袜香囚笼:表妹的足下调教 (Pixiv Fan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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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正直的同居日常
清晨六点四十分,出租屋的厨房里飘出煎蛋的焦香。
徐熙元把火关小,铲子轻轻压了压锅里的蛋边,让蛋黄保持在半熟的状态。他穿着昨天洗好的浅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头发用毛巾擦过还带着一点潮气。灶台旁边的碟子里已经摆好了两片烤吐司,一杯温牛奶搁在隔热垫上,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杨洋,起床了。”他朝走廊尽头那间卧室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刚好能穿过薄薄的门板。
里面传来一声含混的应答,接着是床铺吱呀翻身的响动。徐熙元把煎蛋滑进碟子,顺手用抹布擦掉灶沿溅出的一滴油。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轻,连碗碟碰撞都压着声响,像是怕惊扰了这间屋子里某种脆弱的平衡。
杨洋推门出来的时候还在揉眼睛,长发散在肩上,发尾翘起一撮没梳平的弧度。她穿着一件过大的白色短袖,下摆盖到大腿中段,脚上趿着拖鞋,露出脚踝往下一截细白的皮肤。
“哥,你又起这么早。”她打了个哈欠,坐到桌边,手指捏起吐司咬了一口。
“早课八点,你那个校区坐公交要四十分钟。”徐熙元把牛奶推到她手边,“赶紧吃,别又卡着点跑。”
杨洋嗯了一声,低头专心对付煎蛋。徐熙元坐到对面,端起自己的那份慢慢吃。窗外是五月末的晨光,透过半旧的纱帘落在桌面上,把杨洋散开的头发边缘镀上一层浅金色。她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眼睛还半眯着,像只没睡醒的仓鼠。
徐熙元移开视线,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他和杨洋是表兄妹,老家在一个小县城,两家隔了一条街。杨洋考上这边大学的时候,她爸妈打电话来拜托他多照应,他当时在电话里应得爽快——租的房子正好多一间空着,表妹住进来还能分摊水电。一开始确实是这样,两个人各上各的课,晚上偶尔一起煮个面,周末她洗衣服他拖地,客气得像合租的陌生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种客气慢慢松动了。可能是杨洋第一次把穿过的白袜随手丢在沙发扶手上,他拿起来准备扔进洗衣机时闻到的那股味道——洗衣粉的柠檬香混着帆布鞋里闷了一天的脚汗,不浓,但贴得近就能察觉到。他当时站在洗衣机前面愣了好几秒,心跳快得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后来他学会了不去想那几秒。
“哥,你今天没课吗?”杨洋把最后一块吐司边塞进嘴里,站起来收自己的碟子。
“下午才有。”徐熙元接过她手里的碟子,“你放下吧,我来洗。快去换衣服,要迟到了。”
杨洋应了一声往房间跑,拖鞋啪嗒啪嗒敲着地板。徐熙元低头洗碗,水声哗哗盖住了走廊那头衣柜开合的响动。他把洗好的碟子放进沥水架,擦干手,从冰箱里拿出昨晚就装好的饭盒——杨洋中午的便当,米饭压成圆饼,上面铺了照烧鸡腿肉和焯过水的西兰花。他想了想,又从橱柜里翻出一包海苔碎撒上去。
“哥!我袜子呢?”杨洋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带着一点着急。
“洗衣篮旁边那双白的,昨天洗了晾在阳台,应该干了。”
一阵翻找的动静之后,杨洋趿着帆布鞋出来,鞋带还没系好,白色的短袜裹着脚踝,袜口有一圈浅蓝色的细边。她蹲在玄关绑鞋带,书包搁在膝盖上,头发匆忙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贴在耳侧。
“饭盒在桌上,记得拿。”徐熙元靠在厨房门框上提醒。
“知道啦。”杨洋站起来,抓起饭盒塞进书包,回头冲他笑了一下,“晚上我想吃咖喱。”
“行,我下课去买土豆。”
门关上之后,屋子里安静下来。徐熙元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到玄关。杨洋换下来的拖鞋还歪在地上,旁边是洗衣篮——篮边搭着一双穿过的白袜,袜尖朝外垂着,脚跟的位置有一小片淡黄的汗渍。应该是前天穿的,昨天洗的那双已经收进她房间了。
他蹲下来,手指碰了碰袜口。棉质的布料软塌塌的,还带着一点体温散尽后的凉意。洗衣液的味道已经很淡了,凑近才能闻到那股闷在帆布鞋里发酵过的汗味,酸里带一点咸,混着洗衣粉残留的柠檬香。他捏着袜子停了两秒,然后站起来,把袜子捡起来丢进了洗衣篮里。
“不能这样。”他小声对自己说,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有点干。
上午的课他听得很认真。坐在阶梯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笔记写得工工整整,中间还帮旁边的女生捡了一次掉在地上的笔帽。下课的时候班长过来问他周末班级聚餐去不去,他笑着说去,又问了一句要不要提前订位置。班长拍他的肩膀说熙元你真是靠谱,他摆摆手说别客气。
中午在食堂碰到同寝的室友,对方端着餐盘坐过来,聊了几句专业课的事,又问他表妹是不是还住他那儿。徐熙元说是,室友挤眉弄眼说你可注意点,表妹长得挺好看。徐熙元拿筷子敲了一下对方的餐盘边沿,笑骂了一句滚,表情自然得连自己都信了。
下午只有两节课,他三点半就回了出租屋。把脏衣服收进洗衣机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那双白袜——洗衣篮最上面,袜尖对着他的方向。他盯着看了三秒,然后把袜子拿起来,跟其他衣服一起丢进了滚筒。
洗衣机开始转的时候他去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有点红,他把这归咎于天气变热了。
晚上杨洋回来得比平时晚,进门的时候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跟着倒下去,帆布鞋在沙发扶手上蹭了蹭才蹬掉。
“累死了,今天体育课跑了八百米。”
“先洗手吃饭。”徐熙元从厨房探出头,“咖喱好了。”
杨洋哀嚎一声爬起来,趿着拖鞋去洗手。徐熙元把咖喱浇在米饭上端出来,看她吃得鼻尖冒汗,又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可乐。杨洋接过去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小小的嗝,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哥你真好。”她含含糊糊地说。
徐熙元低头搅自己碗里的咖喱,嗯了一声。
吃完饭杨洋主动说要洗碗,徐熙元没跟她争,坐到沙发上翻手机。杨洋洗到一半喊他:“哥,洗衣篮里那双白袜是不是你帮我洗了?”
“跟其他衣服一起丢进去了。”他头也没抬。
“哦——谢啦。”
水声又响了一阵,杨洋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拖把,把玄关那一小块地拖了拖。她做家务的时候很随意,头发散了重新扎,扎到一半皮筋崩了,她弯腰去地上找,短袖下摆往上跑,露出一截腰线。徐熙元从手机上方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我回房间了,哥你也早点睡。”杨洋把拖把靠回墙角,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往房间走。她的白袜还穿在脚上,走了一天,袜底已经蹭得发灰,脚跟那块颜色更深一些。
“穿拖鞋。”徐熙元说。
“就几步路。”她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房门在身后合上。
徐熙元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起身把客厅灯关了,站在黑暗里听了一会儿杨洋房间的动静——先是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闷响,大概是把手机掉床上了,接着安静下来。
他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到床边。
床头的闹钟显示十点四十七分。他坐了大概两分钟,然后站起来,轻轻拉开房门,光脚踩过走廊的地板。杨洋房间的门缝下面透出一点光,大概是在看手机。他经过的时候脚步放得极轻,走到玄关,蹲下来。
洗衣篮里他白天丢进去的衣服已经洗好烘干了,他下午收衣服的时候把杨洋的袜子单独挑出来放在了篮子边——当时告诉自己是因为棉袜不能高温烘,会缩水。现在那双白袜就搁在篮沿上,烘干机烘过的布料有点硬,袜底那块灰印子淡了一些但还在。
他拿起来,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到床沿。
袜子被他捏在手里,棉布粗糙的触感蹭着指腹。他犹豫了几秒,然后把袜子翻过来,脚趾的部分对着自己,慢慢贴近鼻尖。
洗过烘干的袜子味道已经很淡了,洗衣液的化学香精味盖住了大部分,但脚汗渗进纤维深处的东西还在——那种闷了一天的、带点咸酸的汗味,被烘干机的温度蒸得散出来一点点,若有若无地往鼻腔里钻。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袜子整个按在脸上,手指收紧,布料陷进脸颊的软肉里。
心跳快得发闷。
他在脑子里骂自己变态,骂自己恶心,手却把袜子攥得更紧。杨洋的脚型小,袜子也小,他一只手就能整个攥住,袜尖从指缝里挤出来一截。他想像这双袜子裹在杨洋脚上的样子——脚踝细白,袜口勒出一圈浅浅的印子,帆布鞋里闷了一整天的脚汗把棉布浸透,脚趾在里面蜷着……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他像被烫到一样把袜子从脸上扯下来,塞到枕头底下,清了清嗓子才拿过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备注名只有一个字:猫。
“明天穿你今天穿过的那双袜子来见我。不许换。不许洗。”
徐熙元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他今天穿的是一双深灰色的棉袜,早上出门穿到晚上,脚汗不算多但肯定有味道。猫酱说话从来不用问句,也不解释原因,但每一个字他都得照做。
他手指有点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字:是。
对方几乎是秒回:“乖。别迟到。”
然后头像灰了下去。
徐熙元把手机放下,弯腰从床边滑下去,膝盖碰到地板的时候发出轻轻一声响。他跪在床边,额头抵着床沿,呼吸还没平下来。枕头底下杨洋那双白袜的棉布触感还留在指肚上,而手机屏幕上“猫酱”那两个字像烙铁一样烫着眼睛。
他跪了大概半分钟,站起来把枕头底下的袜子抽出来,叠好,放进了自己衣柜最里面的那个收纳盒里——盒子里已经攒了好几双,都是杨洋穿过的,他舍不得扔也舍不得洗,就那么攒着。
做完这些他躺回床上,关了灯。
黑暗里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转个不停。明天要穿臭袜子去见猫酱,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置。杨洋今天体育课跑了八百米,那双白袜上的汗味大概比平时的更重一些,可惜已经洗过了。下次得赶在她丢进洗衣篮之前……
他及时掐断了这个念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走廊那头杨洋的房间传来一声轻笑,大概是在跟谁聊天。徐熙元侧耳听了一会儿,听不清内容,只听见表妹软软的嗓音隔着门板传过来,像隔了一层水。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声对自己说:“睡觉。”
闹钟定在六点四十。明天要早起给杨洋做早饭,然后换上那双深灰色的袜子出门,去见猫酱。
猫酱的主人命令
清晨六点四十的闹钟响起来时,徐熙元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他昨晚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眼下挂着两团淡淡的青黑,但脑子在闹钟响过第一声之后就彻底清醒了。他先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把翘起来的头发压平,又换上一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外面套了件灰色的薄针织开衫。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还是那个干净清爽、温和可靠的大学生。
他走进厨房给杨洋热牛奶、煎鸡蛋的时候,手很稳。吐司烤到微焦,抹了薄薄一层黄油,切了对半,摆在她常用的那个白瓷盘里。杨洋七点十分从房间出来,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穿着校服裙和白色短袜,帆布鞋的鞋带还没系好,趿拉着步子坐到餐桌前,含含糊糊地说了声“哥早”。
“鞋带系好。”徐熙元把牛奶推过去,语气平常。
杨洋低头把鞋带胡乱一塞,啃了两口吐司就站起来说快迟到了。她走到玄关又折回来,从洗衣篮旁边捡起昨天换下来的那双白袜,随手往房间方向一扔,袜子轻飘飘落在走廊地板上。徐熙元的目光跟了一瞬,又收回来,低头继续收拾碗碟。等杨洋出了门,他才走过去把那双白袜捡起来,棉布还带着点潮气,他捏了捏,没往鼻子上凑,直接丢进了洗衣篮。今天不行,今天他有更要紧的事。
他回到自己房间,从衣柜最里面翻出昨天穿的那双深灰色棉袜。袜子叠在那里,过了一夜,味道闷得比昨天更浓了些,一股酸涩的汗味混着皮革鞋垫的气息。他把袜子展开看了看,袜底和袜尖的部分颜色略深,是脚汗浸透又干掉的痕迹。徐熙元犹豫了两秒,还是把袜子套上了脚,又穿上平时那双黑色板鞋。脚趾在鞋里动了动,袜底粗糙的触感贴着皮肤,他系鞋带的时候手指有点发紧。
猫酱约的地方在城东一条旧巷子里,招牌很小,只写着“咖啡”两个字,门面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要侧身。徐熙元推门进去,铃铛响了一声。店里没什么客人,角落里坐着一个穿黑色短靴的女人,黑色长发垂在肩侧,发间别着一枚小巧的猫耳形状的黑色发夹,正低头看手机。她没抬头,只抬起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往下点了点。
徐熙元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猫酱这才抬起眼睛,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胸口,再往下扫了一眼他的鞋,然后重新落回他的脸。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靠回椅背,一条腿伸出来,黑色短靴的鞋尖轻轻点在他的鞋面上,不重,但带着明确的意味。
“汇报。”猫酱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慵懒的拖腔。
徐熙元嗓子发干,咽了一下才说:“最近……闻过表妹的袜子。前天晚上,她换下来放在洗衣篮旁边,我拿起来闻了。棉的,白色短袜,有汗味,还有洗衣粉的香味。”他停了一下,猫酱的鞋尖在他鞋面上碾了碾,示意他继续。“昨天早上也闻了,她体育课跑完八百米之后换下来的,味道更重一些,袜底是湿的。”
“就这些?”猫酱歪了歪头,猫耳发夹跟着晃了一下。
“还有……我攒了几双,放在收纳盒里,没洗。”徐熙元的声音低下去,“一共五双,都是她穿过的。”
猫酱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某种满意的确认。她把腿收回去,下巴朝他的脚抬了抬:“脱一只。左边。”
徐熙元弯下腰解鞋带的时候,手指有点抖。板鞋脱下来放在脚边,深灰色的棉袜露出来,袜口松松地堆在脚踝上。猫酱用鞋尖碰了碰他的脚背:“袜子也脱。塞外套口袋里。”
他照做了。袜子从脚上剥下来的时候带起一点细微的黏腻感,趾缝间的汗渍让棉布有点发硬。他把袜子团了团塞进针织开衫的右边口袋,那只脚踩在鞋面上,光着的脚趾有点不自在蜷起来。猫酱的目光落在他光裸的脚背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跪。”
咖啡店角落有一小块铺了深色地毯的区域,旁边立着一盆散尾葵,正好挡住外面吧台的视线。徐熙元从椅子上滑下去,膝盖碰到地毯,上身挺直。猫酱把椅子转了个方向面对他,双腿交叠,短靴的鞋尖离他的膝盖不到一掌的距离。
“你很喜欢闻袜子。”猫酱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一个二十岁的男生,长得也不差,在学校里装得人模人样的,背地里跪在地上闻表妹的臭袜子。你自己说,是不是很贱?”
徐熙元的耳朵烧起来。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说话。”猫酱的鞋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膝盖。
“是。”他低下头,“我很贱。”
“贱在哪里?说清楚。”
“我……控制不住去闻表妹穿过的袜子,明明知道不该,还是攒着不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闻的时候会硬,会跪在床边把袜子贴着脸,想着她的脚……”
“想着她的脚怎么样?”
徐熙元闭了一下眼睛。口袋里的袜子隔着布料散出微弱的汗酸味,混着咖啡店里的豆子香,形成一种古怪的刺激。他觉得自己光着的那只脚踩在地毯上有点凉,但脸上烫得厉害。“想着她的脚趾在袜子里闷了一天,脚汗把棉布浸透了,我想用舌头去舔袜尖,想让她踩在我脸上。”
猫酱安静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很短,像气音。“不错,至少够诚实。”她往前倾了倾身,黑色长发从肩头滑下来,“现在把口袋里的袜子拿出来,放在地上,用鼻尖去碰。”
徐熙元从口袋里掏出那团深灰色的棉袜,展开铺在面前的深色地毯上。袜底朝上,汗渍的深色痕迹在咖啡店暖黄的灯光下看得很清楚。他俯下身,鼻尖凑近袜底,棉布纤维的粗糙触感蹭过鼻头,那股闷了一整夜的酸汗味直冲鼻腔,比刚才在口袋里的时候浓了好几倍。他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脑子开始发飘。
“闻够了就抬起头。”猫酱的声音从上面落下来。徐熙元直起上身,鼻尖上还残留着棉布的触感,眼神已经有点散了。猫酱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她划了两下,忽然停住,把屏幕转向他。
“这个可爱的妹妹是谁?”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杨洋站在学校门口,扎着马尾,帆布鞋白袜,笑得眼睛弯弯的,是徐熙元上个月给她拍的。他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随即狂跳起来。“是……我表妹,杨洋。她跟我住一起,她爸妈在外地,托我照顾她。”
“表妹。”猫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指腹在屏幕上杨洋的脸颊处轻轻点了点,“多大了?”
“十九。”
“袜子就是她的?”猫酱的目光从手机移到他脸上。
徐熙元点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猫酱把手机放下,没有追问,也没有点破什么。她只是靠回椅背,重新叠起腿,黑色短靴的鞋尖在空中晃了晃。“行。你那个正直可靠的好学生皮囊继续给我穿着,别在学校露馅。”她顿了顿,“后天下午我没课,去你家。你表妹那个时间应该不在吧?”
“她周三下午有选修,五点半才回来。”
“那就三点。”猫酱站起来,短靴踩在地毯上没声音,“把你攒的那些袜子都摆出来,我要看。还有——”她低头看了他一眼,徐熙元还跪着,光着一只脚,鼻尖发红,“后天之前不许再闻新的。攒着,等我检查。”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和一只黑色小手包,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鞋尖轻轻碰了碰他光裸的脚背。然后铃铛响了一声,门合上了。
徐熙元跪在地毯上又待了半分钟才慢慢站起来。他把地上的袜子捡起来重新塞进口袋,穿好鞋,坐回椅子上。咖啡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得皱了下眉。窗外巷子里有人骑自行车经过,车铃响了两声。他掏出手机给猫酱发了条消息:是。后天三点,我会准备好。
对方没回。但徐熙元看着聊天界面,忽然想到一件事——周三下午杨洋五点回来,猫酱三点到,中间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在他和杨洋合住的公寓里,猫酱要检查他攒的那些袜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还光着的脚,脚趾在鞋里不自觉地蜷了蜷。得提前把家里收拾干净,他想,然后把收纳盒从衣柜最里面拿出来,摆在床上,等猫酱来。
猫酱初见杨洋
后天下午两点四十分,徐熙元把客厅的茶几擦了三遍。
他其实知道猫酱不会在意茶几上有没有灰,她来检查的是别的东西。可他还是蹲在茶几边上,用湿抹布把玻璃面擦得能映出天花板的灯,然后又把沙发靠垫拍松、摆正,把玄关的鞋架重新码了一遍——杨洋的帆布鞋和两双白袜被他单独放在最上层,自己的运动鞋塞到最底下,中间空出来的格子里摆着猫酱可能会踩到的那双室内拖鞋。他盯着那双拖鞋看了几秒,觉得不够,又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把茶具摆出来。杨洋平时爱喝的花果茶包放在茶几下面的收纳盒里,他想了想,抽了一包蜜桃味的出来搁在杯沿旁边。
做完这些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一圈,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在布置考场的学生。这个念头让他耳根有点发烫,但手心还是潮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袜子——今天穿的是昨晚换下来的那双灰色棉袜,脚底已经有点发硬了,脚趾缝里闷了一整天的汗气在鞋里捂得发酸。猫酱说“不许再闻新的”,所以这两天他连杨洋洗衣篮边的袜子都没敢碰,每天早上经过都硬生生把目光掰开。攒着,等他检查。这句话像根细针扎在他后颈上,一整天都让他坐立不安。
门铃响的时候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猫酱站在门口,黑色长发披在肩上,今天没戴猫耳发饰,只在发侧别了一枚银色的细发卡。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黑色高领打底,下面配了条及膝的黑色百褶裙,腿上裹着不透肉的黑色丝袜,脚上还是那双黑色短靴。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进来吧。”徐熙元侧身让路,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她还在。”
猫酱踩着短靴进门,鞋跟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两声。她在玄关停了一下,目光扫过鞋架,很自然地落在最上层杨洋的帆布鞋和白袜上。徐熙元注意到她的视线多停留了两秒,然后才弯下腰换拖鞋。
“收拾得挺干净。”猫酱走进客厅,把文件袋搁在茶几上,自己坐到沙发正中间的位置,短靴并拢斜放,膝盖叠起来,丝袜包裹的小腿在裙摆下露出一截,靴口边缘绷着细细的丝袜纹路,“你表妹呢?”
“在房间里换衣服,她下午有课。”徐熙元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手搁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搓了搓。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房门开了。杨洋背着帆布包走出来,身上换了件浅蓝色的棉布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下面一点,脚上穿着干净的白袜和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她头发还没扎,黑亮的长发披在肩上,看到客厅里坐着生人,脚步顿了一下,圆眼睛眨了眨。
“哥,这是……”
“我大学同学,猫酱。”徐熙元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她来送点资料,顺便坐坐。”
“你好呀。”猫酱从沙发上微微欠身,笑容温和得不像她,声音也放软了,“你就是杨洋吧?你哥跟我提过你,说表妹又乖又用功。”
杨洋脸红了红,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姐姐好。我去倒茶。”她说着往厨房走,经过徐熙元身边时小声问了句“要洗杯子吗”,徐熙元点点头,说用新的。杨洋应了一声进了厨房,拖鞋啪嗒啪嗒地响。
客厅里只剩两个人。猫酱的笑容收得干净利落,目光从厨房方向转回来,落在徐熙元脸上,像在打量一件摆错了位置的家具。“她穿白袜配帆布鞋,跟你手机里那张照片一模一样。”她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够徐熙元听见,“你天天对着这么一双脚,忍得挺辛苦吧。”
徐熙元喉结动了一下,没敢接话。
杨洋端着茶盘出来,三杯热水冒着白汽,花果茶的蜜桃味飘散开来。她把杯子一一放好,弯腰的时候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发梢扫过茶几边缘。猫酱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目光却顺着杨洋弯腰的动作落到她脚上——帆布鞋的鞋口松松地卡在脚踝下面,白袜的罗纹边露了一截在外面,袜筒因为走路微微往下堆了一点,堆在鞋帮上形成两道浅浅的褶。
“你脚踝真细。”猫酱抿了一口茶,语气像在夸邻居家小孩,“白袜子也干净,自己洗的?”
杨洋在徐熙元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来,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脚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嗯,手洗的,帆布鞋不敢机洗,怕变形。”
“手洗还能洗这么白,真仔细。”猫酱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爱穿白袜,后来嫌麻烦就不穿了。你哥说你学的是……”
她自然地转开了话题,聊学校、聊专业、聊杨洋最近在看的书。杨洋起初还有点拘谨,说了几句之后慢慢放松下来,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徐熙元坐在旁边跟着笑,但手心一直在出汗。猫酱表现得越正常,他越觉得不安。她夸杨洋脚踝细的时候他就该警觉的,可她语气实在太像随口一说,连杨洋自己都没当回事。
杨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站起来说该走了,四点有课,得提前去占座。她走到玄关弯腰换鞋,背对着客厅,帆布鞋的鞋带松了一边,她蹲下去系。猫酱端着茶杯,视线越过杯沿,稳稳地落在杨洋弯腰时露出的后腰和脚后跟上。
杨洋系好鞋带站起来,跟猫酱摆了摆手说姐姐再见,又冲徐熙元喊了句“哥我晚上想吃面”,门就关上了。脚步声沿着楼道远下去,帆布鞋底蹭着水泥地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门锁咔嗒一声落下去之后,猫酱把茶杯搁回茶几上,瓷底碰玻璃面发出清脆的一响。她没有立刻说话,站起来走到玄关,低头看着杨洋刚刚换下来的室内拖鞋旁边——杨洋出门前把拖鞋摆回了鞋架第二层,但鞋垫上还留着浅浅的脚趾印,边缘有一圈微微发暗的汗痕。帆布鞋是穿出去的,但鞋垫是前一天塞在鞋里没拿出来的,杨洋可能自己都忘了。
猫酱用靴尖把那只拖鞋拨出来,鞋垫朝上翻在地砖上。“过来。”她没回头。
徐熙元走过去,看到鞋垫上那个脚趾印的瞬间,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他知道那是什么味道——杨洋每天穿帆布鞋走二十分钟去学校,再走回来,白袜吸了汗,鞋垫上积着一天两天的汗气,带着帆布和橡胶混在一起的闷味,还有一点点洗衣粉的余香压在底下。他这两天刻意没碰,可现在鞋垫就翻在他脚边,猫酱的靴尖还点在上面。
“闻。”猫酱说。
徐熙元跪下去,膝盖磕在地砖上闷响了一声。他低头凑近那只拖鞋,鼻尖几乎贴到鞋垫上,吸了一口气。汗酸味混着帆布的橡胶味冲进鼻腔,底下那层洗衣粉的甜腻像被水泡过的糖,闷闷地泛上来。他闭了下眼睛,肩膀塌下去,又吸了一口,这次更深,鼻翼几乎蹭到鞋垫边缘的汗痕。
“什么味道?”猫酱问。
“汗……帆布的味道,还有洗衣粉。”他声音发涩,“她穿了两天没换鞋垫。”
“两天没换你都能闻出来?”猫酱蹲下来,靴尖挑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你平时是不是把她换下来的袜子翻来覆去地闻,连穿了几天的都能分出来?”
徐熙元没说话,但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猫酱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很轻的一声:“比我想的还严重。”她把靴尖从他下巴移开,站起来往客厅走,“行了,起来吧。把你攒的袜子拿出来。”
徐熙元从衣柜最里面抱出那个收纳盒的时候,手有点抖。盒盖一掀开,里面叠着七八双袜子,有他自己的灰色棉袜、黑色运动袜,也有杨洋的白色短袜和浅粉色的船袜,分开放着,但都带着明显的穿过的痕迹,袜底发硬,袜口松垮,有几双团成了卷。猫酱坐在床边,让他一双一双拿起来摊在床上,自己凑近闻,每闻一双就报一个天数,徐熙元点头或者摇头。杨洋的白短袜他攒了三双,最长的一双穿了三天,袜尖有点泛黄,猫酱闻完之后看了他一眼:“这双你闻过几次?”
“两次……还是三次。”徐熙元低着头,“记不清了。”
“记不清。”猫酱重复了一遍,把那袜子团起来扔回盒子里,“行了,收起来吧。你表妹快回来了,我不多待。”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开衫下摆,走到客厅拿起文件袋,经过徐熙元身边时停了一步,“你表妹那双手,刚才端茶的时候我看了,手指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手背上有小窝,一看就没干过重活。”她偏过头,声音压得更低,“她穿白袜那么仔细,洗得又干净,你觉得她要是知道自己的袜子被亲表哥闻过,会是什么反应?”
徐熙元后背一紧。
“别紧张。”猫酱笑了一声,靴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我什么都没说。不过——”她拉开门,楼道里的光斜着切进来,“你那个表妹,比你有意思多了。我走了,消息联系。”
门关上之后,徐熙元在玄关站了好一会儿。他低头看见地上那只拖鞋还翻着,鞋垫上的脚趾印清清楚楚。他蹲下去把拖鞋捡起来摆回鞋架,手指碰到鞋垫的时候顿了一下,到底没忍住,又凑近闻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放回去,像被烫了手。
晚上七点多杨洋回来,在厨房煮面,徐熙元坐在客厅里看手机。猫酱的消息在六点四十分发过来,他看了好几遍,每看一遍手心就湿一层。
“你表妹是个好苗子。脚型好看,白袜干净,性格软,害羞的时候耳朵红——跟你一个毛病。我有个想法:把她也拉进来。你不用紧张,我来带她,你配合就行。先从让她习惯被夸脚开始,你平时多夸两句,别太刻意。等我下次来,给她带双新袜子当见面礼。回话。”
徐熙元盯着最后两个字,拇指悬在键盘上。厨房里杨洋在喊:“哥,面好了,你要不要加辣?”他抬头应了一声“加一点”,低头打了三个字发过去:知道了。
然后他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起身去厨房端面。杨洋正往碗里舀汤,白袜踩在厨房地砖上,脚后跟从拖鞋后面露出来,沾了一点点水渍。他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接过碗的时候说了句“今天那个姐姐夸你脚踝细,你听到了吧”。
杨洋头也没抬,耳朵尖果然红了:“哎呀,人家随口说的。”她端着面往客厅走,徐熙元跟在后面,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踩在一条很细的线上,线的另一头攥在猫酱手里,而杨洋还什么都不知道,正笑着把筷子递给他。
袜子礼物与试探
周六下午,杨洋难得没有出门,窝在客厅沙发上抱着平板看综艺,脚上穿着一双洗得有些发薄的浅粉色短袜,脚趾在袜尖里时不时蜷一下,跟着节目里的笑点抖一抖。茶几上摆着半包薯片和一杯没喝完的奶茶,阳光从纱帘后面透进来,把她披散的长发照出一层毛茸茸的边。
徐熙元坐在餐桌那边翻课本,其实一行字也没看进去。猫酱上午发消息说下午过来,只说了“带点东西给你表妹”,没讲具体几点。他从吃完午饭就开始坐立不安,收拾了两次客厅,把玄关的鞋架重新摆了一遍,杨洋还笑他“哥你是不是有客人要来啊这么勤快”,他只能含糊说有个朋友顺路送资料。
三点刚过,门铃响了。
杨洋趿着拖鞋跑去开门,徐熙元从椅子上弹起来跟在后面,速度太快差点绊到茶几角。门一开,猫酱站在外面,今天没穿那双黑色短靴,换了双深灰色的乐福鞋,脚背露出一截薄薄的黑色丝袜,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和一只不大的白色纸盒,黑色长发松松搭在肩上,猫耳发饰换成了一个小巧的银色发夹。
“嗨,小杨洋。”猫酱笑得很浅,眼睛弯了一下,“上次来得急,没好好跟你聊。今天不找你哥,找你。”
杨洋愣了一下,回头看了徐熙元一眼。徐熙元站在客厅中间,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嘴上说“进来坐进来坐”,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
猫酱换了拖鞋走进来,把纸袋放在茶几上,又拍了拍那个白盒子:“给你带了点小东西。上次看你穿的白袜挺好看,就想着你可能会喜欢这种。”
杨洋脸先红了,摆手说“不用不用太客气了”,被猫酱按着肩膀在沙发上坐下。猫酱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翘起腿,乐福鞋的鞋尖轻轻晃着,对杨洋说:“打开看看,不合适可以换。”
杨洋拆开白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三双短袜。一双是奶白色棉质,脚踝处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花边;一双是浅灰色混纺,袜口带着小小的蝴蝶结;还有一双是黑色薄款,摸上去滑滑的,像是丝光棉,袜尖和脚跟做了加固编织。三双袜子叠得方方正正,用一根细丝带系着。
“哇……”杨洋把袜子一双双拿起来看,眼睛亮了一下,又有点不好意思,“这个好精致啊,很贵吧?”
“不贵,朋友做袜子批发的,拿了几双样品。”猫酱说得轻描淡写,手指点了点那双黑色薄款的,“这双你试试?夏天穿帆布鞋不闷,又比普通丝袜耐穿。”
杨洋犹豫了一秒,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旧粉色短袜,袜口已经有点松了,脚后跟的位置起了毛球。她小声说了句“那我试一下”,弯腰脱了拖鞋,把旧袜子卷下来塞进拖鞋里,光脚踩在地板上。她的脚确实小,脚背白净,脚趾圆润整齐,指甲剪得短短的,没有涂东西,脚底因为刚才一直踩着拖鞋,微微泛着粉。
猫酱的目光落在那双脚上,停了大概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把黑色短袜递过去:“试试。”
杨洋把袜子套上脚,丝光棉贴着皮肤滑上去,脚趾在袜尖里动了动,抬头笑:“好舒服,凉凉的。”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回去把脚翘起来看,黑色袜面衬得脚踝格外细,蕾丝花边那一双她也忍不住拆开套在手上比了比。
“你脚型好看。”猫酱端着杨洋给她倒的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脚背不高不低,脚趾也整齐。这种脚穿什么袜子都不丑,踩人也好看。”
杨洋正低头看自己脚上的黑色短袜,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抬头眨眨眼:“踩……踩人?”
“开玩笑的。”猫酱笑了一声,喝了口水,“我有个朋友做足模,挑人特别严,脚趾要齐,脚踝要细,脚底不能有茧。我看你挺符合的,就随口一说。”
杨洋耳朵尖又红了,把脚缩回拖鞋里,嘟囔了一句“我哪行啊”,但嘴角翘着,明显被夸得有点高兴。徐熙元坐在餐桌旁边假装翻书,眼睛从书页上方瞟过去,看见猫酱说“踩人”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弯的弧度,后背一层薄汗就冒出来了。
猫酱放下杯子,话锋一转:“对了,你平时穿帆布鞋多吧?帆布鞋鞋带系太紧容易勒脚背,你试试松一格。”她转头看向徐熙元,眼神很平常,语气也很平常,“熙元,你帮杨洋调一下鞋带呗,她脚上那双白的,我看鞋舌都歪了。”
徐熙元“哦”了一声站起来,脑子还没转过来,脚已经走到玄关。杨洋那双白色帆布鞋并排放在鞋架下层,鞋带系得规规矩矩。他蹲下去拿起一只,手指碰到鞋带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猫酱让他跪着弄。
他犹豫了半秒,膝盖弯了下去,单膝点地,把鞋搁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开始解鞋带。杨洋从沙发上探过头来看:“哥你干嘛跪着弄啊,拿过来我自己弄就行。”
“没事,顺手。”徐熙元头也没抬,把鞋带松开一格重新穿好,手指有点僵。他感觉到猫酱的目光从客厅那边投过来,不重,但像根细针扎在后颈上。
猫酱替他把话接了过去:“你哥就是太客气,对谁都这样。上次我来送资料,他给我倒水都是双手递的。”她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杨洋“噗”地笑出来:“他从小就这样,我妈老说他像旧社会的人。”
徐熙元把两只鞋的鞋带都调松了一格,摆回鞋架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发软。他走回餐桌那边坐下,猫酱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杨洋穿上新袜子试了试帆布鞋,在玄关走了两个来回,回头说“真的不勒了,哥你手艺可以啊”,徐熙元干笑了一声。
又聊了一会儿,猫酱说要去洗手间。她起身的时候经过徐熙元身边,手指极轻地在他肩头点了一下,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到只有他能听见:“她脱下来的那双旧袜子,在拖鞋里。还有帆布鞋,你去。”
徐熙元心口猛地一跳。
猫酱进了洗手间,门关上。杨洋从沙发上站起来说“我去切点水果”,趿着拖鞋往厨房走。徐熙元坐着没动,听着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响起来,又听见杨洋打开冰箱门翻找的声音。他站起来,脚步很轻地走到玄关。
那双旧粉色短袜卷成一团塞在杨洋的拖鞋里,袜口朝外,能看见里面翻出来的绒面,上面沾着几根细软的头发。帆布鞋并排摆在鞋架上,鞋口敞着,里面那层白色鞋垫上印着浅浅的脚趾轮廓,脚掌位置有一片淡淡的汗渍印,边缘发黄,脚趾印最深的地方颜色稍深一些,能看出她走路时重心落在前脚掌。
徐熙元蹲下去,先拿起那只左脚帆布鞋,鞋口凑到鼻子前面。一股混合着帆布布料本身浆洗过的味道、鞋垫上残留的脚汗味、还有一点点洗衣液没冲干净的甜腻气息冲进鼻腔。他闭了一下眼,又换右脚那只,这只味道更重一些,脚趾印的位置几乎能闻到酸味,不冲,但很明确,是穿了一整天之后闷在帆布鞋里的那种发酵过的气息。
他脑子开始发昏,手不由自主地把鞋口往脸上压了压,鼻尖几乎蹭到鞋垫。厨房里杨洋在哼歌,水声停了,传来刀切在砧板上的闷响。徐熙元猛地回过神来,把鞋放回鞋架,手忙脚乱地摆正,又抓起拖鞋里那双旧袜子,犹豫了不到一秒就塞进了自己裤子口袋。袜子团在口袋里,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点残余的体温。
他刚直起腰,洗手间的门开了。猫酱走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看了一眼玄关的鞋架,又看了一眼徐熙元微微鼓起来的裤袋,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一下。
杨洋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和橙子从厨房出来,招呼猫酱吃水果。猫酱坐回椅子上,叉了一块苹果,嚼了两下,忽然对杨洋说:“刚才试袜子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脚底皮肤挺好的,没什么茧。平时自己磨脚吗?”
“偶尔吧,穿新鞋会磨后跟。”杨洋坐在沙发扶手上,晃着脚上的黑色新袜子,“不过这个袜子真不磨,今天穿出去试试。”
“磨脚的话,让你哥给你捏捏脚。”猫酱说得特别自然,叉子指了指徐熙元,“他手劲大,捏脚后跟应该挺合适。”
杨洋嘴里含着苹果,含含糊糊地说“他才不会呢”,看了徐熙元一眼。徐熙元嗓子发干,说“可以啊,你脚后跟要是磨了跟我说”,说完自己耳朵先热了。猫酱低头吃水果,嘴角的弧度没消下去。
又坐了十几分钟,猫酱起身告辞。杨洋送她到门口,猫酱换鞋的时候弯下腰,对杨洋说:“袜子喜欢的话下次再给你带别的款。你脚长得好看,多试试不同颜色。”她直起身,拍了拍杨洋的肩膀,又看了一眼徐熙元,“你哥要是欺负你跟我说。”
杨洋笑着说“他哪敢啊”,挥手说姐姐再见。门关上之后,杨洋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黑色短袜,又抬起脚看了看鞋底,自言自语了一句“真的挺舒服的”,然后趿着拖鞋回客厅继续看综艺去了。
徐熙元在玄关站着,裤子口袋里的旧袜子贴着大腿外侧,那点残余的温度已经散了。他慢慢走回餐桌坐下,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猫酱的消息:“闻了?什么味道,老实说。”
他低头打字,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过去:“帆布鞋里味道重一点,酸酸的,还有洗衣粉的味道混在一起。袜子……没敢多闻,塞口袋里了。”
猫酱回得很快:“袜子拿出来,现在闻。拍张照给我看。”
徐熙元抬头看了一眼客厅,杨洋正趴在沙发上划平板,两只脚翘在靠背上方,黑色短袜的袜尖随着她划屏幕的动作一翘一翘。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把那团旧粉色短袜掏出来,展开,袜底那面冲着自己。袜底前脚掌的位置颜色比别处深,织纹里嵌着细小的毛球,凑近了能看见脚趾缝对应的位置有几道浅浅的压痕。他把袜子贴到鼻尖,那股味道比帆布鞋里更直接,酸味淡一些,汗味更清晰,贴着棉布纹理钻进鼻腔,还带着一点杨洋身上那种婴儿润肤露的甜。他闭着眼深深吸了两下,拍了张袜子贴在脸上的照片发过去。
猫酱回了一个字:“乖。”
过了几秒又来一条:“你表妹试袜子的时候,脚趾在袜尖里扭的那两下,你也看见了?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你闻她的袜子,她穿我送的袜子,我看着她试——你觉得这游戏好玩吗?”
