鞭落下去,打在她臀上。这次她没忍住,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细,像被什么东西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第三鞭打在谢风背上。谢风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但没出声。王浩看了他一眼,手腕一抖,第四鞭抽在他臀上,比刚才更重。
谢风终于叫了出来。那声音半是痛苦,半是别的什么,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鞭子一下一下落下去,在两个人身上交错着抽。徐可儿的叫声里渐渐带上了哭音,身体蜷缩起来,又被王浩用鞋尖拨开。谢风跪在那里,手撑着地,指甲抠着水泥地面。他感觉到疼痛在身体里堆积,像潮水一样越涨越高,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某一刻,疼痛到了顶点,反而变得不那么尖锐了。它变成了一种热,从被抽打的地方蔓延开,烧遍全身。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变。从压抑的闷哼,到粗重的喘息,最后变成一种近乎呜咽的呻吟。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下那把小铜锁,锁在摇晃。他居然硬了。被锁着,硬得发疼,但什么也做不了。
王浩也看见了。他停下来,用鞭梢挑了挑那把锁。
“这就兴奋了?”他说,“还早。”
他让谢风仰面躺下,四肢摊开。然后他拿起那根蜡烛,用打火机点着。火苗跳了跳,蜡油开始一点点聚起来。王浩把蜡烛倾斜,一滴白色的蜡油落下来,正滴在谢风的胸口。
谢风的身体像被电了一下,整个人弹起来,又重重摔回去。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那滴蜡在皮肤上迅速凝固,变成一个小小的白点,像一颗突兀的痣。
第二滴落在小腹。第三滴落在大腿内侧。谢风的惨叫声在屋子里回荡,和徐可儿的抽泣混在一起。王浩不紧不慢地滴着,像在完成一件需要耐心的手工活。蜡油在谢风身上凝成一片片白斑,有些还带着温度,有些已经凉了,贴在皮肤上,像一层死皮。
“翻过去。”王浩说。
谢风艰难地翻过身,趴在冰冷的地上。蜡油落在他的后背上、臀上、大腿上。他不再惨叫了,声音变成了低低的、断续的呜咽。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不断滴蜡的石头,每一滴都烫进骨子里,又好像把什么东西从骨子里逼出来。
王浩忽然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七点二十了。
“我该去上课了。”他说,把蜡烛吹灭,扔在桌上。“你们自己继续。她不是还没滴过吗?”
他把蜡烛重新点着,递给谢风。谢风接过去,手在抖。王浩又指了指徐可儿。
“该你了。”
徐可儿抬起头,满脸是泪。她的眼睛红红的,嘴唇上咬出了印子。她看着谢风手里的蜡烛,火苗在跳。然后她慢慢转过身,背对着谢风,把头发拨到前面去,露出整片后背。
“来吧。”她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风跪在她身后,举着蜡烛。一滴蜡油落下去。徐可儿的肩膀猛地一缩,闷哼从牙缝里挤出来。又一滴。她的身体在抖,但没有躲。第三滴的时候,她哭了,哭得很轻,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哭的出口。
王浩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拉开门走了。门锁响了两声。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那根蜡烛。蜡油一滴一滴地落,落在徐可儿背上,落在谢风手上。有些蜡顺着谢风的指缝流下去,凝成白色的痂。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火苗在轻轻响,和徐可儿压抑的哭声。
过了一会儿,谢风把蜡烛吹灭了。他放下蜡烛,从背后抱住徐可儿。她的皮肤很烫,背上密密麻麻的蜡点像某种残忍的装饰。他把她转过来,低头去亲那些蜡点,用牙齿轻轻刮下来。徐可儿抖着,推他的肩膀,又抱住他的头。两个人跌在地上,像两个被抽去了骨头的人。
中午的时候,王浩回来了。他推开门,看见两个人还在地上,蜡油散了一地。他踢了踢谢风的腿。
“起来。下午出去。”
谢风坐起来,身上还带着蜡痕和鞭痕。徐可儿也醒了,眼睛肿着。王浩从衣柜里扔出几件衣服——不是他们平时穿的那种,而是一些破旧宽大的衣服,像从哪个工地上捡来的。他让谢风穿上一条脏兮兮的工装裤,一件领口松垮的旧T恤。徐可儿穿了一条长裙,但裙摆被王浩用剪刀剪掉了一半,露出一截大腿。
“走吧。”王浩说。
他带着他们下了楼。中午的阳光很亮,照得人睁不开眼。谢风和徐可儿低着头,跟在王浩后面,像两条被牵着走的狗。王浩没给他们戴任何东西,但他们的脚步不自觉地保持着那种跪爬时养成的卑微节奏。
他们走到附近的商业街上。人不少,有上班族出来吃午饭,有学生打闹着跑过,有老太太拎着菜慢悠悠地走。王浩在一个路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徐可儿。
“就在这儿。”他说,“尿。”
徐可儿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看看四周,人来人往,最近的一个人离他们不到三米。她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摇了摇头。
“我……我不行……”
王浩没说话,只抬起手,在她脸上轻轻拍了一下。不重,但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别让我说第二遍。”
徐可儿站在路口,身体僵得像一截木头。她的手慢慢伸到裙子下面,把内裤褪下来。裙摆很短,她弯下腰的时候,几乎整个下身都露出来。她用裙子勉强挡着,蹲下去。
尿水打在地上的声音很响。她闭着眼睛,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几个路人经过,有人看了一眼,匆匆走开,有人停下来,又走了。一个穿校服的女生从她旁边经过,低头看了一眼,露出嫌恶的表情。徐可儿把头埋得更低,裙子攥得死紧。
等她站起来的时候,地上有一小滩水迹,在太阳下慢慢变干。她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别的什么。谢风站在她旁边,伸手去扶她,被王浩打开了。
“谁让你碰她了?”王浩说,“你也有份。把裤子脱了。”
谢风僵住了。他看看四周,又看看王浩。王浩的眼神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谢风的手慢慢伸向自己的裤腰。工装裤没有皮带,只用一根绳子系着。他解开绳子,裤子滑下去,露出里面那把小铜锁。
“就在这儿,自己弄。”王浩说,“弄出来。”
谢风站在闹市街头,下身赤裸,铜锁在太阳下泛着冷光。他伸手去碰自己,但锁挡着,只能碰到边缘。他试了几下,徒劳无功。疼痛和欲望混在一起,让他几乎站不住。路人开始注意到他们了,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掏出手机。王浩站在一旁,手插在口袋里,像在看一场表演。
“行了。”过了一会儿,王浩说,“穿上吧。”
谢风哆嗦着把裤子提起来,系上绳子。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徐可儿站在他旁边,脸上泪痕未干。两个人低着头,像两个被当街审判的罪人。
王浩转身继续走。他们跟在后面,穿过商业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深处有一家纹身店,店面很小,门帘半垂着。王浩掀开门帘走进去,里面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刷手机。
“来了?”男人头也不抬地说。
“嗯。”王浩说,“就他们俩。”
男人站起来,打量了谢风和徐可儿一眼。他的视线在徐可儿被剪短的裙摆上停了停,然后转身去准备工具。
“纹什么?”他问。
王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上面用黑色水笔写了几个字。
“就这个。”他说。
谢风凑过去看了一眼。纸上写着四个字:王浩的狗。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徐可儿也看见了,她的脸白得几乎透明,但什么也没说。王浩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谁先来?”纹身师问。
王浩指了指谢风。谢风被按在椅子上,纹身机嗡嗡地响起来。针尖刺进皮肤的时候,他闭上眼睛。疼痛一点一点地刻进去,像把什么东西永远地钉在了他身上。
他想,他再也回不去了。
纹身师的手很稳。一笔一画,黑色的墨渗进皮肤。等纹完的时候,谢风的后颈下方多了四个字,方方正正地趴在皮肤上,像一块烧红的烙印。
轮到徐可儿的时候,她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纹身师问她纹在哪里。她看了看王浩。王浩指了指她的后腰。她转过身去,把裙子撩起来一点。针尖刺下去的时候,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没有出声。
从纹身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巷子里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照在地上。谢风和徐可儿走在王浩身后,后颈和后腰上的纹身被衣服遮着,但他们都清楚地感觉到它们的存在。那四个字像四颗钉子,把他们钉死在了某种命运里。
王浩在巷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今天只是开始。”他说,“你们还有好多东西要学。”
然后他转身走了,校服在晚风里鼓起来。谢风和徐可儿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瘦长的狗。
过了很久,徐可儿轻轻地说:“我们回家吗?”
谢风转过头看她。她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不知道是泪还是光。他伸手去拉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好。”他说,“回家。”
他们慢慢走回去。路上的人已经少了,偶尔有车从身边开过,车灯扫过他们的脸。谢风走得很慢,因为那把铜锁磨得他疼。徐可儿靠着他,两个人像两片被风吹到一起的落叶。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门没锁。王浩已经走了,但桌上留了一张字条,压在豆浆杯下面。谢风拿起来看,上面写着一行字,笔画歪歪扭扭的:
“明天继续。别忘了你们的身份。”
谢风把字条折起来,放进裤兜里。他走到笼子边,打开门。徐可儿已经蹲在地上,开始铺毯子。她的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谢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她没有回头,只是把手覆在他的手上。
他们就这样蹲在笼子前,谁也没有进去。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来,像无数只不眠的眼睛。
而他们知道,明天还会来。
王浩的学业与奴仆
宿舍里的灯管嗡嗡响着,惨白的光从头顶铺下来,把四个人影压得扁扁的。王浩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摞翻旧了的复习资料,圆珠笔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声。舍友甲靠在床头,腿翘在床沿,手里转着一瓶没喝完的可乐。舍友乙盘腿坐在下铺,膝盖上放着一本翻开的英语单词本,但眼睛总往地上瞟。
地上铺着两张旧报纸。谢风跪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西装裤膝盖处已经磨得发亮,他面前堆着几本笔记、几支不同颜色的笔和一块橡皮。他的背微微弓着,金丝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一点,但他没有伸手去推,因为王浩规定过,陪读的时候手不能乱动,除非是翻笔记。徐可儿就跪在他旁边,长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脖颈上。她穿了一件深色连衣裙,裙摆铺在旧报纸上,像一朵被踩脏了边的花。
“数学卷子,第三大题。”王浩头也不回地说。
谢风立刻探身,从一堆笔记里抽出一本蓝色封面的活页夹,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用手指着一道题的解题步骤,压着嗓子说:“这一题,先看条件,它给的是……”
“小声点。”王浩说。
谢风的声音立刻又低下去,几乎成了气音。他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在报纸上画辅助线。徐可儿在旁边把一包薯片拆开,手指伸进去,捏出一片,小心翼翼地递到王浩嘴边。王浩张嘴接了,牙齿咬碎薯片的响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舍友甲听见了,也伸出手,朝徐可儿招了招。徐可儿看了王浩一眼,王浩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徐可儿便跪行过去两步,把薯片递到舍友甲手里。舍友甲接过去的时候,顺手在她手腕上捏了一把,徐可儿抖了一下,但没有缩手。
“还挺听话。”舍友甲说,声音不大,带着点笑。
王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做题。那一眼不凶,但舍友甲还是把手收了回去,耸了耸肩,把薯片塞进嘴里。
时间过得很慢。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暗蓝,对面楼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宿舍里的灯管还是嗡嗡响着,偶尔有飞虫撞上来,发出细小的噼啪声。谢风的膝盖已经麻了,整条小腿像被细针扎着,但他不敢动。王浩规定过,陪读期间不能换姿势,不能发出声音,不能抬头乱看。他只能把注意力放在笔记上,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像在数那些字。徐可儿比他更难熬,因为她跪着的旧报纸只有薄薄一层,水泥地的凉气顺着膝盖往骨头里钻。她每隔一会儿就悄悄把重心从一条腿移到另一条腿,动作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王浩做完一套数学模拟卷,把笔往桌上一扔,身子往后靠了靠。舍友乙从单词本上抬起头,小声说:“浩哥,你这次肯定进前十。”
王浩没接话,只是抬起一条腿,把脚伸到谢风面前。谢风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鼻子凑过去。那是一只穿着白色运动袜的脚,袜底已经有些发灰,带着一股汗味和球鞋里的潮气。谢风把嘴唇贴上去,先亲了一下脚趾的位置,然后伸出舌头,隔着袜子慢慢舔。他的动作很轻,像在舔一件易碎的东西。徐可儿跪在旁边,把薯片袋子轻轻放在地上,然后也俯下身去,嘴唇凑到王浩另一只脚的脚踝处,用牙齿叼住袜口,一点一点往下拽。
舍友甲从床铺上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舍友乙的脸有些红,但也没有移开眼睛。他们早就见过这样的场面,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现在甚至觉得这是宿舍里再正常不过的一部分。王浩学习累了,就会把脚伸出来,让夫妻俩舔。有时候是谢风先,有时候是徐可儿先,有时候两个人一起。他们不知道这对夫妻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们叫“老谢”和“小徐”,是王浩的“家里人”。至于为什么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和一个漂亮女人会跪在高中宿舍里给一个十五岁的男孩舔脚,他们不问。王浩也从来不解释。
“行了。”王浩说。
谢风和徐可儿同时停住,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徐可儿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谢风用袖口抹了抹嘴唇。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怕,又像盼。王浩把脚收回去,重新坐直了,翻了翻语文笔记。他看了看舍友乙,说:“你英语单词背到哪了?”