徐熙元没回,手指捏着手机发紧。客厅里杨洋翻了个身,喊了一句“哥你帮我把奶茶拿过来呗”,他应了一声,把旧袜子重新塞回口袋,站起来去拿奶茶。经过玄关镜子的时候他瞥了一眼自己,脸有点红,头发因为刚才低头闻袜子压得翘了一撮。他伸手按了按头发,又看了一眼杨洋翘在沙发靠背上的脚——黑色袜尖里脚趾又动了一下。
他端着奶茶走过去,递给她的时候说了一句“新袜子别穿去跑步,容易磨薄”。杨洋接过奶茶吸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知道啦”,脚放下来盘在沙发上,袜底对着他这边,黑色袜面上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干干净净的。
徐熙元回到餐桌前坐下,手机又亮了。猫酱最后一条消息躺在屏幕上:“下周我再来。你准备好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希望她先发现你闻她袜子,还是先学会用脚踩你?”
撞破秘密后的逃避
徐熙元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映出他自己有些发怔的脸。他按亮屏幕,把那句话又读了一遍——“你希望她先发现你闻她袜子,还是先学会用脚踩你?”——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像那块玻璃会烫手似的。
客厅里杨洋还在划平板,奶茶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她拿起来喝一口,又放回去,杯底在茶几上磕出轻轻的声响。徐熙元听见那声响,脑子里却全是猫酱发来的话。两个选项他一个都不敢想。他站起身把杯子拿去厨房洗,水龙头开得很大,哗哗的水声盖住了杨洋在客厅喊他“哥你洗个杯子怎么那么慢”的声音。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旧粉色短袜还塞在枕头底下,他没敢再闻,可那股酸酸的汗味好像隔着枕芯也能渗过来,混着洗衣粉的淡香,让他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第二天早上杨洋敲他房门喊他起来吃早饭,他顶着黑眼圈出去,杨洋看了他一眼说“你昨晚偷牛去了?”,他含糊应了一声,低头喝粥不敢看她。
接下来两天他过得提心吊胆。猫酱没再发消息来,可那种安静比追问更让他不安。杨洋照常上课、回家、趴在沙发上看平板,偶尔把脚翘起来晃两下,黑色短袜的袜尖还是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都没有。徐熙元每次瞥见都赶紧移开视线,可越是强迫自己不看,越觉得那双脚在眼前晃。他甚至在杨洋洗澡的时候去过玄关,把她当天穿的帆布鞋拿起来凑到鼻子底下,鞋垫上那股混着汗和橡胶的味道让他膝盖一软。他蹲在玄关地上闻了十几秒,听见浴室水声停下来的瞬间才慌忙把鞋放回去,站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撞了一下鞋柜角。
杨洋洗完澡出来看见他蹲在玄关揉额头,问“你干嘛呢”。他说“找钥匙”。杨洋说“你钥匙不就在门上插着吗”。他抬头一看果然是,干笑两声说“我忘了”,杨洋翻了个白眼回房间吹头发去了。
到了第四天,他放学比平时早,进门的时候客厅没人,杨洋的帆布鞋不在玄关,估计还没回来。他松了口气,把书包扔沙发上,刚准备去开冰箱拿水,手机震了——猫酱:“我在你家楼下。开门。”
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回了一条“现在?杨洋还没回来”,猫酱没再回消息。过了两分钟门铃响了,他只能去开。猫酱今天穿了一双黑色短靴,靴筒到脚踝上面一点,配着深灰色丝袜,站在门口歪了一下头看他,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摆放位置不对的家具。“不请我进去?”她说。
徐熙元侧身让她进来,关上门的时候手还在抖。猫酱换了拖鞋,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来,把脚上的短靴脱了放在地毯边上,丝袜脚踩在拖鞋里,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他走过去。猫酱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茶几底下。杨洋平时放学回来会先把外套脱了扔沙发上,今天她不在,可茶几底下放着她前天穿过的那双白袜子,叠都没叠,团成一团塞在拖鞋旁边,估计是换下来忘了收。徐熙元看着那团白袜子心里咯噔一下——他这两天没敢动杨洋的东西,怕她发现,可猫酱显然早就看见了。
“你表妹的袜子,就放在这儿。”猫酱用脚尖把那团袜子往他这边拨了拨,“你每天回来都看见,忍了几天?”
徐熙元低下头,没说话。
“我让你忍了吗?”猫酱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用指甲弹在他耳膜上,“还是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就自己偷偷闻了?玄关那双帆布鞋,你闻了没有?”
徐熙元喉咙发干。他没想到猫酱连这个都能猜到,或者说,她就是知道他会这么做才这么问。他点了一下头,猫酱轻轻笑了一声。“闻了就好。跪吧。”
他没犹豫,膝盖一弯就跪在了沙发旁边的地毯上。猫酱把茶几上那团白袜子拿起来,展开,袜底朝着他晃了一下。“张嘴。”徐熙元张开嘴,猫酱把袜子团了团塞进他嘴里,袜尖部分留在外面。那股熟悉的酸味和棉布味立刻充满了口腔,他下意识吸了一口气,袜子上的味道直往喉咙里钻。
“含好了。我让你吐你再吐。”猫酱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把丝袜脚从拖鞋里抽出来,脚趾隔着丝袜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你表妹的袜子好不好吃?”
他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嘴里塞着袜子说不出完整的话。猫酱用脚尖点了一下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留个纪念。你表妹的袜子含在嘴里,脸还这么红。”
就在这时候,门锁响了。
徐熙元整个人僵住了。他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听见门推开,听见杨洋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喊了一声“哥”——然后声音停了。他跪在沙发旁边,嘴里塞着白袜子,猫酱的脚还在他下巴上,他转过头去看玄关方向,杨洋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书包带子还挂在一边肩膀上,手里拎着奶茶袋子,整个人定在原地。
奶茶袋子掉在地上,杯子倒了,奶茶从袋口漫出来洇湿了玄关的地垫。杨洋往后退了一步,背撞上鞋柜,声音发抖:“你们……在干什么?”
徐熙元嘴里的袜子掉在了地上,他想站起来,膝盖却软得使不上劲。猫酱倒是很平静,把脚收回去,坐直了身子,甚至对着杨洋笑了一下。“洋洋,回来得挺早。”
杨洋没看她,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白袜子——那是她自己的袜子,袜底还沾着灰,刚才还塞在她表哥嘴里。她脸色发白,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然后转身就跑。徐熙元听见她跑进房间,门“砰”地摔上,接着是反锁的咔嗒声。
他跪在地上,膝盖磕着地毯边沿的硬木地板,嘴里还残留着袜子上的味道。他低头看见那团白袜子躺在地毯上,袜尖朝着杨洋房间的方向,像一根指头指着他的罪证。他想开口喊杨洋,嗓子却像被堵住了,发出来的声音又哑又干:“洋洋——”
没有回应。房间里传来闷闷的哭声,还有什么东西摔在床上的声音。
徐熙元爬起来,踉跄着走到杨洋房门前,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他额头抵着门板,手拍了两下门:“洋洋,你开门,哥跟你解释——”
“你走开!”杨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哭腔和鼻音,“你恶心!你……你跟她……你嘴里塞着我的袜子……你变态!”
最后两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他耳朵里。徐熙元闭着眼,额头抵着门,手还撑在门板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他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可这话连他自己听着都假。他确实跪在那儿,确实嘴里塞着她的袜子,确实被猫酱的脚挑着下巴——杨洋看见的每一个画面都是真的。
“洋洋,是哥不对,哥跟你道歉……”他声音发颤,“你别哭,你开门,你想怎么骂我都行……”
门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是杨洋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不想看见你!你走!”
徐熙元没走。他就那么跪在门外,膝盖硌着地板,手从门板上滑下来撑在地上。客厅里猫酱站了起来,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她走过来,站在徐熙元身后,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手敲了两下门。
“洋洋,是我。”猫酱的声音很稳,不急不缓的,“你哥没欺负你,也没做什么伤害你的事。这只是一个游戏,他自己愿意的,我也没强迫他。”
门里安静了。
“你刚才看见的那些,是他求我帮他做的。”猫酱靠在门框旁边,声音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他有一些……特殊的喜好,自己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找了我。袜子是你的,可他是自己愿意闻的,我连碰都没碰他一下。你要是不信,可以问他。”
徐熙元跪在门外,听着猫酱把话说得又轻又淡,好像刚才那一幕真的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游戏。他想反驳,可反驳什么呢?说他不是“求”猫酱帮忙?可他确实给猫酱发过那些消息,确实拍了袜子贴在脸上的照片,确实跪在猫酱脚边含着她递过来的袜子。猫酱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只是把最难看的那部分藏起来了。
杨洋在门里没说话,但哭声小了。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不想看这种事。”
“那就不看。”猫酱很干脆,“我这就走。你哥还在门外跪着,你让他起来行不行?地上凉。”
杨洋没吱声。猫酱等了几秒,然后对着跪在地上的徐熙元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站起来。徐熙元扶着门把手慢慢站起来,腿有点麻,站直的时候晃了一下。猫酱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低了一点:“去洗把脸。”
然后她弯腰把地上那团白袜子捡起来,走到杨洋房门前,把袜子放在门边的地板上,退后一步。“袜子放门口了。你什么时候想跟姐姐聊聊,随时发消息。”她说完回头看了徐熙元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满意,又像是等着看什么好戏。
猫酱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可徐熙元觉得那一下像是关掉了他生活里某盏一直亮着的灯。他站在客厅中间,地垫上的奶茶已经洇开一大片,他走过去拿纸巾蹲下来擦,擦了两下又停住了,把脸埋在膝盖上,肩膀抖了几下。
杨洋的房门一直关着。晚饭时间他煮了面,端到门口敲了敲,说“面放门口了,你饿了自己拿”。过了半小时他去收碗,碗还在门口,面坨了。他又端回去热了热,再放回去,这次杨洋开了条门缝把碗端进去了,没露脸。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吸溜面条的声音,心里稍微松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杨洋出门上课比平时早了半小时,徐熙元听见她开门的声音从床上弹起来,趿拉着拖鞋出去的时候玄关已经没人了。门口地板上那双白袜子不见了,是收走了还是扔了他不知道。他站在玄关愣了一会儿,手机震了,猫酱的消息:“她拿袜子了吗?”
徐熙元低头看了看门口,回:“拿走了。没理我。”
猫酱过了一会儿回:“没理你是好事。她要是真恶心就不会拿。袜子收走了说明她拿回房间了,你自己想想。”
徐熙元盯着这条消息,心里乱糟糟的。猫酱又发来一条:“接下来几天你别主动找她说话,也别道歉了。道歉多了她反而觉得你心虚。正常过日子就行。”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个“嗯”。猫酱没再发。
那天下午杨洋回来得比平时晚,进门的时候徐熙元在厨房切菜,探出头说了一句“饭马上好”。杨洋没应声,换了鞋直接回房间,门没反锁,只是关上了。徐熙元切着菜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晚饭他端了一碗放在她门口,没敲门,回厨房自己吃了。过了挺久他去收碗,碗拿进去了,筷子搁在碗沿上,碗底剩了两口汤。
第三天、第四天都差不多。杨洋跟他说话不超过五个字,但饭每次都吃了。徐熙元注意到她换下来的袜子没有再乱丢,都收进自己房间了,玄关的帆布鞋也摆得整整齐齐,鞋尖朝外,鞋带塞进去。他每次经过玄关都强迫自己目不斜视。
第五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看见杨洋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在看,手里攥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有点别扭。他擦着头发走过去,杨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过了几秒闷闷地说:“猫酱姐给我发消息了。”
徐熙元手停住了。“她说什么了?”
“她说……让我别怪你,说你只是需要人管着。”杨洋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声音越来越小,“她还说,如果我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可以问她,她不会骗我。”
徐熙元在她旁边坐下来,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他擦了两下头发,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想了想说:“洋洋,哥确实做了很不好的事。你想骂我就骂,不想理我就不理,哥不怪你。”
杨洋没说话,手指在手机壳边缘来回抠。过了好一会儿她说:“那你为什么要把我袜子塞嘴里。”
徐熙元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棉花。他不能说实话——不能说“因为你的袜子味道让我兴奋得腿软”——他只能沉默。杨洋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站起来说“我回房间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很低:“猫酱姐说袜子是她让你含的。她说你要是自己想含,就不会被她拍照片了。”
徐熙元愣住了。猫酱把照片的事也跟杨洋说了?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杨洋已经回房间了,门关得比前几天轻,没摔。
他坐在沙发上,手机亮了一下。猫酱:“我跟你表妹说了照片的事,也说了那是我逼你做的。你不用谢我,我有我的打算。”下面紧跟着一条:“她要是问你要照片看,你就给她看。别藏。”
徐熙元盯着屏幕,客厅里电视还在放综艺节目,主持人的笑声显得特别突兀。他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杨洋房间的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光,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他低头看着猫酱最后那条消息,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然后站起来关了客厅灯,回房间去了。
经过杨洋房间的时候他脚步放得很轻,可还是听见里面传来很轻的一声——像是手机消息提示音,叮的一下,隔着门几乎听不见。他站了一秒,继续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一口气。猫酱在跟杨洋聊什么他不知道,可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反而让他更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慢慢转动,而他只能等着它转到自己面前来。
猫酱的诱导与揭示
猫酱约杨洋的时间是周三下午,地点选在学校东门外那条沿河的小路上。杨洋到的时候猫酱已经倚在栏杆边了,黑色长发被河风吹得有些散,几缕贴在脸侧,她没穿平时那双短靴,换了一双深灰色的平底鞋,脚踝从阔腿裤管里露出来,白净得像瓷。她手里捏着一杯没开封的柠檬茶,见杨洋走过来,抬手晃了晃。
“给你带的,少冰。”
杨洋接过来,手指碰到杯壁上的水珠,凉丝丝的。她低头戳吸管,封口膜被扎破时“啵”的一声,在傍晚安静的河边格外清楚。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猫酱没急着开口,只是偶尔偏头看她一眼,嘴角带着那种不咸不淡的笑。杨洋被她看得不自在,先说话了:“猫酱姐,你发消息说想跟我聊聊我哥的事……”
“嗯。”猫酱应了一声,脚步没停,“你这两天是不是一直在想那件事。”
杨洋咬着吸管点了点头。她确实在想,白天上课走神,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天打开门看见的画面——徐熙元跪在地上,脸上套着她的白袜子,猫酱的鞋尖挑着他的下巴。那个画面像一根细刺扎在肉里,不碰不疼,一碰就浑身不自在。她想不通的是徐熙元的表情。她当时太慌了,只记得他猛地抬头时脸上全是惊恐,可在那之前呢?在她开门之前呢?她后来试着回忆,隐约觉得他跪着的姿势很稳,肩膀是松的,甚至……甚至有点像她小时候养的那只猫被挠下巴时仰起头的样子。
“我哥他……”杨洋斟酌着用词,“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猫酱笑了一声,不响,从鼻腔里溢出来的。“你这话说的,好像他有病似的。”
“那不然呢?”杨洋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回去,“正常人谁会那样。”
猫酱停下脚步,转身靠在栏杆上,把柠檬茶举到嘴边喝了一口。河面上有野鸭扑棱翅膀,远处传来篮球场上的拍球声,闷闷的。她看着杨洋,眼神比平时认真了些:“洋洋,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话,你听完可以生气,可以骂他,也可以当没听过。但你不能装不知道。你哥没病,他只是跟大部分人不一样。”
杨洋攥紧了手里的杯子。
“他喜欢被人用脚踩,喜欢闻袜子,喜欢那种……被支配的感觉。”猫酱说得不急不缓,像在讲一道菜的配料,“那天你看到的,是我在满足他。他求我的。照片是他自己同意拍的,袜子是他自己要含的。你开门之前他就跪在那儿了,跪了快十分钟。”
杨洋脸一下子烧起来,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憋出一句:“可他……他平时很正常啊。同学都觉得他靠谱,老师也喜欢他,上学期还拿了奖学金……”
“这跟他喜欢什么有冲突吗?”猫酱歪了歪头,“你觉得喜欢闻袜子的人就不能拿奖学金,还是觉得被踩两脚的人就不能帮同学搬东西?”
杨洋被噎住了。她下意识想反驳,可仔细一想,徐熙元确实还是那个徐熙元。上周她还看见他帮隔壁寝室修电脑,蹲在地上拆机箱,满手灰,抬头笑的时候还是那副老实哥哥的样子。可这跟她看到的那个跪着的徐熙元怎么都拼不到一块儿去。
猫酱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把柠檬茶搁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划了两下,递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角度是从上往下拍的,徐熙元仰着脸跪在地上,嘴里咬着杨洋那只白袜子的袜尖,眼睛半眯着,眼角有水光,表情说不清是痛苦还是舒服,但嘴角是往上弯的。杨洋只看了一眼就把脸别开了,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你仔细看过他的表情没有?”猫酱把手机收回去,“你自己说,他那个样子像是被逼的吗。”
杨洋没说话。她刚才那一眼虽然慌乱,但确实看清楚了——徐熙元那个表情,她后来在自己养的那只橘猫被摸肚子时见过,眼睛半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呼噜声,完全是自愿沉进去的样子。
“我哥他……真的喜欢这样?”
“喜欢得不得了。”猫酱把手机塞回口袋,语气里带点懒洋洋的得意,“我让他跪着闻你鞋垫的时候,他连犹豫都没犹豫,就是脸红了点。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说明他脑子里早就在想这个了,只是没人给他开这个口。”
杨洋把柠檬茶端起来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下去,稍微压住了脸上的热。她脑子里乱得很,一会儿是徐熙元帮她提行李上楼的样子,一会儿是他跪在地上仰着脸的样子,两个画面叠在一起,怎么都对不上焦。她闷声问:“那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不怕我去告诉我爸妈?”
“你可以去说。”猫酱耸了耸肩,“但你想一想,你爸妈知道了会怎么样。你哥这辈子在他俩面前就抬不起头了。你确定你想这样?”
杨洋攥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她确实没想那么远,就是气头上那么一说。
猫酱往她身边靠了靠,肩膀碰了碰她的肩膀,语气软下来:“洋洋,我把你叫出来,是因为我觉得这事儿你早晚得知道。你哥瞒着你,是怕你嫌他恶心。可你是我看中的姑娘,我不想你蒙在鼓里。”
“你看中我什么?”杨洋警惕地偏过头。
猫酱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像猫盯上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你那天摔门的时候挺有脾气的。而且你脚长得好看。”
杨洋的脸又红了,脚趾在帆布鞋里不自觉地蜷了一下。“这跟我脚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猫酱没细说,话锋一转,“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复杂。你哥的秘密你已经知道了,他现在在你面前抬不起头,你让他干什么他都得听着。你就不想试试?”
“试什么?”
“试试让他听话啊。”猫酱说得轻飘飘的,“你穿过的袜子,扔给他让他拿去洗,你看他什么反应。他要是乖乖去了,你就知道你哥在你这儿是什么位置了。这又不犯法,也不伤天害理,顶多算你帮他保守秘密的报酬。”
杨洋皱起眉,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猫酱的话像一层薄薄的糖衣,把什么不太对味的东西裹在里面,甜丝丝的,让人懒得去咬开看。她犹豫着问:“那……那他要是不愿意呢?”
“他肯定愿意。”猫酱斩钉截铁,“你不信就回去试试。就一双袜子,又不让你干别的。”
杨洋低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鞋头上有一小块洗不掉的灰印。她想起那天回家看见徐熙元坐在沙发上,毛巾搭在脖子上,一脸做错事的表情。他确实没辩解,她说什么他都听着。那种感觉……其实有点奇怪。她从小到大都是被徐熙元照顾的那个,他帮她搬宿舍、替她挡酒、下雨天跑过来送伞。现在他突然矮了一截,站在她面前连头都不敢抬,她心里说不上痛快,但确实有一种以前没有过的感觉——像是手里多了根绳子,另一头系在徐熙元脖子上,她还没拉,但知道那根绳子在那儿。
“就一双袜子?”她小声确认。
“就一双。”猫酱举起三根手指,“我保证不让你干别的。你要是试完觉得不舒服,随时停,我绝不逼你。”
杨洋沉默了好一会儿。河面上的野鸭不知道什么时候游远了,篮球场那边传来一阵哄笑声,大概是有人投进了好球。她把手里的柠檬茶喝完,空杯子捏扁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咚的一声。
“那我回去试试。”
猫酱笑了,这回笑得真心实意,伸手揉了揉杨洋的头顶,像揉一只终于肯蹭过来的小猫。“乖。记住,别心虚,你越自然他越听话。你心虚他反而觉得你在闹着玩。”
杨洋回到家的时候徐熙元正在厨房煮面。抽油烟机轰轰响着,他背对着门口,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拿筷子搅锅里的挂面,听见开门声回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但那笑明显是硬挤出来的,嘴角提上去又掉下来。
“回来了?我多煮了点,你要不要吃一碗。”
杨洋换了拖鞋,站在玄关没动。她看见自己昨天换下来的帆布鞋还摆在鞋架最下层,旁边扔着一双她前天穿过的白袜子,团成一团,袜尖上有一圈淡淡的灰印。她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把那双袜子捡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徐熙元正往碗里捞面,听见脚步声转过来,看见她手里的袜子,筷子顿了一下,面条滑回锅里溅起几滴热水。
“哥。”杨洋把袜子递过去,声音比她预想的稳,“这双袜子臭了,你拿去洗了。”
徐熙元愣在那儿,筷子还悬在锅上方。他看看袜子又看看杨洋的脸,喉结动了一下。
“愣着干什么。”杨洋学猫酱那种轻飘飘的语气,可话出口的时候自己耳朵先烫了,“你不是挺会洗袜子的吗。”
徐熙元把筷子放下,伸手接过袜子的时候指尖在抖。他捏着袜口,没立刻转身,低着头站了两秒,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拿着袜子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把袜子按进水里,搓了两下。
杨洋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心跳得咚咚响。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心虚,会想笑场,可真正看到徐熙元接过袜子时那种……那种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她突然觉得脚底有点发软。他明明是被使唤的那个,可他接过袜子的时候像是得了什么奖赏。搓袜子的时候肩膀松下来了,不像刚才煮面时绷得那么紧。
“哥。”她又叫了一声。
徐熙元侧过头看她,手上还沾着肥皂沫。
“以后我的袜子都你洗。”
徐熙元搓袜子的手停了。肥皂沫顺着他指缝往下滴,他盯着水池里那团湿透的白布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嗓子有点哑:“好。”
杨洋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之后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白袜子的脚趾处磨得有点薄了,隐约透出底下指甲的粉色。刚才徐熙元点头的时候,她心里确实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像小时候过年拿到压岁钱,明知道那钱早晚要交给妈妈,可攥在手里那几分钟还是觉得什么都是自己的。
她摸出手机给猫酱发消息:“我试了。他把袜子拿去洗了。”
猫酱秒回:“什么感觉?”
杨洋咬着嘴唇想了半天,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发过去:“他点头的时候我脚趾头都麻了。”
猫酱发来一个猫脸笑的表情,下面跟着一句:“正常。你习惯就好。明天我过来,教你点好玩的。”
杨洋把手机扣在床上,仰面躺下去,盯着天花板。客厅里传来徐熙元晾袜子的声音——衣架磕在晾衣杆上,叮叮当当的。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觉得自己好像踩进了什么不该踩的地方,可脚底下软绵绵的,也没人拉她出来。
第一次白袜捂脸
第二天下午,猫酱来的时候带了一只纸袋,袋口露出半截黑色缎带,看着像装了什么精致的小玩意儿。杨洋开的门,把人让进来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那纸袋两眼,猫酱只是笑了笑,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搁,自己熟门熟路地去厨房倒了杯水。
“你哥呢?”
“房间里。”杨洋压低声音,“他今天一直没怎么出来,午饭也是端进去吃的。”
猫酱喝了一口水,眼睛弯起来:“心虚嘛。正常,昨天被你使唤着洗袜子,他大概一晚上没睡好。”她放下杯子,朝杨洋的脚上扫了一眼,“你今天这双穿多久了?”
杨洋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白棉袜,脚尖处有一小片灰扑扑的印子。她今天上午去操场走了两圈,又去超市拎了东西回来,袜子早就闷得不太干爽了。“一上午吧……怎么了?”
“去把你哥叫出来。”猫酱往客厅中间那把椅子上一坐,翘起腿,语气轻描淡写,“就说我来了,让他出来说话。”
杨洋去敲徐熙元的房门。门开了一条缝,徐熙元露出半张脸,头发有点乱,衬衫领子歪着,一看就是在屋里坐立不安地耗了一整个中午。听到猫酱来了,他明显僵了一下,喉结滚了滚,才跟着杨洋走到客厅。
猫酱没让他坐。她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地板,下巴微微抬着,什么话都没说。徐熙元站了两秒,膝盖一弯,就那么跪下去了,动作比杨洋想象中自然得多,好像他身体里早就藏好了这个姿势,只等人按一下开关。
杨洋站在旁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猫酱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椅子那边带。“你坐。”猫酱拍了拍椅面,“坐这儿。”
“我?”
“你。”猫酱把她按在椅子上,然后弯腰从纸袋里抽出那条黑色缎带,随手绕在手指上玩,“今天不做什么复杂的,就练一件事——你得学会让他闻。不是偷偷摸摸的闻,是你当着他的面,把袜子脱下来,塞到他脸上,让他闻清楚,再让他谢你。”
杨洋的脸腾地烧起来,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膝盖。“我……我昨天才刚让他洗袜子,今天就——”
“昨天是让他干活,今天是让他认。”猫酱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私密话,“你不想知道他那张脸上写着什么表情吗?你昨天不是脚趾头都麻了?今天让你麻个够。”
杨洋咬着下唇没吭声。她余光扫到跪在地上的徐熙元,他低着头,肩膀微微绷着,两只手规矩地放在大腿上,指尖却抠着裤缝,一抠一抠的。她突然想起来,那天撞见他把脸埋进自己帆布鞋里的时候,他好像也是这么抠着什么东西,整个人弓着背,像在忍什么忍得很辛苦。
“脱吧。”猫酱站起来,退到旁边,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先从左脚开始。慢一点,不用急。”
杨洋弯下腰去够自己的鞋。帆布鞋的鞋带系得有点紧,她手指发僵,解了两下才松开。鞋跟从脚后跟滑下来的时候,袜子跟着被带了一下,露出脚踝一小截皮肤。她把鞋踢到一边,手捏住袜口,往下卷。白棉袜从脚背上褪下去,脚趾头接触到空气,凉丝丝的,然后袜子彻底脱下来,攥在手心里还带着体温,脚底那面潮乎乎的,指尖一摸能感觉到一点黏腻。
“给他。”猫酱说。
杨洋抬头看了一眼徐熙元。他也在看她——准确地说,是在看她手里那团皱巴巴的白袜子,眼神直勾勾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渴了很久的人看见一杯水。
“哥。”杨洋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脸抬起来。”
徐熙元把下巴抬起来,脖子上的筋绷出一条线。杨洋从椅子上滑下来,光着一只脚踩在地板上,另一只脚还穿着袜子。她走到徐熙元面前,蹲下去,和他面对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她把袜子团了团,犹豫了一秒,然后按在他脸上。
手心贴上去的时候,她感觉到徐熙元的鼻梁骨硬硬地硌着掌心,他呼出来的气隔着袜布打在她手指上,热乎乎的,一下比一下急。杨洋的手抖了一下,袜子差点滑下去,她赶紧用另一只手也按住,把袜布往他口鼻上压了压。
“说。”猫酱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让他闻清楚。然后让他谢你。”
杨洋咽了一口唾沫。她盯着徐熙元被袜子盖住大半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抬起来看她,里头湿漉漉的,全是她从来没在别人脸上见过的神色——又急又乖,像条等着挨训又怕被丢下的狗。
“闻清楚。”杨洋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闻清楚了……说谢谢。”
徐熙元的鼻子在袜布底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杨洋能感觉到那股吸力,隔着棉布把她手心都吸得紧了一下。他吸完一口,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呜咽,然后又是第二口,第三口,一次比一次用力,肩膀跟着一耸一耸的。袜布上本来就不干爽的汗味和脚底的酸气被他的呼吸烘得热起来,杨洋自己都能闻到那股味道了,不算臭,但闷了一上午的袜子绝对称不上好闻,带着点脚趾缝里捂出来的咸酸,还有帆布鞋里沾的橡胶味。
可徐熙元闻得整个人都在抖。他吸了几口之后,嘴唇在袜布底下动了动,闷声闷气地说:“谢谢……谢谢妹妹。”
杨洋的手还按在他脸上,指头能感觉到他脸颊的肉在微微发烫。她突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把手缩回来,可猫酱在后面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像一根线,把她的动作牵住了。
“别松。”猫酱走过来,蹲在杨洋旁边,伸手把杨洋按袜子的手摆正了一点,“你松手他就以为你不高兴了。你得让他知道,你给他闻,是你赏他的。赏的东西,得等他谢完才能拿走。”
杨洋抿着嘴,把袜子又往徐熙元鼻子上摁了摁。“再闻。闻干净了再说话。”
徐熙元发出一声含混的“嗯”,鼻子贴着袜布又吸了两下,这回吸得慢了些,像在仔细辨认什么味道。杨洋看着自己那块灰扑扑的袜尖在他鼻尖上蹭来蹭去,心里翻上来一种怪异的满足,像大热天喝到第一口冰水,胸口那块地方又胀又凉。她另一只脚还穿着袜子,脚底心不知什么时候出了汗,踩在地板上有点滑。
“行了。”猫酱拍了拍杨洋的背,“袜子拿下来,换脚踩他。”
“踩?”
“肩膀。你先踩肩膀,轻点,别真使劲。”猫酱把杨洋拉起来,让她光着的那只脚踩到徐熙元左肩上,“扶着椅子,慢慢来。”
杨洋扶着椅背,光脚踩上徐熙元的肩膀。他的衬衫布料薄,脚心贴上去能感觉到他肩头的骨头和底下绷着的肌肉。她试着用了点力往下压,徐熙元的身体跟着矮了一截,呼吸粗起来,但肩膀没躲,反而往上迎了迎,像怕她的脚滑下去似的。
“另一只脚也脱了。”猫酱说。
杨洋弯腰把另一只袜子也扯下来,这下两只脚都光着踩在徐熙元身上了。她一只脚踩肩膀,一只脚悬着,猫酱在旁边抬了抬下巴:“往脸上踩。轻点,用脚掌贴他脸侧。”
杨洋把悬着的那只脚抬起来,脚掌慢慢贴到徐熙元脸颊上。他的脸比她想象中热,颧骨那块硬硬的,脚心贴上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颤了一下,然后偏过头,主动把脸往她脚掌上蹭了蹭。杨洋脚趾头不自觉地蜷了一下,脚心被他蹭得发痒。
“别躲。”猫酱按住杨洋的小腿,“他蹭你,你就踩回去。你踩他,他才能老实。”
杨洋试着用脚掌推了推徐熙元的脸,把他偏过去的头推正。他顺从地转回来,鼻尖正好抵在她脚趾缝的位置,呼出来的气喷在她脚趾头上,热烘烘的。杨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头贴着他的鼻子,趾缝里有一点点汗,他的鼻尖蹭过去的时候,那点汗大概沾到他皮肤上了。她突然觉得脚趾头很沉,沉得想找个地方搁,而徐熙元的脸正好就是那个地方。
“哥。”杨洋叫了一声。
“嗯。”徐熙元的声音从她脚底下闷闷地传上来。
“你以后……想闻的时候,得先问我。”她脚掌在他脸上又贴了贴,“我说能闻你才能闻。”
徐熙元在她脚底下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鼻尖蹭着她的脚趾根。“知道了。”
猫酱在旁边轻轻地笑了一声,退回到椅子上坐下,翘起腿看着他们。杨洋脚底下踩着徐熙元的脸,手扶着椅背,一只脚还踩在他肩膀上,姿势别扭却稳当。她低头看着自己脚趾头底下那张脸,徐熙元闭着眼,睫毛扫在她脚心,痒丝丝的。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想逃,会像昨天在厨房里那样心慌得站不住,可这会儿她只是觉得脚底热,热得想把另一只脚也踩实了。
“猫酱。”杨洋没回头。
“嗯?”
“明天……还能练吗?”
猫酱把杯子端起来,抿了一口水,眼睛从杯沿上方看过来,慢悠悠地弯成两道月牙。“能啊。明天换双穿久点的,味儿重点的。你哥大概还嫌今天的不够劲。”
杨洋低头看了一眼徐熙元。他睁开眼,正好对上她的视线,脸还贴在她脚掌底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口型像是在说“够劲了”。杨洋脚趾头一缩,踩得重了点,他轻轻哼了一声,没躲。
杨洋把脚从他脸上收回来,光着脚踩到地板上,两只脚底都热乎乎的,脚心还留着徐熙元脸颊的触感。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把脱下来的袜子团了团攥在手里,不知道该放哪儿。猫酱朝她伸手:“给我吧。”
杨洋把袜子递过去。猫酱接过来展开看了看,袜底那片灰印子比刚才明显多了,她笑了笑,把袜子对折,塞进纸袋里。“我收着。明天你再穿一双来换。”
徐熙元还跪在原地,衬衫肩膀那块被杨洋踩出了两个浅浅的脚掌印。他抬手抹了一下脸,手指在鼻尖上停了一停,然后慢慢站起来,膝盖有点打晃。
“去洗把脸。”猫酱头也不回地吩咐,“洗完出来把地擦了,你妹妹光脚踩了半天,地上都是汗印子。”
徐熙元低声应了,往洗手间走。经过杨洋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只是耳朵红得厉害。
杨洋窝在沙发里,把光着的脚缩到沙发上,脚趾头一个一个地蜷起来又松开。她盯着电视黑着的屏幕里自己的倒影,脚底心还残留着徐熙元鼻尖的温度和一点湿乎乎的触感。她摸过手机,给猫酱发了一行字——明明人就坐在旁边,可她觉得这话得打字才说得出口。
“我踩他的时候,他好像真的很高兴。”
猫酱手机响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翘起来,回了一句:“他高兴是因为你高兴。你踩得越稳,他越高兴。”
杨洋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洗手间传来水声,徐熙元在洗脸。她光着脚跳下沙发,走到洗手间门口,靠着门框看他。他正弯腰往脸上泼水,镜子里映出他湿淋淋的一张脸,鼻尖和脸颊那块被她脚踩过的地方还泛着红。
“哥。”
徐熙元从镜子里看她,手上的水往下滴。
“明天我穿运动鞋去跑两圈再回来。”杨洋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眼睛,盯着他滴水的下巴,“你准备好。”
徐熙元关掉水龙头,拿毛巾按在脸上,闷闷地应了一声好。毛巾拿下来的时候,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又努力想压回去,最后干脆不压了,就那么带着点笑低头去够拖把。
杨洋转身走回客厅,脚底板踩在地砖上,凉一阵热一阵的。猫酱已经站起来收拾纸袋了,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
“不错。第一次没跑。”
杨洋撇了撇嘴,没说话,但脚趾头又蜷了一下。
足交教学课
第二天下午,杨洋真的去跑了两圈。
她特意换了那双鞋底最薄的帆布鞋,白色棉袜在鞋里闷了一路,回来的时候袜底已经潮得发软,脚趾缝里全是黏腻的汗意。进门的时候她没换鞋,直接踩着帆布鞋走进客厅,看见徐熙元已经坐在沙发边的小板凳上了,膝盖并拢,手放在大腿上,跟等老师检查作业似的。
猫酱比她先到,正靠在沙发扶手上翻一本杂志,听见脚步声抬了抬眼皮。“跑完了?”
“嗯。”杨洋应了一声,站在玄关没往里走,鞋底在地砖上蹭了蹭,“……要脱吗?”
猫酱把杂志合上往茶几上一丢,下巴朝徐熙元那边抬了抬:“问他。”
徐熙元抬起头,喉结动了动,眼神从杨洋脸上滑到她脚上那双帆布鞋,又赶紧收回来。“脱……脱吧。”他声音有点干,“脱了给我。”
杨洋扶着鞋柜弯腰解鞋带,手指头有点笨,扯了两下才松开。帆布鞋一脱,那股闷了一路的汗气就散出来了,不算浓,但离得近能闻见。她把两只鞋摆好,穿着白袜站在地砖上,袜底灰扑扑的,脚后跟那块颜色最深,湿得贴在皮肤上,能看见底下脚掌的轮廓。
“过来。”猫酱朝她招了招手,又指了指徐熙元面前那块地板,“站这儿。”
杨洋走过去,光脚踩着白袜站在徐熙元面前。他跪坐着,脸刚好到她膝盖的高度,鼻尖离她脚面不到一拳远。杨洋低头看他,他正盯着她脚上那双脏袜子,嘴巴微微张着,呼吸明显比刚才快了。
“先别急。”猫酱从旁边拽了个坐垫过来放在地上,让杨洋坐下,然后自己也蹲下来,手搭在杨洋膝盖上,“今天教点不一样的。”
杨洋心头一跳。“什么不一样?”
猫酱没直接回答,转头看徐熙元:“自己把裤子解了。”
徐熙元的手顿了一下,耳朵根肉眼可见地红起来。他低着头去解皮带扣,金属扣碰出清脆的响声,拉链拉开的时候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杨洋别开眼,盯着旁边茶几腿,但余光还是扫到了——他内裤前面已经洇出一小块深色,布料被撑得鼓鼓囊囊的。
“看这儿。”猫酱伸手把杨洋的脸扳回来,语气不轻不重,但带着不容躲闪的意思,“你弄的,你不看谁看。”
杨洋咽了口唾沫,把视线挪回去。徐熙元已经把内裤往下褪到大腿根,那东西弹出来的时候她肩膀缩了一下。她不是没见过——在网上、在课本上——但这么近,还是因为自己那两圈跑步闷出来的袜子味才变成这样的,这个认知让她脸烫得厉害。
猫酱握住杨洋的脚踝,把她穿着白袜的右脚抬起来,放到徐熙元大腿内侧。“脚掌贴上去,先别动,感觉一下。”
杨洋的脚心隔着袜子贴上他大腿的皮肤,烫得她脚趾一蜷。徐熙元整个人绷紧了,大腿肌肉在她脚底下微微发颤,呼吸声粗得跟拉风箱似的。
“往上挪。”猫酱的手还扶着她的脚踝,带着她往中间移,“贴到上面去。”
杨洋的脚掌碰到那根东西的时候,隔着袜子都能感觉到它跳了一下。徐熙元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头仰起来一点又低下去,手攥着膝盖攥得指节发白。
“别光贴着。”猫酱松开她的脚踝,手指点了点杨洋的小腿,“脚趾头动一动,夹住,上下蹭。”
杨洋试着蜷起脚趾,袜布在指缝间绷紧了,脚趾头隔着棉布贴上去,那东西又热又硬,表面那层皮在她脚趾底下滑了一下。她下意识往后缩,猫酱的手按住她脚背。
“别退。你退了他就白硬了。”猫酱凑近她耳朵,声音压低了但没小到徐熙元听不见,“他喜欢这个。你脚趾头夹得越紧他越舒服,不信你看他脸。”
杨洋抬眼去看徐熙元。他确实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眉头拧着,嘴唇咬得发白,脖子上的青筋都浮出来了,可那表情里痛苦只占三分,剩下七分全是压不住的舒爽。她脚趾又夹了一下,他腰跟着往前挺了一截,嘴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啊”。
“对,就这样。”猫酱的手从她脚背上松开,往她脚后跟拍了拍,“用脚掌心那块软肉,贴着他上下蹭,脚趾头别松。”
杨洋照做了。脚掌上下滑动的时候袜布跟着起皱,粗粝的棉布面蹭在那层薄皮上,徐熙元的喘息声越来越碎,膝盖不自觉地往两边打开,整个人往下塌了一点,像是腿软撑不住。
“哥。”杨洋叫了一声,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叫。
徐熙元抬起眼看她,眼神都有点散了,鼻尖上冒了汗。“嗯……嗯?”