舍友乙把单词本举起来,指了指折角的地方。王浩点点头,说:“继续背。别看她。”
舍友乙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去,嘴里小声念着单词。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在和自己较劲。舍友甲笑了一声,躺回床上,用可乐瓶敲了敲床沿。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王浩终于把复习资料合上了。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他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夫妻俩,说:“今天就到这。你们把桌子收拾了。”
谢风和徐可儿立刻动起来。谢风把笔记按科目分类叠好,放进王浩的书包侧袋里。他的动作很熟练,像做了很多遍。徐可儿把地上的薯片碎屑一点一点捡起来,用纸巾包好,扔进角落的垃圾桶。她跪行的时候,裙摆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的膝盖已经磨红了,旧报纸上隐约有两个圆圆的印子,像两枚淡粉色的硬币。
王浩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夜风从纱窗的破洞里钻进来,带着楼下食堂的油烟味和远处操场的塑胶味。他站在那儿,背对着宿舍,像在看什么。谢风和徐可儿收拾完,就并排跪在书桌旁边,等着。舍友甲从床上跳下来,走到王浩身边,也往外面看。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话,谢风听不清,只听见“期末”“进步”“奖励”几个词。
过了一会儿,王浩走回来,坐到床沿上,把两只脚踩在谢风的肩膀上。谢风的身子往下沉了沉,但没有塌。王浩低头看着他,说:“我这次模考前进了十一名。你们说,该怎么奖励我?”
徐可儿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主人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王浩笑了一下,抬脚在谢风脸上轻轻拍了拍。运动鞋底带着灰,在谢风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印子。谢风没有躲,眼睛从眼镜片后面看着王浩,目光里全是顺从。
“今晚不用回笼子里。”王浩说,“你们就睡地上,给我暖脚。”
谢风低下头:“谢谢主人。”
徐可儿也低下头:“谢谢主人。”
舍友甲和舍友乙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他们知道,今晚又不用睡了。王浩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然后朝徐可儿勾了勾手指。徐可儿爬过去,钻进床下,蜷缩在王浩脚边。她的身体刚好能塞进床底和地板之间的空隙,像一只被收进盒子里的小动物。谢风则躺在床边地上,侧身对着床,脸朝着王浩垂下来的手。王浩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宿舍里的灯关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窄窄的白。谢风躺在那儿,眼睛睁着。他的后颈贴着冰凉的瓷砖,纹身的地方又热又痒。他想,明天还有考试,还有复习,还有更多的夜晚。他动了动脚,脚踝上的铜锁碰到地板,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徐可儿在床下翻了个身,呼吸贴在王浩的脚边,像一只真正的狗。
而王浩的呼吸从头顶传来,均匀、沉稳,像一根拉直的线,把这一整个夜晚都串了起来。
公司羞辱加深
年会通知是周三下午发到各部门群里的。谢风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正低头签一份报销单。金丝眼镜滑到鼻梁中段,他抬手推了一下,看见行政部发来的红底金字邀请函图片,下面跟着一句“周五晚六点,三楼宴会厅,正装出席”。
他放下手机,把最后一张单据签完。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像某种细小的、持续的摩擦。办公室的百叶窗半合着,外面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一列准点的火车。谢风把钢笔套上,搁在桌角,然后慢慢靠回椅背。西装外套下,他的后腰有一道昨晚被皮抽留下的肿痕,隔着衬衫和椅背的皮革,仍然能感到一阵热辣辣的压迫。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王浩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年会好玩。
谢风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屏幕上,王浩的头像是一片黑,黑得发亮,像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炭。谢风没有回复。他知道不需要回复。主人发来的话从来不是询问,而是预告。
周五下午,谢风提前两个小时到了公司。天色已经暗下来,大楼的玻璃幕墙映出街灯和车流,像无数条细长的金线从半空中垂下来。他乘电梯到地下车库,从后备箱最底层抽出一个黑色无纺布袋。袋子里装着一套衣服——如果那能叫衣服的话。
他在负一层的员工卫生间里换的。隔间很窄,他的肩膀几乎抵着两侧的塑料板。脱下来的西装被整整齐齐叠好,放进袋子里,再塞回后备箱。换上那身行头的时候,他听见外面有车开过,轮胎碾过地坪漆的摩擦声被墙壁放大,变成一种低沉的嗡鸣。
透明塑料围裙很薄,薄得能看见底下勒进胸口的黑色皮革绑带。围裙只遮到膝盖上方,下摆硬邦邦地磨着大腿前侧,每走一步都会发出细碎的窸窣声。脚上是一双黑色橡胶雨靴,靴筒很高,裹住小腿,里面光裸的皮肤已经开始发潮。他没穿内裤。王浩说过,清洁工不需要内裤。
谢风从电梯上到三楼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有人在布置。行政部的几个年轻女职员正往签到台上摆花,一回头看见他,其中一个愣了一下,随即捂住嘴,扭头和旁边的人小声说话。谢风低下头,推着一辆从杂物间找来的清洁车,开始擦玻璃门。
宴会厅正门是两扇巨大的玻璃门,擦起来很费劲。谢风一手拿着喷壶,一手攥着抹布,从左上角开始,一圈一圈地往下抹。塑料围裙贴在他身前,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喷壶里的水雾落下来,有几滴溅在他胸口,顺着皮肤往下流,留下一道凉凉的痕迹。
陆续有员工到场。男士们穿着深色西装,女士们穿着礼服裙,三三两两地从他身边走过。有人看了他一眼,有人没看。一个市场部的男同事走过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谢风光裸的脊背上,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这清洁工挺有创意啊。”旁边的人跟着笑,笑得遮遮掩掩,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又忍不住要看。
谢风没有抬头。他继续擦玻璃。抹布已经脏了,灰黑色的水渍在透明玻璃上拖出几道弯弯曲曲的印子。他换了一面,继续擦。围裙的下摆被风从门缝里吹起来一点,他不得不并了并腿。
王浩是六点二十到的。他没穿正装,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一件黑色T恤。他混在人群里,像一滴油浮在水面上,格格不入,却没人拦他。前台的女孩正低头看手机,王浩从她面前走过,她连眼皮都没抬。
王浩进了宴会厅,在靠墙的自助餐台旁边站了一会儿。他手里端着一杯橙汁,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玻璃门外的谢风身上。谢风正弯着腰擦门框下方,围裙堆在腰上,整个脊背暴露在灯光下,像一块被摊开的、发亮的白肉。王浩端起橙汁喝了一口,嘴角慢慢翘起来。
年会进行到一半,王浩从宴会厅出来,经过谢风身边时,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三楼男厕,最后一个隔间。”声音很低,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谢风握着抹布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慢慢直起身,把喷壶放在清洁车上,推着车往走廊尽头走。
男厕里没人。白炽灯嗡嗡地响着,照得每块瓷砖都泛着青白的光。谢风推开门,把清洁车靠在洗手台旁边,然后走到最后一个隔间门前。门虚掩着,王浩站在里面,背靠着墙壁,一条腿曲起来踩在马桶盖上。他看见谢风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门关上。
隔间里的空间很小。谢风进去之后,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王浩身上的味道混着厕所里的消毒水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谢风慢慢跪下去,膝盖落在冰冷的瓷砖上。塑料围裙在他身下铺开,像一层透明的、脆弱的壳。他仰起脸,看着王浩,眼镜片后面,眼睛已经湿了。
王浩没说话。他拉开校服拉链,把裤子扯下来一点,露出已经半硬的东西。他用一只手按住谢风的后脑,把他往自己两腿之间按。谢风张开嘴,嘴唇贴上去,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含混的呜咽。王浩的呼吸重起来,手指插进谢风的头发里,抓得很紧,像在拽一只不听话的狗。
外面的宴会厅里,音乐响起来了。低音透过墙壁传进来,震得隔板嗡嗡作响。谢风跪在地上,后颈被按着,一下一下地往前送。他的眼镜歪了,滑到鼻尖,呼吸从鼻腔里挤出来,又热又急。王浩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上方落下来,像在看一件用旧了的工具。
“快点。”王浩说。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特别清晰,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荡开一圈圈波纹。谢风加快了动作,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吞咽声。塑料围裙贴在他胸前,随着呼吸起伏,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有人在洗手台前停下,打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声哗哗地响着,混着那个人哼歌的调子。谢风浑身一僵,动作慢了半拍。王浩低头瞪了他一眼,手上一用力,把他的头按得更深。谢风的喉咙猛地收了一下,发出“咕”的一声,在安静的厕所里格外响。
洗手的人没注意,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然后走了出去。门关上的一瞬间,王浩低低地哼了一声,腰往前一挺,全射在谢风嘴里。谢风没有躲,喉咙一动,全咽了下去。有一点从嘴角溢出来,挂在下巴上,亮晶晶的。他抬起头,眼镜已经滑到鼻梁下,眼睛红红的,像被水洗过。
王浩把裤子提好,拉上拉链,低头看着谢风,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年会结束后,去你办公室。”他说,“你老婆在那儿等你。”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
谢风在隔间里又跪了一会儿。膝盖已经麻了,像两团不属于自己的、冰冷的东西。他慢慢站起来,扶着隔板,把眼镜扶正。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嘴唇红肿,下巴上还挂着那一点白浊。他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洗了把脸,然后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塑料围裙上溅了几滴水,贴在胸口,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宴会厅里的喧闹声还在继续。他推着清洁车回到玻璃门旁边,继续擦门。玻璃擦得差不多了,他就开始拖地。拖把很旧,布条掉了一半,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水痕。他弯着腰,从宴会厅这头拖到那头,经过谢风自己的部门桌位时,听见同事甲说:“这清洁工怎么老在咱们这边转悠。”另一个女同事乙接话:“你没发现吗,他身材挺好的,就是穿得有点……”后面的话被笑声淹没了。
谢风没有停。他低着头,把拖把往前推,水痕在他身后像一条长长的、发亮的路。
十点左右,徐可儿从电梯里出来。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里面是一条黑色连衣裙,裙摆很短,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她踩着高跟鞋,从走廊那头走过来,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节奏分明的响。经过前台时,她朝值班的女孩笑了一下,说:“我找谢总。”女孩抬头看了她一眼,说:“谢总好像不在,刚还看见……呃,您去办公室等吧。”
徐可儿点点头,往谢风的办公室走。她的风衣下摆随着步伐一开一合,像两片被风吹动的花瓣。办公室的门没锁,她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但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谢风的办公室很大,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深色办公桌,桌上有电脑、文件架和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徐可儿没有坐谢风的椅子。她走到沙发旁边,慢慢坐下来,把风衣脱了,搭在扶手上。
黑色连衣裙的领口开得很低,裙摆只到大腿中段。她抬起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高跟鞋挂在脚尖,一晃一晃的。然后她拿出手机,给王浩发了条消息:到了。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进来的是谢风的下属,同事甲。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原本是要放到谢风桌上的。推门看见徐可儿坐在沙发上,他愣了一下,脚步停在门口:“您……您是谢总的朋友?”
徐可儿没回答。她站起来,慢慢走到同事甲面前,伸手把他身后的门推上。门锁“咔哒”一声,同事甲的肩膀跟着抖了一下。徐可儿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他的领带上,往下拽了拽,说:“谢总让我来的。他说,你最近工作很辛苦。”
同事甲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徐可儿已经蹲了下去。她仰起脸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用牙齿咬住他的皮带扣。同事甲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发抖。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得厉害,像一台老旧的鼓风机。
走廊外,年会还在继续。音乐换了一首慢歌,低沉的鼓点从门缝里渗进来,和办公室里的呼吸声搅在一起。
半小时后,办公室门开了。徐可儿从里面走出来,风衣重新披在身上,但腰带没有系,裙摆有些皱,有一边肩带滑到了胳膊上。她的嘴唇红得厉害,头发也没有刚进来时那么整齐。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踩着高跟鞋往电梯方向走去,步子比来时慢了一些。
同事乙正好从洗手间出来,迎面撞见徐可儿。她愣了一下,目光在徐可儿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从凌乱的头发到略微发皱的裙摆,再到她脚上那双歪了一点的鞋。徐可儿朝她点了点头,侧身走了过去。同事乙站在原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往宴会厅走。她走到自己部门的桌边,拉了拉旁边同事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你猜我刚看见谁了?谢总办公室出来一个女人,衣服乱成那样,啧啧。”
同事甲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整了整领带,把那份文件重新夹在腋下,往宴会厅走去。经过玻璃门时,他看见那个穿透明围裙的清洁工还在拖地。拖把在地上划出均匀的弧线,水痕一道压着一道。清洁工低着头,灯光打在他光裸的脊背上,那些隐约的鞭痕像一条条淡红色的细线,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后腰。
同事甲没认出来那是谢风。他只皱了皱眉,觉得这个清洁工有些面熟,但很快就被宴会厅里的笑声拉走了注意力。
谢风继续拖地。他拖到电梯口的时候,看见徐可儿站在电梯前,背对着他。她的风衣下摆还有些湿,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电梯门开了,徐可儿走进去,转身按了楼层。她的目光和谢风对上一秒,然后门慢慢合上,把她的脸切成一条细线,最后完全消失。
谢风低下头,把拖把在水桶里浸了浸,拧干,继续往前拖。水痕在电梯门前铺开,像一面薄薄的镜子,映出他弯着腰的身影。宴会厅里的音乐还在响,有人在笑,有人在鼓掌。王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走廊里,靠墙站着,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歪着头看谢风拖地。他的影子投在地上,被灯光拉得很长,像一条细瘦的、黑色的路。
谢风从他身边拖过去的时候,听见王浩轻轻说了一句:“拖干净点。今晚你老婆还得用这张嘴。”
女神形象崩塌
徐可儿回到家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她反手把门关上,鞋也没脱,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风衣从肩膀滑下来,堆在腰侧,露出里面那件已经皱得不像样的连衣裙。裙摆上有一块深色的水渍,已经半干,边缘泛着浅白。她低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把脸埋进膝盖里。
客厅没开灯,只有玄关一盏小夜灯亮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缩成小小的一团。
谢风比她晚回来四十分钟。他进门时还穿着公司年会上那身西装,领带已经解了,衬衫领口敞着,最上面两颗扣子崩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发红的皮肤。他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看见徐可儿坐在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起来。”他低声说。
徐可儿没动。谢风蹲下去,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她的皮肤冰凉,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谢风的手也很凉,两个人的体温碰在一起,谁也没暖到谁。他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动作很慢,像在搬动一件易碎的东西。徐可儿站不稳,膝盖弯了一下,半边身子靠在他胸口。
“去洗澡。”谢风说。
徐可儿摇了摇头,喉咙里挤出一个很轻的声音:“我……嘴里面还有味道。”
谢风的手停在她后背上,没有动。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玄关,谁也没有再说话。楼上不知道哪一家在放电视,声音从墙里渗下来,闷闷的,像隔着水听。徐可儿的呼吸很浅,胸口起伏得厉害。她忽然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但没哭。她看着谢风,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问了一句:“你看见了吗?”
谢风没有回答。他的喉结滚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她身后的走廊深处。那里黑着,什么也看不见。
“我看见了。”徐可儿自己接上这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个流浪汉……他身上的味道,我现在还能闻到。他的指甲缝里全是泥,抓我腿的时候,泥都嵌进我丝袜里了。”
谢风闭了闭眼睛。
“王浩说,监控拍下来了。”徐可儿继续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在我们公司楼下,B座后面的消防通道旁边。那个摄像头是新的,高清的。他说明天要把视频拷给我一份,让我自己留着看。”
谢风的手从她后背上滑下来,垂在身侧。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他想起王浩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作业不多。那个十五岁的少年站在走廊里,校服拉链拉到一半,歪着头看他的样子,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静。
“主人说,这是奖励。”徐可儿忽然笑了一下,笑声短促,像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碎掉了,“他说我今天表现好,所以奖励我明天可以看视频。”
谢风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去洗澡。水放热一点。”
徐可儿没有再拒绝。她慢慢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谢风。她的脸在夜灯的光里显得很白,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口红的颜色,已经花得不成样子。
“谢风,”她叫他的全名,而不是平时习惯的称呼,“我们是不是已经回不去了?”
谢风站在玄关,没有转身。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另一个人在说话:“从戴上那枚锁开始,就回不去了。”
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响起来,哗哗地砸在瓷砖上。谢风走到沙发前坐下,西装外套也没脱,就那么靠着。他摸到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火光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吸了一口,烟从鼻腔里喷出来,在面前散成一片灰白色的雾。
他想起那个下午。
那是三天前,王浩放学后把他们叫到城西的一个小区。那片楼盘刚交房不久,入住率很低,地下车库空荡荡的,只有几根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王浩坐在一辆电动车的后座上,书包放在腿边,手里拿着一瓶可乐,慢悠悠地喝。
“徐可儿,衣服脱了。”他说。
徐可儿站在车位旁边,手指攥着裙摆,没有动。谢风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西装革履,手里还提着她的包。
“脱到只剩内衣。”王浩补充了一句,眼睛没看他们,低头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徐可儿慢慢解开了上衣扣子。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放慢镜头。裙子滑下来的时候,地下车库的穿堂风吹过来,她整个人抖了一下。谢风看见她后背上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肩胛骨像两片薄薄的刀刃。
“丝袜也脱。”王浩说,“留高跟鞋。”
徐可儿弯下腰去脱丝袜的时候,谢风听见远处有脚步声。他转头看过去,一个穿着破旧棉衣的男人从坡道口走下来,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几个踩扁的易拉罐。男人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用脚翻着地上的垃圾。他身上很脏,头发黏成一绺一绺的,裤腿卷到小腿,露出黑乎乎的脚踝。
“来了。”王浩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我观察他两天了,每天这个时间从西边的废品站回来,走这条路。”
谢风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响,响到他自己都能听见。他看向徐可儿,她已经脱得只剩内衣了,双手抱在胸前,两条长腿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的脸侧对着他,眼睛闭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王浩从电动车上跳下来,走到谢风身边,把可乐瓶塞到他手里。瓶身冰凉,上面凝着水珠。
“你就在这看着。”王浩说,“不许出声,不许过来。我让你动你才能动。”
流浪汉走到了离徐可儿不到五米的地方,终于发现了她。他停下脚步,歪着头,像是在辨认眼前的东西是不是真的。他的嘴慢慢张开,露出几颗黄得发黑的牙齿。蛇皮袋从他手里滑下来,砸在地上,里面的易拉罐发出稀里哗啦的响声。
“哟……”他发出一个浑浊的音节,声音像从嗓子里刮出来的,“这是……干啥呢?”
徐可儿没有睁眼。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胸罩的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一条,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她的乳沟随着呼吸起伏,在灯光下形成一道深深的阴影。
王浩吹了一声口哨,很轻,像在唤狗。
徐可儿睁开了眼睛。她看向那个流浪汉,嘴唇颤抖着,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过来。”她说,声音在空荡的地下车库里显得很尖,又很细。
流浪汉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四周。他大概以为这是什么陷阱,或者什么整人节目。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徐可儿的身体,那种目光像带着钩子,从她的脸一路划到脚踝。
“真让我过来?”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
徐可儿点了点头。
流浪汉把蛇皮袋踢到一边,快步走过来。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一条腿有点跛,但速度不慢。到了徐可儿面前,他先是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胳膊,像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然后他笑了,嘴里喷出一股浓烈的酸臭味,徐可儿的头往旁边偏了一下。
“真白啊。”他说,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谢风站在五米外,看着那双布满裂纹和污垢的手在徐可儿身上游走。他的指甲掐进可乐瓶里,塑料发出细微的变形声。王浩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满足。
“谢总,”王浩说,没看他,“你老婆被这种人摸,你什么感觉?”
谢风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很重,胸腔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铁。他想冲过去,想把那个流浪汉打倒在地,但他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更让他害怕的是,他的身体在发热,西装裤下的某个部位正在发硬。
“硬了?”王浩瞥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来,“真他妈的贱。”
流浪汉把徐可儿按在了一根水泥柱上。他的动作粗暴,像在撕开一个包装袋。徐可儿的内衣被扯下来,扔在地上。她的高跟鞋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一条腿被抬起来,架在流浪汉的腰侧。她的脸朝着谢风的方向,眼睛睁着,里面有泪光,但更多的是某种他看不透的东西。
“求你了……”徐可儿说,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流浪汉以为是在求他,动作更用力了。
谢风站在那里,从头看到了尾。他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只有心脏在狂跳。王浩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手机,正对着那个方向拍摄。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年轻的脸上,把他嘴角的笑意照得格外清晰。
那是谢风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谢风回过神来,发现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滤嘴,一截烟灰掉在西装裤上。他把它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到浴室门口。门开了一条缝,热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可儿?”他轻声叫。
里面没有回应。过了几秒,门开大了些。徐可儿裹着浴巾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红着,但已经平静了许多。她看着谢风,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了进去。
浴室里全是水汽,镜子上蒙着一层白雾。徐可儿把谢风推到墙上,踮起脚去吻他。她的嘴唇很烫,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谢风愣了一下,然后回吻过去,手从她的腰上滑到后背,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谢风,”她在他耳边说,声音沙哑,“你还要我吗?”
谢风没有回答,用动作代替了语言。他把她的浴巾扯下来,把她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镜子,身体却热得发烫。两个人在布满水汽的浴室里纠缠,像两只在黑暗中寻找出口的困兽。徐可儿的指甲在谢风背上划出红痕,谢风的手掐着她的腰,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王浩……”徐可儿在喘息间挤出这个名字,不是叫主人,而是直呼其名,“他明天还要我们去。”
谢风停了一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急促而滚烫。
“去。”他说,“他让我们去,我们就去。”
“那个视频……”徐可儿说,“如果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谢风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不会让别人看到的。他喜欢只有他知道的感觉。那种掌控感,比传播更让他满足。”
徐可儿没有再说话。她把脸埋进谢风的颈窝里,牙齿轻轻咬住他的皮肤。谢风感觉到她的眼泪落下来,滚烫的,一滴一滴砸在他肩膀上。
“我们是不是很恶心?”徐可儿问。
谢风抱紧她,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是。”
“那为什么还停不下来?”
“因为我们已经习惯了。”谢风说,“习惯了被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踩在脚底下,习惯了在泥里爬。现在让我们站起来,我们反而不会走路了。”
徐可儿抬起头,看着他。她的脸上全是泪水,但嘴角在笑,很苦的那种笑。
“那我明天穿什么?”她问。
谢风想了想,说:“穿他给你买的那条裙子。白色的,很短的那条。”
“配什么鞋?”
“那双细高跟。银色的。”
徐可儿点了点头,像在记下什么重要的指令。
第二天上午,谢风没有去公司。他给同事甲发了条消息,说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然后他坐在客厅里,看着徐可儿在卧室里换衣服。那条白裙子确实很短,刚好遮住大腿根,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条深深的沟壑。徐可儿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把头发散下来,又拿起一支口红慢慢涂着。她的手很稳,和昨晚判若两人。
十点半,手机响了。王浩发来一个地址,是城东的一个私人会所,后面跟着一句:“让徐可儿自己去。你到楼下等着。”
谢风把地址念给徐可儿听。她正在穿鞋,银色的细高跟,脚趾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她站起来,走到谢风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走了。”她说。
谢风点了点头。
徐可儿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门。她的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清脆的响声,渐行渐远。
会所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外面看起来像一栋普通的别墅,门口种着两排修剪整齐的冬青。徐可儿到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侍者,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把她引到二楼的一个包间里。
包间里已经坐了五六个女人,年纪都在三四十岁左右,穿得都很讲究,珠宝首饰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徐可儿认出其中一个,是谢风生意伙伴的妻子,姓周。她们之前见过几次,不算熟。周太太看见徐可儿,笑着招手:“可儿来了?快坐。今天王太太组的局,说是新请了个做私房菜的师傅,让大家来尝尝。”
徐可儿微笑着坐下,把包放在身侧。她的裙子太短,一坐下就往上缩,露出大片大腿。旁边的女人瞥了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菜一道一道上来,确实精致。徐可儿吃得很慢,心思完全不在食物上。她一直在观察包间里的服务员。那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长得清秀,穿一身黑色制服,上菜时动作很稳,但每次靠近徐可儿身边时,手都会不自觉地抖一下。
王浩没有出现。但徐可儿知道他在看着。这个包间的角落里有一个摄像头,小小的,嵌在墙纸的花纹里。她来之前王浩就告诉过她。
吃到一半,徐可儿起身去洗手间。那个年轻服务员正好在走廊里擦餐具,她从他身边经过时,裙摆被空调风吹起来,露出一截大腿。服务员的手停了一下,头低得更深。徐可儿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朝他勾了勾手指。
“你来一下。”她说,声音很轻。
服务员抬起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徐可儿已经走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门没有关。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手里还攥着一块擦杯子的布。洗手间里传来水声,然后是徐可儿的声音:“进来,把门锁上。”
服务员进去了。
徐可儿坐在洗手台上,两条腿垂下来,高跟鞋的鞋跟轻轻敲着柜门。她的裙子已经被掀到了腰上,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裤。她看着门口那个手足无措的年轻人,笑了一下,朝他伸出手。
“过来。”她说,“跪下来。”
服务员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锁上的门,然后慢慢走过去,在徐可儿面前跪下来。他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最后落在她的大腿上。
“我……”他开口,声音干涩,“我是来工作的。”
“我知道。”徐可儿说,伸手去解他的皮带,“你现在的工作就是伺候我。”
她没有给他更多犹豫的时间。拉链拉下来的时候,服务员倒吸了一口气。徐可儿的手很熟练,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她低下头,长发从肩膀滑落,遮住了她的脸。服务员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抓住了洗手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徐可儿让他射在了自己嘴里。她抬起头,喉咙动了一下,然后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服务员的裤子还挂在膝盖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墙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出去吧。”徐可儿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服务员踉跄着站起来,提上裤子,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徐可儿还坐在洗手台上,正在补口红。镜子里映出她的脸,精致,冷淡,像一尊瓷娃娃。
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站着周太太。她看见服务员从里面出来,愣了一下,又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徐可儿正好从洗手台上跳下来,拉了拉裙摆,朝她笑了笑。
“里面地有点滑。”徐可儿说。
周太太没说话,侧身让她过去了。她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徐可儿的背影,眉头皱起来。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那个服务员从她身边匆匆走过,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潮。