“你、你别动。”她本来想说你别抖,话到嘴边拐了个弯,脚底下用力压了一下。徐熙元果然不动了,或者说僵住了,腰绷得直直的,连呼吸都憋着。
猫酱在旁边笑了一声。“学得挺快。”她伸手把杨洋另一只脚也抬起来,“这只别闲着。用脚趾头去碰底下那两个,轻点,别使劲碾。”
杨洋左脚还穿着袜子,脚趾头摸索着往下探,碰到那两颗软中带硬的东西时徐熙元整个人弹了一下,嘴里“嘶”地吸了口气,手终于从膝盖上松开,撑到地板上。
“别射。”猫酱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还没说可以。”
徐熙元喘着气点头,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
杨洋两只脚并用,一只脚掌贴着柱身上下蹭,一只脚趾头轻轻拨弄底下那颗,节奏越来越顺。她开始能感觉到一些细微的变化——她蹭得慢了,徐熙元的呼吸就缓一点;她脚趾头一紧,他腰就跟着抖;她故意停住不动,他就自己忍不住往前挺,想找她的脚心。
“猫酱。”杨洋头也没回,眼睛还盯着徐熙元那张又痛苦又舒爽的脸,“他往前顶的时候,我要退吗?”
猫酱挑了下眉。“你觉得呢?”
杨洋想了一下。“退了……他就够不着了。”
“那就退。”
杨洋把脚往后收了收。徐熙元挺了两下没够着,喉咙里发出那种憋急了的声音,手撑着地往前挪了半步,又被猫酱一声“跪回去”给喝住了。
“你看。”猫酱蹲下来,跟杨洋平视,“现在他全听你的。你脚往前送一寸他就舒服一寸,你脚一撤他就得熬着。这东西在你脚上,不在他身上。”
杨洋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白袜,袜底已经蹭得有点发亮了,脚趾那块被徐熙元渗出来的东西洇湿了一小片,颜色变深了。她脚心还贴着他那根东西,能感觉到它在跳,一下一下的,比刚才更急。
“再蹭一会儿。”猫酱说,“到快出来的时候我告诉你停。”
杨洋重新把脚掌贴上去,这回不用猫酱教了,她自己找着了节奏,脚趾头夹着柱身往上捋,脚后跟压着底下轻轻揉。徐熙元的喘息越来越急,腰开始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挺动,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停。”
杨洋脚一撤。徐熙元整个人弓起来,手攥着地板缝,指头抠得发白,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闷哼。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东西,胀得发紫,顶端湿亮亮的,就悬在那儿,差一点。
“难受吗?”猫酱问他。
“……难受。”徐熙元声音都哑了。
“想射吗?”
“想……”
“求谁?”
徐熙元抬起眼看杨洋。那双眼睛湿漉漉的,跟平时在学校里那个干净体面的学长完全两个人。“求你了……杨洋。”
杨洋心脏咚咚跳。她脚趾头还蜷着,袜布上沾着他渗出来的东西,黏糊糊的。她转头看猫酱,猫酱冲她抬了抬下巴,意思是你自己决定。
杨洋把脚又贴回去了。这回她没急着动,脚掌就贴着,问他:“我要是再停呢?”
徐熙元眼圈都红了。“别……别停。”
“那你别动。”杨洋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声音比她预想的稳,“我动,你不许动。动一下我就停。”
徐熙元拼命点头,手老老实实放回膝盖上,腰绷着不敢往前送。杨洋脚掌慢慢蹭起来,比刚才慢,比刚才稳,一下一下地从根到顶捋过去。徐熙元的呼吸跟着她的节奏走,她往上蹭他就吸气,她往下退他就吐气,整个人被她一只脚牵着走。
“这里要更重吗?”杨洋忽然问了一句,脚趾头还夹着没松。
猫酱在一边看着,嘴角慢慢翘起来。“你试试。”
杨洋脚趾收紧了一点,往下压了压。徐熙元猛地仰起头,脖子拉出一条弧线,嘴里溢出来的声音又急又碎,腰终于忍不住往上顶了一下。
杨洋脚立刻停住。
徐熙元僵在那儿,喘了两口气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规,肩膀塌下去,声音里带了哭腔:“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儿了?”
“动了……我不该动。”
杨洋低头看着他,看他老老实实跪在那儿认错,鼻尖上挂着汗,嘴角还湿着,那根东西硬邦邦地翘着没人碰,看着怪可怜的。她脚心又贴回去,脚趾头重新夹好。
“最后给你一次。”她说,“再动就没有了。”
徐熙元拼命点头。杨洋脚掌重新动起来,这回她没再停,一直蹭到徐熙元整个人开始打摆子,呼吸碎得不成句,嘴里翻来覆去地念着“快了……快了……”,她才把脚松开。
“射。”
两个字落下去,徐熙元腰猛地一挺,那股东西喷出来,溅在他自己小腹上,也溅在杨洋袜底上,热乎乎的,黏糊糊的。他整个人抖了好一会儿,最后膝盖彻底软了,侧着倒在地上,胸口起伏得跟跑完三千米似的。
杨洋把脚收回来,低头看自己那双白袜。袜底不光蹭得发亮,还沾着几道白浊的痕迹,脚趾缝里也有。她脸烧得厉害,可心里头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像考试做完了一道大题,虽然过程磕磕绊绊,但到底做出来了。
猫酱递了张湿巾过来。“自己擦擦。”
杨洋接过湿巾擦脚底,擦了两下忽然想起来什么,转头看还躺在地上的徐熙元。“他……哥他没事吧?”
“死不了。”猫酱用脚尖踢了踢徐熙元的胳膊,“起来,别装死。去洗洗。”
徐熙元撑着地板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衬衫下摆皱成一团,小腹上那摊东西还没擦。他抬头看杨洋,嘴唇动了动,最后小声说了句:“谢谢。”
杨洋别过头去。“……快去洗。”
他扶着墙往洗手间走,步子还有点打飘。杨洋等洗手间门关上了,才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脚好酸。”
猫酱笑了一声,在她旁边坐下来。“酸就对了。你刚才控制得不错,最后那个‘射’字说得有模有样的。”
杨洋耳朵尖都红了,从膝盖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她。“我是不是……挺过分的?”
“你觉得他刚才那样是难受还是舒服?”
杨洋想了想徐熙元最后那副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又赶紧压回去。“……舒服的吧。”
“那不就得了。”猫酱站起来,把地上的坐垫踢到一边,“明天继续。今天教了足交,明天教你点别的。”
“还、还有别的?”
猫酱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你哥身上能玩的花样多着呢。一步一步来。”
洗手间里传来水声,杨洋坐在客厅地砖上,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还带着潮意的白袜。袜底的痕迹被湿巾擦掉大半,但那股混着汗味和别的什么的气味还在。她鬼使神差地把袜子凑到鼻子跟前闻了一下,然后被自己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把脚塞回帆布鞋里。
鞋里闷了一路的汗气还没散,她踩进去的时候脚趾头又蜷了一下。
龟责初体验
第二天下午的课结束得早,杨洋回宿舍放了书包,在衣柜前站了好一会儿。她翻出一条洗得发软的浅色家居短裤换上,又蹲下来在鞋架前犹豫。帆布鞋穿了一天,鞋垫边缘已经被脚汗洇出一圈深色印子,袜子也闷得有点潮。她本来想换双干净的,手指都碰到抽屉里的新袜子了,又缩回来,把脚往帆布鞋里一塞,鞋带松松系上就出了门。
走到徐熙元家楼下的时候,她心跳快得有点过分。猫酱上午发消息说“下午三点,别迟到,穿你昨天那双袜子来”,语气跟通知开会似的。杨洋当时回了个“哦”,发完才反应过来——猫酱怎么知道她昨天穿的是哪双?后来想想,猫酱这人观察东西细得吓人,估计连她袜帮上起了几个毛球都记得。
门是猫酱开的。客厅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柔和又不至于太暗,茶几被推到墙边,中间地毯上铺了条薄毯,旁边摆着一小瓶透明液体、一包湿巾,还有一只深色的皮质手环。杨洋换了拖鞋走进去,眼睛在那瓶液体上停了两秒,耳根就开始热。
“那是什么?”
“润滑液。”猫酱拿起瓶子晃了晃,液体在瓶壁里晃出黏稠的弧线,“今天用这个,不然你脚趾头太干,容易弄疼他。”
杨洋“嗯”了一声,声音闷在喉咙里。徐熙元已经跪在毯子边上了,今天穿了条灰色运动短裤,上身是件旧T恤,膝盖底下垫着昨天那个坐垫。他抬头看了杨洋一眼,又很快把视线垂下去,耳尖红得比杨洋还厉害。
“把袜子脱了。”猫酱对杨洋说。
杨洋坐到椅子上,弯腰解鞋带。帆布鞋脱下来的时候,一股闷了一下午的汗气散出来,她自己都下意识皱了皱鼻子。袜子是昨天那双白棉袜,袜底从脚跟到前掌都泛着不均匀的黄,脚趾缝的位置颜色最深,布料被脚汗浸得有点发硬。她捏着袜口往下褪,袜尖离开脚趾头的时候拉出一道细细的丝,杨洋自己都没眼看,团了团想往旁边扔。
“别扔。”猫酱按住她的手,“一会儿还用。先放你脚边。”
杨洋把袜子搁在椅子扶手旁边,光脚踩在地毯上。脚底出了一层薄汗,踩在绒面上有点发黏。猫酱把润滑液递给她:“挤一点在指尖,先涂他那个上面,然后你坐好,用脚趾头夹着涂匀。”
杨洋拧开瓶盖,手一抖挤多了,透明的黏液顺着她食指滴到掌心,凉丝丝的。她蹲到徐熙元面前,他跪坐着,运动短裤的裤腿松松垂着,杨洋伸手把裤腿往上推了推,露出大腿根和腿间那处还软着的器官。昨天看过一次了,但白天光线底下再看,还是觉得心跳得厉害——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些,皱褶的纹理看得清清楚楚,顶端还缩在包皮里,只露出一点点头。
她用手指把润滑液抹上去的时候,徐熙元整个人绷了一下,膝盖不自觉地往外分了分。杨洋的指尖碰到那层薄薄的皮肤,触感温热,底下跳动得很明显。她按照猫酱说的,用指腹画着圈涂匀,滑腻的液体很快在皮肤表面化开,把整根东西都裹上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行了,你坐回去。”猫酱在旁边指导,“用大脚趾和二脚趾夹着,从底下往上捋。轻点,一开始别太快。”
杨洋坐回椅子上,把右脚抬起来。徐熙元往前挪了挪,膝盖几乎要碰到椅子腿。她脚趾头碰到那根东西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吸了口气——她是因为触感太奇怪了,湿滑、温热、硬中带韧,脚趾缝夹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表面血管在突突跳;徐熙元大概纯粹是被脚趾夹住的刺激弄得受不了,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慢点。”猫酱在杨洋肩膀上按了一下,“从根部到顶端,一次捋到底,到顶的时候用脚趾头轻轻夹一下再松。对,就这样。”
杨洋脚趾头夹着往上推,推到最上头的时候感觉那层包皮被推得翻下去,露出底下圆润的顶端,颜色比柱身浅些,表面已经渗出一点透明的前液。她脚趾头一夹,徐熙元“嘶”了一声,腰往前弓,又被猫酱用眼神钉回去跪好。
“手放膝盖上,不许挡。”
徐熙元把手背到身后,十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杨洋看他那个样子,脚趾头松开重新从底下往上捋,这回比第一次顺了些,润滑液被脚趾头带着抹开,整根东西在她脚趾缝里滑进滑出,发出细微的水声。她低头看着自己脚趾头夹着那根东西的样子,脚背绷得直直的,脚趾缝被撑开又合拢,袜底没擦干净的汗渍在脚后跟那里干成一道浅黄的印子。
“现在换左脚。”猫酱说,“右脚踩他胸口,左脚用脚趾头夹着弄。让他闻着你右脚的味儿。”
杨洋把右脚踩到徐熙元胸口上,脚底贴着他T恤前襟,能感觉到他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徐熙元低头把脸凑到她脚背上,鼻尖蹭过她脚趾根部的汗渍,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抖了一下。杨洋脚趾头一缩,左脚夹着的动作就乱了,指甲不小心刮了一下。
“疼?”她问。
“不、不疼。”徐熙元声音发紧,“再来……”
杨洋左脚重新夹住,这回她故意放慢了些,一点一点往上捋,到顶端的时候停下来,脚趾头夹着不动。徐熙元呼吸一下子急了,腰想往上顶又不敢,膝盖在毯子上蹭了两下,喉结上下滚。
“想射?”杨洋问。
徐熙元点头,点得又快又急。
“求我。”
这话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杨洋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没打算说这个的,但昨天猫酱那句“现在是你在决定”一直在脑子里转,转着转着就从嘴里出来了。徐熙元抬起头看她,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求……求你,让我射。”
杨洋脚趾头一松,整只脚从他东西上撤下来。“不行。”
徐熙元整个人僵在那儿,胸口起伏得厉害,那根东西直挺挺翘着,表面被脚趾头捋得发红,顶端亮晶晶地滴了一小摊前液在毯子上。他两只手攥着膝盖,指头掐进肉里,硬是没敢伸手去碰。
猫酱在旁边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杨洋听出里面那点满意的意思。“行啊,无师自通。”
杨洋脚趾头蜷了蜷,脚底还留着徐熙元胸口的温度。她低头看自己左脚,脚趾缝里沾着润滑液和一点黏滑的前液,湿漉漉的,脚趾头一动就拉出细丝。她鬼使神差地把脚抬起来,凑到徐熙元嘴边:“舔干净。”
徐熙元张嘴就把她大脚趾含进去了,舌头卷着脚趾头舔,连趾缝里的黏液都吮得干干净净。杨洋脚趾头被湿热的口腔裹着,舌面刷过趾腹的触感从脚底板一路窜到后脑勺,她脚趾头一勾,徐熙元闷哼了一声,喉咙里发出含含糊糊的吞咽声。
“行了。”猫酱把杨洋的脚从徐熙元嘴里抽出来,“袜子给他。”
杨洋弯腰把扶手旁边那双团着的白袜捡起来,袜底朝外,上面干掉的汗渍和昨天蹭上去的白浊印子混在一起,颜色深深浅浅的。她把袜子团了团塞进徐熙元嘴里,袜尖那截正好堵住他半张脸,脚趾缝的味道直冲他鼻腔。徐熙元含住袜子深吸一口气,眼睛都翻了一下,腰腹肌肉猛地绷紧又松开,整个人往前趴,额头抵在杨洋膝盖上。
“闻着袜子,自己用手弄。”猫酱把润滑液往他手边推了推,“射之前说一声。”
徐熙元右手伸下去握住自己,左手攥着杨洋的脚踝,嘴里塞着袜子,鼻息粗重地喷在杨洋小腿上。杨洋低头看他,他手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膝盖在毯子上蹭得沙沙响,含袜子的嘴发出呜呜的声音。快到的时候他把袜子从嘴里吐出来,哑着嗓子喊:“到了——”
猫酱一脚踩住他手腕。“停。”
徐熙元手被踩住动不了,那根东西在手里跳了两下,前液一股一股往外冒,到底没射出来。他整个人趴到杨洋脚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额头抵着她脚背的骨头,喘得跟哭似的。
“再弄。”猫酱松开脚,“这回不许用手。用袜子。”
徐熙元把那双湿透的袜子裹在自己东西上,袜底那面贴着顶端,隔着棉布揉搓。杨洋看着他跪在那儿,嘴里咬着自己刚脱下来的袜子,手隔着袜布弄那根东西,鼻子里全是自己脚汗混着袜子潮气的味道。这回他没敢忍太久,揉了几十下就哑着嗓子喊:“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猫酱看了杨洋一眼。杨洋咽了口唾沫,学着猫酱昨天的语气说:“射吧。”
徐熙元整个人蜷起来,袜子裹着的东西在他手里一跳一跳地吐白浊,袜布很快洇湿了一大片,黏稠的液体从棉布缝隙里渗出来,顺着他指缝往下滴。他射完了还攥着袜子没松手,跪在那儿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袜子从自己东西上揭下来。袜底那面已经湿得透透的,白浊和汗渍混成一片,分不清哪是哪。
杨洋别过脸去,耳朵红得要滴血。她刚才说“射吧”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嘴比脑子快了一步,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可徐熙元射出来那一下的表情,她看见了——眼睛闭得紧紧的,嘴张开,喉咙里滚出一声又像哭又像叹的气,整个人跟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下去。那个表情让她心口发痒,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猫酱把湿巾递给她擦脚,又扔了一包给徐熙元。“自己收拾干净。”
徐熙元跪坐起来擦手擦腿,运动短裤裤裆那里也溅到一点,他拿湿巾按了按,抬头看杨洋,嘴唇动了动,最后小声说了句:“谢谢。”
杨洋把脚塞回帆布鞋里,鞋里闷了一下午的汗气被脚一踩又散出来。她弯腰系鞋带的时候,看见自己那双被徐熙元裹着弄过的袜子还团在毯子上,湿乎乎的一团。她伸手捡起来,假装要往垃圾桶里扔,趁猫酱转身收拾润滑液的工夫,飞快地把袜子塞进自己帆布鞋里,用鞋垫盖住。
“走了。”猫酱拎起包,“明天同一时间。”
杨洋站起来,帆布鞋里那双袜子硌着脚底,湿意隔着鞋垫渗上来,踩一步就有点黏。她跟猫酱道了别,出了门往宿舍走,一路上脚底踩着那双袜子,心里乱七八糟的。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蹲在花坛边上把鞋脱了,抽出袜子来看了看——袜底那面湿了一大片,白浊干了一半,剩下的还黏着,混着徐熙元身上的味道和润滑液的滑腻感。
她盯着看了好几秒,然后飞快地把袜子塞回鞋里,站起来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她。上楼的时候她走得特别快,进了宿舍反锁门,把那双袜子从鞋里抽出来,犹豫了一下,没往洗衣篮里扔,拉开自己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塞了进去,拿几本旧杂志压在上面。
抽屉合上的时候她靠在桌边上,脸烧得厉害。袜子上那股味道好像还留在手指头上,她搓了搓手指,又忍不住把手指凑到鼻子跟前闻了一下。
手机震了。猫酱发来一条消息:“袜子收好了?”
杨洋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打字:“你怎么知道?”
“你弯腰捡的时候我就看见了。”猫酱回得很快,“收着吧,明天还穿那双来。你哥闻惯了的味道,换了新的他反而不适应。”
杨洋把手机扣在桌上,脸埋进胳膊里闷了好一会儿。抽屉里那双袜子隔着杂志和木板,好像还在往外散着潮热的气味。她抬起头,拉开抽屉看了一眼,又飞快地合上。
明天还穿这双。她脑子里转着这个念头,爬到床上躺着,脚趾头在被子底下蜷了蜷,脚底好像还留着徐熙元胸口的热度。
淫语洗脑入门
第二天下午杨洋到的时候,徐熙元已经跪在客厅地毯上了。
他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头发像是刚洗过,还带着点潮气。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人看见这画面,大概会以为是什么乖巧弟弟在等姐姐回家。杨洋站在玄关换鞋,帆布鞋的鞋带解到一半,忽然觉得脚底那层袜子比昨天更黏了——今天她特意没换,出门前把袜子翻了个面,让昨天沾了东西的那一面贴着鞋垫,脚背那面朝上,走了一路,脚汗把干掉的痕迹重新泡软了,踩下去有种滑腻的触感。
猫酱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捏着几张便签纸,拿指甲弹了弹纸边。“过来看看。”
杨洋趿着帆布鞋走过去,鞋后跟没提上,走路啪嗒啪嗒响。猫酱把便签纸摊在茶几上,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了几行字,字迹利落,每一行后面还标了数字。
“照着念。”猫酱把第一张推到杨洋面前,“先念三遍,念顺了再抬头看他。”
杨洋低头看纸上的字,第一行写着“臭狗”,第二行“废物哥哥”,第三行“只配闻妹妹的臭袜子”。她喉咙里“咕”地咽了一下,声音挺响的,自己都听见了。
“这也太……”她声音小下去,眼睛往徐熙元那边瞟了一眼。徐熙元跪得规规矩矩,双手搁在大腿上,目光垂着,但杨洋注意到他膝盖底下的地毯已经陷下去两个浅坑,说明他跪了有一阵了。
“太什么?”猫酱歪头看她,“你昨天用脚踩他脸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太什么?”
杨洋脸一热,把便签纸拿起来,嘴唇动了动,第一遍“臭狗”两个字几乎是气声,含在嘴里没吐出来。
“大点声。”猫酱拿脚尖点了点徐熙元的肩膀,“他听不见。”
杨洋深吸一口气,眼睛盯着纸,提高了一点音量:“臭狗。”
徐熙元的肩膀肉眼可见地绷了一下,垂着的眼皮抬了抬,又压回去。他喉结滚了滚,没出声。
“继续。”猫酱说。
“废物哥哥。”这次顺了一点,杨洋念完之后下意识抿了抿嘴,好像要把那四个字在嘴里嚼碎似的。
“第三句。”
“只配闻妹妹的臭袜子。”
念完这句,客厅里安静了两三秒。杨洋偷偷抬眼看徐熙元,发现他耳尖红了,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上缘,脖子侧面那根筋绷着,呼吸明显重了。他跪着的姿势没变,但手指头在膝盖上抓了一把,又松开。
猫酱把第二张便签推过来。“现在加上动作。你一边念,一边用脚趾蹭他的脸。念一句蹭一下,从左边蹭到右边。”
杨洋把帆布鞋脱了,袜子踩在地毯上,脚底那层湿意隔着袜布贴上来,她自己都觉得脚心发热。她往前挪了两步,站到徐熙元面前,抬起右脚。袜子底那面朝下,她犹豫了一下,把脚翻了个面,用脚背去碰徐熙元的脸颊。
“不对。”猫酱走过来,弯腰握住杨洋的脚踝,把她的脚掌翻回去,让袜底正对着徐熙元的口鼻,“用这一面。你昨天穿了一下午,今天又穿了一路,味道都在袜底上。”
杨洋脚掌贴上去的时候,徐熙元鼻尖正好顶在她脚心最凹的地方。她感觉到他呼出来的热气透过袜布扑在脚底皮肤上,又潮又烫。她脚趾头不自觉地蜷了蜷,蹭到了他的鼻梁。
“念。”猫酱退回去坐下。
“臭狗。”杨洋说,脚掌从他鼻梁往左滑,蹭过颧骨,停在太阳穴旁边。
徐熙元没躲。他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打在杨洋脚掌边缘,有点急促。杨洋感觉到他脸颊上的温度比脚心还高。
“废物哥哥。”她往右蹭,脚掌压过他的鼻尖,袜布底下的汗味被他的体温烘得散出来,杨洋自己都闻到了,淡淡的酸,混着帆布鞋里闷出来的橡胶味。徐熙元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得明显。
“只配闻妹妹的臭袜子。”杨洋说完这句,脚掌停在他嘴上没挪开。徐熙元的嘴唇隔着袜布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声音太轻了,杨洋没听清。
“他说谢谢。”猫酱替她翻译,“对不对?”
徐熙元在杨洋脚掌底下闷闷地“嗯”了一声。
杨洋忽然觉得脚底有点痒,不是皮肤痒,是心里那股劲顺过来了。她试着把脚拿开,徐熙元的头竟然跟着往前探了一点,像是不舍得那味道离开。杨洋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了翘,自己都没察觉。
“再来。”她说,这次没等猫酱开口,自己把脚又踩回去,这回踩得比刚才用力,脚掌压着徐熙元的嘴和鼻子,脚趾头夹了夹他的脸颊肉。
“臭狗。”声音比第一遍稳多了。
“废物哥哥。”脚掌从他脸上碾过去,袜布蹭得歪了一点,脚后跟那截露出来,徐熙元侧过脸,鼻尖追着那截露出来的脚后跟蹭了一下。杨洋脚一缩,又踩回去。
“只配闻妹妹的臭袜子。”她说完这句,低头看着徐熙元被自己脚掌压得有点变形的脸,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又冒上来了,和昨天收袜子的时候一样,热烘烘的,从胸口往下走。她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把脸挪开。”
徐熙元整个人颤了一下,跪着的膝盖在地毯上蹭出一点声响。他睁开眼,从杨洋脚掌底下往上看她,眼神软得不像话,湿漉漉的,跟平时那个干净体面的表哥完全不是一个人。
猫酱在后面轻轻笑了一声。“学得挺快。”
杨洋把脚收回来,脚底那层袜布已经被徐熙元的呼吸烘得温热了,她自己脚心也出了一层薄汗。她低头看那张便签纸,上面三行字她已经不用看了,好像那几句话已经在嘴里过了好几遍,随时能吐出来。
“还有别的吗?”她问猫酱,声音里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猫酱从包里又抽出几张便签,这回写得密一些。杨洋接过来看,上面写着“只配舔妹妹鞋底”“没用的东西”“跪好,妹妹的脚还没踩够”。每句后面还标了使用场合,比如“他磨蹭的时候用第一句”“他想抬头的时候用第二句”。
“这些是进阶版。”猫酱说,“你先练熟前三句,等他能一边听一边给你脱袜子不手抖了,再上新的。”
杨洋把便签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折起来塞进口袋里。她低头看徐熙元,他还跪着,衬衫下摆被膝盖顶得往上跑了一截,露出腰带和一小截后腰。他脸上被她脚掌压过的地方有点红,鼻尖上还留着袜布蹭过的浅浅痕迹。
“起来吧。”杨洋说,语气很平常,就像平时叫他帮忙递个东西似的。
徐熙元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僵,扶了一下茶几边沿。他站直之后比杨洋高出一个头还多,但杨洋仰着脸看他的时候,他眼神往下垂着,不敢跟她平视。
“明天开始,”猫酱走过来,把杨洋口袋里那几张便签抽出来,挑了一张贴到徐熙元书桌前面的墙上,用透明胶带粘了四个角,“每天念三遍。早上起来一遍,晚上睡前一遍,中间随便挑个时间一遍。念的时候要跪着,对着墙上的纸念。”
徐熙元转头看那张便签,上面是杨洋刚才念的那三句,猫酱刚才用红笔在底下补了一行小字——“念完说谢谢妹妹”。他喉结又滚了一下,转回来点了点头。
“出声念。”猫酱补充,“你合租的室友不是周末才回来吗?平时就你一个人,别偷懒。”
杨洋这才想起来徐熙元在校外租了房子,和另一个男生合租,那男生这学期课少,周中经常不在。难怪猫酱把地点定在这儿。
猫酱收拾东西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明天来的时候别穿帆布鞋了。”她看着杨洋的脚,“换双凉鞋,脚趾头能露出来的那种。他念了几天之后,你试试让他一边念一边舔你脚趾,看他能撑到第几句。”
杨洋耳朵尖红了,但嘴上应得挺快:“知道了。”
猫酱走了之后,客厅里就剩他们两个。徐熙元还站在书桌旁边,目光在墙上那张便签和杨洋之间来回飘。杨洋坐在沙发上穿袜子——她从鞋里抽出昨天塞进去的那双,袜底那面朝上,白浊干透之后有点发硬,她拿手抻了抻,还是往脚上套。
“你明天真念啊?”她一边穿一边问,没抬头。
“念。”徐熙元声音有点哑。
杨洋把袜子拉上脚后跟,踩了踩地板。“那你今晚先练一遍我听听。”
徐熙元愣了一下,看了看墙上的便签,又看了看杨洋。杨洋往沙发上一靠,两只脚并排搁在茶几上,脚趾头在袜子里动了动。
“跪着念。”她说,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徐熙元膝盖一弯,跪在了茶几前面。
寸止边缘的求饶
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得茶几上那层薄灰都看得清楚。徐熙元跪在茶几前面,膝盖压在木地板上发出两声闷响,他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前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节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杨洋把脚从茶几上收回来,盘腿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他。她刚才那句话说完之后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好几秒,徐熙元的呼吸声变得很浅,像怕被听见似的。墙上的便签贴得端端正正,红笔补的那行小字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念吧。”杨洋说。
徐熙元抬起头,目光越过茶几边沿,落在杨洋脸上。她今天没化妆,嘴唇有点干,下巴上有一颗很小的痣,以前他从来没注意过。现在他跪在地上仰视她,那颗痣就正对着他的视线,让他莫名其妙地觉得心虚。
“臭狗。”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废物哥哥……只配闻妹妹的臭袜子。”
说完之后他喉结滚了一下,嘴唇抿紧。杨洋没动,脚趾在袜子里蜷了蜷,那双昨天塞过的袜子现在穿在她脚上,袜底那面贴着脚心,她踩了一整天,袜布已经软了,但凑近还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汗酸味混着洗衣液的残余。
“念完要说谢谢妹妹。”杨洋提醒他。
“……谢谢妹妹。”
“嗯。”杨洋应了一声,脚从沙发上伸下来,脚尖点在徐熙元肩膀上,“再念一遍。”
徐熙元肩膀缩了一下,又很快放松。他重复了一遍那三句话,这次流利了些,只是说到“臭袜子”的时候声音明显发虚,眼睛往下垂着不敢看杨洋的脚。杨洋脚尖在他肩头点了点,示意他停。
“行了,明天正式来。”她把脚收回去,从沙发上站起来,“你回去吧,明天下午过来。”
徐熙元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扶着茶几缓了两秒。他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背对着杨洋,杨洋看见他耳根后面红了一片,连脖子都泛着粉色。门关上之后她坐回沙发上,两只脚并在一起搓了搓,袜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第二天下午徐熙元来的时候换了件灰色短袖,头发像是刚洗过,蓬松地搭在额前。杨洋给他开门的时候穿了一双浅口凉鞋,脚趾露在外面,指甲修得圆圆的,涂了一层透明的护甲油。徐熙元目光在她脚上停了一瞬就移开了,把手里拎的塑料袋放在玄关柜上。
“猫酱呢?”他问。
“她说晚点来,让我先练。”杨洋侧身让他进门,凉鞋在地板上踩出轻轻的啪嗒声,“你跪那边等着。”
徐熙元没多问,走过去跪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杨洋从茶几底下抽出一瓶润滑液放在手边,然后坐到沙发上,把右脚从凉鞋里抽出来,脚趾动了动,伸到徐熙元面前。
“猫酱说今天练停手。”她语气尽量平,但说完之后自己先咽了口唾沫,“我先用脚,你什么时候觉得快到了就说,我停。”
徐熙元看着眼前那只脚,脚背白净,脚趾因为刚从鞋里出来还带着一点潮气,趾缝间有淡淡的汗味。他点了下头,喉咙里嗯了一声。
杨洋脚趾贴上他裤裆的时候隔着一层薄布都能感觉到那地方已经硬了。她脚掌踩上去,隔着布料上下蹭了两下,徐熙元腰腹立刻绷紧,呼吸变得粗重。杨洋盯着他脸看,他眉头皱起来,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压着一口气。
“快了。”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杨洋脚立刻收回来,搁回自己膝盖上。徐熙元那口气吐出来,整个人往前晃了一下,手撑在地毯上喘。杨洋看着他裤子被自己脚踩出来的印子,脚心还残留着那股热度,她用力在膝盖上蹭了蹭。
“再来。”她说。
第二次她换了左脚,脚趾勾住他裤腰往下扯了扯,脚掌直接贴上去隔着一层内裤磨。徐熙元这次撑得久了些,腰不自觉地往上顶,杨洋脚趾感觉到他那个地方跳了一下,没等他开口就收了脚。
“我还没说……”徐熙元喘着抬头看她。
“我看见了。”杨洋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猫酱说看见你腰绷起来就停。”
徐熙元没话说了,低着头喘气,后背的汗把灰色短袖洇出一片深色。杨洋脚心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他的汗还是自己的,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又伸过去踩住他胸口,把他往后推了推。
“跪直了。”
徐熙元跪直身体,膝盖并拢,手放在大腿上。他裤子那里鼓着很明显的一块,杨洋看了两眼就别开视线,弯腰从茶几底下又摸出个东西——一只叠好的白袜子,就是昨天那双,她昨晚换下来之后没洗,团成一团塞在茶几抽屉里。
“张嘴。”
徐熙元看着她手里那只袜子,袜尖朝外递过来,那股闷了一整天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他张开嘴,杨洋把袜尖塞进去,只塞了一截,他舌头碰到袜布的时候眼睛都眯起来了。
“含着念。”杨洋说。
徐熙元嘴里含着袜尖,念得含含糊糊,但每个字都能听清。“臭狗……废物哥哥……”袜布在舌头底下翻动,他口水很快把袜尖洇湿了,味道散得更开。杨洋听着他含混的声音,脚趾不自觉地蜷起来又松开,她发现自己喜欢看他这样——跪在地上,嘴里塞着她的袜子,连话都说不利索。
“行了。”她把袜子从他嘴里抽出来,湿漉漉的一截袜尖挂在他嘴唇上,“继续。”
第三次杨洋两只脚一起上,一只踩着他小腹,一只脚趾隔着内裤揉。徐熙元这次撑得最长,腰挺起来又压下去,反复好几次,嘴里断断续续地求:“再等一下……再一下……”杨洋脚趾感觉到他那里胀得厉害,内裤布料被顶起来一个弧度,她脚掌贴上去压了压,徐熙元整个人抖了一下,声音都变调了:“到、到了……”
杨洋两只脚同时收回来,往后缩到沙发上。徐熙元弓着身子喘气,额头抵在地毯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杨洋……”他声音闷在地毯里,“让我射一次吧……就一次……”
杨洋脚心还热着,心跳得有点快。她想起猫酱昨天在门口说的那些话,清了清嗓子:“臭袜子还没闻够,不准。”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脸烫,但徐熙元听了之后反而抖得更厉害,手指攥着地毯绒毛,指节发白。他抬起头来,眼眶是红的,眼角有一点湿痕,嘴唇抖着又叫了一声:“妹妹……”
“跪好。”杨洋把脚伸过去踩住他肩膀往下按了按,“谁让你起来了。”
徐熙元跪回去,膝盖在地毯上蹭出沙沙的响。杨洋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睛,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一下,但脚没挪开。她又让他念了一遍墙上那三句话,这次徐熙元念得又快又急,声音里带着哭腔,念完自己补了句“谢谢妹妹”,都不用杨洋提醒。
门锁这时候响了一声,猫酱推门进来,黑色短靴在地板上踩出笃笃的声响。她扫了一眼客厅里的情形——徐熙元跪在地毯上裤子鼓着,杨洋坐在沙发上脚搭在他肩头,茶几上润滑液开着盖子——嘴角弯了一下。
“练到哪一步了?”
“停了三次。”杨洋把脚收回来,坐直了些,“他求了一次,我没让。”
猫酱走过来坐在沙发扶手上,伸手摸了摸杨洋的头顶。杨洋头发软,被摸的时候缩了一下脖子,耳朵尖慢慢红了。猫酱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笑意:“学得挺快嘛。”
杨洋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脚,脚趾不自觉地抠着沙发垫子。猫酱手还放在她头顶,掌心温热,手指插进她发缝里轻轻顺了两下。杨洋心跳快了一拍,那种被夸的感觉跟平时老师表扬完全不一样,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觉得胸口那块热乎乎的,想再被摸一下。
“最后一次你来定。”猫酱收回手,下巴朝徐熙元抬了抬,“让他再求一次,你决定放不放。”
杨洋抬眼看了看徐熙元。他跪在那里,汗把短袖黏在背上,眼睛红通通地看着她,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杨洋脚伸过去,脚趾碰了碰他大腿内侧,他整个人一激灵。
“求我。”杨洋说。
“妹妹……让我射。”徐熙元声音发颤,“求你了。”
杨洋脚趾在他大腿内侧画了个圈,他大腿肌肉绷得硬邦邦的,汗毛都竖着。她脚掌贴上去,徐熙元立刻挺腰迎上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谢谢妹妹”“妹妹最好了”。杨洋脚趾隔着裤子蹭了两下,他声音陡然拔高,腰挺成一个弓形。
“到了——”
杨洋脚收回来,搁在自己膝盖上,脚心朝着他。徐熙元弓着腰僵在那里,好几秒没动,然后整个人塌下去,额头磕在地毯上,肩膀抖得厉害。杨洋看见地毯绒毛湿了一小片,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行了。”猫酱拍了拍手,从沙发扶手上站起来,“今天到这儿。”
徐熙元撑着地毯慢慢直起身,手背蹭了一下眼睛。杨洋把脚从沙发上放下来穿进凉鞋里,脚趾头在鞋底上蹭了蹭,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猫酱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杨洋:“明天继续,换手试试,我教你龟责的节奏。”
杨洋点了下头,等猫酱走了之后她低头看徐熙元。他还跪在地毯上没起来,仰着脸看她,眼睛湿漉漉的,嘴唇上还留着刚才含袜子蹭出来的红印子。
“我明天还来。”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杨洋嗯了一声,弯腰把茶几上那瓶润滑液收进抽屉里,顺手把昨天那双袜子也塞进去。抽屉关上的时候她瞥见徐熙元还跪着没动,膝盖在地毯上压出两个浅坑。
“你还不走?”
“腿麻了。”徐熙元说,嘴角扯了一下,笑得有点狼狈。
杨洋没忍住笑了一声,伸手拉了他一把。徐熙元借她的力站起来,两个人手碰在一起的时候他手指凉凉的,攥了她一下才松开。杨洋把手抽回来在裙子上蹭了蹭,转身去开冰箱拿水喝,背对着他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谢谢”。
她没回头,耳朵红着灌了半瓶水。
臭袜惩罚日常化
那天晚上杨洋回到自己房间,把帆布鞋踢在床边,人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脚趾头还残留着徐熙元大腿内侧的温度,那种紧绷的肌肉触感隔着袜子都能感觉到,硬邦邦的,一碰就弹。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别的什么。
第二天下午她没课,本来打算在宿舍补觉,结果猫酱一条消息发过来,让她去体育馆找徐熙元。杨洋回了个问号,猫酱直接甩了张照片——徐熙元在篮球场边上坐着,运动鞋脱了一只,正往脚上套袜子,看背景是学校东区的露天场。
“他刚打完球。”猫酱的语音消息跟过来,声音里带着那种懒洋洋的笑意,“你去把他换下来的袜子收了,别洗。”
杨洋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几秒,手指头悬在键盘上。她当然知道猫酱什么意思。前两天那些惩罚还只是用她自己的袜子,或者随便找双干净的塞嘴里意思一下,现在要动真格的了。运动后没洗的袜子,捂了一下午的汗,那味道她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鼻子发酸。
但她还是去了。
体育馆东边那片露天场平时人不多,杨洋到的时候徐熙元正坐在场边长椅上喝水,旁边搁着个运动包,拉链半开着,露出里面揉成一团的灰色棉袜。他看见杨洋走过来明显愣了一下,水瓶停在嘴边没放下。
“你怎么来了?”