徐可儿回到包间,继续和那些太太们聊天。她笑得很多,声音清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裤已经湿透了,黏在大腿根部,凉丝丝的。
下午两点,聚会结束。徐可儿走出会所,看见谢风的车停在街对面。她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谢风看了她一眼,没问什么,发动了车子。
“王浩说,让你把内裤脱下来,放后座。”徐可儿说,目光望着窗外。
谢风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开车。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停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徐可儿把内裤脱下来,团成小小的一团,放在后座上。谢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团黑色的蕾丝像一只折翼的鸟,静静地躺在灰色的座椅上。
“回家。”谢风说。
车子重新上路。徐可儿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她的脸上还带着妆,但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谢风,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有一天,我会真的喜欢上这种感觉。”
谢风没有回答。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车窗外的城市在午后阳光下闪闪发亮,行人来来往往,谁也不知道这辆黑色轿车里坐着两个正在坠落的人。
回到家,徐可儿先去洗了澡。谢风在阳台上抽了根烟,然后走进卧室。徐可儿蜷在床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她的眼睛半睁着,看着他。
“过来抱抱我。”她说。
谢风躺下来,从后面抱住她。她的身体很软,带着沐浴后的香气。两个人贴在一起,像两个在水中漂流的人,抓着同一块浮木。
“谢风,”徐可儿轻声说,“王浩说今晚会来。他让我们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他说要带一个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皮衣,拿鞭子。”
谢风的身体僵了一下。
“还有一对情侣。”徐可儿继续说,“二十多岁。他说我们今晚要伺候他们。”
谢风没有说话。他收紧手臂,把徐可儿抱得更紧了些。窗外有风,吹得窗帘轻轻鼓动。夕阳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橘红色的光。
“我们还有选择吗?”徐可儿问。
谢风沉默了很久,久到徐可儿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从你跪在他面前那一刻起,就没有了。”
徐可儿翻过身,面对着他。她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亮得惊人。她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沿着他的眉骨慢慢滑下来。
“那我们就跪到底。”她说。
谢风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从掌心传过去,一下一下,沉闷而有力。
门铃响了。短促,清晰,像一道鞭子抽在安静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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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起时,徐可儿的手指在谢风胸口轻轻一缩。那声音短促、清晰,像有人用指节叩在玻璃上,不带任何犹豫。谢风从床上坐起来,金丝眼镜的镜片映着窗外最后一抹夕光,像两片薄薄的火焰。他走到门边,手搭在把手上,停了两秒。
打开门,王浩站在走廊里,肩上斜挎着书包,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深色的运动衫。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四十岁上下,身材丰满,穿着一件黑色亮面皮衣,腰间系着一条细链,手里卷着一根短鞭,鞭梢垂在腿侧,随着她呼吸微微晃动。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嘴角向下撇着,像在打量一间不够干净的酒店房间。再往后,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二十五六岁,穿灰色休闲外套,手插在口袋里,眼神从谢风脸上滑到屋内,带着一种随意的审视。女的更年轻些,个子娇小,扎着低马尾,耳朵上缀着两粒银钉,靠在男友手臂上,嘴角翘着,像来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表演。
“进去。”王浩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跟自己养的狗说话。
谢风侧身让开。鞋跟敲在玄关地砖上,皮衣女人的短靴跟最响,一下一下,像钉钉子。情侣跟着进来,女孩经过谢风身边时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脸滑到领口,又落到他赤着的脚上,轻轻笑了一下。谢风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穿着衬衫和西裤,没穿袜子,衬衫下摆有一半从腰带里滑了出来。他想整理,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王浩正盯着他,那种眼神让他想起第一次跪下去之前的感觉,胃里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同时又有一点奇怪的、羞耻的期待从脊椎里升起来。
客厅里灯没有全开,只亮着沙发旁一盏落地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徐可儿从卧室里走出来,换了一件贴身的黑色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裙摆刚过大腿。她走到王浩面前,没有犹豫,膝盖弯下去,额头触到他的运动鞋面上。长发散下来,盖住她的脸。
“主人。”她说。
王浩没看她,转头对皮衣女人点了点头:“就是这两个。都调教过了,基础的规矩都懂。您随便用。”
皮衣女人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一条腿,鞭子横放在膝盖上。她先看徐可儿,又看谢风,目光像在称量两件货物的成色。然后她用鞭梢点了点地板:“你,爬过来。”
谢风走过去,在她面前跪下。他的膝盖碰到冰凉的瓷砖,传来轻微的刺痛。皮衣女人把一只脚抬起来,黑色皮靴的鞋底抵在他肩膀上,慢慢用力。谢风被推得向后仰了一下,又稳住身体。女人的脚从他肩头滑到胸口,鞋跟勾住他衬衫的领口,往下一拉,两颗扣子崩开,露出底下交错的红痕——那是前一晚留下的,有些已经淡成粉色,有些还带着淤青。
“外表倒人模狗样的。”女人说,声音不高,带着烟嗓的沙哑,“里面烂透了吧。”
谢风没说话。他低着头,看见她皮靴上自己的倒影,扭曲而模糊。女人把脚放下来,鞋底踩在他大腿上,脚尖点了点他的下巴:“抬头,看我。”
他抬起头。女人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白,嘴唇涂得很深,眼线向上挑着。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今晚你只配用嘴。明白吗?”
“明白。”谢风说。
“叫我什么?”
谢风喉结动了动。他余光看见王浩站在窗边,抱着胳膊,正看着这边。徐可儿还跪在玄关那里,额头贴着地面,一动不动。情侣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女孩把腿搭在男友膝盖上,手里玩着一只打火机,火苗一明一灭。谢风收回目光,嘴唇微微张开,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主人。”
皮衣女人满意地哼了一声。她把手伸进皮衣内侧口袋,掏出几只一次性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徐可儿身边,用靴尖挑起她的下巴:“你是他老婆?”
“是。”徐可儿说,眼睛垂着。
“长得还行。”女人绕着她走了一圈,靴跟敲击地面,节奏缓慢,“今晚你当脚垫。我的脚放哪儿,你就垫哪儿。我不说停,你就不许动。听清了?”
“听清了,主人。”
女人走回沙发,坐下来,把两只脚抬起来,搁在徐可儿背上。徐可儿整个人趴伏下去,脊椎弯成一道弧线,脸贴在冰冷的瓷砖上。皮靴的重量压在她肩胛之间,每一次呼吸都让她的肋骨贴着地面微微起伏。她的头发散在脸侧,遮住了大半表情,只有紧咬的下唇露出来,泛着一点白。
王浩这时开口了,声音从窗边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冷得让人发寒:“今晚的规矩很简单。你们不是夫妻,不是人。你们是工具。工具不会说话,不会拒绝,不会觉得疼。谁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风,“表现好了,有赏。表现不好,你们知道后果。”
谢风跪在地上,感到膝盖下的瓷砖被体温焐热了一点。他没有抬头,只是用余光看着徐可儿趴伏的身影。她的背很细,黑色裙子裹着身体,皮靴压在上面,像两道黑色的烙印。他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她穿着白色婚纱站在他面前的样子,那时候她笑起来,眼睛里全是光。现在那些光碎了,散成一地,被踩在别人的靴底。他感到胸口一阵发紧,但那紧里面又混着一种他无法命名的东西,像伤口被盐腌过之后,反而渗出一种奇异的清醒。
“你。”皮衣女人用鞭子指了指谢风,“过来,跪在茶几旁边。我口渴了。”
谢风爬过去。茶几上放着一瓶矿泉水,瓶盖是新的。他刚想伸手去拿,鞭子“啪”地抽在他手背上,不重,但足够让他缩回手。
“谁让你用手了?”女人说,“用嘴。”
谢风低下头,用牙咬住瓶盖,一点点旋开。塑料瓶盖的纹路硌着他的牙齿,发出细小的嘎吱声。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把瓶盖弄下来,含在嘴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瓶口凑到女人手边。女人接过水,喝了两口,把剩下的半瓶水倒在地上。
“舔干净。”她说。
谢风俯下身,舌头贴上地砖。水渍混着灰尘,带着一股淡淡的铁腥味。他一下一下地舔,舌尖掠过砖缝,把每一滴都卷进嘴里。皮衣女人的靴尖就在他脸旁,偶尔动一下,靴跟敲出清脆的声响。徐可儿趴在不远处,背上的靴子压得她呼吸越来越浅,但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你老公挺会舔的。”女人对徐可儿说,声音里带着嘲弄,“你教过他吗?”
徐可儿没有回答。她的脸贴着地面,嘴唇动了动,像在默念什么。女人用靴尖在她背上碾了一下:“问你话呢,脚垫。”
“没教过。”徐可儿的声音从发丝间传出来,闷闷的,“他天生就会。”
女人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她把脚从徐可儿背上收回来,伸到谢风面前,靴跟对着他的嘴唇:“既然天生就会,那把我鞋底也舔干净。舔到能照出你的脸为止。”
谢风张开嘴,舌头贴上冰凉的靴底。皮革混合着灰尘和一点泥土的味道,粗粝地刮过他的味蕾。他闭着眼睛,一下一下地舔,动作机械而专注。他听见徐可儿在身后缓缓爬起来,听见情侣中的女孩小声说了一句什么,男友低低地笑。他听见王浩的脚步声从窗边移过来,停在他身侧。他感到王浩的目光从上方落下来,像一根细针,扎进他的后颈。
“不错。”王浩说,“比上次进步了。舌头伸出来,再卖力点。”
谢风把舌头伸得更长,从靴跟到靴尖,一遍一遍地舔。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衬衫前襟上,混着皮革的碎屑。他的眼镜歪了,斜挂在鼻梁上,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但他没有去扶。皮衣女人时不时用靴尖顶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他的脸在灯光下泛着潮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衬衫半敞着,露出底下斑驳的痕迹。
“好了。”女人终于把脚收回去,“还算听话。现在,我要用厕所。”
她站起来,往卫生间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谢风一眼:“你,跟过来。”
谢风跟过去。卫生间的门半掩着,女人走进去,把鞭子挂在门后的挂钩上,然后解开皮衣的腰带。她坐在马桶上,指了指地面:“跪这儿。我上完,你用嘴清理。”
谢风跪在瓷砖上。卫生间的灯光比客厅亮得多,白花花地照下来,让他觉得自己无处遁形。女人坐在马桶上,皮衣敞开着,露出底下黑色的胸衣。她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件会动的家具。水声响起,谢风低下头,盯着地面上一道细小的裂纹,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女人站起来,冲了水,用靴尖踢了踢他的膝盖:“该你了。”
他俯下身,脸凑近马桶边缘。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别的东西,冲进鼻腔。他闭上眼睛,伸出舌头。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徐可儿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那对情侣。女孩靠在门框上,捂着嘴笑,眼睛亮晶晶的。男友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谢风。
“拍下来。”女孩小声说,“这画面太刺激了。”
谢风没有回头。他的舌头沿着马桶内壁移动,动作越来越快,像在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皮衣女人站在旁边,用手捏着他的后颈,像按着一只动物的脑袋:“慢点,认真点。每一处都要干净。”
徐可儿站在门外,看着丈夫跪在卫生间地上,脸埋在马桶里。她的指甲掐进掌心,留下一排月牙形的红印。但她没有移开目光。她知道王浩在看她,在看她的反应。所以她慢慢走过去,在谢风身后跪下,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摆出标准的等待姿势。她的裙摆堆在冰凉的地砖上,像一朵黑色的花。
“你倒挺自觉。”皮衣女人看了徐可儿一眼,“不过今晚还没轮到你。先出去,在客厅给我把鞋擦干净。”
徐可儿应了一声,起身出去。经过那对情侣身边时,女孩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动作轻佻而自然:“身材不错,姐姐。”徐可儿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往客厅走。
谢风还在卫生间里。他的膝盖已经麻木了,脊背弯成一道紧绷的弓。皮衣女人终于松开手,用靴尖把他的脸从马桶里拨出来。他的脸上沾着水渍,眼镜歪得更厉害了,嘴角挂着一缕透明的液体。女人低头看了看马桶,哼了一声:“还行。滚出去吧。”
谢风爬出卫生间。客厅里,徐可儿正跪在玄关处,用一块软布擦那双黑色皮靴。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打理什么贵重物品。皮衣女人走过去,把脚抬起来,让她换了一只鞋继续擦。王浩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可乐,喝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下一个节目。”王浩说,“轮到你们俩了。”
他朝那对情侣扬了扬下巴。女孩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客厅中央,蹲下来看着跪在地上的谢风:“你,过来趴好。我要拿你当脚垫。”
谢风爬过去,在女孩面前趴下。他的脊背平坦地展开,衬衫向上卷起,露出后腰上一道道旧伤。女孩把两只脚踩上去,她穿着白色运动鞋,鞋底不算重,但压在伤口上时,谢风的身体还是轻轻颤了一下。女孩“啧”了一声:“别动。我男朋友要你老婆了。”
徐可儿被男友拽起来,推到沙发前。男友坐下去,拉下裤链,按着徐可儿的肩膀让她跪下。徐可儿跪在他两腿之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男友把手插进她的头发里,往下按。谢风趴在地上,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被压抑住的声音。他闭上眼睛,额头抵着地板,感到女孩的鞋跟在他腰上碾了碾。
“你老婆嘴巴挺厉害。”男友说,声音带着笑意,“老公,你听见了吗?她在吃我的东西。”
谢风没有回答。他的嘴唇贴着地面,呼出的气在瓷砖上凝成一小片白雾。女孩踩在他背上的脚换了个姿势,鞋尖顶着他的后脑勺,轻轻晃着。他听见徐可儿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呜咽。然后男友低吼了一声,身体向前挺,徐可儿发出一声被呛住的咳嗽。
“咽下去。”男友说。
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声轻微的吞咽声。谢风的指甲抠着地砖缝,指腹压得发白。女孩从他背上跳下来,蹲到他面前,用手抬起他的脸。她的眼睛弯弯的,像在笑,又像在观察一件有趣的标本。
“现在该你了。”她说,“去服侍我男朋友。我要看你像你老婆那样。”
谢风爬过去。男友靠在沙发上,两腿大张,脸上带着满足后的懒散。谢风跪在他面前,低下头。他闻到了那股味道,混着徐可儿的气息。他的胃里翻了一下,但还是张开了嘴。身后,女孩拿出手机,对着他录像。王浩坐在一旁,可乐罐捏在手里,铝皮发出细微的声响。皮衣女人已经擦好了靴子,正靠在墙边抽烟,烟雾从她唇间溢出来,在灯光下变成淡蓝色的薄纱。
“认真点。”男友说,手按在谢风后脑上,往下压。谢风的喉咙收缩了一下,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他听见徐可儿在他身后轻声抽泣,声音很小,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想回头看她,但后脑上的手把他按得更低。他的眼镜滑下来,掉在地上,被女孩用脚尖拨到一边。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只有感官在无限放大——温度、气味、压力,还有那种从骨头深处涌上来的、让他浑身发抖的屈辱感。
王浩放下可乐,走过来,蹲在谢风旁边。他伸手拍了拍谢风的脸颊,动作不重,但每一下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味道:“怎么样?被出租的滋味好不好?”
谢风的嘴被占着,说不出话。王浩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到徐可儿身边。徐可儿还跪在地上,嘴角沾着一点白浊,眼睛红肿。王浩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然后转头对那对情侣说:“你们租得值不值?”
“值。”男友说,声音懒洋洋的,“下次还找他们。”
“行。”王浩说,“老客户打八折。”
谢风终于被松开。他伏在地上咳嗽,唾液和别的液体滴在地砖上。女孩把手机收起来,走到男友身边坐下,把腿搭在他膝盖上。皮衣女人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拿起鞭子,在掌心轻轻拍了两下。
“今晚到此为止。”她说,“下次我要单独租这个男的。有些项目,在别人家里做不开。”
王浩点点头:“没问题。价钱好商量。”
皮衣女人走到门口,徐可儿爬过去,用额头碰了碰她的靴尖。女人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情侣也跟着离开,女孩出门前回头朝谢风抛了个飞吻:“拜拜,脚垫老公。”
门关上了。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谢风还趴在地上,脸埋在自己的手臂里。徐可儿跪在玄关,额头抵着门板,肩膀在发抖。王浩站在客厅中央,低头看着他们,像在看两件刚刚完成工作的工具。
“过来。”他说。
两个人爬过去,跪在他面前。王浩拉开校服裤子,一股温热的液体浇在谢风脸上。谢风闭上眼睛,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然后王浩转了个方向,让徐可儿也仰起脸。她的睫毛上沾着水珠,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别的什么。她张开嘴,接住最后几滴。
“这是赏。”王浩说,“今晚表现不错。特别是你。”他看了谢风一眼,“在卫生间里那一段,很到位。”
谢风低下头,额头触到王浩的鞋面。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嘴角却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几乎看不清。徐可儿跪在他旁边,慢慢伸过手,握住他的手指。两个人的手都凉透了,但握在一起时,还是能感到一点微弱的暖意。
“谢谢主人。”他们同时说。
王浩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徐可儿的头,又拍了拍谢风的后脑:“明天期末考试,你们跟我去学校。在宿舍里给我把笔记都整理好。考完试,我心情好,就带你们回老家。”
谢风抬起头,看着王浩。少年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年轻,皮肤黝黑,眼神却锋利得像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带往一个更远的地方,远到再也回不来。但他没有再问。他只是把额头重新贴回王浩的鞋面上,闭上眼睛。
徐可儿靠过来,把脸埋在他肩上。两个人在王浩脚下蜷缩着,像一对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在黑暗中互相取暖,也互相拖拽。窗外,城市的夜慢慢沉下来,万家灯火一盏盏亮起,没有一盏属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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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下了高速之后,路就窄了起来。先是一段柏油路,路面坑坑洼洼,车一过就扬起一片灰。再往里走,柏油路也断了,变成了石子路,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翻。路两边是大片的玉米地,叶子已经枯黄,风一吹哗哗响,像无数只干瘦的手在拍。远处有山,灰蒙蒙的,天也灰蒙蒙的,连太阳都透着一层土色。
谢风坐在后座,西装早就脱了,只穿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敞着,袖口挽到手肘。他身边放着两个蛇皮袋,装着王浩的书和换洗衣服。徐可儿坐在他旁边,穿一条普通的素色连衣裙,头发用一根黑皮筋随便扎着,脸上没化妆,嘴唇有些干。她一只手搭在谢风膝盖上,指尖轻轻地、不自觉地收拢。
开车的是王浩。十五岁的少年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校服外套扔在副驾驶。他开得很随意,遇到坑也不怎么减速,车身猛地一颠,后面两个人就跟着一晃。谢风的后脑磕在车窗上,闷闷地响了一声。他没说话,只是把身体坐正了些。
“快到了。”王浩说,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前面那个村就是。”
谢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远处有一片灰扑扑的屋舍,高高低低地挤在一起,几根烟囱冒着淡淡的青烟。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冠极大,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里打着旋。树底下坐着几个老人,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打盹,一条黄狗趴在地上,耳朵偶尔动一下。
车子拐进村口,路更窄了,两边是半人高的土墙,墙上爬着干枯的丝瓜藤。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几个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追着车跑了一段,一边跑一边喊:“王浩回来了!王浩回来了!”
王浩把车停在一块空地上,熄了火。他推开车门下去,伸了个懒腰,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下来吧。”
谢风先下车,绕到另一侧给徐可儿开了门。徐可儿提着裙摆下来,脚上的平底鞋踩在泥地上,鞋帮立刻沾了一层灰。她站到谢风身边,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村庄。
村里的人慢慢围了过来。先是几个孩子,然后是抱着胳膊的妇女,再后来是那些在村口晒太阳的老人,也慢悠悠地踱过来。他们打量着这两个城里人,目光从谢风的脸看到徐可儿的身段,再从徐可儿的裙子看到谢风脚上那双沾了泥的皮鞋。没有人说话,但那些目光像砂纸一样,刮得人皮肤发紧。
王浩走到两人面前,转过身,对着围观的村民笑了笑:“这是我爸让我带回来的,城里的朋友。来家里住几天。”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他们不是一般的朋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夹在指缝里,朝谢风扬了扬下巴:“谢风,过来。”
谢风走过去。王浩把烟递到他嘴边:“吸一口。”
谢风愣了一下。他从不抽烟,但王浩的眼神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低下头,嘴唇含住烟蒂,轻轻吸了一口。烟味冲进喉咙,他猛地咳起来,眼泪差点出来。周围的人哄地笑了。一个老太太咧着嘴,露出几颗黄牙:“城里人连烟都不会抽。”
王浩也笑了。他拍了拍谢风的肩膀:“没事,多吸几次就会了。”他转向徐可儿,“可儿,过来,给大伙儿看看。”
徐可儿走过去,站在王浩另一侧。王浩伸手把她头上的皮筋拽下来,头发哗地散开,披在肩上。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叹。一个年轻男人吹了声口哨,被旁边的媳妇拧了一把。
“怎么样?”王浩说,“城里的女人,跟咱村的不一样吧?”
没有人接话,但那些目光更热了。徐可儿感到自己的脸在发烫,她垂下眼睛,盯着自己鞋尖上的灰。谢风站在她旁边,手在裤缝边握了握,又松开了。
王浩没在村口多待。他带着两人往家走,路上不断有人打招呼,他也笑着一一回应。谢风和徐可儿跟在他身后,像两条被牵着的狗,虽然脖子上没有绳,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节奏。路边的院墙不高,能看见里面晾着的衣裳、堆着的柴火、跑着的鸡。空气里有一股牲畜粪便和烧柴混在一起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王浩家是几间平房,院子不小,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草。院子一角有棵枣树,树底下拴着一条黑狗,见有人进来,汪汪地叫了两声。王浩喊了一声:“黑子,别叫。”那狗立刻不叫了,摇着尾巴凑过来。
堂屋里走出一个黑瘦的男人,五十来岁,穿着灰布褂子,裤腿卷到膝盖,脚上趿着一双解放鞋。他看见王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回来了。”
“嗯。”王浩说,“爸,这是我城里的朋友,来住几天。”
王浩父亲打量了谢风和徐可儿一眼,目光在徐可儿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王浩的母亲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面,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她比王浩父亲矮半个头,微胖,脸膛红红的。看见儿子,她脸上露出笑:“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饭还没做呢。”她的目光落在徐可儿身上,笑容淡了些,“这就是你电话里说的那两个人?”
“是。”王浩说,“妈,你让他们帮你干活。他们什么都会。”
王浩母亲上下打量了徐可儿一遍,又看了看谢风,没说话。她的眼神里有点戒备,也有点说不清的满意。
王浩把两人带进院子,指了指西边那间小屋:“你们住那儿。”那是一间杂物房,门板缺了一角,里面堆着农具和粮食,角落里铺着一张旧草席。谢风看了一眼,没说话。徐可儿咬了咬嘴唇,伸手握住了谢风的手。
“先把东西放下。”王浩说,“然后出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两人把蛇皮袋放进小屋,再出来时,王浩已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指间夹着一根新点的烟。他朝地上扬了扬下巴:“跪下。”
谢风和徐可儿对视了一眼,然后慢慢地、一前一后地跪了下去。膝盖落在青砖上,发出轻轻的闷响。院子里的黑狗歪着头看他们,尾巴不摇了。
王浩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到了这儿,你们就不再是什么总裁、什么太太了。你们是我的狗,懂吗?”
“懂。”两人同时说。
“在村里,你们要听我的话,也要听我爸妈的话。我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村里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们看你们,你们就让他们看。他们笑你们,你们就受着。他们要是想摸,你们也得给摸。”
徐可儿的身子轻轻一颤。谢风低着头,盯着自己膝盖下那几根从砖缝里钻出来的草叶。
“现在,”王浩站起身,“把衣服脱了。”
谢风的动作停顿了两秒。他抬起手,开始解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衬衫脱下后,露出里面的皮肤,上面还留着前几天的鞭痕和青紫。徐可儿也站起来,拉下裙子侧面的拉链,裙子滑落在地。她里面只穿了一套素色内衣,衬得皮肤更白。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王浩母亲从厨房里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她手里端着一盆水,盆里的水晃了一下,泼出来一些洒在门槛上。她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这……这是干啥?”
“妈,你别管。”王浩说,“他们愿意的。”
王浩母亲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她把盆往地上一放,转身进了厨房,把门摔上了。
王浩朝地上扔了两件破衣服。那是两件旧得看不出颜色的粗布褂子,领口磨破了,下摆也烂了边。徐可儿的那件更小,穿在身上只勉强遮住大腿根。谢风的那件短了一截,露出半截腰。
“穿上。”王浩说。
两人把破衣服套上。谢风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徐可儿。她的头发散着,脸很白,身上那件破褂子空荡荡的,像挂在衣架上。她抬起头,朝他挤了一个很淡的笑。
“挺好看的。”谢风轻声说。
徐可儿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别向一边。
王浩带着他们走出院子。这一次,他走在前面,两人跟在后面,穿着破衣烂衫,赤着脚。村巷里的土路又硬又凉,碎石子硌着脚心,走一步就疼一下。谢风尽量挺直背,但破褂子太短,风从下摆钻进去,冷得他直打颤。徐可儿走在他身边,两条腿白得晃眼,路边几个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们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那里已经聚了十几个人,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看见他们这副样子,有人倒吸一口气,有人捂着嘴笑,有人指指点点。
王浩站在人群前,像展示牲口一样,把谢风和徐可儿推到前面。
“给大伙儿跪下。”他说。
两人跪了下去。徐可儿的膝盖磕在一块石子上,疼得她轻轻吸了口气。谢风伸出手,按住她的膝盖,用掌心替她挡住石子。
“磕头。”王浩说。
谢风先伏下身,额头磕在泥地上。徐可儿也伏下去,头发散落在脸旁,沾了土。他们一下一下地磕,额头渐渐发红,粘上沙土。围观的人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笑出来:“这城里人真听话。”
“再磕。”王浩的声音不紧不慢,“给咱村的爷爷奶奶们都磕到。”
两人继续磕。老人坐在马扎上,有的不好意思地别开脸,有的伸着脖子看。一个六十来岁的村民甲,穿着深蓝布褂子,蹲在树根边,抽着旱烟,眯着眼睛笑:“浩子,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城里捡的。”王浩说,“他们愿意跟回来。”
“瞎说。”村民甲咧嘴笑了,“城里人金贵着呢,谁愿意跟你回来。”
“金贵不金贵,您看看不就知道了。”王浩走到徐可儿身边,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脚踝,“抬头。”
徐可儿抬起头。她的额头上沾着泥,眼角有泪光,但那张脸在灰扑扑的村口依然亮得惊人。村民甲手里的旱烟停在半空,嘴慢慢张开了,半晌才说:“这……这闺女长得真俊。”
“想不想摸一下?”王浩说。
村民甲连连摆手:“那可使不得。”
“没事。”王浩说,“她愿意。”
他蹲下来,捏住徐可儿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村民甲:“叫爷爷。”
徐可儿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的目光越过村民甲,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山上。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谢风跪在她旁边,手指在泥地里慢慢收拢,抓进一把沙土。
“爷爷。”徐可儿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村民甲的脸腾地红了。他别开眼,旱烟在嘴里含了半天,才说:“哎……哎。”
王浩笑起来,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今天先让大家认个脸。以后他们就在村里住,谁家要帮忙,说一声。”
他朝谢风和徐可儿招了招手:“起来。去给我爸捶腿。”
两人爬起来,跟在王浩身后往家走。身后传来嗡嗡的议论声,像一群被惊动的马蜂。徐可儿不敢回头,她只觉得自己背上落满了目光,沉得她几乎迈不动腿。
回到家里,王浩父亲正坐在堂屋里看电视。黑白电视闪着雪花点,里面在放一个老掉牙的地方戏。他见王浩带着两人进来,皱起眉头:“你还真让他们穿成这样出去?”