“猫酱让我来的。”杨洋在他旁边坐下,眼睛往运动包那边瞟了一眼,“你打完了?”
“刚打完。”徐熙元把水瓶拧上,手在膝盖上蹭了蹭,有点局促地笑了一下,“那个……你别坐这么近,我一身汗。”
杨洋没理他这句话,直接伸手把他运动包里的袜子拎了出来。那团灰色棉袜捏在手里沉甸甸的,还带着潮气,指尖碰到的地方能感觉到布料被汗浸透之后那种发硬的触感。她下意识屏了一下呼吸,但味道还是钻进来——浓烈的汗酸味里混着一点橡胶鞋底的闷臭,比她想象的要冲得多。
徐熙元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伸手想抢回来:“你干什么——”
“别动。”杨洋把手往后一缩,袜子攥在手里没松开。她心跳得很快,但嘴上还是照着猫酱教过的语气往下说,“这是惩罚工具,你没资格管。”
徐熙元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动了动,最后慢慢收回去搁在膝盖上。他低着头,耳根红得发烫,但杨洋注意到他攥着水瓶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跪好。”杨洋站起来,走到他正前方。长椅前面是水泥地面,上面还沾着几片碎树叶和踩扁的烟头。徐熙元左右看了看,这个点球场边没什么人,远处只有几个低年级的在对面半场投篮。他犹豫了两秒,从长椅上滑下来,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闷响。
杨洋把袜子团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蹲下来,平视着他的脸。近距离看徐熙元脸上全是运动之后的汗,鬓角湿了一片,眼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潮气,鼻尖红红的。他抬眼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杨洋已经渐渐熟悉的软——像被什么泡过似的,一碰就塌下去。
“张嘴。”杨洋说。
徐熙元看了她一眼,慢慢张开嘴。杨洋把那团潮乎乎的袜子塞进去的时候,他喉咙里立刻滚出一声闷哼,眉头拧紧了,鼻翼急促地翕动了两下。杨洋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浓烈的汗酸直冲鼻腔,舌面上粗糙的棉布纹路蹭着上颚,咸涩的味道顺着舌根往喉咙里淌。徐熙元的肩膀绷起来又塌下去,手指抠着膝盖,指节发白。
“呼吸。”杨洋说。她自己也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声音,“用鼻子深呼吸,数到一百。”
徐熙元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鼻息粗重地喷在杨洋手背上。她没把手抽回来,就悬在他嘴边,看着他胸口起伏着开始数数。一开始数得磕磕绊绊,含着一嘴袜子发音全是模糊的呜咽,到十几下的时候他眼睛红了,二十几下的时候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一道,顺着下巴滴在水泥地上。但数数没停,杨洋盯着他嘴唇的动作,到五十多下的时候他鼻息反而稳下来了,肩膀也不怎么抖了,整个人跪在那里,含着袜子安安静静地数。
杨洋忽然想起猫酱前天在车上跟她说的那句话——“他越难受的时候你越不能心软,心软了他反而慌。”现在她有点明白了。徐熙元这会儿看着比刚才稳当多了,刚开始塞袜子时那种慌张的挣扎劲儿没了,整个人沉下来,像找到了一根主心骨。
数到一百的时候杨洋伸手把袜子从他嘴里抽出来。湿漉漉的灰色棉布上沾着口水,她拎着袜尖甩了甩,徐熙元跪在那里喘气,嘴唇红通通的,舌尖还下意识舔了一下嘴角。
“好了。”杨洋把袜子叠了叠,没还给他,直接塞进自己帆布包侧兜里。徐熙元看着她的动作没吭声,膝盖在水泥地上挪了一下,好像想起来又不敢自己站起来。
“还有一步。”杨洋从包里翻出个干净塑料袋,把那双袜子装进去扎紧口,然后递给他,“套头上。”
徐熙元接过去的时候手指有点抖,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他看了杨洋一眼,杨洋没说话,就抱着胳膊站在那里看着他。他低下头把塑料袋撑开套在脑袋上,灰色棉袜正好捂在鼻子和嘴的位置,袋口勒在耳朵上面。从外面看进去,他整张脸模模糊糊的,只有鼻尖顶着袜底鼓出来一小块,每一次呼吸塑料袋就微微往里瘪一下。
“深呼吸。”杨洋说,“这次数到两百。”
徐熙元闷闷地应了一声,隔着袜子传来的声音又低又哑。他开始数数,杨洋就站在旁边看着,偶尔抬眼扫一下远处球场那边有没有人注意。对面半场的几个男生还在打球,没人往这边看。她收回目光的时候注意到徐熙元跪着的姿势变了——腰塌下去了一点,屁股往后坐在脚跟上,膝盖分得比刚才开。杨洋不知道这是放松还是别的什么,但她没让他改,就让他这么跪着数。
数到一百出头的时候杨洋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猫酱发来一条消息:“拍张照片给我看看。”后面跟了个猫咪歪头的表情。
杨洋犹豫了两秒,举起手机对着徐熙元拍了一张。照片里他跪在水泥地上,脑袋套着灰色袜子,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背景是空荡荡的球场和远处几个模糊的人影。她把照片发过去,猫酱秒回:“不错。数完让他把袜子带回去,明天你检查,要还是这双。”
杨洋把手机收起来,徐熙元正好数到两百。她伸手把塑料袋从他头上摘下来,他头发被蹭得乱糟糟的,脸颊捂出一层薄红,眼睛湿漉漉地抬起来看她。
“袜子我带走了。”杨洋把塑料袋扎好塞进包里,“明天你还穿这双,不许洗。”
徐熙元喘匀了气,撑着膝盖站起来,运动裤膝盖位置沾了两块灰印子。他低头拍了拍,拍了两下停住,手垂在身侧,忽然开口:“明天……还是在这儿?”
“看猫酱安排。”杨洋背上包,转身要走的时候又想起什么,回过头看他。徐熙元站在原地,汗湿的短袖贴着后背,整个人看着有点狼狈,但眼睛亮亮的。杨洋心里动了一下,脚底下意识地伸出去,脚背轻轻蹭了一下他的小腿。隔着运动裤薄薄的面料,能感觉到他腿上的汗毛和绷紧的肌肉。
“乖一点,”杨洋把猫酱教的那句话说出来,“就少闻十分钟。”
徐熙元整个人像被按了什么开关似的,肩膀往下松了一截,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又抿住,低声说了句“知道了”。杨洋没再多留,转身往体育馆方向走,帆布包侧兜里那双臭袜子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的,隔着塑料袋都能闻到隐约飘出来的汗酸味。
她走出去十几步,听见身后徐熙元喊了句“路上慢点”,声音还有点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温温和和的样子。杨洋没回头,抬手挥了一下算是回应。
晚上猫酱拉了个三人群语音,杨洋窝在床上,手机搁在枕头边上。猫酱那边有键盘敲击的声音,说话断断续续的:“今天他数到多少?”
“两百。”杨洋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数到后面声音都软了,跟没骨头似的。”
猫酱在语音里笑了一声:“那是舒服了。你记着,这种惩罚之后得给点甜的,哪怕就一下。他跪久了膝盖疼,你给他揉两下,或者用脚背贴贴他脸,他下次跪得更快。”
杨洋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起今天自己临走前脚背蹭他小腿那一下,徐熙元那个表情——像是被摸了一下头的狗,耳朵都要耷拉下来了。她咬着嘴唇没吭声,猫酱又补了一句:“明天你试试让他跪着给你脱鞋。先闻袜子,再脱鞋,最后让他把你脚捧起来。一步一步来,别一下给太多。”
“知道了。”杨洋说。
挂了语音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又伸手从帆布包侧兜里把那个塑料袋摸出来。袜子隔着袋子还是潮的,她捏了捏,忽然想起白天徐熙元跪在水泥地上数数的样子,数到后面声音越来越稳,整个人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好像那个姿势比站着更让他踏实。
杨洋把塑料袋塞回包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明天还得穿这双袜子去见他,她自己也得先习惯习惯这个味道。
第二天下午还是在那个球场边。徐熙元到得比杨洋早,坐在长椅上等她,脚上穿的就是昨天那双灰色棉袜,袜底已经踩得有点发黑,脚踝位置的松紧口松松垮垮地挂着。他看见杨洋走过来站起来,手在裤缝上蹭了一下,叫了声“妹妹”。
杨洋把包往长椅上一搁,下巴朝地面抬了抬。徐熙元左右看了一眼,乖乖跪下去。水泥地被太阳晒得发烫,他膝盖刚沾地就轻轻嘶了一声,但没挪开。
杨洋坐在长椅上,把帆布鞋的鞋带解开,脱了一只鞋搁在脚边,穿着白棉袜的脚伸出去,脚掌踩在徐熙元肩膀上。他肩膀绷了一下马上又松下来,仰着脸看她。
“自己把袜子脱了。”杨洋说。
徐熙元伸手把脚上的灰色袜子扒下来,团在手里递给她。杨洋没接,脚趾头朝他手的方向点了点:“塞嘴里,含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团发硬的灰袜子,这次没怎么犹豫,直接塞进嘴里。杨洋看着他腮帮子鼓起来一块,眉头拧了一下又松开,鼻息慢慢沉下去,开始自己数数。这次不用她提醒,他自己就数上了,声音含含糊糊的,但节奏很稳。
杨洋把脚从他肩膀上收回来,脚趾隔着白棉袜蹭了蹭他的脸。徐熙元数数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又接上,眼睛半阖着,脸往她脚掌方向偏了偏,像在追着那点温度。杨洋脚背顺着他的颧骨往下滑,蹭到下巴的时候他仰起脸来,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的呜咽。
“数你的。”杨洋说。
他又接着数,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杨洋脚搁在他下巴上没动,感受着他数数时下颌骨微微震动的频率,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好像也没那么别扭了。昨天她还觉得把臭袜子塞人嘴里这事脏得不行,今天她已经能一边踩着他的下巴一边刷手机看猫酱发来的新指令了。
猫酱的消息写着:“让他含着袜子给你脱鞋。你脚拿出来,他要是敢躲你就加十分钟。”
杨洋把手机收起来,脚从徐熙元下巴上挪开,踩回自己鞋面上。“含着袜子,”她说,“把我鞋脱了。”
徐熙元跪着往前挪了半步,两只手捧住她搁在地上的那只帆布鞋,手指勾住鞋后跟往下褪。杨洋脚上还穿着白棉袜,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杨洋点了下头,他才伸手把她袜子也脱下来。白棉袜一脱,脚趾头接触空气有点凉,杨洋下意识蜷了一下脚趾。
“捧着。”她说。
徐熙元两只手托住她的脚,掌心热乎乎的,全是汗。杨洋脚趾在他手心里动了一下,他手指收紧了一点。嘴里还含着那双灰袜子,腮帮子鼓着,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她的脚,目光有点发直。
“闻。”杨洋说。她说完自己耳朵先热了,但嘴上没停,“闻完了说谢谢。”
徐熙元低下头,鼻尖凑近她的脚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杨洋脚趾绷紧了,脚背上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热气。他吸完一口没抬头,又吸了一口,然后闷闷地说了句“谢谢妹妹”,声音含在袜子里,又低又黏。
杨洋把脚抽回来,脚趾头在空气里晾着,心里咚咚跳。她低头看徐熙元,他还跪在那儿,嘴里塞着袜子,两只手空落落地搁在膝盖上,抬眼看她的时候眼神软得快要滴出水来。
“行了。”杨洋把白棉袜套回脚上穿进鞋里,站起来跺了跺脚,“明天继续。”
徐熙元把嘴里的袜子吐出来攥在手里,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嘎巴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双灰袜子,忽然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这个……明天还穿?”
“穿。”杨洋背上包,“不许洗。”
徐熙元把袜子团了团塞进口袋里,跟在她后面往体育馆方向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杨洋往宿舍楼拐,他往校外租的房子方向走,两个人分开之前他忽然叫住她:“杨洋。”
杨洋回头。
“明天……”他挠了挠鼻子,眼睛看着旁边树坑里的杂草,“明天我能不能多打一会儿球再叫你?袜子能臭点儿。”
杨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脸腾地热了。她扭头就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笑出来,背对着他摆了摆手:“随你。”
身后传来徐熙元低低的笑声,和平时那种温和有礼的笑不太一样,带点哑,带点黏,听着像是被什么泡软了似的。
杨洋回到宿舍把那双灰袜子从包里拿出来晾在阳台栏杆上,室友探头看了一眼问“这什么味儿”,她面不改色地说“运动袜,洗洗就好了”。室友捏着鼻子缩回去了,杨洋站在阳台上看着那双袜子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忽然觉得这个味道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手机响了一声,猫酱发来一条:“今天感觉怎么样?”
杨洋打字:“还行。他主动说明天多打会儿球。”
猫酱秒回了一串哈哈哈,然后跟了一句:“你看,狗养熟了。”
杨洋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揣进口袋里,伸手把阳台上的袜子翻了个面。明天还得用呢。
杨洋主动设局
杨洋把那双灰袜子翻了个面晾好,回屋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笔尖点了点纸面,却一个字也写不进去。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体育馆后面那条窄道上徐熙元跪着的样子——膝盖抵着水泥地,两只手乖乖搁在腿上,嘴里塞着她穿了一整天的袜子,抬眼看她时那双眼尾往下垂的弧度。她使劲晃了晃脑袋,把笔一搁,掏出手机给猫酱发了条消息:“明天我想试试别的。”
猫酱回得很快:“说来听听。”
杨洋咬着指甲想了半天,打字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过去一句:“光让他闻袜子太便宜他了。我想让他……动不了,只能受着。”
猫酱那边沉默了大概十几秒,然后弹过来一段语音。杨洋把音量摁到最小,贴在耳朵上听,猫酱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笑:“终于开窍了。绑起来,别绑太紧,用你穿过的袜子就行。先绑手,让他跪在桌子边上,你在旁边坐着。他要是敢自己蹭,你就加罚。”顿了顿又补一句,“记住,你说了算。他求什么都别心软,心软就前功尽弃。”
杨洋把语音又听了一遍,第二遍听的时候耳朵还是发烫,但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着了似的,亮堂堂的。她拉开抽屉翻出自己攒的那几双运动袜,挑了一双上周跑完八百米之后一直没洗的,团了团塞进书包侧兜里。袜子在兜里散出一股闷闷的酸味,她拉上拉链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抿着嘴笑了。
第二天傍晚,杨洋掐着徐熙元复习的时间去了他租的房子。他一个人住,校外那种老式居民楼,一室一厅,客厅里一张折叠桌就是他平时看书的地方。杨洋到的时候他正伏在桌上抄笔记,听见敲门声起来开,见是她,眼睛先亮了一下,随即目光往她书包侧兜瞟了一眼,喉咙不明显地动了一下。
“今天不是打球吗?”杨洋把书包搁在沙发上,故意问得漫不经心。
徐熙元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打了,打了两小时。袜子……”他往卫生间方向指了指,“刚脱下来,还没洗。”
“拿出来。”
他转身去卫生间拎了一双灰白色的运动袜出来,袜子还卷着,展开的时候能看见脚趾和后跟的位置明显发黄发暗。杨洋接过来凑近闻了闻,酸味冲鼻子,带着汗干之后那种发咸的闷臭,比昨天那双还重。她皱起鼻子,徐熙元立刻紧张地看她的脸色,嘴唇动了动,像是要道歉又不知道该不该道歉。
“还行。”杨洋把袜子往沙发扶手上一搭,“去,跪桌子旁边。”
徐熙元愣了一瞬,随即膝盖就弯了,动作快得像是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他跪在折叠桌和墙之间的窄缝里,背挺得笔直,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搁在大腿上,眼睛抬起来看她。
杨洋从书包侧兜掏出自己那双袜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背到后面去。”
徐熙元照做了。杨洋绕到他身后蹲下来,把袜子展开,一只缠他左手腕,一只缠右手腕,在背后打了个活结。袜子有弹性,她拉得不算紧,但两只手被绑在一起之后徐熙元明显慌了,肩膀绷起来,扭头想看她。
“别动。”杨洋绕回他前面,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刚才说打了两小时球?臭死了。”
徐熙元的脸腾地红了,嘴唇嚅动了两下,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谁让你道歉了。”杨洋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这个角度很新鲜,她平时看徐熙元都是仰着头的,他个子高,肩膀宽,笑起来温和又可靠,走在校园里回头率不低。现在他跪在自己脚边,两只手反绑在背后,仰着脸看她的时候眼巴巴的,跟平时判若两人。杨洋心里那团被猫酱点着的火又旺了些,她抬起右脚,拖鞋早就蹬掉了,穿着白棉袜的脚掌直接踩上徐熙元的膝盖,沿着他大腿往内侧蹭了蹭。
徐熙元的呼吸立刻就乱了,膝盖下意识想并拢,被她用脚掌抵住。
“我让你动了吗?”
“没、没有。”他声音有点抖。
杨洋踩着他大腿内侧的嫩肉,脚掌慢慢往上移,隔着运动裤的薄布料能感觉到他肌肉绷得死紧。她脚趾蜷了蜷,往他腿根方向又蹭了两寸,徐熙元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前顶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犯了错,整个人僵住,立刻把腰收回去,低着头不敢看她。
“又动了。”杨洋说,语气平平的,自己都意外能这么稳,“加罚。等会儿多闻五分钟。”
徐熙元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小声说了句“知道了”。
杨洋把脚收回来,绕到他侧面,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腿分开,跪好。”等他照做了,她蹲下来,一只手撑在他肩膀上,另一只脚抬起来,脚掌贴上他裤裆的位置。那里已经鼓起来一块,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热度。她脚掌压上去的时候徐熙元整个人抖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手在背后攥紧了袜子,指节发白。
“不准射。”杨洋说,脚掌开始缓慢地上下蹭,力道不轻不重,像踩着一块要化不化的冰。徐熙元的呼吸越来越粗,头低下去,额头顶在她肩膀上,热气喷在她领口。杨洋能感觉到他大腿肌肉在打颤,脚掌下的东西越来越硬,越来越烫,隔着运动裤都能描出形状。
她忽然停了。
徐熙元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没褪下去的欲,混着茫然和哀求,嘴唇张着喘气,像是没反应过来。
“我说了不准射。”杨洋把脚收回来,在他面前晃了晃,“袜子还没脱呢,急什么。”她弯腰把脚上那只白棉袜从脚尖开始卷着脱下来,袜子内侧还带着体温,脚趾部分有一小块汗湿的印子。她把袜子团在手里,凑到徐熙元鼻子跟前:“闻。”
徐熙元鼻翼翕动了一下,眼神明显涣散了一瞬。杨洋的袜子今天在帆布鞋里闷了一整天,下午又去操场走了两圈,味道不算冲,但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咸酸,混着洗衣液残留的皂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吸完了没等她说话又吸了一口,鼻尖几乎要埋进袜子里。
“问你话呢。”杨洋把袜子稍微拿远了一点,“臭不臭?”
“……臭。”徐熙元声音闷闷的,眼睛往上瞟她。
“谁的臭?”
“妹妹的。”
“妹妹的什么臭?”
徐熙元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嘴唇哆嗦了两下才挤出话来:“妹妹的……袜子臭。妹妹的脚也臭。”
杨洋自己先受不了了,脸热得厉害,但嘴上没停,学着猫酱平时那种懒洋洋又冷冰冰的腔调:“那你还闻得那么起劲?贱不贱?”
徐熙元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贱。”
“大点声。”
“贱。”他抬眼看她,眼眶有点湿,但嘴角是往上弯的,那种被骂了反而舒服的表情让杨洋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余光瞥见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影。猫酱靠在门框上,黑色长发披着,猫耳发饰在走廊灯底下反着一点光,两只手抱在胸前,也不出声,就那么看着。杨洋心里一紧,下意识想站起来,但猫酱微微摇了摇头,下巴朝徐熙元的方向抬了抬,意思是继续。
杨洋深吸一口气,把袜子直接套在了徐熙元头上,袜筒箍住他眼睛,后跟卡在他鼻梁上。徐熙元眼前一黑,整个人绷了一下,随即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被闷在袜子里的呼吸声变得又粗又重。
“跪着别动。”杨洋站起来,走到猫酱面前,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猫酱笑了一下,声音也不大:“来看看你出师了没有。”她往徐熙元那边瞟了一眼,“绑得不错,话也说得像样。就是心还不够硬。”她抬手点了点杨洋的胸口,“他刚才顶那一下,你就该直接停手走人,让他跪着晾半小时。你加罚五分钟太便宜了。”
杨洋抿了抿嘴,回头看了一眼徐熙元。他跪在那儿,头上套着她的袜子,两只手反绑着,一动不敢动,胸口起伏得厉害,运动裤前面撑出一个明显的弧度。她忽然觉得猫酱说得对——她刚才停手的时候心里其实有点舍不得,看他难受的样子就想给他个台阶下。
“再来一次。”猫酱拍了拍她的肩,退到门口,靠在墙边,“这次他要是敢顶,你就直接去沙发上坐着玩手机,让他跪到腿麻。”
杨洋点了点头,走回去,把徐熙元头上的袜子扯下来。他重见光明的第一件事就是抬头找她的脸,眼睛里湿漉漉的,带着点讨好和试探:“妹妹……”
“闭嘴。”杨洋把袜子往他嘴里一塞,“含着。刚才你顶那一下我还没跟你算账。”
徐熙元含着袜子说不出话,只能点头。杨洋绕到他身后,把绑手的活结解开,重新绑紧了一点,这次袜子勒进手腕的肉里,徐熙元闷哼了一声但没敢动。她走回他面前,抬脚踩上他肩膀,脚趾勾着他领口往下拽了拽:“跪直了。”
然后她把另一只脚踩上他大腿根,脚掌贴着裤裆慢慢揉。这次她学乖了,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腰。徐熙元果然没撑多久,腰又开始往前送,幅度很小,但杨洋立刻把脚收了回来。
“行了。”她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掏出手机,“跪着吧,我刷会儿视频。”
徐熙元嘴里塞着袜子,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妹妹”,声音又软又急。杨洋头都没抬:“再叫就多跪十分钟。”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徐熙元粗重的呼吸声和手机里短视频的背景音。杨洋其实根本没看进去,屏幕上的东西一个字都没进脑子,她余光一直瞟着墙角的徐熙元。他跪了大概七八分钟的时候膝盖开始小幅度地挪动,想换个重心,又不敢动作太大。杨洋忍住没看他,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心里数着时间。
猫酱在门口轻轻咳了一声,杨洋抬头看她,猫酱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够了”。
杨洋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站起来走到徐熙元面前蹲下,把他嘴里的袜子扯出来。他嘴角被袜子撑得有点红,口水把袜尖洇湿了一小块。杨洋用袜子擦了擦他下巴,说:“知道错哪儿了吗?”
“知道。”徐熙元嗓子有点哑,“妹妹没让动,我动了。”
“下次再犯怎么办?”
他想了想,声音低下去:“妹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杨洋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重,但声音清脆。徐熙元被拍得偏了一下头,转回来的时候眼神更软了,嘴角弯着,像被拍了反而高兴。杨洋解开他手上的袜子,两只手腕上勒出了浅浅的红印,她用手指头揉了揉那些印子,说:“起来吧。”
徐熙元撑着墙站起来,膝盖嘎巴响了两声,站直了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他低头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额前掉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妹妹今天……挺厉害的。”
杨洋打开他的手:“少来。”但嘴角没压住。
猫酱在门口敲了敲门板:“行了,我走了。杨洋,出来送送我。”
杨洋跟着她下楼,楼道里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猫酱走前面,黑色短靴踩在水泥台阶上嗒嗒响,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停下来,转过身靠在扶手上看她:“今天这个局设得不错,绑手、罚跪、晾着他,节奏都对。”她伸手捏了捏杨洋的脸,“就是最后心软了,不该那么快放他起来。不过第一次自己设局,可以了。”
杨洋被她捏得脸有点变形,含糊地说:“我下次注意。”
猫酱松开手,笑了一下:“下次别用你自己的袜子绑手了,浪费。用他的,反正他袜子多,臭了也不心疼。”她转身往下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还有,下次他要是再顶,你就把袜子塞他嘴里让他跪着给你念课文,念错一个字加五分钟。”
杨洋站在楼道里听着猫酱的靴子声越来越远,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掏出手机给徐熙元发了条消息:“明天把你所有没洗的袜子都带过来,我检查。”
徐熙元秒回了一个“好”,后面跟了个跪着的表情包。
杨洋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上楼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快多了。走到门口发现徐熙元已经把折叠桌收拾干净了,正站在窗边喝水,听见她进来转过头,脸上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温和的笑,要不是膝盖上还留着两个跪出来的灰印子,根本看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明天几点?”他问。
“六点。”杨洋往沙发上一坐,“带袜子,带课本。我念你写,写错了有罚。”
徐熙元端着水杯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肩膀挨着她的肩膀,声音低低地笑:“妹妹现在比我还会玩。”
杨洋斜了他一眼:“谁是你妹妹,叫主人。”
徐熙元呛了一口水,咳了两声,耳根又红了,但嘴上没含糊:“主人。”
杨洋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屏幕上在放综艺,嘻嘻哈哈的,她一个字没看进去,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该让他写什么了。
崩溃后的温柔口交
房间里只剩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徐熙元跪着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膝盖压在木地板上已经有些发麻,但比起膝盖的酸麻,小腹深处那种被反复推到边缘又硬生生拽回来的胀痛更让他难以支撑。第三次寸止之后他就开始发抖,第四次的时候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外涌,而刚才第五次,杨洋把他推到几乎要哭出声的程度,然后干脆利落地收回脚,说了句“停”。
现在他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把地板洇出一小片深色。他不敢抬头,也不敢伸手去碰自己那根胀得发疼的东西,因为杨洋没说可以,猫酱也没说可以。
“杨洋,把袜子脱下来给他。”猫酱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不紧不慢的,像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杨洋正坐在沙发扶手上晃着腿,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白色棉袜。她今天穿的是那双洗过好几次的浅口白袜,脚底已经蹭得有点发灰,脚趾的位置也起了些毛球。她弯腰把袜子扯下来,袜筒翻卷着堆在脚踝处,露出一截白净的脚腕。脱下来的袜子还带着体温,她攥在手里犹豫了一瞬,猫酱就抬了抬下巴:“塞他嘴里。”
徐熙元听见了,肩膀僵了一下,但还是没抬头。杨洋光着一只脚走到他面前蹲下,把团起来的袜子递到他嘴边。他嘴唇动了动,自己张开嘴,让杨洋把袜子塞进去。棉袜上还残留着她脚底的汗湿和温度,咸涩的气味瞬间铺满口腔,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呜咽,眼泪掉得更凶了。
“好了,起来。”猫酱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黑色丝袜踩在地板上没有声响,走到徐熙元身边弯下腰,一只手从他腋下穿过去,用了点力气把他半扶半拖地弄起来。徐熙元腿还在打颤,嘴里塞着袜子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混的鼻音,被她按着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坐垫。
猫酱自己坐回沙发上,拍了拍膝盖旁边的位置:“趴过来。”
他犹豫了不到半秒,就顺从地侧过身,把上半身伏在猫酱的大腿上。脸颊贴着她大腿外侧的丝袜,凉凉的滑滑的,和他嘴里温热的棉袜形成鲜明对比。猫酱的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头发里,慢慢地梳着,指甲偶尔刮过头皮,带起一阵酥麻。他像被顺毛的动物一样慢慢安静下来,呼吸从又急又浅逐渐变深。
“你已经很努力了。”猫酱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而柔和,和刚才命令杨洋塞袜子时判若两人。她指尖顺着他的发缝一路捋到后颈,在那里轻轻捏了捏,“五次,一次都没偷跑,乖。”
徐熙元把脸往她腿侧埋了埋,鼻尖蹭着丝袜,闷闷地哼了一声。嘴里那团袜子被唾液浸得越来越湿,咸味和棉布纤维混在一起,他反而渐渐习惯了,甚至下意识地用舌头顶了顶。
“杨洋,你过来坐这边。”猫酱朝沙发另一头偏了偏头,“看好了,崩溃之后怎么收。调教不是把人逼到墙角就不管了,你得让他知道,哪怕在最难受的时候,你也是他该待的地方。”
杨洋光着一只脚走过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双手搁在膝盖上,老老实实地看。
猫酱把徐熙元的头稍微扶正了一点,让他侧脸枕在自己腿上,然后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声音放得更轻:“嘴里塞着妹妹的袜子,趴在我腿上,是不是觉得特别没脸?”
徐熙元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点了点头。
“但你还是趴得挺稳。”猫酱笑了一声,气息扫在他耳廓上,“因为你知道,在这儿比你自己撑着舒服,对不对?”
他又点头,喉咙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听起来像“对”。
猫酱直起身,手指从他头发里抽出来,转而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下面两颗扣子。杨洋在旁边看得眼睛微微睁大,但没出声。猫酱把衬衫下摆从裙腰里扯出来,露出一截腰腹,然后抓住徐熙元的手腕,把他那只还在发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皮肤温热,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感觉到了?”猫酱问。
徐熙元掌心贴着她腹部柔软的皮肤,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又慢慢松开。他嗯了一声,鼻音很重。
“我在这儿。”猫酱说,语气很平,“你崩溃也好,哭也好,射不出来也好,我就在这儿。你只要记着这个就行。”
徐熙元眼眶又热了一轮,但这次不是因为难受。他手指轻轻抓了抓她腰侧的皮肤,像在确认什么。猫酱没躲,由着他抓了两下,然后把他手拿开,重新把他的头按回自己腿上。
“现在给你点甜头。”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说“现在给你倒杯水”。她侧过身,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探下去,指尖隔着徐熙元的裤子按了按。他整个人猛地一绷,嘴里塞着袜子发出一声闷叫。
“别动。”猫酱说,“我让你射的时候你才能射,听见没有?”
徐熙元拼命点头,鼻尖在她腿上蹭来蹭去。
猫酱把扣子又解开一颗,这次是胸口的位置,动作不紧不慢,好像完全不在意旁边还坐着个杨洋。杨洋确实有点坐不住了,脚趾在沙发垫上抠了抠,但猫酱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平常,像在说“看着就行”,她就把想问的话咽回去了。
猫酱把徐熙元的裤子拉链拉开,隔着内裤揉了揉,感觉那里已经硬得发烫,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她没急着碰里面,手指沿着轮廓慢慢描了一圈,徐熙元的大腿肌肉跟着绷紧又松开,像被电了一下。嘴里那团袜子被他咬得咯吱响了一声。
“放松。”猫酱说,手指勾住内裤边沿往下带,“你绷这么紧,我还没怎么样你就先交代了。”
徐熙元努力深呼吸,但鼻子里全是杨洋袜子的味道,嘴里也是,他根本没办法正常喘气,胸口起伏得又急又乱。猫酱把内裤拉下去之后直接握住了他,掌心干燥温热,只套弄了两下,他就开始抖,腰不自觉地往上顶。
猫酱立刻停手,拇指按在顶端堵着:“说了别动。”
他呜咽着把腰压回去,眼泪又从眼角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发际线里。
猫酱这才低下头去。她先用嘴唇碰了碰,然后慢慢含进去,动作很缓,像在试温度。徐熙元整个人弓了一下,嘴里那团袜子差点被他顶出来,他赶紧用舌头顶回去,喉咙里滚出一串含混的呜咽。猫酱一只手按着他的小腹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扶着他根部,头微微上下动着,节奏不快,但很稳,每一下都让他刚刚被寸止折磨过的神经重新绷到极限。
杨洋坐在旁边看得有点发愣。她之前只见过猫酱用语言和眼神控制徐熙元,没见过这种场面。猫酱含着东西还要分神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点笑,好像在说“这也是调教的一部分”。杨洋脸有点发烫,把视线挪开,落在徐熙元抓着沙发垫的手指上——指节发白,青筋都绷出来了,但就是不敢自己动。
猫酱吐出来,手还握着,用拇指蹭了蹭湿亮的顶端,徐熙元整个人跟着一哆嗦。她抬起眼看他,嘴角还沾着一点:“想射?”
“想……”他声音哑得厉害,袜子被唾液泡得鼓鼓囊囊,说话漏风,“主人……让我射……”
“你妹妹还没说话呢。”猫酱偏头看杨洋,“你让他射吗?”
杨洋被问得一愣,下意识看了看徐熙元。他侧脸贴在她腿上,眼睛湿漉漉地望过来,里面全是求恳,跟平时那个温和可靠的表哥完全不像一个人。她想起刚才自己连着停了他五次,想起他跪在地上抖成那样,心里有点软,但猫酱刚才教的话还在耳朵边上——“温柔也是调教的一部分”。
她清了清嗓子:“你……你先说谢谢主人。”
徐熙元马上含含糊糊地说:“谢谢主人。”
“再跟妹妹说谢谢。”杨洋说,说完自己耳根先红了。
徐熙元转向她,嘴里还塞着她的袜子,声音闷闷的:“谢谢妹妹。”
猫酱笑了一声,低头重新含回去,这次动作快了些,手和嘴配合着,徐熙元没撑过十几秒就绷直了背。猫酱在他射出来之前又停了一次,拇指堵着,等他喘了三四口气才松开,然后重新含住——这次没再停,让他完完整整地交代在她嘴里。他射的时候整个人蜷起来,额头抵着猫酱的膝盖,喉咙里压着哭腔,嘴里那团袜子被他咬得湿透,唾液从嘴角溢出来一点。
猫酱等他抖完了才慢慢退开,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又把他嘴里那团袜子扯出来,连着拉出一道银丝。徐熙元张着嘴大口喘气,眼神有点散,嘴角还挂着口水。
“咽下去。”猫酱把纸巾递到他嘴边,他乖乖舔了舔嘴唇,把嘴里残余的东西咽了。
杨洋在旁边看着,光着的那只脚不自觉地蹭了蹭沙发垫。猫酱把徐熙元的头重新按回自己腿上,手指又插回他头发里慢慢梳:“缓一缓,五分钟之后去洗把脸。今晚你睡这儿,明天早上起来该干嘛干嘛。”
徐熙元闭着眼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餍足之后的倦。
猫酱偏过头看杨洋:“看明白了?崩溃完不能直接扔着不管,你得给他一个台阶下。塞袜子也好,骂也好,弄完了得让他靠一会儿。这样他下次才敢崩得更狠,因为他知道崩完了有你接着。”
杨洋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那要是他崩完了我还想接着罚呢?”
猫酱挑了下眉,嘴角弯起来:“那就先接着,给他十分钟,再一脚踹回坑里。落差越大他越记不住自己姓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腿上已经快睡着的徐熙元,声音放轻,“不过今晚算了,他明天还得早起给你念课文。”
杨洋想起明天六点的约定,忍不住笑了一声。徐熙元迷迷糊糊听见她笑,眼皮抬了抬,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听起来像是“妹妹别笑了”。
猫酱拍了拍他后脑勺:“叫主人。”
“……主人。”他嘟囔完这句就彻底不动了,呼吸慢慢沉下去。
杨洋看着表哥趴在猫酱腿上睡着的样子,膝盖上还留着跪出来的红印,嘴角还湿着,忽然觉得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脚底因为刚才踩地板沾了点灰,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
猫酱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轻声说:“明天早上你起来,先别急着让他念课文。把他昨晚带过来的袜子挑一双最臭的,让他跪着给你穿上。穿好了再念。”
杨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徐熙元跪在地上捧着她的脚,把臭袜子一点点套上去,然后抬头等她开口——她喉咙有点发干,嗯了一声。
猫酱把徐熙元往沙发里挪了挪,让他枕着靠垫睡,自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我走了。明天晚上我过来看进度。”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明天让他写的那篇课文,选长一点的,错一个字加五分钟,看他能撑多久。”
杨洋送她到门口,猫酱换鞋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还有,你刚才让他说谢谢妹妹那句,加得不错。以后每次放他之前都让他谢一遍,谢主人谢妹妹,习惯成自然。”
杨洋靠在门框上,等猫酱的靴子声消失在楼道里才关上门。她走回客厅,看见徐熙元蜷在沙发上睡得正沉,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半,脸上还带着没干的泪痕。她蹲下来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小声说:“明天六点,别忘了。”
徐熙元在梦里皱了皱眉,含糊地应了一声。杨洋站起来关掉落地灯,只留了玄关一盏小夜灯,然后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猫酱低头含住的样子,一会儿是徐熙元嘴里塞着袜子含混求她的声音。她把被子蒙在头上,脚趾在床单上蹭了蹭,心想明天得让他多写两篇课文。
双主竞争与双重足交
第二天早上六点,杨洋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她伸手在枕头底下摸了好一会儿才把闹钟按掉,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先听见客厅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她披着外套走出去,看见徐熙元已经坐在沙发边上了,衬衫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过了,就是眼睛里还带着没睡透的红丝,眼下微微泛青。他听见脚步声就抬起头,张了张嘴,第一句话是:“妹妹早。”
杨洋站在客厅中间看了他两秒。昨晚猫酱走之前交代的那件事从她脑子里浮上来,她没接话,转身去玄关的鞋柜旁边拎出自己昨天穿的那双帆布鞋。白袜团在鞋膛里,她弯腰掏出来的时候自己先皱了皱鼻子——昨天跑了一整天,晚上又没洗,袜子从鞋里扯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闷了一夜的潮气,白色棉布上脚趾和脚掌的位置泛着淡淡的黄印,脚后跟那块颜色更深些。
她捏着袜口转过身,徐熙元的目光已经落在她手上,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绷紧了,喉结滚了一下。杨洋把袜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昨晚猫酱说的,你记得吧。”
徐熙元点头。他从沙发上滑下来,膝盖碰到地板的时候闷响了一声,然后跪直了身体——动作比前些天麻利多了,杨洋注意到他膝盖底下还垫着沙发前那块薄毯,是他自己提前铺好的。她没说什么,把袜子递过去,徐熙元双手接了,捧着她的脚踝替她穿。先是左脚,他把袜口卷起来,从脚尖开始一点点往上套,手指碰到她脚趾的时候微微发抖,但套得很稳;然后是右脚,这次他动作慢了些,穿好之后还把袜筒正了正,让袜跟对准她脚后跟的位置。
杨洋低头看他。他跪在那儿,双手捧着她的脚放回地面,然后额头贴下去碰了碰她的脚背,说:“谢谢妹妹。”声音闷闷的,鼻尖正对着她脚背上方那片袜子,呼吸明显加重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但他没敢多闻,额头贴了两秒就抬起来,仰着脸等她说话。
“行,念课文吧。”杨洋走到书桌边坐下,把昨晚猫酱让她挑的那篇长课文摊开——是古代汉语里一篇带注释的赋,生僻字多,念错一个加五分钟,她昨晚已经用铅笔在几个难读的字旁边标了记号。
徐熙元跪在桌边念,从第一段开始还算顺,到第三段碰到一个多音字念错了,杨洋拿笔在纸上划了一道:“加五分钟。”他低头认了,继续往下念,声音从最初的清亮慢慢变哑,跪着的腿也开始不自觉地换重心。杨洋坐在椅子上,穿着袜子的脚悬在他视线斜下方,他每次换气的时候目光都会往下飘一瞬,然后硬生生拉回书页上。
念到第七段的时候他又错了一个,杨洋又划一道。徐熙元停下来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能听见吞咽声,他小声说:“妹妹,能不能喝口水再念。”杨洋看了他一眼,脚伸过去,脚趾隔着袜子点了点他下巴:“先念完这篇,念完再喝。”徐熙元喉结又滚了一下,嘴唇抿了抿,继续念。最后一段磕磕绊绊念完了,杨洋数了数铅笔划痕,一共三处,加起来十五分钟。她合上书,说:“十五分钟,下午补。现在去喝水吧。”
徐熙元撑着地板站起来,膝盖咔地响了一声,他龇了龇牙,一瘸一拐往厨房走。杨洋坐在原处没动,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袜子,脚趾在袜子里动了动,棉布已经被她自己的体温焐热了,贴着脚底有种潮乎乎的触感。她忽然想起昨晚猫酱低头含住徐熙元的样子——猫酱的嘴唇、舌头,还有徐熙元当时那种完全放空的表情。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说不上疼,就是不舒服。
晚上猫酱来的时候杨洋已经想了一整天这件事。她给猫酱开的门,猫酱照例换了拖鞋进来,黑色短靴并排放在玄关,穿着丝袜的脚踩在地板上没声音。客厅里徐熙元刚把下午欠的十五分钟念完,正跪在茶几旁边喝水,看见猫酱进来叫了声主人,猫酱嗯了一声,目光在杨洋脸上停了一下。
“有事想说?”猫酱坐到沙发扶手上,一条腿随意搭着,脚踝交叠。杨洋站在茶几另一头,两只手背在身后,指甲掐着掌心。她想了半天怎么开口,最后直说了:“今晚我也想参与。”
猫酱挑了挑眉。杨洋继续说:“昨晚你……你给他口的时候,他那个样子,好像只有你能让他那样。我也想试试,不是只在旁边看着。”她说到后面声音低下去,但没躲猫酱的眼睛。
猫酱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嘴角弯起来,不是那种嘲笑,更像是觉得有趣。“行啊。”她从沙发上滑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徐熙元面前,低头看他,“听见了?今晚两个人伺候你,你受得住吗?”