“爸,你别管。”王浩说,“他们自己愿意的。”
王浩父亲看着谢风。谢风站在门口,破褂子短得遮不住腰,膝盖上沾着泥和草屑,额头一片红印。他的眼神平静,像一潭死水。
“你……”王浩父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叹了口气,摆摆手,“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
王浩朝谢风使了个眼色。谢风走过去,跪在王浩父亲脚边,伸出手,轻轻给他捶腿。他的手法很轻,一下一下,从膝盖捶到小腿,再从小腿捶回来。王浩父亲一开始浑身僵硬,腿绷得紧紧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弛下来。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电视,但目光是散的。
徐可儿被王浩母亲叫进了厨房。厨房里光线很暗,灶台上堆着锅碗,地上有菜叶和泥。王浩母亲塞给她一块抹布:“把锅擦干净。擦完了把菜洗了。”
徐可儿接过抹布,走到灶台前。锅底结着一层黑渍,她用抹布蘸了水,一下一下地擦。油污沾在手上,滑腻腻的。她的动作很慢,但很认真。王浩母亲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你多大了?”
“三十六。”徐可儿说。
王浩母亲倒吸一口气:“比浩子大二十一岁?”她摇摇头,“作孽。”
徐可儿没说话,只是继续擦锅。她的手指在冷水中泡得发红,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王浩母亲走到她身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这头发,长得倒是好。”她的声音低下来,“你那个男人,是你丈夫?”
“是。”
“他不管你?”
徐可儿的手停了停。她低下头,看着水盆里自己模糊的倒影,过了一会儿才说:“他听主人的。”
王浩母亲没再问。她转身去切菜,菜刀在案板上笃笃地响,声音又密又急。
到了傍晚,院子里飘起炊烟。王浩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拿着手机在看。谢风跪在他脚边,额头贴着地,背上的破褂子被风吹得一鼓一鼓。徐可儿蹲在厨房门口择菜,指甲里全是泥,脸被灶火映得发红。
天色暗下来。村里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稀稀落落的,像撒在灰布上的几粒黄豆。远处有狗在叫,一声接一声。谢风慢慢抬起头,看向院墙外。墙头上有几根枯草在风里摇晃,再远一点,是那棵老槐树的影子,黑黢黢地立在那里,像一个人站在村口,永远不走。
王浩把手机放进兜里,站起来走到谢风身边。他低头看着谢风,用脚尖抬起他的下巴:“怎么样?农村的空气,比城里好吧?”
谢风仰着脸。少年的脸在暮色里看不太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
“是,主人。”他说。
王浩笑了一下,转身朝屋里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明天,我带你们去地里干活。让全村人都看看,城里的狗是怎么干活的。”
他走进屋去,门在身后关上。院子里只剩下谢风、徐可儿和那条黑狗。黑狗趴在枣树下,眼睛在黑暗里泛着绿光。徐可儿放下手里的菜,慢慢走到谢风身边,蹲下来,把脸埋在他肩上。
“我有点怕。”她轻声说。
谢风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他的手很凉,指尖有泥。他望着那扇关上的门,过了很久才说:“别怕。主人在呢。”
徐可儿没有再说话。她的肩膀轻轻抖着,像风里那几根墙头的枯草。夜色彻底落下来,把整个村庄都裹住了。
终极调教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滚下来,先照亮了村口那棵老槐树的顶梢,接着一寸一寸地压进王浩家的院子。露水还挂在枣树叶子上,风一过,就簌簌地往下掉,砸在谢风的后颈上,凉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跪在堂屋门口,膝盖底下是王浩昨晚铺的一张旧草席。草席的边缘已经磨散了,几根草茎扎进他肉里,不疼,只是痒。他不敢动。
徐可儿跪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双手撑地,头发用一根红塑料绳随便扎着。她也没有动。两个人从鸡叫头遍就被王浩叫起来,跪在门口等着。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王浩在穿衣服。王浩的母亲在灶房里烧水,柴火偶尔爆一下,啪的一声。黑狗从枣树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到谢风身边,嗅了嗅他的裤裆,然后走开了。
门开了。王浩趿着一双蓝色塑料拖鞋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条皮带。皮带是旧的,棕色,皮质已经裂了几道口子。他走到谢风面前,把皮带对折,在手掌上拍了一下。
“今天开始,”王浩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子儿一样砸下来,“你俩进终极阶段。”
谢风的肩膀微微一抖。他抬起头,只看了一眼王浩的脸,又立刻低下去。少年的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黑,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半眯着,像在看两条狗。
“从今往后,你俩在主人面前,不准站起来。”王浩用皮带指了指徐可儿,“你也是。在院子里,在屋里,在地里,都只准爬。膝盖离地,就是犯规。”
徐可儿轻声应了:“是,主人。”她的声音有点哑,嗓子眼里像卡着一口痰。她清了清喉咙,又补了一句:“可儿知道了。”
王浩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不准说话。除了我叫你说,你俩只能叫。狗怎么叫,你们就怎么叫。谁说出一个字,就抽十下。”
皮带在空中挥了一下,带起一阵风。徐可儿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她听见谢风在后面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什么话咽回去。
“现在,叫给我听。”王浩说。
谢风先开口。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而短促,像一条真正挨了饿的老狗:“汪。”
徐可儿跟着叫了一声。她的声音细一些,尾音轻轻往上一挑,带着一点颤抖:“汪……”
“大点声。”王浩说,“让邻居都听见。”
“汪!汪!”谢风提高了声音,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他叫得用力,整个身子都跟着往前一倾。徐可儿也叫起来,一声接一声,和谢风的声音叠在一起,在院子里回荡。黑狗被吵醒了,站在墙根下歪着脑袋看他们,嘴里呜呜地哼。
王浩笑了一声,走到石凳前坐下,把皮带搭在膝盖上。他掏出手机,对着两人拍了一段视频。镜头里,谢风和徐可儿并排跪着,仰着头,嘴巴一张一合,像两条被训练过的家犬。
“很好。”王浩把手机收起来,“以后每天起床,先叫十分钟。叫完再干别的。”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你俩以后没有名字。你叫老狗。”他用皮带指了指谢风,又指向徐可儿,“你叫母狗。主人叫谁,谁就应。应的时候,只能叫。”
谢风低下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汪”。徐可儿也低低地应了一声。
太阳升得更高了,院子里的温度慢慢上来。王浩的母亲从灶房里探出头,看见两人跪在地上学狗叫,皱了皱眉,又缩了回去。王浩的父亲蹲在堂屋门口抽烟,旱烟杆子在地上磕了磕,没说话。
王浩站起来,走到谢风身后,用脚踩住他的小腿肚,慢慢往下压。谢风的小腿贴住地面,臀部被迫坐在脚后跟上。王浩又走到徐可儿身边,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膝盖:“跪直了。屁股抬起来。”
徐可儿忙把腰塌下去,臀部翘高,脸颊几乎贴到地上。她的裙子早就被收走了,身上只剩一条洗得发白的旧短裤和一件破了口的灰背心。背心的下摆卷起来,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腰。王浩弯腰,用手指在她腰上捏了一把,不轻不重。
“母狗的皮肤还是嫩。”他说,“老狗,你看好了。你老婆现在就是条母狗,你要敢把她当人,就是你的错。”
谢风喉咙发紧,仍旧低着头。他听见徐可儿轻轻叫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像讨好人。那声音像一根细针,直直地扎进他胸口。可奇怪的是,除了疼,还有一股隐秘的兴奋从腹下窜上来。他暗暗骂自己,可那股兴奋压不下去。
王浩回屋拿了一个平板电脑出来,支在石桌上。屏幕亮起来,是一段黑白条纹不断旋转和闪烁的视频,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他把音量调大,让那声音灌满整个院子。
“从今天起,你俩每天下午看这个,一个小时。”王浩说,“一边看,一边听我说话。我说什么,你俩就在脑子里跟着念。”
他走到谢风面前,弯下腰,把嘴凑到他耳边:“你是条狗。你没有名字。你不需要脸。你活着,就是为了给主人当脚垫、当厕所、当椅子。你老婆越下贱,你越开心。”
谢风的身体僵了一瞬。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王浩又走到徐可儿身边,在她耳边说:“你是条母狗。你最喜欢被男人看,被男人摸,被男人用。你丈夫越看你被糟蹋,你越湿。你求着主人把你送给别人玩。你是最下贱的母狗。”
徐可儿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一起一伏。她的嘴唇动了动,轻轻叫了一声:“汪。”那声音软绵绵的,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王浩直起身,把视频暂停,拿起皮带在石桌上抽了一下。“现在,你俩爬过来。绕院子爬三圈。每爬一步,叫一声。不准停。”
谢风先动了。他双手撑地,膝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着,一步一步往前爬。每爬一步,他就低低地叫一声。徐可儿跟在他后面,动作比他慢一些,膝盖上已经磨出了红印。水泥地上有细碎的石子儿,扎进她的皮肉里,她每动一下,就轻轻吸一口气。
王浩跟在后面,双手背在身后,像在看牲口。王浩的母亲站在灶房门口,用围裙擦着手,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嫌弃还是无奈。王浩的父亲把头扭到一边,望着远处的山,旱烟抽得更凶了。
爬到第二圈的时候,谢风的膝盖开始渗血。血珠子混着泥土,在身后留下两道断断续续的灰红色痕迹。徐可儿看见了,身子晃了一下,差点趴下去。王浩立刻用皮带点她的背:“挺起来。继续叫。”
“汪……汪……”徐可儿的叫声里带着哭腔,但她没有停。她的膝盖也破了,每爬一步都像跪在针尖上。可她的眼神却渐渐变得恍惚起来,像被那嗡鸣声吸走了什么。
三圈爬完,谢风停在王浩脚边,额头抵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徐可儿趴在他旁边,身体微微发抖。两人的膝盖都血肉模糊,汗水和尘土粘在一起,在皮肤上结成一层灰。
王浩满意地点点头,回屋端了一碗水出来,放在地上,用脚把碗推到谢风嘴边:“喝。”
谢风趴下去,把脸埋进碗里,像狗一样用舌头舔水。水溅出来,打湿了他半张脸。他喝了几口,抬起脸,看着王浩。他的金丝眼镜早就被拿走了,一双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
“谢谢主人。”他说。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坏了规矩,脸色刷地白了。
王浩没生气,反而笑了。他蹲下来,用手拍了拍谢风的脸:“没事,念你第一次。下次再说话,十下皮带,一下都不少。”他说着,用手指勾了勾谢风的下巴,“老狗,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谢总吗?”
谢风摇头。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汪”。
“大声点。”
“汪!”
王浩站起来,把剩下的水倒在谢风头上。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滴进眼睛里。谢风眨了几下眼,没躲。
徐可儿在旁边看着,喉咙里轻轻滚出一声呜咽。王浩转头看她:“母狗,你想喝水吗?”
徐可儿点点头,又忙叫了一声。王浩把空碗扔到她面前:“自己舔。”
她低下头,把脸贴到碗底,用舌头去舔那点残留的水渍。碗底的灰土混着水,黏在她的舌头上,她全咽了下去。王浩看着她,满意地嗯了一声。
下午,王浩把平板电脑搬到堂屋里,让两人并排跪在屏幕前。视频开始播放,黑白条纹旋转着,嗡鸣声像一群飞虫在耳朵里钻。王浩坐在他们身后的椅子上,一边玩手机,一边不时说上几句。
“你没有名字。你只是条狗。”
“你不需要思考。主人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你跪着比站着舒服。你被踩在脚下比坐在椅子上舒服。”
“你老婆越下贱,你越爱她。你越想把她送给别人玩。”
谢风盯着屏幕,眼睛里的光渐渐散开。他的意识像被什么东西一层层剥开,露出里面最软的那部分。他看见徐可儿就在他旁边,也盯着屏幕,嘴角挂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一个小时过去,王浩关掉视频。屋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王浩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看着他们的眼睛。谢风的眼神涣散,徐可儿的眼神更散,像蒙了一层雾。
“你俩是谁?”王浩问。
“老狗。”谢风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母狗。”徐可儿跟着说。说完,她轻轻叫了一声,怯生生的。
王浩笑了笑,拍了拍他们的头:“乖。”
那天晚上,谢风和徐可儿被允许睡在堂屋的角落里。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稻草,两人蜷在一起。徐可儿的脸贴着谢风的胸口,轻声说:“我是不是很下贱?”
谢风没说话。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过了很久才发出一声低低的“汪”。
徐可儿仰起脸看他。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石子儿。
“我今天爬的时候,膝盖好疼。”她轻声说,“可是你在我前面爬,我就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疼了。”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主人说,我是最下贱的母狗。我听了,心里好热。”
谢风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低头看她,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他把手臂收紧了一些,让她的脸埋进自己怀里。窗外的月亮升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条交叠的狗。
半夜里,谢风醒了一次。他听见王浩的房间里传来手机播放视频的声音,还是那段嗡鸣。他闭上眼睛,那声音像水一样漫过来,把他的意识一点点泡软。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鸡叫过三遍,王浩就推开门,站在堂屋中间喊:“老狗,母狗,起来。”
谢风和徐可儿同时睁开眼,几乎是本能地翻过身,跪在地上。王浩走到他们面前,把皮带在手里拍得啪啪响。
“今天去地里。让全村人看看,城里的狗是怎么干活的。”他说着,踢了踢谢风的肩,“爬出去。”
谢风低下头,四肢着地,慢慢朝门口爬去。晨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照在他血迹未干的膝盖上。他爬过门槛,爬下台阶,爬进院子里。徐可儿跟在他身后,动作有些僵硬,但没有犹豫。
院子外面已经围了几个早起的村民。他们站在墙根下,伸着脖子往里看。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儿叼着旱烟,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嘟囔:“真爬啊,这城里人,咋弄成这样了。”
王浩走出来,冲着人群笑:“叔,婶子,都来看看。这两条狗,今天跟我下地。谁家缺牲口,说一声,我让他们去帮工。”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谢风爬到院子中央,停了一下。他听见那些笑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的脸烧得厉害,可他的身体却更低了,腰塌得更深,像要把自己按进泥土里。
徐可儿爬到他旁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只一瞬,又各自低下去。谢风看见她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王浩走过来,把一根麻绳系在谢风的脖子上,另一头牵在自己手里。他又拿了一根细一些的绳子,系在徐可儿的脖子上。两人像两条被牵出门的狗,并排爬出院门,爬上了村道。
村道两旁的土墙被太阳晒得发白,墙头上有几株仙人掌,影子斜斜地投在地上。几个孩子跟在后面跑,一边跑一边喊:“狗!狗!城里来的狗!”
谢风在前面爬,绳子勒着他的脖子,每爬一步就紧一下。他张着嘴喘气,舌头不自觉地伸出来一点。徐可儿在后面,膝盖已经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滴在土路上,被太阳一晒,变成暗红色的小点。
王浩牵着绳子,不紧不慢地走着。他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快点儿。地里的活,多着呢。”他说。
公开暴露边缘
谢风和徐可儿还没来得及从村道上的尘土里喘过气来,王浩就收紧了绳子,把他们拽进了一辆停在村口的旧面包车。车是王浩提前联系人租的,车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皮革和汽油混杂的气味。谢风赤着身子被推进后座,徐可儿跟着爬进去,两人像刚从泥里捞出来的狗,蜷缩在车厢地板上。王浩从副驾驶上扔过来两个袋子,里面装着衣服和面具。
“穿上。今天带你们回城里办点事。”王浩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平淡。
谢风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套皱巴巴的旧西装,没有内裤,没有鞋。他慢慢把西装套上,布料摩擦着膝盖上裂开的伤口,像砂纸一样。徐可儿拿到的是一条短得遮不住大腿的黑色连衣裙,也没有内衣。她低头看了看,没说话,把裙子套了上去。最后是两个面具,肉色的乳胶紧紧贴在脸上,只露出眼睛和嘴巴。面具把五官压平了,像假人。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陌生的轮廓。
面包车在土路上颠了一阵,上了高速,朝市区开去。窗外的景色从灰黄的土墙变成高楼的玻璃幕墙。谢风看着窗外,心跳一点点加快。他认出了这条路,知道前面就是自己公司的写字楼。
车停在大楼侧门外的巷子里。王浩先下了车,拉开后门,把狗绳拴在他们脖子上,绳头塞进自己口袋里。他穿着一身旧运动服,看起来像个普通学生,可眼神里的东西让谢风不敢抬头。
“下去。从侧门进大堂。你们知道该怎么走。”
侧门对着一条内部通道,通道尽头是大堂的后侧,旁边就是男厕所。谢风在前面爬,西装外套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响声。徐可儿跟在他后面,裙摆堆到大腿根,露出的皮肤在冷气里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这个时间写字楼里人不多,但大堂里还有零星的脚步声。
他们爬到男厕门口。王浩踢了踢谢风的腰:“跪好。手放膝盖上。母狗也一样。”
两人并排跪在男厕门外的瓷砖地上。面具下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可身体像被钉住了,一动不动。王浩站在旁边,像在等人。
第一个经过的是一个年轻男职员。他刚从电梯里出来,低头看手机,走到男厕门口才抬起眼,然后整个人愣住了。他看见两个戴肉色面具的人跪在地上,一个穿旧西装,一个穿黑裙子,像商场里的塑料模特,却又是活生生的。他咽了口唾沫,脚步慢下来,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扫来扫去。
“这……这是在拍什么吗?”他问,声音有些发虚。
王浩笑了一下:“不是拍东西。这是我养的两条狗,带出来透透风。”
男职员干笑了两声,以为是什么整蛊节目,绕过他们进了厕所。出来的时候,他故意多看了几眼,还掏出手机想拍。王浩一步上前,挡住镜头:“别拍。看看可以,别乱传。”
男职员讪讪地走了。
谢风跪在那里,浑身像被火烤。他知道这栋楼里有多少人认识他。他的办公室在顶层,那张大班台后面挂着他和行业大佬的合影。现在他跪在自己公司大堂的厕所门口,脸上套着面具,膝盖贴着冰凉的地砖。他想低头,想把自己藏起来,可面具已经把他的脸藏住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跪着。
徐可儿的身子微微发抖。地板很凉,裙摆又太短,她几乎能感觉到冷气从大腿内侧钻进去。她的乳房在薄薄的裙布下挺着,两粒乳尖因为紧张和寒意变得硬硬的,把布料顶出一个小小的凸起。她不敢看人,只盯着面前地砖的缝隙。
过了几分钟,又来了一个人。这人三十岁左右,穿白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块表,手里拿着文件夹。他是谢风的下属,办公室同事甲。他走到男厕门口,目光先落在徐可儿身上,又移到谢风身上,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在这儿的?”他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味道。
谢风的心猛地一缩。他听出这是自己部门里的人,姓周,平时做事仔细,跟了他三年。他不敢开口,怕声音被认出来。
王浩在旁边说:“跟你没关系。上你的厕所。”
同事甲没动,反而往前走了半步,盯着谢风的面具看了一会儿,又看看他身上的旧西装。那西装虽然皱,但料子不差,袖口还有一颗熟悉的袖扣。同事甲的眼神变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你转过来让我看看。”他说。
谢风没动。王浩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转过去,让他看。”
谢风慢慢转了下身。面具下的眼睛和同事甲对上了。同事甲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张了张,又闭上。他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在谢风身上来回扫,最后停在他脚上。那双脚没穿鞋,脚背上还有没洗干净的血痂。
“你是……谢总?”同事甲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谢风的心跳几乎停了。他下意识想摇头,可王浩的手按在他后颈上,不让他动。
“问他。”王浩说。
谢风张了张嘴,面具后面的声音有些闷,但语调是他努力维持的平静:“不是。你认错了。”
同事甲又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往后退了一步,没再说话,转身快步走了。皮鞋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响了好几下,最后消失在电梯口。
谢风闭上眼睛。他知道那个同事没信。那块袖扣,那颗袖扣他不该戴的。可今天王浩让他穿什么,他就穿了什么,他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王浩蹲下来,凑到他耳边:“刚才表现不错。等会儿有电话,你接,用你平时的声音。”
谢风还没反应过来,王浩已经从他西装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被塞进去的。王浩划开屏幕,找到最近的通话记录,拨了一个号码,然后按了免提,递到谢风嘴边。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对面是办公室同事甲的声音:“谢总?是您吗?”
谢风的喉咙发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平稳、低沉,和平时在办公室里说话时一模一样:“嗯,是我。刚才……刚才你看见的别多想,是……合作方搞的团建活动,我在配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然后说:“好的谢总,我明白了。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你忙你的。”谢风说。
王浩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突然从后面顶了上来。没有任何润滑,没有任何预兆。谢风闷哼了一声,后半截声音被硬生生压回喉咙里。他跪在地上,手机还举在嘴边,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汗。
“谢总?您怎么了?”电话那头问。
“没事。”谢风的声音有些抖,但他努力压住,“信号……不太好。先挂了。”
他伸出手指去按挂断键,可王浩的动作没停,一下一下撞得他整个人往前耸。手机从他手里滑下来,掉在地上,屏幕闪了一下,灭了。谢风双手撑住地砖,指甲在光滑的表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叫啊。”王浩从后面掐住他的腰,“你平时怎么叫的,现在就叫。”
谢风咬住下唇,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他不敢大声,可身体里的反应骗不了人。他的西装裤被褪到膝盖,光裸的臀部暴露在写字楼的冷气里。男厕门口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近了又远。他听见有人咳嗽了一声,有人小声骂了句“神经病”,还有人放慢脚步看了两秒才走。
徐可儿跪在旁边,身体僵直。她能听见王浩撞进谢风身体里的声音,那声音在安静的过道里格外清晰。她的脸在面具下烧得厉害,可她不敢动。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大腿根有东西慢慢流下来,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过了几分钟,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从大堂另一头走过来。他穿着深色西装,肚子微微发福,手里提着公文包。这是谢风的商业伙伴,熟人甲。他本来朝电梯方向走,经过男厕时余光扫到了这边,脚步慢了下来。
他先看到的是徐可儿。那条黑色连衣裙太短,她的腿又长又白,跪在地上像一截剥了皮的藕。熟人甲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谢风身上。谢风正被王浩按着后颈,脸朝下,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熟人甲皱了皱眉,走近两步。
“这是干什么的?怎么在公司大堂里搞这些?”他的声音不大,但有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王浩抬起头,冲他笑了笑:“老板,别管闲事。我这两条狗不咬人。”
熟人甲的目光又落在徐可儿身上。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往左偏了偏头,又往右偏了偏头,像在辨认什么。
“这女的……怎么看着有点眼熟。”他说。
徐可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把脸往下埋了埋。面具把她的五官压平了,又化了妆,可她的身材和姿态没法完全藏住。她知道这个人是谢风生意上的伙伴,在酒桌上见过她好几次,还夸过她气质好。
王浩没慌。他松开谢风,走到徐可儿身边,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眼熟?您再仔细看看。这种货色,您是不是在哪个场子里见过?”
熟人甲又看了几眼,目光在徐可儿的胸和腿上扫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说不上来。应该不是。这……这腿倒是真不错。”
他笑了笑,语气轻慢起来:“多少钱一晚?你养的狗,出租不?”
王浩拍了拍徐可儿的脸:“今天不租。改天再说。”
熟人甲“啧”了一声,又看了眼谢风。谢风还跪在地上,裤子褪到膝盖,身上一阵阵发抖。熟人甲没认出他,只当是个被玩坏了的男人,摇摇头走了。
徐可儿等他的脚步声远了,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下来。她的眼眶发酸,可没有眼泪。她发现自己居然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失望。她不敢细想那失望是什么。
王浩把谢风翻了过来。谢风仰面躺在地上,西装外套敞着,胸口起伏得厉害。他脸上的面具被汗浸湿了,服帖地粘在皮肤上,只露出两只失神的眼睛和一张半张着的嘴。王浩蹲在他旁边,把鞋底踩在他胸口上。
“你刚才电话里挺能装啊,谢总。”王浩说,“以后就这样,你越装,我越喜欢。”
谢风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白晃晃的光刺得他眼睛发疼。他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的身体还在一阵一阵地抽动,像是刚才那场羞辱留下的余震。
徐可儿还跪着,膝盖下的地砖已经被她的体温焐热了一小片。她抬起头,看见王浩的鞋底在谢风胸口上碾了碾,看见谢风那张被面具裹住的脸,看见自己映在男厕门玻璃上的影子——一个跪着的、穿着短裙的、看不清脸的女人。
王浩把脚收回来,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差不多了。爬出去,从侧门回车上。”他说,“回去路上,我再慢慢教你们。”
谢风翻过身,重新跪起来。西装外套上沾了灰,裤腰还挂在膝盖下面。他没有去拉,就这样跟着王浩往侧门爬。徐可儿跟在他身后,裙摆拖在地上,像条被水打湿的尾巴。
大堂里没有人拦他们。远处前台后面,一个年轻的女职员低着头,假装在看电脑。她的耳朵红红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发抖。
永恒奴仆
谢风跪在木质地板上,膝盖与硬木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那布已经磨得起毛,边缘卷起来,露出下面皮肤压出的红痕。他低着头,脖子后颈上贴着一块纱布,纱布下面是一道才结了痂的伤口。纹身师把针头刺进那里的时候,他疼得浑身发抖,可嘴里塞着口球,连叫都叫不出声,只能从鼻腔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徐可儿就趴在他旁边的地上,腰上搭着王浩扔来的一条旧毯子。她的后腰上也有同样的纱布,比谢风的那块小一些,位置更低,压在尾椎上面。纹身师说那里皮肤薄,疼得更厉害,可徐可儿从头到尾没有躲,只是在针头落下去的时候把脸埋进自己的手臂里,肩膀一缩一缩地抽着。王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条腿架在茶几边,看着纹身师收拾工具,嘴里哼着歌。
这套别墅是谢风的。曾经是。现在房产证上的名字已经换了,王浩把新证放在客厅电视柜最显眼的位置,红色封皮在射灯底下泛着光,像一件战利品。谢风每天从狗笼里爬出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个红本子。他记得自己坐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议桌前,把签好字的文件推向王浩,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律师看着他,目光里有很多话,但一句都没问。公司股权、几处房产、三辆车、两个保险柜里的现金和黄金,全在那一叠纸里换了名字。谢风签完最后一个字,把笔帽盖上,轻轻放在桌面上。他听见王浩笑了一声,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徐可儿坐在他旁边,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领口端庄地合着,手里攥着一条手帕。她的手很稳,只有谢风知道她在发抖,因为她的膝盖一直贴着他的腿,那细微的颤动传过来,像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蛾子。
“走吧。”王浩站起来,把文件收进一个旧的帆布书包里。那书包是他高中用的,拉链坏了半截,边角磨得发白。他背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你们俩,以后就住笼子里。家里有客人来,你们就出来伺候。没客人,你们就趴着。听懂了吗?”