徐熙元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水晃出来洒在手指上,他抬头看看猫酱又看看杨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猫酱在他面前蹲下来,手指勾了勾他下巴:“说话。”
“受……受得住。”他声音有点虚,但猫酱手指一勾他下巴就自动把脖子仰起来了。
“那就起来,到沙发那儿去。”猫酱站起来拍了拍手,“杨洋,你坐那头,我坐这头。咱们试试他到底听谁的。”
徐熙元被指到沙发中间坐下,后背靠着靠垫,两条腿被分开,猫酱坐他左边,杨洋坐他右边。猫酱穿的是黑色丝袜,薄得能看见脚趾的形状,她抬起右脚踩在徐熙元大腿根上,脚掌隔着裤子慢慢往前推;杨洋学着她的样子脱了袜子,光脚踩上另一边,脚底贴着他裤子的布料,能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绷得死紧。
“把裤子脱了。”猫酱说。徐熙元自己动手解皮带扣的时候手指笨得厉害,猫酱也不帮他,就看着他手忙脚乱地褪了外裤扔到地上。他里面穿的是条深灰色平角裤,布料中间已经洇出一小片深色。猫酱的脚从裤腿边缘探进去,脚趾勾住内裤边沿往下扯,杨洋从另一边帮忙,两个人一人扯一边,内裤被拉到膝盖那儿卡住了,徐熙元自己抬了抬屁股才褪下来。
猫酱的脚掌直接贴上去的时候徐熙元整个人弹了一下。她脚底带着丝袜那种滑腻的触感,从根部往顶端推,推到最上面的时候脚趾蜷起来夹了一下,徐熙元腰就跟着挺起来了。杨洋在另一边看着,把自己的脚也贴上去,她光脚踩在另一侧,脚心贴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他那儿烫得厉害,而且硬得发胀。她学着猫酱的节奏上下蹭,但两个人速度不一样,猫酱慢,她快,徐熙元被夹在中间,腰一会儿往左挺一会儿往右挺,嘴里开始含含糊糊地出声。
“别乱动。”猫酱的脚趾在他顶端点了点,“我们两个没让你动,你就给我躺好。”
杨洋听见这话,心里那点不舒服又冒出来一点。她脚掌停下来,脚趾夹住徐熙元那儿的根部,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听见没有,主人让你别动。”她故意把“主人”两个字咬得重了些,徐熙元果然抖了一下,眼睛往她这边转。
猫酱没生气,反而笑了一声,脚掌继续慢慢地蹭:“行,你管他。”
杨洋得了这句话,脚上加了点力气,脚趾沿着柱身侧面来回刮,刮到顶端的时候用大脚趾压住转了一圈。徐熙元的呼吸一下子乱了,手抓着沙发垫子想往上挺,杨洋脚掌往下一压:“让你动了吗?”他立刻僵住,腰悬在半空又慢慢落回去。
猫酱在另一边也没停,她的丝袜脚从下面兜着托起来,脚背贴着根部往上顶,跟杨洋的节奏错开,一个往上推一个往下压,徐熙元被两种力道夹在中间,嘴里终于憋不住叫出来:“不行……两个一起我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受。”杨洋脚趾夹着他顶端,低头看他涨红的脸,“你说,你要谁?”
徐熙元张着嘴喘气,眼睛在猫酱和杨洋之间来回转。猫酱的脚掌停在那儿不动了,丝袜的纹路贴着他皮肤,就那么搁着,也不催他。杨洋脚上加了点力气,脚趾来回碾了碾:“说话。妹妹的脚舒服还是主人的脚舒服?”
“都……都舒服……”徐熙元嗓子哑得厉害。
“不行,只能选一个。”杨洋脚趾收紧了一点,逼着他,“选错了今晚就别想射。”
徐熙元额头上全是汗,他看了看猫酱,猫酱挑着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看了看杨洋,杨洋脚上又碾了一下。他闭了闭眼,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妹妹……妹妹的。”
杨洋心跳猛地快了一拍。她脚还踩在上面,但整个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真的选了自己。猫酱在旁边笑出声来,脚从徐熙元身上收回来,盘腿坐到沙发上:“行啊,你赢了。接下来你说了算。”
杨洋看着猫酱退到一边,忽然有点慌,但脚底下徐熙元还硬着,而且因为他刚才那句话,她心里那股硌着的东西一下子散了,换成一种热乎乎的、发胀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两只脚都踩上去,一只脚掌压在根部慢慢磨,另一只脚趾夹着顶端轻轻转,学着猫酱之前的样子控制节奏,快到了就停,停了再动。徐熙元被她弄得腰一挺一挺的,嘴里求她:“妹妹……让我射……”
“求我。”杨洋低头看着他。
“求你,求妹妹让我射……”他声音里带了哭腔,手攥着沙发垫子指节发白。
杨洋脚趾最后夹了一下,松开:“射吧。”徐熙元腰猛地弓起来,整个人绷了几秒才软下去,喘气声又粗又长。杨洋脚上沾了东西,她低头看了看,脚趾上黏糊糊的,她没嫌弃,反而把脚伸到徐熙元嘴边:“舔干净。”
徐熙元还瘫在沙发上没缓过来,但听见这话就侧过头,伸出舌头一点点把她脚趾上的东西舔掉了,舔完还把脚心也蹭了蹭。杨洋坐在那儿,脚被他舔得痒痒的,心里却挺得意。她转头去看猫酱,猫酱正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眼神里有点笑意,也有点别的什么,杨洋说不上来。
“不错。”猫酱站起来,光脚在地板上跺了跺,“下次你可以自己定规矩了。”她走到玄关穿靴子的时候回头补了一句,“不过别得意太早,他今天选你,是因为你的脚离他嘴更近。下次换个位置你再试试。”
杨洋没说话,等猫酱走了她才低头看徐熙元。他还瘫在那儿,腿间一片狼藉,嘴角湿着,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她,像还没从刚才的选择里回过神来。杨洋把脚收回来,盘腿坐在沙发上,脚趾上还留着一点黏腻感。她伸手拍了拍徐熙元的脸:“去洗洗,洗完回来给我把袜子穿上。”
徐熙元撑着沙发爬起来,膝盖又咔了一声,他扶着茶几站稳了,低头说:“谢谢妹妹。”这次声音清楚多了,也没等杨洋催。杨洋看着他往浴室走,忽然叫住他:“徐熙元。”
他回过头。
“明天早上还是六点,那篇课文再念一遍,错一个加十分钟。”杨洋把脚搭在茶几上,脚趾动了动,“念完了再给我穿袜子。”
徐熙元站在浴室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没退干净的红,点了点头:“知道了,妹妹。”
杨洋等他进了浴室才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她脚上还留着徐熙元舔过的触感,舌尖软软的,跟猫酱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完全不一样。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想:下次猫酱再说什么“你试试”,她大概不会像今天这么慌了。
足交龟责交替地狱
周六下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客厅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徐熙元坐在沙发对面的小矮凳上,膝盖并拢,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大腿上,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看上去跟平时去上课没什么两样——如果忽略他脚踝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绳痕的话。
猫酱坐在沙发正中间,黑色丝袜裹着的长腿交叠着,一只脚悬在半空轻轻晃,靴尖一下一下点着空气。她手里捏着一只没拆封的新袜子,深灰色,棉质,标签还挂在上面。杨洋坐在她右手边,盘着腿,穿了一双洗得发白的浅粉色短袜,脚趾在袜尖里不安分地动着,时不时瞟一眼徐熙元,又瞟一眼猫酱手里的袜子。
“今天换新花样。”猫酱把袜子标签撕了,随手丢在茶几上,然后把袜子团了团,捏在掌心,“杨洋,你那只脚,对,抬起来。”
杨洋把右脚抬起来,猫酱把新袜子给她套上,袜筒拉到脚踝上面一点,又捏了捏袜尖,让脚趾活动开。杨洋低头看着自己脚上这只深灰色的袜子,颜色跟她平时穿的完全两个风格,厚实、密织,脚底那面还带一圈一圈的防滑纹路。
“这袜子厚,吸汗。”猫酱拍了拍杨洋的脚背,“你脚上那点汗不够他闻的,穿这个,捂一会儿再脱,味道更冲。”
杨洋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躲,脚趾在厚袜子里蜷了蜷,乖乖把脚搁回沙发上。徐熙元坐在矮凳上,喉结动了一下,眼睛盯着那只深灰色的袜子,又飞快地移开视线,盯着自己膝盖。
猫酱站起来,走到徐熙元面前,居高临下看了他一会儿。她今天穿了条黑色短裙,丝袜从裙摆下面延伸出来,裹着纤细却有力的腿,脚上还是一双黑色短靴,拉链拉到脚踝,靴面擦得干干净净。她弯腰,手撑在徐熙元肩膀上,凑到他耳边,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杨洋也听见:“今天你妹妹负责让你舒服,我负责让你不舒服。你舒服到一半我就让你停,你停下来了,她再让你舒服。什么时候我喊停,你晚一秒软下来,加十分钟龟责。”
徐熙元肩膀绷紧了,点了点头。猫酱直起身,退到沙发边,从茶几下面摸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和一支笔,翻开一页,在上面写了点什么。杨洋探头看了一眼,本子上画着表格,有日期、时间、项目,后面几列写的是“忍耐时长”“失控次数”“备注”。
“你记这个干什么?”杨洋问。
“记录他的极限。”猫酱把本子搁在沙发扶手上,笔夹在页缝里,“上回龟责加寸止,他撑了四十分钟才开始语无伦次。今天双人交替,看看能不能撑满一个小时。”
杨洋抿了抿嘴,视线落在徐熙元身上。他坐在矮凳上,肩膀线条绷得笔直,侧脸看上去还挺镇定,但膝盖并得太紧了,脚尖在地板上轻轻点着,暴露了他在紧张。
“开始吧。”猫酱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一条腿,“杨洋,你先来。”
杨洋从沙发上滑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她左脚还光着,右脚穿着那只深灰色的厚袜。她走到徐熙元面前,低头看他。徐熙元仰起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杨洋抬起右脚,用厚袜子的脚掌整个贴在他脸上,把他后面的话堵回去了。
厚棉袜的触感干燥、粗糙,带着新袜子特有的浆洗味,但杨洋已经把脚捂在帆布鞋里一上午了,袜底那面沾了她脚心的汗,厚实的棉布吸足了潮气,贴在徐熙元鼻梁上的时候,那股又闷又浓的气味直接灌进他鼻腔。
“闻。”杨洋说,声音短促,跟平时说话不太一样,有点像在模仿猫酱的干脆。
徐熙元鼻翼动了动,深吸了一口气。新袜子的棉味混着杨洋脚上的汗味,被厚实的织纹锁在里面,比平时她穿薄袜子的时候浓了不止一倍。他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闷哼,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想扶杨洋的脚踝,被猫酱在后面咳了一声,手又缩回去,重新放在膝盖上。
“手别动。”猫酱头也没抬,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今天你妹妹让你闻多久你就闻多久,让你舔你才能舔。”
杨洋把脚从他脸上挪开,退后一步,低头看着自己脚上这只袜子。深灰色被脚汗洇湿了一小块,颜色比周围深,脚趾的位置也有点潮。她把脚踩在徐熙元大腿上,隔着西裤的布料慢慢往下滑,脚掌碾过他的大腿肌肉,到膝盖的位置又退回来,反复了两遍。徐熙元呼吸变粗了,手攥着矮凳边缘,指节发白。
“硬了?”杨洋问,眼睛往他腿间瞟了一眼。
徐熙元没说话,点了点头。
杨洋把脚收回来,在他面前蹲下,手肘撑在膝盖上,仰着头看他:“猫酱说,我负责让你舒服。那我用脚,行不行?”
“行……”徐熙元声音有点哑。
杨洋把右脚抬起来,用脚趾去够他裤腰。厚袜子的脚趾部分粗粗钝钝的,勾了半天没勾住皮带扣,她啧了一声,干脆上手把他皮带解了,扣子拉开,拉链拉下来。徐熙元配合地抬了抬腰,裤子褪到膝盖弯。他里面穿了条深色的平角裤,鼓鼓囊囊撑起来一块。
杨洋把脚掌贴上去,隔着内裤的布料踩了踩。厚棉袜的纹路碾过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徐熙元腰猛地一缩,嘴里“嘶”了一声。杨洋没停,脚掌从根部往上推,推到顶端的时候用脚趾隔着布捏了一下,徐熙元整个人抖了抖,手又攥紧了。
“舒服吗?”杨洋问。
“舒服……”徐熙元声音发紧。
“舒服就忍着。”猫酱的声音从沙发那边飘过来,“杨洋,把袜子脱了,用光脚。”
杨洋坐在地板上把袜子拽下来,脚趾在空气里晾了晾。捂了一上午的脚心泛着潮,脚趾缝里还带着点湿气,她站起来,光脚踩在徐熙元内裤边缘,脚趾勾着布边往下拉。内裤褪下去,那根东西弹出来,已经胀得发红,顶端湿了一小片。
杨洋用脚心贴上去,光裸的皮肤和皮肤之间只隔了一层薄汗,又滑又热。她脚掌上下蹭了两下,徐熙元呼吸立刻乱了,腰不自觉地跟着她的节奏动。杨洋蹭到第三下的时候,猫酱忽然开口:“停。”
杨洋脚停住了,踩在他根部没动。徐熙元喘着气,腰还悬着,半天才慢慢落回去,大腿肌肉绷得直颤。
“忍。”猫酱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十秒内软不下来,加五分钟。”
徐熙元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手攥着矮凳边沿,指甲嵌进木头里。杨洋脚还踩在那儿,能感觉到底下那根东西跳了两下,热度没退,硬度也没怎么消。她抬头看猫酱,猫酱冲她抬了抬下巴。
“你数着,二十秒。”猫酱说。
杨洋就数:“一、二、三……”
数到十五的时候,徐熙元那根东西终于软了一些,杨洋脚心感觉到的硬度从石头变成半软的肉,又过了几秒,彻底贴下去了。她松了口气,脚趾在他根部蹭了蹭。
“软了。”杨洋说。
猫酱在本子上写了几笔:“行了,继续。”
杨洋又蹭起来,这回她学乖了,没敢太快。脚心慢慢地从根推到顶,再用脚趾夹着冠状沟那一圈磨。徐熙元刚软下去的东西很快又硬回来,比刚才还胀,顶端渗出来的东西沾了杨洋一脚心,滑腻腻的。杨洋脚趾蹭到那点湿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脚心上亮晶晶的一小片。
“脏。”她嘴上说着,脚却没挪开,反而用脚趾把那些黏液抹匀了,整个脚心都蹭得亮亮的,然后一脚踩回他根部,又滑又黏地碾。
徐熙元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杨洋正要加快,猫酱又开口了:“停。”
这回徐熙元没忍住,腰还往上挺了一下才刹住,杨洋脚踩着他根部用力压了压,把他按回去。
“晚了。”猫酱笔尖在本子上点了点,“加五分钟。”
徐熙元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声音,头往后仰,后脑勺抵在矮凳靠背上。杨洋脚踩着他没动,低头看他脸,他眼睛闭着,睫毛在颤,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忍住了。”杨洋小声说,不知道是提醒他还是提醒自己。
二十秒后徐熙元又软下来,杨洋继续蹭。就这么来回折腾了四轮,每次快到临界点猫酱就喊停,徐熙元从最开始十几秒能软下来,到后面二十秒都勉强,第四次的时候数到二十五才彻底软回去,杨洋明显感觉到他大腿在抖。
“行了,换我。”猫酱把本子搁下,站起来走到徐熙元面前。她没让杨洋让开,两人并排站在徐熙元跟前,两双脚对着他。猫酱的脚在黑色丝袜里,脚型修长,脚趾裹在薄纱里一颗一颗分明;杨洋光着脚,脚心还沾着徐熙元的东西,脚趾缝里亮晶晶的。
“你妹妹让你舒服过了,现在轮到我让你不舒服。”猫酱把右脚的短靴脱了,只穿丝袜踩在地板上,脚趾在袜尖里动了动,“杨洋,把他手绑了。”
杨洋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之前用过的那双自己的旧袜子,绕到矮凳后面,把徐熙元两只手腕并在一起,用袜子缠了两圈系紧。徐熙元胳膊被固定在身后,上身不由自主往前倾,胸口几乎贴到膝盖。
猫酱在他面前蹲下来,丝袜脚踩在他大腿内侧,脚趾隔着丝袜夹住他那根东西的根部,用力一箍。徐熙元“呃”了一声,整个人往前弓,被绑住的手在背后挣了一下。
“龟责。”猫酱说,脚趾箍着根部不动,另一只脚抬起来,脚心贴在他顶端,用丝袜的纹路磨冠状沟那一圈,“你数着,我每磨十下,你报一个数。报错了重来。”
她开始磨,脚心从顶端碾过去,丝袜的触感又滑又涩,磨到第三下徐熙元就开始喘,磨到第七下他声音都变了调,第十下的时候他哑着嗓子喊:“十。”
“继续。”猫酱没停,脚心又碾了一圈,“十一、十二……”
杨洋蹲在旁边看,猫酱的节奏比她自己控制的时候稳多了,不紧不慢的,每一下都碾在徐熙元最受不了的位置。徐熙元数到“二十”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数到“二十五”的时候腰开始不受控制地扭,猫酱脚趾箍着根部没松,另一只脚忽然加快,连磨了五下,徐熙元“啊”了一声,数乱了:“二……二十七、二十八——”
“错了。”猫酱停住,脚从他身上收回来,“重来。从一数。”
徐熙元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他张了张嘴,声音发涩:“一……”
猫酱又踩上去,这回磨得更慢,每一下都停两秒再动,徐熙元数到“八”就受不了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杨洋在旁边看着,忽然伸手把自己脚上那只深灰色的厚袜子捡起来,团了团,趁徐熙元张嘴喘气的空档塞进他嘴里。徐熙元声音被堵回去,变成含混的呜呜声,口水很快把袜子浸湿了,深灰色洇成深黑。
“数不了就含着。”杨洋拍了拍他脸颊,“猫酱让你停你就点头。”
猫酱看了杨洋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继续用脚磨。徐熙元嘴里塞着袜子,呜呜地哼,头一点一点的。猫酱磨到第二十下的时候他点得越来越急,整个人往前栽,杨洋从后面扶住他肩膀,猫酱脚一收:“停。”
徐熙元僵在那儿,被绑住的手在背后攥成拳头,嘴里呜呜声又急又长。杨洋低头看他腿间,那根东西胀得发紫,顶端湿得一塌糊涂,猫酱脚一收,它就在空气里跳了两下,慢慢往下软。
“软下来了。”杨洋说。
猫酱等他彻底软了才重新踩上去,这回换了个法子,脚趾夹着根部轻轻揉,脚心贴在他小腹上慢慢碾。徐熙元嘴里呜呜声小下去了,呼吸也从急促变成长长的喘。猫酱揉了两分钟,他整个人松懈下来,肩膀往下塌,头靠在杨洋手臂上。
“再来一轮。”猫酱脚趾忽然又箍紧了根部,“杨洋,你踩他胸口。”
杨洋把光脚踩到徐熙元胸口,脚心贴着他心脏的位置。徐熙元心跳隔着胸骨撞在她脚底,又急又重。猫酱脚上又开始磨,刚软下去的东西很快又硬起来,徐熙元嘴里呜呜声重新变调,胸口在杨洋脚底下剧烈起伏。
“踩重点。”猫酱说。
杨洋加了点力气,脚掌压下去,徐熙元呼吸一窒,心跳更快了,撞得她脚心发麻。猫酱磨了十几下,徐熙元整个人开始往一边歪,被绑住的手在背后乱抓,杨洋用脚把他胸口按回去:“别动。”
猫酱磨到第二十五下的时候,徐熙元忽然剧烈地挣了一下,腰往上弓,嘴里呜呜声变成近乎尖叫的闷响。杨洋低头看,他腿间那根东西猛地跳了两下,顶端涌出一股白浊,顺着柱身往下淌。
猫酱脚一收,冷冷地看着:“谁让你射的?”
徐熙元嘴里塞着袜子说不出话,头拼命摇,眼泪从闭着的眼睛里挤出来,顺着眼角往下滚。猫酱等他射完了,脚趾重新箍上去,在刚射过的顶端轻轻一弹:“问你话呢。”
徐熙元把袜子从嘴里吐出来,口水拉成丝挂在嘴角:“没……没忍住……对不起……”
“加十五分钟。”猫酱在本子上写,“杨洋,袜子塞回去。”
杨洋把湿透的袜子重新团了团塞进他嘴里,这回塞得更深,徐熙元嘴角被撑开,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猫酱没给他缓的时间,脚趾箍着根部又开始揉,刚射过的东西敏感得碰一下就抖,徐熙元整个人缩成一团,被杨洋踩住胸口按回去。
猫酱揉了几十下,等他又硬起来,脚心重新贴上顶端开始磨。这回徐熙元没撑多久,磨到第十下就开始剧烈地摇头,嘴里呜呜声又急又碎,杨洋踩着他胸口感觉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停。”猫酱脚一收,徐熙元整个人软下去,胸口在杨洋脚底下剧烈起伏,半天没缓过来。猫酱等他软了,又踩上去,这回没磨几下就停,停了又踩,踩了又停,反复了七八次,徐熙元从呜呜叫到彻底没声了,头歪在杨洋手臂上,眼睛半睁着,目光都散了。
杨洋低头看他,有点慌:“他是不是不行了?”
猫酱看了徐熙元一眼,脚从他身上收回来,在本子上写了最后一笔:“差不多了。”她蹲下去,把徐熙元嘴里的袜子扯出来,徐熙元嘴唇被撑得发红,口水糊了满下巴。猫酱拍了拍他脸:“徐熙元,听得见我说话吗?”
徐熙元过了好几秒才慢慢点头,眼睛聚焦到她脸上,嘴唇动了动,声音又哑又轻:“听得见……”
“今天撑了五十三分钟。”猫酱把本子合上,“比上回多十三分钟。有进步。”
徐熙元听见这话,嘴角居然往上弯了一下,虽然整个人还瘫在矮凳上,手腕被绑在背后,腿间一片狼藉,但他弯着嘴角说:“谢谢……主人。”
猫酱解了他手腕上的袜子,站起来穿靴子。杨洋把地上那只深灰色的湿袜子捡起来,犹豫了一下,叠了叠塞进徐熙元衬衫口袋里:“留着,晚上闻着睡。”
徐熙元低头看了看口袋里露出来的袜边,点了点头。猫酱走到玄关回头看了杨洋一眼:“下次你来定规矩,我旁观。”
杨洋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低头看徐熙元:“听见没,下次我定规矩。”她用脚趾踢了踢他膝盖,“先去洗,洗完回来给我把那双帆布鞋刷了,鞋垫抽出来晾,明天我要穿。”
徐熙元撑着矮凳站起来,膝盖咔咔响了两声,他扶着墙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回头:“妹妹,那双鞋……要刷多干净?”
“刷到没味儿为止。”杨洋把脚搭在茶几上,脚趾动了动,“刷不干净明天你含着鞋垫念课文。”
徐熙元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来。杨洋坐在沙发上翻猫酱留下的那个本子,往前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和数字,最早的一条是两个月前,写着“忍十二分钟,哭了一次”。她往后翻,数字越来越大,备注从“哭”变成“哭两次”又变成“没哭但求饶”再变成“没哭没求饶,但抖得厉害”。
杨洋把本子合上,搁在茶几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心还黏着徐熙元的东西,她用纸巾擦了擦,擦到脚趾缝的时候忽然想起刚才踩在他胸口的感觉——心跳隔着脚底传上来,又急又重,像被她的脚攥在手里似的。
浴室门开了条缝,徐熙元探出半个头:“妹妹,你那双帆布鞋在哪儿?”
“鞋柜最下层,自己找。”杨洋头也没回,听见他缩回去的动静,又补了一句,“鞋垫抽出来先闻一下,记住那个味儿,刷完了要是闻着不一样,重刷。”
浴室门关上了。杨洋窝进沙发里,把猫酱的本子又翻开,在最新那页的空白处拿了支笔,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下次让他含着袜子忍满一小时,中途射一次加二十分钟。写完了她把笔一丢,盯着自己那行字看了半天,觉得字太丑,又用指甲刮掉了,重新写了一遍,这回写得工工整整。
重复洗脑的臭袜奴
那天晚上徐熙元把帆布鞋刷了三遍。第一遍用旧牙刷蘸着肥皂水刷鞋面,第二遍把鞋垫抽出来单独搓,搓到手指发皱,第三遍他蹲在浴室地砖上,把鞋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确认只剩肥皂味和一点潮湿的橡胶气,才敢拿去阳台晾。杨洋坐在客厅里隔着玻璃门看他蹲在那儿翻来覆去检查鞋底纹路里有没有残留的泥点,嘴角翘了一下,低头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她写的是规矩。猫酱说下次让她定,她不想浪费这个机会。本子摊在膝盖上,她用圆珠笔一行一行列:进门先跪,跪的时候额头贴地,贴满三十秒才能抬头说话;袜子脱下来不许洗,叠好放他枕头边上,第二天早上他得先闻过再起床;喊她的时候必须带“妹妹”两个字,喊错一次加十分钟。写到这儿她停了一下,笔尖悬在纸上,想了想又添了一条:周末白天在家也得穿袜子,不许光脚,让他随时能看见。
她写完把本子塞到沙发垫子底下,起身去阳台看徐熙元。他正踮着脚把鞋往晾衣架上挂,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还有刚才被绳子勒出来的红痕。杨洋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明天早上你几点起?”
徐熙元回头:“七点二十的闹钟,八点有课。”
“那七点起来,先来我房间。”
他手上一顿,鞋差点掉下去:“……好。”
“不问干什么?”
“妹妹让来就来。”他把鞋挂稳了,转过身来看着她,脸上是那种很乖的表情,但耳朵尖有点红,“不用问。”
杨洋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屋的时候丢下一句:“把阳台地拖了再睡,你刷鞋溅了一地水。”
第二天早上七点整,徐熙元敲了杨洋的房门。他洗过脸刷过牙,头发用梳子压得服服帖帖,身上穿着干净的浅灰卫衣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旧运动鞋。门开了,杨洋还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地扎了个揪,光脚踩在拖鞋里,手里攥着昨晚换下来的白袜子——就是她昨天穿了一整天、晚上脱了没洗的那双,袜底发黄,袜尖有点硬。
“跪。”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
徐熙元在门口的地毯上跪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闷响一声。杨洋把袜子团了团,捏在手里递到他面前:“闻。闻完了说那句话。”
他接过来凑到鼻尖,那股混着汗酸和帆布鞋内衬胶皮味的臭气一下子冲进鼻腔。他闭了闭眼,喉咙里滚了一下,然后开口:“我是表妹的臭袜奴。”
“大声点。”
“我是表妹的臭袜奴。”
“再说一遍,加一句。”
徐熙元把袜子贴得更近,鼻尖都快埋进袜尖那块发硬的布料里了:“我是表妹的臭袜奴,我只配闻妹妹的臭脚。”
杨洋低头看着他跪在那儿,卫衣帽子歪到一边,后颈露出一截白净的皮肤,跟嘴里说出来的话完全对不上。她忽然觉得这种反差特别有意思——这个人白天在教室里坐第一排,笔记记得工工整整,同学问他题他讲得又耐心又清楚,谁能想到他大清早跪在表妹房门口,鼻尖顶着一双没洗的臭袜子说自己是奴。
“再说十遍。”她往后退了一步,坐到自己床沿上,脚搭在床沿外头晃了晃,“我数着,说错一遍加五遍。”
徐熙元就开始说。第一遍还带着点磕巴,说到第三遍的时候语速已经顺了,到第五遍他连停顿都没有了,像背课文似的往外倒:“我是表妹的臭袜奴我只配闻妹妹的臭脚我是表妹的臭袜奴我只配闻妹妹的臭脚……”杨洋坐在床上拿脚趾头数着,数到第十遍的时候她抬起脚,用大脚趾和二脚趾夹住他手里那只袜子,轻轻一抽就抽走了。
“张嘴。”
他张开嘴,杨洋把袜子揉成一团塞进去,只留一截袜口露在外面。然后她抬起右脚,脚掌贴到他脸上,慢慢往下滑,从额头滑到鼻梁,再滑到嘴唇,脚趾拨开袜团边缘,在他嘴唇上点了点。
“含着袜子说。含糊也得说清楚。”
徐熙元嘴里塞着袜子,腮帮子鼓起来一块,声音闷得像从水里冒出来的:“唔是表妹的臭袜奴……”
“听不清。”
他把袜子往腮帮子边上顶了顶,腾出舌尖的位置:“我是表妹的臭袜奴,我只配闻妹妹的臭脚。”
“再来。”
“我是表妹的臭袜奴,我只配闻妹妹的臭脚。”
杨洋的脚掌还贴在他脸上,她感觉到他说话时嘴唇动来动去蹭着她的脚心,有点痒。她没挪开,反而用脚趾去拨他嘴唇上边那颗小痣,拨一下他嘴就抖一下,话就断一下。断了她就抬脚拍他脸颊一下:“重来。”
这么折腾了快二十分钟,徐熙元嘴里那团袜子已经被口水浸透了,咸味混着汗味在舌头上化开,他说到后面嗓子都有点哑了,但句子倒是越说越顺,连“我只配闻妹妹的臭脚”都能一口气连着说三遍不带打磕巴的。杨洋收回脚,拿脚趾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行了。吐出来吧。”
他把湿袜子从嘴里拽出来,袜尖拉出一条亮晶晶的丝。杨洋伸手接过去,随手丢进床脚的脏衣篮里,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睡衣下摆往上跑了一截,露出一小截腰。
“晚上回来接着练。今天在学校不许主动跟人提袜子的事,别人问你脚臭不臭你也不许接话。听见没?”
徐熙元跪在地上抹了把嘴角,点头:“听见了。”
“起来吧。去把门口地毯上的口水印擦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又咔了一声,杨洋听见了,多看了他一眼:“膝盖疼?”
“不疼,就是响。”
“晚上给你垫个枕头。”
徐熙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很温顺的笑:“谢谢妹妹。”
白天在学校里徐熙元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上午两节专业课他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笔记本摊开,笔帽咬在嘴里听老师讲古代汉语的声韵系统,旁边的男生凑过来问他借笔记抄,他翻到对应页推过去,还小声补了一句“这页右下角的批注别抄,我写错了”。中午在食堂排队打饭,前面女生端着的餐盘差点滑了,他伸手扶了一把,对方红着脸说谢谢,他摆摆手说没事。下午社团开会他发言条理清楚,部长拍着他肩膀说下周的展示就交给你了,他点头说好。
没人看得出来他裤兜里揣着一双叠得方方正正的旧袜子——杨洋出门前塞给他的,说“上课的时候手伸兜里摸一摸,提醒自己是谁的东西”。他摸了一下午,摸到袜子布料被体温焐热了,摸到袜底那块加厚的棉织纹路,指腹在上面来回蹭着,老师在讲台上说什么他记笔记的手一点没停。
晚上七点多他回到公寓,进门先换拖鞋,然后站在玄关没往里走。杨洋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综艺,听见门响偏过头来,看见他站在那儿垂着手,鞋已经换好了,外套拉链拉到一半停着,像在等什么。
“跪吧。”她说,视线又转回电视上。
徐熙元把外套脱了挂好,书包放在鞋柜上,然后走到沙发前面的空地上跪下来。这回不用她提醒,他自己把额头贴到地板上,数了三十秒才抬起来。杨洋用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点,脚从沙发上垂下来,脚趾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今天在学校想我了没?”
“想了。”
“想我什么?”
“想妹妹的袜子……想妹妹的脚。”
“具体点。”
徐熙元垂着眼睛看着地板缝:“上午上课的时候手在兜里摸着袜子,就在想妹妹今天穿的是哪双,袜底是不是又黄了,晚上回来能不能闻到。”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中午吃饭的时候旁边有人脱了鞋,我闻着味儿不对,不是妹妹的,就有点烦。”
杨洋脚趾头翘了翘:“你还挑上了?”
“不是挑……就是闻惯了妹妹的,别的味儿不对。”
她拿脚背贴了贴他脸颊,没说话,从茶几底下摸出猫酱那个本子翻到最新一页,上面是杨洋昨天写的规矩。她看了一遍,用笔在最后添了一行:“每天睡前说二十遍,说错一个字加五遍,加完还不许哭。”
“看见没?”她把本子转过去给他看,“今晚开始。”
徐熙元看着那行字,喉咙动了一下:“看见了。”
“那开始吧。跪直了,手背到后面去。”
他直起腰,双手在背后交握,下巴微收,眼睛看着杨洋搭在沙发边沿的脚。杨洋把脚往他面前伸了伸,脚趾头张开又合上:“第一遍。”
“我是表妹的臭袜奴,我只配闻妹妹的臭脚。”
“第二遍。”
“我是表妹的臭袜奴,我只配闻妹妹的臭脚。”
说到第七八遍的时候杨洋开始捣乱,她拿脚趾去戳他喉结,戳一下他声音就卡一下,卡了她就在本子上画一道。徐熙元咽了口唾沫重新说,说到“臭袜奴”三个字的时候她脚趾头正好按在他嘴唇上,他嘴唇被按得往外翻,发音含含糊糊的,杨洋就说“这句不算,重来”。他也不争,从“我是”开始重新说。
到第十五遍的时候他嗓子明显紧了,句子跟句子之间的间隔变长,呼吸也重了。杨洋把脚收回来盘到沙发上,歪着头看他:“累了?”
“不累。”
“那接着。”
第十六遍他声音有点抖,第十七遍“臭脚”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在跟谁较劲。第十八遍说到一半他停了一下,嘴唇抿了抿,杨洋拿脚趾头点了点他下巴:“别停,说完。”
他把后半句挤出来,眼眶有点发红。第十九遍说完了,第二十遍开口之前他吸了一下鼻子,杨洋听见了,把本子往茶几上一丢:“行了,二十遍到了。”
徐熙元跪在那儿没动,肩膀微微塌下来一点,手还背在身后。杨洋从沙发上滑下来蹲到他面前,伸手把他交握的手指掰开,把他两只手拉到前面来搁在他自己膝盖上。
“难受了?”
“没有。”他摇头,但声音闷闷的。
“说实话。”
“……有一点。”他抬起眼睛看她,“说到后面觉得自己真的就只是……就只是闻袜子的,别的什么都不是。”
杨洋歪了歪头:“那你觉得你是什么?”
徐熙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杨洋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拨到一边:“你是徐熙元,我表哥,你们系里成绩最好的那个,你同学都觉得你靠谱。然后你也是我的臭袜奴。这两件事不打架。”她拍了拍他脸颊,“猫酱主人说的,这叫洗脑成功。你白天越正常,晚上跪在这儿说这些话就越有意思。懂了没?”
他看着她,慢慢点了点头。
“懂了就起来。”杨洋站起来拍了拍睡裤,“去把阳台那双帆布鞋收进来,鞋垫抽出来放我床头,明天早上我要踩着下床。”
徐熙元撑着地板站起来,膝盖这回没响。他往阳台走了一半又回头:“妹妹。”
“嗯?”
“明天早上……还用含着袜子说吗?”
杨洋已经窝回沙发里拿起遥控器了,头也没回:“看心情。你先把鞋垫放好再说。”
他进了阳台。杨洋听见晾衣架被碰得叮当响,然后是他抽鞋垫时布料撕开的“刺啦”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趾缝里还残留着一点白天出汗干了的盐粒,拿手指搓了搓,忽然想起猫酱本子上最早那条记录——“忍十二分钟,哭了一次”。她把本子翻到最新那页,在杨洋写的那行规矩底下又添了一笔:“第二十一天,二十遍没哭,但眼圈红了。鞋垫已备好。”
写完她把笔帽盖上,听见徐熙元从阳台回来的脚步声,把本子往垫子底下一塞,翘起脚搭在茶几上:“鞋垫放好了?”