谢风点头。徐可儿也点头。律师低下头假装整理公文包。助理站在门外,眼睛盯着电梯口,脸上的表情像被冻住了。那天阳光很好,照在写字楼的大理石地面上,谢风跟着王浩走出门,经过前台的时候,他看见几个公司职员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握着纸杯,目光追着他们的背影。没有人说话。
现在那套别墅里已经没了从前的气味。客厅的沙发换了方向,正对着两个并排摆在地上的不锈钢狗笼。笼子很大,足够一个成年人蜷着躺进去,里面铺着旧床单和两个扁塌塌的枕头。王浩把谢风从前收藏的酒柜清空了,换上一台小冰箱和一个饮水机。茶几上常放着烟灰缸、外卖盒和几本翻旧了的漫画。电视整天开着,声音很大,有时放球赛,有时放综艺,有时放催眠音频。谢风和徐可儿趴在笼子里,眼睛望着电视屏幕上的光,耳朵里灌满那些声音。王浩说这叫洗脑,一天都不能断。
每天早上六点,王浩会踢一脚笼子。铁栅栏震得嗡嗡响,谢风先醒,用鼻子拱开笼门上的插销,爬出来。他的脖子上戴着一条宽边的黑色皮项圈,项圈上挂着一块小铜牌,正面刻着“王浩专用”,背面刻着一个条形码。徐可儿的项圈细一些,红色,上面同样有铜牌和条形码。王浩说这不是项圈,是他们的身份牌,以后出去别人扫一扫就能知道他们是谁的狗。谢风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胃里翻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从高处砸下来。可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额头贴在地板上,等王浩把早餐盆推过来。两个不锈钢盆,一个装粥,一个装鸡蛋。谢风和徐可儿跪在地上,头埋进盆里吃,没有筷子。粥煮得稀,流到下巴和脖子上,凉了以后黏在皮肤上,像一层透明的膜。吃完以后,王浩会用水管在院子里冲他们。水是凉的,从头顶浇下来,激得人浑身打颤。谢风跪在水泥地上,双手背在身后,让水从肩膀流下去,带走身上的粥渍和夜里出的一层汗。徐可儿缩着身子,湿透的长发贴在背上,像一匹被雨淋透了的缎子。
上午王浩出门,有时去健身房,有时去网吧,有时去他新认识的几个朋友那里。他给夫妻戴上口枷,锁进笼子里,电视上循环播放他录制的指令。屏幕里王浩坐在椅子上,脚搭在谢风背上,嘴对着镜头说:“你们没有名字。你们是狗。公狗叫老谢,母狗叫小可。听见老谢,公狗要叫三声。听见小可,母狗要叫三声。叫错一次,回来就不给饭吃。”谢风趴在笼子里,嘴里塞着硅胶口枷,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他盯着屏幕上自己的脸,那是前些天在院子里拍的。他赤身裸体,脖子上戴着项圈,正用嘴去叼王浩扔出去的球。徐可儿就跪在旁边,仰着头看王浩手里的鞭子。那画面一遍一遍地放,像一把钝刀子,把谢风脑子里仅剩的一点东西刮得干干净净。
王浩的朋友甲和朋友乙来过几次。朋友甲还是染着黄发,穿一件紧身黑T恤,脖子上挂着一条银链子。他进门先踢掉鞋,光脚踩在谢风背上擦了两下:“老东西,最近胖了没?”谢风不敢动,只把背弓得更低。朋友乙纹着花臂,靠在沙发上抽烟,让徐可儿跪在茶几旁给他倒酒。徐可儿倒酒的时候手很稳,酒液沿着杯壁流下去,一滴没洒。朋友乙看着她,笑了笑:“嫂子真行啊,练出来了。”徐可儿没应声,王浩在旁边说:“叫小可。”朋友乙就改口:“小可,过来给哥捶腿。”徐可儿爬过去,跪坐在他脚边,两只手不轻不重地捶着他的小腿。朋友甲把脚伸到谢风嘴边,脚趾上沾着袜子脱下来的棉絮:“老谢,舔干净。你以前不是挺金贵吗?现在这脚比你那张脸还值钱。”谢风张开嘴,舌面贴上去,尝到一股汗味混着皮革的味道。他闭上眼睛,睫毛抖得厉害。
别墅里有时会来一些谢风从没见过的男人和女人。他们大多是王浩从网上认识的,有的二十出头,有的四十来岁,有的开着车来,有的坐公交到小区门口再被王浩接进去。他们进了门,先看看笼子,再看看跪在地上的谢风和徐可儿,然后坐下来喝酒、打牌、看片。王浩会指着谢风说:“这是我养的老狗,以前是公司老总。”又指着徐可儿:“这是他老婆,以前是女神,现在就是条母狗。”客人们笑起来,有的好奇,有的轻蔑,有的伸手去摸徐可儿的脸。徐可儿闭着眼,把自己的脸往那人手心里送,像一只真的在讨摸的动物。谢风在旁边看着,胸口的地方闷闷地疼,可那疼里面又夹着一种奇异的安稳。他不用再做谢总了。他不用再想公司、合同、股价、应酬。他只要趴着,等着被使唤,等着被使用。那些曾经压在他身上的东西,像一件一件脱下来的衣服,扔在地上,踩进泥里。他光着身子,反而觉得轻了。
王浩把公司卖掉的钱分成了几份,一部分存了定期,一部分买了商铺,一部分放在一张新办的卡里。他用这些钱给家里盖了新房,给父母在县城买了套小房子。他带谢风和徐可儿回过一次老家,村里人围在院门口看。谢风穿着一条破旧的灰裤子,光着上身,脖子上挂着狗链,跪在院里的泥地上。徐可儿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短袖,领口被扯得变了形,露出半边肩膀。王浩的父亲蹲在台阶上抽烟,眼睛不看他们,只盯着地上的蚂蚁。王浩的母亲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泔水,往猪圈走。经过徐可儿身边时,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城里女人就是白。”徐可儿把头垂得更低,后颈上那道纹身的结痂露了出来。王浩的母亲“哼”了一声,走了。几个孩子趴在墙头上,往院子里扔小石子。石子打在谢风背上,他缩了一下,没躲。王浩看见了,骂了那群孩子一句,孩子们哄笑着跑了。
那天晚上,王浩让谢风和徐可儿睡在院子里。没有笼子,只有一条旧棉被铺在屋檐下。蚊子很多,嗡嗡地在耳边绕。谢风侧躺着,把徐可儿搂在怀里,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院子里的月光很亮,照得地上的碎石子发白。王浩的呼噜声从屋里传出来,混着虫鸣。谢风低头亲了亲徐可儿的额头,嘴唇碰到她额角上被蚊子咬出的一个包。徐可儿没有睁眼,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他们谁都没有说话。狗是不说话的。
第二天一早,王浩把夫妻俩拉到村口的旧戏台前。那里聚了不少人,有老人坐在石阶上,有妇女抱着孩子,有几个年轻的男人蹲在墙角抽烟。王浩让谢风和徐可儿跪在戏台正中央,面对所有人。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支油性笔,在谢风胸口上写:我是王浩的狗。又让徐可儿转过身,在她后背上写:王浩专用母狗。写完了,他拍拍手,让夫妻给村民们磕头。谢风把额头磕在粗糙的水泥台面上,一下,两下,三下。徐可儿跟着他的节奏,头发散下来,盖住了脸。人群里有人笑,有人摇头,有人掏出手机拍。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走上前,蹲下来看谢风后颈上的纹身,用粗糙的手指摸了摸:“这是真的?”王浩说:“真的,刺上去的。”老头“啧啧”两声,又去看徐可儿。徐可儿抬起头,眼睛被额前的头发遮去一半,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老头伸出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像在市场上挑牲口。徐可儿没躲,反而把脸往他手心里蹭了蹭。老头笑得露出满口黄牙:“这狗不错。”
回到城里后,王浩正式宣布进入“永恒阶段”。他说以后不会再有什么调教计划,不会再有什么阶段性目标。他们的生活就是这样了,到死为止。谢风和徐可儿被带去纹身店,在后颈和尾椎上又补了两处:条形码下面各加了一行小字——“王浩私奴,终身有效”。纹身师是个年轻女人,戴着黑框眼镜,下手很稳。她给徐可儿纹尾椎的时候,徐可儿趴在纹身床上,两条腿紧紧并着,膝盖微微发抖。纹身师说:“别动,这里容易晕色。”徐可儿就把脸埋进一次性床纸里,纸面被她呼出的热气弄湿了一小片。谢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徐可儿后腰上慢慢浮现的墨色字迹,觉得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他想起很多年前,徐可儿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他面前,后腰上什么都没有,皮肤光滑得能照见光。现在那上面多了一行字,像货物上的标签,像牲口耳朵上的耳标。可他没有感到悲伤。或者说,那悲伤已经不再尖锐,它变成了一种温吞的、绵长的东西,像水一样漫过他的胸口,把他整个人泡在里面。
王浩把夫妻带回别墅,关上门,拉上窗帘。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照在狗笼上,笼子旁边摆着两个食盆和一个水壶。王浩坐在沙发上,让谢风和徐可儿跪在他面前。他先看谢风:“你叫什么?”谢风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个沙哑的字:“狗。”王浩皱了下眉:“我问你叫什么名字。”谢风抬起头,眼睛看着他,目光里空空的,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井。他说:“我没有名字。我是主人的狗。”王浩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行。你呢?”他看向徐可儿。徐可儿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但很清楚:“我是主人的母狗。我没有名字。”王浩把脚抬起来,踩在谢风肩膀上:“说,谢谢主人赐予狗的生活。”谢风把额头贴到地板上,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谢谢主人赐予狗的生活。”徐可儿跟着说,声音比谢风的更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谢谢主人赐予狗的生活。”
王浩让他们并排跪好,然后从茶几下拿出两个遥控器。他按下第一个按钮,谢风脖子上的项圈开始震动。那震动从喉结往下传,经过锁骨,到胸腔。谢风的身体绷紧了,后背弓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王浩又按下第二个按钮,徐可儿腰间的震动器贴着她的皮肤,发出很低的嗡鸣。她的腿开始打颤,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板。王浩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自己点了根烟,慢慢抽着。烟雾升起来,在暖黄的灯光里散成一片。谢风和徐可儿跪在地上,身体同时抖着,像两条被电击过的鱼。他们的喘息声叠在一起,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王浩看着他们,目光懒懒的,像在看两件终于做完了的工艺品。
“从今天起,”王浩说,“你们俩就正式是我的东西了。不用再想着以前的事。公司、房子、身份,都没了。你们现在能想的,就是怎么让主人高兴。明白吗?”
谢风点头,声音断断续续:“明……明白。”徐可儿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字,只从喉咙里溢出一串颤音。王浩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他们身后。他把谢风的项圈往上一提,谢风被迫仰起头,脖子上的筋一条条凸起来。王浩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以前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逼?现在呢?你连条野狗都不如。野狗还能自己找吃的,你只能趴在我脚边等着。”谢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向上翻着,嘴角有口水流下来。王浩松开他,又走到徐可儿身后,把她的头发往后一扯。徐可儿的脸露出来,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条渴水的鱼。王浩说:“你呢?以前那些男人追你,给你送花送包。现在你只配给男人舔鞋底。”徐可儿浑身一颤,下身的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彻底软下来,像被人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
王浩重新坐回沙发,把腿伸到他们面前。谢风和徐可儿同时低下头,一人一只脚,用嘴把王浩的鞋脱下来。鞋掉在地上,发出两声闷响。王浩把脚踩在他们肩头,脚趾动了动。谢风先凑过去,用额头蹭他的脚背。徐可儿跟着做,脸贴着他的另一只脚踝。王浩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还在播着催眠音频,里面传来他自己的声音,一遍一遍地说:“你们是狗。你们没有名字。你们只属于主人。”
谢风闭上眼睛。黑暗中,他看见自己从前的样子:西装领带,金丝眼镜,会议桌前的文件,机场的贵宾厅,徐可儿挽着他的手臂走在红毯上。那些画面像旧电影一样掠过,带着噪点,慢慢褪色。最后剩下的,只有眼前这个暖黄的客厅,两个笼子,一个少年,和一条跪在地上的自己。他感到下身一阵阵发紧,快感从尾椎窜上来,顺着脊椎冲到后脑。他的身体在抖,和徐可儿的抖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他听见徐可儿在耳边叫了一声,很轻,像哭,又像笑。他张开嘴,喉咙里滚出一句含混的话:“谢谢主人。”
王浩没有睁眼,只“嗯”了一声。夜还很长。笼子的门开着,但没有人会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