“放好了。”
“那你过来。”她拍了拍自己脚边的地板,“今晚睡前再闻十分钟,定个闹钟,到点自己回屋。”
徐熙元走过来在她脚边跪好,脸凑近她脚背的时候停了一下,鼻尖几乎贴到皮肤上,然后慢慢呼出一口气。杨洋感觉到那股热气扑在脚背上,痒得她脚趾蜷了一下。她低头看着他埋在自己脚边的后脑勺,黑色短发里藏着几根翘起来的呆毛,忽然觉得这个人白天在讲台上做展示的样子和现在这个样子叠在一起,特别顺眼。
杨洋女S出师
周六下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晃眼的白线。徐熙元跪在杨洋脚边,鼻尖贴着她脚背已经快八分钟了,闹钟还没响。他的膝盖开始发麻,但不敢动,因为杨洋刚才说了“定个闹钟到点自己回屋”,没说到点之前可以换姿势。
杨洋窝在沙发里刷手机,脚趾偶尔无意识地动一下,蹭过他的鼻梁或者嘴唇。她刷到一条搞笑视频,笑得脚背绷直,脚趾头差点戳进他鼻孔里。徐熙元闷哼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把脚往他脸上按了按:“忍着,还有两分钟。”
两分钟其实很短,但跪在别人脚边闻着那股混了汗和帆布鞋内衬的酸味时,时间会变得很黏稠。徐熙元盯着她脚踝内侧那颗小痣,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白天的事——上午在图书馆碰到系里同学,对方拍他肩膀说“下周小组展示你主讲的PPT我看了,真牛”,他笑着道谢,心里想的却是昨晚杨洋把穿了一天的袜子团起来扔进他嘴里时说的那句“含好了,掉出来加十分钟”。两种画面在脑子里叠着,居然不打架,这让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闹钟响了。杨洋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坐直了身体,脚从他脸上收回来,翘起二郎腿,脚趾在空气里抓了抓:“起来吧。”
徐熙元撑着地板站起来,膝盖咔地响了一声,这回响了。杨洋扑哧笑了:“你这膝盖比我奶奶的还脆。”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T恤下摆往上跑,露出一小截腰。徐熙元垂着眼睛不敢多看,听见她趿拉着拖鞋往玄关走,又折回来,弯腰从鞋柜底层拎出一双洗得发白但鞋底还沾着干泥的帆布鞋,往他面前一丢。
“舔。”
就一个字。徐熙元看着那双鞋,鞋头对着他,鞋带松垮垮地耷拉着,鞋垫已经被抽走了,露出底下被压出脚趾印的灰色内底。他喉咙动了一下,抬头看杨洋。杨洋抱着胳膊靠在鞋柜上,下巴微微抬着,眼神里没有以前那种不确定的闪躲了,就是直直地看着他,等他动。
“从鞋头开始,把泥舔干净。鞋底边那圈白的也要,我上周踩了水坑溅上去的。”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舔不干净就再跪十分钟。”
徐熙元俯下身去。鞋面是粗帆布,舔上去又涩又糙,舌尖能感觉到布纹的纹理,还有一股晒过太阳之后残留的干燥灰尘味。他舔了两下,舌尖上沾了细沙,沙粒在牙齿间硌出细微的响声。杨洋蹲下来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后脑勺:“别光舔鞋面,鞋底边,看见没,那条白边上溅的泥点。”
他把鞋翻过来,鞋底边那圈白色橡胶上确实有几粒干掉的黄泥点,嵌在纹路里。他用指甲抠了一下,杨洋拍了他手背一巴掌:“谁让你用手了?舌头。”
徐熙元把嘴凑上去,用舌尖去顶那些泥点。干泥巴在舌面上化开,混着橡胶的涩味,他含了一口唾沫想咽,杨洋说:“别咽,吐出来。”他偏头吐在茶几旁的垃圾桶里,杨洋看了一眼垃圾桶,又看了一眼他嘴角挂着的一点泥水痕迹,忽然伸手用拇指给他抹掉了,动作很轻,跟刚才拍他手背的力道完全不一样。
“行,这双算过关了。”她把鞋拎回鞋柜,又弯腰找了一会儿,拎出另一只——不是一双,是一只,黑色的浅口平底鞋,鞋口边缘有一圈被脚汗浸得发亮的深色痕迹。“这只我昨天穿去超市的,光脚穿的,你自己闻闻什么味儿。”
徐熙元接过来,鞋口凑到鼻子底下,那股味道比帆布鞋冲得多,汗酸味里裹着一点皮革捂出来的闷臭,还有她脚底皮肤直接接触内衬留下的那种说不上来的体味。他深吸了一口,脑袋有点发胀。杨洋蹲在他对面,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得很认真:“什么味儿?”
“汗味……还有皮子的味道。”
“喜欢吗?”
他点头。杨洋伸手把鞋从他手里拿回来,翻了个面,把鞋底亮给他看:“那你说,你配闻吗?”
“配。”
“配什么?说完整。”
徐熙元咽了口唾沫:“我配闻妹妹的鞋,配闻妹妹的臭脚。”
杨洋把鞋放回鞋柜,站起来拍了拍手,像是刚做完一件家务活。她走到客厅中间,回头看他:“过来,跪好,今天还没听你报告呢。”
徐熙元挪到客厅中央跪好。杨洋坐到沙发上,脚搭着茶几边缘,脚趾头朝着他的方向。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说吧,从早上起床到现在,偷偷想了我几次?一次一次说,什么时候想的,想的什么。”
这规矩是猫酱上周定下来的,每天早上杨洋会让他跪着报告前一天想她的次数和内容,说是“把脑子里的东西倒出来晒晒,省得你白天装正经装得太累”。徐熙元刚开始说得磕磕巴巴,现在虽然还是脸上发烫,但至少能说顺了。
“早上七点多醒的时候想了一次。醒了之后没马上起来,躺床上想妹妹昨天把袜子塞我嘴里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含好了,掉出来加十分钟’,我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场景,然后……”他停了一下。
“然后什么?”
“然后硬了。”
杨洋面不改色:“继续。”
“上午十点左右在图书馆写报告,写到一半走神了,想起来妹妹说今天要检查鞋底,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发现我鞋底比妹妹的干净多了,然后就想……想妹妹踩了水坑溅上泥的样子,想妹妹的脚踩在泥水里,鞋里面肯定也是湿的,就……”他声音低下去,“就想闻。”
“想闻什么?”
“想闻妹妹踩过泥的脚,想把妹妹脚上的泥舔干净。”
杨洋脚趾头蜷了一下,又松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耳朵尖有点红。徐熙元看见了,没敢说。她清了清嗓子:“继续。”
“中午吃饭的时候想了一次。食堂人特别多,我端着盘子找座位,看见前面一个女生穿的白袜子跟我妹妹的一样,脚踝那里有一圈松紧带的勒痕,我就多看了一眼,然后马上低头走了。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想妹妹今天穿的什么袜子。”
“我穿的什么?”
“早上我看见妹妹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穿的是浅灰色的那双,脚趾头那里有点起球。”
杨洋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确实是浅灰色那双,脚趾位置起了两个小毛球。她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心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感觉,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不讨厌。她翘起嘴角:“行,记得挺清楚。还有吗?”
“下午回来之前,在楼下便利店买水,看见冰柜旁边摆着那种十块钱三双的船袜,我就想妹妹穿船袜的话脚背会露出来,夏天穿帆布鞋不穿袜子会磨脚,就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差点被店员问要买什么。”
杨洋没忍住笑了一声:“你神经病啊。”笑完又板起脸,“还有呢?”
“刚才跪着闻妹妹脚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觉得……特别好闻,想一直闻下去。”
杨洋把脚从茶几上收回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头点了点地:“过来。”
徐熙元膝行过去。杨洋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让他仰起脸。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以前不会说的话:“你今天说得挺诚实的。以前说的时候老是低着头,今天一直看着我。有进步。”
徐熙元被她夸得有点不知所措,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杨洋把脚放下来,脚掌踩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地往下压了压:“那现在,求我。”
“求妹妹……”
“求我什么?想好了说。”
徐熙元跪直了身体,她的脚从他肩膀滑到胸口,脚趾头勾着他衬衫领口往下扯了扯。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脚——脚背白净,脚趾甲剪得圆圆的,脚底因为刚才踩地板沾了一点灰。他深吸一口气:“求妹妹用脚踩我,踩哪儿都行,求妹妹让我闻脚,让我舔鞋,让我跪着。求妹妹管着我。”
杨洋脚趾头在他胸口画了个圈:“管着你?怎么管?”
“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让我跪我就跪,让我含袜子我就含,不让我射我就不射。”
“那要是我让你在宿舍里也跪着呢?”
徐熙元愣了一下。他住宿舍,四人间,室友都在。杨洋看他愣神,脚掌用力按了一下:“说话。”
“我……我想办法。等室友都不在的时候,或者熄灯以后,在被子里跪着。”
“被子里怎么跪?床那么窄。”
“侧着跪,蜷着跪,都行。妹妹定的规矩,我肯定做到。”
杨洋收回脚,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猫酱说下午会过来,应该快到了。她心里有点没底——今天这些命令是她自己想的,鞋也是自己挑的,报告内容也是自己设计的,猫酱不在场盯着,她总有种偷偷干坏事的感觉。但另一方面,脚掌踩在他胸口那种硬邦邦的触感还留在脚底,她有点上瘾。
门铃响了。杨洋从沙发上弹起来,拖鞋都没穿就去开门。猫酱站在门口,黑色短靴,深灰色丝袜,头发散着,手里拎着一杯没喝完的冰美式。她往屋里扫了一眼,看见徐熙元跪在客厅中间,衬衫领口被扯得歪了,膝盖底下垫着杨洋刚才随手扔过去的坐垫——杨洋自己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扔的。
“进展不错。”猫酱走进来,踢掉短靴光脚踩在地板上,把冰美式往茶几上一搁,坐到单人沙发里,翘起腿,“继续,当我不存在。”
杨洋站在客厅中间,忽然有点手足无措。猫酱抬了抬下巴:“你刚才在干什么?接着干。”
杨洋深吸一口气,走回徐熙元面前。她本来想好的下一步是让他把袜子脱了含嘴里,但猫酱在旁边看着,她忽然想改主意——她想试试更直接的。她坐下来,脚伸到他面前:“袜子脱了,给我穿上。”
徐熙元抬头看她。杨洋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双白棉袜,是她早上换下来扔在那儿的,还没洗,袜底有点发黄。她把袜子递给他:“给我穿上,然后你含着我换下来的那双。”
徐熙元接过白袜,手有点抖。他先帮杨洋把袜子穿上,手指捏着她脚踝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穿好之后,杨洋把脚抬起来看了看,袜口有点松,她拿手指勾了勾:“凑合。现在,你自己把袜子脱了。”
徐熙元脱掉自己的袜子——浅灰色的,穿了快两天,袜尖和脚跟的位置颜色明显深了一块。杨洋用脚趾头夹起他脱下来的那只袜子,举到他嘴边:“张嘴。”
他张开嘴。杨洋把袜子团了团塞进去,只塞了一半,袜跟露在外面。她拿脚掌拍了拍他鼓起来的腮帮子:“嚼两下,让味儿出来。”
徐熙元嚼了两下,袜子上的汗味混着棉布的味道在嘴里漫开,他眼眶有点发热。杨洋看着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样子,忽然觉得他特别像那种被喂了零食的仓鼠,只不过嘴里塞的是臭袜子。她被自己这个联想逗笑了,脚趾头在他脸上戳了戳:“笑什么笑,别笑。”
“我没笑……”他含含糊糊地说。
“你眼睛在笑。”杨洋脚趾头往下滑,踩在他锁骨上,“行了,别嚼了,含着。现在,自己动。”
徐熙元愣了一下。杨洋脚趾头点了点他裤裆的位置:“自己弄,弄给我看。我不喊停不准停。”
猫酱在旁边喝了一口冰美式,杯子里冰块碰出轻微的响声。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杨洋余光瞥见猫酱嘴角翘了一下,心里更定了。她往后靠了靠,脚还踩在徐熙元锁骨上,脚趾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
徐熙元把手伸下去,隔着裤子揉了两下,已经硬得发胀了。他解开裤腰往下褪了一点,手握住的时候杨洋忽然说:“慢点。我让你快了吗?”
他放慢速度。杨洋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脚从他锁骨滑到胸口,又滑到肚子上,脚趾头隔着衬衫点他肚脐:“你说,你现在这样,你们系同学看见会怎么想?”
“不知道……”
“猜猜。”
“会觉得……觉得我疯了。”
“还有呢?”
“觉得我平常都是装的。”
“那你平常是装的吗?”
徐熙元手上动作停了一下。杨洋脚趾头戳他肚子:“别停,继续动。回答我。”
“不是装的……”他喘着气说,“平常那个也是我。现在这个也是我。”
杨洋脚掌贴着他肚子,感觉到他腹肌绷紧又松开,节奏越来越快。她忽然把脚收回来,踩在他手背上:“停。”
徐熙元手僵住了。杨洋低头看了看他——额头上全是汗,嘴里还含着半截袜子,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像被抢了食的狗。她心里那股痒痒的感觉又来了,这回更明显,顺着胸口往下走。她清了清嗓子:“求我。”
“求妹妹让我弄完……”
“弄完什么?说清楚。”
“求妹妹让我射。”
“射哪儿?”
徐熙元张了张嘴。杨洋脚趾头在他手背上碾了碾:“想好了说。”
“……射袜子里。妹妹的袜子。”
杨洋把他嘴里那半截袜子扯出来,已经被口水浸透了,湿哒哒地团成一团。她把袜子扔到他手里:“行,弄吧。弄到袜子里,弄完自己擦干净。”
徐熙元把袜子裹在手上,动作快了很多。杨洋没再喊停,就看着他,脚还踩在他手背旁边,时不时用脚趾头碰一下他的手腕。猫酱在单人沙发里换了个坐姿,把冰美式喝完了,冰块倒进嘴里嚼得嘎吱响。
徐熙元闷哼了一声,腰弓起来又落下去,手在袜子里攥紧又松开。杨洋看着他整个人绷紧了又慢慢软下来,嘴里呼出的气越来越长。等他彻底不动了,杨洋把脚收回来,盘腿坐好:“擦干净。”
徐熙元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把袜子里的东西裹起来扔进垃圾桶,又拿湿纸巾擦了手。杨洋等他弄完了,拿脚尖踢了踢他膝盖:“跪好了。”
他重新跪好。杨洋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脚踩在他肩膀上,两只脚一边一个,往下压了压。徐熙元肩膀往下沉,脊背挺直了。她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头顶,忽然觉得这个姿势特别舒服——他跪着,她站着,脚踩着他,手按着他,他整个人都在她脚底下。
猫酱终于开口了:“杨洋。”
“嗯?”
“你刚才让他自己动的时候,节奏控得不错。喊停的时机也对,再晚十秒他就收不住了。”猫酱把空杯子放回茶几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报告也问得细,鞋底那个细节加得好。你出师了。”
杨洋脚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猫酱走到玄关穿鞋,回头看了她一眼,“以后他的日常调教你自己管,我不管了。每周跟我汇报一次就行。你要是拿不准的,再问我。”
杨洋站在客厅中间,脚趾头在地板上蹭了蹭。猫酱穿好靴子站起来,忽然又说了一句:“你刚才让他射袜子里,其实你可以让他射完自己舔干净。下次试试。”
杨洋脸腾地红了:“知道了。”
猫酱走了。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安静下来。徐熙元还跪着,杨洋低头看他,他抬头看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杨洋忽然蹲下来,伸手把他额头上汗湿的头发拨到一边:“疼不疼?”
“哪儿疼?”
“膝盖。刚才跪了那么久。”
徐熙元想了想,摇头:“不疼。”
“骗人。”杨洋拿手指戳他膝盖,他嘶了一声往后缩。杨洋翻了个白眼,“还说不疼。”她站起来去卧室拿了个软垫出来扔在他膝盖底下,“以后跪这个。我让你跪你才能跪,我不说你就自己垫好。”
徐熙元看着膝盖底下那个印着小熊图案的软垫,嘴角动了动。杨洋坐回沙发上,脚又搭上茶几,这回脚趾头朝着他晃了晃:“过来,再闻十分钟。这回不用定闹钟,我喊停。”
徐熙元膝行过去,脸凑近她脚背。杨洋低头看着他埋在自己脚边的后脑勺,忽然说了一句:“徐熙元。”
“嗯?”
“我好像有点喜欢这样。”
他抬起头看她。杨洋没看他,眼睛盯着电视黑掉的屏幕,耳朵尖红得透光:“就是……踩着你、让你跪着、看你求我,这些。我以前觉得挺羞耻的,现在觉得……还挺好的。”
徐熙元把脸贴回她脚背上,闷闷地说:“我也觉得挺好的。”
杨洋脚趾头蜷了一下又松开,拿脚背蹭了蹭他的脸:“行了行了,闻你的。十分钟,少一秒都不行。”
三人规则与气味等级
猫酱走后第三天,杨洋正式上任了。
说是上任,其实她自己也没想好该怎么管。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备忘录里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最后气鼓鼓地把手机扣在枕头边上,心想这又不是当班长,搞什么规章制度。可第二天早上徐熙元端着豆浆油条从厨房出来,老老实实站在餐桌旁边等她先坐,她忽然觉得——好像确实该有个章程。
“你站着干嘛?”杨洋拉开椅子坐下来,抬头看他。
“等你先坐。”徐熙元把豆浆搁在她面前,语气很自然,好像这事儿天经地义。
杨洋咬了一口油条,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以后别这样。早上正常吃饭,你坐你的。”
徐熙元在她对面坐下来,应了一声好。杨洋低头喝豆浆,喝了两口又觉得不对劲,抬眼看他:“但是晚上不一样。”
徐熙元筷子顿了一下。
“晚上我要是没叫你坐,你就站着。叫你跪你就跪。听明白了?”
“明白了。”
杨洋觉得自己耳根有点热,赶紧低头扒拉碗里的油条。她发现一个规律——只要自己用那种带命令的口气说话,徐熙元答应得就特别快,而且答应完之后整个人会安静下来,像条被顺了毛的大狗。这个发现让她心里痒痒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反正不坏。
当天下午猫酱发来一条语音,杨洋窝在沙发上点开听,猫酱的声音懒洋洋的:“你俩这两天怎么样?别光顾着腻歪,我上次说的那个你试了没有?”
杨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射完自己舔干净”那件事,脸一下子烧起来,打字回过去:还没呢!哪有那么快!
猫酱回得飞快:那今天试。晚上我过来看。
杨洋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把手机往沙发垫子底下一塞,假装没看见。可到了傍晚徐熙元进门换鞋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没动,眼睛盯着他弯下腰去解鞋带的动作,忽然开口:“今天穿的是哪双袜子?”
徐熙元直起身,手里拎着脱下来的帆布鞋,脚上是一双灰白色的棉袜,脚趾部分被汗洇出一点深色。他犹豫了一下才回答:“早上出门穿的那双,中间没换。”
“脱下来。”
徐熙元把袜子褪下来递给她。杨洋接过来捏了捏,袜底有点潮,凑近闻了一下——酸味不重,带着他鞋里闷了一天的暖烘烘的气味,还混着一点洗衣液的残香。她把袜子团了团扔进茶几底下的塑料筐里,那筐是她昨天特意买的,专门放他换下来的袜子。
“去洗澡。洗完出来跪着等我。”
徐熙元进浴室之后,杨洋蹲在塑料筐前把里面几只袜子翻出来挨个闻了一遍。她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变态,可猫酱说了,要做气味分级就得先建立标准。她忍着不好意思把每只袜子都仔细闻了,最后在手机备忘录里偷偷记下:周一那双最淡,周三的最重,今天这双算中等。
猫酱到的时候徐熙元正跪在客厅地毯上,膝盖底下垫着那只小熊软垫。杨洋坐在沙发上,一只脚搭在他肩膀上,脚趾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蹭他耳朵。猫酱换了拖鞋走进来,扫了一眼这个场面,嘴角挑了一下。
“不错嘛,有模有样的。”
杨洋把脚收回来,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子:“你坐。我正想跟你说呢,那个气味等级的事,我大概摸出点门道了。”
猫酱坐下来,翘起腿,黑色丝袜裹着的脚踝从裙摆底下露出来:“说来听听。”
杨洋从茶几底下把塑料筐拖出来,指着里面几只袜子:“我闻过了,按臭的程度分了三档。最淡的——就是刚穿半天那种,没什么味儿,可以当日常奖励,让他闻着睡觉。中间这档——穿了一整天没换的,味儿出来了但还没到呛人的地步,这个可以拿来让他跪着闻,闻够时间才准停。最重那档——”
她顿了一下,从筐底翻出周三那双已经干透发硬的袜子,拎起来在猫酱面前晃了晃:“这种穿了两天还出过汗的,味儿冲鼻子,我打算拿来当惩罚。他要是不听话,或者偷闻袜子没报告,就塞他嘴里让他含着。”
猫酱接过那只袜子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凑近闻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分得挺细。不过你只分了袜子,脚呢?”
“脚也分。”杨洋说得更来劲了,把手机备忘录翻出来给猫酱看,“洗完澡刚擦干的脚是一档,可以让他舔,当奖励。洗完澡过两个小时的脚是二档,让他闻,闻完了还得说谢谢。白天穿帆布鞋闷了一整天的脚是三档,这个得看表现——表现好让他闻完给舔,表现不好就光闻不给舔,吊着他。”
猫酱听完笑了一声,偏头看了一眼跪在旁边安静听着的徐熙元:“你听听,你妹妹现在多专业。你有什么想说的?”
徐熙元低着头,耳尖红得厉害,嗓子有点哑:“没有。”
“真没有?”猫酱把那只臭袜子拎到他面前晃了晃,“以后可就是这套规矩了。袜子分三档,脚分三档,每天早晚请安汇报。你要是觉得受不了,现在说还来得及。”
徐熙元盯着那只袜子看了两秒,喉结动了动:“受得了。”
“大声点。”
“受得了。”
杨洋在旁边拿脚趾头戳了戳他肩膀:“受得了就好好说,别跟蚊子哼哼似的。”她收回脚,学着猫酱的口气把话接过来,“那我现在定规矩了。第一,每天早上起来先来我屋门口站着,我醒了你进来请安,汇报前一天晚上有没有偷闻袜子、有没有偷偷碰自己。第二,晚上睡觉之前把当天穿的袜子脱下来放筐里,不许自己洗,我闻完了再决定怎么处置。第三——”
她想了想,拿脚踩在徐熙元头顶上轻轻压了压:“我让你射的时候你才能射。我说停你就得停。停不住的话,最臭那双袜子塞嘴里含一晚上。”
徐熙元被她踩着头顶,整个人矮下去一截,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猫酱靠在沙发上看这一幕,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规矩定得不错,不过还缺一条。”她伸手把杨洋的脚从徐熙元头顶上拿下来,捏着杨洋的脚踝把她的脚掌翻过来,指了指脚底,“你让他闻脚、舔脚,有没有让他报告过脚的味道?”
杨洋摇头。
“加上。每天汇报的时候不只要说有没有偷闻袜子,还得说你脚什么味儿。让他自己描述,说具体了——是酸还是咸,是汗味重还是皮子味重,闻着像什么。说不出来或者敷衍的,加罚一轮闻袜子。”
杨洋眼睛亮了一下:“这招好。他要是连我脚什么味儿都说不明白,那说明根本没用心闻。”
“对喽。”猫酱松开她脚踝,从沙发上拿了个靠垫垫在腰后,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行了,规矩说完了,你俩该干嘛干嘛。我今天来就是看看你们磨合得怎么样,顺便——”她朝杨洋抬了抬下巴,“你不是还没试那个吗?现在试。”
杨洋脸腾地红了,脚趾头不自觉地蜷起来。徐熙元还跪着,抬头看她,眼神里有点茫然又有点期待。杨洋咬了咬嘴唇,把脚伸到他面前:“先……先闻。闻完了再说。”
徐熙元把脸凑过去,鼻尖贴在她脚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杨洋刚洗完澡没多久,脚上没什么臭味,只有沐浴露的淡香和皮肤本身的暖味。他闻得很仔细,从脚背一直闻到脚趾缝里,鼻尖蹭得她有点痒。
“什么味儿?”杨洋问。
“香的……没什么臭味。”徐熙元声音有点含混,鼻子还埋在她脚趾缝里,“有一点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你皮肤本来那种味道。”
“皮肤本来什么味道?”
“……暖烘烘的,像晒过太阳的被子。”
杨洋脚趾头夹了一下他鼻子:“说人话。”
徐熙元闷闷地笑了一声:“就是好闻。”
猫酱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行了,前戏差不多了。杨洋,你让他自己动。你躺着享受就行,让他用嘴和舌头伺候你脚,你什么时候觉得舒服了什么时候喊停。他要是自己停下来——”猫酱把那只最臭的袜子从筐里拎出来搭在沙发扶手上,“这个就归他了。”
杨洋往后靠了靠,把两只脚都搁在徐熙元脸上。徐熙元跪直了身子,捧着她的脚开始舔。从脚背到脚趾,从脚趾缝到脚心,舌头又热又软。杨洋一开始还绷着劲儿,后来被他舔到脚心那块痒肉的时候没忍住笑出了声,脚一缩差点踢到他下巴。
“别躲。”猫酱在旁边提醒,“你躲一次他就算成功一次,给他长自信呢。”
杨洋咬着下唇把脚又伸回去,这回不躲了,脚趾头在他嘴里蜷了蜷,感受他舌头卷过来卷过去地舔。过了大概七八分钟,她觉得自己脚上全是他的口水,湿漉漉热乎乎的,有点舒服过头了,脚趾头开始不自觉地用力。
“停。”
徐熙元立刻停下来,嘴唇还贴着她脚侧,喘着气看她。
“舒服了。”杨洋把脚收回来,脚底板上全是口水,她拿纸巾擦了擦,又觉得这场面有点好笑,“你嘴不酸啊?”
“不酸。”
“行,那进入下一项。”杨洋从筐里把周三那双最臭的袜子拿出来,在他面前抖开,“自己闻,闻完了告诉我什么味儿。说不出来就塞嘴里。”
徐熙元接过袜子捂在鼻子上深深吸了一口。那股酸腐的汗味冲进鼻腔,他整个人抖了一下,膝盖并拢又松开,声音有点发颤:“酸……臭,汗味很重,像……像闷在鞋里捂了两天的那种味道。”
“还有呢?”
“……有点刺鼻子。闻多了头有点晕。”
“行,算你过关。”杨洋把袜子收回来扔进筐里,又指了指茶几上另一只叠好的干净袜子,“这个,拿去。今晚睡觉含着。”
徐熙元接过来一看,是杨洋昨天换下来的白棉袜,袜底有点灰,但不算太脏。他捏着那只袜子,抬头看杨洋,嘴唇动了动。
“含着睡。”杨洋重复了一遍,“明天早上请安的时候告诉我含着袜子睡是什么感觉。说不清楚再加一天。”
猫酱这时候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今天看到这儿。你俩自己练吧,我走了。”她走到玄关穿鞋,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杨洋,下周开始你每周给我发个总结,把这一周他每天的汇报内容整理一下发我。我看看他有没有糊弄你。”
杨洋点头说好。门关上之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徐熙元,他还跪在那儿,手里攥着那只白袜子,脸上表情有点复杂——羞耻里头混着一种很踏实的服从感,像条终于被拴上链子的狗,知道以后往哪儿走、听谁的话了。
“去把袜子含上,刷牙去。”杨洋拿脚点了点他肩膀,“含好了过来给我捏脚。今天走了一天路,脚酸。”
徐熙元把袜子团了团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一块,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起身去卫生间刷牙。杨洋靠在沙发上听着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和牙刷的动静,忽然觉得客厅里安静得有点不像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趾头上还沾着一点他刚才舔完没干透的口水。
她拿手机给猫酱发了条消息:他含上了。
猫酱秒回:乖。明天早上记得问感觉,别让他糊弄过去。
杨洋回了个“嗯”,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脚又翘到茶几上。徐熙元从卫生间出来,嘴里还含着那只袜子,走过来在她脚边跪好,伸手把她脚捧到膝盖上开始捏。力道不轻不重,拇指压着脚心的穴位慢慢揉,揉得她脚趾头一根根舒展开来。
“徐熙元。”
“唔?”
“以后每天就这样。早上请安,晚上汇报,袜子分三档,脚分三档。你表现好我就给你闻干净的,表现不好——”她拿脚后跟磕了磕他膝盖,“最臭那双塞嘴里,含一整天。”
徐熙元含着袜子没法说话,只能点头,点得特别用力。
杨洋被他点头的样子逗笑了,脚趾头伸过去蹭了蹭他鼓起来的腮帮子:“行了,好好捏。捏舒服了今晚让你闻着袜子睡。”
徐熙元手上捏得更卖力了。
猫酱走在回去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是杨洋发来的一张照片——徐熙元跪在地毯上给杨洋捏脚,嘴里鼓鼓囊囊塞着白袜子,杨洋的脚搭在他膝盖上,脚趾头翘着。照片底下配了一行字:新规矩第一天,运行良好。
猫酱把照片存下来,打了三个字回过去:继续练。
极限寸止后的性交沉沦
周六下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划出一道暖黄色的长条。徐熙元跪在那道光里已经快四十分钟了,膝盖压着地毯的短绒,麻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但他不敢动。面前杨洋坐在沙发边缘,一只脚踩在他大腿根上,脚趾隔着运动短裤的布料慢慢蜷曲又舒展,像猫踩奶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揉。
“汇报吧。”杨洋手里捧着手机,屏幕上开着猫酱昨天发来的那份“周总结模板”,她照着上面的条目一条一条念,“第一项,这周偷闻袜子几次?”
徐熙元喉咙发干,声音压得很低:“三次。”
“哪三次?”
“周一晚上你换下来放在洗衣篮最上面那双白短袜,周三你午睡脱在沙发上的帆布鞋里的船袜,还有……周五你洗澡前扔在浴室门口的那双。”
杨洋拿脚掌拍了拍他大腿:“记得倒清楚。闻的时候想什么了?”
徐熙元垂下眼睛,耳尖红得发烫:“想……想妹妹的脚汗味,想跪着把脸埋进去。”
杨洋在模板上打了个勾,继续念:“第二项,寸止执行情况。这周有几天没忍住?”
“……两天。”
“哪两天?说清楚。”
“周二晚上你让我含着袜子跪了半小时,我硬得受不了,偷偷蹭了地毯。还有昨天下午你出门拿快递,我跪在玄关等你回来,等的时候自己用手碰了两下。”
杨洋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脚从他大腿根挪开,踩到他胸口上,脚趾头隔着T恤碾了碾他左边乳头的位置:“我出门前怎么说的?跪好,手放膝盖上,不许碰。你碰了两下,那今天要不要罚?”
徐熙元点头,点得又慢又重,像认罪似的:“要罚。”
“罚什么?”
“妹妹说了算。”
杨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弯腰从茶几底下抽出一只塑料袋。袋口一打开,那股闷了一整天的酸臭味就漫出来了——是她昨天穿去学校的那双白棉袜,袜底泛着淡淡的黄,袜尖和脚跟的位置颜色更深,团在一起像两颗放蔫了的花卷。杨洋拎起一只抖开,袜筒软塌塌地垂下去,她直接拿袜底那一面糊到徐熙元脸上,左右蹭了两遍。
“闻着。闻着说,罚什么。”
徐熙元被那股浓烈的酸味呛得鼻腔一紧,但身体比脑子诚实,深吸了一口气,闷闷地说:“罚我……今天不许碰妹妹,只准看着。”
“还有呢?”
“罚我给妹妹舔脚,舔到妹妹说停。中途硬了也不许射,射了就加罚。”
杨洋把袜子从他脸上拿开,团了团塞进他嘴里:“含着。含着给我舔。”
徐熙元嘴里塞着那只臭袜子,腮帮子鼓得老高,低头捧起杨洋的脚。她今天穿了一双浅口船袜,袜口勒在脚背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红印,脚趾头从袜尖里露出来,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涂了一层透明护甲油,在阳光下泛着水光。徐熙元先拿嘴唇碰了碰她脚背,然后伸出舌头,从大脚趾根部那道被袜子勒出来的红痕开始,一下一下往上舔。袜子的酸臭味混着杨洋皮肤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钻进鼻腔,他下面硬得发疼,运动短裤的裆部支棱起一个明显的弧度,但手老老实实撑在膝盖上,一动不敢动。
杨洋拿另一只脚踩了踩他裤裆鼓起来的位置,脚趾头隔着布料描了描形状:“硬成这样,忍得住吗?”
徐熙元含着袜子含含糊糊地说:“忍得住。”
“忍多久了?”
“从……从妹妹进门开始。”
“那都一个多小时了。”杨洋脚掌压了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他倒抽一口凉气,“猫酱说今天要给你来个狠的,让我先把你弄到快不行了再叫她过来。你知道什么叫快不行了吗?”
徐熙元摇头。
杨洋脚趾头顺着他裤裆的轮廓往下滑,滑到根部那两颗沉甸甸的地方,用脚心兜住轻轻一托:“就是你自己觉得再碰一下就要射了,但我不让你射。你求我,我也不让。你哭,我也不让。到那时候猫酱再来。”
徐熙元喉结上下滚了滚,嘴里袜子咸酸的味道和下面被脚掌兜住的胀痛感一起往上涌,他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杨洋把“快不行了”这四个字拆开揉碎了一点一点喂给他。她让他把袜子吐出来,用脚趾夹着袜尖在他龟头上来回蹭,蹭到顶端渗出透明的前液把袜尖洇湿了一小片,然后停下来让他跪好深呼吸。等他喘匀了,她又换了个花样,两只脚并起来夹住他整根东西,脚心贴着柱身上下搓动,脚趾头时不时勾一下冠状沟那一圈最敏感的位置,搓到他大腿肌肉开始打颤、腰不自觉地往前顶,她又把脚抽走,拿过手机刷了两分钟短视频,留他一个人跪在那儿硬着。
“妹妹……”徐熙元声音发虚,额头上沁了一层薄汗,“能不能……”
“不能。”杨洋头都没抬,“再等等。”
等到第三次被脚掌夹到边缘又松开的时候,徐熙元眼眶已经红了。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委屈,纯粹是憋的。他下面胀得发紫,青筋盘在柱身上一跳一跳的,马眼口一张一合地吐着清液,地毯上滴了一小滩。杨洋拿脚趾头蘸了蘸那滩液体,伸到他嘴边:“舔干净。”
徐熙元低头把她脚趾含进嘴里,舌头卷着把那些黏滑的液体舔掉,咸腥味混着脚汗味在口腔里化开。他舔得很认真,每一根脚趾缝都拿舌尖钻了一遍,舔到杨洋脚心痒得缩了一下,拿脚后跟磕了他下巴一下:“行了行了,痒。”
就在这时候门锁响了。猫酱拎着一只黑色纸袋走进来,短靴踩在地板上笃笃响,黑色丝袜裹着细长的腿,猫耳发饰歪歪地别在发顶。她扫了一眼地毯上跪着的徐熙元,又看了看杨洋脚趾上亮晶晶的口水,嘴角弯了弯:“玩到哪一步了?”
“第三次寸止完了。”杨洋把手机递过去,“按你模板记着呢,前面两次间隔二十分钟,第三次我拖了二十五分钟才让他缓。”
猫酱把纸袋往沙发上一扔,走过来蹲在徐熙元面前,伸手捏住他下巴抬起来看了看。他眼睛湿漉漉的,脸颊上还沾着刚才被袜子蹭过的红痕,嘴唇微微张着喘气,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似的软在地上,但下面那根东西还直挺挺地翘着,顶端亮晶晶地淌水。
“还行,没射。”猫酱松开他下巴,从纸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一只透明的硅胶环,内侧带一圈细小的凸点,看着不起眼,但徐熙元认得那玩意儿。上周猫酱拿它在他身上试过一次,套上去之后那些凸点刚好压在冠状沟最敏感的那一圈上,动一下都像被砂纸磨。
“自己套上。”猫酱把环扔给他,“套好了跪到沙发前面来。”
徐熙元抖着手把硅胶环往根部撸,凸点刮过柱身的时候他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差点当场交代出来。他咬着牙把环推到根部卡好,那些凸点正好卡在冠状沟下面那一圈,不松不紧地勒着,他每呼吸一下都能感觉到细密的摩擦。他挪到沙发前面跪好,猫酱坐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垂下来搭在他肩膀上,短靴的鞋尖刚好点着他锁骨。
“杨洋,你过来。”猫酱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今天教你点新东西。前面你光让他忍,忍完了给个痛快,那是基础玩法。今天咱们试试不给他痛快。”
杨洋坐过去,猫酱把脚从他肩膀上收回来,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沙发上,短靴脱了放在一边,黑色丝袜裹着的脚伸到他面前:“舔。舔到我让你停。”
徐熙元凑上去,舌尖隔着丝袜的网眼蹭她脚背。丝袜的质地比棉袜滑得多,但猫酱今天穿的是那种带竖条纹的薄丝袜,纹路之间的缝隙里透着脚趾的轮廓,他舔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脚趾在丝袜底下微微蜷曲。猫酱脚趾头夹了夹他舌头,忽然说:“杨洋,你拿手机计时。我说停的时候你记一下时间,然后让他自己报数,从停的那一秒开始数,数到我说继续为止。”
杨洋掏出手机打开秒表:“行。”
猫酱脚掌往下一压,把他整张脸踩在脚底下:“停。”
徐熙元嘴还张着,舌头悬在半空,下面那根东西被硅胶环勒得发胀。他开始数:“一、二、三、四……”
数到三十七的时候猫酱脚掌动了动,脚趾头蹭了蹭他鼻尖:“继续。”
徐熙元重新凑上去舔,刚舔了没几下,猫酱又说:“停。”
这次数到六十二。第三次停的时候他数到一百零四,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膝盖抖得地毯上的短绒跟着一颤一颤。杨洋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个玩法比单纯让他忍着有意思多了——忍着的时候他至少知道忍到头会有什么等着,但这种停停走走的节奏完全由猫酱的脚掌决定,他连下一秒是继续还是停都不知道,整个人被吊在半空里,除了乖乖数数什么也做不了。
第四次停的时候猫酱没让他数到继续。她脚从他脸上收回来,转头对杨洋说:“现在你来。你让他舔你,你说停就停,说继续就继续,间隔你自己拿捏。他数数的时候你数他的数,看他数到多少开始哭。”
杨洋把手机塞给猫酱让她计时,自己把脚伸到徐熙元面前。她脚上还穿着那只浅口船袜,袜尖的位置被脚汗洇得有点潮,她拿脚趾头拨了拨他嘴唇:“舔。”
徐熙元凑上去舔了不到十下,杨洋说:“停。”他张嘴开始数:“一、二、三……”数到二十出头的时候声音还是稳的,杨洋等了一会儿才说继续。第二次停他数到四十多,声音开始发闷了。第三次停杨洋故意等了很久才说继续,他数到七十三的时候鼻子里已经开始抽气,数到八十五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嘴里还在数:“八十六、八十七、八十八……”
“行了。”杨洋脚趾头蹭了蹭他脸颊上的泪痕,“继续舔。”
徐熙元一边掉眼泪一边凑上去舔,舌头裹着她脚趾头吸得啧啧响。猫酱在旁边看着,忽然伸手把杨洋的船袜从脚上扒下来,团了团塞到徐熙元嘴边:“别光舔脚,把袜子也含上。含一只袜子舔另一只脚,舌头忙得过来吗?”
徐熙元把袜子咬进嘴里,腮帮子鼓着,舌头还在杨洋脚趾上打转。这副样子实在狼狈——嘴里塞着袜子,脸上挂着眼泪,下面被硅胶环勒得发紫,膝盖底下湿了一小片不知道是汗还是刚才滴下来的前液。杨洋低头看着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头顶,动作很轻,跟刚才拿脚踩他脸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哥哥乖,”她声音软下来,俯身凑到他耳边,“妹妹在这里,不着急,你慢慢舔。”
徐熙元嘴里的袜子差点掉出来。他抬头看她,眼睛红通通的,里面那点被寸止逼出来的崩溃还没散干净,又混进去一种别的东西,像被这句话从半空里捞了一把,脚底下有了点踩的地方。杨洋拿脚背蹭了蹭他脸颊,然后从茶几上拿起刚才那只最臭的白棉袜,拿袜底在他脸上轻轻擦过去,擦掉眼泪和汗混在一起的湿痕,袜底粗糙的棉布刮过皮肤,酸味重新灌进鼻腔。
“臭不臭?”她问。
徐熙元含着袜子点头。
“臭就对了。妹妹的臭袜子擦脸,舒不舒服?”
他又点头,这次点得慢了些,像是认真在感受。
猫酱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从沙发上下来,蹲到徐熙元侧面。她伸手把他嘴里的袜子扯出来扔到一边,然后低头凑过去——徐熙元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嘴唇就被堵住了。猫酱的吻来得又急又深,舌头直接撬开他牙关钻进去,在他口腔里扫了一圈,尝到他嘴里残留的袜子和杨洋脚汗混在一起的味道,退出来的时候嘴角还牵着一丝银线。
“味道还行。”猫酱舔了舔嘴唇,手往下滑,握住他那根被硅胶环勒了半天已经胀到极限的东西,拇指在顶端抹了一把,“杨洋,过来。你试试用嘴。”
杨洋愣了一下:“我……我没弄过。”
“不用技巧,含进去就行。他憋了这么久,你随便动两下他就得疯。”
杨洋犹豫了两秒,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到徐熙元面前。她低头看了看那根东西,硅胶环勒着根部,柱身上青筋鼓得老高,顶端湿漉漉地淌着水,看着确实有点吓人。她咽了口唾沫,伸手扶住根部,张嘴含了进去。没什么技巧,就是单纯地含住,嘴唇裹着冠状沟那一圈,舌头下意识地顶了顶马眼口。
徐熙元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猛地一抖,嘴里“嘶”地抽了口气,腰不自觉地往前顶了一下。猫酱从后面按住他肩膀:“不许动。她含她的,你动什么?”
徐熙元咬着牙把腰收回去,手攥着自己膝盖攥得指节发白。杨洋含了一会儿觉得嘴里那根东西跳得越来越厉害,她退出来换了口气,抬头看了猫酱一眼。猫酱冲她点点头,然后伸手把徐熙元根部的硅胶环摘了下来——摘的时候那些凸点从冠状沟上刮过去,徐熙元闷哼了一声,差点直接射出来。
“憋住。”猫酱声音淡淡的,“射之前先问杨洋。”
杨洋重新含回去,这次试着前后动了动脑袋。她动作很慢,嘴唇贴着柱身慢慢往深处吞,吞到一半退出来,再吞进去。徐熙元被她这慢吞吞的节奏磨得快要疯了,喘气声越来越重,终于忍不住开口:“妹妹……我快……”
杨洋退出来,嘴唇亮晶晶的:“快什么?”
“快忍不住了……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说清楚。”
徐熙元闭了闭眼,把脸埋进她肩膀旁边,声音闷闷的:“能不能射……求妹妹让我射……”
杨洋回头看了猫酱一眼。猫酱摇了摇头,用口型说“再等等”。杨洋转回来,伸手摸了摸他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头发里轻轻抓了抓:“再忍忍,哥哥乖。妹妹还没玩够呢。”
她让他重新躺到地毯上,自己跨坐上去。这个姿势是她第一次主动,之前都是猫酱在旁边指挥,她照着做,今天猫酱退到沙发边上坐着看,全程没再开口。杨洋扶着他那根东西慢慢往下坐,刚进去一个头就涨得吸了口气——他憋了太久,里面跳得又急又硬,把她撑得有点发酸。她停在那儿适应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往下沉,沉到底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徐熙元躺在地毯上仰头看她,杨洋的长发从肩膀上垂下来,发梢扫过他胸口。她开始动的时候动作很慢,腰前后磨着,幅度不大,但每一下都碾过里面最敏感的那块地方。徐熙元手攥着地毯的短绒,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想往上顶又被杨洋按住了胯骨。
“别动。”杨洋喘着气说,“我来。”
她磨了一会儿慢慢找到节奏,腰动得越来越顺,低头看他憋得通红的脸,忽然想起猫酱刚才说的“不给他痛快”。她故意停下来,坐在上面不动了,低头看他:“哥哥,妹妹动得舒不舒服?”
徐熙元点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舒服……”
“那你说,妹妹的脚臭不臭?”
“臭……”
“臭你还闻不闻?”
“闻……天天都想闻……”
“以后妹妹的袜子谁洗?”
“我洗……我用手洗,不用洗衣机……”
杨洋满意地又开始动,这次比刚才快了些,磨得徐熙元腰都弓起来了。猫酱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杨洋,别让他射。再磨一会儿,磨到他求第二次。”
杨洋依言放慢速度,改成浅浅地磨,只吞进去一半就退出来,反复碾着入口那一圈最敏感的地方。徐熙元被她磨得眼泪又出来了,这次是真的崩溃了,手从地毯上抬起来想抓她腰,被她一巴掌拍回去:“手放好。”
“妹妹……求你了……我真的不行了……”
“不行了还磨这么久?”杨洋低头看他,声音软下来,带着点笑,“哥哥好可怜啊,憋成这样。那妹妹问你,以后听谁的话?”
“听妹妹的……”
“还有呢?”
“听猫酱的……”
“乖。”杨洋俯下身,嘴唇贴着他耳朵说,“那妹妹让你射。”
她腰动得快起来,每一下都吞到底,徐熙元被硅胶环勒了快一个小时又被寸止折腾了这么久,射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绷得像根弦,腰抬起来悬在半空停了好几秒才落回去,射在里面一股一股的,杨洋能感觉到那股热流打在深处的感觉,自己也跟着软了腰趴在他胸口喘气。
猫酱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蹲在两人旁边,伸手摸了摸杨洋汗湿的后背:“出师了。最后那段磨得挺好,知道怎么吊着他了。”
杨洋把脸埋在徐熙元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徐熙元躺在下面,脑子还是糊的,射完之后那种空落落的虚脱感从头顶一直灌到脚趾头,但他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搂住了杨洋的腰,搂得挺紧。
猫酱站起来去收拾茶几上的东西,回头看了他俩一眼:“明天开始杨洋你单独带他。我一周来一次抽查就行。”她拎起纸袋走到玄关穿鞋,又补了一句,“对了,下周的总结别光记他犯错的,也记记他表现好的地方。光罚不奖,时间长了会疲。”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安静下来。杨洋趴在他胸口听了一会儿他的心跳,慢慢从一百多降到七八十,然后撑着胳膊坐起来,低头看他。徐熙元眼睛还红着,脸上泪痕没干,嘴角却翘着一点,看着她的时候眼神软乎乎的,像被驯服了的什么动物。
“傻笑什么?”杨洋拿手指戳了戳他脸颊。
“妹妹刚才说‘妹妹在这里’。”徐熙元声音闷闷的,“好听。”
杨洋脸一热,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到旁边,拿脚踢了踢他小腿:“去把地毯收拾了,湿了一片呢。收拾完了把袜子洗了,手洗,不许用洗衣机。”
徐熙元翻了个身爬起来,膝盖还有点打颤,但动作挺利索。他去卫生间拿了湿毛巾出来擦地毯,杨洋躺在沙发上看着他弓着背擦地的样子,忽然觉得客厅里那股袜子混着汗味的空气也没那么难闻了。她拿手机给猫酱发了条消息:他射完了,现在在擦地。
猫酱回得很快:让他擦完地过来给你按脚。按满二十分钟。
杨洋看了眼时间,冲卫生间喊了一嗓子:“徐熙元,擦完地过来,二十分钟脚,少一分钟都不行。”
卫生间里传来闷闷的一声“知道了”,听着还挺乐意的。
臭袜奖励与日常服从
杨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脚趾头还残留着刚才夹着徐熙元腰侧时的触感,软软的,又带着点被汗水浸过的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白棉袜,脚尖和脚跟的地方已经蹭得有点发灰,袜口松紧带被穿了一整天,勒出的红印子还没完全消。她抬起一只脚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一股闷了一整天的酸味混着帆布鞋内衬的橡胶气息直往鼻子里钻,说不上好闻,但她现在闻习惯了,甚至能从这股味里分辨出徐熙元到底有没有偷闻过她的鞋。
她回头看了一眼卫生间方向,徐熙元正蹲在地上用湿毛巾擦地毯,屁股撅着,后背弓成一条弧线,衬衫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一截,露出后腰上一小片皮肤,上面还有她刚才指甲刮出来的红痕。他擦得很仔细,从边缘往中间一点点蹭,湿毛巾脏了就去卫生间重新搓一遍,来来回回跑了三趟。
杨洋忽然想起猫酱临走前那句话——光罚不奖,时间长了会疲。她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的袜子,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既然要奖,那就拿这个奖。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光着脚走到玄关,把帆布鞋拎起来抖了抖,鞋垫抽出来看了一下,鞋垫脚掌的位置有一圈浅浅的灰黑色印子,脚趾缝的位置最深,那是她走路时脚趾头一直顶着鞋垫磨出来的。她把鞋垫翻过来闻了一下,酸味比袜子还冲,带着点皮革被汗浸透之后发酵的闷臭。她把鞋垫塞回去,拎着两只帆布鞋往卧室走,路过卫生间门口时冲里面喊了一声:“徐熙元,擦完地来卧室。”
“好。”里面传来闷闷的应答声。
杨洋进了卧室,把帆布鞋放在床头柜旁边,蹲下来在床底下翻出一个收纳盒,里面全是她的袜子,有洗干净的也有穿过还没洗的。她翻了两下,从底下抽出那双穿了三天没洗的白棉袜,袜底已经发黄了,脚趾和脚跟的位置硬邦邦的,摸上去能感觉到汗渍干透之后结的那层薄壳。她把袜子拿在手里,想了想,一只塞在自己枕头底下,另一只放在徐熙元枕头正中间,袜尖朝着他睡觉时脸的方向。
做完这些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耳朵尖微微发烫。放在一个月前,她连自己的脏袜子都不好意思让人看见,现在居然主动往男人枕头底下塞。猫酱说得对,有些东西一旦开了头,后面就顺理成章了。
徐熙元擦完地从卫生间出来,把湿毛巾晾在阳台晾衣架上,洗了手才走进卧室。一进门就看见杨洋盘腿坐在床上玩手机,床头柜旁边摆着她那双脏帆布鞋,鞋口朝着他这边。他鼻子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虽然隔着一米多远,那股熟悉的酸臭味还是飘过来了,不浓,但足够让他喉咙发紧。
“地擦完了?”杨洋头都没抬。
“擦完了,毛巾也洗了晾好了。”
“袜子洗了没?”
“洗了,手洗的,拧干了晾在卫生间了。”
杨洋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下巴朝自己枕头方向抬了抬:“去,把我枕头底下那只袜子拿出来。”
徐熙元走过去,弯腰从她枕头底下抽出那只穿了三天的白棉袜。袜子在手里展开的瞬间,那股闷了三天发酵过的酸臭味直接往鼻腔里灌,比刚才飘过来的浓了十倍不止。袜底发黄发硬,脚趾部分带着微微的潮气,大概是被枕头压着捂出来的。他捏着袜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
“闻。”杨洋的声音不大,但干脆。
徐熙元把袜子凑到鼻子跟前,深吸了一口气。那股酸臭味从鼻腔一直冲进脑门,他的膝盖条件反射地弯了一下,整个人矮了半截,跪在了床边。他把脸埋进袜底,鼻尖顶着发黄发硬的那块布面,深深地吸,吸到肺里全是表妹脚汗发酵后的气味,吸到太阳穴突突跳。
“什么味?”杨洋歪着头看他跪在床边的样子,嘴角翘着。
“妹妹脚上的味。”徐熙元的声音从袜子里透出来,闷闷的,“酸,还有点汗捂久了的臭味,好闻。”
“好闻就多闻会儿。”杨洋把自己另一只脚抬起来,光着的脚丫伸到他面前晃了晃,“这只也给你留着呢,晚上睡觉放你枕头边上。今晚就闻着这个睡。”
徐熙元抬起头,脸上被袜子闷得有点发红,眼睛却亮得不像话,嘴角咧着,跪在地板上膝盖往前蹭了一步:“谢谢妹妹。”
“谢什么,这是奖励。”杨洋把脚收回来盘好,拿脚尖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这两天表现还行,让擦地就擦地,让洗袜子就洗袜子,没偷懒。猫酱说了,光罚不奖不行,所以今天给你点甜头。”
徐熙元捏着那只袜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跪着的时候那地方已经鼓起来了,把休闲裤的拉链顶出一个弧度。杨洋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脸又热了一下,但没像以前那样躲开,反而故意拿脚踩了踩那个鼓包,隔着裤子用脚趾头蹭了两下。
“硬什么硬?让你闻袜子又不是让你硬。”
“妹妹踩的……”徐熙元腰往前送了送,声音低下去,“妹妹一踩就硬。”
杨洋脚上使了点劲,脚掌压着那个鼓包往下碾了碾,听见徐熙元吸了口气,膝盖又往前蹭了半步,整个人几乎趴在她脚边上了。她忽然想起猫酱之前教她的——奖励不能白给,得让他知道奖励是妹妹赏的,不是他应得的。
“行了,先别发情。”她把脚收回来,下床趿上拖鞋,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柜门,“明天我穿哪双鞋?你帮我挑。”
徐熙元跪在地上转了个方向,看着衣柜里那排鞋子。杨洋的鞋不多,两双帆布鞋、一双小白鞋、一双板鞋、还有一双猫酱送她的黑色短靴,跟不高,但靴筒到脚踝上面一点,拉链在侧边。他伸手指了指那双黑色短靴:“明天穿这个吧,配裙子好看。”
“行,那你今晚把靴子擦干净,里面外面都擦,鞋垫抽出来刷了晾着,明天早上我要穿干净的。”杨洋把短靴从柜子里拎出来放在他面前,又补了一句,“擦完了再把鞋带拆下来手洗一遍,晾干了明早穿回去。”
“知道了。”徐熙元接过靴子,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有点打晃,但动作一点没犹豫,拎着靴子就往卫生间走。
杨洋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忍不住笑了一声。以前让他干点什么都得找借口推三阻四,现在倒好,让擦鞋就擦鞋,让洗袜子就洗袜子,比使唤自家弟弟还顺手。她重新窝回床上刷手机,给猫酱发了条消息:给他闻了我的袜子,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在擦我的靴子。
猫酱回了个猫脸表情,又跟了一条:你注意观察他擦鞋时候的表情,是不是比平时更专注。
杨洋没回这条,把手机扔一边,竖着耳朵听卫生间里的动静。水声哗哗的,偶尔夹着刷子蹭鞋面的沙沙声,中间还混着徐熙元小声哼歌的调子,听不出什么歌,就是随便哼哼,调子跑得厉害,但听着挺高兴。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徐熙元从卫生间出来,两只手各拎着一只短靴,鞋带拆了,鞋垫抽出来了,靴筒里外都擦得锃亮,连侧边拉链的齿缝都用棉签蹭过了。他把靴子放在玄关通风的地方晾着,又回卫生间把鞋带和鞋垫分别泡进两个盆里,倒了一点洗衣液,蹲在那里用手搓。
杨洋趿着拖鞋走过去靠在卫生间门框上看他。徐熙元蹲在地上搓鞋带的样子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但她就想看着。他搓得挺认真,鞋带从一头捋到另一头,用大拇指指甲刮上面沾的灰,刮干净了再换一段。鞋垫更麻烦,他用软毛刷顺着一个方向刷,刷完了冲水,冲完了又拿起来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确认没味了才拧干晾上。
“闻鞋垫干嘛?”杨洋问。
徐熙元回头看了她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妹妹的味,有的话就再刷一遍。”
杨洋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拿脚尖踢了踢他屁股:“变态。”
“嗯。”徐熙元应得挺痛快,把晾好的鞋垫和鞋带归置到通风处,站起来洗了手,又走回卧室。杨洋跟着他进去,看见他从自己枕头底下把那只袜子摸出来,叠好放在徐熙元枕头正中间,又把另一只从他手里拿过来,同款叠好并排放着。两只发黄发硬的袜底朝上,在浅色枕套上格外扎眼。
“今晚枕着这个睡。”杨洋拍了拍枕头,“明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闻袜子,闻完了来给我请安,汇报昨晚想了妹妹几次。”
“好。”
“还有,”杨洋坐到床边,翘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脚丫晃了晃,“今天奖励归奖励,规矩不能坏。你从明天开始每天出门前把袜子脱下来给我检查,我要闻闻你脚上有没有汗味,汗味重的话当天就不许碰我袜子。”
徐熙元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枕头上那两只发黄的袜子,又看了看杨洋翘着脚晃来晃去的样子,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酸酸胀胀的。他弯下腰,把脸贴在杨洋膝盖上蹭了蹭:“妹妹管得真细。”
“嫌细?”
“不嫌。”他抬起头,下巴搁在她膝盖上,眼睛往上瞅着她,“妹妹怎么管都行。”
杨洋伸手揉了揉他头发,手指插进他黑发里胡乱拨了两下,把他发型弄得乱糟糟的才收手:“行了,睡觉。明天早上别忘了先闻袜子再请安。”
徐熙元爬上床,躺下的时候脑袋正好挨着那两只袜子,酸臭味从这个距离闻刚刚好,不冲,但一直在。他侧过身面朝袜子,把鼻子凑近袜尖,深深吸了一口。旁边杨洋也躺下来了,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缩着,过了几秒又翻过身来面朝他,在黑暗里瞪了他一眼:“别吸那么大声,吵死了。”
“哦。”他把声音压小了一点,但没停。
杨洋在被子底下踹了他一脚,没使劲,踹完了脚没收回去,就那么搭在他小腿上。徐熙元伸手把她那只脚捞过来,隔着袜子捏了捏脚趾头,捏了两下又凑到自己鼻子跟前闻了闻。杨洋把脚抽回去,翻了个白眼:“睡觉!”
“妹妹晚安。”
“嗯。”
安静了大概五分钟,杨洋以为他睡着了,忽然听见他在黑暗里小声说了一句:“妹妹的袜子比我的好闻。”
“你闭嘴。”
“真的,我的汗味太冲了,妹妹的酸味正正好。”
杨洋把枕头抽出来砸在他脸上,砸完了自己又忍不住笑,笑完了把枕头抢回去垫好,背对着他蜷起来。身后传来徐熙元低低的笑声,还有他翻身时被子窸窸窣窣的动静。她闭着眼睛,感觉他凑近了一点,鼻息喷在她后颈上,热乎乎的,然后不动了。
第二天早上杨洋是被脚趾头上的湿热感弄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徐熙元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正捧着她那只脚,把脚趾头挨个含进嘴里嘬。她刚睡醒脚上还带着被窝里的温度,没出汗,但捂了一夜的味道肯定有。
“你干嘛呢?”她声音还哑着。
徐熙元松开她的脚趾头,抬头看她,嘴角湿漉漉的:“请安。先闻袜子再请安,袜子闻完了,现在给妹妹请安。”
杨洋把脚抽回来,脚趾头上还留着他舌头的触感,湿湿凉凉的。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自己枕边那只袜子被翻了个面,袜底朝外,显然是被仔细闻过了。徐熙元的枕头边那两只袜子倒是没动,还是昨晚摆的样子。
“闻完了?”
“闻完了。昨晚想了妹妹七次,睡前三次,半夜醒了一次想了两次,早上醒了两次。”
“半夜醒那次怎么想的?”
“想妹妹的袜子塞在我嘴里,妹妹骑在我脸上。”
杨洋耳朵又热了,拿脚蹬了他一下:“行了行了,起来吧。今天我要出门,你帮我把靴子拿过来,鞋带穿好,鞋垫放进去。”
徐熙元麻利地下床,趿着拖鞋去玄关把晾了一夜的靴子拿进来,蹲在地上把鞋垫仔仔细细塞进去,捋平了,再把鞋带一根根穿进孔里,从最下面开始交叉着系,系到最上面打了个结实的蝴蝶结。杨洋坐在床边看他弄,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你出门穿哪双袜子?”
“随便,干净的就行。”
“不行。”杨洋从床上下来,打开自己装袜子的收纳盒,翻了两下,从里面抽出一双洗干净的浅灰色棉袜扔给他,“今天穿这个,我穿过的,洗过了,但你应该还能闻到点味。”
徐熙元接住袜子凑到鼻子跟前闻了一下,确实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下面压着一点残余的脚汗气息,很淡,但存在。他把自己的袜子脱了换上这双,穿鞋的时候脚趾头在袜子里动了动,脸上又露出那种被喂了糖的表情。
杨洋穿好靴子站起来走了两步,靴筒裹着脚踝,鞋垫软硬正好。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徐熙元一眼,他正蹲在地上把自己换下来的袜子捡起来往脏衣篮里扔,动作自然得跟已经干了一辈子似的。
“晚上回来检查你脚上汗味重不重。”杨洋拉开门,又补了一句,“要是太重,明天就没奖励。”
“知道了。”徐熙元站起来送她到门口,手扶着门框看她下楼,忽然又喊了一声,“妹妹路上小心。”
杨洋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门关上之后徐熙元回到卧室,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枕头上那两只袜子。他把袜子拿起来叠好,放进床头柜抽屉里,又拿出手机给猫酱发了条消息:妹妹出门了。今天她让我穿她洗过的袜子。
猫酱回得很快:感觉怎么样?
徐熙元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浅灰色袜子,脚趾头在袜尖里动了动,打字:很暖和。妹妹的袜子比我自己的暖和。
猫酱没再回。徐熙元把手机放下,走到卫生间把昨晚洗好的鞋带和鞋垫收起来,归置到玄关的鞋柜里。然后他回到卧室,拉开床头柜抽屉又看了一眼那两只叠好的发黄袜子,看了好几秒才关上。
晚上杨洋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她推开门换鞋,徐熙元从客厅迎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过去。杨洋接过喝了两口,把靴子脱了放在门口,光着脚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倒。
“脚。”她闭着眼睛喊了一声。
徐熙元走过去蹲在沙发前面,把她的脚捧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走了一天路,脚上出了汗,袜子底摸上去潮乎乎的,脚趾部分有点发硬。他把鼻子凑近袜尖闻了闻,汗味比早上重了不少,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没到酸臭的地步。
“今天走了多少路?”
“一万多步吧,跟同学逛街来着。”杨洋眼睛都没睁。
徐熙元把她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隔着袜子给她捏脚心,从脚趾根一直推到脚跟,来来回回捏了十几下。杨洋舒服得哼了一声,另一只脚也翘起来搭在他肩膀上。他捏完一只换另一只,捏完了把两只脚并排放好,低头亲了亲袜尖。
“汗味不重。”他说。
“那今天的奖励照发。”杨洋睁开一只眼看他,“抽屉里那两只袜子今晚还放你枕头边上。明天我换一双新的给你。”
徐熙元笑了一下,低头又亲了亲她的脚背:“谢谢妹妹。”
“谢什么,你应得的。”杨洋把脚收回来盘在沙发上,拿脚尖点了点他胸口,“去把晚饭做了,我饿了。”
徐熙元站起来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回头问了一句:“妹妹明天穿什么袜子?”
“白的,棉的,穿一天回来给你闻。”
“好。”
他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动作比住进来之前利索多了。杨洋窝在沙发上拿手机跟猫酱聊天,发过去一条:他今天特别乖,让干嘛干嘛,晚上回来还主动给我捏脚。
猫酱回:你检查他脚汗了吗?
杨洋:查了,不重,就正常出汗。
猫酱:那就继续按这个节奏来。你记住,奖励不是白给的,每次给奖励之前都要让他做一件小事,擦鞋也好洗袜子也好,让他知道奖励是干活换来的。
杨洋看了一眼厨房里徐熙元切菜的背影,回了一个“知道了”。
猫酱又补了一条:下周我来的时候你准备一下,当着我面给他一次完整的奖励流程,我看你操作得顺不顺。
杨洋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心跳快了一点,但没像以前那样慌。她打了三个字:没问题。
发完了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冲厨房喊了一声:“徐熙元,明天早上闻袜子的时候大声点,我要听见。”
厨房里传来一声带着笑的“好”。
校园边缘的暴露危机
那天上午的课排在第三四节,徐熙元起得不算早,洗漱完从抽屉里拿袜子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枕边那两只杨洋昨晚换下来的白棉袜还搁在原处,他睡前闻着那股淡淡的汗酸味入睡,早起时袜子已经被他攥得皱成一团。他把那两只袜子拿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味道比夜里淡了,但棉布纤维里还锁着一层闷了一整天的脚汗气息,酸味很轻,底下垫着一点洗衣液的余香。
他按照杨洋昨晚的要求,闻的时候出了声。吸鼻子那一下刻意放大了,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很突兀。隔壁传来杨洋翻身的声音,紧接着是闷闷的一句“听见了,乖”。
徐熙元把袜子放下,从抽屉里另拿了一双干净的白棉袜穿上,又套上运动鞋。临出门前他犹豫了两秒,弯腰把枕边那两只穿过的袜子拿起来,卷成一小团塞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口袋有拉链,他把拉链拉好,隔着布料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带。可能是昨晚杨洋说“明天我换一双新的给你”的时候,他脑子里就冒出了这个念头——带着她穿过的袜子去学校,上课的时候口袋里揣着她的气味,有一种偷偷摸摸的安心。以前他绝不会做这种事,衬衫要熨平,鞋面不能有灰,走在校园里是那种让人觉得干净得体的男生。现在口袋里藏着一团穿过的女袜,这个念头本身让他耳根发热。
上午的课是专业课,教室不大,三十来号人坐得稀稀拉拉。徐熙元坐在靠窗第三排,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前两节课一切正常,他记笔记、翻课件、偶尔被邻座的同学问两句作业的事。口袋里的袜子安安静静贴着椅背,他几乎忘了这事。
第三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坐他左边的周明远凑过来问他借支笔。周明远是他同寝室的哥们儿,嗓门大,手快,说话的时候习惯性拍人肩膀。徐熙元从笔袋里抽了支中性笔递过去,周明远接了笔没走,反而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说下节课老师要点名回答问题,他先在这蹲着。
徐熙元没多想,往窗边让了让给他腾地方。周明远坐得挤,胳膊肘一撑,正好压在徐熙元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上。那件外套是薄款的休闲夹克,口袋浅,拉链头露在外面。周明远手欠,说话的时候手指头无意识地拨弄那个拉链头,来回拉了两下。
“你这兜里装的什么,鼓鼓囊囊的。”周明远说着就要去拉开。
徐熙元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大得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他一把按住周明远的手,脸上挤出一个笑:“别别,没什么,就一包纸巾。”
周明远被他按得一愣,抬头看他:“你反应这么大干嘛?纸巾就纸巾呗。”
“真就纸巾。”徐熙元把外套拿起来叠了两折,抱在怀里,笑得跟平时一样温和,“我有点洁癖你知道的,东西不喜欢别人翻。”
这话说得过去。徐熙元平时在班里确实有爱干净的印象,桌面上书本摆得整整齐齐,笔袋里笔尖朝一个方向,宿舍里他的床铺永远是最平整的那一床。周明远撇撇嘴,把手收回去,嘟囔了一句“行行行,你洁癖你说了算”,转头跟后排的人借笔去了。
徐熙元抱着外套坐回椅子上,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叠好的外套,口袋拉链好好拉着,袜子没露出来。但刚才那一瞬间他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要是周明远真拉开了,掏出来一团揉皱的白袜子,上面还带着脚汗味,他这几年在同学面前维持的形象能在一秒钟里碎干净。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外套重新搭回椅背上,这回把口袋那一面朝里贴着椅背,拉链头也塞进了褶皱里。下半节课他一个字没听进去,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为什么要带出来?昨晚杨洋说今天换新袜子给他,他明明可以把旧的留在家里,晚上回去再处理。可他就是鬼使神差地塞进了口袋。这种带着她私物出门的行为,放在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现在却觉得揣着那团袜子走在校园里的人,和坐在教室里记笔记的人,都是他自己。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几乎是第一个站起来往外走的。周明远在后面喊他中午一起吃饭,他头也没回地说下午有事,得回家一趟。
回到家的时候杨洋正坐在沙发上啃苹果看电视,脚上穿着那双白色帆布鞋没脱,两只脚翘在茶几边缘晃来晃去。听见门响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这么早回来?下午没课?”
徐熙元把外套脱下来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在她旁边站定。杨洋嚼着苹果等他说话,见他半天不吭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苹果往茶几上一搁:“怎么了?脸这么白。”
“今天在学校差点被人看见。”徐熙元声音不大,垂着眼,“你昨晚给我的袜子,我早上出门揣口袋里了。上课的时候坐旁边的同学要翻我兜,我拦住了。”
杨洋没马上接话。她把两条腿从茶几上放下来,帆布鞋踩在地板上,抬头看着他。徐熙元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在自己脸上来回扫了两遍,然后她抬起一只脚,帆布鞋的鞋尖点了点他膝盖:“跪下。”
这个命令来得干脆利落,不带任何商量的语气。徐熙元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双膝磕在地板上,腰背挺着,两只手放在大腿上。杨洋把苹果拿回来又咬了一口,嚼完了才开口:“口袋里的袜子呢?”
“在我外套兜里。”
“去拿过来。”
徐熙元站起来去玄关取了外套,把口袋里那团白袜子掏出来,回到客厅重新跪好,双手捧着递到杨洋面前。袜子被他揣了一上午,棉布上沾了外套口袋里的体温,展开来看皱得不像样子,袜尖那一段颜色比袜身深一些,是昨晚穿了一天留下的汗渍痕迹。
杨洋没接。她抬脚把帆布鞋蹬掉,露出里面那双白棉袜——今天穿的是新的,干净的白袜,脚趾头在袜尖里动了动。她把脚伸到徐熙元面前,用脚掌踩住了他捧袜子的手。
“闻。”
就一个字。徐熙元把脸埋进她脚掌和自己手掌之间,鼻尖抵着袜子,吸了一口气。杨洋今天出门应该没走多少路,袜子上的味道很淡,棉布本身的气味混着一点脚底的温度,闻不出多少汗味。他吸了第二下,第三下,杨洋的脚掌往下压了压,把他两只手连袜子一起踩在地板上。
“说说吧,从头到尾,怎么差点被发现的。”
徐熙元跪在地上,把上午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从早上决定带袜子出门,到周明远坐在他旁边拨弄拉链,到他跳起来按人家的手,到后半节课一个字没听进去。他说的时候杨洋的脚一直踩着他的手,没挪开,偶尔脚趾头动一动,隔着袜子蹭他手背。
说完了杨洋把脚收回去,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周明远是谁?”
“我室友,平时关系不错。”
“他知道你有女朋友吗?”
徐熙元愣了一下:“我没跟他说过这些。”
“那你今天跳起来那一下,他会怎么想?”杨洋歪了歪头,“你平时在班里什么人设?干净、讲究、有礼貌,对吧。今天忽然跟被踩了尾巴似的护着口袋,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觉得怪。”
徐熙元低着头没吭声。杨洋说的没错,周明远是那种大大咧咧的人,但大大咧咧的人记性也不差,这事他肯定得琢磨两天。
杨洋把手机拿过来,低头给猫酱发消息。她打字快,拇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发完了把手机屏幕转向徐熙元:“你自己看。”
屏幕上猫酱回了一条:他带袜子去学校这事本身就不对,你给的奖励不是让他拿出去显摆的。你告诉他,以后出门前把袜子交到你手里,你检查完再决定给不给。今天这事你得罚他,罚完了再教他怎么做。
杨洋把手机收回去,从沙发上站起来,光着脚站在徐熙元面前。她今天穿的这条裙子到膝盖上面一点,光脚踩在地板上显得脚背很白,脚趾头圆圆的,指甲剪得干净。她低头看了徐熙元一会儿,忽然抬起右脚踩在他胸口上,脚心贴着他衬衫的纽扣,脚趾头点着他锁骨下方的位置。
“听见猫酱说的了?”
“听见了。”
“那你自己说,今天这事错在哪了。”
徐熙元跪直了身子,胸口被她脚掌压着,呼吸有点紧:“错在不该把袜子带出门,更不该在同学面前反应太大,差点暴露。”
“还有呢?”
“……应该出门前把袜子交给妹妹检查,妹妹说能带才能带。”
杨洋脚上加了点力,徐熙元往后仰了一下又挺回来。她踩着他胸口俯视下来,表情不算生气,反倒有点似笑非笑:“你知道你今天最蠢的是什么吗?是你跳起来那一下。你要是当时坐着不动,笑着说‘真没什么,就一团废纸’,周明远摸两下没意思就过去了。你一跳,全世界都知道那兜里有鬼。”
徐熙元被她说得脸发烫。杨洋把脚收回去,重新坐回沙发上,跷起二郎腿,光着的脚丫在空气里晃了晃:“去把你手机拿过来。”
徐熙元站起来去卧室拿了手机回来,双手递给她。杨洋接过来划开屏幕——密码她早就知道了——点开微信翻了翻,又看了看通话记录和相册。相册最近几张是上课拍的课件照片,没别的。微信里跟周明远的对话停在三天前,聊的是作业。杨洋翻完了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抬头看他:“以后每天出门前把手机给我看一遍,行程跟我说清楚,袜子要带出门的话先交到我手里,我闻过说可以你才能带。做不到就罚。”
“好。”
“还有,”杨洋拿起手机给猫酱又发了一条,“猫酱说下周她来的时候要看我罚你。你今天这事正好当素材,到时候你当着她的面把今天犯的错再说一遍,我怎么罚你她看着,她要是觉得不够,再加。”
徐熙元咽了口唾沫。当着猫酱的面被杨洋罚,这个场面他光是想象就觉得脸烧得厉害。但另一方面,杨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稳得很,安排得清清楚楚,他听着反而有种被兜住的感觉——出事了有人管,犯错有人罚,不用他自己慌慌张张地想怎么收场。
“现在先罚今天的。”杨洋把脚重新伸到他面前,这回两只脚都抬起来了,脚趾头勾了勾,“把袜子脱了,用嘴。”
徐熙元跪下去,两只手捧住她的脚踝,低头用牙咬住袜尖往下扯。白棉袜从脚趾上褪下来,他把袜子叼在嘴里,又去脱另一只。两只袜子都脱下来之后杨洋把光脚踩在他肩膀上,脚趾头夹了夹他脖子上的肉:“袜子塞嘴里,自己用手解决,我看着。”
徐熙元把两只袜子团在一起塞进嘴里,棉布在舌头上洇开一点汗味,很淡。他跪在地板上,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去解裤子。杨洋靠在沙发里看着他,脚还搭在他肩膀上,偶尔脚趾头动一下,蹭他耳根。
他弄到一半的时候杨洋忽然把脚收回去,踩在他手背上:“停。谁让你射了?”
徐熙元喘着气停下来,嘴里塞着袜子说不出话。杨洋用脚把他手从裤子里拨开,脚掌贴着他大腿内侧慢慢往上蹭:“今天这事还没完。你差点把咱俩的事在学校里捅出去,光射一次就完了?想得美。”
她把脚收回去,拿脚尖点了点地板:“去,把鞋柜里我昨天穿的那双帆布鞋拿出来,鞋垫抽出来放你枕头上。今晚你闻着鞋垫睡,明天早上起来先跟我汇报闻到了什么,说得好听我再考虑让不让你射。”
徐熙元把嘴里的袜子吐出来,嘴角还挂着口水丝。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软,杨洋伸手在他腰上扶了一把,声音忽然软下来:“行了,去拿吧。今天这事你记住就行,下回别犯。在学校里该怎样还怎样,跟同学正常相处,别因为兜里揣了东西就一惊一乍的。真被人问起来,你就说家里表妹让你帮忙带的脏袜子准备拿回去洗,谁还能说什么?”
徐熙元愣了一下。这个说法他之前完全没想到——表妹让他帮忙带脏袜子回去洗,虽然听起来有点怪,但比起“口袋里藏着一团穿过的女袜”这种说不清的事,有个亲戚关系打底,怎么都好解释。
“听见没有?”杨洋拿脚趾头戳了戳他小腿。
“听见了。”
“那去拿鞋垫。”
徐熙元转身往玄关走,走到一半杨洋在后面补了一句:“晚上睡觉之前把手机给我,我看看你今天有没有偷偷搜什么不该搜的。以后每天晚上都交,猫酱说了,得把你管严点。”
他应了一声好,蹲在鞋柜前面抽鞋垫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杨洋刚才教他的那套说辞。他发现杨洋处理这种事比他利索多了——他慌了一上午不知道怎么办,她三两句就把退路铺好了。这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让他心里踏实,虽然接下来要闻一晚上鞋垫,但比起在学校里差点社死的恐慌,这点惩罚他甚至有点期待。
他把鞋垫抽出来放进卧室枕头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猫酱在群里发了一条:下周我过去之前,杨洋你把规则再理一遍,哪些能带出门哪些不能,列清楚了发我看。熙元你这两天老实点,别又整幺蛾子。
徐熙元回了一个“知道了”,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枕头上那片鞋垫散发着帆布鞋里闷出来的气味,橡胶底混着脚汗发酵过的酸味,比袜子重得多。他躺下去的时候侧过脸,鼻尖离鞋垫还有一拳距离,味道已经往鼻子里钻了。
客厅里杨洋又拿起苹果啃了一口,冲卧室方向喊:“闻着鞋垫好好想想今天的事,想明白了明天早上跟我说。”
徐熙元把脸往鞋垫那边偏了偏,闷闷地应了一声。
猫酱退居幕后
那天晚上徐熙元闻着鞋垫的味道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帆布鞋里闷了一整天的橡胶味和脚汗发酵的酸气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鼻子凑近了又忍不住想再吸一口。他脑子里反复过白天的画面——同学凑过来借笔记时鼻子抽动的样子,他假装弯腰系鞋带把口袋里的袜子往深处塞,后背汗湿了一片。要不是杨洋后来教他那套说辞,他可能到这会儿还在心慌。
第二天早上他醒得比闹钟早,侧脸还朝着枕头边那片鞋垫。他翻过身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拿起手机给杨洋发消息:我想明白了,以后出门前先问你能不能带,不自己乱塞东西。
杨洋过了十分钟才回,就一个字:乖。
后面跟了一条语音,徐熙元点开听,是杨洋刚睡醒还带着鼻音的声音:“过来客厅,猫酱在群里说要开个短会。”
他套上拖鞋出去,杨洋已经窝在沙发里了,头发随便抓了个马尾,穿着宽大的家居T恤和短裤,脚上踩着一双洗得发白的棉袜。茶几上摆着手机,开着免提,猫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清冷冷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瓷碗。
“人都齐了?”猫酱那边有键盘敲击的轻响,像是在一边说话一边处理别的事,“那我说正事。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不会像之前那样频繁出手了,杨洋你上手也有一阵了,该自己撑起来了。”
杨洋盘腿坐直了些,脚尖在沙发垫上蹭了蹭:“你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以后日常调教你来安排,我偶尔看情况给指令。熙元那边你比我清楚该怎么收拾,我插手太多反而拖慢你进度。”猫酱顿了一下,键盘声停了,“下周我过去一趟,到时候要看你的方案。规则清单列好了没有?”
“列了。”杨洋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张折过的A4纸,上面是她昨晚用圆珠笔写的条目,字迹不算工整但一条一条分得很清楚。她举着纸对着手机摄像头晃了一下:“哪些能带出门哪些不能,惩罚等级和触发条件,我都写了。等会儿拍给你看。”
“行。还有一件事,”猫酱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很淡,但徐熙元听出来了,“熙元这两天是不是又飘了?在学校差点露馅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徐熙元站在客厅和走廊的拐角处,本来想悄悄退回去,被杨洋一眼扫过来钉在原地。她没急着回答,先冲他抬了抬下巴:“过来,站这儿。”
他走过去在沙发旁边站定,杨洋把手机往他这边转了转,猫酱的声音近得像在耳朵边上:“你自己说,该不该罚。”
“该。”徐熙元没犹豫。
“该什么该,具体点。”杨洋拿脚背拍了拍沙发扶手。
“……不该把袜子随便揣出门,不该慌了不跟你们说。”
猫酱在那头轻轻哼了一声,像笑又不像:“态度还行。杨洋你看着办吧,我挂了,清单发我。”
电话断了。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杨洋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仰头看着他,表情说不上凶,但那种不紧不慢打量人的眼神反而比凶更让人发毛。她翘起一只脚,白棉袜踩在沙发边缘,脚趾头动了动。
“昨晚闻着鞋垫想了半夜,就想了这么两句?”
“还有……以后出门前先问你。”
“这还差不多。”杨洋把脚放下来,趿拉着拖鞋往卧室走,“跟我进来。今天给你上一课完整的,猫酱既然让我自己安排,那你就当第一个练手的。”
徐熙元跟着她进了卧室。杨洋拉开衣柜下面的抽屉,里面码着几双她平时穿的袜子,白色的、浅粉的、带卡通图案的,叠得整整齐齐。她挑了一双最旧的白色短袜——袜口松紧已经有点懈了,脚后跟的位置磨得薄了一层,袜底沾着洗不掉的灰黄色印子——拎起来在手里抖了抖。
“这双穿了三天没洗,昨天体育课也穿的就是它。”她把袜子团了团,在鼻尖底下晃了一下,自己先皱了皱眉,“味儿不小。你过来,坐地上。”
徐熙元在床边的地板上坐下来。杨洋光着脚踩在拖鞋里,把那双臭袜子展开,蹲下来兜头往他脸上罩。棉布贴住口鼻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酸馊味直往鼻腔里灌,混着汗液发酵后的闷臭和帆布鞋内衬的橡胶味,比昨晚的鞋垫更冲。他本能地往后仰了一下,被杨洋一只手按住后脑勺。
“别躲。自己把袜子边塞好,别用手扶着。”
徐熙元把袜口往耳朵后面掖了掖,两只手放回膝盖上。杨洋蹲在他面前,下巴搁在自己膝盖上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在观察什么有趣的小动物。袜子的味道一阵一阵往肺里钻,他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闷闷的吸气声,肩膀开始发紧。
“闻着味儿想什么呢?”杨洋问,声音轻飘飘的。
“……想妹妹的气味。”
“妹妹什么气味?”
“酸的,闷闷的,像……像穿久了没洗的鞋。”
“嫌不嫌?”
徐熙元犹豫了两秒。杨洋没催他,只是伸手隔着袜子捏了捏他的鼻子,迫使他用嘴呼吸,臭袜子直接贴上了嘴唇。棉布粗糙的纹理蹭着嘴角,那股酸味变成了一种黏糊糊的、带着体温的触感。
“不嫌。”他终于说,声音闷在袜子里,“喜欢。”
“喜欢就多闻会儿。”杨洋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徐熙元看不见她在做什么,只听见拖鞋在地板上蹭了两下,然后一只手按上他头顶,另一只脚踩上了他的肩膀。光脚,袜子脱掉了,脚趾贴着他锁骨边缘的皮肤,脚底温热的,带着一点汗湿的黏腻感。她踩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后推,直到他后背靠上床沿。
“袜子自己捂着,手别放下来。”
徐熙元用两只手把袜子按在脸上。杨洋绕回他正面,抬起一只脚踩在他胸口,脚趾头隔着衬衫布料碾了碾。“心跳这么快。”她笑了一声,“闻个袜子就成这样了?”
她收回脚,坐回床上,把两只脚伸到他面前。脚底不算干净,脚趾缝里有一点汗渍的白印,脚掌边缘泛着淡淡的粉色。她用大脚趾碰了碰他被袜子捂着的嘴:“拿下来吧,换这个。”
徐熙元把臭袜子从脸上揭下来,大口喘了两下。杨洋把脚往他嘴边送了送:“舔。”
他没犹豫,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脚背上,从脚踝到脚趾,一路亲过去。杨洋脚趾蜷了蜷,嘴里“嗯”了一声,也不知是满意还是痒。她脚底有股淡淡的汗酸味,没袜子那么冲,但更直接,带着皮肤的温度和咸味。徐熙元含住她的大脚趾吮了一下,杨洋“啧”了一声,脚掌踩在他脸上把他推开。
“行了行了,别光顾着舔。正事还没做呢。”她把脚收回去盘起来,下巴一抬,“裤子脱了,自己弄硬。”
徐熙元解皮带的时候手有点抖。杨洋就坐在床上看着,也不帮忙,等他弄硬了才把脚伸过来,脚趾头夹着那个地方上下蹭了两下。她脚底不算细嫩,前脚掌有一层薄薄的茧,蹭起来带着微妙的粗糙感。徐熙元腰腹绷紧了,她立刻把脚收回去。
“谁让你这么快了?我让射了吗?”
“没有……”
“没有就忍着。”杨洋把脚重新贴上去,这次用脚趾头夹住顶端慢慢揉,力道轻飘飘的,时不时还用脚心暖着不动。徐熙元呼吸越来越重,手指抓着床单,每次快到的时候杨洋就把脚挪开,等他缓过劲再贴回去。这样反复了四五次,他眼眶都憋红了,小腹一抽一抽地疼。
“妹妹……求你了。”
“求我什么?”
“让我射。”
“射哪儿?”
徐熙元脑子已经有点糊涂了,顺着本能说:“射妹妹脚上。”
杨洋歪了歪头:“这还差不多。”她把两只脚并在一起,脚心相对形成一个窄窄的缝隙,“进来,自己动。”
徐熙元跪起来把东西塞进她脚心之间,杨洋配合着夹紧,脚掌上薄茧的触感裹上来,他动了几下就忍不住了。杨洋数着拍子:“一、二、三——停。”他硬生生刹住,小腹酸得打颤。反复三次之后杨洋终于松了口:“行了,射吧。”
他伏在她脚上射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精液顺着脚背淌到床单上。杨洋低头看了看,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先把自己脚擦干净,又抽了两张扔给他:“自己擦。擦完把袜子捡起来,今天这双给你带回去,晚上睡觉套枕头上,明天早上我要检查味道是不是淡了。”
徐熙元擦干净了,把刚才那双臭袜子从地上捡起来叠好,捏在手里。杨洋从床上跳下来,光脚踩回拖鞋里,拍了拍他脑袋:“今天表现还行,没怎么磨蹭。晚上手机照常交,我看看你白天搜什么了。”
徐熙元穿好裤子站起来,膝盖还有点软。杨洋走到卧室门口又回头看他一眼,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还是那副乖巧妹妹的模样,可说出来的话已经完全两样了:“对了,明天我打算试试寸止加龟责连着来,你晚上好好睡,养足了精神。猫酱说了,方案里这一项得练熟了。”
她拉开门出去了,拖鞋啪嗒啪嗒往厨房走。徐熙元站在卧室里,手里攥着那双臭袜子,鼻子里还残留着酸味和脚汗的气味。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袜子,心里涌上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被安排好了,被盯着,被记着,每一步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他叠好袜子放进枕头套里,用枕巾裹了两圈,然后掏出手机给猫酱发了条消息:今天杨洋自己安排的,我照做了。猫酱回得很快:看到了,她跟我说了。你老实听话就行。
晚上杨洋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徐熙元把她换下来的拖鞋拿去阳台刷干净了晾着。路过客厅的时候杨洋头也没抬,脚从沙发边伸出来晃了晃,脚趾头朝他勾了两下。他走过去在她脚背上亲了一下,杨洋满意地缩回去继续刷视频。
猫酱那边收到杨洋发来的清单,对着屏幕一条一条看过去,看到最后一条“每日检查手机及行程,睡前汇报”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转了个圈,对着窗外发了会儿呆。那个当初躲在徐熙元身后、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姑娘,现在能把规则列得清清楚楚,安排调教节奏的时候连磕巴都不打一个。徐熙元呢,跪在地上道谢的时候自然得很,跟当初那个吓得半夜睡不着觉的大学生完全两个人了。
她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清单可以,下周我过去看实操。杨洋秒回了一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徐熙元跟着回了个“收到”。
猫酱把手机扣在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开发计划算是走完了,后面的事杨洋自己就能转起来,她只需要偶尔回来看看,确保这两个人没跑偏。她想起第一次发现杨洋偷看徐熙元手机里那些东西时小姑娘涨红的脸和发抖的手,觉得时间过得还挺快。
第二天杨洋果然按计划来了。她把徐熙元叫进卧室,先让他跪着闻了半小时袜子,然后足交到快到了就停,龟责的时候用脚趾头夹着根部一下一下地弹,弹一次问一句“错哪儿了”。徐熙元被折腾得话都说不利索,杨洋也不急,弹完了把他搂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腿上,手摸着他头发轻声说“哥哥乖,妹妹在呢”,等他缓过来了接着弹。这样反复到第三次的时候徐熙元已经能一边掉眼泪一边自己报数了,杨洋数到十就停手,把脚伸过去让他舔干净。
练完一轮杨洋在笔记本上打了个勾,回头把本子往床头一扔,伸了个懒腰。“行了,今天到这儿。明天加一组寸止,时间拉长点。”她低头看徐熙元还跪在地上喘气,拿脚尖碰了碰他下巴,“起得来吗?”
徐熙元撑着地板站起来,腿还在打颤,嘴上已经顺口接上了:“起得来。明天什么时候开始?”
杨洋想了想:“晚上吧,你白天正常上课。”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在学校别露馅,兜里别揣东西。想闻了回来闻,家里管够。”
徐熙元点头。杨洋从床上跳下来去厨房倒水,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顺手拍了他屁股一下,声音脆响。他往前踉跄了一步,杨洋在后面笑出了声,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是那副天真无邪的妹妹表情,好像刚才拿脚弹人弹到哭的完全是另一个谁。
猫酱晚上在群里看到杨洋发的训练记录,回了两个字:不错。然后单独给徐熙元发了一条私信:你妹妹上手比我预想的快,以后你日子好过不了。徐熙元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回了一个苦笑的表情,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侧过脸闻了闻枕头套里那双袜子的味道。酸味淡了一点,但还在。他闭上眼睛想,明天晚上还要寸止拉长,不知道撑不撑得住。想着想着又有点期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彻底沉沦的跪迎
徐熙元站在家门口的时候,手心里的汗已经把钥匙焐热了。他深吸一口气,楼道里的声控灯刚好灭掉,黑暗里他闻到自己袖口残留的那股淡淡的酸味,是昨天杨洋塞进他外套口袋里的那双白袜留下的,他洗了三次手都没能彻底洗掉。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他拧开门锁,鞋都没换就先进了玄关。
杨洋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了,翘着腿,帆布鞋的鞋带松着,一只脚悬在半空晃。她听见门响,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杯奶茶往茶几上一搁,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徐熙元把书包卸下来靠着墙放好,外套脱了一半又停住,重新穿回去,然后走到玄关正中间那块脚垫上,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地板硬邦邦地硌着膝盖骨,他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搭在大腿上,背挺直,眼睛盯着杨洋脚上那双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鞋。猫酱从书房门后探出半个身子,黑色丝袜裹着的小腿在门框边晃了一下,她手里端着杯热茶,靠在门框上看戏似的望着玄关这边。
“回来了?”杨洋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把悬着的那只脚伸到他面前,“今天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徐熙元的声音低而稳,眼睛没敢往上抬,“今天下课早,没跟同学多待。”
“嗯。”杨洋弯下腰去解鞋带,动作慢条斯理,手指勾着白色的鞋带扣一点点松开,然后捏住鞋后跟把帆布鞋褪下来。那只穿着白袜的脚踩在鞋面上停了一下,脚趾在袜子里动了动,然后她抬起脚,把脚掌递到徐熙元面前,脚背绷直,白袜的棉布纤维在玄关顶灯下泛着细微的绒毛光,“自己闻闻,今天走了多少路。”
徐熙元把脸凑上去,鼻尖几乎贴上袜尖的位置。那股味道涌进鼻腔的时候他喉咙紧了一下,是汗液在棉布里捂了一整天的酸味,混着帆布鞋里残留的橡胶和织物气息,不算浓烈,但沉甸甸地压着嗅觉,让他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把鼻子埋进袜底和脚趾缝对应的那块位置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退回来一点,额头触到她的脚背,嘴唇贴着袜面轻声说:“谢谢妹妹赏赐。”
杨洋没收回脚,反而把脚趾张开又收拢,隔着袜子夹了一下他的鼻梁,“今天怎么这么乖,进门就跪,以前还得喊一声才动。”
徐熙元没立刻回答。他额头贴着杨洋的脚背,眼睛半闭着,脑子里闪过今天下午在教室里的画面,他帮同学讲完一道高数题,对方拍着他肩膀说“熙元你真是咱们班定海神针”,他笑着摆手的时候,口袋里那双叠好的白袜边角从裤兜里翻出来一截,他不动声色地塞回去,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那一瞬间他想的居然是:要是被看到,杨洋会怎么罚他。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了这样。
“想早点跪。”他闷声说,声音被杨洋的脚背挡着,听起来模模糊糊的,“在学校装了太久了。”
猫酱在门框那边轻轻笑了一声,端着茶杯走过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黑色丝袜从裙摆下沿延伸到短靴边缘,她拿杯沿点了点徐熙元的肩膀,“装什么了?说清楚。”
徐熙元偏过头,看见猫酱那双黑靴的鞋尖正对着他胸口方向。他咽了口唾沫,嗓子发干,“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上课、帮人讲题、跟室友开玩笑。其实一整天都在想妹妹的袜子,想回来跪着。”
“就只想妹妹的?”猫酱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点逗弄的意思。
“也想主人的。”徐熙元把脸转回去,重新贴着杨洋的脚背,声音低下去,“想主人靴子里的味道,想妹妹脚上的味道,想两个一起。”
杨洋低头看着自己脚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徐熙元的黑发蹭着她脚踝内侧,痒酥酥的。她想起几个月前第一次让他闻袜子的时候这人还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现在跪得比谁都利索,嘴里的淫话一套一套往外冒,说完了自己耳朵都不带红一下的。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像小时候考了满分把卷子递给爸妈看的那种得意,只不过现在卷子上写的全是她怎么把一个正直体面的表哥驯成这样的。
“行了,起来吧。”杨洋把另一只鞋也脱了,两只白袜脚踩在地板上,脚尖并拢对着徐熙元,“去帮我把拖鞋拿过来,然后到沙发那边去,今天猫酱姐也在这儿,一起。”
徐熙元站起来,膝盖有点发酸,他弯着腰把杨洋的帆布鞋拎到鞋柜边上摆正,又从鞋柜底层拿出那双毛绒拖鞋放到她脚边,然后走到沙发前,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空地上跪下来。这个位置正好夹在杨洋和猫酱中间,两个人都能把脚搁到他身上。
猫酱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身子往后靠进沙发垫里,一只短靴抬起来踩在徐熙元肩膀上。靴底还带着外面柏油路面的灰,蹭着他衬衫领口,徐熙元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又立刻放松,让那只靴子稳稳踩实。猫酱歪着头看他,“今天在学校有没有偷偷闻?”
“没有。”徐熙元回答得很快,然后又补了一句,“想闻,但是忍住了。妹妹说过,想闻了回来闻。”
杨洋在旁边哼了一声,把脚伸到他面前,脚趾隔着袜子点着他下巴,“算你听话。那现在闻吧,先闻我的,闻完了说说什么感觉,说不清楚就加一组。”
徐熙元低下头,把鼻子凑到杨洋的袜底。这次他闻得很仔细,从脚趾头对应的那块棉布慢慢移到脚心位置,又转到脚跟。袜底被汗浸得微微发硬,酸味比刚才在玄关闻的时候更清晰了,还带着一点脚趾缝里捂出来的闷闷的甜腥。他一边闻一边在心里组织语言,等杨洋把脚收回去的时候他开口说:“酸味比昨天重一点,脚趾那儿最浓,闻着有点上头,像发酵过的东西,但是不冲。脚心那块淡一些,有布料的味儿。脚跟最淡,只有一点点汗气。”
杨洋挑了下眉,显然没想到他真能说得这么细,“行啊,练出来了。”
猫酱在旁边把靴子从他肩膀上收回来,换了个姿势,把穿着丝袜的脚伸到他面前。丝袜和棉袜完全不一样,薄薄一层贴着皮肤,脚趾的轮廓清清楚楚透出来,味道也更直接,汗味被尼龙面料锁在里面,带着一点皮革和化妆品混在一起的气息,比棉袜的酸味更锐利。徐熙元把鼻子贴上去的时候猫酱的脚趾动了一下,隔着丝袜刮过他鼻尖,“说。”
“主人的味道更冲,像……像靴子里面捂了一整天的,有点闷,但闻着心跳快。”他偏过头把另一侧鼻孔也凑上去,声音有点发飘,“丝袜的味儿跟妹妹的不一样,妹妹的是棉布吸饱了汗那种酸,主人的是滑的,闻着像被什么东西勒住脖子。”
猫酱把脚收回去,跟杨洋对视了一眼。杨洋嘴角翘着,伸手把徐熙元的下巴抬起来,用脚趾头——她刚才已经把袜子脱了,光裸的脚趾——夹着他下巴肉轻轻拧了一下,“说得挺明白啊。那现在说说,跪在这儿闻脚,跟你平时在学校当那个好学生,哪个是真的你?”
徐熙元被她脚趾夹着下巴,嘴微微张开,眼神有点散。他想了想,说:“都是真的。在学校那个也是我,成绩好、人缘好、做事靠谱,那些都是真的。但是跪在这儿闻妹妹和主人的脚,也是真的。就是……在学校的时候得把这一半藏起来,回家才能拿出来。”
杨洋脚趾松开,往下滑到他喉咙位置,脚掌贴着他脖子侧面,能感觉到他吞咽口水的动作。她声音放轻了些,带着那种调教时特有的、温柔和命令混在一起的调子,“那你现在藏不藏了?”
“不藏了。”徐熙元摇头,脖子蹭着她脚心,“在妹妹和主人面前不藏了。我就是个闻着妹妹袜子才能睡着的臭袜奴,被妹妹用脚弹到哭还硬着,被主人踩在脚底下才觉得踏实。这些我都认。”
猫酱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视线越过杯沿落在他脸上,“说得挺好听的。但是光说不行,得做。”她把杯子放下,朝杨洋抬了抬下巴,“你安排,我今天就看。”
杨洋从沙发上出溜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绕到徐熙元身后,抬脚踩在他后背上,把他往前蹬了一步,他双手撑住地板才没趴下去。杨洋蹲下来,凑到他耳朵边上说:“今天加一组龟责,不用寸止了,直接弹,弹到你射出来为止。弹完了再闻着袜子给我舔干净。中间不许求饶,求饶一次加五下。”
徐熙元趴在地上侧过脸看她,杨洋蹲着的姿势让她的白袜脚正好落在他视线里,脚趾头圆圆的,指甲剪得整整齐齐,袜面干净,只有脚底沾了点灰。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好”字,然后翻过身来仰面躺着,自己把裤子解开褪到膝盖。
杨洋用脚趾把他内裤边勾下来,低头看了一眼,“硬得挺快啊,刚才闻脚的时候就硬了?”
“嗯。”徐熙元承认得干脆,“闻妹妹脚的时候就硬了,一直忍着。”
“忍着干嘛,又没让你不硬。”杨洋抬起右脚,脚趾夹住他前端,脚心贴着他柱身慢慢蹭了两下,等他呼吸变粗了才松开,换了个姿势用大脚趾和二脚趾夹住根部,拇指指甲轻轻刮着下面那根筋,“数好了,自己报。”
第一下弹下去的时候徐熙元整个人弓了一下,嘴里报了个“一”,声音还稳。杨洋弹得不快,每一下之间留几秒让他缓,但力道不轻,脚趾头夹着根部往上一弹,脆生生的响。到第五下的时候他报数的声音已经开始抖了,腰腹肌肉绷得紧紧的,手抓着地板缝,指节泛白。杨洋低头看他,“错哪儿了?”
“不该在学校差点露馅。”徐熙元喘着气说,眼睛湿漉漉的,“不该把袜子揣兜里,差点被同学看见。”
“还有呢?”
“不该……不该觉得自己能控制住。得让妹妹管着才行。”
杨洋嗯了一声,继续弹。第八下的时候徐熙元终于没忍住叫了一声,短促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闷哼,杨洋脚趾停住,“求饶了?”
“没有。”他赶紧摇头,眼泪从眼角滑到耳朵里,“没求饶,就是没憋住声。”
“那算你过关。”杨洋脚趾重新夹紧,最后两下弹完,徐熙元整个人瘫在地板上大口喘气,前端已经渗出一片湿。杨洋没给他缓太久,脚心贴上去快速蹭了几下,他腰猛地挺起来,射在她脚面上,白浊顺着脚背往下淌到脚趾缝里。
杨洋把脚抬起来伸到他嘴边,“舔。”
徐熙元撑起身子,舌头贴着她脚背从下往上慢慢舔,把那些东西卷进嘴里,又仔仔细细把她脚趾缝里清理干净。猫酱在旁边看着,把茶杯放下,从沙发上起身蹲到他另一侧,伸手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头发,动作很轻,跟他平时摸猫的手法差不多,“乖,做得好。以后每天回来都这样,先跪玄关,再跪这儿。记住了?”
徐熙元舔完最后一下,把杨洋的脚轻轻放回地板上,额头抵着地板说:“记住了。每天回来先跪着等妹妹脱袜子,然后到这儿来,妹妹和主人一起。”
猫酱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对杨洋说:“后面你盯着就行,我隔几天来看一次。他要是哪天回来没跪,你告诉我。”她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往门口走,路过徐熙元身边的时候弯腰在他耳边说了句:“你妹妹现在比我狠,你自求多福。”
门关上之后杨洋踢了踢徐熙元的腰,“起来吧,地上凉。去把袜子洗了,然后过来给我捏脚。”
徐熙元从地上爬起来,裤子还挂在膝盖上,他提好了往卫生间走,路过杨洋身边的时候被她伸手拍了下屁股,还是脆响。他回头看她,杨洋已经窝回沙发里了,光脚翘在茶几上,脚趾头懒洋洋地动着,脸上又是那副天真无邪的妹妹表情,好像刚才拿脚弹人到射的完全是另一个谁。
他站在卫生间门口看了她两秒,然后低头把那双沾了东西的白袜捡起来,打上肥皂搓洗。水声哗哗响着,他听见客厅里杨洋拿遥控器开电视的声音,综艺节目的笑声传过来,混着水龙头底下袜子被揉搓的细响。他搓着袜尖那块发硬的棉布,心想明天回来还得跪,后天也得跪,以后每天都是这样了。这个念头让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搓,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洗好的袜子拧干晾到阳台,他走回客厅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来,把杨洋的脚搁到自己大腿上,从脚背开始慢慢捏。杨洋眼睛盯着电视,脚趾在他手心里动了动,说了句“用点力”,然后就没再理他。徐熙元低着头一下一下按着她脚心的软肉,电视里的笑声和说话声填满了整个客厅,他闻着手上残留的肥皂味和脚上淡淡的汗气,觉得心里踏实得不行。
袜香囚笼的稳定结局
日子像被谁拧上了发条,一格一格往前走,走得又稳又准。
徐熙元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收拾书包的动作就变得格外利索。以前他还会跟室友在食堂磨蹭一会儿,或者去操场打两局球,现在他掐着点往地铁站赶,换乘的时候步子快得带风。同学在群里艾特他问晚上开黑吗,他回一句“家里有事”,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手在牛仔裤上蹭了蹭,掌心有点潮。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把书包搁在鞋柜上,膝盖先着了地。地板是凉的,瓷砖的纹路硌着膝盖骨,他跪得笔直,双手放在大腿上,眼睛看着门缝底下漏进来的走廊灯光。门锁咔嗒一声转开,杨洋的帆布鞋先迈进来,白色的鞋帮上沾着一点灰,鞋带系得松松的,脚踝从浅蓝色裙摆底下露出来,细细白白的一截。
“回来啦。”杨洋低头看他一眼,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她把书包往他怀里一丢,然后扶着鞋柜换鞋,左脚踩住右脚的鞋跟,脚后跟从帆布鞋里褪出来,白袜裹着的小脚在地板上踩了踩。徐熙元把书包放好,双手伸过去托住她的脚踝,帮她把另一只鞋也脱了。袜子是早上出门时穿的那双,脚趾头的位置有点发灰,脚心那块微微泛黄,贴着皮肤的棉布被汗浸得软塌塌的,带着体温。
“谢谢妹妹。”他低下头,把鼻尖凑到袜尖上,深深吸了一口。那种味道说不上好闻,酸里带着点咸,还有帆布鞋里捂了一天的胶皮味,但对他来说比什么都管用,脑子里绷了一整天的弦一下就松了。他张嘴把她的脚趾含住,隔着袜子舔,棉布很快洇湿了一小片,咸味在舌尖上化开。杨洋站着没动,手插在裙兜里,低头看他跪在地上捧着脚舔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行了,袜子脱下来给你。”她弯下腰把两只袜子从脚上扒下来,团成一团塞进他嘴里,光脚踩在地板上往客厅走,“进来吧,今天猫酱主人说要过来。”
徐熙元咬着那团袜子跟在后面跪爬了两步,然后站起来——客厅里没铺地毯的地方跪着走路膝盖疼,杨洋允许他在进客厅之前站起来走。他把嘴里的袜子掏出来攥在手里,进了客厅先在地毯上跪好,把袜子整整齐齐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膝盖前面,然后额头贴地。
猫酱已经坐在沙发正中间了,今天穿了条黑色的针织长裙,脚上是一双墨绿色的短靴,拉链拉到脚踝上面,靴口紧贴着小腿。她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徐熙元跪好了,抬了抬下巴:“靴子脱了。”
他膝行过去,手抖了一下才摸到拉链头。金属拉链一格一格往下走,靴筒松开,一股热气从里面涌出来。猫酱今天穿的是黑色丝袜,脚趾部分加了棉底,但走了一路还是捂出了汗,丝袜表面泛着一点潮意。他把靴子轻轻放在一边,捧起她的脚搁在自己膝盖上,从脚背开始慢慢揉,丝袜滑溜溜的,底下的脚趾动一下他都能感觉到。
杨洋盘腿坐在沙发另一头,抱着靠枕看他伺候猫酱,看了几分钟,忽然说:“哥,我鞋柜里那双帆布鞋你闻了没有?”
徐熙元手上动作停了半拍,抬起头:“还没……”
“去闻。”杨洋下巴朝玄关方向扬了扬,“我穿了一个礼拜没洗的那双,鞋垫底下还塞了双袜子,你去把袜子叼过来。”
他应了一声,放下猫酱的脚膝行回玄关,从鞋柜最下层把那双帆布鞋掏出来。鞋口一打开,那股味道冲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酸腐的汗味混着橡胶底发热后的焦味,还有棉布沤久了的霉味。他把手伸进去摸到鞋垫下面,果然塞着一团袜子,拽出来的时候袜尖黏着鞋垫上的胶印,硬邦邦的。他把袜子叼在嘴里爬回客厅,跪到杨洋面前。
“放地上。”杨洋用脚尖点了点地毯,“趴下闻,鼻子贴上去。”
他趴下去,脸埋进那团袜子里。味道浓得他眼眶发热,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腰不自觉地往下塌。杨洋的脚踩在他后背上,脚趾头隔着T恤抓了抓他的背脊:“数着,闻够三十下再抬头。”
他一边闻一边数,数到二十几的时候脑子已经晕乎乎的了,只剩下鼻尖贴着棉布摩擦的触感和那股挥之不去的酸臭味。杨洋等他数完才把脚收回去,用大脚趾蹭了蹭他的耳朵:“乖。去把袜子洗了,然后过来给我和猫酱主人捏脚。”
猫酱放下茶杯,把另一只脚也伸过来搁在他大腿上:“今天加一项。捏完脚,自己把裤子脱了跪好,双手背在后面,不准碰。我跟你妹妹聊天,你就在这儿跪着听。”
徐熙元洗完袜子晾好回来,脱了外裤叠好放在茶几底下,只穿着内裤跪在沙发前面。杨洋和猫酱真的聊起了天,说的都是些日常琐事——杨洋说学校食堂新开了个麻辣烫窗口,猫酱说最近有部电影不错周末可以去看。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偶尔笑两声,谁也没看他。他就那么跪着,膝盖开始发酸,小腿肚子有点抽筋的前兆,但两只手老老实实背在身后,指尖抠着自己的手肘。内裤前面慢慢顶起来一块,他看着杨洋的脚在沙发边沿晃来晃去,脚趾头一翘一翘的,咽了口唾沫。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猫酱才像刚想起来似的低头看他:“硬了?”
“……是。”
“自己弄出来,弄到地毯上,然后擦干净。”猫酱的语气淡得很,像在吩咐他把垃圾袋带下楼,“你妹妹看着呢,别让她等太久。”
杨洋在旁边补了一句:“弄的时候看着我脚。”
他跪在地毯上,手伸进内裤里,眼睛盯着杨洋的脚背,上面还有他刚才捏脚时留下的红印子。杨洋故意把脚趾张开又合拢,脚心朝着他,一下一下地动。他咬着牙弄到一半,猫酱忽然说:“停。手拿出来。”
他硬生生把手抽出来,喘着粗气。猫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妹妹说可以了才可以。”
杨洋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脚趾在空中画了个圈:“再等两分钟吧,我还没想好。”
那两分钟长得像两个钟头。他跪在那儿,手背在身后,前面硬得发疼,眼睛死死盯着杨洋的脚,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股袜子的酸味和猫酱靴筒里闷出来的热气。等到杨洋终于说“行吧”,他几乎是抖着手弄完的,射在地毯上那一小片深色痕迹他趴下去用纸巾擦了三遍,杨洋嫌他擦得慢,拿脚踢了踢他屁股。
“下次直接射袜子里。”杨洋把脚伸到他嘴边,“舔干净。”
他舔完杨洋的脚趾缝,又爬过去把猫酱的丝袜脚也舔了一遍,从脚踝的罗纹口一直舔到丝袜尖端的加固线,舌尖勾着丝袜的网眼,尝到一点咸涩的汗味。猫酱等他舔完,用脚掌拍了拍他的脸颊:“今天表现不错。去把衣服穿好,坐沙发上陪我们看电视。”
他穿好裤子坐进沙发里,杨洋靠在他左边,猫酱靠在他右边,电视里放着什么选秀节目,杨洋看得咯咯笑,猫酱偶尔点评两句选手的穿搭。徐熙元夹在中间,腿上搭着一条毯子,毯子底下杨洋的脚搁在他膝盖上,脚趾头时不时隔着裤子蹭他。他盯着电视屏幕,脑子里却在想明天出门该穿哪双袜子——杨洋昨晚扔给他一双穿了两天的白袜,让他穿着去上课,明天得记得穿。
猫酱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对杨洋说:“下周我出差,四天。你自己看着办,别太惯着他。”
杨洋点点头,送走猫酱关上门,转身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的徐熙元,脸上那副乖巧妹妹的表情慢慢收起来,换了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气。她走回沙发前,抬脚把毯子从他腿上挑开,光脚踩在他大腿根上:“听见没,猫酱主人出差四天。这四天,家里就我一个人说了算。”
徐熙元仰头看她,喉咙动了动。
“先去把我明天要穿的袜子找出来。”杨洋用脚趾点了点他的胸口,“要那双带蕾丝边的黑袜,你上周弄脏了一双,这周别弄错了。”
他起身去卧室抽屉里翻袜子,翻到那双黑袜的时候指腹在蕾丝花边上蹭了蹭,袜尖还带着洗衣液的香味,干干净净的。他拿着袜子走回客厅,杨洋已经窝在沙发里了,接过袜子看了看,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随手丢在他脸上:“含着,含着去洗澡。洗完出来给我捏脚,捏完再说别的。”
他含着袜子进了浴室,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嘴里那股洗衣液混着棉布的味道慢慢化开,他闭着眼,手撑着瓷砖墙,热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外面传来杨洋趿拉着拖鞋走来走去的声音,还有她哼歌的调子,断断续续的,听不出什么曲子。
洗完出来他头发还滴着水,杨洋已经躺在沙发上了,脚翘在扶手上,见他出来就把脚伸过来:“水擦干,别滴我身上。”
他拿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跪在沙发边上给她捏脚。杨洋一边刷手机一边指挥:“左边脚心,用点力——哎对,就那儿,多按两下。”按了十几分钟,她打了个哈欠,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困了,抱我回屋。”
他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杨洋搂着他脖子,脸贴在他胸口,呼吸渐渐匀了。放到床上的时候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说了句:“明天早上穿那双灰袜子去上课,穿一整天,晚上回来我要检查味道。”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把被子给她掖好,关了灯退出来。客厅里电视还开着,他坐下来把声音调小,屏幕上的人在笑在闹,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看进去。玄关的鞋柜上还摆着杨洋今天穿的那双白袜,他洗好了晾在阳台,这会儿应该干得差不多了。明天早上得收下来叠好放回她抽屉里,然后穿那双灰袜子出门,上一天课,晚上回来跪在玄关等她脱鞋。
他靠在沙发上,毯子拉到下巴,闻着手上残留的护手霜和脚汗混在一起的味道,眼睛慢慢合上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杨洋的闹钟吵醒的。她在卧室里喊了一声“哥——袜子——”,他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跑去阳台收袜子,叠好了送进卧室。杨洋还裹在被子里,只伸出一只手接了袜子,又缩回去。他蹲在床边等她起床换衣服,杨洋磨蹭了十来分钟才从被窝里钻出来,当着他的面把睡裤脱了,换上裙子,然后坐在床沿把那双白袜套上脚,脚趾在袜子里动了动,踩进帆布鞋里。
“走吧,一起出门。”她背起书包往外走,到玄关回头看他,“灰袜子穿了吗?”
他抬起脚给她看,灰色的棉袜裹着脚踝,干干净净的。杨洋弯腰摸了摸他的袜尖,直起身拍了拍他脑袋:“晚上见。”
地铁上他站在车厢连接处,旁边几个同班同学在聊昨晚的球赛,有人拍他肩膀问怎么最近都不出来玩,他笑着说家里表妹住过来了得回去做饭。同学说你可真顾家,他点点头,手插在兜里,指尖碰到口袋里杨洋今早塞给他的一只袜子——她说“带着,上课闻”。
到学校他进了教学楼,在厕所隔间里掏出那只袜子凑到鼻尖闻了一下,是杨洋今早从脚上直接脱下来的,还带着体温和汗气。他把袜子叠好放回口袋,洗了手出来,在走廊上碰见辅导员,辅导员问他最近状态怎么样,他笑着说挺好的。
上课的时候他坐在最后一排,老师讲的东西一个字没听进去,口袋里那只袜子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出来,他低头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又画了个圈,圈里写了“杨”字,然后赶紧涂掉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他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杨洋发来一条消息:“今天回来别跪玄关了,直接进客厅。我买了新东西。”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个“好”,然后背着书包往地铁站走。路上经过便利店,他犹豫了一下,进去买了盒杨洋爱喝的酸奶,又给自己拿了瓶水,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多看了他两眼,大概觉得这个点买酸奶的大学生有点奇怪。
到家开门的时候客厅灯亮着,杨洋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个快递盒,里面是一双全新的白袜,厚底的,袜筒比普通的短一些,袜尖和脚跟的位置加厚了。她抬头看他进来,把袜子拎起来晃了晃:“新道具。猫酱主人推荐的,说这个吸味。”
她把袜子递给他:“穿上,穿三天别脱,洗澡也得穿着。”
徐熙元接过来,棉布的手感很厚实,他坐在玄关把鞋脱了,把自己的灰袜子扒下来,换上那双新的。杨洋蹲在旁边看,等他穿好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脚趾头:“紧不紧?”
“刚好。”
“行,三天后我检查。”她站起来拍了拍手,“现在,去把昨天那双黑蕾丝袜找出来穿上,然后过来。”
他愣了一下:“穿……我穿?”
“对,你穿。”杨洋歪着头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还是那副天真妹妹的样子,“反正你脚小,我的袜子你穿得下。穿好了过来给我捏脚,捏完我看看你穿黑蕾丝什么样。”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来,转身去卧室翻抽屉找那双黑蕾丝袜。袜子捏在手里薄薄一层,蕾丝边有点扎手,他坐在床边把袜子往脚上套,袜筒紧贴着脚背,蕾丝边勒在脚踝上,有点痒。他站起来走了两步,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女式黑蕾丝短袜,脚趾头在里面动了动,觉得又荒唐又……他说不上来。
杨洋在客厅喊:“磨蹭什么呢,出来!”
他走出去,杨洋盘腿坐在地毯上仰头看他,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脚上,停了两秒,然后噗嗤笑出来:“还挺合适。过来坐,把脚伸过来我看看。”
他坐在地毯上把脚伸过去,杨洋捏着他的脚踝转了两圈,手指头勾了勾蕾丝边:“明天穿这个去上课。”
“……这个穿出去太——”
“谁让你露出来了?”杨洋白了他一眼,“穿鞋里谁知道。穿三天,跟那双白袜子一起,三天后我一起检查。”
她松开他的脚,往沙发上一靠:“现在去把酸奶给我拿来,我看见了。”
他站起来去冰箱拿酸奶,撕开盖子递给她,杨洋接过去喝了一口,拿勺子挖着吃,脚又翘到他腿上。他低头给她捏脚,捏着捏着忽然觉得脚上那双蕾丝袜贴着皮肤的地方有点发热,薄薄的棉布底下脚趾头动了动,心里那点荒唐感慢慢沉下去,变成一种说不上来的妥帖。
窗外天色暗下来,客厅的灯暖暖地照着,杨洋一边吃酸奶一边拿手机看综艺,时不时笑出声。他捏完脚就坐在地毯上没动,杨洋把脚搁在他肩膀上,脚趾头夹了夹他的耳朵:“明天早上记得穿那双灰的出门,晚上回来换白的,蕾丝的穿在里面。”
“知道了。”
“还有,”杨洋低头看他,勺子含在嘴里含糊地说,“猫酱主人回来之前,你得把我伺候好了。她要是回来说你退步了,我可不替你说话。”
他仰头看她,杨洋的脚趾头在他耳朵上蹭了蹭,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踝,低下头在她脚背上亲了一下:“不会退步的。”
杨洋满意地哼了一声,脚趾头在他脸上点了点:“行,信你一回。去把碗洗了,然后过来陪我打游戏。”
他起身去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响着,他低头看见自己脚上那双黑蕾丝袜的脚尖部分被水溅湿了一小块,颜色变深了。他搓着碗沿,心想三天后杨洋检查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猫酱回来之后又会加什么新规矩。碗洗好了他擦干手走回客厅,杨洋已经把手柄塞进他手里了,屏幕上游戏界面亮着,她盘腿坐在旁边,脚搁在他大腿上,眼睛盯着屏幕催他快点选人。
他选了人,游戏开始的音乐响起来,杨洋的脚趾头在他腿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拍子。他盯着屏幕,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慢慢被游戏音效和杨洋的指挥声盖过去了,只剩下腿上那只脚的重量和温度,实实在在的。